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被家暴,反手给他一电炮》 第1章 大周朝,张家屯。

“娘,爹爹又用锄头打你了,你疼不疼?”

“好多血,我害怕……”

……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惊醒了躺在地上的温月华。

谁这么大胆敢用锄头打她?

“你谁啊你?”

温月华面对哭的脏兮兮的孩子嘴角抽动了一下,谁知这一问孩子哭的更厉害了。

无奈的温月华顾不得其他扫了一眼破败的房子,整个人怔住了。

她本是世界蝉联三届的金腰带冠军,为了庆祝蝉联,她的教练批准她可以好好休息半个月。

为此,她带上了心爱的渔具来到了江边冰钓,刚凿开一个冰洞,就遇到一个玩滑冰的孩子掉进了冰窟窿里。

江水寒冷,她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孩子得救了,温月华却体力不支永远留在了那片江水之中。

想到那刺骨的江水,温月华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一旁的丫蛋看到后眼泪唰的一下又流了下来。

“娘,你很疼吧,丫蛋以后听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丫蛋给你呼呼……”

稚嫩又带着担忧的声音唤回了温月华的思绪,看着眼前脏兮兮的小黑孩子,脑袋一阵刺痛,不属于她的记忆席卷而来。

同名同姓的温月华是十里八乡的美人,十六岁就嫁给了书生张生,谁知这书生除了样貌好些之外,竟然是一个变态的家暴男。

每每不顺心,就会对原主拳打脚踢,口出恶语。

不仅如此,就连她的公公婆婆都会随时教训她,扇脸,拿针扎也是家常便饭了。

原主性子软弱还好面子,加上这个时代要求女子三从四德,所以每次挨打后都忍了下去。

谁知这次,十年落榜的张生竟然中了秀才,要宴请宾客,让原主回娘家拿钱。

原主以为自己的好日子来了,就火急火燎的跑去了娘家拿走了原本给大哥攒下的娶亲银子。

银子拿来了,但宴请的宾客却没有自己娘家人,原主觉得面子挂不住便小声嘟囔了一句,就换来了张生的一顿暴打。

甚至,最后拿起了锄头砸在了原主的脑袋上,这一下就要了原主的命,也让温月华这个异世界的魂魄钻了空子。

“丫……蛋,娘没事……嘶……”

接受了这一切,温月华终于开口了,还抬手摸了摸丫蛋的鸡窝一样的脑袋,安抚了一下她。

可是随之而来的疼痛也席卷了全身。

而一旁的丫蛋则有些战战兢兢的看着面前的娘亲,内心充满了疑惑。

娘亲今日说话好温柔,竟然还摸了摸她的头。

她幸福的快要哭了,要知道娘亲向来最喜欢哥哥了,对她总是呵斥,还总骂她是个丫头蛋子,没用的赔钱货。

莫不是,爹爹用锄头给娘打傻了?

“锄头真好……以后……”

意识到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丫蛋连忙用黑乎乎的小手捂住了嘴巴,把心里升起的小火苗立刻遏制在了摇篮里。

听到了半截话的温月华嘴角抽动了一下,原主明明自己都是女人却对瞧不起自己的女儿,偏偏对那个爱骂人瞧不起女人的逆子好。

真是作孽。

“温月华,你这个贱骨头,还不滚出来伺候宾客,信不信我扎死你!”

“不就是被打了一下脑袋吗?还要老婆子我八抬大轿请你出来吗?”

尖酸刻薄的声音传进了柴房里,吓的丫蛋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身子,嘴唇一下子就发白了。

“娘,咱们还是赶紧出去吧,不然爹爹饶不了咱俩的,我要赶紧去烧火了……”

丫蛋虽然浑身发抖,可还是用小小的身躯搀扶着温月华起来,眼神战战兢兢的看向了紧闭的房门。

砰!

一声巨响,柴房的门被一双脚丫子大力的踹开,露出了面目可怖的郑婆子。

刺骨的寒风一下吹进了屋内,让温月华浑身一抖,缩了缩身子。

这里今年下了很大的雪,已经形成了雪灾,可原主身上的衣服又旧又薄,根本抵挡不了风寒。

但郑婆子却穿着厚厚的棉袄,这件衣服还是原主在自己娘家搜刮来的。

“两个小贱人竟然在这里偷懒,信不信我让生儿休了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上前,熟练的拧在了丫蛋的耳朵上,让她本来褶皱的脸更加狰狞了。

“阿奶,我疼。”

丫蛋疼的眼泪断了线一样掉在了地面上,让温月华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眼神凶狠地瞪了过去。

郑婆子看到温月华的眼神,心中一颤手松了下来,可是回想起瞪她的竟然是最软弱可欺的二儿媳,三角眼立刻竖了起来,张嘴就开始咒骂道。

“小贱人,你竟然还敢瞪我,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让你做不成秀才娘子!”

“还不滚去干活去!”

郑婆子一边说着一边又伸出了自己的爪子,像往常一样准备掐在温月华的身上,却听到门外秀才儿子的声音。

“娘,张里长他们来了,快出来迎客人……”

院外热闹的声音很快传了进来,郑婆子这才收了手冷哼一声瞪了温月华一眼。

“马上滚到房间收拾收拾,别丢了我儿子的脸,不然我要你好看!”

说罢又恶狠狠的看向了丫蛋,怒吼道:“还不去烧火去!”

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走了出去,丝毫没听到身后温月华的拳头攥在一起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

温月华冷哼了一声,抬手掏了掏耳朵,低喃道:“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婆子要我好看?”

真当她的拳击冠军是花拳绣腿吗?

不是喜欢家暴吗?

打今儿起,就让各位瞧瞧什么叫真正的家暴。

咕噜噜……

忽然一阵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温月华的思绪,她低下头看了看丫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肚子饿了?”

“娘,你肚子饿了吧,昨天到现在爹爹都没让你吃东西,我这里还藏着半个窝头,给你。”

丫蛋小心翼翼从怀里拿出来了一个硬邦邦的窝头塞进了温月华的手中,还不忘舔了舔手上掉落的窝头渣渣。

一双黑乎乎的小手被冻的通红,手背的冻疮都裂开了,让温月华的心咯噔了一下。

还没等她说话,丫蛋已经一溜烟跑了出去,还不忘叮嘱她快点吃。

温月华低头看着那个窝头,鼻子忽然酸了一下,懂事的孩子真是让人心疼。

嘶!

又是一阵头疼欲裂的感觉,再睁眼,温月华的脑海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而这个空间怎么这么熟悉?

第2章 这有点像她的训练场地!

温月华激动的差点尖叫出声,可这种兴奋也只是持续了两三秒就消失了。

因为这个场地除了一个拳击台之外,一无所有!

