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苏总红了眼,雨夜跪地求复合》 第2章 苏启平日里惯着她,宠着她,护着她,口口声声说爱她,说心里只有她。

可能一时鬼迷心窍才走进了那间房。

她在心里不停的找补,同时也在呐喊,醒过来!别碰她啊!

可是,江挽失望了。

苏启的挣扎只持续了短短的两秒,两秒后他俯身,他把文玥玥压下去,霸道的吻上她,手也摸上她的身体,嘶哑道:“那就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事儿!”

“好。”文玥玥侧头,看了眼手机,眼里都是精光。

“苏启!”江挽嘶吼着,你为什么要碰她,为什么要跟她做!!

她如钻心刺骨的疼,可那一头无动于衷,苏启并听不到她的声音。

江挽撕心裂肺,像被人在心口一刀刀的捅,她从道牙子上滑跪到了地上,仅存的一点理智让她摁下了屏录。

手机里苏启把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情在文玥玥身上都做了一遍。

江挽疯一样的拍着手机,泣不成声,“不要…苏启…”

心像被绞碎,眼泪自然而然的喷涌。

她无力到匍匐在地,她想在这片刻晕过去,晕了就没有知觉了,就看不到他们的亲热,心也不痛了。

“哎,姑娘,你干什么呢?自残吗?”

路过两名小姑娘,把她扶起来,江挽没有力气支撑起身,她满脸都是痛苦的泪水。

小姑娘们吓坏了,“你…你怎么了?”

“不是,你怎么一边看视频一边哭?”

江挽泪眼婆娑,都看不清姑娘们的长相,这时肚子传来巨痛,她捂着小腹,唇中情不自禁的发出痛呼,很快她失控的倒下去,捂着肚子打滚。

“美女,你怎么了!!”

“这是出事了,好人做到底,送去医院吧。”

两个合伙把江挽架了起来,弄上车时,江挽的裤子已经被血染透。

她爬在车后座,浑身发抖,脸苍白的可怕,冷汗在额头密布,手用力的抓着小腹。

她已在半昏迷状态,依旧在眷恋又沉痛的叫着,“苏启…苏启…”

她昏昏沉沉都不知道怎么进的医院,也不知道医生对她做过些什么,等到回过神时,她看到了医生和善的脸。

“终于醒了。”医生松了一口气,柔声道,“你怀孕一个半月,但是现在孩子保不住了,需要立刻做人流手术,你给你丈夫打电话,赶紧让他过来一趟。”

怀孕?

江挽惊的一头坐起来,又被医生按回去,“别动。”

她颤声问,“我…我怀孕了?”

“对,但是很遗憾。”

江挽慌忙找手机,医生把她的手机给她,“这是送你来医院的姑娘交给我的。”

她都来不及说谢谢,拿手机过来解锁,找到苏启的电话。

她眼里噙着泪,咬着唇,脸颊的肉在抖动,她是悲痛的,同时心底深处也是激动的。

她居然有孩子了!

他以前总抱着她,幻想他们有结晶的那一天。

电话打过去,那头提示已关机。

再打还是。

她不死心的返回微信,打语音消息,无人接听。

再拨打了五遍之后,她听到了医生一声叹息,这一声叹,把她拉回现实。

她名义上的丈夫,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此时正在跟另外一个女人翻云覆雨。

他在吻她,抚摸她。

江挽已经感觉不到肚子的疼了,只有冷,全身上下像被钉子刺穿,无一完整。

医生看到了她的窘迫也没多说,把合同递给她,“那就自己签字。”

江挽捏着冰凉笔,歪歪斜斜的在合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被推进手术室,半个小时就做好了手术。

输液,休息。

早上六点,护士递给她药。

“你一晚上没睡吗?我看你的脸色好差。”

江挽明明没怎么说话,也没怎么哭喊,可是嗓子哑了,“没事儿。”

“小手术不用住院,回家好好休息就是,然后按时吃药,不要碰凉的,不要吹风,注意饮食方面的补给。”

江挽浑浑噩噩的出了医院。

身体疲惫,意识模糊,可就是睡不着。

天已大亮,对她来说,依然漆黑一片。

她买了一瓶维生素,把维生素倒掉,把医生给开的药都掰开放里面,打车回去。

坐在出租车上时,日历程序打发了一条提醒。

【距离和亲爱的苏先生步入礼堂还有29天,加油健身护肤,我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

这两行字,她看着看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回到家,刚下车,站在院子里恍惚的看着那被鲜花缠绕的秋千,那是苏启亲手为她编织。

她嫁给苏启,苏启家人是不同意的,觉得她的家室帮不了苏启,极力阻止。

但是苏启爱她,坚持娶她,所以在求婚隔天就偷偷带她领了证,所有人都不知道。

自然不同意他们住一起。

所以婚后两人曾分开住过一段时间。

正好恰逢他妹妹患有造血功能障碍,需要骨髓移植,她刚好能匹配上,于是就去捐赠了。

但术后她有后遗症,腰酸背疼,偶尔还头晕目眩,苏家人这才答应两人在一起,这才同意让两人以未婚的方式同居。

于是江挽住了进来,别人以为她是未婚妻,只有她和苏启知道,他们是已婚夫妇。

住进来的第一天,苏启就给她编了这么一个梦幻的秋千。

在那个秋千上,苏启说了很多的情话,让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让她觉得每天像做梦一样。

她还以为这样的梦能持续一辈子。

上楼打开她的电脑,拿了一个空的USB,把她和苏启的恋爱经过,他的承诺、他的求婚过程、以及他和文玥玥捐精事宜,还有昨晚他们一起做的视频都放了进去,再加密。

这时苏启的车开了进来,她下楼。

苏启进屋,他换了干净的衣服,看到江挽时,他大步走过来抱着了她,下巴亲昵的搁在她的头顶,她闻到了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他才洗过澡。

“是在等我回来吗?我的小挽挽,真不好意思,昨天公司太忙,开了一晚上的会,没能回家。”

领证以来,百分百做到了去哪儿有报备、晚回有信息、承诺及时兑,她一度以为谁都会骗她,但是她的未婚夫苏启不会。

因为他给足了她恋爱的安全感。

如果不是昨晚亲眼所见,她怎么可能相信他骗她时这么流畅。

昨晚的创伤还有鲜血,他现在的谎话让她雪上加霜。

她忍着悲痛说:“没事儿。”

反正很快她就会离开他了,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再说谎她也听不到了。

“你声音怎么了?”苏启这时发现了异样,抓着她的肩膀,上下一观察,皱眉,“怎么脸色这么差?”

江挽,“我从外面回来。”

“......去外面做什么?”

看到了你跟文玥玥的床事,以及流掉了我们俩的孩子。

“睡不着去转了转,对了,给你一个礼物。”她把USB放进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递给他,“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当面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放在了存贮卡里,结婚那天你再拿出来听。”

苏启温和一笑,接过来宝贝似的放进口袋,柔道:“好,一定在那天听,不仅我一个人听,我让所有人都听,让大家都知道我们有多恩爱。”

第4章 苏启给江挽打电话,无人接听。

他有些担心,这么早,他怕她有什么事。

下楼叫来了阿姨,阿姨说,“夫人说昨天躺了一天,今天想出去走走。不过夫人好像是哭过,眼睛很肿。”

苏启皱眉,“没问她为什么哭?”

“没敢问,夫人这回来大姨妈好像挺严重的,精神状态很差。哦,对了,夫人会不会是因为您昨晚彻夜未归所以伤心了?”

苏启心里没来由的一股烦闷。

他走了出去,不停给江挽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又给她留言。

把昨晚的行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江挽,也发了和朋友一起聚餐的照片,证明他在忙。

自然隐去了和文玥玥开房的那一段。

可江挽迟迟未回消息,他更加的担心,担心江挽发现了什么,因为江挽从来不会不接他的电话。

......

“为什么不告诉苏启你回娘家来了?”李慧捏着手机,不明所以的看着憔悴的女儿,“吵架了?”

江挽靠坐在沙发,有气无力的,“也没必要去哪儿都得跟他汇报吧。”

“老婆去哪儿不和老公汇报像话吗?哪怕没有那纸结婚证,你俩也是也算夫妻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跟他一个大少爷吵什么,有什么事儿你让着他点儿啊。”

江挽说不出话了,她眼睁睁的看着妈妈拿着手机去阳台给苏启打电话。

父亲江良也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杯热水,好心劝,“有什么委屈还有爸爸在,苏启欺负你了?”

江挽欲言又止,她不想让爸妈担心,就什么都没说。

“那就好,以后别什么事儿就往娘家跑,别让大户人家说我们没有教养。看你这生病的样儿,我也就不让你回去了,去房间睡会儿,中午爸爸给你炖个老母鸡补补身体。”

江挽嗯了一声,她往她的卧室走去,推开门,看到她的卧室居然空了。

床、衣柜、沙发,一切摆饰通通都没了,摆了一堆还没有拆封的婴儿床,婴儿车。

她愣住。

李慧打完电话走过来说,“哦,你嫂子怀孕了。正好,你也嫁出去了,所以我们就把你的房间给腾出来当婴儿房,你去我房睡会儿吧。”

她哥还没结婚,但是准嫂子怀孕是好事,说明江家要添新人了。

可是,她竟开心不起来。

她都不知道昨晚是怎么熬过来的,那是她的终生噩梦。

所以一大早她回到这儿,想要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僻静的地方睡一睡,没想到,这儿连她睡觉的地方都没了。

“妈,这房子的首付是给我的,你还记得吗?”

是她从高中到大学兼职,一点点存下来的。

买了房后,爸妈知道了,就带着哥哥一起来住。

主卧爸妈住,等到哥哥有女朋友后,主卧就给了哥哥,次卧爸妈住,她住在狭窄的客卧,现在客卧都不再属于她。

“我记得啊,你的不就是我们的吗?还分个彼此?”

“先不说分不分的问题,在这个家我有一间房总该可以吧,把我的床搬回来吧。”

李慧不乐意了,“卖都卖了,我去哪儿给你搬。你都嫁到了豪门,还不能腾个房间给你未来的侄子吗?你又不回来住。”

江挽的身子晃了晃,她快站不住了。

江良赶紧扶住了她,斥责李慧,“没看到女儿病了,你还在叭叭,别说了你。”

李慧看到了江挽摇摇欲坠的身体,她自知理亏,但还是不饶人的补充,“房子就120平,三室两厅,你又不住,占个房间有必要吗?你装修你哥还出了十万呢,十万还不能买他儿子的一间房?无理取闹。”

妈妈强势惯了,向来嘴硬,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能让自己成为有理的那一方,尤其面对儿女,她绝不可能低头。

江良劝江挽没还嘴,把她扶到他们卧室躺着,没有关的门,又听到了妈妈在联系人送两只土鸡过来,说闺女要补身体。

“你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也爱你,就是有时候方法不对。”

妈妈爱她,江挽是知道的,否则怎么会在痛苦难受的时候想回家呢。

只是有时候的管控和专制,让她感到窒息。

“爸,把房子卖了吧。”

爸爸一愣,随后道,“这要是卖了,你哥跟你嫂子就得吹,那可不行啊,你哥都30了好不容易成个家,我们就是受点委屈也得让他把媳妇儿娶回来,你想让你哥打一辈子光棍吗?想让你哥的孩子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吗?”

“......”爸爸的声音很平缓,说的话也没有一个字带刺,可连起来比刺还要尖锐。

这两天的刺激加上父母的话,让江挽无法负荷,她爬在床边呕吐了起来。

没吃什么东西,吐的也是清水,吐的她眼前模糊,大脑发晕。

江良吓到了,连忙去接水,轻柔的拍她的背,“怎么病成这样,苏启没好好照顾你吗?”

江挽吐完了后就晕睡了过去。

江良小心翼翼的出门,李慧站在门口,眼里有担忧也有欣喜,“怎么吐了?是不是怀孕了?”

“我看到她包里还有药,应该不是怀孕。”江良说,“你以后改改,不要对女儿大呼小叫的,豪门媳妇儿压力大,儿子的婚姻大事,还得委屈她呢。”

“行了,我什么时候对她大呼小叫了,你在家看着女儿,我去买菜,晚上苏启过来吃饭。对了,我去查查女儿吃的什么药,别有什么病瞒着不说,有病就得治。”

李慧进卧室,把江挽的药拿走了。

江挽这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时头昏脑胀,下意识的,“苏启,头…”疼。

她一下清醒了。

挣扎着坐起,看向四周的装潢,记忆回笼。

门打开,爸爸一脸凝重,“醒了,快起来吃饭,你老公马上就到了。”

爸爸的神色好像是出什么事了。

她连忙爬起来,到客厅。

都还没落座,妈妈拿着她的药哐的一下拍在桌子上,“你流产了?”

“......”

“我问了医生,你这维生素的瓶子里装的都是人流过后吃的药,你怀孕后孩子没了?你怎么搞的?”

江挽没想到妈妈会去查药,更没想到得知她流产后,妈妈第一时间是在指责。

“妈,孩子确实没了,但是流产也不是我愿意,你能别说了吗?”

“你不知道女人流产后不能回娘家吗?你会让我们倒霉的。”

“......”江挽浑身僵硬,什、什么?

可视门铃响了,是苏启来了。

李慧整理头发,走去开门,“我来问问女婿是怎么回事儿,问问他孩子是怎么没的。”

江挽心尖一抖。

第5章 江挽快速走过去,但还是没有拉住妈妈,她已经开了门,外面站着西装革履的苏启,还有苏启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司机。

见此情形,妈妈和爸爸立刻笑脸相迎,女婿长女婿短。

江挽往外面看了眼,正好看到苏启对着她父母鞠躬,他绅士有礼,“爸妈,我来接挽挽回家。”

他爸妈叫的很顺口,李慧和江良心想都还没结婚就叫的这么甜,那以后会更甜,他们很喜欢,也听的舒心,江挽以前也高兴,现在不了。

她拿着药进房间,把药放进包里,进卫生间。

进卫生间的一瞬间,她听到了妈妈说,“女婿啊,挽挽做了人流,孩子没有保住,你没有生气吧?”

