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诗漫唐亦安》 第1章 1983年夏夜,北城解放村驻兵团。 泥土房传来床板崩塌! 唐亦安裸着上身,双臂爆着青筋压住和他摔下床的许诗漫。 “许诗漫!我是你爸爸的朋友,是大你10岁的小叔,你18岁那年表白的时候我就说过,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 “你竟然给我下药,你就这么缺男人?” 许诗漫凝着男人年轻英俊的怒脸,被他隐忍的汗水砸的发懵。 她竟然重生回到了,唐亦安中药这天! 上辈子,她用纯洁的身体给唐亦安做了解药,却被唐亦安的心上人付萍撞见。 付萍伤心离开时,意外被泥石流砸死,从此,唐亦安就恨上了许诗漫。 他娶了许诗漫,却让许诗漫守了一辈子的活寡,临死前还说:“把我和付萍合葬,付萍才是我应该娶的妻子。” 这一次,许诗漫不要唐亦安了。 她要亲手设计和唐亦安的一次次错过! 许诗漫盯着唐亦安发红的双眼,用十二分坚定,冲唐亦安发誓。 “你误会了,药不是我下的,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接到爸爸的电话,爸爸在老家南城帮我找了个未婚夫,我要回城结婚去了。” “你放心,我知道你喜欢付萍,我马上叫她来帮你。” 话落,许诗漫轻松推开人。 可唐亦安手臂上的青筋鼓起,钳子一般的大手曾经赤手空拳打死了300斤的野猪,明明很有力。 大概是他也恨不得她离开,才会被许诗漫轻轻推开吧。 许诗漫穿好衣服,头也没回就跨出门,出了门口正好遇见鬼鬼祟祟的付萍。 许诗漫还没开口,付萍就像是料到会发生什么,开口就骂:“许诗漫你个不要脸的,明知道唐亦安不喜欢你,竟然做出下药的丑事!” 一听这话,许诗漫哪儿还不知道是付萍给唐亦安下了药? 就是这么一个愚蠢的村姑,唐亦安却逼得她守了一辈子的活寡。 许诗漫越想越觉得可悲。 她冷淡撂话:“少废话,你来不就是想和唐亦安成好事,进去吧,他在里面等着你。” 付萍狐疑扫了许诗漫一眼,但还是匆匆进屋。 没一会儿,屋内传来男女的黏糊闷哼。 许诗漫静静停了一会儿,凝着天上的几乎看不见的星星,生生憋回了眼角的湿润。 上辈子三十年的活寡,再深的爱也在日复一日的孤寂中,消磨了。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缠着唐亦安。 唐亦安既然留在北城,那她就会回到千里之外的南城! 这一世,她会亲手斩断孽缘,亲手把自己送离唐亦安身边。 大概是她没有选择和唐亦安在一起,老天爷都开眼了。 这晚,没下一点雨。 迎着启明星,许诗漫去了公社的电话站,再一次和爸爸通了电话,约好了一个月后回到南城。 并买好了一个月后回南城的车票。 做好这一切,许诗漫回到驻兵团的广播站。 她是部队的广播员,既然要离开,广播员的工作要交接好。 可她刚回到广播站,还没上去,广播站却传来一句—— “这是一副来自许诗漫同志的表白信,她要表白的对象是,团长唐亦安!” 第2章 许诗漫忙跑上楼,刚要推开广播室的大门,就见到一脸阴霾的唐亦安跨出来。 他盯着许诗漫,把一张广播稿狠狠摔在她脸上。 “你不是说你答应了你爸回南城结婚了吗?为什么还算计着用广播给我告白?” 许诗漫扫了一眼地上的告白信。 这告白信确实是她写的,上辈子她也确实计划公开跟唐亦安告白。 现在被逮住,也不算冤枉她。 当着唐亦安的面,许诗漫冷静捡起地上的告白信,撕碎了扔进垃圾桶:“你误会了,这是我写给未婚夫的信,只是不小心署名写错了。” “放心,唐团长,我这辈子一定不会喜欢你了。” 一句唐团长,喊得唐亦安眸光晦暗不已。 许诗漫18岁表白后,他为了逼她断了对他的心思,要她必须喊他‘唐团长’,但她嫌疏离,从来没喊过一次。 如今如他所愿,他反倒有些不习惯。 他低头望着小姑娘,才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许诗漫了。 盯着她苍白的脸看了三秒,唐亦安终于缓和脸色:“最好是这样。” 唐亦安离开后,许诗漫就去找了广播站站长。 “站长,我一个月后回老家南城,车票也买好了,我的广播员职位,需要您找新的人交接。” 话刚落音,站长就惊讶打断:“你小叔刚刚不是已经给你办了离职的手续了吗?” “他说你已经自愿把工作让给了付萍同志。” 许诗漫喉咙一堵。 唐亦安明明遇见了她,刚刚却不说,是防着她闹事吧? 