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萌宝四岁半,三个爹爹争着宠》 第1章 命悬一线 七月盛夏,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沉得仿佛要坠下来。 青山村的一家农户,一男一女正在吃饭。 “咱们真要把那小丫头卖到青楼去?”妇人大约三十来岁,皮肤黝黑,夹了一筷子青菜喂到嘴里,看向对面的丈夫。 那男人用袖子抹了抹嘴,将碗一放,“我都找好买家了,怎么,你这婆娘舍不得?那可是整整三十两银子!” “我哪有舍不得,当初捡那小贱蹄子回来,也就是这个打算,若不是看她生得水灵,我何必费劲养着她。” 妇人急忙反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今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大夫说肯定是个男娃,养着那丫头也是花钱,卖了也好,你还了债,还能余下一些,给咱们的孩子用。” 突然“哗啦”一声,门外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男人快速起身,大步走了出去,见姜晚晚满脸惊恐地看着他,脚边一堆土碗的碎片,一把将她揪了过去。 “谁让你把碗摔碎的,没用的东西!”男人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姜晚晚身上。 “爹爹,不要把晩晩卖了,晩晩会很乖的,晩晩肚肚小,吃得少,不抢弟弟的饭吃。”姜晚晚痛得哇哇大哭起来。 她会洗碗,会洗衣服,会努力干活的。 她不要被卖掉,黄奶奶家的阿秋姐姐被卖掉以后,抬回来就不会动了。 她害怕! “爹爹不要打晚晚,不要打晚晚,晚晚痛!” 姜晚晚拼命摇头求饶,迎来的却是更严厉的毒打。 “卖不卖还由得了你?要不是有点用,老子早打死你个赔钱货!” “哎哎哎!把她打出毛病了就卖不成了!”妇人见男人越打越狠,赶紧出来制止。 好痛,头好晕,好想睡觉。 睡着了是不是就不痛了。 姜晚晚挣扎着想逃,却感觉头越来越沉,眼睛一闭倒了下去。 “让你别打那么狠,打残了还怎么卖?!”妇人小跑到江晚晚身边,一边埋怨,一边蹲下身检查起来。 忽然她脸色一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当家的,她......她好像死了!” “什么?”男人慌忙伸手探了探姜晚晚的鼻息,随后缩回手如遭雷击般向后退了两步。 “平日里你打得凶狠些就算了,怎么还将她打死了?这可怎么办,我的三十两银子啊!”妇人开始嚎哭起来。 “闭嘴!”男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不过就是下手重了一些,竟给打死了,这下美梦落空了。 “呸!果然是赔钱货,白养了三年多!”男人朝地上啐了一口,抗起姜晚晚,“死了就死了,村东面有个乱葬岗,我把她扔到那去,记住,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有人问起,就说走丢了。” 妇人浑身颤抖,捂着嘴拼命点头。 一道惊雷乍起,大雨倾盆而下,男人将姜晚晚扔在乱葬岗上,骂了句鬼天气,便急匆匆下了山。 没人看到,姜晚晚的小手指微微动了动。 雨势渐猛,崎岖的山路上,几道人影骑马飞驰。 “县令,我们来时的路被坍塌的石块堵住,只能走这边了,可前面是片乱葬岗!” “继续走,明日巡抚大人就到了,今夜必须赶回去!”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前方一片荒芜的乱葬岗。姜县令心中一凛,本能地拉紧缰绳,放缓了马步。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一处低洼,那里似乎躺着一个人影。 “怀远,那里好像有个人,去看看是生是死!” 侍卫怀远闻言翻身下马,走近后看清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蜷缩在水坑中,手臂上布满伤痕,脸色苍白,双目紧闭。 这女孩正是被扔在乱葬岗的姜晚晚。 怀远蹲下身去,拍了拍她的脸颊。 姜晚晚浑身滚烫,似乎发着高烧,嘤咛一声,眉头皱了皱。 “县令,这个丫头还活着!” 听到侍卫的惊呼,姜县令忙跳下马来,看到姜晚晚奄奄一息的模样,心中一紧,脱下自己的外衣,紧紧裹住姜晚晚瘦小的身躯,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上马背,自己也翻身上马。 “加快速度,尽快赶回去!” 马蹄声在雨夜中回荡,溅起阵阵水花。 夜色中,一座灯火通明的宅院出现在眼前。姜县令搂紧姜晚晚,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以最快的速度跑进了院内。 “夫人!夫人!” 听见姜县令的呼声,一妇人从屋内走了出来,神色焦急,“老爷,你可算回来了,下这么大的雨,妾身担心了一夜!” 那妇人眉目婉约秀丽,一看便是江南美人的模样。 妇人看到姜县令怀中还抱了一个小女孩,惊道,“老爷,这是何人?” 姜县令两步跨上了台阶,顾不得滴水的衣袍,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将姜晚晚放在榻上。 “我途经乱葬岗,见这丫头还有气儿,就赶紧把她带了回来,怀远已经去叫大夫了,你先照看着,给她降降温。” 姜夫人凑近一看,小丫头不过三四岁的样子,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睫毛浓密,肌肤雪白,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雪梨花。 好可爱的孩子! 一连生了三个儿子,做梦都想要女儿的姜夫人一下子就被萌化了。 待解开裹在姜晚晚身上的外袍时,姜夫人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拉高小丫头的袖子,白白的小胳膊上全是伤痕,再揭开衣服,背上、腿上也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新伤和旧伤。 姜夫人的眼泪夺眶而出,“真是天杀的畜生!这丫头还这么小,生得如此可爱,怎么下得了手!” “在平阳县竟然有人虐待孩童,甚至草菅人命,待我查清,定要严惩!”姜县令也看得心惊,怒不可遏。 姜夫人擦擦眼泪,拿了浸湿的帕子仔仔细细地给姜晚晚擦拭降温,“可怜的小丫头,老天保佑,一定让你平平安安的。” 第2章 主动送上门的渣爹渣娘 “娘,三天了,妹妹怎么还没醒。” 盛夏的阳光强烈炽热,偶尔传来几声蝉鸣。 姜府内,三个少年围坐在姜晚晚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川儿,轻声些,小丫头还在睡,别惊扰到她。”姜夫人嗔怪一声,继续绣手上的荷包。 “娘,你跟爹说了没有,小丫头是一定要当我妹妹的,要是爹不同意,我就撒泼打滚,直到他同意为止。”年纪最小的少年转过身,看向姜夫人。 其他两名少年也盯着姜夫人,一脸期待和紧张。 姜夫人莞尔,“此事我已经同你爹商量过了,你爹同意将小丫头留在府里。” 这三个孩子,自从听说爹捡回来一个小女孩,书也不读了,剑也不练了,成天就知道往这儿跑。 三个少年顿时欢呼起来,姜夫人抬手,“你们别高兴得太早,此事还得小丫头自己同意才行。” “娘,妹妹一定会同意的。” “对,我给她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她一定会同意的。” “那我给她买玩具和衣裳!” 三个少年憧憬着有妹妹之后的幸福生活,乐呵呵地又凑近姜晚晚,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妹妹的小脸粉白粉白的,好像瓷娃娃。 妹妹的手真小啊,比流芳斋的包子还小。 妹妹的脸上还有小酒窝呢! 姜晚晚睁开眼,就看见三张近在咫尺的脸,吓得一缩,大哭起来,“不要打晚晚,不要打晚晚!” 三个少年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娘,妹妹醒了!” “妹妹哭了!娘,怎么办!” “妹妹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姜夫人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将惊坐而起的姜晚晚抱在怀中,“丫头别怕,我们都不是坏人,不怕啊,乖。” 随着姜夫人的安抚,姜晚晚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抽噎着再次睁开眼,紧张地看向屋内的四人。 这是哪里啊? 晚晚还是被卖掉了吗? 好害怕! 