她呼吸一窒。

她感觉到了妈妈的卑躬屈膝。

而苏启却震惊道:“挽挽怀孕了?”

“对啊,你不知道?”

江挽没有听下去,关门,坐在马桶上,心里压抑还有恐慌。

苏启知道后她怀孕又人流后,会有什么感想?又会怎么做?会埋怨她吗?

很快苏启来敲门,他声音急切,“挽挽,你开门,好吗?”

江挽磨蹭了一会儿才去把门打开,一打开她就被苏启抱到了怀里,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

她清晰的感觉到了苏启凌乱的心跳,还有他喷在她脖子上慌张的呼吸。

“怀孕了怎么不说,孩子没了也不说,挽挽,你想我愧疚死吗?”

她没想到苏启是自责。

她推开他,苏启没有放手,依旧紧紧的抱着,他的声音嘶哑还有些颤栗,“孩子什么时候没的?”

江挽待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又扎心的味道,闷闷的说,“前天晚上。”

苏启僵了一下,随即把她抱的更紧了,哑声问,“怎么没的?”

是看到你和文玥玥上床刺激太大而没的。

江挽闭着眼睛回答,“估计是孩子不想来到这个世上吧,就那样没了,也是因为肚子疼我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苏启的头深深的埋在她的颈窝里,低声道,“我说那晚你打那么多个电话做什么,流血也不是因为来了例假,原来......对不起宝贝。”

他虔诚的亲了一下她洁白的耳廓,“早知如此,天塌下来我都陪着你,原谅我好吗?老公知错。”

她没法原谅。

只是不想跟深爱的男人闹的太难看,所以她选择默默的远离,快了,还有28天。

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人都会看不到她。

她轻声道,“你松开我。”

苏启这才放开她,捧着她娇小的脸,江挽在他眼里看到了心疼和担忧。

为什么?不是不爱她吗?

心疼和担忧也是装出来的吗?

苏启柔声说,“我说你这两天举止反常呢,流产了你应该告诉我的,我是跟你共患难的人。”

江挽每一寸肌肉都在疼,他一边深情一边出轨,怎么能同时出现呢?

“我怕你担心。”

“你这样我会更担心。”苏启叹道,“这段日子我不会在加班,每天在家陪着你,把身体养好,以后还会有孩子。别哭,眼睛都是肿的,我心疼。”

“你真的心疼吗?”

苏启低头在她脸上轻轻的吻了吻,缱绻道,“我爱你,所以你难受怎么会不心疼呢。”

江挽因为他的话,泪眼婆娑。

她都快分不清他的爱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苏启哄着她,抱着她,给她洗脸,情绪价值给够,收拾好后才一起去餐厅。

饭菜好了。

苏启亲自动手给江挽盛了满满一碗鸡汤,把鸡腿也给了她。

江良很欣慰。

李慧也笑了,“真是个好女婿。”

苏启微笑,“因为挽挽好,所以我也会对她好。”转头又说,“人流都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不过我们还年轻,早晚都会有孩子,岳父岳母别担心,也不要责怪挽挽。”

李慧,“好,不责怪。”又为难的说,“就是我们这儿有个风俗,坐月子的闺女不能回娘家,否则会倒霉。破解方法就是搭个红布在门口防灾,当然,女婿要是愿意的话,在红布里面塞个红包更好。”

苏启温和的道,“好,没问题,我马上派人去安排。”起身鞠躬,“爸妈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有此风俗,我把红包转给您二位。”

他当即拿手机。

江挽制止了,“红包我来塞吧,一般来说,200现金就够了。”

她知道苏启转账不会低,她不想让父母再花苏启一毛钱。

李慧有些挂脸,但苏启在场,她不好发作。

苏启见状,微笑,“我把钱转给挽挽,由她来做主。”

他转了十万给江挽,直接打到江挽的银行卡。

吃完饭离开,进电梯,苏启脱衣服给她披上,他给她整理头发时,调情的捏了捏她的耳垂,“怎么了,想存私房钱?”

“不是,你以后不要给他们钱了。”

“我愿意,我老婆的父母我乐意给,他们生了这么漂亮的女儿嫁给我,那就是我一辈子的大恩人,我必须对他们好。”

这样的苏启非常招年长的人喜欢,只是她不想拥有了。

江挽仰头看他,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如果我不嫁呢?”

苏启的脸色立刻变了,“绝不行,我不能没有你,你必须嫁给我。”

然后又霸道的抱住了江挽,“如果是因为前两天加班而没有陪你,让我们的孩子也没了,那你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是不能提分手,不能不要我,知道吗?”

“那你…会出轨吗?”

“不会,永远不会,我只爱你。”

江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坐在车内,妈妈发来了微信,让她把十万给她或者给哥哥,冲灾。

江挽没回,父母也让她失望,不知道她消失后,爸妈会不会因为她难受痛哭。

回到家,苏启请了两个营养师过来给她调理饮食,同时他也做到了在家陪着她。

她饭量不大,苏启每一顿都哄着她多吃一些。

江挽不知道苏启对文玥玥是不是也这样,细心周到。

就这样过了一礼拜。

期间她偷看了苏启的手机,看到了文玥玥发来的诱惑信息,苏启竟没有回。

今天晚上苏启像之前那样七点准时到家,但他发了微信过来,发了一张他正在开会的照片。

照片里不仅有他,还有另外的高管,以及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他剑眉星目的正好盯着手机,隔着屏幕都能看到他目光的黝黑锐利。

这人江挽认识,是苏启的发小,总和苏启一起。

两人关系那么铁,很难不给苏启打掩护,这样的行程轨迹还值得她信?

江挽想去验证真相,所以就打车去了苏启的公司楼下。

就那么巧的,她看到了那样一幕。

第6章 她看到苏启在街头买红薯,这样寸金寸土的地段不允许小摊贩在此地经营。

那卖烤红薯的小摊是这一片的唯一,是苏启托关系让那老板过来卖的,因为江挽喜欢吃。

他想在下班时顺手带一个热气腾腾的红薯回家给江挽,仪式感十足。

江挽曾说,“没必要那样,我在家里也可以烤。”

苏启那时亲昵的点着她的鼻子,“不行,不能让老婆来动手。你的需求由我来完成,幸福感就会大幅提高,当然我要是有时间我就亲自烤给你吃,没时间我就下班时给你带,让你每天都期待看到我。”

那时候她真的很期待看到他,到了他下班时间,没有看到他人她都觉得甜滋滋的。

所以今天他真的在开会,开完会就来给她买红薯回家,是么?

一下子心里又苦又甜。

可下一秒她那点甜就被搅碎,文玥玥不知道从哪儿跑了过来直接钻到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

苏启被她撞的往后一退,稳住身子后,他责怪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很轻,和调情一般。

她隔着二十米的距离,看着文玥玥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亲了一口,苏启摁着她脑袋,让她别调皮。

很快烤好的红薯就交给了苏启,苏启剥开金黄的皮,对着香软滚烫的红薯肉吹了吹,喂到了文玥玥的嘴边。

就如同往日里他喂她一样,温柔有耐心。

这样的宠溺,苏启到底还是给了别人。

文玥玥不急着吃,她看着苏启微笑,魅惑无比,同时伸出舌尖在红薯上扫邸而过。

苏启倒抽一口气,身子一僵!

文玥玥笑开,这才张嘴吃下红薯。

他们说了什么,江挽听不清,可他们搂搂抱抱,眉目传情,说的话必然也是情深意浓。

江挽的两腿像灌了铅,一动不能动,心里像又锯子来回拉扯,锋利的疼一遍又一遍。

哪怕她知道苏启会骗他,但还是存着希望,希望他真的在加班,希望他没有说谎。

但,破灭了。

她看着苏启和文玥玥上了保时捷的后座,隔着挡风玻璃能看到苏启饥渴地把文玥玥压了下去。

司机开车离开。

很快江挽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点开一看。

【老婆,我十二点前到家,你身体不好,早点睡,别等我。】

江挽细白的手指摁着屏幕上的老婆二字,指尖发青,她鼻子发酸,却又一滴眼泪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头,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她三米远的距离,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他迎风而立,面容俊朗,眸漆黑如雾,是陆焰。

在江挽看来,陆焰不过是苏启的挡箭牌罢了,不是什么好人。

她转身就走,挺着颤栗瘦弱的身躯上了出租车。

她走后,陆焰又回头看了眼苏启消失的方向。

江挽回到家后就开始一身身的出冷汗,呼吸困难,她无法自控这样的肢体反应。

她克制着不叫苏启,克制着不想他。

过了很久她才恢复过来,无力地瘫倒在床上,手机里文玥玥发来了挑衅信息,她不想看。

11点50分苏启准时到家,江挽闭上了干涩的眼睛,假装睡着。

苏启进卧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盖被子,然后轻手轻脚的进卫生间,洗完澡后出来躺在床上,把她抱在怀里。

江挽借着“梦魇”的劲儿翻身,脱离他的怀抱,背对着他。

苏启无奈的轻笑,伸手拍拍她的被,随她去,又捏了捏她瘦弱的肩头,很是心疼。

第二天,江挽起床时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珠宝盒,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老婆越来越瘦了,送个礼物,只希望我的宝贝心情好一些,多吃一些饭,养好身体,我们的未来一定会有孩子。】

江挽勾起苍白的唇,讽刺的一笑,她为什么会越来越瘦,仅仅是因为孩子吗?

明明昨天一滴泪都没掉,但脑袋还是像痛哭一场后的昏昏沉沉。

四肢乏力,于是坐在床头不愿动。

很快有人敲门。

“闺女,醒了吗?”

妈妈?

她怎么会来?

江挽听到这声音赶紧回,“醒了。”同时掀开被子起床,发现被单脏了。

恶露居然还没有结束。

她先去开门,“妈。”

李慧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碗褐色的汤,“都快八点了,你怎么还没起?女婿对你还真不错。”

江挽没直接回到这句话,“我先换衣服,您等等我。”

她拿了家居服去浴室,等出来时看到妈妈把她的脏床单给扔到了地上,并且正在换干净的床单。

她看到江挽就说,“这么大一个人了,血弄到了床上不知道早点起来收拾,这么喜欢赖床。只是小月子而已,我们那个年代别说小月子,就是才生完孩子的女人,第二天都得下床干活,哪儿那么矫情。”

江挽,“......”

李慧把床单抻平,又说,“你老公又不是普普通通的毛头小子,人家是金贵的大少爷,要是你把血弄到他身上了怎么办,这会让他触霉头的!你想让你老公嫌弃你?你想让他因为你干什么都不顺?”

江挽本就沉重的心头越发的窒息。

看着妈妈忙碌的身影,心想她的父母若是能成为她的后盾、知道她在夫家过得不好随时把她领回家多好。

可事实上,不说把她领回家,她得到的只有抱怨责怪,丝毫不在乎她是一个刚刚流完产的女人。

“妈,能不能不要迷信,女人身上的血怎么就会让人倒霉?”

李慧说着来劲儿了,“怎么没有,就上回你人流回家,第二天你哥晋升主任的机会泡了汤,你嫂子也动了胎气,这些天一直在家养胎,这不都是因为你不懂事跑回家导致的吗?”

“那是我的家,我怎么就不能回?”

“那是你娘家,不是你一个人的家,你别忘了那房子有我和你爸的名字!”

这是江挽最后悔的事情。

当初买了房后,本只有她一个人的名,爸妈知道后来住,对她嘘寒问暖,给她做饭洗衣服,他们要求把他们的名字也给加上。

江挽一时心软就给加了。

加了后不到一个月,哥哥就来住。

亲哥来住,江挽没有意见,可渐渐的爸妈逢人对外就说这是他儿子买的房。

江挽精疲力尽,“我不想跟你争房子的问题,我现在很累,我想静静的躺会儿可以吗?”

“我也没想跟你吵架,是你嫂子知道你流产后回家心里不痛快。这样,你给你嫂子打个电话,送个礼物赔个不是,我看那项链就不错,你拿去给她,让她原谅你。”

第7章 从妈妈嘴里听到的任何话江挽都不觉得诧异,从小妈妈就是这样的自以为是。

她觉得她有通天的本领,能安排好一切的事情,并且自负到以为她所有的决定都是对的。

江挽深呼吸调整自己,“我不会打这个电话。”

李慧也气的牙痒痒,“我给你安排好好的,你却不听,你真是翅膀硬了!是不是跟了苏启,你就有底气了?当初要不是我让你同意和苏启在一起,你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

江挽不是因为妈妈的劝说才答应苏启,而是她爱上了苏启才跟苏启在一起。

和父母争吵,儿女无论输赢都是吃亏的。

赢,别人会说不道德。

输,心里更憋屈。

江挽脸色发白,孱弱的模样仿佛随时会倒下去,她不想多说,“电话我不会打,我也没有硬气什么,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就先回去吧,不是还有嫂子要照顾吗?”

李慧气不打一处来,她大步冲向门口,很快又折回,拿着珠宝盒,冷着脸道,“我这是为你做好事,否则你嫂子记恨你一辈子。我希望你俩能处成姐妹,我也希望有一天你老了,有了儿女后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她转身就走,好像慢一步江挽就会把项链给抢下来。

江挽没有抢,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背后又是一身冷汗,两腿酸软的让她跌倒在地。

她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心想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心慌气短?

片刻后才恢复了一些,扭头看到了桌子上的汤。

她一搅动,看到里面有粉丝、有肉丝、有白菜的菜心,还有新鲜的猪血。

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

这是爱,更是枷锁。

半个小时后她下楼,张婶笑眯眯的对她说,“少夫人,你妈你爸对你真好。这一大早去买了农村的老母鸡,土猪肉,土鸡蛋,还有新鲜的猪血鸡血,说给你好好补补。你妈妈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一碗猪血汤,你喝了吧?”

