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玄帝》 第1章 九位娘娘也得不到的男人 “多谢九位娘娘百年陪伴,石某人先行告辞。” “待石某料理完红尘之事,再来迎娶诸位,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九天禁地。 石泰然的声音在天边回荡。 九位身着嫁衣的娘娘,齐齐掀起盖头,无不是倾城绝色。 九位娘娘,乃是法界九重天中的九位天主。 每一位,都执掌法界一重天。 一百年前,九位娘娘,连同石泰然,都被困在了禁地之中。 今天是九位娘娘一同出嫁,一起嫁给石泰然的日子。 可谁也没想到,石泰然竟然娶亲半路跑了! 九位娘娘之首,妙音天景怡宫清虚娘娘,正襟危坐,蹙眉冷面。 “他修为尽失,如何逃脱?” 天边又传来石泰然的声音。 “多谢云灵老婆,授我最强遁术《云光遁》,今日方能逃出生天。” 众娘娘闻言,齐齐向杂色宝华天长乐宫云灵娘娘望去。 云灵娘娘低下头来,一言不发。 百年间,禁地之中,九位娘娘争先恐后,要嫁给石泰然。 为了公平竞争,九位娘娘约定,不许私下讨好石泰然。 怎料云灵娘娘不讲武德。 这时,又有声音从天边传来。 “多谢贤善老婆传我最上医术《护生经》。” 宝罗天毓秀宫贤善娘娘闻言,面上变作桃花两朵,“我看他肉体凡胎,短寿多病,才传他医术。” “多谢仁参老婆传我最上炼丹术《太玄元丹诀》。” 云华天华阳宫仁参娘娘心虚地板着脸道:“贤善姐姐传他医术,虽能延寿,终究还是人身,我传他丹道,可早成仙体,天地同寿。” 清虚娘娘粉面生威,望向仁参娘娘,正欲开口,忽听天边又道:“多谢清虚老婆,授我先天道体。” 众娘娘齐齐向清虚娘娘望去。 清虚娘娘正襟危坐,一本正经道:“丹道可成仙体,可终究非是先天。我见你们都传了,我才传他,才不是存心讨好。” 众娘娘齐齐撇嘴斜眼, 贤善娘娘笑道:“清虚姐姐平日看似对他带搭不理,其实心里面担心得紧!” “先天道体你也舍得,那可是十万年修行!” 清虚娘娘被说中了,脸色愈发阴沉,道:“咱们姐妹也不必内讧,还是先担心他,被别的女人抢走吧!” 此话一出,九位娘娘面上都现出些许忧虑。 数月后,现见一切法真实相智慧海世界,云洲国洪州青县济山净参派。 石泰然回到了曾经的山门,怔在原地。 “这是,净参派?” 曾经的净参派,是云洲国最大的道门宗派。 济山是无数向道人士心中的仙山圣地,祥云宝气,气象万千。 净参派门下弟子,遍布八方,声名赫赫。 可如今这里,只剩了一片断壁残垣,不见了巍峨山门,不见了祥光瑞霭,山中灵泉枯竭,草木不生。 曾经千万人向往,仙道往来不绝的仙山胜境,如今只剩下了两个弟子,正在拆除山门“净参派”的匾额。 石泰然顿时怒从心起,走上前来,厉声一喝:“干什么?” 两个弟子转回头来,看见石泰然,登时呆住。 “师弟,我好像看见祖师爷了。” “我也看见了。” “咱们两个,别是中午吃蘑菇中毒了吧?” “祖师爷叫咱们两个过去呢。” 两个弟子顿时吓得魂都没了,跪拜在地,磕头如蒜捣。 “祖师爷,弟子也是迫不得已,您老人家千万不要怪罪!” “祖师爷,弟子如此年轻,还没活够,您千万不要带我走啊!” “哎,祖师爷,你捡砖头干什么?” “哎呦!祖师爷饶命!” 梆梆两下,懵比不伤脑。 “你们两个小混蛋,才一百年,就把师叔给忘了?” 两个弟子抱着头,这才认出石泰然。 “师叔?是你?你,没死?” 石泰然掐腰斜眼,“你们两个小混蛋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两个弟子大喜过望,跪倒在石泰然跟前,伸手抱住他大腿。 “师叔,太好了!你没事,我们都以为,你死在九天禁地了!” “真是天不亡我净参派,也不枉百年前掌门替你挡下……” 话说到一半,弟子突然住了嘴。 石泰然一皱眉,“掌门怎么了?” “没怎么。” 那弟子慌忙摇头。 石泰然拂袖挺身,跺脚一喝:“掌门怎么了?” 两个弟子吓得浑身一抖。 百年前,石泰然是净参派最有威望的长老,百年过去了,依然没有改变。 弟子低头定了定神,问道:“师叔可还记得百年前的人天之战?” 石泰然听了弟子所言,回忆起了一百年前的事。 那时,石泰然天资卓绝,年不满三十,却有近六十年道行,在云洲国年轻一辈道人中,修为最高。 可是他道行超过了寿数,为天道所不容。 当石泰然功行近满一甲子时,天上降下一纸战书。 战书约定,数月后一日,石泰然在济山之巅,独自迎战天劫。 可是,天劫未到,石泰然先一步落入了九天禁地。 “还未等到天劫,我便坠入了九天禁地,后来呢?” 两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天,才吞吞吐吐道:“天劫之日,师叔不在,便应在了掌门身上。” “什么?” 石泰然两手握拳,面露怒容。 “掌门如何了?” 弟子低下头来。 “掌门耗尽修为,抵挡住了四十九道雷劫,保全了宗门上下。” “可是掌门他,也陷入了昏迷,到如今已经一百年了!” 石泰然闻言,两眼含泪,一个踉跄,“师兄!” 弟子辛酸道:“百年间,山门耗尽了累积,只为保全掌门性命,到如今,山上产业变卖一空,只剩这门楼匾额了!” 石泰然怒目圆睁,百年前,若心狠些,便不会落入九天禁地,掌门师兄和宗门,便不会沦落至此。 好在他坠入禁地,却也因祸得福,差点娶了九位娘娘不说,还从她们那,学得了法界九天最顶级的道法。 其中便有贤善娘娘的《护生经》,便是枯骨也能复生,何况昏迷。 “掌门伤势如何?” 弟子两眼含泪,“掌门已伤了先天本源,宗门上下尽了全力,也仅能保存魂神不散……” 第2章 坏了 我成心魔了? “伤了先天根本?” 石泰然错愕,堂堂第一宗门,连这等小伤都不能医治,以至于就此衰落? 贤善娘娘的《护生经》里甚至都没有提及先天根基受损的救治方法,毁了根基,再造一个不就完了? 没想到偌大山门,竟因为掌门根基受损就沦落至此,石泰然面现怒容,恨铁不成钢道:“你们这些庸道,掌门坏了根基,至于山门倾家荡产?” “忘了当初我为了门派累积,过得什么苦日子?” 两弟子面面相觑。 苦日子? 师叔你开玩笑吧。 弟子道:“师叔,您坠入禁地之前,何曾过过一天苦日子啊?” “那千年道行的景岚山安清洞镜灵仙子梁玉兰,出手就是二十八颗雷火珠,只为了邀请你到万劫海看一次日出。” “师叔三十岁生日,我云洲国五湖四海,赶来庆贺的仙子踏破了门楣,单是贺礼,就堆满了三间库房。” 另一个弟子掐起腰来,“幽宁山千机阁阁主齐祥,带着他十二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上门,让师叔随便挑。” 石泰然有点蚌埠住了,心虚道:“那都是偶然。” 弟子听了更气了,“偶然?哪天不是如此?更可气的是,这种待遇,换做别人,早快活上天了。” “可师叔你,却身在福中不知福,整天说什么我的命好苦,人生索然无味。” 两弟子越说越觉得师叔有点该死。 “师叔,你知道咱们宗门,有多少人羡慕你吗?” “要不是师叔你道行高,早不知道被人阴死多少次了!” 石泰然听了,心里暗爽,捋捋头发,板着脸教训道:“我等修道之人,为的是早得解脱,不受诸苦,皮囊乃是身外之物,岂能贪惜?” “更何况,你师叔我长得帅,相貌端正,那是我自己,累世累劫修来的,旁人羡慕不得!” 两弟子听了,只是撇嘴。 石泰然一瞪眼,掂了掂手里的板砖,“嗯?” 两弟子抱头便跑。 石泰然进了山门,向掌门师兄刘志明的房间径直而去。 如今的刘志明,早不复百年前,云洲国第一大派掌门的雄姿,卧在床榻,闭目昏睡,苍老干瘪。 房中还有两人。 一人是净参派大长老田和光。 