见他们全身被淡淡的黄色光晕包裹着,顷刻间光晕又消散了,姜晚晚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她从小便能看见别人身上的颜色,娘和爹爹身上是黑色的,这暖黄色的光她只在李奶奶身上见过。 李奶奶是唯一对她好的人,没有打过她,也没有骂过她,还偷偷给她抹药,给她糖吃。 那这几个哥哥和这个姨姨也跟李奶奶一样,不会打她也不会骂她吗? “妹妹,你头疼不疼?” “妹妹,我这有梨花糖,你吃不吃?” “还有这个娃娃,我特意买的,给你,别哭了好不好?” 看着一股脑被塞到怀里的东西,姜晚晚的小脑袋晕晕的。 她从来没见过这些好东西,好漂亮的娃娃。 姜晚晚刚伸出的小手又缩了回来。 不行,上次摸了摸娘亲的木簪子,就被骂了一顿,不能摸。 可是娃娃真的好可爱,晚晚好想摸。 看见姜晚晚小心翼翼的样子,姜夫人的眼眶又红了。 多乖的孩子,太可怜了。 “妹妹,我叫姜银川,今年十四岁。” “我叫姜银离,今年十二岁。” “我叫姜银安,今年九岁。” 三个少年瞧见姜晚晚怯生生的模样,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连忙挨个介绍自己。 “银川,银离,银安,你们别吓着妹妹。”姜夫人轻抚着姜晚晚乌黑的长发,柔声道,“丫头,我们是救你的人,不是坏蛋,别急,不害怕,咱们慢慢来。” 这个姨姨好温柔,怀抱中还有暖暖的味道,她好喜欢。 娘从来没这样抱过她。 姜晚晚吸了吸鼻子,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困意袭来。 还未完全恢复的姜晚晚闭上眼睛又进入了梦乡。 姜夫人为她盖好被子,带着三个儿子轻手轻脚走出了房间。 平阳县县衙,姜县令坐在案前整理卷宗,怀远敲门小跑进来,“县令大人,衙门口有人因为赌债纠纷闹事。” 姜县令未抬头,“此等小事按寻常程序处理便是,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大人,小的前去查看,听到那欠债的一男一女在争执间说了三日前、女儿、打死、扔掉什么的,好像与那日捡回来的小丫头有关,那两人又恰好是青山村的村民,时间地点都对得上,小人就赶紧来向您禀报。” 听了怀远的话,姜县令立马将卷宗放下,拍案而起,“此事当真?咱们还未找到人,他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将人带上来,本官倒要看看是哪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这样虐待自己的女儿!” 大堂之上,姜县令身着官服,端坐在案前。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堂下被押上来的那对男女。 男子衣衫褴褛,尖嘴猴腮,皮肤黝黑,女子头发散乱,眼睛细长,面大如盘,两人都看起来贼眉鼠眼的。 这两人......是那小丫头的父母? 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这种模样如何生得出那般如花似玉的闺女? 姜县令沉着脸,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如果这种人都能生出那么水灵的闺女,他凭什么不行! 此时,站在那男女身旁,肥头大耳的男子“扑通”一声跪下,头重重磕在地上,“求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姜县令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为何事争吵,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草民张三宝姜何顺王翠兰叩见县令大人!”三人高呼着,齐齐拜了下去。 “大人,草民是黄玉村村民张三宝,上个月姜何顺在赌坊同小人赌大小,输了五两银子,说好十天以后还,到现在还未还上!” “张三宝,我都说了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还,你还非得闹到公堂上来。” “姜何顺,你还有脸面说,那上上个月你欠我的五两银子呢,还有上上上个月欠的十两,你今天必须一次性还清了,否则你那地契就别想要了!” “你个不要脸的,还想打我家地契的主意,我实话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姜何顺暴跳如雷,指着张三宝的鼻子骂。 姜县令面色铁青,用力拍了下惊堂木,“公堂之上,岂容你们喧哗,再吵,拖出去各打二十大板!” 大堂之上顿时安静下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根据我朝律令,欠债不还满两个月,打六十大板!” 姜何顺和王翠兰吓得直哆嗦,六十大板,屁股不得打开花啊! 又听姜县令问道,“姜何顺、王翠兰,本官听说你们在门口争执,说打死了一个小丫头,这是怎么回事啊?” 第3章 鸡窝里生不出凤凰 “恭喜宿主绑定拯救天河星、维护宇宙和平系统。” “任务内容和背景资料传输中,1%……20%、30%……传输完成。 宿主谨记,合理利用异能……滋啦滋啦……系统受到不明能量干扰……警报!警报!即将与宿主失去联系,嘟嘟嘟……” 哦豁,统子嘎了。 梦璃有些幸灾乐祸地想。 但下一刻,“艹,好痛!” 她的脑子像被劈成两半,再强行塞入许多东西,尖锐又凌乱,疼得快要炸开。 过了许久,她才接收完资料,按压着抽痛的太阳穴,慢慢梳理了一番,心情逐渐平静。 头顶是参天巨树,三个脸盆那么大的太阳悬挂天空。 阳光穿透密集的树冠,洒下细碎的光影。 有许多动物躲在暗处探头探脑的打量她,像是有智慧一般,并不怕她,反而带着几分好奇与亲近。 留在脑子里,关于上一世最后的记忆,是几个异能者将她撕碎分食,脑袋也被僵尸王啃掉,吃得脑浆乱溅。 紧接着一道白光炸开,她便从那个支离破碎的末世,穿越到了这里。 所以,她死了,但又活了。 狗系统真狗啊,她才结束在异世长达十年的挣扎,就要她穿越做任务,却连件衣服都舍不得给她! 而且,身体布满了碎痕,就像一具要裂开的精美瓷器! 梦璃手覆在自己心脏处,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体内,蔓延四肢百骸,裂痕肉眼可见修复好,白玉般无暇。 她感应了下,方圆百里内没有人类,若是她有衣服就好了,她想住在这里! 可正在此时,忽然天空出现个小黑点,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到了跟前。 “快躲开!” 她本能地对动物喊了声,用异能催生了藤蔓,把自己卷走。 伴随着响彻云霄的尖锐轰鸣声,一架星舰“轰”地坠落在森林里,烟尘滚滚,动物们吓得四散奔逃。 梦璃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冒着烟的破烂星舰,半晌没动静,以致星舰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暴力踹开时,她被吓了一跳。 一名相貌出色的男子,从里面跨出。 他有张刀削斧刻般的面孔,一米九几的身高,寸头,宽肩窄腰,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勾勒出他充满力量的身体,胸膛鼓鼓囊囊,腹肌壁垒分明,人鱼线汇入腹下,一双肌肉线条流畅的大长腿。 光是这么瞧着,就能感觉那浑厚的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但是,梦璃看到他身上萦绕着一团黑气,透着不祥与诡异,这是个将死之人! 果然,下一刻,男子的面孔像是痛到极致般扭曲,双手胡乱挥舞,时而纵跃,时而拳脚出击,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斗,口中发出阵阵嘶吼,无数的草木被他撕裂,躲避不及的动物被他抓来撕毁,整个人陷入了癫狂之中。 梦璃知道他这是精神失控了。 这个时候,他需要精神安抚。 想起系统任务,梦璃尝试操纵两三根藤蔓去束缚他,不料全都跟纸糊的一样全被他崩开! 这力量,真逆天了! “雌性?” 男子发现了她,瞳孔骤缩,心里的震撼山呼海啸。 只见跟前的女子,乌发红唇,湿漉漉的大眼睛,完美的S型身材,仿若被造物者精雕细琢而出,白皙无暇的肌肤,每一处都是那么的完美,像是山中精灵,又美又妖。 男子眼中的狂躁消退了些,迟钝的脑子后知后觉,她没穿衣服! 顿时,熊熊欲火在他体内烧起,燥热与意识被吞噬的痛苦,让他头脑混乱不堪。 他一手将T恤撕裂,露出强壮的胸膛,朝梦璃逼近。 但看到对方害怕后退,他心中一刺,伸出手,五指忽然冒出锋利的指甲,毫不迟疑地往手臂上用力一抓! 鲜血喷洒,剧痛让他脑子恢复一些清明,他喘着气。 如此珍贵的雌性,怎会被人抛弃在这里! 必须通知总部来救她! 