没喝。

江挽去厨房看到了琉璃灶台上摆满了鸡鸭鱼肉,一堆的土鸡蛋。

她心里九转回肠,低低的说,“给我煮一碗白粥吧,张婶。”

“不想喝猪血汤?那也行,我煮。今天早上少爷训斥了两位营养师,说把你喂养的越来越瘦,少夫人可得多吃饭。”

她会的。

江挽知道,什么都比不上一个好的身体。

她要健健康康的从这所房子离开,然后展开新的生活。

中午她嫂子给她发了微信。

【挽挽,项链我收到了,谢谢你,我不生气了,你也好好保重身体。等出了月子,多回家看看,到时候让你哥给你做几道拿手的菜,爱心。】

‘多回家看看’

这几个字格外的刺眼。

嫂子自然知道房子是谁买的,依然住的理所当然。当然这不能怪她,要怪就怪爸妈和哥哥。

她没有回。

很快妈妈又发来了语音。

【你嫂子给你发的消息你怎么不回,我给你做这么大一个人情,你只需要跟你嫂子说两句客套话就行,这点情商都没有吗?】

江挽没理。

晚上她看到了哥哥发的朋友圈,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嫂子戴着苏启给她买的钻石项链。

妈妈也发了朋友圈:儿子儿媳妇真般配,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很幸福。

配的也是他们四个人的照片。

无人提起江挽。

江挽不奢望有人让她回去一起聚餐,但是他们在吃吃喝喝谈天说地时,没有人想起这是她的房子。

她心里寒透了。

黄昏刚落苏启回到家,一看到江挽就问,“挽挽,我看到了你哥的朋友圈,我给你买的项链,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嫂子的脖子上?你送给她了?”

“......”

江挽无言以对。

她不敢说实话,因为丢人。

苏启明显不悦,“我给你买过不少首饰,为什么非得送这条?那是我一礼拜前请大师专门为你订做,想弥补你流产的悲痛。其实这一个礼拜我发现了你的异样,你不让我碰,对着我也没有笑脸,现在又把我送你的项链随意送人,你是变心了吗?不爱我了?”

江挽没想到他会倒打一耙,她反问,“那你呢?你变心了吗?”

苏启再三保证,“我对你始终如一,我永远爱你。”

江挽再问,“我要是不爱你了呢?”

苏启一震,然后就拉住了她的手,把她往怀里揉,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嘶哑又霸道,“你必须爱我,也不能离开我,老婆,我已经爱了你八年,我早就离不开你了。项链给就给了,我没有责怪你,就是说说而已,改天我给你买更好的,别说不爱我这种话,我听不得。”

如果真的这么爱她,就不会出轨了,更不会把只属于给她的红薯给别的女人。

她双目失神,喃喃的道,“那你给我烤个红薯吧,你亲自烤。”

苏启在厨房烤红薯的时候江挽就坐在餐厅,隔着一道门她看着苏启挺拔的背影,猫着腰在认真的清洗红薯。

灯光灿亮,熏染着他的清隽贵气。

江挽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如果不是出轨,她怎么舍得离开他。

她真的很爱他,可是不能爱了。

很快苏启电话响了,她看到苏启直接挂了,很快他发了一条消息,之后手机再没有响过。

红薯烤好了。

苏启剥开皮喂她。

红薯不再甜,只有苦味。

她想以后的人生,她都不会再碰红薯,这也是苏启最后一次给她烤红薯。

晚上躺在床上,苏启想亲她,江挽没让。

苏启说的很委屈,“老婆,我知道不能做,但我想亲热亲热。我已经憋大半个月了,给我摸摸好吗?”

不是昨天才和文玥玥做吗?

这么虚伪。

“我怕你一发不可收拾,我现在不能想那些。”江挽拿被子挡在两人中央。

流产后唯一的好处就是,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拒绝苏启的碰触。

苏启很无奈,“那我去书房冷静冷静,嗯?”

“好。”

苏启离开,江挽一个人在被窝。

看看日历,还有19天才到婚礼,真想那一天能早点到来,她好离开所有人。

一小时后文玥玥又发来了消息。

【启哥哥给你烤红薯,不让他出门?呵,这种宠爱你以为是永恒吗?你看看他在书房跟我说的那些想我的聊天内容。】

她把聊天截图发来了。

两人的聊天很大胆,什么多露一点儿。

苏启说:玥玥,一到深夜我就很想你,尤其是我的身体。

这一行字,对江挽来说是一把朝着她捅过来的刀,正中心口。

【江挽,你丈夫对着我的视频在意淫,你不觉得耻辱吗?你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她发了一个苏启说话的录音来。

江挽听的面色发白,原来苏启在书房干那事儿。

【哦对了,后天我生日,他要给我在锦江月过生日,你来看看吗?】

江挽没兴趣。

后天很快就到了,一大早哥哥破天荒的给她打了电话,“晚上我们去跟你嫂子一家商量结婚的事情,我希望你也来。”

“哥,我身体不适,就不参加了。”

“就是考虑到你现在身体不方便,所以没安排在家里,在锦江月,酒店没事儿,不会冲撞坐月子的忌讳。”

什么忌讳,不就是坐月子不能去别人家吗?

江挽没有半点兴趣,但锦江月…

“那好,我会来的,几点?”

第8章 “五点半,六点开饭,你早点过来帮忙照顾你嫂子的家人。”

江挽嗯了一声。

江威又说,“你把苏启也给叫着,他来我会更有面子,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

江挽不想让苏启知道今晚她会出现在锦江月。

人就是贱,她一点都不想看到苏启给文玥玥过生日,可她又想知道苏启为了给文玥玥过生日能到什么程度。

她说,“你就别打了,苏启最近很忙,很多公事要谈,抽不出时间。而且我和苏启还没正式结婚,苏启这身份要是去了,嫂子他们一家人会以为我带人过去给他们施压。再说,苏启也不喜欢这种场合。”

江威叹气,有点不是很乐意这样安排,但也没拒绝,“行吧,我尊重你的意见。”

挂了。

下午四点,江挽在家里换衣服化妆。

尽管她不喜欢和他们吃饭,但她还是想让嫂子的家人对她有一个好印象,就当是给哥哥长脸吧。

拧开唇膏,在唇上涂抹时,手机在桌面上响了一下。

苏启发来的微信消息。

【老婆,今晚公司聚会,我大概十二点回,你先睡,别等我。】

他依旧在撒谎。

江挽心里虽有情绪波动,但她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涂好唇膏,再涂上淡红色的口红。

把头发吹好后,江挽才拿起手机回复苏启:我晚上去我哥那儿一趟,吃了饭就回。

她没有说去酒店。

很快苏启给她打了五万块钱过来,又附言:买点礼物提过去给爸妈,以免他们说你坐月子回娘家不吉利,不要空着手,想买什么买什么,还有天冷多穿些衣服。

江挽看着这样的信息,心头猛地一沉,之后再也提不起劲儿来。

苏启不嫌弃她家穷,并且他也懂得礼节,也知道怎么招长辈喜欢。

人帅、个子高、家世好、懂做人,这样的男人应该扒着不放。

可她因为真心实意地爱着他,所以就忍不了他找别的女人,忍不了他的背叛,忍不了和别人共享他。

江挽捂着脸长长地叹气,她真想他从没有出过轨,或者她不知道他出轨,那样还依旧能做着幸福的美梦。

打起精神,四点半下楼,她独自出门,没有让司机跟着,打车去。

锦江月离距离偏远,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到了锦江月,刚好五点五十,一会儿进包间,正好六点,她掐好了时间。

下了车她把围巾往上拉盖住脸,下意识地往四周看。

还没有看到苏启的车,大概是还没到。

她往里走,还没走两步一名安保过来,“不好意思女士,这边是娱乐区已经被人包场了,如果您是想就餐,请往右拐。”

江挽,“请问被谁包场了?”

“一位富二代,给女朋友过生日,排场挺大,对了,您是生日会的客人吗?”

江挽想说是,她想进去看看苏启给文玥玥布置的生日会场,还没开口电话来了,妈妈在那边催。

“在餐饮部二楼888号房,你磨蹭什么,几点还不到,你是想压轴过来吗?你嫂子都有意见了,你最好是给你嫂子带了礼物来赔礼道歉!”

江挽淡淡的两个字,“到了。”

她折身往另外一边走去,走过一小段繁花锦簇的路后就进了餐厅,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她到了包间。

推开厚重的门,还没有看到人就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亲家母,你们能同意把蓉蓉嫁到我们家,那是我们的福气。我也知道,你们在担心蓉蓉往后生活的问题,这你们尽管放心,我们家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市场价超过了300万。

写的是我们老两口的名字,这房子是我儿子出的钱,他当初是孝顺,所以想给我们二老住。你们放心,等我儿子和蓉蓉领证后,那房子立刻转给他们。”

江挽浑身一僵!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来,应该是嫂子的妈妈,“可是我听说,你们的房子是你们女儿江挽买的。”

李慧连忙说,“那假的,我女儿才23岁,哪儿有那个钱。是你们的好女婿江威挣的,他高风亮节,把他妹妹的名字也给加上去了,他心疼妹妹。”

“是吗?那我这女婿真是个不错的孩子,对家人好,那人品肯定差不了。”嫂子妈妈乐呵呵地笑起来。

江挽深呼吸来压抑心头的怒火,她平息了片刻才推门进去。

里面聊天说笑的人也停止了交谈。

除了嫂子和李慧,其余的人都起了身。

这样的礼貌江挽明白不是给她的,给的是她的未婚夫苏启。

她哥反应最快,走到她面前,小声斥责,“怎么才来!”

江挽撇了眼墙上的时钟,正好六点,“也没有迟到吧。”

江威看到了她的脸色不太好,猜想她听到了刚刚的谈话内容,估计是心里不痛快了。

自知有愧,所以他也没有多说。

李慧看江挽两手空空地进来,根本没有准备礼物,心里很不高兴。

觉得女儿不识大体,不懂人情世故,还不懂做人,她算是白教了,但为了面子也没多说。

江威搂着江挽的肩膀,安慰性地拍了拍,意思是让她别在意这些说辞的问题,然后介绍,“岳父岳母,这是我妹江挽,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女孩儿。”

江挽出于礼貌,微鞠躬,“伯父伯母,嫂子。”

高妈妈打量了一眼江挽,笑着道,“我老听蓉蓉提起你,说你命好,嫁了一个超级富二代,而且啊,你哥你爸妈也拿你当宝贝疼,多幸福啊,今天一见果然是娇养出来的孩子,就是漂亮。”

江挽微笑,“伯母也别取笑我了,正好我们接着刚才你们聊的话题继续吧,谈谈房子。”

“可以啊,正好那房子有你的名字,现在你哥结婚了,谈谈也无妨。”

李慧走过来,抓了一把江挽的手,这是警示,让她谨慎说话。

江挽把自己的手给抽开。

几个人一起坐下。

江威挨个泡茶,嫂子高蓉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手机。

进屋到现在,她都没有正眼看过江挽,不过江挽也无所谓。

高妈妈先进入正题,“既然都在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房子肯定要加我女儿的名字,看你们什么时候把房子转一转。还有啊,结婚后我女儿不和公婆住一起。”

李慧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回得又流利又快,“不住一起,他们结婚后我们老两口就搬走,我们投奔女儿去,跟女儿住,女儿会给我们养老,不会打扰儿子儿媳妇的生活。”

江挽,“......”

第9章 江良也点头,“对,我们还有女儿,不麻烦儿子。只要蓉蓉和儿子两幸福,其他的怎么都行。”

高妈妈松口气,“那就好,你们也是个爽快人,既然生活住行的事儿谈好了,那就来说说彩礼的问题,我女儿现在怀孕三个月,她......”

江挽,“伯母,房子的问题还没谈好,彩礼的事儿请等一等。”

高妈妈,“哦?怎么没谈好?”

江挽说,“房子是我四年前个人出资买下来的,是我的个人财产,我没有同意转给他人。”

整个屋子有刹那间的寂静。

几秒后,李慧急忙说,“挽挽你胡说些什么,你…”

“妈。”江挽看着她道,“请你不要擅自做主,我这儿有付款记录,你有吗?还是我哥有?”

恰好,手机里有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

本月房贷扣除9000元。

这不是唯一的一笔,三天后还有一笔装修贷3000。

江挽拿起这条短信给高家看,“我的房子我的房贷,现在信了吗?”

高家人看到了,高父马上就冷脸了,“这怎么回事儿?不是口口声声说这房子是江威买的吗?”

李慧急中生智,“是我儿子买的,写了我女儿的名字,所以贷款从她那儿扣,没有问题啊!”

江良补充,“是啊亲家母,这房子就是儿子的,和女儿无关。”

“那你女儿过来争房子是什么意思?”高妈妈也不高兴了,“合着今天不是诚心诚意讨论婚事的,你把女儿叫来是给我们添堵的。还有,江挽这小姑子对嫂子一点不好吧?

流产回来坐小月子我就不说了,我女儿给她发短信,她压根不带回的。什么意思,是瞧不起我们吗?瞧不起直说,孩子打掉,我们另嫁!”

高家父母拉起高蓉就要走,高蓉也气了,“爸妈,他们偏心,就喜欢江挽,对我和江威根本不好。就知道补贴江挽,什么鸡鸭鱼肉都拿去给江挽,我怀了孕都没有。”

江威低声道,“你别说了!”

高蓉哼的一声。

李慧也急了,“儿子女儿都是手心肉,我们一样的疼。鸡鸭鱼肉是因为挽挽人流得补身体,蓉蓉,你可是冤枉我了。”

高蓉,“我不管,没有房子我是不会嫁的。难道要我和江威租房住吗?”

江威立刻表态,“不会的,我肯定让你和孩子过好日子。”

说完他转头责怪又求救似的看着江挽。

江挽心里像针扎一般,她不想让哥哥为难。

从心而说,哥哥对她很好,从小就疼她,上学背她,放学等她,有人欺负她,她也能大声说:我找我哥哥去!

