《又似枯木难逢春》 第一章 陆硫砚和贺岁岁相爱的第五年,去天山为她祈福,却遭遇车祸,造成重大肝损伤。

贺岁岁不顾闺蜜阻拦,主动捐出一部分肝脏。

术后第三天,天气难得不错,贺岁岁扶着虚弱的身体,想出去看花,往几年她总会在布满杏花的院子里跳舞。

或许是前半生她已经用完了身上所有的好运,所以这几年身体是越发虚弱。

手机摄像定格在医院海棠下的小女孩时,突然微信里传出一连串的消息提示。

她下意识点开,发现是闺蜜王梦玉发到群里的消息。

几张照片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当看到王梦玉喂身旁男人冰激凌的脸时,她手中的手机砰得一下滑落到地上。

她不可置信得看着眼前的男人,竟是自己男友陆硫砚。

大脑还来不及思考,照片就被撤了回去,只留下空白的对话框。

或许是她看错了吧,她锤了锤自己脑袋。

陆硫砚应该在ICU,车祸重伤成那个样子,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院,出现在游乐场呢。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怎么也无法忽视。

突然,闺蜜王梦玉的电话打来,她佯装睡醒。

“喂?岁岁,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我有点难受……想睡觉。”

对面迟疑了几秒,“刚刚,你看手机了没?”

“怎么了?我刚刚一直在睡觉……”

“那行,我明天来看你!”

王梦玉那边声音很嘈杂,过山车伴随着欢呼,无一不昭示着她就在游乐园,那刚刚的照片……

对方以为她没恢复过来,连电话都忘了挂断,

“看吧,我就说贺岁岁不可能看见,她刚做完手术身体都还没恢复,怎么会这么凑巧看到!”

“你呀!以后做事注意点!”

是陆硫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宠溺。

“哼!她现在风一吹就会倒,怎么可能比得过我!”

“谢谢你阿砚,又让她错失了这次女二的角色!要不然刘导那肯定没我的份!”

“谁叫贺岁岁一出道,就抢了梦玉的主角,阿砚这次对她的惩罚都算轻的。”

身边他们共同的好友都在一旁附和,贺岁岁穿着病号服的手,死死按压着肝脏的地方,迟来的痛感蔓延至全身。

“还别说,我第一次遇到这种傻子。”

“不过砚哥的主意确实高明,谁能想到出车祸这种事也可以伪装?她前脚刚割下来的肝脏,后脚被砚哥拿着喂路边的野狗!就这都还不够狗吃的。”

“早知道就让她全部割下来得了!”

“别,我们可没玩够呢!上次砚哥他母亲的遗物落在了花园里,外面40度的高温,那笨蛋笨死了,从大中午找到太阳落山,还舍不得放弃。”

“砚哥给她端碗梦玉姐喝剩的银耳汤,可把她感动得热泪盈眶!”

“你这算什么?上次为了让梦玉姐拿到角色,砚哥愣是提前一天把她带到山上吹冷风,让她感冒错过了第二天的选角面试。”

“砚哥当时还问她后悔吗,她却摇着头像狗一样,说如果再来一次,她依然选择跟着砚哥上山……”

“可惜五年之期已经到了,梦玉姐现在也终于熬成了顶流,砚哥,你什么时候甩了那个傻子和梦玉姐结婚?”

“这样我们不就没有乐子玩了?放她走也太便宜她了?”

“她毕竟是我的闺蜜!”王梦玉假惺惺地劝到。

“行了,你就是太善良,等你新电影上市,彻底站稳脚跟,我再甩了她也不迟!”

“对,反正贺岁岁现在这副样子也掀不起什么花样!”

……

贺岁岁跪在地上蜷缩着身体,一只手捂着失声的嘴,一只手死死揪住自己空缺的某处!

眼泪已经打湿了整张脸,原来这才是真相!

原来和自己在一起五年的男人,和自己闺蜜,连同那些明面上喊她嫂子,背地里叫她傻子的人,都在欺骗她。

陆硫砚怎么能这样,把她的梦想和灵魂狠狠碾压入尘埃!让她永远都沉浸在他爱的牢狱里!

原来她不是运气不好,也不是身体羸弱。

是她蠢!

陆硫砚本就是天之骄子,无论家世或是样貌,但凡见过他,都无法忽略他的优秀,又怎么会偏偏喜欢平平无奇又没家世背景的贺岁岁呢!