最终,温玉华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饿扁的肚子,忍着喇嗓子和硌牙的感觉,呲牙咧嘴地把半个窝头吃了下去。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低血糖晕倒,她还要留着力气吃席呢!

“郑婆子,你可真是好命,今儿你必须上席吃饭了!”

“对呀,咱们村子里面就你家盖了五间大瓦房,还培养了个秀才儿子,必须上席吃饭了。”

……

虽然外面大雪纷飞,可也挡不住村子里面来看热闹的人群,老少爷们们都聚在了张家的房间里,满满当当的。

村妇们阿谀奉承的话听的郑婆子心花怒放,满是皱纹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摆着手得意道:“张生出息了,老婆子我心里美的很,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婆子我……”

郑婆子一边说着,双腿已经迈着小碎步挪动了起来,可手还没碰到椅子就被张老头一把推开了。

“疯了,女人上什么席,我看你上炕都费劲!”

张老头佝偻着身子,怒斥了一句,转头却堆着笑脸对着张里长说道:“张里长,让你看笑话了,您上座。”

“娘,咱们大周朝自古以来女子都不得上桌,如今我已然是秀才之身了,你可不要丢了我的脸面。”

张生迈着四方步,缓缓走上前来,眉头紧皱,整张脸写满了嫌弃。

“害,”郑婆子满脸窘迫,转头对着张生说道,“娘只是给椅子摆一摆,没有要上桌吃饭,这个规矩我懂……”

说罢,还不忘狠狠瞪了一圈周围的村妇们,眼底恨意滔天。

都是这帮大嘴巴的腌臜货,她们就是嫉妒,故意说的那些话。

害的她差点就丢人丢到天边去了。

其他人被郑婆子凶巴巴的眼神一瞪,顿时低下了脑袋,不敢再出声了。

可眼底那幸灾乐祸的却飘散不开。

秀才的亲娘又如何,还不是跟她们一样,都不能上桌吃饭。

听到郑婆子的话,张生脸色缓和了很多,扫视一圈后立刻又竖起了眼睛,冷哼道:“月华呢,怎么这么没规矩,没看到宾客都来了吗?快让她上菜……”

“菜来了,”张家老大媳妇方小静端着一盘烧鸡走了进来,解释道,“弟妹在厨房忙着呢。”

听到这话张生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随即对着女子说道:“快着点,没看到大家都等急了吗?还这么磨蹭!”

“快点的!磨磨蹭蹭的!”郑婆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拧了一把方小静的胳膊,“是不是皮紧了!”

张里长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做郑婆子的儿媳也太难了。

张老头和郑婆子有两个儿子,张大山和张生。

张大山如今三十有三了,一直无所出,也不怪郑婆子整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不过,老二媳妇温月华都生了一儿一女了,也整日被磋磨。

虽生的容貌巧丽,可是性子太过软弱了,一有事就去找娘家人要银子,温家老两口和那四个光棍哥哥,实在是可怜。

很快,方桌上就摆满了饭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整个屋子飘散着浓浓的菜香味。

围在屋子的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饭菜移不开眼眶。

就连张里长也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他都两个月没吃肉了。

三年大旱,让老百姓民不聊生,饿死了好多人。

今年刚下了雨,本以为会迎来丰收年,谁知道竟然六月飘雪,直接下起了大暴雪,把庄稼都冻死了。

“温月华,麻利的给本秀才和赵里长倒酒!”

张生嗷的一嗓子把周围的人给吓了一跳,周围的男人们立刻起哄了起来。

“张秀才真是好家风,不愧是秀才爷!”

“咱们也得好好学学!”

奉承的话让张生得意极了,瞬时挺了挺胸膛,声音越来越大,好似要把这十年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才好。

“再不出来,本秀才可要家法伺候了!”

这十年,他年年考试,年年落榜。

村子里的人免不了对着他冷嘲热讽,他身为读书人也不好发作,面上都是笑盈盈的。

回到家里也只能拿温月华发泄,今日他要在这些瞧不起他的村民面前好好摆摆谱。

“来了。”

温月华淡淡的声音传来,堵在门口的村民立刻让出了一条路,可在看到温月华的时候还是愣住了。

她的额头肿的老高,血渍从额头一直滑落到了脖子里,已经干涸了。

脖颈里深深的勒痕触目惊心,可温月华好似没事人一样笑眯眯的。

只是那笑意背后的杀气被笑容覆盖了。

“月华,你这是怎么回事?”

村子里的翠花婶子挑眉问了起来,眼神还扫向了张生一家人,带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她住在隔壁,这十年来可是听到过不少惨叫声,温月华每次都捂的严严实实,没想到今日转了性子。

张生的脸色瞬间变的阴沉了起来,胸膛起起伏伏,双手痒痒的忍不住想要掐死这个女人。

“老二家的刚才摔倒了而已,有什么奇怪的。”

郑婆子立刻转身看向了温月华,使着眼色让她好好说话,不然有她好看。

可温月华早就换了芯子,当真以为她还是那个任人欺辱的人吗?

只见温月华无视了郑婆子的目光,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到了方桌前,扫了一眼桌上的鱼肉,嘴角抽动了一下。

原主嫁过来这么多年怕是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吧。

“温月华,还不赶紧倒酒,发什么愣!”

郑婆子的话提醒了一旁坐着的张生,他咬着牙齿挤出了几个字。

“倒酒,”说完不忘小声在温月华的耳边怒斥道,“别给脸不要脸!”

说罢,张生抚了抚衣袖正要坐下就被一旁的温月华一屁股撞倒在地。

众目睽睽之下,张家屯最懦弱的小媳妇竟然坐在了席面上,伸手就掰了一个鸡腿吃了起来。

满屋几十双眼睛都愣住了,翠花婶子甚至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道。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真是乱套了,温月华竟上桌吃席了!”

第3章 “这个温月华怕不是疯了吧,竟敢上桌吃饭?”

“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莫不是中邪了?”

……

她们甚至还看到温月华直接上了椅子,像个二流子一样蹲在上面大快朵颐了起来,丝毫没了往日懦弱又正经的样子。

在村民议论纷纷中,温月华已经吃掉了半只鸡,丝毫没发现周围人面色都已经变了,尤其是张老头,张生以及郑婆子。

“老二家的,你太放肆了,赶紧滚下去!”

张老头气的抄起手边的碗筷就要砸过去,可一看周围这么多人立刻又松了手。

平时关上门打也就罢了,可现在这么多人,传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公公打儿媳,对张生这个秀才名声不好。

但是,他实在是忍无可忍,转头看向了愣在地面上的张生,呵斥道:“老二,你还不管管你媳妇,简直太放肆了!”