当初高中上完,爸妈想让她工作赚钱补贴家里,也是哥哥让她去上的大学。

可是爸妈造就的家庭环境就是,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一草一木都和她这个女儿无关。

哥哥也潜移默化的接受了。

包括那套房子,他也被耳濡目染成了他的。

如果他们提前跟她商量,把房子让给哥哥住,江挽可能会同意的。

她是诚心希望哥哥幸福。

可他们自作主张,直接把她排除在外。

太软弱,太好说话,连家里人都在欺负她。

她心冷了,正色道,“不好意思,房子就是我的,不存在争。至于爸妈拿来的鸡鸭鱼那些,我还没吃,还在冰箱放着,嫂子喜欢的话我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

高蓉气了:“让人送?哟,显摆你现在有佣人伺候是吧?”

江挽:“......”

高父一拍桌子:“行了,不谈了!搞了半天房子都没有,一心只想着女儿,还嫁什么,嫁过去也是受委屈,走,回家!”

他拉着高蓉不由分说的走了出去,高妈妈也走的气势冲冲。

江威急的连忙去追,“爸妈,蓉蓉,你们听我说。”

江威的身影消失不见后,啪。

很响亮的巴掌声。

江挽的脸被打的往旁边一甩,火辣辣的疼。

她扭头看到了盛怒之下的妈妈。

“你哥30了,好不容易找一个女朋友,而且他马上要当爸爸了,你这么做是想他继续打光棍,想让他的孩子被打掉吗?你太过分了!

不就是一套房子,你就是给你哥又怎么了?别说你现在有钱了,不需要那房子,就是你现在没有苏启,你起早贪黑给你哥买房子那也是应该做的!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江挽的心在滴血,那种被亲生父母压制的冤屈,陪伴了她整整23年,只是开始反抗了她就成了白眼狼!

她寒声说道,“我凭什么要给我哥买房,就是买,那也是你们的事!还有,你们不必投奔我,我没能力管,我也没打算负责你们的后半生。”

李慧气的拿起桌子上的碗筷就往她身上砸,第一个砸中了,正好在江挽的手腕。

第二个,被江良拦住了。

江良摁住李慧,他忍着怒火说,“我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闺女,但你今天确实过分了。你想争房子,也应该等回家去说,而不是在高家人面前,你这是在害你哥。另外,你现在跟了苏启,你过上了富裕生活,所以你多帮你哥也是理所当然的,你好好反省吧。”

他俩离开了包房。

江挽心里是千疮百孔,密密麻麻的都是伤。

她得到父母真正的疼爱太少太少了,以前不懂,也觉得他们是疼爱她的,至少没让她吃苦受罪,没让她挨饿受罪,现在才知道,他们就是自私自利,就是重男轻女。

什么都留给了儿子,养老却又让她来,甚至也想让她为他们的儿子无偿付出,而她不能反抗。

心凉心寒,脸疼手也疼,下意识的就让她想起了苏启,若是能待在苏启的怀里…

不。

苏启不是她的了。

他在另外一边陪别的女人过生日。

她绕到了娱乐区,入口处有不少着装精致的人在进进出出,安保没有发现她。

她直接进了大厅。

一进去就看到了被玫瑰花包围的大厅,灿烂盛大。

最中心的那面墙更是一整座墙的玫瑰,玫瑰上悬挂着二十多个珠宝盒。

这都是苏启为文玥玥做的吗?

几个年轻女孩儿围在一起议论。

“这儿一共有十万朵玫瑰,这是把西南城所有花店的玫瑰都给运来了,玥玥的男朋友好大手笔。”

“是啊,这么多的玫瑰上一次一起出现还是在一年前,还记得吗?苏家大少爷求婚,在西南大学的操场上,他用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朵玫瑰求婚,至今还被人津津乐道,都要羡慕死人了。”

“天啊,今天比苏大少求婚还要多一朵,玥玥男朋友到底是谁啊。”

江挽站在黑暗的角落听着她们的八卦,想起苏启当时的求婚。

九万九千朵玫瑰铺满了学校的操场,每一朵玫瑰旁边都有一根蜡烛做陪衬,他穿着燕尾服站在玫瑰花的中央,手执钻戒,在上万人的瞩目下。

他深情虔诚的道:“我爱你,江挽,很荣幸你做我女朋友,现在请你嫁给我,你愿意吗?”

他说:“99999朵玫瑰,希望我们长长久久,这个数字是你的专属,以后只要有我在,我绝不允许这么多玫瑰花出现在一起。”

讽刺吗?

这才过了一年时间,盛况再现。

男主人公还是他,女主人公就换了人。

他的承诺像云一样,风一吹就散了。

正这时。

“玥玥和他男朋友来了。”

江挽下意识的拿围巾挡住脸,又虚藏了一下,才朝着门口看去,看到苏启拉着文玥玥的手进来,她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第10章 她透过大型盆栽树叶的缝隙,看到了西装革履的苏启,和穿着香奈儿长裙的文玥玥。

文玥玥揽着苏启的臂弯,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缓缓走来。

江挽心头缓缓刺痛,那臂弯明明是她的专属地。

“玥玥,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啊!”

“天啊,你们登对啊,男俊女美。”

“玥玥你太幸福了!”

文玥玥笑的甜美娇艳,她更是捏住了苏启的手指,明目张胆的调情,娇娇一笑,“他是我......”

突然有人道!

“不对,这位先生好像有点面熟。”

“苏启?苏少爷?前几天还出现在媒体面前对未婚妻表白呢,求婚的时候西南城大半的人都知道,苏夫人不是文玥玥啊。”

一句话激起层层波浪,也让现场寂静了片刻。

有人提出了灵魂问题。

“苏少爷出轨了?仅一年时间?”

文玥玥的脸暗了下去,心头愤懑嫉妒,脸上还要装作懵懂无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苏启面不改色,灯光晕染的那张脸,依然帅气迷人。

江挽情不自禁的捏住了一片叶子,心跳竟加快了不少!

难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就要公之于众?苏启的渣男形象要兜不住了?

紧接着她就看到苏启很自然的搂住了文玥玥的肩膀,温润一笑,“误会,玥玥的男朋友不是我,我只是他的哥哥,特意过来参加她的生日会,她的男朋友另有其人。”

江挽听完后头皮发麻,她从不知道追了她那么多年、外人口中的绝世好男人是如此的虚伪!

她忘了,苏启这人特别爱面子,爱面子同时就伴随着虚伪。

她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看他,她真的太不了解他了。

“哦,吓我一跳,我以为苏少爷出轨了,要是那样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苏启微笑,“怎么会,我老婆漂亮可人,我追了很多年,我最爱的就是她。”

“哇!!”

惊叹声连连!

江挽浑身发冷,这样的表白有一个字是真的吗?

“就说嘛,这一对神仙眷侣,苏少爷怎么可能会出轨。”

“没错,苏少爷求婚用了99999朵玫瑰,今天这现场可有10万朵,要是苏少爷安排的,那不就打苏夫人的脸了吗?多一朵花,可不止变心这么简单,那是在变相的侮辱苏夫人!”

十万朵?

苏启的眉头拧了一下,继而看了眼这四周,目光落向了盆栽处。

江挽立刻别过头,心头紊乱,她不知道苏启为什么会突然往这边看,难道发现她了吗?

但很快她就想多了。

苏启的眼神只是路过盆栽,随后看向玫瑰墙。

继而低头,目光锁住文玥玥。

或许也只有文玥玥才能看到,他眼底深处的质问。

她心里一虚。

因为会场怎么布置是她弄的,苏启只是给她打了一百万,让她怎么开心怎么来。

他在责怪她不该弄这么多玫瑰吗?

为什么,江挽在他心里就这么重要?

然而下一瞬,苏启也只是拍拍她的后脑勺,清润道,“既然都这样了,那就玩的高兴点儿。”

文玥玥心里一松,他没有责怪她。

看来江挽在他心里也不怎么样。

随即苏启弯腰在她耳边说道,“下不为例,这么大排场若是让挽挽知道了,我就只能把你送的远远的,明白么?”

到底还是警告了她。

文玥玥醋意大发,却又不得不忍耐,抬头,娇嗔一笑,拉着他的衣服撒娇,“知道了哥哥。”

就这时,五名工作人员过来,手里提满了包装精致的礼物盒,一共有十盒。

在所有人的瞩目下,苏启说,“男朋友给她十万朵玫瑰,当哥哥的也不能落后,这些礼物都是哥哥送的,祝你生日快乐。”

现场再次响起了欢呼声,直说文玥玥好幸福,男朋友宠,哥哥宠。

文玥玥一颗心更是怦怦乱跳,当即拆了一个礼物盒,里面是蓝宝石钻石项链。

苏启温柔的给她戴上。

江挽看不下去了,她两腿发软,眼前发黑,心头像万马奔腾,血肉模糊,她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听着文玥玥娇滴滴的哥哥长哥哥短,她软在了花架下的藤椅上。

是啊,苏启在侮辱她。

多一朵花,足以说明在他心里,文玥玥比她更重要。

苏启为什么要这么做,把她置于何地!

他从高中就开始追她,她每年的生日苏启都在,都会送她不菲的礼物。

那时候她穷,深知和苏启的身份差距,所以没有答应他的追求,他送的礼物自然也不会接受。

他就在她宿舍楼下,一宿一宿的等。

等到她现身,等到把礼物亲手送给她。

就这样他等了她七个年头,直到大三两人在一起后,苏启把之前的七份礼物一起补给了她。

同时带她去见他的好朋友们,给她办的温馨简单,几个好友在鲜花蜡烛下聊天说笑,再游湖赏月。

远不如现在的排场,那么多的玫瑰,那么多的珍品礼物,那么多的俊男美女,这岂止是生日会,是狂欢会,是奢侈的宴会。

都说爱在哪儿,钱就在那儿。

看来他果然也是爱文玥玥的。

人真是瞬息万变。

明明是他先惹的她,结果也是他先变心,早知如此,何必追她那么多年。

她心跳加速,浑身无力,上气不接下气,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又来了。

她爬在膝盖上,缓解调息。

里面热闹浪漫,外面寒冷寂静,她一个人的天崩地裂。

她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

“把我拉到这儿来,这么迫不及待,嗯?”这是苏启的声音,就在她不远之外。

她看过去,那一处太过昏暗,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她和文玥玥。

寒冬腊月的天,文玥玥只穿了一件吊带,她拼命往苏启怀里挤,苏启拉开西装外套裹着她。

文玥玥不知摸了哪儿,苏启嘶哑的抽气,“这么浪?”

“我还有更浪的,喜欢吗?”

“当然。”苏启捧着她的脸,吻了过去,又扯开她的吊带。

今天没有月光,只有藏青色的夜空,迷离的风光从远处照过来,隐隐约约的笼罩着他们纠缠的身体。

和花架下那猩红的、隐忍悲伤、崩溃的一双眼睛。

他们越演越烈,就快要不顾旁人的做起来了。

苏启暗叫,“宝贝。”

文玥玥热情的回应。

江挽想起苏启曾经说的。

【挽挽,你是我一个人的宝贝,只有我能这么叫你,也只有你能让我这么叫。】

一个很烂大街的称呼,曾经被他赋予了浓情蜜意和宝贵,她欣喜甜蜜。

如今廉价的一文不值。

上头的时候,谁不是宝贝。

江挽心头无一完整,她痛彻心扉,恍惚间竟直接站了起来,她想离开这儿。

紧接着。

苏启警戒的嗓音传来:“谁在那儿?”

江挽整个人一僵!

两腿竟像被拴住了一样,一动不能动。

苏启脱下衣服罩在文玥玥身上,让她赶紧进屋,他朝着花架走去。

枝繁叶茂的花从架子上延伸,那个人影很纤瘦,看不清是谁,连衣服颜色都看不清。

但是无论是谁,他都不能让这人把刚刚看到的事情说出去,他大步往过走。

江挽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霎时心跳如擂鼓。

要对峙了吗?

第11章 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挽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情,她的心跳反而越来越快,很是紧张!

就在苏启要走近花架的千钧一发之刻,一道身影从更加黑暗的地方走了过来,一下子挡在了江挽面前,同时苏启现身。

江挽愣了一下。

她背对着他,看不到是谁,但是闻到了他身上的冷香,直觉他在这儿的某个地方坐了很久。

光线昏暗的彼此的脸都看不清,但苏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陆二?你在这儿干什么?”

陆焰两手插着兜,气定神闲,“你说呢?”

苏启看了眼他身后的人,什么都看不到,被陆焰挡的结结实实,只隐隐看到了女孩儿脖子上的黑白格子围巾。

顿时明了,“在这儿约会?”

陆焰哼笑,“算吧,你呢?”

苏启停顿片刻,失笑,“都是男人,你在这儿干什么我就在这儿干什么。”

陆焰问,“江挽她…”

“她在家休息,我晚点回去陪她。兄弟,记得给我保密,我家挽挽心思细腻,胆子又小,又温柔可爱,我不想失去她,而且她若知道我在外有女人,必然会大哭,我受不了她的眼泪。”

陆焰啧了一声,“这么爱她,你还外找?”

苏启,“有些东西需要合适的承载体,挽挽内敛,没法在床上跟我契合,我需要发泄,你懂得。”

陆焰沉默,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苏启也不打算多说,“行,玩儿吧,等着你这铁树开花,等确定了关系,把你身后藏着的女人介绍给兄弟认识。”

他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又朝陆焰身后看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个身影很像江挽。

但不会是江挽。

江挽若是在现场,她一定不会这么冷静,而且她和陆焰也不会约会。

折身进了大厅。

冷风刮过,吹的花朵左右摇摆,叶子沙沙而响,凌乱无序,支离破碎。

陆焰回头,江挽的头顶恰好到他的下巴,发香伴着花香窜进了他的鼻腔。

他后退一步。

于黑暗里他打着了打火机,湛蓝色的火苗让他精致的面孔昙花一现。

江挽僵硬的回头,这么暗,她的脸倒是白的发光,不难想象那没有血色的模样是多么的无助。

她站在他面前,不知是冷还是别的,瑟瑟发抖,摇摇欲坠。

陆焰也没有点烟,只是把烟放在指尖上绕着,定定的看着她,不咸不淡。

良久,江挽才说,“你为什么帮我?”

