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我有药,皇叔让我快低调》 第1章 你逼死我,形同抗旨 “王妃快住手,王爷只是纳妾,又不休妻,你何苦想不开?快把刀放下!” 鹿鸣院内乱成一片,丫鬟嬷嬷们围着一个盛装打扮的女子,用力劝着,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割断自己的喉咙。 叶照眠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拿着一把雪白的手术刀,身边密密麻麻全是人。 正前方有一张很大的铜镜,她看清自己的模样后,有点蒙。 她是现代社会最优秀的天才军医,刚才明明在疆外战场救治战友,怎么突然穿成这样,站在这儿? 刚疑惑完,脑海里就多出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那张雪白俏丽的小脸,瞬间就变绿了。 天杀的! 穿越了! 还没等她完全消化这件事情,就听到院外有人匆匆赶来。 晋王萧景行步履如风,背脊挺直,俊美的脸上布满阴云: “叶照眠,你又在闹什么?清云是你的亲妹妹,你连她都容不下吗?” 叶照眠捋顺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犀利地用手术刀指着萧景行。 “你当初求娶我的时候,承诺我绝不纳妾,晋王,你食言了。” “我从一开始爱的女子,就是清云。” 萧景行一脸冷硬。 “娶你,只因为你的心头血,能够缓解我体内的血海棠之毒,可昨日我才知道,清云竟然是医王的关门弟子,我们成亲三年,她便外出游历三年,苦苦寻找为我解毒之法,她已经能研制出血海棠毒的解药,如今她荣耀归来,做妾已经是委屈了她。” 叶照眠冷笑:“所以,叶清云能解你的毒,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是吗?” 萧景行厉声道: “我娶清云,也是为了你好,有了清云研制的解药,你就不用再受日日剜心取血之苦了,我和清云三年前就情投意合,你成全了我和清云,对我们三个人都好。” 叶照眠摸了摸胸口发疼的伤口:“你可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按照你的意思,我还要谢谢你们?” 萧景行冷哼一声: “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当日一句戏言,你竟然也会当真,三日后清云就会进门,你只要好好待清云,念在我们三年夫妻情分,我依旧尊你为王妃。” 叶照眠一想到原主这个傻子,竟然为了给这种猪狗不如的男人治病,割了三年心头血,她就觉得不值。 她扬起头颅,一字一句,极为坚定: “萧景行,你听好了,我要跟你和离!” 萧景行一愣,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和离:“叶照眠,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心机这样深沉,竟然用和离来对我施压?” 叶照眠:“......” 这萧景行的脑回路......有点婉转。 行吧,你说威胁就威胁。 叶照眠点头,态度强硬:“我们不和离,叶清云绝对不可能进门。” 萧景行愤怒拂袖:“容不得你不同意,这晋王府,是我说了算!” 叶照眠道:“那你就试试,叶清云但凡进门,我就一头撞死在宫门口,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他们尊敬的晋王,到底是怎么逼死发妻的!” “你!”萧景行气结。 叶照眠直视他:“怎么?你怕了?因为你知道,我们是太后赐婚,你逼死我,形同抗旨。” “当初我跟清云情投意合,我本来打算向尚书府求娶的人是清云,这王妃之位,是清云让给你的,是的你占了她的位置!如今她已经退了一步,甘愿做妾,你已经占尽了便宜,竟然还容不下她,叶照眠,你真下作!” 萧景行牙齿咬得咯咯响,偏偏还拿她没办法。 她说得对,哪怕不说抗旨,光就叶照眠给他取了三年心头血疗伤,这件事情天下皆知。 如果因为迎娶小妾而逼死了她,天下人就会把他的脊梁骨戳烂。 萧景行拂袖离开后,下人们见王妃不再寻死,也都退下去了。 鹿鸣院里就剩下了贴身丫鬟雪梨。 雪梨小心的把手术刀从叶照眠手里拿走,“小姐你吓死奴婢了,这刀子这么利,你要是不小心割伤了自己怎么办?” 突然,叶照眠浑身一震。 对啊!这里是古代,怎么会有手术刀? 她把手术刀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研究,好半天,才坚定的下了结论: 这绝对是现代的手术刀! 