光脑掉在飞船边,他跌跌撞撞过去捡起。 梦璃却以为他想跑。 那不行! 总得把那身衣服给她留下啊! 她扯了张大树叶裹住自己,让藤蔓送到地面,抬脚去追男子。 “你等等。” “我或许可以帮助你。”梦璃站在男子跟前,眼睛真诚,表达出善意。 “不!”她身上甜美的雌性气息,让男子极度渴望,艰难地隐忍着,声音嘶哑到极致,夹杂着难耐的喘息。 他眼眸漆黑幽暗,像住着一头即将苏醒的凶兽,“别靠近我,我会伤害你……” “我知道,但我可以给你疏导。”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同春日里的一缕暖风。 男子喉结滚动,漂亮的翡翠眸子,变得赤红如血,眼里的欲念和侵略、性浓烈,像要将她拆骨入腹。 梦璃有些紧张,舔了舔发干的红唇。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男子的理智彻底崩裂,苦苦压制的狂躁与欲念喷薄而出,猛地欺身上前,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又凶又狠地吻了上来。 对方浑身滚烫,散发出浑厚的荷尔蒙气息,梦璃舌头被吸麻,鼻子哼了声,慵懒似低吟。这越发让男子疯狂,她身上的树叶,被他扯开,让她抵着飞船,发疯似的吻她。 梦璃绵软的手贴着他火热的胸膛,按照脑中的法子,生涩而笨拙地调动精神力,试图对他安抚。 然而,失败了! 她意识到,她是人类,不是兽人。 她的精神力和这里雌性的精神力,可能完全不同。 操蛋的系统! 坑死她了! 马上要被人吃掉,梦璃也顾不上多想,趁他吻到脖子时,咬破手指,把血喂到男人嘴里。 她的血含有治愈力量,倘若对男人起不了作用,再打晕他。 “嘶!” 男人抓住她的手指,贪婪地吸吮啃噬,吸了她不少血。 手指头又痛又麻,梦璃双脚发软,头一阵阵地发晕。 嘶,真的好晕啊。 但好在她的血有用! 男人逐渐安静了下来,站着昏昏欲睡,周身发出淡淡的光晕。 梦璃借机挣脱他的怀抱,一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第4章 奇迹晚晚养成计划 “臭小子,每天都咋咋呼呼的!”姜县令跨入府门的时候,正好与三个疯跑出去的儿子擦肩而过。 看着儿子的背影,姜县令不满地扶了扶被蹭歪的乌纱帽。 想到三天没见的姜晚晚,脸上又挂满了笑容。 还是小丫头可爱! 现如今解决了小丫头那对渣父母的问题,收女儿的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县丞王文远那家伙虽然官阶比他低,但气人的是天天在他面前炫耀女儿,这下好了,他马上也有女儿了! 越想越高兴的姜县令脚下生风,飞快来到后院,他整了整衣冠,清了清嗓子。 刚准备敲门,就被姜夫人拉到了一边,“小丫头还在睡呢,午时醒了会儿,又睡着了。” 姜县令有些失望,想到姜何顺和王翠兰的事后,又喜笑颜开,“今日也不算白跑一趟,夫人,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丫头的父母找着了,你猜怎么着,竟然不是亲生的,那两个人渣欠人赌债,正好闹到衙门,被我给狠狠教训了一顿,发配矿山劳改去了,我查了查,他们也没有领养的公文,所以咱们领养丫头这事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姜夫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是太好了!川儿他们知道了也一定很高兴,只是此事还要循序渐进,小丫头吃了那么多苦,现在怕生得很,一时半会儿可能接受不了,待她同意了再办公文也不迟。”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姜县令点点头,“那丫头也姓姜,名晚晚,跟咱们还是一个姓,你说是不是有缘。” “如此说来还真是有缘,那以后就不用改名了,若是改了,晚晚又要适应好半天,这孩子的遭遇真是太让人心疼了,往后她入了姜家,咱们一定要对她好。”姜夫人想到姜晚晚受的罪,又忍不住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夫人,都会好的,以后晚晚就是我们的掌上明珠。”姜县令将姜夫人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又过了五日,姜晚晚已经在姜夫人的悉心照料下恢复得差不多了。 花窗半开,一缕曙光洒在窗棂,落下斑驳的树影。 姜夫人还未进门,便听见屋内闹哄哄的。 “大哥,我说了晚晚穿这件不好看,应该穿我的这件。” “二哥,这跟衣服没关系,明显是妹妹头上的簪子和衣服不搭配,应该戴那支黄色的。” “你们什么眼光,这样多好看。” 姜夫人推开门,差点惊掉了下巴。 只见姜晚晚身上穿了一件绿色的襦裙,披着一件黄色的外衣,外面还套了一层粉色的纱衣,头上插着七八只形状不一,五颜六色的簪子,正手足无措地被三个少年围着。 “银川、银离、银安!三个臭小子,你们在做什么?!” 听见姜夫人的喊声,三个少年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 姜晚晚仿佛看到了救星,迈着小短腿慌张地跑到了姜夫人身后藏起来。 “娘,你看妹妹身上衣服漂亮吧,我买的。” “那件纱衣是我买的。” “头上的簪子可是我挑的。” 三个少年一脸得意,他们的奇迹晚晚养成计划多么成功,看,妹妹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粉雕玉琢的小仙女! 姜夫人两眼一黑,在每个儿子脑袋上拍了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快去吃饭!” 男人的审美果然不能信!这几个儿子的审美跟他爹一模一样,堪忧啊! 奈何他爹每次买回来还要硬夸,不然挫伤积极性。 她真是太难了。 三个少年气鼓鼓地出了门,爹每次买回来衣服不都是这个调调吗,娘还夸好看来着,怎么他们买了就要被嫌弃。 哼,女人心,海底针! 姜夫人牵着重新打扮好的姜晚晚出现在厅堂的时候,四个坐在桌前的人都移不开眼了。 姜晚晚身着粉色的绣花襦裙,头上用粉白色的丝带扎着双髻,大大的杏眼湿漉漉的,圆圆的小脸肉嘟嘟,好想让人捏一捏。 真是太萌了! 姜晚晚小手不安地扯着裙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能穿上这么漂亮的衣服。 蠢蠢欲动的三兄弟在母亲威胁的目光中只能按捺住激动的心,看着姜夫人将姜晚晚拉着坐到了对面。 “妹妹,吃这个。” “鸡腿好吃,二哥给你夹个鸡腿。” “还有芙蓉鱼,你等着,大哥挑了刺再给你。” “晚晚,喜欢吃豆腐吗?给你夹一块儿。” 在四个男人的轮番轰炸下,姜晚晚的碗里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然而姜晚晚半天都没动筷子。 “晚晚,是这些饭菜不合你胃口吗?”姜夫人柔声问道。 姜晚晚摇摇头,“姨姨,爹爹说,大人不吃完,我就不能吃,晚晚只能吃剩下的。” 随后又端起了碗,下了桌。 “晚晚,你去哪?”姜夫人急忙拉住了姜晚晚。 “晚晚不能在桌子上吃,只能在那吃。” 见姜晚晚指了指墙角,姜夫人强忍着眼泪,将碗拿过来放在桌上,一把将姜晚晚抱在怀里。 “晚晚,往后都不必在角落里吃饭了,就在桌上吃。” 畜生!简直是畜生! 姜县令将桌下的拳头攥得咯吱响,恨不得将姜何顺和王翠兰两口子从矿山上拉下来,打个残废。 真的可以在桌子上吃吗? 她一直都是在角落里吃的,在桌子上吃,不会被打吗? 有一次她偷偷夹了块肉,在桌上吃了两口,被爹爹发现了,爹爹罚她一天不许吃饭。 晚晚不想饿肚肚。 饿肚肚的滋味好难受。 还有那些菜,看起来好好吃!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好吃的! 这些......她都可以吃吗? 姜晚晚悄悄转头看了看三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年和眼眶微红的姜县令。 小心翼翼地坐了回去。 “娘,这芙蓉鱼我不吃了,都给妹妹。” “我也是,这盘肉沫豆腐都给妹妹。” “鸡蛋羹我不吃了,妹妹你吃吧。” 三个少年一边抽泣一边把最喜欢吃的菜都推到姜晚晚面前。 呜呜呜……妹妹太可怜了! 比苏姐姐养的兔子还可怜。 爹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们实在太难过了。 第5章 晚晚入姜家 “傻孩子,你们给这么多,晚晚的肚子吃得下么,以后啊,还有很多好吃的,慢慢做给晚晚吃。”姜夫人看着三个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里一暖,夹起一片鱼喂到姜晚晚嘴里,“好孩子,赶紧吃吧,多吃点。” 