陆焰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不直接走出去,你怕什么?”

江挽眼里有泪,但没有留下来,噙在眼眶,盈盈汪动,楚楚可怜。

“何必呢?闹的两败俱伤,最后还是会分手,我有更加冷静的结束方式。谢谢你刚刚帮了我,否则我和苏启就没法体面的分手了。”

一旦撞见那必然是争吵、质问、指责、纠缠......然后双方千疮百孔、精疲力尽的分手。

她不愿那样。

陆焰,“他确实还爱你,我听他提过你很多次,都是赞扬。”

江挽的眼泪到底是掉下来了,又忍着哭腔,“重要吗?还不是一样的亲吻别的女人。”

她转身离开,风把她的眼泪带到了陆焰的手背,一片滚烫。

她走了出去,形影单只,倔强前行。

她到离开陆焰也没有回复为什么要帮她,悲伤的心情也让她忽视了这个问题。

人消失不见,陆焰才点燃这根烟,咬住烟蒂,用力一吸,尼古丁的味道进了他整个味蕾,中和了鼻息里女人身上的清香。

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文玥玥就发来了视频。

苏启:“玥玥......”

文玥玥热情回应,“老公,我和江挽嫂子谁让你喜欢啊?”

苏启道,“当然是你,在床上永远都是你最美,挽挽不如你。”

文玥玥咯咯的笑,江挽关了手机。

心中有伤,眼里有泪,却又无法发泄,心慌气短的感觉再次卷来。

她爬起来找了一盒褪黑素,喝了两颗,半小时后沉沉睡去。

苏启十二点准时到家,见江挽已经睡着。

他洗完澡上了床,自然的把江挽搂在了怀里,熟悉的香气让他心安又心动。

紧紧的搂着,吻了吻她的额头。

江挽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苏启立刻拍着她的后背,诱哄着,“老婆快睡。”

江挽又进入了梦乡,只是睡的很不安稳。

苏启默默的哄着,闭上眼睛,脑子里回荡着和文玥玥的激情,不禁又心潮澎湃。

手搭上江挽的腰,见她身上如此瘦弱。

又心疼的放弃了亲热的想法。

自然是不能碰她的,她还在坐月子。

只是惋惜,他的挽挽不能像文玥玥一样放得开。

他多想,有一天能和挽挽酣畅淋漓的做一回。

或者说,等挽挽出了月子,找个机会教教她?

天亮了。

江挽做了一晚上的噩梦,一睁开眼睛,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夫人,江小姐?您醒了吗?”

是张婶。

“进来吧。”

张婶进屋,笑眯眯的,“夫人,你哥哥来了,在楼下坐半天了,等着你呢。”

“我知道了。”

江挽的头昏沉沉的。

她去浴室洗漱,张婶收拾卧室。

江挽下楼时,江威和园丁正在品茶,她来了后,园丁出去忙。

江威看着她,关心道,“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儿,哥来有什么事儿吗?嫂子呢,她…”

江威叹气,“回娘家住去了,闹脾气呢,说要打掉孩子,我今天来就是跟你商量这件事儿的。”

两人坐下。

江挽问,“怎么商量?”

江威说,“我俩是兄妹,我也不给你兜圈子,我确实很需要那套房子,没有房子我媳妇儿孩子都保不住,所以我想你把房子让给我。”

“哥,你的意思是让我把房子白送给你吗?”

江威,“你嫂子说那个地段不好,她不喜欢,所以我想把那套房子卖掉重新买,卖的钱我估计也够首付和装修了。”

江挽目瞪口呆!

“哥,我没想卖房子,而且现在的市场很难卖掉,除非亏本。”

“那就亏本卖。”

“......”亏的不是别人的,亏的只有江挽!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为了哥哥的幸福,你忍忍行吗?我知道昨晚在锦江月谈我婚事,爸妈的态度让你心寒了,我…”

突然,一道声音插过来!

“你们昨晚在锦江月?”

是从公司折回的苏启。

江威立刻站起来,客气恭敬,“妹夫。”

苏启大步进客厅,“威哥,你说你们昨晚在锦江月?”

“对。”

苏启看了眼江挽,不是在江家么?

江挽没回复,不想回,甚至不想多看他一眼。

江威怕苏启心里有别的想法,赶紧解释,“我本想叫你一起的,挽挽拒绝了说你在忙,不然我真想叫你一声,妹夫,我可没打算把你排挤在外。”

苏启的脸沉了下去。

挽挽骗了他。

说在江家却又出现在锦江月。

江威本要叫他一同前去,却被挽挽拒绝。

为什么?

她发现什么了吗?

她去锦江月看到他了吗?

恰好这时,张婶抱着脏衣篮下来,最上面堆积的就是一条黑白格子围巾。

他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

第12章 苏启心底兵荒马乱!

是巧合吗?

还是真的是江挽?

如果是江挽,她看到他和文玥玥做,为什么那么淡定?

而且,她又为什么和陆焰在那儿约会?他们俩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苏启极力冷静,可脸色的异样还是泄露出了端倪。

江挽明知故问,“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看,我去锦江月有什么问题吗?”

苏启迅速冷静下来,拉着她的手,柔情蜜意地道,“你才人流完没多久,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能出去?冻着了怎么办,我担心你的身体。昨天出去顺利吗?遇到了什么事儿没有?”

江挽知道他是在试探。

她说,“不是很顺利,跟我妈他们聊的不是很愉快。我从餐饮部出来后,才发现娱乐区那边有人包场过生日,弄了好多玫瑰,很漂亮。”

苏启心跳加速:“那你进去了吗?”

江挽的心头也揪的很紧,她在苏启眼中看到了慌张。

他害怕她知道他出轨!

既然害怕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隐忍着悲伤,“想去,但是人家不让我去,所以我很快就回来了。”

是吗?

苏启半信半疑。

但还是淡笑,“以后这种事记得叫我跟着一起,无论我多忙,都没有你重要。”

“好。”

“我还有点事儿,得去忙一会儿,你陪着你哥哥聊聊天,好吗?”

“嗯。”

苏启轻轻地摸了摸她冰凉的脸,起身走了。

出别墅后,他的脸色就开始凝重。

上了车打电话,本想让人查查监控,可随即他就想到昨晚六点过后他就命人把娱乐区所有监控都给掐断。

因为他和文玥玥很早就到了,在车上来了一次,生日会进行时,和生日会结束,他和文玥玥从车上到泳池,到花园又到套房,玩的非常花。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和文玥玥的事情,所以关了监控。

思前想后,他打给了陆焰。

直接开门见山,“陆二,有件事想问你,昨晚上跟你约会的女人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问出去的时候,苏启就屏住了呼吸。

......

客厅里。

江威再次游说,“挽挽,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委屈,因为房子是你买的,可是我现在真的很难,你帮帮哥哥好吗?”

江挽真不想亲哥用这样哀求她的语气跟她说话,亲人之间若能公平公正、互助互爱,怎么会用得上求。

假死离开之后,她就要彻底离开这儿的所有人,那套房子她也不会要,给哥哥并不是完全不可以。

可是她能对哥哥心软吗?

想了想,她否定了。

活了23年,她吃的用的都是哥哥剩下的,为了哥哥她永远都在妥协。

现在,她不愿意。

“哥,即使卖,钱也应该是我的,而且我也不会卖。”

江威觉得她太冷血了,但有求于她出口也不能责备,就给江挽想法子,“可以不卖,这不是还有妹夫吗?你的彩礼没有房吗?他肯定会给你房产,到时候给我一套就好。”

关于彩礼,苏启的妈妈当时提过,说300万现金外加两套房子,这样的彩礼对于苏家来说,那是毛毛雨,但对于普通家庭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不过给多少江挽无所谓,那时她只要和苏启在一起,其它的都不重要。

她也没想到彩礼未到,就被哥哥惦记。

“......”江挽拔高了声音:“你就没想过我和苏启会分手吗?!”

“分手?那不可能,他那么好的妹夫很难找,你好好把握住。再说,就算是分手,你也等我把结婚的事情搞定了再分,就当为哥哥忍一忍。”

“......”江挽心痛难忍,她虚弱地看着江威,“我不指望你和爸妈能成为我的靠山,不指望你们能为我出头做点什么。但是,你们能别让我被苏家人看不起吗?”

江威挂脸了,“不明白这有什么被看不起的,多的是结婚后帮哥哥弟弟的,只有你不行。”

他负气走出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硬邦邦地说,“哪怕你良心不多,但我重情重义。苏启要是欺负了你,你说一声,我一样给你出头。”

走了。

江挽舌根子苦的要命,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她若在苏家真的有事儿,哥哥真能给她出头?

未必。

她捂着发胀的脑袋,消极了好大一会儿,甚至就想这么在沙发上摊下去,出轨的未婚夫,重男轻女的父母,一心想要她房子的哥嫂,重重压力,她已撕心裂肺。

很快一个电话拯救了她。

是她的领导。

“宁姐。”

“之前是苏少爷找我给你请的假,说你病了。这都十来天了,病好了吗?来上班啊,我们甜品店离不开你,你可是首席甜品师,而且我们老板还等着你的小蛋糕呢,别人做的他不吃。”

江挽意识消沉,“不好意思,可能不会上班了。”

“那可不行,大妹子,我们女人无论你嫁给谁都得有自己的事业,尤其是豪门阔少,更不能当寄生虫。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除了自己没人靠得住,钱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

江挽一下子掀开了无力疲惫的眼睛,她看了会儿奢侈的水晶吊灯,两秒后道,“谢谢宁姐的劝告,我一定振作,我明天来一趟公司。”

电话挂了后她就爬了起来去了厨房,很久没做了,需要找点手感。

苏启回来后看到的就是江挽戴着米白色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他靠在门框上看她。

窈窕纤细的背影,乌黑蓬松的丸子头,洁白修长的脖颈,美的赏心悦目,美的水秀天成。

他禁不住心痒难耐的去抱住她,在她耳廓上亲了一下,醉声道,“老婆。”

江挽感觉到了他,身形有些僵硬,推了一下他,“做小面包呢。”

苏启的脸一沉,他特别委屈的道,“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江挽也学会了敷衍,“没有的事。”她把牛角包的胚胎放进烤箱,调温度。

苏启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拽了过来,两人面对面,苏启道,“可我感觉你已经变心了,并且你已经开始欺骗我了。”

“我怎么骗你了?”

“我今天和陆二通话,他说在锦江月看到了你,你俩聊过天。”

江挽心里一紧,陆焰是把花架下的事告诉了苏启?

不会吧,如果告诉了,那昨晚陆焰就不该帮她。

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江挽说,“我没有碰到他,更没跟他说话,他碰到的是谁你问他去。”

苏启暗暗松口气,原来陆焰没撒谎。

今天陆焰的回答也是没有遇到过江挽,昨晚陆焰约会对象也另有其人。

他的挽挽没有去过锦江月娱乐区。

只是他依旧敏锐的感觉到江挽对他不如以前热情,看他的眼神也少了几分粘稠和爱慕。

是江挽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她对他的爱减少了?

“那我为什么感觉不到你的爱意了,挽挽,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你做的好不好,你心里没数吗?

江挽低头捏面团,语气忧伤,“孩子没了,我心里难受罢了。”

苏启知道她难受,可是他总觉得不止是因为孩子。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他和文玥玥的事儿挽挽嗅到了蛛丝马迹。

他上楼去书房找文玥玥,要暂时断了联系。

没想到文玥玥发了一张劲爆的照片过来,“哥哥,我好看吗?下次我穿这套做好不好?”

苏启头皮一麻,那种想要的心又来了,理智再一次败给了情欲。

他回:“好,明天我会安排人带你住进我名下一套很隐秘的房里,听话点儿,我养着你。记着不要骚扰你嫂子,我不能失去她。”

文玥玥安排好了,至于挽挽,他得想法破除她的疑虑才行。

第14章 他也看到了她,目光相对。

他有着和这甜品店格格不入的清洌与英隽,他站的地方周身几米都因为他在发光,很是瞩目。

“......陆先生?”

陆焰英挺的脸上不显山水的道,“你来买蛋糕?”

“算是吧。”江挽和陆焰也不过就是点头之交,而且每次见面都有苏启在,算不上热络,也没什么话讲。

而且她与苏启的兄弟理应避嫌,所以没打算多说,准备走,很快她又想起了什么,折身问道,“陆先生,苏启给你打过电话,问你那晚有没有看到我是吗?”

陆焰看着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小姑娘,“嗯,我说没看到。”

江挽今天心情比较平顺,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陆焰打开冰柜,从里面拿出了一款红丝绒小蛋糕。一边观摩一边说,“我是为了兄弟的幸福着想,不想在他结婚前生事,所以才说没看到你。你可以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跟他结婚生子,这样对你俩都好,跟着他至少你下辈子衣食无忧,其它的不重要。”

什么不重要?他出轨吗?

江挽不赞同他这种话,她凭借自己的手艺也能让自己吃饱喝足且富足常乐,不需要攀附男人。

但也没有反驳,没必要,说了句谢谢就走了。

陆焰把红丝绒蛋糕放了回去,又把经理给叫了出来,“脆皮芝士挞为什么还没上线?”

宁姐恭敬道,“陆二少,以后都不会有这款小蛋糕了,甜品师辞职了。”

陆焰眉头一皱,视线拉长,看向外面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那瘦弱纤细的人钻进了出租车内,惊鸿一瞥间留下了一个玲珑有致的后背曲线。

江挽一坐上车,电话就响了,爸爸打来的。

“爸。”

“带一个红包回家一趟,我们就房子的事情做个了结,一家人坐一起好好聊聊。”

终于…

江挽答应了。

她不喜欢封建迷信,但还是买了一个红包,在里面包了两百块钱回了家。

推开家门,一进去看到的是大姨小舅还有姑姑婶婶,一屋子人。

这样的阵仗绝没有好事。

她妈妈阴着脸,伸手,“冲灾的红包呢?”