不过他想多了,这广播员的职位本来就是靠着他才拿到的,他要收回去给谁,随他自己喜欢。 她不在意。 许诗漫去办公桌收拾东西。 打眼一看,办公桌上都是她悄悄从家里顺来,关于唐亦安的东西。 有唐亦安用过的水杯,有他已经磨坏不要的钥匙扣,还有唐亦安换下来不要的证件照,甚至抽屉里还藏了件唐亦安的衬衣…… 从18岁到现在,唐亦安躲着她,经常出任务,一走就是大半年。 她只能借这些东西以慰相思。 现在想想,曾经的自己就和后世常说的阴沟臭老鼠痴女一样…… 她怎么就想不开,把自己活成了这幅样子? 许诗漫收拾好,准备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物归原主。 可许诗漫回到家属泥胚房,却在门口见到了付萍。 眉心一跳,许诗漫预感不妙,果然,她进屋子一看,自己的东西被人当垃圾一样全部扔在了地上。 付萍还暗戳戳挑衅,一脚踩上地上的怀表:“我和你小叔马上就办酒结婚了,你占着那个房间最大,我看中了要做婚房。” “你小叔也说了,反正你也要回南城了,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住柴房。” “说够了就滚开!” 许诗漫一把推开踩着她怀表的付萍。 恰好这时,唐亦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付萍顺势踉跄几步,娇滴滴倒进男人的怀里,挤出一滴泪。 “你别怪诗漫推我,是我太心急了,明知道她喜欢你,我也不该当着诗漫的面布置我们的婚房……” “没想到她听到要住柴房,一气之下把东西都扔了。” 许诗漫蹲下身,自顾自收拾地上的东西。 她能感觉到落在头顶上的冷漠视线,但她没解释。 活了一辈子,唐亦安用后半辈子的几十年光阴教会她一件事—— 唐亦安永远都不信任许诗漫。 果不其然,男人冷酷的话紧跟着砸下:“阿萍,你安心布置婚房就好,我们结婚不用管一个外人生不生气。” 第3章 活了两辈子,许诗漫依旧只是唐亦安嘴里的一个外人。 不过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本来确实也是外人。 没有什么好难过的。 许诗漫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放进行李箱,等她收拾好,才发现唐亦安和付萍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既然要离开,她也不想继续在家属院这边膈应人。 她拖着行李箱往外走,路过军嫂们身边,被她们指指点点。 “哎呦,许诗漫竟真的被唐团长赶出来了,想当初,家属院谁不羡慕许诗漫好命。” “当初许诗漫打个喷嚏,唐团长急的把整个卫生院的大夫都叫来部队给她看病,生怕她出事。” “她一句想吃南城的桂花糕,唐团长接了最危险的任务,就为了能名正言顺去南城一趟,给她带南城桂花糕。” “结果,许诗漫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一手带大她的小叔,还用广播瞎嚷嚷!” “就是,人家付萍同志马上就要和唐团长办酒了,许诗漫有几个脸呢,竟然敢当着唐团长的面欺负人家未来媳妇,活该被赶出来!” 不识好歹这种话,许诗漫上辈子已经听腻了。 她没有半点反应,只默默走向解放村的知青点暂住,等待一个月后回南城。 可刚走出军区大门,却遇见唐亦安。 许诗漫本打算装没看见,但这几年躲她像躲瘟神一样的唐亦安却主动叫住她。 “离开家属院你没地方去,你小婶婶心善,特地在她家给你收拾了间屋子,你这一个月就住她家。” 许诗漫的笑淡了。 唐亦安故意在她面前提‘小婶婶’这个词,怕是还是不相信她不喜欢他了,暗示她要懂分寸吧? 许诗漫可不想和唐亦安付萍两人扯上关系。 她拒绝:“我和知青们说好了,住他们那儿。” 唐亦安蹙眉,但还不等他发话,远处传来付萍的呼喊:“亦安!我爸喊你去见他。” 许诗漫趁机离开:“小婶婶找你,我就先走了。” 就这样,许诗漫住进了知青所。 她也猜到自己不受待见,主动把前阵子爸爸寄给她的钱拿了出来,买了十个手电筒,放在稻田草剁上,方便大家收稻谷,还每天备了电池装上。 而且,她也还跟着知青们一直收稻子。 她的好心和劳累,勉强赢得了村民和知青的认可,下地也有人和她说话了。 不过,收稻谷确实很累,累得让许诗漫回屋倒头就睡,累得她也没空去想唐亦安,这样也挺好。 