另一人,是一个一袭白衣的女子,陵居山白云谷谷主容纯仙子蒋红梅门下弟子孟月怡。 今日,是白云谷每月例行给刘志明送续命丹药的日子。 孟月怡袖里拿来一个木匣,交到田和光手上。 田和光伸手接过,打开木匣,里面有一颗青色的药丸。 田和光看了药丸,抬头问孟月怡:“孟姑娘,往月都是两颗,怎么本月,只有一颗?” 孟月怡望了一眼榻上的刘志明,摇摇头,道:“田长老,我家谷主要我向你转告,这是我们白云谷,最后一次来送百灵丹了。” 田和光一怔,急忙问道:“这是为何?” “我们会尽快凑钱的!” 孟月怡摇头,“田长老,不是钱的事。” 田和光赶忙问道:“那又为何?” 孟月怡颇为动容,“贵派耗尽累积,只为给掌门续命,我白云谷世代行医,深感敬佩。” “所以百年来,家师每月差人来送百灵丹,从未索要过报酬。” “只是,尽人事,知天命,纵有百灵丹,续命百年,也已经是极限了。” “如今刘掌门的身子,已经油尽灯枯,恐寿数就在本月,吃再多百灵丹,也是无用了!” 田和光听闻此言,如遭雷击,一个踉跄,虚脱地坐在了椅子上。 百年了,也无转机,田和光早料到会有如此一天。 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还是难以平静。 田和光颤颤巍巍起身,来到掌门面前,再也把持不住,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师兄,你也忒狠心,这一睡便是百年,偌大山门,撒手不管。” “你可知道,我们这一百年,是怎么过来?” “你可知道,净参派,已经落到了何等境地?” “师兄!你要是走了,净参派,怕也是要亡了!我就成了灭门长老,等我百年那天,有什么脸面面对历代祖师?” 田和光正伤心处,忽听人言道:“师兄,掌门师兄不会死,净参派,也亡不了。” 田和光转过头来,“谁人在此说话?” 待看清楚来人,田和光一下子呆住了。 “师弟?怎么可能?” 田和光一怔,旋即发怒,“难道是我思念师弟,滋生心魔?” 道罢,他拂袖挺身跺脚,运转神通,口中念念有词,两眼一瞪,瞳孔中射出金光,开了法眼。 怎料法眼一观,石泰然竟然还在。 并且露出了一脸坏笑。 田和光更为惊诧,“是你这心魔厉害,我法眼看不破,还是我自己不济,多年操劳,荒废修为?” 他将身一抖,加持法力,脑后现出金光。 净参派道法岂是寻常,此一念之威,天地变色,济山上空的云层破开一个洞,一道金色涟漪,以山顶为中心,在整个清县境内扩散开来,山中鸟兽惊走,神鬼退避。 可等田和光定睛一看,那心魔却仍未消散。 还伸手给了他一杵子。 田和光被石泰然一个肘击,锤在心口,砰的一声,后撤一步,这才猛醒。 眼前的不是心魔,是真人。 怎么可能? “师弟?” 田和光抓起石泰然的胳膊。 “师弟,真的是你?你没死?你回来了?” 田和光一把将石泰然搂住,“天不亡我净参派!” 石泰然嫌弃地挣脱开来,“师兄,就说一百年不见,你也不能对师弟搂搂抱抱啊。” “让同门看见了,误会了怎么办,岂不耽误师弟和美人们谈情说爱?” 沉浸在喜悦中的田和光,眼泪缩回去了。 “你小子,一百年过去了,还是这么欠扁?” 百年前,身为师弟的石泰然,就最喜欢捉弄田师兄。 田和光找机会就想揍他一顿。 可是石泰然每日和佳人们相伴,在仙山洞府间来回奔波,最善遁术,田和光追不上他,车尾灯都看不见。 可给田和光气坏了。 这一百年过去了,师兄弟之间还是如此。 第3章 我的绝色美师姐 但田和光还是高兴的,只要小师弟能回来,天天被他捉弄又如何? 其他长老闻讯赶来,见石泰然回来了,喜出望外。 “师弟,你回来了?” “太好了,师弟你还活着,我们都以为你……” “一百年了,没想到师弟你还能回来!” 众长老纷纷向石泰然扑过来。 石泰然的六师姐任素欣,一双美目望着石泰然,寸步不移开。 任素欣一身粉色的罗裙,头上挽着同心髻,耳朵上带一对白珍珠,手上一双碧玉镯子,粉妆玉琢,美不胜收。 六师姐今年一百三十岁了,却仍是十八岁样貌,皮肤好似白玉,没有一丝瑕疵,腰身苗条,气质娴静。 “师弟,快让师姐抱抱,这一百年,师姐想你想得,头发都白了。” 五师兄孟明哲听了酸溜溜道:“师妹,师弟回来你就抱,那师兄呢?” 任素欣嗤嗤笑道:“师兄要是长得有师弟一半帅,再给我几十丸驻颜丸尝尝咸淡,我可以勉为其难地考虑一下。” 孟明哲脸上一黑,“几十丸?当饭吃呢?你师兄兜比脸还干净。” 石泰然打量任素欣一眼,“师姐,你一百三十多岁了,一点都不显老呢!” 任素欣斜眼娇嗔:“小混蛋,女人的年龄,怎么能随便说呢?” 孟明哲一把搂过石泰然,“师弟从九天禁地回来,身上的宝物,想必都遗失了吧?” 不等石泰然回答,孟明哲袖里拿来一个袋子,交到他手上。 石泰然眨眨眼,“这是什么?” 孟明哲昂首挺身,一脸骄傲,“一百枚五色石。” 四师兄陈思源听了不屑,“害,还以为你多大方。” 他从袖里拿来一把扇子,交给石泰然。 “这飞云扇,可是师兄我曾经的本命法宝,你先用着!” 三师兄和二师兄也赶忙把自己家底拿出来。 众弟子见此情景,又是动容,又是忧虑。 百年过去了,众长老仍然情同手足。 可是百年来,为给掌门续命,众长老也耗尽了累积。 看似随意拿出来的东西,是他们最后的一点家当了。 任素欣眼圈泛红,视线从众师兄面上一一划过。 净参派是她见过,门中弟子感情最好的宗门。 百年前之所以能成为云洲国第一大派,不止因为道法高妙,更因为门中弟子相互扶持,亲如一家。 大道无情人有情。 待看向石泰然,任素欣一怔。 “师弟受伤了?” 众师兄闻言,面色皆是一变,齐向石泰然看去。 石泰然低下头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 “修为全失,根基被毁。” 众师兄闻言,异口同声:“什么?” 任素欣急得几乎落下泪来,“怎会如此?” 毁了根基,就如同水缸破洞,再无修行可能,只能一辈子当一个凡夫。 刘志明不禁哽咽,“师弟,你……”面上满是惋惜。 曾经石泰然拥有整个云洲国最上等的根基,因此三十岁便有六十年道行,前途不可限量。 可百年过去了。 曾经万众瞩目的道门奇才,泯然众人。 沉默片刻,任素欣走上前来,抱了抱石泰然,拍拍他后背道:“师弟,你别担心,大不了师姐养你。” 孟明哲也道:“是啊,师弟,虽然师兄现在落魄了,但是保你一世无忧,还是轻松。” 众师兄纷纷出言,并未有丝毫嫌弃。 石泰然不免动容,不枉他百年来煞费苦心,舍弃九位娘娘的青睐,逃出九天禁地,返还山门。 这里才是他的家。 石泰然望向众师兄,心中感慨,百年间,他们道行未有进步,自己尚且难以自保,却还想着照顾小师弟。 如今既然回来了,也该造福众师兄了。 “你们保我?我保你们吧!” 石泰然口出狂言。 虽然他修为尽失,但是从九位娘娘老婆处得来的功法,岂是凡间道法能及。 众师兄听他此言,回忆起了百年前,被小师弟折磨的情景。 现在你修为尽失了,我不得像你当初欺负我似地欺负你啊。 “师弟,你还记得,咱们约定一起烤掌门的六翅灵鹤的事吗?” “明明约好第二天晚上一起动手,可是你臭小子提前一天下手了,就给我们就剩下点鹤毛。” “我们一口没吃到,还让你小子告状抓个正着,害我们抄了一百零八遍的《渡生经》,还给那鹤立坟。” “当时我们道行比你浅,打不赢,也追不上,可现在……” 六位好师兄面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孟明哲拍拍石泰然肩膀。 “师弟,师兄我呢,为人大度,不爱翻旧账,这样吧,你给我介绍百八十个仙子姐姐,这事,就这么算了。” 