细腻嫩滑的鱼肉入口,姜晚晚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 好好吃! 她以为李奶奶给的糖就是这世上最好吃的东西,没想到还有比糖更好吃的。 姜晚晚迟疑了片刻,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 姜夫人摸了摸姜晚晚的头顶,顾盼生辉的眼眸中盛满温和,“晚晚,你愿不愿意做我们的女儿,一直和伯伯,姨姨还有哥哥在一起呀?” 姜晚晚抬起快埋到饭碗里的小脑袋,“姨姨和伯伯要做晚晚的娘亲和爹爹吗?” 姜县令擦了擦噙着泪花的双眼,一脸期待地望向姜晚晚,用力点点头。 对于别的孩子来说,爹爹和娘亲是很幸福、美好的两个词,可对于姜晚晚不是。 要是晚晚不愿意怎么办? 姜家人全都紧张不已。 “那爹爹和娘亲会打我骂我吗?”姜晚晚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 姜县令和姜夫人疯狂摇头。 他们怎么舍得打闺女?恨不得捧在手心。 “会把晚晚卖了吗?”姜晚晚脆声声又问了一句。 卖?不,坚决不卖,金山银山都不行。 三个哥哥连连摆手。 “那晚晚愿意伯伯和姨姨做晚晚的爹爹和娘亲。” 这些日子姨姨伯伯和哥哥对自己的好她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姜县令和姜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以为晚晚受了如此大的打击,不会轻易接受他们。 没想到晚晚如此坚强,所求的也不过这样少。 姜夫人又心疼又开心,喜极而泣。 姜县令举起姜晚晚,在空中转了个圈,朗声大笑,“我也有女儿了!晚晚,叫声爹爹听。” 姜晚晚被晃地咯咯笑,矫软甜糯声音直钻入人心里,“爹爹。” 姜县令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连带着心口也热乎起来,“哎!乖女儿,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喽!” 姜晚晚见姜县令开心,又朝着姜夫人甜甜喊了声,“娘亲。” “哎!这小丫头怎么这般招人疼呢?”姜夫人心底乐开了花,吧唧一口亲在了粉嘟嘟的小脸上。 “还有我!我也要听晚晚叫哥哥!” “晚晚,叫声哥哥!” “还有我,还有我!” 三个少年连忙凑了上来。 姜晚晚学着姜夫人的样子在每个少年脸上亲了一口,“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 姜银川捂着脸傻笑起来,姜银离幸福得原地转圈。 姜银安激动地一蹦三尺高,“妹妹亲我了!亲我了!” 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厅堂,姜家人难掩激动,因为这是姜晚晚来到姜家以后,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早饭过后,姜夫人带着肚子吃得圆滚滚的姜晚晚在院子里散步。 亭台水榭,绿荫花茎,姜晚晚东瞧瞧,西看看,兴奋不已。 见姜晚晚盯着水塘里的鲤鱼看,姜夫人忙叫人拿了鱼食,两人蹲在水塘边,玩得不亦乐乎。 “姜姐姐!” 清丽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姜夫人回头,喜道,“玉娘,你今日怎么来了?双面牡丹这么快就秀好了?” “是啊,我旁的不行,就这绣工还拿得出手,这不,一秀好就拿过来给姐姐看了,方才去堂屋里寻姐姐,下人说姐姐到院里来了,可让妹妹好找。姐姐快帮我瞧瞧,秀的可还合你心意?”秦淑玉轻移莲步走了过来。 她今日身穿青荷碧波裙,头上一支碧绿色的翡翠簪子插在揽月髻上,十分清新可人。 秦淑玉乃是姜夫人的远房表亲,今年刚满二十,生得虽不是花容月貌,但也算小家碧玉,三个月前,秦淑玉父母病逝,秦淑玉便从千玺镇来到了平阳县城,投奔姜夫人。 姜夫人可怜秦淑玉二十岁还未嫁人,又痛失父母,便将她留在了姜府。 这秦淑玉也算是个妙人,虽生在平民之家,却知书达理,还有一手好绣工。 姜夫人在宅院里时常也觉得无聊,来了个解语花似的妹妹,自然十分高兴,一来二去,两人便相处得如亲姐妹一般。 姜夫人接过双面牡丹,仔细瞧了瞧,“妹妹,你这双面绣简直出神入化,姐姐自愧不如。” “姐姐,你莫要谦虚,妹妹虽然擅长绣工,但论起琴棋书画来,还是姐姐更胜一筹,嫁给姐夫之前,姐姐可是咱们平阳县第一才女,我听娘说,求娶姐姐的人把秦家门槛都踏破了呢。”秦淑玉掩嘴笑道。 “咦?这便是晚晚吧,前几日病重,都未曾得见,今日总算见到了,姐姐真是好福气,这样可爱的丫头,我看着心都要化了呢!”秦淑玉瞧见姜晚晚在水塘边喂鱼,走过去摸摸她的头。 姜晚晚抬起头,瞬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姨姨身上的颜色,跟青山村爹爹娘亲的一样! 看着秦淑玉伸过来的手,姜晚晚吓坏了,突然站了起来,不断往后退。 “不要打晚晚!走开!不要打晚晚!” “晚晚!”姜夫人脸色大变,忙跑过去。 然而还没等她伸出手,只听“扑通”一声,姜晚晚便掉进了水塘。 “来人呐!快救人!” 姜夫人的贴身丫鬟梅霜赶紧跳进水中将姜晚晚捞了起来。 “晚晚,你怎么样?”“晚晚?” 姜夫人抱着姜晚晚焦急呼喊,见姜晚晚吐出一口水来,砰砰直跳的心才落下。 “快!再找大夫来看看,这才刚好,怎么又落水了?”姜夫人脸色苍白,抱起姜晚晚往回走。 “姐姐,我也去吧,这晚晚要是落下个病根子,我于心不安。”秦淑玉急忙跟上。 姜夫人脚步顿了顿,想起姜晚晚方才惊慌的样子,摇摇头,“玉娘,晚晚估计是第一次见到你,才这么害怕,你先回去,待晚晚好了,我再带她来找你。” 秦淑玉愣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埋怨。 这姜晚晚怎得这样胆小?一点礼数都没有,果然是捡来的,上不得台面。 “大夫,晚晚怎么样?”姜夫人拉着姜晚晚的小手,紧张不已。 “夫人,小姐只是呛了几口水,受了些惊吓,没有大碍,我再开几幅药,调理一下便可。” 第6章 晚晚被打 听了大夫的话,姜夫人擦擦额头上的汗,替姜晚晚拨开额前的碎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晚晚,你可吓死娘亲了。” “娘亲......”姜晚晚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姜夫人忙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姜晚晚咬了咬嘴唇。 刚才那个姨姨身上的黑色光晕,她好害怕。 要不要告诉娘亲呢? 能看见别人身上颜色的事,她只告诉了李奶奶,可是李奶奶说,这是个秘密,不可以告诉其他人,要是被坏蛋知道了会有危险。 娘亲对她那么好,不是坏蛋。 那告诉她应该没关系吧。 姜晚晚犹豫了半天,鼓起勇气小声说道,“娘亲,刚才那个姨姨,晚晚看到她身上有黑色的东西,跟晚晚以前的爹爹娘亲一样,爹爹娘亲经常打晚晚,那她会不会也要打晚晚?” 黑色的东西? 姜夫人皱眉,秦淑玉身上有,晚晚原来的爹娘身上也有...... 难道晚晚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姜夫人大吃一惊,四下左右看了一圈,确定没有旁人之后,凑近姜晚晚。 “晚晚,你说的黑色东西是什么,能告诉娘亲吗?” 姜晚晚点点头,“以前的爹爹和娘身上有黑色的光,刚才那个姨姨身上的光也是黑色的,晚晚害怕。” 姜夫人略加思索,“那我身上有黑色的光吗?” 姜晚晚连忙摇头,“爹爹、娘亲,三个哥哥身上的光是黄色的,跟李奶奶一样,晚晚不害怕。” 按照晚晚说的,黑色的光应该是坏人,黄色的光应该是好人。 难道秦淑玉是坏人? 怎么可能? 她与秦淑玉相处这些时日,分明将秦淑玉的秉性看得清清楚楚,善良大度,温柔贤惠。 与坏人半点边都沾不上。 姜夫人甩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轻轻捏了下姜晚晚的小脸,“晚晚,你能看见光的事,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嗯,晚晚知道。”姜晚晚摇了摇姜夫人的手,“这是晚晚和娘亲之间的秘密。” 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夜里,姜夫人将姜晚晚哄睡着后,躺在床上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辗转反侧。 晚晚能看到人身上的颜色这件事情固然奇怪,可是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秦淑玉。 难道她身上还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凡事还是多留个心眼,也许眼见不一定为实。 