古代没有这种材料和工艺。 叶照眠道:“雪梨,我饿了,你去给我炖盅雪梨来,我润润喉。” 雪梨奇怪的看了一眼她,福身退下:“是。” 支开小丫鬟后,叶照眠正准备找找房间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医疗器具,却突然有了一个惊天大发现! 她有空间! 空间来自她左手上的一只帝王绿手镯。 镯子通体翠绿,表面上看,除了贵,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可她的意念,竟然能随意进出镯子内的空间。 空间像是一个小型医院,三层楼,每层五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装满了医疗器械和药品。 这把手术刀,就是从空间里面拿出来的。 叶照眠兴奋了起来。 在古代,药品是极其珍贵的资源。 她有空间傍身,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存便多一分资本。 不多会儿,雪梨带着雪梨汤回来了。 她担忧的把汤盅递给叶照眠,愁得直叹气。 “小姐,二小姐原先在家的时候就跟王爷有首尾,她进门是迟早的事,咱们就别犟了吧,无论如何,她都是妾,越不过你去的,难不成你还真要跟将军和离吗?” “离!怎么不离!必须离!” 叶照眠喝了一口汤,消化了原主的记忆后,美眸中闪过精明的光。 “雪梨,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嫁到晋王府的吗?” 雪梨说起这事儿就想哭: “当然记得,三年前王爷中了血海棠之毒,命悬一线,太后得知小姐的心头血能延缓毒性,才下旨赐婚的。” 叶照眠笑了:“那你还记得,刚才萧景行说了什么吗?” 雪梨瘪嘴:“刚才王爷说了太多绝情的话了,小姐你说的是哪一句?” 叶照眠说:“他说,叶清云外出三年,找到了解血海棠之毒的办法。” 雪梨一听,也明白过来过了,顿时她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什么外出游历三年找解毒办法?!她明明是看见王爷现在身体好了点,才巴巴贴上来了,可怜小姐你,为王爷取了三年心头血,竟然落得现在的下场!” 叶照眠神秘一笑:“那你猜,我的心头血能缓解毒性的事情,是怎么传到太后耳朵里的呢?” 雪梨气得要死:“难道是二小姐传出去的?!” 第2章 搜床是吗?等我穿衣 叶照眠冲小丫鬟眨了眨眼: “当年萧景行中毒快死了,她怕嫁过来当寡妇,才推我出来做挡箭牌。” “二小姐当年明明对王爷有情的!她是医王的关门弟子,当年就算是治不好王爷,缓解的办法总有吧?她却选择见死不救,还用这么狠毒的方式置身事外!让小姐你来跳这火坑!” 叶照眠放下汤勺:“所以,我们怎么能不成全这对痴男怨女呢?有情人,必须终成眷属。” 雪梨愤怒完之后,又开始唉声叹气: “本来医者的地位就崇高,老爷和夫人肯定巴不得二小姐也进王府,小姐你如果真的和离了,老爷和夫人肯定不会允许你再回到尚书府的,我们还能去哪儿呢?” 叶照眠自信道:“放心,你家小姐有办法,绝不会让你饿死的。” 雪梨看着这样光芒四射的叶照眠,有点犹豫的说:“小姐,奴婢觉得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哈哈,变哪儿了?” “小姐你以前很注重大局的,夫人去世得早,现在的继夫人老是欺负你,生下二小姐后,更是娘俩儿一起欺负你,你为了家宅安宁,总是默默忍受,现在......你变得勇敢了,你懂得保护自己了。” “你还真诚实,让你说你就真说啊,你也不怕小姐我记仇?” 叶照眠伸了个懒腰,继续道: “行了,小姐今天累了,要休息了,对了,以后炖雪梨汤少放点冰糖,太甜了,这玩意儿得打着胰岛素喝。” 雪梨一脸懵:“什么是胰岛素?” 入夜。 今夜有雨,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 熄了烛后,房间里半点光亮也无。 古代的床太硬,叶照眠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到部队里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们,她有点思乡。 她猛地坐起来,披头散发的低声哀嚎:“穿越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回去啊~~~~” 嚎完,她突然静坐了半晌,又突地一顿老拳打在空气里。 “早知道昨天陆少勋告白的时候就答应做她女朋友了!!” 