石泰然掐腰斜眼,“师兄,你以为我没了道行,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孟明哲坏笑,“师弟,此一时,彼一时啊。” 石泰然转头对其他师兄师姐道:“诸位师兄,孟师兄欺负我,你们谁能替我出气,我就给他一本功法,一年修行,得两年道行。” 众师兄却只是揣着手笑,谁也没有当真。 这种事半功倍的功法,凡间没有。 孟明哲端起师兄的架子来,“师弟,这种功法,莫说凡间没有,就是上到九重天,怕也难寻,师弟这波牛皮吹破喽!” 石泰然却只是一笑,从袖里拿来一本古书,封皮写着《九转六虚洞玄太行经》。 田和光看清楚封皮的字,瞳孔一缩。 “《太行经》?” “妙音天景怡宫清虚娘娘的《太行经》?” 众长老齐齐呆立当场。 清虚娘娘远在妙音天上,她的道法,岂是凡间能闻。 但是净参派却知道《太行经》。 因为净参派开山祖师清禅上人,便是得了清虚娘娘坐下弟子始灵仙子梦授《太行经》残页,由此开创了《返虚一气功》,才能开宗立派。 凭借《返虚一气功》,净参派一跃成为云洲国道门第一大派。 而现在,石泰然竟然随手拿出了,连祖师爷都只看过残页的《太行经》! 田和光两手颤抖地接过,小心翻阅,越看越激动。 “真是《太行经》?竟然真是《太行经》!” 第4章 师兄,你要劈死我啊? 众长老皆两眼放光,祖师爷得了残页,就能开宗立派,而如今全本在这,这还了得? 石泰然却坏笑,把功法收起,道:“谁能替我教训孟师兄,我才给谁。” 田和光当即自告奋勇,举手道:“我出三发掌心雷!” 孟明哲顿时冒汗了,“田师兄,你要劈死我啊?” 任素欣笑着伸出手掌,“我出五发!” 孟明哲摇头,“师妹你……” 陈思源道:“我出一发地心火!” 孟明哲急了,挥手瞪眼,“你们这些见利忘义的东西!” 转头冲石泰然笑嘻嘻,“师弟,师兄跟你开玩笑呢,这样,我给自己一发劈空掌,让师弟消消气,这《太行经》,就给我吧,好不好?” 众长老一阵鄙夷。 石泰然把经书交给了田和光,“我给田师兄了啊,你们自己找他拓印去。” 田和光伸手把经书从石泰然手里抢过,抱在心口。 众长老顿时向他围去。 田和光急了,“等我回去拓印,别抢!” 石泰然来到掌门刘志明跟前,伸手摸脉,道:“这点小伤,治起来轻而易举。” 孟月怡听闻此言,面露不悦,道:“根基损伤,凡间无药可医,石道友此言,难道是觉得我白云谷医术不佳?” 听闻此言,田和光忙向孟月怡行了一礼,道:“小师弟刚从九天禁地回来,不了解凡间事,孟姑娘不要见怪。” 道罢,田和光转头对石泰然道:“师弟不要乱讲,白云谷百年间给掌门师兄配药续命,分文不取,此是天大的恩情,不可无礼。” 石泰然听闻,向孟月怡恭敬一礼,“多谢孟姑娘和白云谷,对我掌门师兄百年照料。” 孟月怡面色稍缓,道:“医者仁心,此是我白云谷的本分,石道友不必多礼。” 石泰然道:“为表谢意,我愿传授孟姑娘一套腧穴术。” 孟月怡闻言讪笑,自己是白云谷弟子,需要一个不学医的人来传授医术? 对田和光道:“田长老,想不到净参派卧虎藏龙,这位石道友,还懂医术,倒要请教。” 田和光拱手一笑,“不敢不敢。” 回过头给了石泰然一个眼色。 石泰然却不予理会,来到了掌门师兄跟前,回头冲孟月怡一礼,“献丑了。” 言毕,石泰然两手结成各种繁复的手势法印,按压刘志明身上穴位。 孟月怡法眼一观,就见刘志明体内紊乱的气息,竟渐渐向丹田聚拢。 她不禁一惊,不用丹药,不用针灸引导,单是腧穴推拿,就能整理气息,汇聚丹田,世上竟有这样起死回生的医术? 见孟月怡神色有异,田和光赶忙呵斥石泰然:“你快住手!敢在白云谷门下面前班门弄斧?给孟姑娘道歉!” 任素欣也道:“师弟,百年来,孟姑娘和白云谷已经想尽办法,终究是徒劳,你又何必多此一举,自取其辱呢?” 孟月怡恍然回神,惊道:“这莫非,是引气回春腧穴术?” “单用气穴引导,就能梳理气息,起死回生的失传医术?” 石泰然回身,点头一笑。 孟月怡目光呆滞,激动得拉起了任素欣的手,“这可是我白云谷历代祖师都梦寐以求的医术!” 任素欣看着孟月怡,一时间有些茫然,小师弟哪来的这等医术,让白云谷大弟子见了,都激动失态? 孟月怡走到石泰然身前,扑通一声便跪拜在地。 石泰然被吓了一跳。 田和光也慌了,赶忙上前搀扶,“孟姑娘这是何故?” 孟月怡不肯起身,仰面道:“先前多有不敬,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还望石道友,石师兄,将此医法传授于我,我白云谷上下,感激不尽!” 众长老全都呆在当场。 先是随手拿出一本祖师爷都只看过残页,就能开宗立派的《太初经》。 然后又展示了,白云谷大弟子只看一眼,马上就跪拜在地的腧穴术? 小师弟在禁地到底经历了什么? 石泰然亲手搀扶起孟月怡,道:“你且看好了。” 孟月怡用力点头,两眼放光,无比认真,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石泰然隔空结成许多法印,各种手势层出不穷,繁复华丽,令人眼花缭乱。 “至于气脉穴位,大小周天,孟姑娘学医出身,想必比我清楚,我也不必多言。” 孟月怡冰雪聪明,一看就会,自己伸出两手,试着比量了几下,问石泰然:“可是如此?” 石泰然摇摇头,直接抓起孟月怡纤细红润的手指,“如此如此。” 孟月怡求学心切,被石泰然冒然抓住两手,只心中触电一瞬,便默许了。 孟明哲在一旁看呆了,羡慕死了,还得是小师弟啊,一百年过去了,把妹功力愈发炉火纯青。 孟月怡将法印手势记下了,向石泰然恭恭敬敬一礼,“传道之恩,乃是大恩,我白云谷必有重谢,改日掌门亲自登门拜谢。” 没想到小师弟刚从禁地回来,就给门派如此长脸,田和光喜上眉梢,对孟月怡道:“孟姑娘言重了,百年来,若非白云谷相助,掌门师兄岂能活命至今,此也是我净参派一点心意。” 孟月怡对石泰然道:“此功法我尚未记忆完全,他日还要再来请教。” 田和光回道:“孟姑娘是我净参派恩人贵客,敬请常来。” 石泰然道:“孟姑娘,石某还有一言,还请转告你家掌门。” “师兄请讲。” “此功法能起死回生,非比寻常,贵派可赖此术治病救人,只是还请不要透露出处,免得给我净参派招致祸患。” 孟月怡重重点头,“明白!”复向石泰然欠身一礼,匆匆告辞。 等人走后,田和光震惊道:“师弟,你何处得来的功法医术?” 任素欣问道:“师弟在禁地,莫非得了什么了不起的机缘?” 石泰然正含糊间,忽听床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声。 众长老回头一看,目瞪口呆。 掌门醒了! 一百年了,掌门终于醒了! 终于等到这一天! 净参派从起站起来了! 田和光跪倒在刘志明床前,老泪纵横,“师兄!你可醒了,你知道这一百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吗? ” 第5章 云灵娘娘也躺地上了 刘志明虚弱地摸了摸田和光的头,把手伸向了石泰然。 石泰然也眼圈一红,鼻子一酸,来到床前。 刘志明拉起石泰然的手,“你,你回来啦!” 石泰然点头,“师兄,师弟回来迟了!” “回,来了就好!” 小师叔回来了,掌门醒了,双喜临门,好消息很快传遍了济山内外,净参派上下,一百年来,也从未有如此喜气。 床前,刘志明道:“今日事,不要向外透露,免得节外生枝。” 石泰然道:“师兄安心休养,百年前便无人能奈何我,百年后,更是如此。” 刘志明点点头,“好,好。”就又沉沉睡去。 石泰然起身对田和光道:“师兄,掌门可以完全治愈。” 众长老闻言,全都一脸企盼和欣慰地望向石泰然,对这个小师弟愈发喜爱。 有这样的小师弟,真是净参派的福气! 