江挽把红包递过去,李慧拿过来一看,只有两百块钱。

啪叽一下,把红包扔在了桌子上,非常不满。

她坐下来,背对着江挽,好像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婶婶起来把江挽拉着坐下,劝李慧,“冲灾就是个说法,包个一百五十的都成,孩子都回来了你就别气了。”

李慧板着脸,一言不发!

婶婶对江挽说,“你也别怪你妈,你妈现在心急火燎的。你嫂子在半个小时前签了人流手术合同,要不是你哥拦着,你嫂子就把孩子给打了,这可是你们这群孩子当中的第一个小宝宝,我们所有人都很重视,都想你嫂子安稳的生下来。”

江挽说,“我也想嫂子好好生下孩子。”

“可你不给房子啊。”姑姑剥了一个橘子给江挽,语重心长地说,“挽挽,你不能这么不懂事啊。你是女孩子,你早晚都是别人家的人,你要房子做什么?给你哥才是应当的,你真忍心你哥嫂因为这房子闹分手又打掉孩子?你不能成为凶手啊。”

江挽没接橘子,她看着这一群亲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小时候她都在他们怀里撒过娇,现如今就因为她是女孩儿,没有一个人向着她。

她这也才知道,爸妈让她回来,是让她所有亲戚一起指责她没有把房子给哥嫂。

江挽委屈悲痛的火憋在心里,灼烧着她的七筋八脉。

她硬着脖子说,“别逼我,嫂子就算真的把孩子打掉了,跟我也没有关系。”

李慧当时就受不了,她不能接受江挽这样的说辞,腾地一声站起来,抬起巴掌就要往江挽脸上煽!

“你嫂子肚子里的是个男孩儿,是江家香火!我孙子要是没了,我跟你拼命,江挽你简直狼心狗肺!”

舅舅拦住了她,“别打孩子,挽挽还在坐月子。”

李慧拼命要厮打江挽,可就是够不着,她崩溃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扯自己的头发,大哭起来。

好像她被人欺负了,好像她才是那个受了极大委屈的人!

江良也红了眼眶,相对来说他是比较公正的人,但这时也偏向了儿子,“闺女,你就把房子给你哥嫂吧,就算爸求你了,你哥的香火不能断啊!”

大姨也生气了,她压着江挽,“挽挽,你先给,稳住你嫂子,日后你要是想问你哥要房子钱,大姨帮你要!”

姑姑,婶婶,叔叔七嘴八舌,都在给江挽施压。

叔叔恼怒的说,“你有那么多彩礼,你就给一套房子怎么了?你就是把你的彩礼钱给你哥,也不为过。你是个女孩儿,你就是个赔钱货,好不容易有点价值你就不能为娘家办点实事?!”

江挽溃不成军,她推开所有人站起来,冲着大哭的妈妈大声吼道:“你给我闭嘴,要哭你当着你儿子面哭去!”

她从来没有吼过妈妈,从来没有冲长辈发过火,这是第一次。

李慧呆住了,屋里也寂静无声。

江挽看着李慧哽咽了,“你自己就是女的,你却嫌弃女的,你一边享受着我带给你的好处,一边看不上我不喜欢我,你只喜欢哥,你什么时候重视过我?

我上大学时你一分钱生活费都不给我,我好不容易省吃俭用,靠兼职赚钱买了房,我让你住,我写你和爸的名字,你却硬生生的要去给哥,这么理所当然,你还有良心吗?

你这么喜欢男的,我出生的时候你怎么不把我掐死,你以为我想当你女儿吗?”

说完,眼泪如雨而下。

第15章 这一瞬间江挽脑子里涌过无数小时候妈妈对她说过的很多话。

比如——

你得做家务,不然以后结婚了夫家不喜欢你。

你饭量小,鸡腿给你哥,你吃鸡架。

家里来客人了,吃饭时你不能上桌。

你帮你哥把袜子和内裤洗了,他上学怪辛苦的。

你不需要读那么多书,初中毕业就可以了。

长大后嫁了人,多帮衬你哥,他是个男人,在社会上闯荡不容易,你就嫁个好男人就行了。

你哥上大学一个月要两千生活费,爸妈供不起你,你别上高中了,找个工作吧,要不嫁人。

等等等等......

一切的不公平都是因为她是个女孩儿。

初中时家里盖了房子,宅基地的名字直接写的是哥哥的名字,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年幼时,以为都是正常的,因为邻居家的兄弟姐妹也是如此。

而且耳濡目染,她也以为家里的一切都是哥哥的。

直到上大学,她身无分文而妈妈拒绝给她交学费和生活费,却能给已经上班的哥哥打钱时,她恍然大悟。

她是不受宠的。

过往的那些待遇也都是不正常的。

只是她不想在乎,她不想在原生家庭里一直内耗。

可为什么爸妈要做的如此过份。

丝毫不把她当做一个正常人看,只把她当做哥哥的陪衬品。

屋里静的落针可闻,他们都意外一向乖巧懂事的江挽会发脾气!

但他们从来不知道这是江挽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怨气。

他们会有人知道他们在重男轻女吗?

不会。

很快小舅就说话了,“挽挽啊,你爸妈怎么可能不重视你,怎么可能不爱你。当年计划生育政策很严格,你出生时罚款三千,那个年代三千是巨款。后来,你妈还给你添了一个弟弟,家里养不起,你妈要真是重男轻女,就把你送人了,但是没有。忍痛把你弟弟送走,你多幸福,你更应该感恩才是。”

江挽从小就知道父母送走了一个弟弟,因为计划生育不许多生,交不起罚款,又因为家庭条件有限,抚养不起。

可是,就因为这样就要她感恩?

她带着哭腔也带着愤怒,“那他们完全可以不生,我不是非得做他们女儿,我不是非得来到这个世上!还有为什么没送走我,是因为我是女孩儿,不需要那么多养育本钱,长大后不需要给我买车买房,不过是他们自私自利罢了!”

舅舅恼了,“你这孩子怎么说不通呢?”

姑姑和婶婶面面相觑,意外的没说什么。

李慧见给她出头的人都不作声了,再次掩面而泣,江良过去劝。

江挽悲痛难忍,她爱父母,爱哥哥,这房子她会加父母的名字就说明她不想计较过去的得失。

可他们却如此过份,步步紧逼。

她心寒心冷。

她说:“爸妈,这房子总得有一个结,这样,你们搬出去住,改天我会联系律师,在房产证上把你们的名字去除,你们就当我从没有买过房。”

她不愿意跟他们多说一句,提步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她还听到妈妈咒骂的哀嚎声。

说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翅膀硬了,就不认人了。

说她嫁了一个有钱人,连娘家都瞧不起了。

还有舅舅那句:“别哭了,挽挽和苏启还没领证结婚,这结婚证总得找你拿,到时候不给钱,不给房我们就不允许他们拿结婚证,还怕拿捏不了他们?”

江挽进电梯,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可泪水接连不断的往下滚。

看着锃亮的电梯壁,看着那里面憔悴狼狈掉眼泪的自己,心里是撕心裂肺的疼。

她知道她正在度过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并且是单打独斗。

于是她不停的安慰自己:会过去的,总会过去的。

她到楼下花坛,正好碰到了物业。

“江小姐,回来了?你这该交物业费了啊。昨天我让你爸妈交,他们说让我找你,说这是你的房子,费用得你出。”

江挽,“…”

看,他们知道房子是谁的,但是碰到钱就把自己摘开了,碰到了利益就把江挽给摘开。

“过两天我再来交,你别急。”等房子弄好,等爸妈搬走。

物业不愿意,但也没有逼她立刻交,走了。

江挽依旧心慌气短,她坐下来休息,才坐就看到了叔叔和婶婶以及姑姑从楼道里走出来。

三人脸上的表情很怪异,都有一种暗爽的戏笑。

婶婶,“真有意思,被自己女儿给轰出来了,嫂子这回吃大亏了。”

姑姑笑了,“要我说,挽挽做的对。李慧嫂子要强了一辈子,在家里说一不二的,什么都为儿子想,这回好了,可真是活该啊。”

婶婶又说,“之前她还天天炫耀女儿找了一个金龟婿,把女婿夸的天上仅有,又取笑我女儿还是光棍,笑我儿子没有考上公务员,你看报应来了吧。”

“挽挽争点气,让她妈住街头才好呢。”

“江威有啥用,30来岁啃妹妹,而且被女朋友牵着鼻子走,简直一无是处!还被李慧当个宝,他除了公务员的身份,他就是个废物!”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走了。

江挽脸上尽是燥热难堪。

她当然不希望婶婶和姑姑他们当面帮妈妈,背后取笑妈妈。

可换个思路,这何尝不是妈妈活该?

又骂哥哥是个废物。

哪怕他们所有人都对她不好,可她还是善良的认为哥哥只是怀才不遇,他早晚都会发达的。

江挽打车,鬼使神差的去了医院。

从护士那里打听到了嫂子的病房,她去了妇产科。

大概是因为病房在角落里,所以门半掩着,也不怕别人撞见。

她走过去,刚想敲门,就听到啪的一声。

高父一巴掌煽到了哥哥脸上,江挽本能的心口一紧。

房间里高蓉靠在床上,她妈妈坐在她床边,旁边还有一位妇人,江挽不认识。

江威站在床头,恭恭敬敬,伏小做低,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哪怕挨了打他也温顺的叫了声,“爸。”

高父指着他鼻子骂,“你说你有什么用,你一个小主任也没能升上去,一个月一万多能养活我女儿?房子你买不起,好车你也买不起,还有你那个爸妈,一股子乡下气,我女儿嫁给你那真是瞎了眼了!

你看你妹夫,有钱有权,你有个什么?房子没有,让我女儿住哪儿?!没出息的东西!”

江威的脸煞白,手握着拳,他有不甘,有怒气,却硬生生的承下了,“爸教训的是,我必然努力工作,让蓉蓉过上好日子。”

“你给我滚出去,不想看见你!”高父推了他一把,江威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

江挽准备上前,想了想又出去。

她自己都过的一地鸡毛,处处都难,却在心疼苏启后又在心疼哥哥。

她要学着心狠。

阳光灿烂,天气晴朗。

她坐在医院的小花园里晒太阳,平息自己的心情。

很快她看到哥哥颓败、无精打采的走出了医院。

那样挺括的背影此时也萎靡的弯曲着。

江挽看了几眼别过了眼神,一再告诫自己别心疼,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最近日子过的太烂了,没有一刻是宁静的。

她捂着胸口,又开始心慌,她感觉得去看看医生了。

她起身,就这时,她看到了苏启扶着文玥玥从车上下来,文玥玥捂着小腹,小鸟依人的靠在苏启怀里。

这是怎么了,难道文玥玥怀孕了?

第16章 文玥玥柔若无骨的靠着,苏启干脆把她打横抱起来。

江挽看到苏启脸上有宠溺式的无奈,那分明是对她才有的表情,现在也给了文玥玥。

文玥玥搂着他脖子,头埋在他颈窝里,两个人一副浓情蜜意的模样,进了门诊大楼。

江挽也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妇产科。

她站在走道里,穿堂风打在她的脸上,刺骨玄寒,一直寒到了心底。

能一起到妇产科,估计是真的怀了。

江挽想,她真的可以对苏启心死了。

她到楼下继续晒太阳,不是不想出医院,而是浑身无力。

在家里被亲戚们那样对待,她多想找个肩膀靠靠,但是这个肩膀靠了别的女人。

以后就更不需要了。

她闭上了酸涩的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冷了,想回家,起身往医院外走。

她也没想到会正面碰到苏启和文玥玥,三个人就这么打了照面。

苏启还抱着文玥玥,他也是一愣,随即慌忙把文玥玥放在地上,动作太急,文玥玥一晃差点跌倒。

苏启为了避嫌,竟没有去扶她。

风光霁月、在商场叱咤的男人居然结巴了,“挽挽,你、你怎么会到这儿?”

江挽淡淡的说,“看我嫂子。”

随即她看了眼文玥玥,眼里的醋意有真有假,“怎么回事儿?”

文玥玥还是捂着小腹,她心里是暗爽的,居然被江挽给碰到了,会来一场暴风雨吗?现在启哥哥应该会护着她了吧!

但她乖巧的不说话,缩在苏启身侧。

苏启心里慌,脸上笑,“中午我们都在苏家,她突发腹痛,我就带她过来看看,你不要多想。”

江挽冷哼,“那需要抱吗?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她男朋友。”

苏启立刻抓住了江挽的手,温声解释,“我看她疼的不能走路,就伸出了援手。你知道的,她父亲是我们家的老管家,对苏家有恩,加上长辈有令,我也不能放任她不管。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注意,跟除了你之外的女人保持距离好不好?”

江挽已经不信苏启说的任何话了,但她不会点出来,而是问,“她得了什么病,怀孕了?”

苏启抿住了唇,慌乱在他眼底一闪而逝,但是他转瞬就恢复如常,“不是,只是普通的痛经,你是女孩儿你应该也知道痛经很难受。”

他眼底的慌,和他身后文玥玥眼里的挑衅,让江挽确定了文玥玥就是怀了!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平地一声惊雷!

做过很多次设想文玥玥怀孕,没想到真的来临,是这样大的冲击力!

她踉跄了一下,头晕目眩,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苏启连忙抱住她,“挽挽?”

江挽捂着胸口,用力呼吸,可总感觉空气不够。

苏启抱着她,冲向了急诊。

“医生医生!!”

老远都能听到他焦急的唤声,江挽听到了,她心想,这么会演的吗?演关心她、爱她很累吧。

急诊病房。

“窦心律不齐,病人还有中度贫血,身体非常虚弱,不要刺激她,让她好好休息。苏少爷,切记不要刺激您太太!”