说完还不忘瞅了一眼郑婆子,他这个公公不便上手打人,但是她这个婆母却是可以教训儿媳妇的。

郑婆子早就忍不住了,她还没上过桌吃饭呢,温月华凭什么上去吃!

于是就看到郑婆子嘴里一边骂着,一边往温月华的身上打了过去。

“老二家的,你今日太放肆,别怪我这个婆母的要教训你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巴掌落了下去。

“别打我娘!”

丫蛋从人群中冲了过去,想要挡住温月华挨打,可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温月华一抬手就抓住了郑婆子挥过来的胳膊,一拽一推之间郑婆子就这么华丽丽的摔在了地面上。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郑婆子毕竟五十多岁的人,这一摔一时间也起不来了,只能像个大虫子一样在地面上蠕动着。

这滑稽的一幕引得周围不少妇人笑了起来,却都不敢大声笑出来,只能捂着嘴巴笑。

属实把大家憋的很辛苦。

“丫蛋,来的正好,吃了这个鸡腿。”

温月华只是瞥了一眼郑婆子,就把五岁的丫蛋揽在了身边,直接把鸡腿塞进了她的嘴巴中,提醒道:“赶紧吃。”

丫蛋,整个人都是懵的,脑袋一片空白,可是脑海像是接收到了命令一样,竟然不自觉的开始咀嚼了起来。

“臭贱人,你怎么能给这个赔钱货鸡腿吃?!”

正在众人愣神之间,原主六岁的儿子张大宝气呼呼的走了进来,大喊道:“快把鸡腿给我!”

温月华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转头看向了张大宝,冷冷道:“你叫谁臭娘们儿?”

“我叫你呢,臭娘们,臭……”

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耳光就传遍了整个堂屋,众人瞪大的双眼又瞪大了一些,始终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只见张大宝此时被打的翻倒在地,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让本来就圆滚滚的更大了,就连眼神都变的呆滞了。

这个臭娘们不是最疼他吗?今儿怎么敢打他?

“好你个温月华,你竟然打我儿子,你是疯了吗?”张生面色涨红了起来,大声怒吼了起来,牙齿咬的嘎嘎作响。

“老二家的,大宝可是老张家的宝贝疙瘩,你竟敢打他,你是当我死了吗?”

老张头心疼极了,立刻跑上前抱住了张大宝,这时候张大宝才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整个堂屋乱了起来,张生已经忍无可忍了,拿起角落的木棍就冲了过去,却被张里长给叫住了。

“张生,你现在是秀才不可动用武力,不然……”

张里长的话虽然没说完,可张生停了下来了,因为他知道后面的话代表了什么。

要是在众人面前打了人,那他的秀才之名可就没有了。

可是这口气,太难咽下去了。

他面目变得扭曲了起来,瞪着温月华,咬牙切齿道:“温月华,你殴打婆母可是犯了七出之条,难道不怕我休了你吗?”

这话一出,愣着的村民齐刷刷看向了温月华。

“二弟,你别生气,月华怕是魔障了,你可千万不要休了她。”

方小静跑到了温月华的身边,劝阻道:“月华,你快求求二弟,这要是被休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有些看热闹的村民也开始说了起来,只是言语听起来却异常刺耳。

“温月华,你还不赶紧跪下给大家道歉,莫不是秀才娘子都不想做了?”

“哼,前年刘家庄孙大姚被休了以后,就上吊死了。”

“一个女子还妄想上席吃饭,还殴打婆母,对夫婿不尊敬,我看真是好日子过到头了,啧啧啧。”

……

各种讥讽的声音传了出来,让一旁的张生脸色得意了起来。

秀才娘子,她不当,有的是人当!

好日子不过,竟然还上天!

“温月华,你现在立刻跪下来给大家道歉,我或许……”

“那你就休了我吧,张里长给做个见证。”

温月华直接打断了张生的话,让张生的脸红成了猪肝色,不可置信的大吼了起来。

“温月华,你在说什么?”

张里长脸色也变了,走到了温月华的旁边,语重心长道:“月华,你万不可置气,给你夫君和公婆道个歉,万不能要一纸休书啊。”

“你可知那流言蜚语都能要了你的命,就算真到了那一步,和离也比休书要好。”

“一纸休书又怎样,总比赔上性命要强很多。”

说罢,温月华撸起了袖子,皮包骨头的胳膊上满是青紫和冻疮,甚至还有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针眼,触目惊心。

“天啊,这还是胳膊吗?都被扎成筛子了!”

邻居翠花婶子捂着嘴巴惊叫了出来,其他人也都跟着瞪大了双眼,满眼震惊。

在他们这里谁家男人都打过女人,可是这么狠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张生!这是你干的吗?”张里长无比震惊,这个平时温文尔雅的张生竟然是这种人。

张生连忙摇着头说道:“不是我,不是我……”

“是她自己弄的!她怕我儿子休了她,故意弄的,”郑婆子脑袋一转,立刻有了主意,“她这是故意诬陷张生,你们千万别信这个贱人的话。”

第4章 “我娘说的是真的,”张生脑袋心生一计,拱手对着众人鞠了一躬,缓缓道,“各位乡亲见笑了,自从我中了秀才,月华就变得患得患失,她总怕我会休了她,所以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今天早晨还拿着锄头威胁我,说要是休了她,她就杀了我,”张生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说道,“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摔倒了,锄头伤到了自己额头。”

“确实是这样的,老二家的媳妇最近疯疯癫癫的,你们可不要相信这个疯婆子的话,”张老头摸着张大宝的脑袋瓜,喃喃道,“哪个亲生母亲舍得打自己亲生儿子呢,你瞧给打的脸都肿了……”

“你真的没有要休她?”翠花婶子挑眉看向了张生,“真的是她自导自演的?”

张生咬了一下嘴唇,挤出了一抹笑容,温和道:“婶子明鉴,我张生怎么会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说罢,还看向了温月华,那得意的眼神好似在说:你想被休,做梦吧,老子要磋磨死你,让你死也死在张家的土地上。

但张生却没有从温月华的脸上找到任何害怕和恐惧,眼神始终淡淡的看着他,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错觉!

肯定是错觉!

这一顿席着实让村民看了一场大戏,虽然没吃上东西,可是却饱了眼福,也算值了。

众人都走了以后,郑婆子立刻关上了大门,捂着疼痛的腰一瘸一拐地进屋,眼神一直在温月华的身上流转。

屋内寂静极了,方小静心底害怕极了,拉住了温月华的手颤抖着说道:“月华,赶紧回房间处理一下伤口吧。”

“等等!”