任素欣留下来照看掌门,其余长老陪同石泰然,回到了他曾经的洞府,济山寂觉洞。 洞口石门上结了蛛网,可打开来,里面的陈设,却和百年前一模一样。 净参派到了变卖门楣的地步,也没有变卖寂觉洞中的家当。 石泰然眼眶一热,这才是家,这才是他的山门。 田和光道:“师弟就在此处安住,待到掌门痊愈,再从长计议。” 众长老又围着石泰然说会话,各回洞府去了。 之后数日,石泰然掩了洞门,一心清修。 这日黄昏,石泰然在禅房静坐,怀里拿来九面玉镜。 这是九位娘娘给他的,通过镜子,可以和远在禁地的九位老婆面对面沟通。 石泰然拿起一面镜子,用袖子拭了拭,镜中金光一闪,显出了杂色宝华天长乐宫云灵娘娘真容。 云灵娘娘端坐八宝云光座,身着九凤朝云披,脑后现出斗大功德金轮,顶上有三丈高云光,光中花雨缤纷,正闭目静坐,容颜肃穆,不敢久视。 忽而,云灵娘娘微蹙峨眉,睁开美目,面露娇容,喜道:“夫君!” 杂色宝华天长乐宫云灵娘娘,对一个凡间男子,口称夫君! 不知道她的徒子徒孙,在人间传下的道统教派,若是知晓此事,该做何想。 云灵娘娘现出哀怨神色,“夫君,你大婚之日一走了之,好生狠心,难道百年的情爱,终是错付了吗?” 说着,眼中落下滴滴泪水,才一落地就成了五色宝石。 石泰然嘿嘿一笑,“娘子,待我百年身死,定会回去娶你!” 云灵娘娘止住眼泪,道:“你今日找我,想是有事。” 石泰然拿来一张丹方给云灵娘娘看,“娘子,你看我这丹方,真也不真?” 云灵娘娘一看,蒙了,“这不是我清玄丹的丹方?” 石泰然点头一笑,“正是。” 清玄丹乃是云灵娘娘本命灵丹,那丹方除了她,只有门下首徒,杂色宝华天行方山贤灵洞清寂仙子知晓。 那石泰然是怎么知道的? “这丹方你从何处得来?” 石泰然笑问:“娘子,我容惠娘子酿的太清红云,滋味如何?” 云灵娘娘闻言,恍然大悟。 先前在禁地时,石泰然曾借花献佛,把容惠娘娘酿的太清红云,转赠给了云灵娘娘。 云灵娘娘一想,容惠娘娘给石泰然的美酒,供她受用,要是容惠娘娘知道了,岂不鼻子气歪,于是欣然收下,并且和石泰然同饮一回,极其畅快。 只是,九天娘娘酿的酒,岂是寻常,就连云灵娘娘也承受不住酒力,小酌几杯,就醉倒了,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想必就是那时,石泰然从她嘴里,撬出了丹方。 云灵娘娘恍然大悟,恍然大怒,“好啊你,我说怎么突然有心,给我送酒,原来安的非是好心!” 石泰然不承认,坏笑道:“是娘子你自己喝多了,从嘴里秃噜出来的!” 云灵娘娘问道:“我都告诉你什么了?” “不多不多,也就百八十个丹方。” “百八十个?” “完了!我不活了!” 云灵娘娘下了宝座,跺脚甩手,躺在地上蹬腿。 “你要是娶了我,连人也是你的,莫说丹方,可是你,偏不答应,还设计偷我,好狠的心!” 石泰然摆摆手,安慰道:“娘子莫哭,等我死了,就去跟你们成婚。” 云灵娘娘起身掐腰,“你得了丹方又如何,其中的药材,哪一味不是凡间少有?” 石泰然道:“我准备去善源派问问。” 云灵娘娘一怔,“善源派?”低头伸手掐算。 “怎么?” 云灵娘娘一笑:“善源派,是我徒孙的弟子创立的,你到了地方叫我。” “好嘞娘子。” 石泰然收起玉镜,打定主意,明日下山。 第二日早,石泰然向田和光说了此事。 田和光听了道:“善源派行事嚣张,你去了,莫要和他们起争执。” 石泰然遂下山去了。 两日后,来到了赤宁山善源派。 善源派是清县境内三大门派之一,擅长种植草药和炼制丹药。 丹药各大门派都紧缺,而善源派有稳定的丹药产出,因此县内各大门派,都不敢得罪。 这导致善源派行事嚣张跋扈,门下弟子习惯鼻孔看人。 来到山门前,人来人往。 石泰然被守山弟子拦住去路,歪头斜眼打量,“什么人?” “净参派石泰然。” 一听是净参派弟子,没等石泰然说完,守山弟子便不耐烦地摆手放行,“进。” 石泰然便进了门来。 每日到善源派购买丹药的道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守山弟子没有耐心理会石泰然。 石泰然跟着众多同道上了山来,就见大门紧闭,旁边开一个小门,正对丹房,前来购买丹药的人排成一排。 石泰然也跟着排队,等了许久,终于轮到他。 丹房弟子郭季头不抬眼不睁,“买什么?” 石泰然道:“风玄参、碎玉灵浆、焰光紫宝芝、白灵露和青仙石。” 听石泰然说完,郭季缓缓抬头瞪眼,“你找茬是吧?” 石泰然眨眨眼,“怎么了?” “你要买什么?风玄参?百灵露,和紫宝芝?” 第6章 绯闻遍地 “江易,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冼偷盗、受贿等多项罪名,跟我们走一趟吧。” 江省,汤臣一品,88号别墅中。 两个身穿制服的人站在江易面前,眼神冰冷的盯着江易。 “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江易柳眉微皱。 他是城主的上门准女婿,如今在帮城主打理整个省份,这三年里他励精图治,将整个江省的GDP拉高了整整5倍。 多亏了他,江省才能从本来的穷乡僻壤,变成了现在GDP高达15万亿元的超级省份! “没找错人。”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前方响起。 江易看见说话的人时,微微一怔。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她是城主的女儿,更是自己的未婚妻,柳如烟。 柳如烟缓缓走来,目光冷漠的看着江易,“是我举报的,抓的就是你。” 江易听到这话,又看见她的眼神,彻底明白了。 曾经,江省因为挨着龙国边境,所以这里曾经混乱不堪,贩粉、偷渡等事件层出不穷,周围的城市都各种嫌弃江省,根本不想挨着江省,江省的人出去也会被人瞧不起。 如今,江省GDP高达15万亿,是全国最发达的省,是当之不愧的超级省份! 江省不再是一块被人嫌弃嘲讽的垃圾地方,而是成了一块巨大的肥肉,谁都眼馋的香饽饽。 柳如烟的父亲,当今的城主完成了连任,并且还成为了最伟大的城主之一,将名垂青史,很多大城市都想要和柳家搭上关系。 之前他就听到一些消息,说都城有家族想和柳家联姻了。 而自己毫无背景,还是入赘柳家的,现在柳家想要赶走他,将他的成果据为己有,然后再和都城的家族喜结连理,更上一层楼! 啪啪—— 想明白了一切,江易都不由得鼓起掌来。 “好计划,好计谋。” “但是你们真的觉得,没有了我,你们能管得住这个江省?” 他没管理江省之前,这里地头蛇数都数不清,更别说还有边境外的势力虎视眈眈。 李村,一个有着10000多人的村子。 他们团结一致,薅了上亿网贷,而且时至今日仍旧对修高速公路经过村子,却拿不到高额赔偿的事情耿耿于怀。 博镇,一个有着50000多人的镇子,曾经向境外出口了大量的军火。 张氏地产,包揽下一个大型开发区的房产公司,在完成房屋预售,狂揽百亿后,一直在想办法跑路。 水城,因为河流清澈,风景秀丽、水产丰富而文明,但很多人一直想进去开设化工厂。 还有边境外的“镇南王”,一直想打通江省和边境的武器、面粉、人口的交易。 ...... 如今江省到处都是大雷,因为江易的存在,所以这些人才老老实实的。 如果江易消失了,能管住他们的人不见了,结果将不敢想象! 听到江易的话。 “呵呵。”柳如烟笑了。 “你当你是谁呢?”她一脸讥讽的看着江易,“你只不过是个孤儿,要不是我们柳家给你一口饭吃,你早饿死了。” “你这一身本事,还是从我们身上偷学的,就你这点能耐都能管好江省,我们动手只会让江省变得更好。” “难道你真以为江省缺了你就不行了?