转眼,二十多天过去了。 村里的稻谷提前收完,为了犒劳大家收稻谷辛苦,村里请了大家看电影。 许诗漫也跟着知青们一起去了。 刚抵达看电影的地方,就听见唐亦安严厉和付萍说话,说的却是:“今天人多拥挤,你怀孕了,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付萍甜蜜粘着唐亦安:“我知道了,你都念叨了一路了……” 说到一半,话锋一转,付萍忽得看向许诗漫:“诗漫,你怎么来了?” 她还躲在唐亦安怀里,唐亦安也沉着脸看着许诗漫,以防备的姿态,好像下一秒许诗漫就会冲过去伤害付萍。 许诗漫心口一堵,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付萍和唐亦安的表演可比电影精彩多了,也足够呕心。 她还有几天就要回南城了,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恶心自己,干脆不看电影了,转身折回知青所。 回知青所的路上,正好穿过稻田,许诗漫放在草垛上的手电筒没电了,她想着大家都看电影了,没人在这边上工,也没急着去换电池。 谁知道,她回了知青所洗漱好,刚倒头要睡,付萍突然带着人冲了进来,哭喊着指责—— “许诗漫!我知道你嫉妒我嫁给你小叔,可你恨我就冲我来,你怎么能故意害得我大嫂坠河,我大嫂还怀着孩子,一尸两命啊!” 第4章 许诗漫冷眼推开付萍:“你少污蔑人。” 付萍却指着门口摆放的一具女尸,理直气壮指责。 “还不是你故意不给稻田的手电筒换电池,没有灯,害得我嫂子掉进河里淹死了!” “许诗漫,你别狡辩了,你就是嫉妒我,见不得我好。” 许诗漫气笑了,冲着跟来的一群人冷道:“首先,手电筒是我好心出钱给大家准备,但供灯不是我的职责。” “其次,大家都带着手电筒看电影,你嫂子为什么不带?你明知道你嫂子怀孕了,又为什么让她一个人黑灯瞎火走?” “人不要脸也得有个度,把死人抬走,少来我这撒泼碰瓷!” 话刚落音,门口传来冷冽一句:“又在闹什么?” 看热闹的人纷纷让出路,唐亦安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付萍立马哭得更厉害了,小跑着奔过去:“亦安,诗漫害死了我的嫂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谁料,唐亦安径直略过付萍,把臂弯的外套径直套上许诗漫。 许诗漫也懵了,四目相对,男人咬牙切齿低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露胳膊露腿,你就不能安分点?” 男人眼里的幽深快要把许诗漫吃了。 许诗漫才反应过来,付萍来的莫名其妙,自己忙着辩解都忘记了穿外衫。 付萍心里很吃味,唐亦安眼里先看到的永远是许诗漫! 眼见不占理,付母冲过来,指着放在门口的儿媳妇尸体撒泼。 “许诗漫,你害死了我们家媳妇,你得给个说法!要么赔钱,要么抵债给我们家生儿子传宗接代!” 许诗漫站出去,刚要说话,却被唐亦安大力拽着,一把甩向了屋内。 她踉跄站稳,就听他说:“这事我会给付家一个交代。要赔多少,我赔给你们。” “之后我会管教好许诗漫,绝不会让她再祸害人。” 这话,许诗漫却听得刺耳极了。 唐亦安甚至前因后果都不问一句,就直接认定是她的错。 她一把扯下衣服还给唐亦安,自己穿好外套。 “唐团长,我已经成年了,你没有权利帮我做决定,你替我给了钱不就坐实了我害死人?” “我要报公安!” 话落,付萍肉眼可见心虚。 一改刚才的咄咄逼人,装贤惠说:“妈,既然亦安都开了口,那我们私下调解算了,说到底是一家人,闹大了叫别人看笑话……” 付母也熄了嚣张的气焰。 众人眼见没有热闹看,都打算走了,可没想到许诗漫却跨到门口,咬死一句:“我没有害人,不心虚,我就要报案——” “好了!你还嫌闹得不够乱吗?” 唐亦安冷眼扫向许诗漫,满眼失望至极。 许诗漫也挺失望的,她忍住眼眶的刺痛,冷问:“我没错,你为什么问都不问,就定我的罪?” 她无意和他再牵扯。 真相,她是要说的。 他信不信无所谓,她只管说出这一切。 “我没错!付嫂子掉进河里和我无关!” 可唐亦安依旧冷眼:“你错没错不需要和我说。为什么出事了大家都找你不找别人,你是不是该反省一下自己?” 屋内气压骤降。 许诗漫唇角泛起苦笑。 是的,原本的她,就是这么反省自耗的。 可重来一世,她不会因为再因为别人委屈自己。 