贺岁岁也只是他万千仰慕者微不足道的一个罢了。

她永远记得那天她拿到了人生中第一部剧的女主后,在毕业晚会上跳了一段芭蕾,陆硫砚就上台对着全校所有人的面,要她做他女朋友。

她捧着鲜花,兴奋点头答应。

当时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狼狈。

她躺在地上,任地板上的冷意传至整个身体,脑袋里回荡着刚刚听到的话。

她就这么被他们讨厌?陆硫砚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是演戏?

那他入戏可真深!连两人在床上都演得让人分辨不出真假!

她还苦苦地为他祈祷,希望他能平安度过车祸这一劫,原来她才是小丑。

天知道,她听到手机对面发生交通事故的鸣笛声,自己内心是多么害怕,多么自责。

如果不是自己身体不好,陆硫砚怎么会为她祈福,又怎么会发生交通事故!

她当时连鞋子都没顾上换,开上车往那边赶,说要输血,她眼睛眨都不眨地捞起自己衣袖。

说需要好的肝脏,她冲到医生面前,说割她的。

生怕自己多犹豫一秒,陆硫砚就会消失不见!

在手术台上,自己的肝脏,足足被割了三分之一……原来都是喂了狗啊!

她疲惫地扯出一抹微笑,不爱也好!这样,她也不会那么愧疚!

她拿起手机,拨打了以前导师的电话!

“喂,老师,我答应出国进修!”

“岁岁,怎么就突然同意了?以前怎么劝你你都不肯!”

“我……我想通了,我想回到回到舞台,想回到大荧幕,还有好多事情等我做呢!”

“那就好,那陆硫砚呢,你不会舍不得了?”

陆硫砚?他本来就不需要贺岁岁这个傻子!

“我们分开了。”

她顿了顿又说,“我不要他了!”

第二章 是的,她不要他了。

她的脑海里回荡着刚刚听到的那些肆无忌惮的嘲笑声,还有王梦玉和陆硫砚一起贺掌的模样。

他们亲密无间的在一起的模样,把她衬托得自己才是个第三者。

“女孩得有自己的事业,你能清醒过来,老师很高兴,你终究是属于舞台的。”

她本就疼痛的心脏猛的一缩,仿佛呼吸都被死死禁锢住,呼吸渐渐变得艰难,她这五年来干了什么?

失去最爱的舞台和最看好她的人,她不应该这样,看着窗外飘零的海棠,她拖着虚弱的身体不顾医生阻拦,坚决出了院,回到了和陆硫砚一起住时的“暖居”。

那时她刚毕业,陆硫砚神秘兮兮的带她来看房子,说这是为她买的,因为知道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希望这里能温暖她。

她看着这屋里里的一切,暖黄色的灯光,温暖的壁炉,毛茸茸的地毯。

她天真的以为,自己终于有家了。

她把他抱得死死的,并暗自在心里发誓,这辈子非陆硫砚不嫁。

可原来这些都是幻影。

她打开抽屉,里面是一本就一本诉说少女心事的日记本,每次遇到陆硫砚的事,她总做不到敷衍。

一篇篇笔记都是对陆硫砚的告白,每一篇都是她偷偷拍下他的照片,又细心地贴在日记扉页。

【他今天篮球比赛输了,在我心中他就是冠军!】

【他给我带了早餐,有男朋友真好,连闺蜜都没有忘记,我问他,他说这是做为男朋友的觉悟,开森!】

【梦玉感冒了,我一说他就提着一大袋感冒药来,见过送女友闺蜜礼物的,感冒药还是第一次,他说我很重要!】

贺岁岁干裂的嘴唇扯出一抹幅度,她蠢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些心动时刻,都有王梦玉的影子。

就连和陆硫砚拍照时,也没有将王梦玉落下。

更可笑得是,每一次她对王梦玉诉说对陆硫砚的喜欢时,对方恐怕都在心里骂她蠢吧。

她还傻乎乎的觉得闺蜜和男友在侧,自己简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她把两人一起搬回家的东西,通通一股脑地扔进垃圾桶里。

当她丢完陆硫砚送她的洋娃娃后,才发觉已经月上梢头。

回到房间,想起和陆硫砚在床上相拥的模样,她更是无法再多停留半刻,猛地关上房门,然后紧蹲在门外无声抽泣。

难道他们连上床的是假的吗?这也是为了报复她吗?爱一个人这么久,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能放弃?