张生转身看向了温月华,目光逐渐变的冰冷了起来,一旁的张大宝终于缓过神来了,捂着肿胀的脸跑着拿了一根棍子递给了张生。

“爹爹,这个臭娘们竟然打我,你赶紧像之前一样教训她!”

“她平时最讨厌赔钱货了,今儿竟然不疼我了,打死她!”

张生嘴角露出了一抹狠戾,拿起棍子冷冷地看向了温月华,这时候郑婆子也从里屋拿出来了几根银针攥在了手里。

“好你个温月华,今儿我儿的脸算是被你丢尽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还不快跪下,家法伺候!”张老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准备好好欣赏这一出大戏,“村里人都走了,我看你还怎么张狂?”

“张生!给我教训她!”

张生点了点头,拿着棍子一步一步走向了温月华,郑婆子也狂笑着走了过去。

“二弟,别打弟妹了,她已经受伤了,再打怕是要出人命了!”

“你给我滚一边去,”郑婆子抬手就把方小静推了个趔趄,恶狠狠道,“一会儿再跟你这个贱人算账!”

“爹爹,别打我娘!”

丫蛋瘦弱的双腿一弯跪下了,死死抱着张生的双腿哭着哀求着,祈求着她的爹爹大发慈悲。

张生抬脚就把丫蛋踹倒了一边,这一幕可把张大宝给兴奋坏了,激动的叫喊了起来。

“打死臭娘们,打死这个赔钱货!”

砰!

张大宝的声音还回荡在屋内,就看到张生的脸瞬间歪到了一边,手里的木棍不知道何时已经握在了温月华的手中。

“我让你打女人!”

砰!

“我让你打孩子!”

砰!

“你这个垃圾,烂货,家暴男!今儿我就让你看看到底什么叫家暴!”

砰砰砰!

“呃!”

“好疼!”

“啊!”

方小静张大了嘴巴,看着麻杆一样的温月华一拳就打在了张生的脸上,紧接着就是挥舞起了棍棒。

每一棍都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张生身上,直接把方小静看呆了。

接下来,更不可思议的一幕上演了。

郑婆子举着银针大吼道:“你竟然打我儿子,我扎死你!”

可她人还没接近温月华,就见一只脚用力踹在了郑婆子的肚子上,棍棒随之而来打在了她的胳膊上,攥着的银针也掉在了地面上。

温月华嘴角露出了嗜血的笑容,笑眯眯道:“既然你这么愿意扎人,你也尝尝这滋味吧。”

说罢,温月华就把银针拿了起来用力扎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屋内刚才还嚣张的声音变成了惨叫声,闷哼声,求饶声……连绵不绝。

方小静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胳膊,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这些年的委屈混合着眼泪逐渐模糊了眼眶,心中堵着的一口气也消散了不少。

“疯了,疯了!”

张老头看着郑婆子衣服被血染透了,人也被吓傻了,坐在椅子上的双腿都发软了,看到温月华缓缓向自己走来,直接从椅子上滑落在地。

“软骨头。”

温月华冷哼一声把手里的银针扔在了地上,拿起桌子上碗筷就砸向了张老头,淡淡道:“你喜欢用碗筷砸我,对吧?”

“不不,不,我不敢了……”

张老头的额头被砸出一个大包,血顺着脸流了下来,吓得他直接晕厥了过去。

此时的张大宝已经躲在椅子下面蜷缩了起来,脑袋也埋了起来,不敢抬头看一眼温月华。

她那个软弱的阿娘,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变的如此恐怖?

“真没意思。”

温月华扔掉了手里的木棍,把一旁愣神的丫蛋给扶了起来,冷冷道:“张生,你们不就是想要把我困死在张家吗?咱们来日方长,慢慢玩……”

想休了她温月华,做梦!

和离都不可能,她要休了张生才解气。

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张生疼的喘不上气,听到温月华的话身子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他不是在做梦吧,手无缚鸡之力的温月华一个人把他们一家三个人都给打倒了。

他不相信!

温月华走到门口又转过了身,对着丫蛋说道:“这都是你外祖母的银子买的,千万不能浪费,帮阿娘拿回咱屋。”

方小静双脚好似被定住了一样,呆呆地看着温月华来来回回几趟把桌子上的吃食一股脑全搬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她不明白,人怎么可以有种成这个样子?

第5章 回到了自己房间的温月华一屁股坐在了炕上,暖暖的大炕很快让全身都暖和了起来。

她扫了一眼房间,就知道这张生确实是家里最受宠的儿子,房间都是家里最好的。

丫蛋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温月华,心里战战兢兢的不敢上前,站在门口的地方搓着自己的衣角,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丫蛋儿,吃饱喝足了,睡一觉吧。”

温月华刚把丫蛋和自己哄睡着,就听到门外有人喊她的名字。

“温月华,你要是没死就给我赶紧出来!”

鹅毛大雪还在下着,整个村庄被白雪笼罩着,温月华一打开院门就看到满身是雪的人伫立在门口。

他抖搂了一下身上和头发上的雪这才抬起了头,温月华在脑海里面搜索了一下,迟疑道:“温景业?”

“哼,连四哥都不叫了?”

温景业的睫毛,眉毛上都是雪片,嘴唇被冻的青紫,强忍着身上的寒意,可看到温月华额头的伤口还是顿了一下,“你夫君中了秀才,不请我们几个哥哥就罢了,竟然连爹娘都不请,你知不知道……”

“四哥,你先进来吧,外头冷。”

温月华打断了温景业的话,直接迎着他进了门,她知道温家人对她多有怨言,此时不打断怕是会说到天黑。

但那都是原主的问题,她也无可奈何。

温父温青山和周氏一共五儿一女,老大温景安,老二温景居,老三温景乐,老四温景业,老五温月华。

其实从名字就能看出来,温家夫妇对这个后来生的女儿相当宠爱,可以说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了。

他们不像其他家的重男轻女,可这重女轻男的作风也是让温家四个儿子遭了大罪了。

因为温月华嫁了个书生,娘家可是倾其所有来帮助这个未来好夫婿,尤其是这个女儿三天两头去家里要银子,弄的四个哥哥连个媳妇也娶不起。

张家的五间大瓦房,与其说是张家盖的,不如说是温家盖的。

温家除了温大山卖力气挣点碎银子维持一些基本的温饱,哪有银子供张生读书的束脩银子?

更别提盖房子了?