世界缺了你就不转了?” 第7章 嫉妒嘴脸 丹师的武力值虽然不高,但最考验耐力心性。 高阶的淬魂丹,算得上是如今所有药剂师梦寐以求,渴望炼制成的高阶丹药。 即便是善源派的宗主,也不敢说有十足把握。 副宗主祁秀之所以炼制淬魂丹,也是因为她门下爱徒,须得此物保住性命,方才铤而走险。 可惜这一炉子的高阶淬魂丹虽然新鲜出炉,但杂质太过,若当真给她的爱徒服下,怕也逃不脱劣药反噬之苦。 但这已经是她数次尝试之后最成功的一炉丹药了。 石泰然丝毫没有察觉这青年话语里的质疑与嘲弄:“算不得什么难事儿,我必然是可以的。” 虽说人不可貌相,一个人自信的过头就太不礼貌了。 那青年瞬间拔出长剑,立于身前:“我看你是生面孔,想必也不知道我的名号。” “我名铁孤风,乃是副宗主门下大弟子,你若识相的,老老实实的离开,我不为难你。” “若你执迷不悟,今日怕是少不得要吃一顿苦头了。” 彼时正刚过了晌午,又有几名普通弟子前往前堂听课,听闻这边有吵闹声,便凑过来瞧。 “咦,那不是铁师兄?他竟然下山了!” “副宗主的高阶淬魂丹出炉了,虽说是残次品,但于普通人而言,也是绝无仅有的宝物,兹事体大姿势要重视一些!” “谁那么大胆子敢逼得铁师兄拔剑,他不要命了!” 这几名小徒议论纷纷,虽离得不近,但话却是一字不落的近了石泰然的耳朵里。 “怕不是瞧见这小子长得还可以,担心他是去找芙月仙子的?” “仰慕芙月仙子的多了去了,他也不撒尿照照自己是哪根葱!铁师兄守了芙月仙子那么多年,可从未见过哪个能进得了芙月仙子的身的。” 又有人嘿嘿一笑:“便是铁师兄不护着,芙月仙子自己的本事,又有哪个能抵挡得过?只是铁师兄心甘情愿守着罢了。” “我看不像,这小子分明是要进问鼎阁,恐怕是个不知死活,跑过来打肿脸充胖子,试图瞧一瞧副宗主那一炉高阶淬魂丹的。” 这一个两个嘁嘁喳喳,听的石泰然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在敲自己面前这冷面煞星他便有些不耐烦: “这位道友,我说实话吧,我名石泰然,与杜芙月是旧相识,你行个方便帮我通报一声?” 他客客气气,显然是不愿意和铁孤风起冲突。 铁孤风目光一凛,眼神如淬了毒的刀子一般:“石!泰!然!” “不才,正是在下。” 想来自己的名号,大概拿出来还是好用一些的。 却不想那铁孤风长剑直指石泰然面门而来,剑风凌厉,隐隐带有劈山裂海之势。 若石泰然只是个普通人,此刻怕已是被他劈得脑浆迸裂了。 可惜,这些年来,几经生死的事儿,他没少经历,最不缺的就是警觉。 他的身子微微向右一侧,剑风紧贴着飞扬的发丝而过,又见他伸出两指,在铁孤风手腕处一点,铁孤风手腕顿麻堪堪握住剑收回。 “喂,你有病啊!上来就砍人!丹药吃多了,吃坏脑子了!” 铁孤风铁青着一张脸:“尔等无耻之徒,为了见芙月仙子撒的谎也够多了!想来也应该换换花样。” 啥?合着还有不少人打着自己的名号,跑到这里来招摇撞骗? 铁孤风目光一扫:“单是善源派上下,自称自己是石泰然的便不下数十名,更莫说不知从哪些门派里冒出来的无名小卒。” 那几名路过的弟子,被铁孤风的视线扫过,低着头灰溜溜的走了。 不是,这帮人长没长脑子啊? 杜芙月又不是瞎子,他们也不知道石泰然究竟长什么模样,便当真骗过了铁孤风,见到了人,几番戏弄下来,杜芙月还不得让他们吃一顿教训! “不是,老铁……”石泰然试图拉近关系。 “少跟我套近乎!” “只这一次你叫她来见我,她必然能认出我的,若我是假的,任你处罚好了吧!” “你是假的该打,若你是真的变更该打!”铁孤风简直就是一根筋。 “若那姓石的从未出现,芙月也不至于眼中放不下我!” 兄弟!她看不上你,就是看不上你,这跟别人究竟有多优秀,是不是在她心中有位置是没有关系的! 石泰然真的很想好好开导这个误入歧途的家伙,但显然对方并不打算给自己这样一个机会。 这一位也是个狠人,一招一式都朝着石泰然的命门攻去,摆明了是要他的命。 翩翩石泰然不疾不徐缓缓将这一切都给化解了,更引得铁孤风暴跳如雷。 就他这性子,还想追人家大美女呢! 石泰然与他过了几招,心想这人若是和普通人比起来,也却有其出类拔萃之处。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原本正处于暴怒之中的铁孤风忽察觉一股寒气,就见那原本在自己威逼之下。全无还手之力的石泰然骤然出手,竟一把将他的剑夺了去,扔到一旁。 “铿!” 剑刃没入山石的声音铮铮作响。 “就你这两把刷子,也好意思到我面前来使这秋雨剑法?” “秋雨剑法讲究的就是疾而不燥,你瞧瞧你哪有个章法?到校是那街头喝醉了酒耍花活的恶汉!” 这评价委实有些糟贱人,周围的人都不由得倒吸出一口凉气。 哪儿跑出来这么个颠货?竟然敢如此评价铁师兄? 除去芙月仙子不讲,铁师兄绝对是这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善源派的主流虽是丹师,但是自芙月仙子创立秋雨剑法之后,便衣有几位剑士隐隐有冒头之势。 而且师兄经历多次大比仍能立于不败之地,靠的就是这一首精妙绝伦的秋雨剑法。 都有话说,夺了剑士的剑便与割了他的头没什么区别。 如今这小子不但夺了铁师兄的剑,还对他出言不逊……啧啧啧。 围观的人大多并非高手,自然以为铁孤风之所以被人夺了剑,只是因为心存善念,未曾使出权力。 只有铁孤风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第8章 炸?不炸? 他竟然真的打不过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被他夺了手中剑! 铁孤风只觉耻辱再看石泰然时,心中已然起了滔天恨意。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他俊脸上满是愤怒,手臂一震,佩剑挣脱山石回转至他的手中。 紧接着长剑如细密雨点一般刺出,密密麻麻的剑影交织成剑网,竟是铁了心思要将石泰然绞杀在当场。 石泰然站在那里巍然不动,目露失望。杜芙月怎么把秋雨剑法传给了如此急躁之人? 眼见得剑网铺天盖地而来,石泰然的身影忽然懂了,他闲庭信步,如闲逛一般避开剑刃,还不等铁孤风回过神来,竟然已经取了他的剑鞘,狠狠的抽在他的屁股上。 “啪!”只听得一声清脆的肉响,众人皆错愕望向那切磋的二人。 说切磋也不大合适,其实还是石泰然的单方面吊打。 “这还是人吗?我总觉得如果是我面对铁师兄的秋雨剑法,恐怕都要被他削成一块一块的了!” “关键是他竟然敢抽铁师兄的屁股!” 众人议论纷纷而此时的铁孤风,脸部长红,嘴部微微张着,捂着自己的屁股不知所措。 这厮竟然敢让自己受如此奇耻大辱! 铁孤风暴喝一声,双拳高高举起,俨然忘记了自己是个剑修,只盼望着若能将眼前这人赤手空拳的打死了,想必也是一件快慰之事。 石泰然无奈的向后退了一步,旋即一脚踢中了跃至半空的铁孤峰的小腹,将人硬生生踹进了问鼎阁门内。 铁孤风哪里肯善罢甘休挣扎着从门内爬起,全然没有任何风范的朝着石泰然扑了过去。 到此时胜负其实已分。 再做挣扎也不过是徒劳无功,铁孤风此举丑态毕现,可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被人侮辱,全然不记得自己刚开始咄咄逼人。 “记吃不记打是吧?”石泰然俨然已没了耐心,一把拎住了人的后颈,将人在手底下拎着转了一圈,随后捏着他的脖子将头重重地往门框上一磕! 