可万一她错怪秦淑玉了怎么办? 姜夫人越想越睡不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叫来了梅霜,在她耳旁吩咐了几句。 夕阳渐渐沉下山,天边的云烧得像火一样红。 姜府偏院的一间厢房内,秦淑玉“啪”地一下将兰花瓷杯扔在地上,她面容阴狠,全然不似平日里的温婉和善。 “都怪姜晚晚那个小贱人,自从她落水后,秦素锦这几日同我都不像以前那样亲近了,眼看就要得手,难道要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身边的丫鬟秋雨忙安慰,“姑娘,依奴婢看,姜夫人也只是暂时被蒙了眼睛,你平日里对她那般好,她怎么会怀疑你?只要咱们一如既往地给她灌蜜糖,计划成功也只是早晚的事。” 秦淑玉眼底沉得发暗,“我只要再忍几日,便能寻个时机让秦素锦主动向姜县令提纳我为侧夫人,可如今前面的努力都白费了!我装模作样三个月,就是为了能正大光明地成为姜府的女主人!她秦素锦比我老,长得也没我好,她入得了姜府,当得了县令夫人,我秦淑玉凭什么当不得!” “姑娘,既然这条路不好走,不如咱们换一条路走。”秋雨靠近秦淑玉,悄悄耳语了几句。 “这办法是不是太过冒险了。”秦淑玉微微睁大眼睛。 “姑娘,若是做成了,你就是不求姜夫人,姜县令也得娶你。”秋雨笑道。 秦淑玉眼睛一转,嘴角微微勾起,“如此说来,这倒真是个好法子,她秦素锦防着我,就别怪我给她送一份大礼,待我成了侧夫人,假以时日,定能取代秦素锦的位置!” 下了一夜的雨驱散了空气中的闷热,姜银安今日不上学,便带着姜晚晚在花园里玩。 “哥哥,有猫猫!”姜晚晚透过假山洞看见一闪而过的黄色,拍手叫了起来,迈开小短腿就追了上去。 “妹妹,你慢点!哥哥帮你抓猫!” 姜银安连忙跟在后面。 他可太开心了,妹妹前些日子都只黏着娘,其他人想靠近一下都没门,如今终于能跟他亲近一些了。 “猫猫!猫猫!” 可是猫窜得太快,两个孩子根本追不上,姜晚晚急得往前扑,突然撞到了一个人影。 “哎哟,谁呀!走路没长眼睛吗?”秋雨正鬼鬼祟祟地往前走,突然被冲出来的姜晚晚撞了一下,手中的袋子也掉到了地上,气得大骂起来。 等看清跌倒在地上的姜晚晚,秋雨怒从心头起,看姜晚晚身后没有婢女跟着,抓起她的头发将她扯了起来。 随后一巴掌扇在姜晚晚脸上,“贱丫头!你眼睛长头顶上去了吗?” 把自己撞了不说,还把她辛辛苦苦寻的药撞掉了! 她怎么跟她家姑娘交代? 姜晚晚吓得缩成一团,大哭起来,“不要打晚晚……呜呜……” 谁来救救她。 哥哥,春桃姐姐…… 晚晚是不是又要被打死了。 呜呜呜…… “贱婢,竟然敢欺负我妹妹!”姜银安猫没抓到折返回来,看见姜晚晚正在被秋雨欺负,气得火冒三丈,向秋雨撞了过去。 秋雨没有防备,一下子被撞倒在了青石板上,痛得大叫起来。 “妹妹别怕,哥哥帮你教训她。”姜银安拉起姜晚晚,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我的小祖宗们,你们跑得太快了,奴婢跟不上啊!” 待春桃气喘吁吁地追过来,便看见姜晚晚捂着红肿的脸颊在哭,姜银安狠狠盯着摔在地上的秋雨,眼睛差点喷出火来。 “这是怎么回事?”春桃一脸懵地直起腰。 “春桃姐姐,这个贱婢欺负妹妹,你看妹妹脸上的红印子,就是她打的。” 第7章 姜夫人霸气护女 霍临渊咬紧牙关,观察到了巨蟒的弱点,拼尽全力发出最后一击,巨蟒长啸一声,瞪了他一眼后不甘地离去了。 梦璃看着巨蟒退去,本以为能松口气,转头却看见霍临渊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双目赤红,体力不支地倒在地上,十指深深嵌进泥里,指缝中渗出了鲜血,霍临渊呕出一口血来,再这样下去,他会失去意识,无差别攻击身边的所有人。 他的状态不妙! 梦璃忍着痛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递到霍临渊嘴边,喂他喝下。霍临渊先是惊讶,她的血液出奇的甜美,还对自己的伤口恢复有明显的帮助! 不行,他决不能让身边这个雌性被自己伤害到。 凭借着如此强大的意志力,霍临渊竟将失控忍了过去。 可惜自己也因此完全脱力,一头栽倒了下去,将梦璃牢牢困在身下。 “诶……” 正当梦璃不知所措时,高大的男人缩小再缩小,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后,变成了一只金灿灿的小狮子,脚掌厚实。 小狮子双目紧闭,毛绒绒的小脸紧皱着,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呜呜……” 他发出软乎乎的撒娇声,把梦璃的心都给叫化了,谁能想到那么一个雄壮的男人原形居然是这么个可怜可爱的小狮子? 梦璃忍不住将他抱起来,继续将自己的血喂进他嘴里。 原本还因为自己变回小小原形而不能在雌性面前大展俊美身姿的霍元帅,现在十分庆幸且心安理得地窝在梦璃怀里,小心翼翼地不让梦璃被自己压到,不时讨好地舔舐着梦璃伸过来的手心,梦璃被痒意逗得哈哈笑起来。 “好痒啊!” 小狮子那双蓝湛湛的大眼紧紧锁住梦璃灿烂的笑容。 天河星因为长期的污染,除却条件优渥的贵族外,大部分国民的皮肤都是黝黑黯淡的,鲜少有如此如朝霞般瑰丽的面容,让人怎么也移不开眼睛。 此时的小黑豹听见声响也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见和小狮子互动的梦璃,气得嗷嗷叫了起来,朝着小狮子扑了过去,小狮子呲着牙,也不甘示弱地低吼一声。 “好啦好啦。”梦璃将他们拉开,“你们别打架,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呢?” 在她眼中,两只萌物互动固然可爱,可他们是真想狠狠伤害彼此,两人都刚刚脱险,身上带伤,她自然不允许他们相争相斗。 霍元帅和瞿上将四目相对,怒火喷发,事关未来妻主,当然不能让步。 看在雌性的份上,两人强压怒火,不跟彼此计较。 霍元帅速度还真是快,仅仅昏迷了这么一段时间,他就追来了,还恬不知耻地窝在小雌性的怀中,这怎能让他不眼红? 不让打架,那就换一种争宠方式。 只听梦璃一声惊呼,小黑豹瞬间警惕了起来,随时做好保护梦璃的准备。 却见小狮子谄媚地将自己的肚皮翻起来,用自己的头蹭着梦璃,梦璃果然受用,情不自禁将手放在了它柔软的肚皮上,轻轻揉搓起来,掌心被烘得热热的。 不仅如此,小狮子还配合地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自己居然能亲手摸到狮子,看起来它对自己很满意。 梦璃心跳加快,不由得产生满足感。 每当梦璃想重新查看一下黑豹的伤势,都会被小狮子用大脑袋拱开,在地上打滚翻跟头,憨态可掬,还引导着梦璃同他玩捉迷藏的游戏,梦璃气喘吁吁,却也更高兴开怀了。 见梦璃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小黑豹只能在一边干瞪眼,气得眼儿都红了。 不就是卖萌吗? 他也会! 当工作人员带着天河星雌性保护协会的大批人马赶到此处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往日杀伐决断,冷漠无情的霍元帅和瞿上将吗? 一狮一豹轮流在梦璃身边争宠,变着法儿地逗梦璃开心,而梦璃也如他们所愿,一边被逗得咯咯笑,一边和他们玩耍。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光脑展示出来的画面还是比不过真实的梦璃,她拥有一头乌黑墨发,容颜如瑰,所有的雄性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后,都面红耳赤地移开了目光。 他们不配跟梦璃对视。 就在此时,梦璃忽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小狮子和黑豹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工作人员们也眼疾手快,将她扶住了,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还好好的雌性怎么忽然之间就晕倒了? 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其实是因为梦璃喂出去的血液太多,一定程度上损耗了她的精气神,她刚来这个星球还没摄入什么营养呢,营养不足,自然不能支撑起身体的运行。 经过梦璃的治疗,瞿修远勉强恢复了人形,交代了他来到原始森林后发生的事。 众人一阵后怕,懊悔自己来得太晚了。 要是那巨蟒再凶恶些,又没有霍元帅保驾护航,梦璃恐怕就要命丧于此。 对此,大家都很愤怒。 到底是谁将这么珍贵的雌性带到如此危险的原始森林的? 此事已交由专人调查处理,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个珍贵的雌性护送到安全之地,其余一切事情都得排在保护她的安全之后。 