温家老大温景安和村子里的陈舒前几年经过媒人介绍相互生了爱慕之情,十两银子的聘礼刚凑齐就被温月华给要走了。

这一拖就好几年,陈家老头气差点晕过去,可奈何女儿喜欢温景业,就是愿意等。

这次他妥协了,变成了五两银子,谁知又被温月华软磨硬泡给要来了。

“呵,中了秀才就是不一样,这样好的席面,都没怎么吃呢……”

温景业说着就哽咽了,想到阿爹阿娘都好几年没吃过肉了,心里有些愤愤不平。

“四舅舅。”

丫蛋软糯的声音,让他心里的冷意温暖了不少,不自觉的咧嘴说道:“丫蛋,你娘最近没打你吧?”

温月华嘴角抽了抽,没有言语,只是抬手给他拍打起了身上的积雪,而后又随手递给了他一块破旧的手帕。

“四哥,你是为了大哥的彩礼钱来的吧,你且等我一些时日,我一定凑齐了给你们,让大哥娶了陈家姐姐。”

“大雪这么大,赶紧吃饭,完事赶紧回去,跟爹娘说一声。”

温月华一边说着一边给他拿了一个玉米饼子指着椅子催促道:“快坐下吃。”

等等。

温景业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这个娇生惯养,对他们颐指气使的五妹妹竟然给他扫了身上的雪,还亲自递给他了手帕,竟然还让他留下吃饭。

流程不对啊?

难道不应该扒开他的衣服看看身上有没有碎银子吗?

“四舅舅,娘现在可疼丫蛋了,今天还给我吃了一个大鸡腿呢。”

丫蛋被暖炕烤的迷迷糊糊的,嘴里一边嘟囔着就幸福的睡着了。

她已经好久没来过这个屋子里了,好暖和,好暖和。

温景业饿坏了,生怕温月华反悔立刻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嘟囔着:“你别以为让我吃了饭,我就不要那五两银子了,那个银子必须让张生还了!”

“咳咳……”

温景业被呛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温月华的脸色,有些生气道:“刚才进村就听村民说了,你竟然为了不让张生休了你自己伤害自己!”

从小到大爹娘和他们四个哥哥多疼这个妹妹,她怎么就这么不争气的作贱自己呢。

而且每次回去要银子的那副嘴脸,让他越来越厌恶了。

“等我几日,我一定还,加倍还。”

温月华虽然无奈,却也没办法,这个银子她真得还,毕竟她占了人家的身体。

温景业将信将疑,还银子的话温月华说过无数遍了,他早就不相信她了。

这次他是来找老张头和张生的,怎么也得把剩下的银子还给他,这一桌席面也花不了五两银子的。

“我不找你还,你把张生找出来,我找他还!”

温景业放下了筷子,还忍不住打了个嗝,“别以为一顿饭就打发了我,我可再不会像以前那样相信你了。”

“张生来不了了。”

“张老头呢,或者张大山,郑婆子都行!”

“都来不了了。”

温月华如实说了,可温景业却不淡定了,一下子就从凳子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刚要大声说话眼睛扫到了炕上面睡着的丫蛋。

最后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怎么?都死了还是残废了?都不能出来见见我这个娘家人?”

温月华眼睛亮了亮,点了点头表示是这样的。

可这举动让温景业暴躁了起来,急的在屋内转起了圈圈,语无伦次了起来。

“我就知道银子要不回来,可还是不死心来了一次……”

“这可怎么办?陈大伯的病治不好,大哥的亲事可就黄了……”

“我怎么跟爹娘交代……”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他就去趟镇上抢个银号去,想到这里的温景业立刻振作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等等,四哥,你刚才说陈家大伯病了?”

温景业冷哼一声,一把甩开了温月华抓着自己的手,讥讽道:“跟你说有用吗?”

第6章 “温月华,你看着我,这个家因为你遭受的苦难还少吗?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

“你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坏种,只想着你的秀才相公,好吃的好穿的都被你骗来给了你的婆家人。”

“就连阿娘的唯一一件棉衣都被你抢来,害的阿娘在这个冬天过的这么艰难!”

……

这一控诉让温景业停不下来了,让温月华觉得自己可太冤了。

她可比窦娥还冤啊!

这一刻她也体会到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了。

可这气她可不能白受!

这一切都是家暴男造成的,他必须找他算账去!

“等我片刻,我给你凑银子!”

奶奶的,上辈子也没这么憋屈过!

屋内的郑婆媳正在对着方小静颐指气使,又摆起了婆母的款儿。

“老大家的,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我们起来!”

郑婆子被打的浑身像散架了一样,止不住的哀嚎,一旁的张生和张老头早就晕厥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被吓晕的,还是疼晕的。

“连你也造反了吗?”

方小静被郑婆子这么一嚎这才缓过神来,灌了铅的双脚终于挪动了起来,把郑婆子搀扶着挪动到了椅子上。

“娘,你没事吧?”

方小静小心翼翼瞄了一眼郑婆子的脸色,这一看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郑婆子的脸肿胀的犹如猪头一样大,又搞笑又吓人。

“快去把老二和你爹扶起来,这俩人……”

郑婆子刚发完号令,就看到温月华推门而入,吓得她不由自主的躲在了方小静的身后。

“你这个贱……你还来干什么?难道要杀了我们不成?”

“杀了你们可是犯法的,我可没那么傻,”温月华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直接走上前把方小静推到了一边,扶住了郑婆子的胳膊,用力道,“我来伺候婆婆来了!”

说着不顾郑婆子身上的伤,像拖狗一样硬生生把她拖到了里屋,一把扔在了床上,似笑非笑道:“我从娘家拿来的五两银子,还剩下多少拿出来!”

“哎呦,疼死我了,”郑婆子疼的浑身打颤,可一听到要银子,立刻拒绝道,“要银子,做梦呢!没有!”

习惯的话张口就来,说完郑婆子立刻就捂住了嘴巴,她怎么忘记了温月华现在疯癫了呢。

于是立刻改口,道:“都置办席面了,真没剩下银子了。”

“放屁!这个席面连一两银子都花不到,少蒙我!”

说着温月华就开始摩拳擦掌,郑婆子立刻语无伦次道:“真的,没有了,老二还在镇上请了学院的同学们吃饭,真花没了。”

温月华挑眉,思索了一下就开始上下其手直接把郑婆子的衣服给扒了下来,搜罗了一番确实只有二十来个铜板。

“蚊子肉再少也算肉……”

说罢,温月华就出了门,路过躺在地上的张生的时候眼睛突然亮了亮,于是蹲下在他身上搜寻了一番。

果然!