苏启绅士有礼,“好,有劳医生了。”

医生给开了药,苏启拿着药同时抱着她,到停车场。

苏启蹙眉:“玥玥,你怎么还在这儿?”他警告的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赶紧消失。

文玥玥安安静静的站着,像一朵纯洁的小白花,颇有几分当年江挽的影子。

她轻柔的说,“哥哥,我关心挽挽嫂子,怕她出事。”

“不用你关心,你回去养身体!”这是命令,他非常不愿意让挽挽和玥玥见面。

文玥玥,“好吧,那我走了。嫂子,你千万别在意,我和哥是清白的,我俩从小一起长大,他只是关心我,我们是兄妹情。”

江挽清凉的眼神射向她,道:“下回痛经自己到医院吧,别麻烦别人的丈夫,难不成你想当小三破坏我们?”

文玥玥看在苏启的面子,连忙否认,“不会,我是祝福哥哥的!”

苏启再次冷道,“别说了,让司机送你回去!”

他抱着江挽上了出租车,他的私人车送文玥玥走了。

车上,苏启紧紧的搂着江挽,手掌贴在她冰凉的脸上,柔声打趣,“老婆吃醋的样子真好看,我很久没有看到你为我吃醋了,挺怀念。”

江挽闭着眼睛想,她已经开始逐渐减少对他的关注。

很快看到他和文玥玥时,她能笑着面对。

苏启,你在一步步的推开我。

她敷衍他,“是你不检点,叫着我老婆,却去抱别的女人。”

苏启连连哄,“我错了,我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注意,绝不碰她!”

他觉得挽挽会因为他仅仅是抱了文玥玥就差点就晕过去,那么那晚戴着黑白格子的女人一定不是挽挽,否则她一定会崩溃的大哭大闹。

他终于放心了。

回到家,苏启继续哄江挽,给她按摩,给她倒水,喂她吃药。

然而他不知道,江挽手机里传来了文玥玥发过来的孕检单。

早早孕,三周半。

【启哥哥非常开心,他说他要当爸爸了,特别兴奋。当即给了我52万,让我好好安胎。江挽,你没想到吧?你是他老婆又怎样,我可是他孩子的妈妈。】

【你信不信,现在无论你们在做什么,我轻易的就能把他叫走?】

苏启正在厨房给江挽烤红薯,烤到一半儿他接了一个电话,接完就跑了出来。

“挽挽,公司突发急事,我去一趟。红薯应该快好了,一会儿让张婶给你拿出来,好吗?”

江挽看着那张她深爱的脸,心痛又无谓的笑了,“好,你去吧。”

苏启察觉到江挽这个笑容很怪,但容不得他多想,前天玩的太花可能会让玥玥肚子里的孩子流产,他得过去看看。

他跑了出去。

江挽也倒在了沙发上。

第17章 这一晚苏启回来的很晚,江挽不在意,因为她知道他每一步的动向。

文玥玥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他给文玥玥煮了面条,给她烤了红薯,两个人又在沙发上温存了很久。

即使不能做,文玥玥也有法子让苏启爽。

文玥玥说,苏启会越来越离不开她。

这一点江挽不置可否,不过她没想过雌竞,更不想和文玥玥争什么。

她只等25号结婚那天,她尽早离开。

快了,还有半个月,就到了她彻底离开苏启的时间。

早上醒来,苏启不在,她坐起来时苏启正好健完身回来。

室外如此的寒冷,他也只穿一套深灰色的薄款运动服。

此时满头大汗,汗湿的发被风吹的往后飘,竟有一种慵懒随意的感觉,就像是特意做出来的造型。

五官冷硬分明,身姿挺拔,汗湿的衣服下可隐约看到他健硕的肌肉和腹肌的轮廓。

他很帅,从头到脚都有男性魅力。

再外界眼里,再加上他这么多年痴情如一,所以他的风评非常好,是网络上的男神头领,更是西南城顶级优质男。

这样的外貌确实很能吸引女人,包括江挽,爱上他后,也对他五迷三道的。

苏启看到了她的视线,莞尔一笑,“好看吗,宝贝。”

江挽应激式的道,“别这样叫我!”

苏启靠近床,宠溺的看着她,“哦?为什么?”

因为你这样叫过文玥玥了。

江挽扯了一个理由,“挺肉麻的,我觉得你叫我名字就好。”

苏启闷笑,“无论叫什么你都是我的小宝贝,一起洗澡?”

“不......啊?!”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启一下抱起来,刚健完身的他,肌肉是硬的也是肉的,感觉特别有力量。

他轻而易举的把她抱去了浴室,让江挽站在他脚上,他一手搂着她,一手开花洒调温度。

江挽想他和文玥玥一定一起洗过很多次澡了,她膈应,她拒绝。

可就算是她两只手推搡他,也不敌他一只手的力量,他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柔声说,“别动,一起洗洗,老公不碰你。你若是再扭来扭去,我们就好好玩玩水,好不好?”

他的眼神又欲又勾人。

为什么要跟她调情,文玥玥没有满足他吗?

江挽死死揪住他的衣服,以此来抑制心头的汹涌。

她的眼神有红血丝,脆弱又娇柔,她心碎的道,“我想起了孩子。”

苏启调好了温度,热水冲刷着她细嫩的脖子,给她身体保温,然后去脱她的衣服,轻声安慰,“以后我们会有孩子的,这次是个例外,别难过了好吗?”

“你喜欢孩子吗?”

“喜欢。”

苏启把她的睡衣褪到了脚边,他低头,看了眼她玲珑有致的身躯,眼底一红,心痒难耐准备上手,被江挽挡回去了。

他无奈轻笑,手绕到她脖子后一边给她冲水,一边给她按摩后颈,鼻子里又嗅着她身上的清香,暗声道,“老婆,坐完月子后,你总该让我碰了吧?”

不会,你没有机会了。

江挽,“如果不让碰呢?”

“那我们怎么能继续要孩子,嗯?”苏启眼神一转,接着说,“老婆若是不想生的话,我们去领养一个?”

“去哪领养?”

“自然是福利院,等到八九个月之后,我们一起去挑选。”

江挽的脑子叮的一下,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他说的该不会是领养文玥玥的女儿吧?

算算时间,八九个月后,刚好文玥玥的孩子出生!

他要领回家养?让她养?管她叫什么,妈妈?

苏启,你好狠毒!

江挽的心再次被他捏的粉碎,疼不见血,她心寒的发抖。

苏启以为她冷,把水温调高了些。

她忍着悲伤问他,“为什么是八九个月?你不会是选好了要领谁吧?有目标?”

“没有。”苏启回的滴水不漏,“只是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是众所周知的夫妻,无论谁反对都没用。我心里也平静了,而且我手里的项目也差不多做好,能闲出时间来更好的陪伴你,陪伴孩子。我向老婆保证,我一定能做一个合格的爸爸。”

你要做的是文玥玥孩子的爸爸吧。

江挽深呼吸,“到时候再说。”

“好,你说了算。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回苏家吃顿饭。”

晚上五点半,苏启回来接她。

打心底,江挽不爱去苏家大宅,她感觉到局促不安,也觉得那不是属于她的世界。

但有些时候,这种局也躲不掉。

她穿着明黄色收腰毛衣,配了一条深蓝色直筒牛仔裤,短款雪地靴,简简单单化了一个妆。

苏启一看到她就露出了惊艳的神色,到了苏家,他妈妈看到江挽时,也一样给了惊艳的眼神,并且跟苏启说了一样的话。

“挽挽可真漂亮啊,温婉动人,就这个身条,以后有了孩子不知道多美。”

苏启大笑,“那是,我的挽挽和我们苏夫人是西南城数一数二的美人,我何其有幸,拥有两位绝色大美女。”

苏夫人宠爱的看他,“就你贫嘴,先去给挽挽端一挽红枣汤。你不是说挽挽流产了吗,坐月子的女人不能饿不能冻,得多吃。”

江挽意外极了,这个见面不多的婆婆不封建迷信说她进来倒霉,居然还关心她?

“好,谢谢妈爱我老婆。”苏启抱了一下母亲后进了厨房。

江挽也对苏夫人微笑道谢。

可她没想到的是,苏启一转身苏夫人的表情就变的冷漠了不少。

她撇了一眼江挽,给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然后就去了沙发。

“别傻站着,坐。”

“阿姨,您…”

苏夫人语气颇为清冷,“我只是爱屋及乌,我爱我儿子,所以我不得不接受你。”

苏启出来了。

苏夫人的脸上再次扬起笑脸,变脸速度极其的快,“挽挽快坐啊,儿子赶紧让挽挽尝尝,你看她瘦的。”

苏启把汤递给江挽,把她拉到沙发上,“妈,您对挽挽真好。”

“追了七年才到手的宝贝,妈妈能不帮着你对他好吗?我都没见过比挽挽更难追的女人呢。”

这话说的并不怎么好听。

江挽听出来了,苏启也听得出来。

他喂江挽一口红枣汤,这个举动让苏夫人的牙都咬紧了。

“妈,对自己喜欢的深爱的,必然要持之以恒,这是您从小教我的。我爱挽挽,追多少年她都值得,您以后别说这种话了。”

江挽深深的看着苏启,心里五味杂陈,愁肠百结。

他无论何时何地都会维护她,从以前到现在,从没变过。

这难道不是爱的一部分吗?可文玥玥的存在又说明什么?

这时苏启电话响了,他当着江挽的面接。

他听着对面的人再说话,两秒后,眼神是难以辨别的复杂。

尤其这样的眼神是看着江挽的。

怎么了?

总不会是假死被他知道了吧?

她一下提起了呼吸。

第18章 下一秒,苏启就起身去了院子。

通话里的内容不知道是什么。

这让江挽感觉到不安。

假死她是要出其不意的,当然不能让苏启知道。

苏启还在接电话,苏家大小姐苏雪儿回来了,她娇俏明媚,看到苏启,就往他身上跳。

苏启张开手臂接着她,同时摁住她的脑袋,让她别闹。

苏雪儿啪叽一口亲到了苏启脸上,然后靠在他脖子上偷听,兄妹亲密无间。

江挽别过了头。

她羡慕苏雪儿和苏启的打闹,同时发现,时至今日,她心里还有一种醋意。

吃苏启亲妹妹的醋,她并不想看到苏启被任何女人碰,哪怕是妹妹。

她觉得她也是疯了。

很快兄妹俩一起进来。

“妈咪,咦,挽挽也来啦?”

苏启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挽挽是你叫的?叫嫂子。”

“我24岁,比挽挽大。”

苏启严厉道:“你就是60,你也得叫嫂子,再给我没大没小你试试!”

“知道了。”苏雪儿撅着嘴,不甘不愿地叫了声,“嫂子。”

江挽淡淡一笑,“别对雪儿这么苛刻,叫我什么都行,喊我名字也可以的。”

她没想到苏启立刻说,“不行,必须叫嫂子,只要我活着就必须这么叫!”

江挽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他的反应不太寻常,一个称呼而已。

苏雪儿闷闷的,“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苏夫人暗暗瞪了一眼江挽,又温和的说道,“好了,雪儿记住了,你别凶她啊,雪儿身体还不好呢。来,坐下吃饭。”

吃饭的时候,苏启有一点心不在焉,并且时不时的看江挽。

江挽直觉跟那通电话有关,这让她更加好奇。

到底是谁给他打的电话,究竟说了些什么。

很快苏雪儿就给出了答案。

“哥哥,我听到了你刚刚的谈话内容。是挽…是嫂子的妈妈打来的,让你加彩礼。所以,你不高兴了吗?”

江挽整个人一崩!

什、什么?

苏启神色一正:“你在胡说些什么东西!”

苏雪儿,“我想你高兴点儿嘛,感觉你心情不好。我是觉得临结婚了要加彩礼不道德,但是我们有钱,加也无所谓,我......”

“闭嘴!”苏启喝声制止。

江挽的脸已经白了,皮肤底下燥热,她觉得难堪丢人。

这时苏启拉住了她的手,赶紧哄,“我没有不高兴,我心里想的是别的事儿,和彩礼无关,你别多想,乖啊。”

江挽没法不多想。

苏夫人本就不乐意,这会儿总算有话题说了,“儿子你老吼妹妹干什么,你为了挽挽一会儿时间凶了妹妹两次。彩礼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既然江家又提了,你可以说出来,我们再商量。三百万的彩礼他们觉得少,那要加多少合适?”

苏启拉着江挽的手不松,他说,“妈,彩礼的事情你们无需操心,也不准因为这件事带有色的眼神看挽挽,跟她无关。再说了,都是小钱,我给得起。”

“不是给不给得起的事儿,是我们之前就谈了彩礼,怎么突然......哦,我想起来了,挽挽有一个哥哥要结婚了是吧,难道是要我们把她哥哥的婚礼乃至婚后费用也给包了?这合适吗?”

江挽的脸卡白!

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苏启拉起江挽,“我们吃饱了,我带挽挽回家。还有,即使是包了大舅哥的婚礼也无可厚非,别忘了,挽挽救过雪儿的命,靠这一点,我们就该对她家人好,做人要有良心,这是您教我的。”

他带着江挽出去。

江挽强行停下,表态,“对不起阿姨,我父母让您大跌了眼镜,不过他们的话不需要听进去,彩礼一分钱不用加,我也不要!”

苏夫人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勉强给了一个笑,“你是通情达理的,我知道。”

苏启带着迅速撤离,大概是察觉再待下去江挽会更难受。

两人离开,苏雪儿扔了筷子,嘟嚷着,“什么嘛,救了我这事儿哥哥一直提一直提,我又不是不领情。一回家,就老训我,哥哥现在根本不爱我了,什么都维护江挽,烦死了!”

苏夫人安慰了她一会儿,然后问,“江家人说加多少彩礼?”

“两百万,外加两套房,直接给江…江什么威。”

苏夫人嫌恶道,“倒是不多,但是性质让人觉得恶心。”

苏雪儿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改愤懑的心情凑到妈妈身边,小声说,“妈咪,哥哥出轨了,我那天在锦江月看到了,他做了对不起江挽的事!他是个大渣男,坏的很!”

苏夫人,“......”

她一惊!