梦璃晕过去之前还想,自己怎么忘了这茬。 再醒来时,梦璃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像是病房的房间里,身旁有诸多她不认识的仪器,远处有几人正低声交谈着。 梦璃看向自己周围。 小狮子呢? 小黑豹呢? 自己现在在哪儿? 不多时,一个身姿颀长的男人将她从病床上扶起来,语气温柔关切:“终于醒了,您昏睡了一天一夜,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在陌生的环境中,梦璃的第一反应便是警惕,她动了动身子,往里头缩了缩,眼神瑟缩。 眼前的男人瞬间自责兼心疼起来,语气比先前更柔和轻缓,极力想像梦璃证明自己没有恶意。 “您别害怕,这里是很安全的地方,这里的人不会伤害到你,非但如此,我们还会竭尽全力保护您的安全,制止任何一个企图伤害你的人。” 第8章 大龄剩女秦淑玉有对象? 看着姜夫人潇洒离开的背影,秦淑玉抱起桌上的花瓶砸了下去,眼神怨毒,“秦素锦,你欺人太甚!” 秋雨被打了,她就自己去寻药粉,等她飞上枝头,定叫她秦素锦生不如死! “夫人,真是大快人心,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小姐。”春桃心中痛快,步子也轻快起来。 “对了夫人,秋雨被小姐撞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个纸袋,奴婢见秋雨似乎很宝贝那个纸袋,里面装着的东西撒了以后她特别慌张,奴婢觉得那袋子里装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夫人停下脚步,想了想,“春桃,你去东西撒的地方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余留的,若是能找到,查查看纸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春桃应了声,快步向院子走去。 姜夫人回到房间,梅霜从里屋走了出来,福了福身,“夫人,少爷和小姐玩了一会儿,吃了点水果和点心,这会儿两人都睡着了。” 姜夫人进里屋瞧了瞧,见姜银安和姜晚晚手拉着手躺在床上睡得香,眉目间染上一层柔色。 到底是年纪差得不大,没几日就玩到一起去了。 “梅霜,我吩咐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姜夫人喝了一口茶,问道。 “回夫人,奴婢已经差人去千玺镇查了,秦姑娘的父母去世这件事没有假,但奴婢查到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哦?”姜夫人柳眉轻挑,“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秦姑娘在千玺镇居然有一个姘头,虽未成婚,但两人不是夫妻胜似夫妻,那姘头名叫赵秦天,是个游手好闲之人,吃喝嫖赌样样都沾一点,秦姑娘不知道怎么就和他搞到一起去了,这个赵秦天原先是查不到的,不得不说秦姑娘真是好手段,将她和赵秦天的事瞒得严严实实,竟没有一个人知道,说来也巧,杨护卫在查的时候,被那赵秦天给知晓了,他主动找到杨护卫,说了他和秦姑娘的事。” 梅霜顿了顿,又说道,“那赵秦天说,那天他在酒肆喝醉了,睡到了大中午,醒来就找不到秦姑娘人了,这几个月他一直在找秦姑娘,没想到跑到了平阳县。那赵秦天非得跟着杨护卫一起来平阳,杨护卫只得带上他,现下已经在路上了。” “如此说来,秦淑玉说的孤苦无依都是借口,实际上是想躲赵秦天?”姜夫人听完气愤不已。 秦淑玉这个女人,她还以为是一朵解语花,没想到是绿茶婊。 将他们耍得团团转。 要是没有晚晚,她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晚晚可真是她的小福星。 “此事莫要声张,先将赵秦天安置在别院,且看看秦淑玉耍的什么把戏,再做打算。” “是。”梅霜应了声,赶紧退下给杨护卫传信去了。 当天夜里,春桃便带来了消息。 “夫人,奴婢猜得没错,那贱婢袋子里装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奴婢去院儿里寻了些粉末,拿给庆春堂的大夫看了,大夫说是合欢散。” “合欢散?秦淑玉要那种东西干嘛?”姜夫人有些诧异。 合欢散乃是夫妻调情之物,在平阳县明面上这种东西是不能售卖的,只有青楼有。 秋雨,难道是去青楼寻的? “对了,夫人,今儿个下午,奴婢回来的时候,还看见秦姑娘从后门出去了,奴婢瞧着,秦姑娘去的方向是东边。”春桃一拍脑袋,方才想起这件事。 “你去盯着秦淑玉。”姜夫人眼神闪了闪。 东边只有酒肆和青楼。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合欢散可能是冲着她来的。 第二日,天色阴沉,姜夫人正抱着姜晚晚给她讲话本子,春桃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夫人,奴婢有要事禀报。” “晚晚,先跟着梅霜姐姐去后面玩好不好?一会儿娘亲又给你讲。” 姜晚晚乖巧地点点头,一溜烟下了椅子,拉着梅霜就跑。 快走快走,春桃姐姐肯定有秘密要跟娘亲讲。 秘密都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晚晚不能听。 “什么事?”晚晚走后,姜夫人收回慈爱的目光,坐直了身子。 “夫人,奴婢让厨房的翠儿盯着点秦姑娘,没想到今日竟真的盯出了事儿来。翠儿说,她看见秦姑娘偷偷摸摸往给老爷熬的解暑汤里下药!如今汤还在锅上熬着,奴婢赶紧过来向您禀报。” 姜夫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啊!我还道秦淑玉要拿着合欢散干什么坏事呢,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什么温婉大度,善良贤惠,原来都是装出来的,以前跟她套近乎,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吧! 现在狗急跳墙了,竟然想用这种方法嫁进姜府,没门! 亏她之前还对她那么好,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按照姜府小姐的标准来的。 简直是白眼狼! 姜夫人气得发抖,深吸几口气,吩咐道,“春桃,将老爷的解暑汤换了,再把撒的那些药加在秦淑玉的养颜汤里,给她送过去。” 看来是时候让赵秦天和秦淑玉见面了。 秦淑玉这般算计他们,就来个将计就计,让秦淑玉知道,什么是自食其果。 “夫人英明!”春桃喜道,忙向着厨房而去。 夜黑风高,姜县令刚从衙门回到书房,便听到有人敲门。 “进来吧。”姜县令脱掉官帽放在一旁,本以为进来的会是姜夫人,没想到看见秦淑玉端着盘子笑着走了进来。 “秦姑娘,怎么是你?”姜县令皱皱眉头。 时值大暑,天气炎热,他每天从衙门回来后都要喝一碗解暑汤,以往都是夫人送过来的,今日夫人竟然没来。 姜县令有些不高兴。 “姐姐今日有事,便差我把解暑汤送过来,我看老爷满头是汗,还是赶紧将这解暑汤喝了吧。” 秦淑玉拿起碗放在桌上,声音柔地都能掐出水来。 她特意穿了一件浅绿色的罗衣长裙,额间还点了半朵桃花,在烛光的映照下风情万种,媚态横生。 没来平阳县时,她就听说姜县令宠妻如命,成婚十多年都未曾纳妾。 她嫉妒秦素锦,同是秦家女儿,怎么秦素锦就那么好命,而她只能被赵秦天那种货色缠着。 于是她躲开赵秦天,连夜来到了平阳县。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她就不信她这朵娇花还比不上秦素锦那朵凋零的老黄花。 秦淑玉自信地又往姜县令身边凑了凑。 第9章 姜府进贼了! 走出李静家,我有些失魂落魄。 终究还是没对她说出口,没敢说出口。 我不是什么一中高材生,我就是个盗墓贼,是犯罪分子,没有同龄人敢和我做朋友。 那时候李静看我离开的眼神,忘不掉。 “怎么了小子,丢魂了啊你?”回到山下的平房里,一颗痣正吃着苹果。 我苦涩一笑道:“没事,风太大,迷眼了 一颗痣单手托着苹果,她狐疑的打量了我一眼,噗嗤一声笑道:“毛都还没长齐呢,还知道什么叫失恋?赶紧忘了吧她笑的前仰后合。 我心里有气,便瞪了她一眼,“吃你的苹果吧,不知道情况就别乱说!” 我生气不是因为她骂我小毛孩,而是她让我忘了李静,一个好端端的人,能说忘就忘了吗。 不过当年qq空间里确实流行过一阵非主流照片,忧郁的眼神,凌乱的发型,照片加点小特效,在配上几个字,忘了爱。 往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风平浪静,我没敢再去找李静,坑下老大老三喂的小牛犊一天天长大,我们给小牛喂的最好的饲料,它们长的非常快。 