在他身上那个骚气的荷包里面找到了二两银子外加十几个铜板,这一系列的操作把方小静看的一愣一愣的。

心中也顿时委屈极了,他们大房浑身上下也搜不到一个铜板,就连老大挣的银子也都贴补给了老二。

想到这里她就委屈的要掉眼泪,看到温月华离开房间,方小静狠了狠心无视了郑婆子的哀嚎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堵住了耳朵。

侧房的温景业等的很焦急,不断在屋内踱步,正要推门去瞧瞧情况就看到温月华进门了。

“四哥,那五两银子被张生花了不少,只剩下二两银子……”

温景业心中没有抱希望,没想到温月华真的带银子来了,而且还是二两多银子,这让他有些懵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温家第一次见到温月华拿来的回头钱,终于不是她画的大饼了。

虽然说到底这银子本身就是温家的银子,可现在他心中竟然无比激动。

“看病够不够?”

看到温景业没说话,温月华继续说道,“你让陈家再等等,过几日我一定登门把聘礼银子送去!”

“看病够了,”温景业语气缓和了不少,瞥了温月华一眼,恨铁不成钢道,“别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了,张生那个小子不会心疼的。”

……

温景业从张家屯出来觉得像是做梦一样,温月华今日不仅让他进门吃饭,还还了二两银子,走的时候还塞给了他一兜子的玉米饼子让他路上吃。

就连水壶里也给装了烧酒……

这一切,怎么这么不真实呢?

温月华在门口站了好久,直到温景业的身影看不见了还在想着他最后的那句话。

他说:假如你要是真的被休了,四哥挣银子养活你,只求你别回村子扰了爹娘和三个哥哥,四哥一辈子不成亲也没事。

临走的时候,温景业没有舍得把全部的银子都拿走,那三十多个铜板给温月华留了下来,让买些棒疮药。

上辈子的温月华是个孤儿,亲情这个东西她从未感受到,温景业虽然嘴巴厉害点,可是心里还是在意这个妹妹的。

原主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好的家人。

回到房间的温月华看到睡的香甜的丫蛋,贴心的给她掖了掖被角,随后便解开了身上的衣服。

这一看,温月华心中的怒火更盛了,这哪里还是一个女子的身体。

瘦弱的身体全身布满了伤痕,棍伤,鞭伤口,针伤,竟然在肩膀还有烫伤……

看到这些,脑海里面原主被虐打的场面一幕幕闪现了出现,温月华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家暴!

赤裸裸的家暴!

缓了好一会儿,温月华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空间,只想了一下她的脑海出现了空间训练场。

除了中间的格斗台之外,什么都没有。

等等!

什么东西亮亮的这么刺眼?莫非是金子之类的?

温月华一个闪念神识就来到格斗台上,原来台子上面竟然放着一个小小的聚宝盆。

“这也太小了,感觉就一个铜板那么大……”

刚吐槽了一下,身上的一个铜板立刻出现在了空间啪叽一声掉在了那个聚宝盆上。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就出现了。

第7章 聚宝盆竟然就变成了鸡蛋大小,而旁边还出现了一个小型医药箱。

只是那枚铜板不见了。

“我滴妈呀,太逆天了!”

正在发愁身上的伤痕,就送来了药箱,这个空间简直太牛了。

紧接着,温月华又转念一想,身上的铜板噼里啪啦都掉在了聚宝盆里,装的满满当当。

“又变大了!”

聚宝盆确实又变大了一倍,跟碗差不多大小,只不过旁边再没出现东西。

“这什么情况?钱可花了,不能不办事啊?”

温月华盯着空空如也的聚宝盆发出了灵魂拷问,可是没人回答她。

正当她要放弃的时候,忽然瞥见空间角落里面竟然多了一些钓鱼设备,而那些钓鱼设备,不正是温月华死前冰钓的设备吗?

妈呀!

这个聚宝盆花钱是真给办事啊!

正当她想继续放的时候才发现身上的铜板全用完了,一个没剩下。

只好作罢了。

不过,有了这些钓鱼的设备,也不怕饿着了。

现在是雪灾之年,到时候弄到了鱼卖掉就可以挣不少钱,看来张家还是要快点解决。

万万不能让这帮腌臜货耽误了她挣钱才是。

不一会儿温月华打开医药箱把身上的伤口都上了药,就连额头都擦上了药膏并且拿纱布包扎好了。

顺便也给睡着的丫蛋涂抹了一些药膏,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子瘦弱的一碰就要散架一样。

她身上的青紫除了郑婆子拧的之外,还有一半都是原主造成的。

这哪里还是亲生母亲,简直可恶。

而且,平时就丫蛋丫蛋的叫,连个大名都没有。

她得好好想想,给这孩子取个正儿八经的名字才好。

女儿是水做的,要好好养着才行。

至于那个张大宝,温月华一脸嫌弃,要是个懂事的,她倒是不介意带走养着。

可是那混账的样子,简直跟张家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虽然她知道张大宝是被家里人教坏的,可她也不敢保证能教好,她才不要去冒着险带一个天天咒骂自己的人在身边。

想着想着温月华就睡着了,可能是太累了她睡的很沉,一直到了天亮才被敲门声音吵醒了。

丫蛋也睁开了惺忪的眼睛,看到自己是在阿娘的怀里,开心的不得了。

记忆中阿娘还没从来抱着自己睡过,每次她都是被赶出去睡在柴房,或者是睡在大伯大娘的屋里。

小静大娘虽然很疼自己,可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娘。

阿娘真的变了,她好开心。

“月华,你大哥一夜了都没回来,我快急死了。”

门外的方小静一夜没睡,等了一夜的她终于坐不住了,昨夜去找了公婆他们,可是他们根本就不担心自己的大儿子。

只关心老二,这让她无比心寒。

她思索了一夜,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决定来找温月华,她也确实没有可以商量的人了。

“什么?大哥一夜没回来?”

温月华打开门看到外面的积雪似乎比昨天还要多了,只是不再下了。

虽然她没经历过雪灾,但也知道寒冬也是会冻死人的。

“大嫂你怎么不早说,别哭了,召集村子的人去招人啊!”

方小静泣不成声,抽泣道:“我怕打扰你睡觉……”

“人命关天的事情说什么打扰……”

温月华顿了顿不再说下去了,转而交代道,“拿两个饼子带在身上,去找张里长召集村民。”

交代了丫蛋守着家,两人就出门了。

在温月华的记忆中,张大山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而且对方小静也是真好,放在现代社会也是个好男人。

虽然方小静这么多年没生孩子,可从来没说过一句埋怨。

郑婆子和张老头闹过好几次让他休妻,他都没有听,甚至还跳河自杀过一次。

也因为这一次,郑婆子才放弃了让他休妻的想法。

只是方大山太老实了,人还有些憨。不仅被自己的亲兄弟张生算计,还经常被那些找他干活的人算计。

说好的二十文的铜板,可能最后也才拿到五个,十个。

可每次他都只会嘿嘿一笑,念叨着:吃亏是福,吃亏是福。

为此,郑婆子可没少打骂他。

很快,张里长就召集起了村里的人,只要是年轻的男人们都出来了。

这种时候村民们还是很团结的,毕竟谁家也免不了有事情。

张家名声虽然不好,可张大山人缘不错,大家也都担心他。

“小静,大山一夜没回来你不早点说,”张里长扫了一眼月华,气愤道,“你们家怎么就来了两个女人,老张头和张生呢?他们对大山也太不上心了。”

“是啊!张生他当了秀才就牛起来了,连他大哥也不找!”