贺岁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客房里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

她浑浑噩噩不知道睡了多久,陆硫砚回家时,正好和他打了个照面。

陆硫砚险些认为自己走错了门。

“家里怎么这么干净?”

与其说干净,不如说空旷。

贺岁岁平静地看着他,“只是丢了一些没必要的东西罢了。”

陆硫砚没怀疑,洗完手走过来抱住她。

“这几天我都在住院,你怎么不来看我?打你手机也没人接,真是吓死我了!”

贺岁岁任由他抱着自己,如一块木头一般,闻着他身上甜腻的女性的香气,语气冷漠地说:“你伤得这么重怎么就出院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拥着她后背的手一顿,“听说在我重伤时,是你为我捐的肝脏,叫我怎么不能担心?”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摩挲着贺岁岁后背。

“对不起,又害你担心了!很疼吧!”

是不是伪装久了,连他自己都相信了?

贺岁岁抵住他的胸膛,语气淡漠的像是在和陌生人说话,

“没事,不疼。”

陆硫砚察觉到她语气不对,紧锁着眉头看她,

“我住院期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承担。”

贺岁岁笑容苦涩,把她耍得团团转,他要怎么承担?

是输血还是割肝脏,还是把自己弄感冒,让他也从神潭跌落泥潭?

“怎么会?你知道的,我只是没休息好。”

陆硫砚看着贺岁岁平淡的脸,总觉得她好像变得与平常有些不一样了。

他知道她爱自己的模样,那种不假掩饰的害怕与惊慌,会为他喝彩,为他心疼,也恨不得和他成为连体婴一样。

但他装住院的这几天,贺岁岁连一个消息都没有回。

他看着贺岁岁许久,将心里异样的感觉甩了出去,然后笑着拉起她的手。

“梦玉去医院找你没找到,说今晚请我们吃饭,就当去去晦气。”

第三章 贺岁岁还没有拒绝,就被陆硫砚拉住手往外走。

看着陆硫砚的后脑勺,她眼眶不知不觉间又湿润了。

他满心想着她闺蜜,期待和王梦玉见面的眼神一点都不加掩饰。

车停留在私厨馆后,陆硫砚依然如往常一样悉心为她开门,贺岁岁抬脚下车一气呵成,只是再没有用那双充满爱慕的眼神看他。

陆硫砚皱了皱眉,直到看到王梦玉的身影时,他的眉头才得以舒展。

她一如既往的开朗娇俏,就如天上明月,温柔又明亮。

贺岁岁低头看了眼憔悴的自己,不由得苦笑。

【岁岁,不管我们谁先红,都别忘了拉对方一把!】

【岁岁,以后我们生了一男一女,就做亲家吧,你长这么好看,孩子肯定不丑!】

【贺岁岁,说好给我买面包配麻酱,你怎么只给我买了麻酱!】

……

王梦玉和她从大学就在一个宿舍,以为能当一辈子的好友,还信誓旦旦得许下那些幼稚的诺言,却是转头咬她最狠的那一个。

“岁岁,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王梦玉走上来想要挽住贺岁岁的手臂,被贺岁岁不着痕迹的避开。

“抱歉,我最近身体不舒服,害你担心了。”

对王梦玉说完这句话,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她从未想过自己的情敌竟然是自己闺蜜。

如,一开始他们就毫不掩饰的在一起,或许她就不会这么难受,他们掩饰得太好,演了五年,或许他们都当了真。

两人说话期间,王梦玉极其隐晦地向陆硫砚抛了个眼神,眼里不自觉流露出讥讽的神色!

陆硫砚拉着贺岁岁胳膊的手一顿,极其不自然的松开手,原来,两人在她眼皮子地下的互动如此明显。

她只觉得自己像一个毫无灵魂的NPC,参与着他们两人的爱情游戏,而她终将会是被牺牲的那个。

“我去上个洗手间,你们先去包间。”

贺岁岁再也待不下去,仓皇的找了个借口想要逃离。

王梦玉娇俏的挽上陆硫砚的手,冲她眨眨眼:“那岁岁,我们就先进去等你了!”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直到两人走远,她嘴里喃喃:“陆硫砚,如果你喜欢她,我可以把你拱手让她,为什么非要死缠我五年!”

她在厕所呆了好一会儿平复心情,从重新回到包间。

刚走进去,陆硫砚的狗腿子们就蜂拥上前。

“嫂子,怎么才来,不行,必须跨火盆!”