石泰然一把将人薅回来,贴近他的脸,轻声问道:“清醒了没有!” 此时的铁孤风已经全然没有了反抗的余力,他恶狠狠的盯着石泰然。 周围的人眼看着石泰然仿佛玩弄木偶似的,将铁孤风操纵于鼓掌之间,不由得惊讶起来。 “原来打败铁师兄竟然是如此轻易的一件事情吗?” “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我竟从来没见过,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或许只是铁师兄名不副实罢了!” 众人的议论声钻入耳中,铁孤风又羞又怒,干脆闭上眼睛假死。 石泰然松开手,铁孤风向前一步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见铁孤风望向自己之时,目光中仍有愤恨之色,石泰然只觉有趣,便又蹲下身子凑到他面前去: “恨吗?愤愤不平吗?倘若我是弱的一方,怕已死在你的剑下,到时我又去怨谁呢。” 这人眼中仿佛藏着一条毒蛇,只可惜野心尚存而能力不足。 废物罢了。 便在此时忽听得一声惊呼,又有衣袖随风而振,烈烈作响,石泰然转身回望,就见半空中一群粉色衣裙的仙子,翩然而至。 领头的那一位将头发竖起,只配了简单发饰,急匆匆走在众人前面,见问鼎阁有打斗痕迹不由得蹙眉: “哪个不长眼的竟然赶在这里打架斗殴?” 那跌坐在地的铁孤风呼的爬起冲上前去:“仙子且听我说这儿有个人假充石泰然,出言不逊,说秋雨剑法不过尔尔!” 好你个姓铁的!长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背地里玩阴的,当着他的面就敢往他身上泼脏水! “我有心将其驱逐,却没想到这人背地里耍阴招,重伤于我!” 好脆弱的一个大师兄! 被剑鞘敲了几下屁股就重伤了? 石泰然都忍不住要给他精湛的演技喝彩了。 听说有人假冒石泰然,杜芙月脸色微变,目光如炬,望向石泰然的方向。 她最恨…… 她那冰冷的眼神触及到石泰然的一刻,瞬间化为了惊愕,却见那人长身玉立,可不就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人! 杜芙月神情恍惚,唇齿微动喃喃道:“石大哥……” 石泰然以勾起笑意,唇角微扬:“小月亮,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呀。” 这熟悉的昵称,让杜芙月心神一动,睫毛微颤,便有泪水盈满,眼眶扑簌簌的落下:“你这个你这个大坏蛋!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石泰然无奈走到她面前去:“那话怎么说的来着,祸害遗千年你就说我是大坏蛋,我想必然能长寿。” 杜芙月娇嗔的看了他一眼,拳头轻捶在他胸口:“就你长了张好嘴。” 人是笑着的,但眼泪却依然止不住。 “瞧你这话说的,我哪里只长了张好嘴,我这脸我这身材哪一处不好,你且说说!” 杜芙月被他说的脸颊羞红:“油嘴滑舌!” 又偷偷拿余光瞧他,百年已过,这人怎么好像越来越好看了? “我今日来是有正事的,听说你们大长老,想找人提炼高阶淬魂丹之中的杂质,不知能否行个方便叫我去试一试?” 便是不方便,只怕此时的杜甫芙月也会想方设法的叫他方便! “你随我来,恰好也到了时候了,若再不有人提炼杂质,这淬魂丹怕就是要彻底完了!” 说完便也不理会惊愕的众人,以及如丧家之犬一般的铁孤风,带着石泰然便朝屋内走去。 问鼎阁是一个巨大的前厅,在前厅之后密密麻麻有着无数的丹室,杜芙月带他来到一座紧闭的丹室前:“你什么时候竟然也会炼丹了!” 石泰然张了张嘴,突然听到丹室内一阵异动,紧接着丹室的大门被打开,一股浓烟扑面而来。 石泰然拉着杜芙月躲过浓烟就见到白袍,不!此时已然是件灰袍的女人,慌慌张张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没瞧见这股烟呢,快跑!” 这是丹室要炸了? 祁秀芝见石泰然仍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便上手去拉,凑近看清时方愕然道:“石泰然你还没死啊?” 第9章 石某什么都略通一二 这话也就祁秀之方才能说得出口,若别人说了,怕只会让石泰然觉得那人是盼着他死。 “嗯嗯嗯,我还活着呢,我听人说你练了一炉子高阶淬魂丹,需要人帮你提炼杂质,这怎么还拖到炸膛了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丹室里面进。 祁秀之一把将人拽住:“姓石的,你可别犯傻,这丹炉要是炸了,大罗金仙也扛不住,更何况这高阶淬魂丹……” “行啦,我来就是帮你提炼杂质的,多大点事儿。” 祁秀之简直要惊掉下巴:“与你相识多年,也未曾听说你会炼丹,你可不要托大。” “石某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杜芙月对石泰然俨然是有着超高滤镜的:“师傅如今这样,你便也让他试一试。” 不远处铁孤风拖着伤躯走进来——见问鼎阁里冒出浓烟,他实在担心芙月仙子的安危。 可他没想到芙月仙子,竟挽着那男人的胳膊目光痴痴的凝望着! 这世上从来只有仰望芙月仙子的男人,哪里有什么男人配得上芙月仙子的仰望? 铁孤风恨的牙都要咬碎了,偏偏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说。 石泰然并不与他们纠缠,只从袖子里面取出了自己列的清单问道:“风玄参、碎玉灵浆、焰光紫宝芝、白灵露和青仙石,我若帮你办成了这事儿,可都能赠予我?” “若是提炼出杂质之后仍然不够的话,便从我的账上支出。”杜芙月目光殷切的看向祁秀之。 “芙月仙子,你即将闭关修炼,若为了他将东西换成这些无用之物,那你修炼时所缺的材料又该上哪里去找!” 铁孤风只觉得心如刀绞,他未曾想到自己奉为神女的女子,竟然要为别人付出到这种地步。 “如果你当真能救回的话,便是再多一倍我也舍得出,只如今你瞧瞧这里面浓烟四起,怕是要遏制不住了。” 石泰然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下巴,转头对杜芙月说道:“小月亮,麻烦你帮个忙,带着清单先去帮我把东西买了,待到回头,我得的酬劳便都给你用作修炼突破。” 铁孤风只觉得这人不过是在忽悠杜芙月罢了,但还未来得及多说什么,就见杜芙月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扭头恶狠狠的看向石泰然,丹师炼丹,丹炉炸膛便是丧命的,也不知多少。 他倒要看看这人有没有本事活着从里面走回来。 祁秀之尚且犹豫着,石泰然俨然已走进去了,她眉头紧簇,想也不想抬脚便要跟进去,却不想铁孤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师傅危险!” “既然知道危险,我就更应当助他!” 铁孤风哼笑一声却道:“早听闻石泰然天纵奇才这天下之事无有不精通之处,或许他真能做到呢!” 祁秀之认真思索竟也。觉得由此可能他性情直率单纯,并没有想到自己的徒弟只在阴阳怪气罢了。 “他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奇才,如你这般被其他弟子奉为天才的人到他面前,也是华光闭隐,那话怎么说的来着?