“真是过分!”

村里的爷们儿们都气愤极了,本来就看这个张生来气,现在更来气了。

方小静有些尴尬,这让她怎么回答呢?

难道对他们说张家几人都被月华给揍的下不了床了?

“他们都病了,出不来了,我们去找吧。”

温月华不想废话,说完就率先走了,方小静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说道:“今儿承蒙乡亲们照顾,我方小静记在心里了,以后会好好报答各位的。”

“倒也不必说什么报答,谁家还没个事,”张里长抬了抬手,对着众人说道,“爷们们,今儿辛苦大家了,快去找人吧。”

村外的积雪厚厚的,一脚下去都没过了小腿肚子,大家走的很缓慢,一边走一边喊着张大山的名字。

不过还好,张大山去的是王家庄,张屯到王家庄的路只有一条,只要顺着这条路就一定能找到张大山。

“小静,大山会不会宿在了王家庄?”张里长问道。

“不会的,大山从不在外面过夜,”方小静擦了擦眼泪,解释道,“以前去的地方远,就算是半夜也会赶回来的,这次去的时候就说只是修修炕,当天肯定能回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方小静无比自责,一切都是因为她。

方大山就怕郑婆子为难自己,所以从不在外面过夜。

这么大的雪,要是大山出点事她可怎么活下去?

第8章 寒风刺骨,温月华不禁感叹还好出来的时候扒下来了郑婆子的衣服,不然她那单薄的衣服,岂不是人没找到她先冻死了。

空间倒是有冰钓羽绒冲锋衣之类的,可现在还不能拿出来造谣,毕竟她还没有跟张家彻底断了关系。

一个多时辰后,两个腿脚快的青年已经从王家庄回来了。

“小静嫂子,王家庄的人说大山哥昨日傍晚吃了晚饭就回来了。”

说罢,众人都担忧了起来,毕竟昨夜的风雪那么大。

“可这一路,我们什么都没看见,莫不是被雪埋……”

一个青年话说到嘴边立刻咽了下去,怒骂自己乌鸦嘴,可其他人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方小静更是站不稳直接瘫软在了雪地里哭了起来,撕心裂肺。

“别哭了,留着力气找人吧,”温月华不是冷血,这种情况下没有见到尸体就是好消息,“大山哥身体不错,或许……”

“或许什么?”

张里长目光看向了温月华,眼神里面带着疑惑和探究。

他总觉得温月华从昨天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冷静的可怕,而且非常有主意。

“现在往回走,咱们去矮子山找找去!”

说罢,温月华转身就开始走了起来,其他人看到后立刻跟了过去。

青年脑袋同时冒出了一个问号,他们今儿怎么这么听一个女子的话?

还是那个软弱的温月华?

难道他们也中邪了?

“我明白了,或许昨夜风雪太大了,大山躲在了矮子山的山洞也是有可能的!”

张里长脸上带着笑意,等缓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众人已经走远了。

天与地之间被白雪笼罩,在那白茫茫的白色之中,村民们如同蚂蚁一样在缓慢前行。

“温月华走的太快了,我都跟不上了。”一个青年灌了一口凉气,顿时捂住了嘴巴,说道:“她现在怎么这么猛?”

其他人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疑惑却累的根本说不了话,一张口就是一口寒风。

矮子山如名字一般并不是高山,但是很多人会来此挖野菜,偶尔也会碰上野鸡野鸭之类的。

但是山脚有不少洞穴可以容纳几个人,这是原主来挖野菜的时候注意到的。

片刻后,温月华就在一个山洞里面看到了蜷缩成一团的张大山,洞穴已经被积雪盖住了一半,要是昨夜再继续下雪,估计就看不到里面的人。

温月华用脚清理了一下洞口的雪就走了进去,喊道:“大哥!”

但是,却没听到张大山的回应,走进去发现张大山身边有一团已经灭了的火堆。

“大哥?”

不会死了吧?温月华心里有些打鼓,立刻上前翻了一下张大山发现他的额头特别烫,并且腿部有很多的血渍。

“大山哥!”

“温月华!”

……

村民的叫喊声逐渐靠近,温月华立刻出了山洞,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找到了!嫂子,快来!”

众人听到温月华的声音,犹如听到天籁,方小静立刻冲了过来,面色焦急道:“在哪呢?在哪呢?他……他……”

“大嫂,大哥没事,就是受伤了。”

听到温月华的话,方小静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在进到山洞后看到方大山的样子,心疼的直掉眼泪。

“大山,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任凭方小静如何摇晃,方大山始终没有声音,“怎么昏迷了?这可如何是好?”

“腿受伤了,估计是骨折了,”温月华看向方小静,猜测道,“应该是受伤引起的高热,现在需要包扎伤口,退热才好。”

“爷们儿们,别愣着,”张里长立刻安排了起来,“小四,石头,你两个立刻去镇上请郎中,其他人轮流把大山背回去,这山洞是不能待了,晚上怕是还有大雪。”

此时已经过了晌午了,众人已经出来多半日了,都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可此时谁也没有提饿的事情。

过了半个时辰,众人终于把张大山背回了家,安排到了屋内。

一群人折腾了一圈也没见到老张家出来一个人,张里长内心特别气愤,刚要出门就听到了孩子们的哭闹声。

“赔钱货,你竟敢睡我的床,还让娘抱着你睡!看我不打死你!”

“你这个烂货,我才是阿娘最疼的人,你算老几。”

“你还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张大宝手里拿着一个棍子就从侧房跑了出来,再看到门外站着一群人的时候愣了一下,可看到丫蛋跑到温月华的怀里后更加生气了。

“臭娘们……”

骂完后想到温月华昨天打人的场面,随即吓了一跳立刻捂住了嘴巴,但是看到张里长后就想起了爷奶的话。

“张里长,我爹他们被这个臭娘们打的起不来床了,你赶紧去救救他们……”

说罢还得意地看了一眼温月华,谁知温月华根本就没看他,只是蹲下了身子在为丫蛋擦眼泪。

那温柔的样子,让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明明以前娘最爱他的。

“噗嗤,”众人都笑了起来,其中一个青年讥讽道,“编瞎话也不编个好的,温月华这么瘦弱的人你说她打人,这传出去谁信?”