加粗的拐子针早就搞来了,这东西是老大找洛阳一位高手做的,大小,要求,完全符合我们的预期。 在下面的时候除了喂牛,三哥抽空就会拿上锤子凿子,在石门上敲敲打打,用了大概两个月的时间,终于在石门上敲出来一个牛鼻凹槽。 那天晚上,我们聚在坑下,一切准备就绪,每个人都面色沉重,因为今晚就是真干了,用这种天方夜谭的方式拉开自来石,能不能成功,全看今晚。 孙老大拍了拍小黄牛,不,如今已经不能叫小牛了,现在这三头牛只比我矮一点,已经很大只了。 可能是喂熟了,这头牛还伸出头来蹭了蹭孙老三。 “靠你了伙计,”他摸了把牛头。 一颗痣搞来的是当时市面上质量最高的登山绳,尝试了好几次,孙老大终于把拐子针通过门缝卡住了后面的自来石。 在牛鼻环上固定好拐子针,在绑上登山绳。 顺过来绳子先套在三头牛的脖子上,然后我们都捡起了剩下的绳子。 养牛百日,用牛一时。 孙老大把绳子背后,怒声咆哮:“拉!” 绳子瞬间绷直! “拉!” “拉!” 三头牛哞哞叫着往后拱,我和一颗痣一样,都使出吃奶的劲,脸憋的通红。 顿时,石门上落下来不少灰尘。 “坚持住!在加一把劲!” “给我.....他妈的......” “开!” 伴随着最后这声怒吼,身后的大石门传来一阵巨大的动静声。 反顶着地宫门的自来石,让我们拉倒了。 几人同时瘫在地上大口的喘气,孙老三在这暗无天日的大墓里住了几个月,他现在激动的都控制不住自己。 “成功了,成功了!”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几个月的坚持,伴随着自来石拉偏倒塌,烟消云散。 没有了自来石,要想推开这座石门就很简单。 缓过来后,几人一起把手放在石门上,一用力,石门就被推开一条缝。 石门摩擦的声音,就像三千年前的编钟被敲响了,十分低沉。 推到能钻进去一个人了,我们停了手。 从这往里看,里面一片漆黑,我最先闻到一股香味,和第一次下墓时闻到的那种香味一样,不过这次的香味明显更重,扑鼻而来。 老大说过这种香味不是什么好现象。 晾了一会儿,确保里面空气流通后,孙老大带头,我们都钻了进去。 里面很黑,不过老大早有准备,我们点亮了之前准备好的火把。 火把举高。 “这.....大哥,这是什么?”我被眼前一幕惊的说不出话。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木头,准确的来说是很多打造好的木头,每根大概一米左右,数量巨大,何止千百根。 这些木头互相有规律的插在一起,高十多米,宽度更是二十米开外,一层套着一层,就像一只刺猬....... 每根木头的表面都有刷一种黑色的东西,看着像是某种防腐油漆。 那种楠香味就是从木头里传来的。 孙老三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木头山:“黄.....黄肠题凑.....” 没错,这互相插在一起,摞的像刺猬一样的木头山,就是姚玉门之前提过一句的黄肠题凑。 汉代的那种黄肠题凑,和我眼前的这玩意根本没法比,就好比拿拖拉机和法拉利来比,从气势上就输了,不在一个档次。 我们谁都没见过西周的黄肠题凑,若按照后来汉代的规格来看,这些木头的最中心地带,有可能就是墓主人的棺椁,换句话说,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就是先前在上面消失的主墓室...... 这些木头互相插在一起,像面对的是个大刺猬,我皱眉问道:“三哥,这木头山挡在路中间,我们怎么进去?” 孙老三毕竟经验丰富,他想了想后说道:“云峰你先别着急,这东西肯定是工匠们人为做的,他们做完活要从里面脱身,肯定会有一条不易被人发现的路 说完话,孙老大举着火把,开始仔细寻找可以钻进去人的空间,我们也走进了点帮忙一块找。 刚才有些距离没注意到,走的近了,我忽然看到,黄肠提凑的一些木头上长了很多黑蘑菇,和家里吃的那种不一样,这些蘑菇形状怪异,蘑菇冠长的很像老人脸,都是皱纹,粗看下还有鼻子有眼。 一颗痣也发现了这种长在木头上的蘑菇菌类,他准备伸手摘一个看看。 “别碰!别动那东西!”老大出声呵斥。 “不能摸,如果我没猜错,这种菌类应该是葬经上特意提到过的一种东西 “这叫黄柏老脸,是一种很罕见的穴居性菌类药材 “黄柏老脸?药材?”我听都没听过这东西。 一颗痣后退两步道:“老三,你不说药材吗?药材怎么不能动了?虽然长的是奇怪了点 “不,不是那样的,”孙老三沉声道:“极少有人见过这东西,我估计姚玉门也没见过,葬经上说这种植物长在极阴之地,在民间传说中,是苗医用来招魂用的 第10章 他们是在打架吗? “哥哥,他们是在打架吗?”稚气的童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梅霜大惊失色,连忙转身,瞧见人群中的小奶团子伸出小脑袋,正好奇地盯着床看。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来了?!”梅霜三步并作两步,将姜晚晚拉到了一边。 “梅霜姐姐,晚晚听说有贼,就跟着哥哥一起来了。”姜晚晚见梅霜悄悄说话,也踮起脚,凑近梅霜耳朵,“贼坏坏,晚晚帮姐姐打。” 什么?少爷也来了? 梅霜哭笑不得,什么贼人,这不过是夫人演的一场戏。 这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可不能让小姐瞧见。 “小姐,这里有这么多人,那贼人肯定跑不了,你还小,万一捉贼的时候受伤了怎么办?” 梅霜找到三个看戏的少年,将姜晚晚塞到姜银川手中,“大少爷,赶紧将小姐带走,若是被夫人知道了,小心罚你们抄书。” 妹妹?! 我的天!光顾着捉贼,把妹妹都给忘了。 三个少年盯着面前的小糯米团子,冷汗直冒。 姜银川飞速捂住姜晚晚的眼睛,将她拉了出去,“妹妹,捉贼人不好玩,咱们还是去钓鱼吧。” 哦哦,鱼鱼,姜晚晚想到鱼,开开心心地被糊弄了过去。 秦淑玉被喧闹声吵醒,动了动酸软的身体,费力睁开眼睛。 一屋子的人站在不远处,神色各异。 秦淑玉吓得尖叫一声,蹭得坐了起来,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体,“你们,你们为什么在我房间?出去!” “可怜的秦姑娘!这可怎么办啊!这贼人偷东西便罢了,怎么还玷污了姑娘的清白!”梅霜掏出帕子,捂脸痛哭起来。 什么?贼人? 秦淑玉捂着疼痛欲裂的脑袋,这才注意到自己身边还躺了个人。 再次尖叫起来。 窗外树枝上睡觉的鸟一个激灵,呼啦啦飞走了一大片。 “大早上的,吵死了!”男人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伸手去抱秦淑玉。 秦淑玉煞白着脸,慌忙将男人推开。 这男人,分明是赵秦天! 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记得,昨夜自己想给姜县令下药,药效不知怎得没发作,她回来后喝了碗养颜汤,就神志不清了。 姜县令,对了,昨夜和她欢好的不是姜县令吗? 怎么变成了赵秦天? 而且赵秦天远在千玺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发现她来了姜府,就追了过来? 秦淑玉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赵秦天被推开,不满地哼了哼,坐了起来,“阿玉,老子还没睡够呢,再让老子亲一亲。”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呆了。 怎么这贼人话语间,似乎认识秦姑娘? 他们方才还疑惑,这贼人放着主院不偷,为何径直去了偏院? 难道这贼人的目标,就是秦姑娘?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什么贼人,而是秦姑娘的相好? 秦姑娘......偷人?! 秦淑玉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慌乱地环顾四周,那些或震惊、或鄙夷的目光如同利剑,将她刺得体无完肤。 对了,贼人,赵秦天是贼人! 她眸光一闪,嘤嘤哭了起来,“我不认识他!快!快将这贼人抓走!” 赵秦天此刻还未清醒,咕哝一声,“贼人?哪有贼人?” 他昨夜喝了酒,听说秦淑玉住在这,便连夜翻了进来,没想到这小蹄子如此热情。 “玉娘,玉娘!我可怜的妹妹!”姜夫人和姜县令急匆匆而来,姜夫人身子猛然一震,不由得后退了半步,掩面啜泣,“来人,将这贼人拉下来,我定要严加审问!” 秦淑玉脸色红白交加,她猛地推开赵秦天,披上衣服挣扎着下床,却因双腿发软险些摔倒。 赵秦天一个趔趄,怒意爬上了眉梢,“秦淑玉!方才还如此热情,怎么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再说了,咱们都几年的夫妻了,你跟我在这装什么装?” 几年的夫妻?! 众人瞪大了眼睛,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秦淑玉身子难以控制地晃了几下,“不!