说着,其中一人拿出一个足有大半米的火盆放在她面前,

“嫂子,算命的说了,只有跨过来才算数,跨不过来霉运依然会伴着你。”

“你也不想砚哥一直跟着你倒霉吧!”

他们边说还一边推搡着贺岁岁,就像在马戏团看猴。

若是以往,贺岁岁肯定一下就跨过去了,身为舞蹈生,基本功是不可少的,可是她才做了大手术没几天,实在是有些吃力。

但他们没让贺岁岁多加思考,推搡间,她一只脚已经惯性般踏入了火盆,

“啊……”

火势顺着她的裤腿往上攀爬,有愈烧愈烈的架势。

“快,水!倒水啊!”

不知道是谁说的,有人拿着手中的酒杯就往贺岁岁腿上倒去。

火势沾上酒精,就像贪婪的饕餮难以消弭,还是陆硫砚回来后脱掉自己的外套,才得以扑灭。

空气中弥漫着衣物烧焦和难闻的血腥味。

众人纷纷后退,贺岁岁脚踝疼得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贺岁岁发现自己回到了家里。

她感觉浑身无力,脚上还传来阵阵灼烧的痛感,仿佛置身在火海之中。

“陆硫砚?”

陆硫砚开门,为她端来一杯水。

“你伤口有点感染,我给你用了药,很快就不疼了!”

他充满爱意的眼神在贺岁岁脸上流转,他抬手摸着贺岁岁的发顶,就像在摸自己的宠物。

“我的脚怎么了?”她慌张地看着陆硫砚。

“只是有点轻微烫伤,没事的,我帮你找了最好的医生,一定会让你重新登上舞台的。”

他的话,像无数根针扎进她的身体,把本就颓败的心脏穿得千疮百孔。

她的眼泪一瞬间涌出,滚烫的吓人,“陆硫砚,我真的还能再站上舞台么?”

陆硫砚一听,像从前一样抱住她,说她傻,她会重新站在舞台上的。

但贺岁岁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心目中的舞台,只有王梦玉才配站在C位。

自己不过是被他钳制的提线木偶罢了!

贺岁岁听话的喝完水后,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腿上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连同额间的发丝也被汗水打湿。

她再次迷迷糊糊痛醒的时候,看到伤口渗出来的液体,把整个纱布都染成黑色,她贝齿咬得死死的,疼得她连同嘴里的血腥味,都感觉不到。

一瘸一拐到了医院。

医生看到她伤口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怎么能这样掩盖伤口呢?别说创伤这么大,就算小也容不得你这么折腾啊!”

“再不及时处理,你这个脚也得完了!”

贺岁岁扬起巴掌大的小脸,她脸色苍白,笑的勉强。

“医生,我明明上了药的啊!”

“你这烟灰是药?以为撒上些灰止血了这样就能消炎?”

“真是愚昧!”

贺岁岁脸上的笑把医生气得吹胡子瞪眼,他说要把这些灰和腐肉全部刮掉,重新上药。

贺岁岁却央求他不要打麻药。

“年轻人,省钱也不是这样省的!”

她的态度把医生气得不清,直接撂下她独留实习医生帮忙清洗伤口。

她怎么会是为了省钱呢,她的男友可是津市首富的儿子!

身体上的这些疼痛,怎么痛得过在汩汩冒血的心脏呢!

她只是想记住这一刻,这个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给自己带来的伤痛。

走到医院楼下,她看到大厅里站着王梦玉几人,她慌乱转身藏在柱子后面。

“这次能成功多亏了阿砚,我拿到刘导的新剧了,明明贺岁岁都已经受伤了,竟然还能得到他们的惦记,她已经很有没有演戏了,也不想想自己还配不配站在台上!”

“还是我们玉姐聪明,给我们想到这个万无一失的办法,用烟灰弄到伤口上,贺岁岁这个傻子这辈子都别想演戏了!”

“反正离五年之约还有一个月,我都很期待那天的到来,想看到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了!哈哈哈哈哈……”

“到时候砚哥可别手下留情了……”

第四章 贺岁岁以为自己能坦然面对了,当他们肆无忌惮地讨论怎么戏弄她时,她依然觉得浑身刺骨般疼痛。

原来他们早就心知肚明她根本跨不过那个火盆,原来给她灭火时他们是故意用酒精代替的,想让她伤势更重,就连给她涂抹烟灰,也是想让她永远变成瘸子,永远都不可能和王梦玉争。

他们把她当成笼中的鸟雀一样戏耍,让她无处可逃。

回去的路上,陆硫砚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怎么没在家?”