“就是,不想出来就罢了,反正大山哥从小也没人疼。”

“人家有秀才儿子就够了……”

……

屋内的郑婆子听到动静立刻扯着嗓子哀嚎了起来。

“张里长,我们被温月华那个贱人打的起不来床了,你快请郎中给我们瞧瞧啊……”

“你们这群刁民,我可是秀才,我命令你们打死温月华那个贱人,我快疼死了……”

张生气愤地大喊了起来,可青年们根本就不相信他们,也不想扯皮了。

“秀才大人真是厉害,我们可伺候不起!”

说罢,众人就都离开了张家。

张里长冷哼一声:“老张头,你心真狠,以后我看你们老张家怎么在村子里面混!守着个秀才的头衔自己过吧!”

“啊?”

张大宝都懵了,立刻吼道,“你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我相信我的话!”

“怪不得我爹说你该早点死了,这个里长还不如给他当呢!”

第10章 听到张大宝的话,郑婆子差点晕过去,急吼吼道:“你个兔崽子,你怕她做甚?”

“再怎么着你也是她亲儿子,她还能杀了你不成?”

“等等?你竟然叫她娘?”郑婆婆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质问道,“果然,贱人生出的种儿就是贱种!”

“娘!”

张生阴沉着脸,阻止了郑婆子再骂下去。

“阿娘不是这个意思……”

郑婆子立刻捂住了嘴巴,她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这一骂等于把全家人都骂了。

正在此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郑婆子脸色一阵欣喜,激动道:“老大家的,你怎么才来给我们送饭,是不是找打……”

其他人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可看到来人是温月华的时候笑容也戛然而止了。

张大宝从椅子上蹭的一下就跳了下来,双脚并齐,身子站的笔直的如同青松一般。

就连表情也没了往日的嚣张,只是那一抹愤恨还是被温月华捕捉到了。

“拿着你的晚饭出去吃。”

说着,温月华就扔了一个窝头给了张大宝,张大宝接过后握紧了拳头,低着脑袋出了门。

“你来干什么!”

郑婆子和张老头两人同时尖叫了起来。

“作为儿媳,当然要伺候公婆和相公吃饭了。”

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温月华点燃了烛火,拿出了碗里的番薯放在了张生的嘴边,“相公,我来伺候你吃饭了。”

躺在炕上的张生忍着疼痛坐了起来,大骂道:“贱人,等我好了我一定休了你,让你一辈子不见天日!”

啪!

温月华抬手就打在了张生的脸上,转而温柔的抚上了他的脸上,满脸心疼道:“相公,为妻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你可要原谅我呀……”

张生整个人都怔住了,这个场景为何如此熟悉?

“相公,这个番薯可是放了好几日的,”温月华继续温柔道,“你的牙口好,赶紧吃吧。”

说着拿起一个番薯直接塞进了张生的嘴巴里,张生终于反应过来了,拼尽全力也把那个番薯给吐了出来。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在屋内回荡,温月华冷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跟你拼了!”

郑婆子咬牙切齿地看向了温月华,却被温月华转身的一个眼神给遏制住了。

“看来婆婆也饿了,让我好好伺候伺候吧。”

说罢,温月华一手掰开了郑婆子的嘴巴,直接把番薯塞进了她的嘴巴里面。

“呜呜……”

郑婆子被堵住了嘴巴,比石头还硬的番薯在嘴巴里面咬也不是,不咬就要被噎死了。

只听到嘎吱一声,温月华这才松开了郑婆子的嘴巴,郑婆子一口把番薯吐了出来。

连带着两颗被硌掉的牙齿掉落在了炕上,场面一度恶心极了。

“咦……”

温月华嫌弃的站起了身子,生怕那些个脏东西沾染了自己身上一样。

“杀人不过头点地,温月华你到底要干什么?”张生被这一幕刺激到了,咬牙切齿道。

“呵呵,”温月华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直直地看向了张生,问道,“我只是用你们对待我的方式对待你们,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张生被这句噎住了,只是呆呆的看着温月华。

温月华16岁嫁到张家,如今22岁了。

她吃了整整六年的硬番薯,六年里原主从娘家拿来了那么多的银子,也没换回一顿馒头稀饭。

而温月华怀孕的时候吃不下番薯,也被郑婆子这样强制喂过番薯。

他们难道都忘了?

今儿就是让他们回忆往事的时候。

而且,张生每次家暴完后,都会温柔的道歉,随即又是一顿打骂。

这样变态的人,就得用变态的方式对待。

“吃饱了儿媳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明早我再来给各位请安。”

温月华就在三人的目光中恭敬的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开了。

“儿啊!儿啊!你快想想办法,不然爹我这把老骨头迟早被这个贱人磋磨死!”

张老头被吓得脸色苍白,他要是没记错的话,每日五更请安的事情可是他规定的。

当初他也是去了镇上听说京城的大户人家都有这个礼仪,等温月华进门的时候看到她是个好拿捏的,于是就这么强制规定了。

就连月子里面,温月华也是五更起来给他请安,顺便还给他们倒夜壶……

有时候他心情不好,还会把那夜壶直接故意扔在温月华的身上……

想到温月华现在的疯魔程度,他……逃不了被如法炮制的做法……

“儿啊,侬快想想办法,”郑婆子牙齿掉了两颗,说话牙齿都漏风了,“快吼了她!”

休了这个贱人,他们家才能消停。

张生双手青筋暴露,平复了心情道:“早知道就休了这个婆娘了,谁能想到她竟然疯癫成这个样子!”

“我现在是秀才之身,她温月华殴打秀才可是要蹲大牢的,”张生嘴角带着一丝狠戾,“为今之计是让县令来咱们家主持公道才行。”

“可,可咱们三个都伤成这样了,动不了……”

郑婆子特别害怕会被温月华打死在这个房间里,恐惧道:“得想想办法让别人去通风报信。”

现在村子里面的人也都不相信他们了,还以为他们故意装病呢。

“爹娘,咱们不是还有大宝吗?”张生看向了窗外,小声道,“等我好一点写上诉状让大宝送到县衙,到时候就是温月华的死期。”

“但是外面日日都在下大雪,大宝出去会有危险的,万一……”张老头有些心疼自己的孙子,担忧道。

“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担心大宝,你儿子我这个秀才都要被温月华那个贱人打死了,”张生气急败坏道,“我死了,你留着孙子有什么用?!”

“对啊,儿子最要紧!”郑婆子点着头说道。

张生知道自己的爹最看重什么,语重心长的压低了声音道:“爹,翠儿已经怀上了,到时候我多娶两房,您还怕缺孙子吗?”

“啊?真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