不是的!我根本不认识他!你们听我说......” 赵秦天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打断了她:“阿玉,别解释了,咱俩的事,终究纸包不住火,你乖乖跟我回去,我们还做一对快活鸳鸯。” 他边说边往秦淑玉身边凑,那轻佻的姿态更是让在场之人哗然。 “妹妹,这......你们认识?”姜夫人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 “不!我不认识他,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在我床上!”秦淑玉歇斯底里地惊呼,眼中布满了血丝。 “妹妹,你若是不认识他,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姜夫人靠在姜县令身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妹妹,你中意此人,大可和姐姐说,姐姐一定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可你......可你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来?姐姐一门心思想给你寻个好夫婿,你怎得如此心急,干出偷人的勾当。” 养颜汤!对了,她是喝了养颜汤才觉得头晕口渴的。 养颜汤她每晚都喝,平日里喝了都没事,怎么那碗喝了就神志不清了呢? 那种感觉,就像是......合欢散! 电光火石之间,秦淑玉猛然惊醒。 是秦素锦!一定是秦素锦发现了她的计谋。 怪不得姜县令喝下去没有反应,原来这一切都是秦素锦设计好了的! 那赵秦天呢?赵秦天也是秦素锦带来的? 秦素锦去查了她!难道早就知道了她的打算? 秦淑玉心中骇然,她原以为秦素锦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没想到心思如此深! 她咬紧牙关,强撑着站稳,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姜夫人身上,眼神像淬了毒:“秦素锦,你好狠的心,故意陷害我!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 “妹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害你!这人我见都没见过,谈何设计?你就算是昏了头,也不该这样栽赃我!”姜夫人惊愕万分,目光里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委屈和愤怒。 第11章 包子姐姐 “秦淑玉,我看你是被撞破了奸情,狗急跳墙便来攀咬素锦!昨日你来送汤时我便觉得不对劲,没想到今日你就在我姜府干出了这般不要脸的勾当!”姜县令见不得姜夫人被欺负,勃然大怒。 他们听到了什么? 秦姑娘给姜县令送汤? 众人瞠目结舌,今日不过捉个贼而已,怎么吃到的瓜一个比一个大! 如此说来,这秦姑娘的确是不守妇道。 一个未婚女子,先是送汤勾引姜县令,现在又和来路不明的男人搞在了一起。 还想将罪名栽赃在他们夫人头上。 亏得夫人平时那般照顾她,真是一颗真心喂了狗。 众人都替姜夫人不值,纷纷在心里将秦淑玉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个小贱人,我说你怎么跑到县令府来了,原来是想当上县令夫人!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要是不跟我回千玺镇,我就将你以前的那些破事都抖出来!” 赵秦天经过一番折腾,酒意散了大半,提上裤子便一巴掌将秦淑玉扇到了地上。 臭娘们!想踹了他去攀高枝?做她的春秋大梦! “赵秦天!别像条疯狗乱咬人!你这种烂人,如今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我秦淑玉怎么就当不了县令夫人了!”秦淑玉头发散乱,目眦尽裂,伸出手指向姜夫人。 “秦素锦人老珠黄,我年轻漂亮,我秦淑玉哪点比不上她!” “我是烂人?秦淑玉,我是烂人,那你是什么,我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你不还是和我搞在了一起。”赵秦天一把将秦淑玉提了起来,“一条烂黄瓜了,别在这装什么冰清玉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父母根本不是病逝的,是你毒死的!” 秦淑玉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不停地颤抖,“你......你血口喷人!” “你父母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所以你就把他们毒死了,秦淑玉,你是毒妇,我是烂人,我们才是天生一对!”赵秦天哈哈大笑起来。 “疯子!简直是疯子!”秦淑玉哆嗦着,抓起手边的簪子就朝赵秦天刺过去,却被赵秦天一脚踢开。 她后悔了,当初就不该惹上这个疯子! 完了,全完了! 秦淑玉盯着自己的手,陷入了疯魔中。 这秦姑娘怎么还成了杀人犯? 吃瓜群众猛然又被塞了一个瓜,只觉得消化不良。 姜夫人也有些震惊,表叔表婶竟然是被亲女儿杀害的! 姜县令两眼一抹黑,人在屋中坐,活从天上来。 看来他的休沐又泡汤了! “来人,将秦淑玉和赵秦天抓起来,压入大牢,明日再审。” 赵秦天咒骂着,而秦淑玉犹如一株枯槁的树,呆滞着任护卫拖了下去。 没几日,秦淑玉指使秋雨下毒害死父母,勾引自己姐夫还被捉奸在床的消息就传遍了平阳县,成了邻里街坊的闲谈和茶馆酒肆的话本子。 秦淑玉和秋雨也因为故意杀人被判秋后问斩。 然而这一切都跟姜晚晚没有关系。 她每天过着吃喝玩乐的生活,好不惬意。 “晚晚,你看这是什么?” 姜晚晚正在吸溜吸溜吃葡萄,听见二哥的声音,抬头看去。 少年身着白玉螺纹锦衣,头戴白玉簪子,嘴角含着笑,逆光而来,手上还提着一只长耳兔。 长耳兔被提得有些疼,挣扎了两下,被姜银离的手指一按,又缩了回去。 好漂亮的哥哥,好漂亮的......兔子! 姜晚晚呲溜吸一下将口水吸了回去,小胳膊挥舞着跑了过去。 “哥哥,好可爱的兔兔!” 被姜晚晚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姜银离抑制不住疯狂上翘的嘴角,将兔子塞到了姜晚晚怀里。 这兔子,哪有妹妹可爱? “哥哥,这兔兔是给晚晚的吗?”姜晚晚一下就被白白软软的兔子吸引了。 “这是我从隔壁的苏姐姐那借的,苏姐姐恰好回乡省亲,这兔子我便借来给你玩几日,你要是喜欢,我再去买一只便是。”姜银离眼底笑意浅浅,如春水泛波,“这兔子被苏姐姐捡到的时候,浑身脏兮兮的,后来养一养才圆润了起来。” 这兔兔也是被人丢了的吗? 晚晚也是被爹爹娘亲丢了的。 原来这兔兔和晚晚一样可怜。 姜晚晚抚摸着兔子的毛,眼眶渐渐红了。 “哥哥,我给兔兔吃很多很多菜,兔兔长壮一点,就不怕坏人了。” 姜晚晚抱紧兔子,一蹦一跳跑了出去。 然而刚跑进院子,兔子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从姜晚晚怀里跳了下来,撒着欢往前跑。 “兔兔,别跑!”姜晚晚提起裙摆猛追。 兔子绕了几个圈后在小路上停了下来。 姜晚晚眼睛一亮,“小兔兔,别跑了哦,到这里来,晚晚带你去吃胡萝卜。” 她弯下腰刚想去捉兔子,就看见面前出现了一双软底珍珠绣鞋,接着一双手先她一步将兔子提了起来。 姜晚晚诧异着直起身,见一个比她足足高一个头的小女孩,身穿紫衣百合裙,头扎双螺髻,那脸圆嘟嘟的,手也胖乎乎的,整个人比她大了不止一圈。 就像个圆乎乎的……包子。 姜晚晚在脑袋里搜罗了一圈,选了一个最合适的形容词,咽了下口水。 她好像饿了。 “兔兔是我的,姐姐可以还给我吗?”姜晚晚礼貌地伸出了小手。 没想到那女孩儿扬了扬下巴,“谁说是你的,这兔子谁捡到就是谁的,现在是我的了,小矮子!” 什么?姜晚晚不高兴地撅起了小嘴,“兔兔是哥哥给我的,你还给我,还有,我不是小矮子!娘亲说我还在长身体,以后肯定会长高!”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小女孩将兔子揽在怀里,仗着自己高一些,伸手去推姜晚晚。 姜晚晚抓住她伸出来的胖手,“啊呜”一口咬了上去。 娘亲告诉她,被欺负就要打回去。 包子欺负她,她就咬回去! “啊!”女孩儿吃痛,用力甩开姜晚晚。 “哪里来的胖妞,敢欺负我妹妹!” 姜银离跟着妹妹而来,见一个圆滚滚的丫头差点将姜晚晚甩在地上,一个箭步上前接住姜晚晚。 小女孩显然不喜欢这个称呼,一手叉腰,怒道,“我才不是胖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