“我太疼了,去医院处理伤口了!”

对面的声音明显一顿,好几秒才传了过来。

“岁岁,你没事就好,我在家等你!”

贺岁岁声音哽咽,“我的腿废了,永远都好不了了!”

“岁岁,你在哪,我来接你!”

“不用,我马上到家了!”

当她一瘸一拐下车时,是司机把她扶下来的,

“妹妹,我们加个微信吧,你不方便,以后叫我,我来接你!”

贺岁岁正要掏出手机,被陆硫砚一把夺了过去,

“她男朋友会送,不需要加别人的微信!”

陆硫砚语气强硬,挡在贺岁岁的面前。

司机有些尴尬,连招呼都没打就赶紧离开了。

贺岁岁抿着嘴唇,他原来还知道自己是有女朋友的吗?

“我想吃鱼罐头!”

陆硫砚回头,依然是她完美无瑕的男友,“好,我先送你上去,再下来买!”

他想扶她,被她躲开。

“我现在就想吃!”

“好,我现在就给你买!”

陆硫砚看着贺岁岁进入了单元大门,转身便看到双手环胸的王梦玉,

“阿砚,你是不是忘记了我?”

她拉着陆硫砚往小区外走。

贺岁岁倚靠在墙壁上等电梯时,突然,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将她往后拉。

她身体本就虚弱,对方力气又大,无论怎么挣扎她都挣脱不开,他们把贺岁岁拖进了楼道里。

她身体被束缚住,连多余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拼命摇头,希望对方能够放过她。

“呵呵,这婊子看着还挺嫩的!”

“哥,我们快点完事,早点拿钱早点跑路!”

两人喷到她脸上的味道恶臭难闻。

说着两人就把她衣服撕开,露出胸前的雪白,贺岁岁忽然有些后悔刚刚没有让陆硫砚把自己送回去。

还是说,这本来就是陆硫砚默许的?

他们在她身上乱摸。

听到对方解皮带的声音,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眼看对方就要得逞,突然楼道的门被踹得震天响。

“岁岁!”

第五章 是陆硫砚!

昏暗光线里,他双目赤红,对按着贺岁岁的那人拳打脚踢,“还不快滚!”

两个混混看着面前这个不要命的疯批男人,心里发怵,落荒而逃。

贺岁岁顺着墙根缓缓滑下,掩面哭泣。

“岁岁,我来晚了!”

他去拥抱她,却在碰到她肩膀的时候被她躲开。

“你别过来!”

“岁岁,是我,阿砚!”

贺岁岁抬起头满面惊恐,想逃离有他的地带,“不……你别……”

“好,我不过来,我给你把外套披上好不好?”

微弱光影下,贺岁岁看到陆硫砚眼里的慌张!

她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贺岁岁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再次醒来是在客卧。

“是不是你们,叫人来欺负岁岁的?”

“砚哥,我们也是为你和玉姐好,贺岁岁如果就这样被人玷污了,她肯定会更加觉得对不起你,甚至主动离开你。”

“你想想,一只瘸腿的狗,落荒而逃肯定很好看对不对?”

陆硫砚拽着那人的衣领,“没有我的示意,你们不准动她!”

“砚哥,贺岁岁现在肝也割了,腿也伤了,你还心疼什么?是舍不得吗?”

“当初是你计划的这些,不会后悔了吧?”

另一个人附和。

“我说整她,可没有让你们不问我就乱来!”

他的音量拔高了好几个度,语气里的愤怒溢于言表。

众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愤怒吓到了,以前他们整蛊她,砚哥可不会这么激动。

“不是,砚哥,今天是怎么了?玉姐刚刚说还在对面等你呢!”

陆硫砚默不作声,拿出烟,一口接着一口吸着。

他现在的模样,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贺岁岁盯着自己可怖的脚踝,可是对她施暴的这些,他不都是都同意了的吗,他又为什么会生气呢!