立刻交代,“千万要保密,你哥最爱面子了,传出去你哥会颜面扫地。”

“嗯。”

苏夫人心里沉下去,暗骂了一句苏启小混蛋。

不过转念一想,苏启和江挽又没领证,既然没有证,相对来说就是自由的。

出轨也不是顶天的大事,若找的是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那更好。

......

江挽在回去的路上冒了冷汗,她万万没想到妈妈居然直接打电话给苏启加彩礼钱。

这种事真的能做出来?

真的没有为她的面子想过一点儿吗?

到了家,还没下车,苏启就再次抓住了她的手,颤颤的道,“挽挽。”

是他出轨,是他背叛了她,这一刻她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看着我,老婆。”苏启捧起她的脸,“不要把花钱的事情放在心上,我给你的那张白纸就是我的承诺,我的资产都能给你,何况是那点彩礼,让我伤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江挽被迫跟他对视,“什么事儿?”

苏启闷声道,“你要跟我分手?你要离开我?”

他怎么知道!

江挽心虚。

就是这心虚被苏启窥视到了,他一慌,“不行,我不同意!你是不是想离开我,所以不让雪儿叫你嫂子?”

怪不得他反应这么大。

不过他也猜对了。

苏启很怕失去她一般,紧握着她的手,“你绝不能离开我,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吃饭都没心思,挽挽,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江挽问的小心翼翼,“你听谁说的?”

他不就接了一个妈妈的电话吗?妈妈又不知道她要假死。

到底谁告诉他的?

第19章 这一次换苏启拨高音量:“你当真有离开我的心思?”

既然都这样了,江挽就直说了,“有。”

“为什么?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们在一起一年,求婚后一年,一共才两年,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要离开我?”苏启说得很激动。

他越是表现得在乎她,她就越伤心。

她没有提文玥玥,而是提自己父母。

“我怕我父母贪得无厌,我怕他们会拖累你,我俩的家世背景相差太大了。”

“我并不在乎什么家室背景,我能让你变成有钱人,我更能让你娘家变成有钱人。有钱和赚钱对我来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爱难得。我不想听你说因为钱就想离开我的话,我不接受。”

江挽鼻子一酸,“那你要是出轨呢?”

“我绝不会出轨,我只爱你!”

一滴泪从江挽眼角滑了下来,为什么这种谎话能张口就来!

苏启见她哭就心疼了,把坐椅往后一推,抬手把江挽抱了过来,让她坐在他腿上,动作非常熟练。

他搂着江挽,宽厚的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在她耳畔道:“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好在一起,我们是命中注定的夫妻,我当年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认定了你,到今天也没有变过。所以你不能有分手的念头,好吗?”

江挽心痛得泪眼婆娑。

她发现每每逼着自己不爱苏启时,他都会做一些爱她的坚定事迹,然后让她不舍,让她难受。

这种感情的折磨让她心力交瘁。

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脸颊靠着的也是她熟悉的胸膛,心底再一次割裂。

苏启的头埋在她颈子上,用力一嗅,让她的体香进入到他的肺腹里,他哑声说:“要不是岳母听你哥哥说你会跟我分手,我都不知道这件事儿,你吓到我了。”

“......”

所以是她哥说的?

她那天也就当哥哥面提了一嘴而已,哥哥还当真了。

不。

应该是哥哥怕她和苏启分手,父母也怕,他们更怕他们从苏启这里拿不到钱财。

她不想让家里人如愿。

就当她不孝吧。

“那加彩礼的事…”

“我答应了。”苏启顺着她的背说,“不过就是两百万和两套房直接给你哥哥而已,很简单的事儿。”

“不,别听我妈的,别给。”

苏启哭笑不得,“为什么?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她都要离开他了,就不能接受他的钱财,尤其是家里人。

不然的话,他给就给了。

苏启道,“那你决定,结婚那天我会把五百万和三套房直接弄到你名下,要不要给你哥,你全权做主。”

江挽暂时答应,“好。”

听到她这个字,苏启的心才落地。

这等同于告诉他,她不会离开他。

他长长的一呼吸,满意的谓叹,“老婆真好,给我表现的机会。”

江挽没回。

她以前就觉得苏启这人情商很高,很会说话,他也一直如此。

苏启在她鼻头亲了下,又说,“咱妈之所以提出要我给你哥两套房,也是因为你让她们搬家,你要赶走他们,咱妈在电话里对着我哭了,说实话我于心不忍。”

“......”

“老婆这么心狠呢,嗯?”

“......你什么都不懂。”

“我怎么不懂,你上大学兼职写作,兼职做蛋糕挣钱。每次为了见你我都费尽心思,那时候我真是朝思暮想的。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你一套房,你把房本拍我身上,你说有钱了不起啊,于是我就不敢在你面前露富。”

他说着往事,江挽也沉浸了进去。

苏启有条不紊的说着,声音磁性好听,“大一时你买了房,大二时你存了钱装修。你被装修队刁难,我帮你跟装修队理论,带着你走遍西南城的装修市场。我看着你为了房子日夜憔悴,看着你一边工作一边忙装修,我心疼坏了。

在你装修之前,你根本不搭理我,就因为那套房子,你我才熟起来,你才看到我追求你从来不是心血来潮。

大三你交房时,你只邀请了我一个人,你给我煮了一碗牛肉粉丝汤。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汤,我一辈子都会怀念。

对我来说,那房子的价值远远超过了房子本身,我怎么舍得让你把房子给别人住。所以,我同意给他们房,我同意让你父母搬出去住,我要跟我老婆在婚后偶尔进去住一晚。

我要浪漫,我要二人世界,我要我们曾经的时光牢牢锁在那套房子里。”

他说完,江挽久久不能回神。

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大学时为了房子忙忙碌碌的身影。

学业、工作、房子、苏启,占据了她整个人。

高中时苏启追她,她以身份地位不同,一直拒绝,她觉得他就是新鲜,想玩玩儿。

也就是那套房子,让她看到了苏启的诚意。

让她渐渐爱上了他,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她也怀念,怀念他这大少爷,为了她下厨做饭,却把手烫伤还装若无其事的模样。

怀念大冬天,寒冷的夜他跑大半个西南城给她买糖葫芦的模样。

往事历历在目,她心醉又心碎。

“苏启…”她喃喃地叫他的名字。

“嗯?”他懒懒的回应,亲吻她的耳垂,声音醉人,“怎么了老婆。”

我真的很爱你,很爱。

你明白吗?

可这种话不能说出来,绝不能!

江挽摇头表示没什么,她把话和眼泪都揉碎吞进了肚子里,心里的小野兽凶猛澎湃,她的筋脉纠缠拉扯到了一起,肝肠寸断。

苏启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头,温柔的低声笑,“傻瓜,你是想钻进我心口里面去吗?你早就在里面了。这么对老公撒娇,嗯?别把你的小嫩脸给蹭疼了。”

江挽把眼泪留在了他的衣襟上。

苏启只当她是难过娘家人,于是强行把她的脸抬起来,柔情的注视着她,暗哑着道,“不要为任何人流泪,一切都有我,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他想吻她。

江挽心底深处眷恋他的吻,但也反感他的吻,于是把他推开。

苏启没有责怪,只是笑了笑,“你呀你,孩子没了就不跟我亲热,以后真有了孩子,我不得进冷宫?如果有了孩子我就会被忽略,那我宁愿不要孩子!”

江挽张嘴想回话,恰好苏启电话响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是黑色的,隐约从侧面看到一点光。

江挽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贴了防窥膜,居然看不到他的屏幕了。

他没接,而是挂了。

苏启收起手机,哄慰道,“是秘书打来的,我去公司,你进去休息,好吗?”

江挽知道一定不是秘书,很有可能文玥玥打来的。

她终于被打回了现实。

这样结实的怀抱,已经不再属于她。

第20章 苏启去找文玥玥,江挽就回去做小蛋糕。

只要进入了烘焙世界,她就没那么多心思想恼人的感情。

面粉倒入面包机里时,何娜打来了电话,这是她小时候的姐妹,长大后的闺蜜。

开着免提放在一旁,她听到了何娜的一双儿女在那边软萌萌的叫,“小姨,小姨!”

“欸,宝贝们。”

“要吃小姨做的面包,要吃要吃。”

“好,小姨给你们做,做好了给你们送过来。”

两孩子还在闹,何娜把他们赶走,又无奈的笑道,“太闹腾了,你不用管。我知道你新婚在即,没空做这些。”

“我不忙。”

何娜虽然比她年长五岁,但两人也曾无话不谈,亲密无间。

也就是何娜生了二胎之后,日子变的忙碌,他们见面的次数才越来越少。

何娜很幸福,家里有钱,也是独生女。尽管双亲过世,但给她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遗产,够她下辈子衣食无忧。

嫁的男人也帅气优秀,宠她爱她。

结婚后一天班不用上,又生了一对龙凤胎,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说到孩子…

江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腹,不禁悲从中来。

她坐月子期间,小三怀孕,未婚夫虽然每夜回来睡觉,但白天总会抽时间去陪小三。

她和何娜聊了不少,末尾,何娜吞吞吐吐,“你哥是不是有困难了,昨晚他找我聊天,我碍于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没有深聊,我感觉他心情不好,总在喝酒。”

何娜是他哥初恋女友,两人在一起三年,后因性格不合而结束。

“和嫂子吵架了吧。”江挽没多说。

何娜不知道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最后才问,“你哥什么时候结婚?”

“不确定。”

江挽再次叉开话题,聊其它的家常。

就这样聊了两个多小时,她做的慕斯蛋糕也好了。

把蛋糕放进冰箱里。

就这时有电话打进来,恰好是她哥。

看手机上方,此时是晚上十一点,哥哥给她打电话必然是有很要紧的事。

“哥。”

“你在哪儿?赶紧过来一趟,我在不夜城,我这儿有急事,你快来!”

语气非常焦灼,江挽不免也担心,放下电话家居服都没来得及换,赶紧跑出去打车。

20分钟后到了不夜城的停车场,一下车,她哥哥从角落里就来了,火急火燎的抓着她的手,抓着她就往角落里跑。

“哥,你干什么?你…你喝酒了?”她闻到了哥哥身上有很重的酒精味儿。

江威没做声,把他的车门打开,不由分说的把江挽塞到了正驾,他酒味甚浓,眼睛都喝红了。

“我刚刚撞了车,但是对方车主一直没来。你在这儿坐着别动,如果那车主过来追究,你就说是你撞的。”

什么?

江挽满脸惊愕,“哥…”

“对不住了妹妹,哥哥最近非常糟糕,诸事不顺,借酒消愁没想到出了这样的岔子。如果我酒后开车被领导知道了,我这工作也得下岗了,你帮哥一把,哥下次再也不喝酒开车了。切记,你说你开的啊,你主动承担责任,车主必然不会深究!”

说完,他撒开腿丫子就跑。

江挽叫都没有叫住。

她真是万万没想到,她亲哥把她叫过来居然是给他顶包车祸!

她下车,恰好看到旁边的车,倒车镜被撞断,车门凹进去,车头一大块的漆也没了。

是一辆悍马。

这车有点眼熟。

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说时迟那时快,车主来了。

是陆焰。

陆焰走到了车跟前,见此情形,“......”

司机也看到了,他惊呼一声,看看车,再看看江挽,以及江挽身旁那辆黑色大众,迟疑的问,“苏夫人,您撞的?”

江挽,“不是。”

司机,“就现场的情况来看,这两个字没有说服力。”

江挽心里烦躁无比,她哥是公务员,当初费了多少心血去考试,进了税务局,爸妈一直引以为傲。

从心底处来说,江挽也不希望哥哥的工作有任何波动。

毕竟他快结婚,快要为人夫为人父,需要一个稳定的工作。

可让她顶包,她总觉得憋屈的慌。

她说,“要不查监控吧?”

查到谁就是谁,她也没办法。

陆焰虚步往前,眸沉如深海,挑眉,“这么明显的撞车还需要查监控?怎么,不服气?莫非你认为我把车停在这儿也有责任,要用监控还你清白?”

“不是。”江挽叹口气,心里一横,“多少钱,修车费我赔就是。”

陆焰,“30万打底。”

“......”她卡里确实有一些钱,苏启给的有20万。

她自己的工资加上这两年写小说挣来的稿费,大概还有15万。

15万她是打算留着假死之后用,她得有一笔不多不少的资金用来保障生活。

陆焰的眸眯了眯,“不过我很好奇,撞了车你不报警,不想着走保险,莫非你有不能走保险的理由?”

真聪明。

陆焰猛然朝她靠近,弯腰,脸颊离她的颈窝不过几公分的距离,江挽吓的往后一退!

陆焰轻轻一嗅,看了眼正驾,站起身,问她,“原来是酒后驾车,怪不得。”

鼻子倒是挺灵的。

就这时一个粗壮的身影跑了过来,江良跑得满头是汗,他挡在江挽面前,“是我开的,跟我闺女无关,不好意思。我刚上洗手间去了,先生你看多少钱,我女婿就在这儿,我看到他的车了,他会负责的。”

江良也是被江威通知过来的。

他指指不远处的保时捷,那确实是苏启的车。

陆焰,“哦?原来是苏启的岳父,既是如此我也不好深究。江小姐,你让苏启给我说个情,这件事我找他就是。”

江挽不想给苏启打电话,她也不会打,而且这个时间苏启必然和文玥玥在一起苟合。

江良在一旁催促,“快联系女婿。”

江挽不打,实在要赔偿的话,她只能用苏启给她的钱了。

片刻后,她对陆焰说,“我卡里只有20万,剩下的10万我分期给你可以吗?”

陆焰还没出声,江良倒抽一口凉气:“你有20万,你那20万还要留着给彩礼呢,彩礼都不够,怎么能给陌生人。”

江挽猛一回头,盯着江良,不可思议,“你…你说什么?我的钱用来......”

“你嫂子彩礼要200万,这去哪儿能凑这么多,你的20万肯定得拿出来啊。”

犹如一盆凉水兜头而下,她的房子被霸占,她口袋里的钱依旧被惦记,她的爸妈从不给她留退路。

这么对她,那她还要帮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