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铁孤风:“……”谢谢师父,好像你又往我的心口捅了一刀。 “都说他天纵奇才,我倒也没看出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祁秀之奇怪的望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你芙月那里学来的秋雨剑法,其实也是芙月在他的指导之下演化而来。” 铁孤风现在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原本以为石泰然不过是比自己多修炼几年,仗着修行所以才压制住自己,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便是自己修行数十年剑法的引导者! 他不再说话,扭头看向小小的丹室黑门,丹师炸膛,九死无生,怕是他今天就要见证一代天骄的陨落了。 屋子外头有人盼着石泰然早点去死,这事儿石泰然自己是不知道的,一步入单室之内,浓浓的烟雾便扑面而来,他挥动袖子,试图挥散烟雾。 “咳咳!祁秀之究竟怎么搞的?这屋里这么乱!” 借着丹炉里微弱的炉火,他终于找到了地方,又看那炉火之中,正在淬炼的淬魂丹,忍不住挠了挠鼻子。 “咳咳,这杂质都没有提炼干净,就用这些材料开始炼制淬魂丹了?好端端的东西都让她给霍霍了!” 石泰然一边吐槽着,一边缓缓地将自己的力量注入炉火之中,稳住了躁动不安的炉火。 黑红色的丹药在炉火中不断翻滚,隐隐有挣脱之势。 灯火映照之下石泰然看起来却十分轻松,并无炸膛的危机感。 一炷香后。 杜芙月拿着从前面的丹库取来的材料,出现在问鼎阁大厅之内。 铁孤风看着杜芙月望向丹室时,殷切期盼的目光,只觉得泛酸: “仙子当离得远一些。” 杜芙月偏头看向他疑惑问道:“为何?” “若丹室炸了,必有气流冲击而出,那威力怕是会损坏师姐手中的药材,到时仙子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杜芙月愤愤然伸手指向他。 哦,原来高高在上的芙月仙子,竟也能露出如此急切焦急的表情吗? 可是,这表情却偏偏是为另一个男人。 “仙子难道未曾听闻丹室炸膛,九死无生?铁某不过是好心提醒罢了。” 杜芙月收回视线冷然道:“你自己没本事,便也总觉得别人没本事!” 铁孤风恨恨道:“我只不过是没有吹牛逞能的本事罢了,这世道谁活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直到这时,祁秀之方才觉出铁孤风不对劲儿的地方:“孤风!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铁孤风不在言语目光凝望着丹室,时间过得越久,他便越觉得里面的人怕是没机会出来了。 眼看着又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杜芙月脸上的焦急之色也越大无法遮掩,铁孤风不由得幸灾乐祸道:“仙子,不若我帮你拿着这药材?待到丹室炸开之后你也好冲进去,拾得一块尸骨为他收敛下葬!” 杜芙月看向他:“且收收你的心思吧!按理来说丹室早该炸了!” 第10章 安然无恙 铁孤风心里咯噔一声。 确实,若按时间来算,这但是早就该炸开了,可里面竟然平静无声,难不成那姓石的竟然真的有这本事?提炼高阶淬魂丹之中的杂质? 正思索间,便听见丹室门被推开的声音,只见石泰然手执玉盘上面放着两颗黄色丹药,行走间丹药流光溢彩,却丝毫未有滑动。 “副宗主您且瞧瞧,这可是成了?” 在石泰然出来的那一瞬间,祁秀之便被吸引了目光,这丹药的成色简直是上品之中的上品!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有人做到这种份上,竟然可以将药材被炼制之前的杂质,彻彻底底的从炼化之后的丹药之中分离出来! 这对炉火的掌控达到了何其恐怖的地步? 便是宗主怕也没有这个本事。 杜芙月一脸骄傲地凑了过来,如同孩子示威一般看向了铁孤风:“石大哥,我早说过的,你一定能行,这世上就没有你办不成的事儿!” 哎哟,你可真会给你大哥带高帽子! 不过石泰然心想,这世上怕也真没有几件自己办不成的事儿了? 铁孤风冷笑一声:“师傅你还是好好检查一下,万一这丹药里存在什么问题的话,师弟的小命怕就是保不住了!” 祁秀之并没有理会铁孤风,她的目光落在托盘上的两枚丹药上,过了许久方才问道: “这是上一品淬魂丹?” 丹药分为低阶,中阶,高阶,再向上分为上三,上二,上一,上一之上便是仙品。 丹药不入人口腹便可医人疾病,甚至可以演化灵智催生肉体。 “是仙品下等。”石泰然不无遗憾道:“那么好的药材,怎么就叫你浪费了里面的杂质留存率,竟然去九留一!若不是先前的准备工作没做好,这怕是有机会突破仙品中等的!” 此时的祁秀之一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伸手抓着温热的丹药,手掌颤抖。 “哎!别摸!”石泰然来不及阻止,就见祁秀之以抓了丹药,那丹药贴了人的体温之后,便如同生了灵智一般,化作一尾流光向外飞出。 “丹药生灵!”祁秀之瞳孔震地。 “师傅那丹药跑了!” 祁秀之回过神来立刻飞身追出,便在此时又见一身穿黑袍的男子浮于空中,追着那丹药将其一把握住。 介无伤原以为是什么精灵鬼怪,在他善源派作恶,待松开手掌去看方才发觉竟是仙品丹药。 又见祁秀之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介无伤正色问道:“副宗主,这丹药是你的?” 祁秀之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确实我炼制不假,不过这丹药升至仙品,那是那一位的功劳。” “哪一位?” 此时的石泰然已追了出来,朝着浮在半空中的二位宗主道:“副宗主如今这丹药已成答应我的酬劳也该给我了吧!” 祁秀之和介无伤自半空落下:“可以,既然你与芙月相熟,便叫芙月带你去领。按善源派的规矩,这一味丹,可换灵石一万,上品灵植十株。” 祁秀之边说着,一边从身侧取出一枚玉简:“随便拿着这个去库房兑换即可。” 石泰然来此只为了那几味药,这些东西于他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于是他借过预检之后,便将玉简放到了芙月手中: “你我阔别已久,我又先问你借了东西,这便当做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可千万不要推辞。” 芙月从他手中接过玉简,触及他温热的手指心头微颤,口中喃喃道:“推辞不推辞,凡是你给我的我都不推辞。” 石泰然微微一笑又对着介无伤拜别:“如此一番便算是我打扰了,我还有事,这就离开了。” 说吧,后退几步仍是使得缩地成寸的法子,几步之后俨然已不见了踪迹。 杜芙月伸手想要去拦,却又快速的收了回来,无奈笑道:“想必以后还会再见的吧。” 一定会的! 铁孤风看着杜芙月失魂落魄的样子,嫉妒的快要发狂:“宗主。这人分明并非但是却莫名其妙地炼制出此物,我觉得这其中有诈,咱们应该……” “祁秀之,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养出来的徒弟都敢对我指手画脚了!” 铁孤风心头一凛。 