就连抽着烟的陆硫砚也觉得有些烦躁,他总觉得贺岁岁有些不一样了,以前,她错过了选角错过了舞蹈比赛,她都会反过来安慰自己,就像一躲不会低头的向日葵,现在他只在她眼里看到了冷漠。

就像悬崖边快要枯萎的蒲公英一样。

她看向他的眼里多了哀伤,彷徨和迷茫,这让掌握整场游戏的他十分焦躁。

贺岁岁心想,自己懦弱得连面对陆硫砚的勇气都没有!

这时大门突然被打开。

第六章 “阿砚,我等了好久,你怎么还不出来!”

“马上!你怎么来了?”

陆硫砚动作流畅摁灭手里的烟,只因为王梦玉不喜欢烟味。

“阿砚,我也想快点和你在一起,你别怪他们了!”

王梦玉拽着陆硫砚的衣摆,可怜巴巴,“阿砚,我们足足分开了五年,可都是因为她!”

贺岁岁盯着脚上的鞋子,眼泪已经决堤。

明明她是受害者,可在王梦玉的嘴里,自己倒成了阻挡她和陆硫砚的罪魁祸首。

她扪心自问,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他们分毫。

“刚刚辉子的话我听到了,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岁岁?”

“没有!”

陆硫砚不等她说完,赶紧否认道。

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怎么可能喜欢贺岁岁。

他一直喜欢的都是王梦玉,这个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喊他哥哥的女孩。

至于贺岁岁,不过是他和梦玉在一起时的垫脚石罢了。

“我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上贺岁岁!”

“有砚哥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他的几个跟班都出来打圆场,

“是啊,我们只认玉姐做我们嫂子,对了,新花园那不是有个废弃场,现在修了个鬼屋,后天不是玉姐生日吗?不如我们把贺岁岁带去玩玩?”

“怎么样,玉姐,我们也想看看瘸了腿的傻狗见到鬼时,会不会被吓得尿裤子?”

王梦玉又看向陆硫砚,眼里充满祈求,“阿砚……”

“可是,那里本来就黑,贺岁岁的腿又没好的完全……”陆硫砚有些犹豫。

“阿砚,我二十四岁生日只有一次,况且这次后,你也要跟她分手了不是吗?”

空气中沉默一秒,两秒,秒……

“好!”

王梦玉听到后,忙收敛的眼里的泪水,大家都笑了起来。

“太好了,想到贺岁岁脸上的表情,就很期待!”

“注意分寸。”

陆硫砚提醒道。

“放心吧,我们耍了她这么久,哪次见她出事的?”

贺岁岁难受得用力按压住自己的心脏,然后联系很久不见面的师兄。

王梦玉生日这天,陆硫砚破天荒早起为贺岁岁做了早餐。

为她剥好鸡蛋,陆硫砚说:“岁岁,今天天气很好,有个地方新开了公园,我们去走走?”

贺岁岁木讷的吃着手里的鸡蛋,看着陆硫砚的笑脸一眨不眨。

她没有反抗,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沉默的跟在陆硫砚身后去了他们预设好的地点。

买完票陆硫砚看着贺岁岁交代:“岁岁,我去拿水杯,马上回来。”

贺岁岁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最后在拐弯处,贺岁岁叫住了他,

“陆硫砚!”

陆硫砚听到空气中传来的回音,背后一僵,随后呼吸变得急促,步伐也更加迅速。

看着陆硫砚头也不回的的背影,贺岁岁苦笑一声,扭头往黑暗处走去。

她的笑容越发灿烂,她将早已准备好的尸体安置在合适的位置,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穿上去。

这是他们打算戏弄她时,她找实验室师兄索要的。

师兄当时还调侃,这尸体和她很像。

“陆硫砚,在一起五年,这最后一次逗狗也该轮到我了!”

她将事先准备好的汽油倒在鬼屋里,然后扔掉手里的打火机,朝黑暗的另一边跑去。

从鬼屋出来后,她看到鬼屋上空飘荡着浓浓烟雾,伴随着很多人嘈杂的救火声!

她头也不回,淹没在去往飞机场的人群里。

第七章 陆硫砚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他身边的兄弟在一旁鼓掌,王梦玉脸上的讥讽也毫不掩饰。

“哈哈,还以为她会吓得屁滚尿流,想不到着火时,连尿都尿不出来了!”

“最后这次报复圆满结束!”

他们相互击掌,昭示着他们的胜利。

“玉姐终于能和砚哥在一起了,爽!”

“贺岁岁不会死了吧,这把火可不是我们放的,总不能怪到我们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