许诗漫直接撂下话:“我还是那句话,要我负责那就报公安!钱,我一分都不会赔。” 说完,她就关上门。 她躺上床闭上眼,也不管屋外的人是怎么想,扯过被子睡觉。 但是她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脑海里都是唐亦安的那句:【我会给付家一个交代。要赔多少,我赔给你们。】 轰隆一阵雷响,放在柜上的手镯木盒忽得掉落在地。 咔嚓一下,盒子打开了,里面竟然是空的! 这里面放得可是她的嫁妆,是母亲生前陪她挑选的一对白玉镯子。 眉心一跳,许诗漫当场就换了衣服,出门去找唐亦安。 谁知跑到家属房,撞开门,却发现—— 唐亦安竟光着上身,一手按在裤裆,一手拿着她的照片! 第5章 许诗漫瞳孔骤缩,唐亦安在做什么? 眨眼间,唐亦安已经藏好照片,板正冷脸朝她问:“你来做什么?” 他没有半点心虚,就好像刚才的一幕,只是许诗漫的错觉。 目光相撞,许诗漫已经读不懂他眼里的意思,要是他也喜欢她,那可是这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 她无意多问,装作没看见,正要说嫁妆镯子,这时,付萍忽然出现在门口,还一脸伤心欲绝。 “你们在干什么?” 说完,付萍就哭着转身跑进黑夜,唐亦安上衣都没顾上穿,就追了出去。 外面大雨磅礴,和上辈子付萍死的那天一样。 付萍死后,唐亦安恨了她一辈子。 许诗漫眼皮直跳,跟着跑了出去,眼见唐亦安追着付萍,一路跑上了上辈子出事的那个山坡。 她忙快步冲过去,就听见唐亦安安慰付萍,说着和上辈子一样的话。 “别哭,我发誓,我这一辈子的妻子只会是你。” 唐亦安只想娶付萍这事,许诗漫上辈子已经听够了。 如今再听,她心头已经没有了前世那样的撕心裂肺。 又一阵轰隆雷鸣。 许诗漫冷淡冲过去:“你们要海誓山盟请到安全地方去,有泥石流来了——” 话落,唐亦安抱着付萍转身,也不知道是谁推了许诗漫一下,她没站稳,脚一歪就滑下了陡坡。 下一秒,半山腰的土突然轰隆垮台! 倾泻的泥土浪潮径直超许诗漫砸来,她来不及呼救就陷入昏迷。 …… 许诗漫昏沉了不知道多久,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卫生院。 唐亦安正守在病床边,见她睁眼,大手摸上她的额头探着温度:“怎么样?你昏迷了整整三天,也高烧了三天。” 许诗漫沉默望着他,男人满脸胡渣,双眼都是红血丝。 这一瞬,唐亦安好像又成了从前关心她的小叔。 但下一秒,男人的话就掀翻了她的错觉。 “这次你提醒了泥石流,救了阿萍,阿萍感恩,劝着家人原谅了你害死她嫂子。之后你只要意思一下,赔点东西就行。” 许诗漫每听一个字,心就沉一分。 她冷脸:“我已经说过了,我没害死人,你可以报公安。”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麻烦你离开,我要休息了。” 说完她拉上被子。 唐亦安沉默了一瞬,最后竟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可不一会儿,病房门又被推开。 许诗漫以为唐亦安去而复返,直接说:“我是无辜的,不会赔钱,你劝也没用,我会报公安。” 话落,门口却传来付萍得意的声音:“别白费心思了,你无辜的又怎么样,唐亦安反正不会站在你这边。” “城里小姐又怎么样,还不是斗不过我。” 许诗漫扭头,就看见付萍做作的挽头发,手腕露出一对白玉手镯。 这分明是她的嫁妆镯子! 原来落到了付萍手里。 见她生气,付萍更得意了:“我知道这镯子从前是你的,可亦安已经做主把它们赔给了我。” “以后不管是这个镯子,还是男人,都是我的,你就别惦记了。” “你的?” 许诗漫冷笑一声,掀开被子跳下床,冲过去就抓住付萍的手往墙壁上一砸—— 镯子瞬间四分五裂! 付萍气得尖叫,恰好唐亦安恰好拎着水壶进门,付萍立马告状:“亦安,诗漫砸了我的镯子!” 唐亦安看向许诗漫,蹙眉不赞同:“你怎么能把镯子砸了?” 对视间,许诗漫红了眼眶,但眸光极致淡漠:“我的东西,砸了就砸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唐亦安眉心一跳,莫名不安。 有一种许诗漫摔碎的不是镯子,而是他们之前的所有牵绊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