祁秀之连忙道:“都是我管教不严,还望您不要和小辈计较,不过这丹药您能不能先给我,我只拿去给我弟子一用。” 丹药生灵,便不是凡物,不入口腹。便能达到普通丹药无法达到的效果。 介无伤板着一张脸将要放到祁秀之手中,他面色难看,可不仅仅只是因为铁孤风的胡言乱语。 更是为那炼制丹药的男子身上无形的压迫感。 他自成为善源派宗主以来,从未有人能让他有如此恐惧之感。 这种人即便不能拉拢,也绝不应该得罪。 祁秀之心思单纯,却也并非是愚蠢之辈。 她望着自己这位大弟子叹了口气:“孤风这次的事你做的实在太过分了,想来是我对你疏于指导,让你只长了本事,没长教养。” 铁孤风也并非是不懂低头之人,他立刻屈膝跪下认错道:“师父是弟子,小人之心嫉妒他人,还请师父责罚!” 师父仁善,认错认得及时,怕也只不过是叫他抄抄书籍,洒扫庭院而已。 却没想到祁秀之看着跪下的铁孤风失望摇头:“便罚你去思过崖面壁五十年,好好想一想,你究竟错在哪里!” 五十年! 铁孤风无比震惊的抬头,面壁五十年,同门师兄弟。怕是早都有了自己的职务,到时候自己还是个寻常大弟子,不!或许连大弟子都算不上! 那日子还有什么盼头,那他岂不是更配不上芙乐仙子了! 他挣扎着,却见祁秀之伸手在他额间一点,铁孤风瞬间如同泄了力气一般软倒在地。 “我师傅常说我是一根筋,是个蠢的,怎么收了个徒弟还不如我?” 说吧,祁秀之带着杜芙月转身离去,从始至终,杜芙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却说石泰然下山之后,身后便多了条尾巴,那尾巴并无恶意,石泰然便也没有多加注意。 第11章 被盯上了 却说这一直跟在石泰然身后的也是名女子,她身穿一袭紫色罗裙,样貌秀美,目光澄澈,也算得上是位秀丽可人的绝代佳人。 “竟然真的有人可以炼制出仙品丹药……倒是不枉我来此一遭了!”她心中嘀咕着,又望向石泰然。 “或许我所求之事,这人应当能帮得上忙。” …… 远处荒山,石泰然特意寻了这么一处僻静的地方,席地而坐,将自己得来的药材,分门别类铺置在地面上。 面前的药材一共可炼制九份丹药,其中五份是用来炼制清玄丹的,而剩余的那些,则是用来制作另一种丹药的。 “我倒是没想到你与这善源派竟也有些渊源。” 介清不屑道:“这脏水可泼不到我头上,他身上属于我介家的血脉极为薄弱,当时我那没出息的堂弟,游戏人间留下的种。” “这可不是没出息,瞧瞧人家!如此稀薄的血脉,也不知传了多少代了。” 介清语气嗔怪:“你若遇见他,自是会引他为知己,毕竟你们两个都一样,不管有多少美女相伴总归是不知足的。” “并且说说这天下女子还有哪个能胜得过我们九个,天天你还不知足,非要到外面去找刺激!” 他找什么刺激了?这可真是有事儿没事儿就往他身上泼脏水! “行了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你不是说要让我练药,这几味药究竟是做什么的?” 介清轻哼一声:“你这人真是好没趣,竟然还凶我!若不是为了激活你的先天道体,我犯得着这么费尽心思教你弄这些东西!” “啊!却原来是为了这个!”这下轮到石泰然不好意思了。 “还能为了什么?清虚这个女人呀,算是我们之中最没心眼儿的人了,我都能想到你究竟是怎么骗她将先天道体传给你的。” “左不过张口一个卿卿,闭口一个宝贝,便又说什么心肝我爱你的之类的,她那么一根筋的货色,怕是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看见时泰然露出心虚的表情,竟然还想张口否认,介清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的胸膛:“我可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不过,是害怕其他人跑到你面前闹,你才没有接你的老底,你若跟我撒谎,我必定要罚你的!” 石泰然急红了脸,却也知道,这人手上必定是有十足确凿的证据,否则也不至于说的这么详细。 可他当时真是存着哄人的心思,只盼望着能暂时脱离困境,好叫清虚娘娘别一直缠着他。 他不过是跟人学了些荤话,谁知道她一激动之下竟就把这先天道体给了他! 之前他误入九天禁地,也是受了一番磨难,根基进损。 清虚所赠与之物,足以叫他焕然新生。 不过这也并非是白得来的好处,都说她蠢,那可不见得,她还晓得在这道体制上设下禁咒。 美其名曰不想为他人做嫁衣,只等他们两个入了洞房……才能解开。 “那你也应当知道!这东西如今禁咒还在,等同于无。我如今不是还跟废物没什么两样吗?” 介清。一边笑着一边伸出一只手来,轻拍着他的下巴:“可心人儿,我怎么舍得让你做这废人,准备的这药便是帮你破除禁咒的,当然了,要全解开是不可能了,但让你正常修炼那还是不在话下的呢。” 说吧,她头颅微微扬起一副傲娇模样。 石泰然自己个儿凑了过去:“好清清,别是骗我吧” 芥清伸出手来点在他的鼻子上重重一按:“清清,卿卿,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每个你都叫卿卿的!” 石泰然又一次心虚的低头,他倒也不想这么含糊,但九个人这名字太难记了。 介清眉眼含情:“如今我倒是要你说说,我们九个人中,哪个在你心里是最美的?” 石泰然一只手撑着下巴,认真思索,随后说道:“那自然是清虚。” 这九名女子,环肥燕瘦,各有不同,哪个拎出来都是人间角色,世间少有的倾城美人,但若以石泰然来看,最符合他审美的还是清虚。 高冷御姐,容貌艳丽,偏又生得一口软糯口音,可谓是将反差萌演绎到极致。 “好好好,既是如此,咱们也不必多说了!” 介清动怒,就要抽身回到空间之中。 石泰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可是最能让我感受到真心的却只有你呀!娘子!” 介清双颊绯红,眉眼含春:“混账东西,你胡说什么!” “我怎么就胡说了,娘子,咱们虽还未澄清,但早晚是要在一起相守一生的。我这句话难道说错了!” 介清心头微微颤抖,只觉得一颗心扑通通的都快要跳出去了:“你就会说这些骗人的话,我才不要理你呢!” 说完便不由分说的回到了空间之中。 片刻之后,又听得她羞答答的空间里对他说丹药配方。 “我不会是心地善良罢了,可不是因为你这些胡言乱语猜动的心!好了,我要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可不要打扰我!” 唉,不管活了多久,归根结底那里不过是个纯情小女生罢了。 就这点胆量,竟然也敢追着人家逼婚。 若当真到了成亲那一天…… 石泰然轻笑着摇了摇头,刚刚介清说完配方,又给了他一张纸质丹方,却不知究竟是慌张的忘记了,还是只想借此机会多跟自己说说话。 “断魂丹????” 不是没搞错吧,谁家好丹药叫这个名儿啊? 这东西练完之后吃下去不会死人吧? 但考虑到她们迫切的想要嫁给自己,石泰然还是怀着忐忑的心思,记下了。 这丹药上的材料全都找齐了,不过真正难的却是淬火炼制。 能够解除女帝禁咒的丹药绝非凡品,须以炎阳炙火,佐以清玄八卦炉。 只有这两样共同搭配,方才能炼化出真正的仙品丹药。 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清玄八卦炉在霍家。 这霍家可就有意思了,简而言之,霍家的少家主,和石泰然算得上是情敌。 当然这是单方面的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