她扭曲的在床上哭天抢地:“好好的,突然就回不去了,现在好了,想答应都答应不了了,悔啊!!!” 叶照眠一个人在漆黑的夜里发疯,满脸都是乱糟糟的头发,精神状态相当美丽。 她正在悲痛,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下一刻,窗户被推开,一道人影翻窗而入,动作干脆利落,堪比猎豹。 叶照眠呼吸一屏,马上闭嘴,然后直挺挺的躺了下去,睁着一双溜溜圆的美眸,仔细听着动静,脑子飞快转动—— 难道是今天把萧景行惹毛了,他杀人灭口来了? 意念一动,她从空间里取出手术刀。 黑暗中,那道人影竟然毫不犹豫的,进了她的床帏! 叶照眠利索的往里侧一滚,手术刀泛着寒光,朝着那人咽喉割去! 然而下一秒,眼前黑影一闪,她只觉得手腕一麻,手术刀便脱手而出。 一双铁臂将她的腰身紧紧圈住,刚才脱手的手术刀,此时被男人拿在手里,抵在她的腰间。 锋利的刀子刺破衣裳,皮肤上传来刀子冰冷的触感。 头顶上,传来陌生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别动!敢大叫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你是什么人?”叶照眠眼珠乱转,心惊不已。 她虽然是军医,但也是部队里的散打冠军,在战场上,她能救人,也能扛枪,在拳王面前,她都碰一碰的实力。 可这个男人却这么轻易就把她拿下了 那男人冷冷道:“知道得越多的人,死得越快。” 话落,院子里忽然火光大盛。 王府的管事举着火把,带领着侍卫在外面大喊:“王妃娘娘,我等奉命捉拿刺客,请王妃开门。” 叶照眠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原来是个小贼。” 男人压低了声音,用力把手术刀往前顶了顶,命令道:“把他们糊弄走。” 叶照眠清了清嗓,对外面道:“进。” 一群人乌泱泱的涌了进来,房间中点起烛火,隔着纱幔,管事李威道: “王妃娘娘,府中有刺客闯入,为了王妃的安全,侍卫需要搜房,若有冒犯之处,得罪了。” 话毕,一群侍卫就开始翻箱倒柜。 片刻后,一个侍卫对李威道:“李管事,其他地方都已经搜查完毕,没有刺客的身影,现在只剩下......” 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床上。 李威有点为难。 王妃再不受宠,那也是王妃。 若不搜,刺客刚才确实是从这个方向逃走了。 若搜,影响王爷的声誉。 叶照眠听到他们的话,非常配合:“要搜我的床是吗?稍等,我穿衣。” 说着,一只柔弱无骨的手从纱幔后面伸了出来。 接着,床底下露出一只美丽非常的玉足。 那足尖涂满蔻丹,肌肤细嫩...... 李威心中一凛,厉声呵斥道:“都闭眼,转身!” 说着,所有侍卫都闭上了眼睛,连同李威自己,都齐刷刷的转过了身去。 叶照眠下床,一把扯过衣架子上的外裳,穿戴整齐。 “李管事,我已经穿好衣服了。”叶照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威和一众侍卫这才睁眼转身。 只见叶照眠已经穿好了外裳,只是一头墨发还没来得及束,如瀑布般披散在背心。 而她身后,床幔已经被她从两边分开,挂在了两侧的挂钩上。 整张床大大的敞开着,一览无余。 空的,没有人。 李威放松了警戒,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又开始怀疑起来:“王妃的屋子里怎么会有血腥气?” 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侍卫们纷纷拔刀。 叶照眠一愣,随后淡定道:“我来葵水了。” 那种紧张的氛围,瞬间消散。 李威面上一红,立马跪倒在地:“奴才该死,请王妃恕罪。” 叶照眠摆摆手,气量非常宽宏:“没关系,都是为了抓刺客,李管事要不要找个婆子来验看月事带?” 李管事顿时十分懊悔。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好王妃宽宏大量,不追究他的责任。 侍卫们如潮水退去。 叶照眠这才慢吞吞的道:“出来吧。” 雕花大床后面,一个黑衣人现出身来。 男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来,叶照眠看了一眼他的胳膊:“受伤了?需要帮忙吗?” 男人警惕的眼神仔细打量着叶照眠。 他看清女人那如同白玉一般的细腻肌肤,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星眸圆溜溜,璨若星辰,翘鼻红唇仿若世界上精致的瓷器娃娃,美得让人心惊。 在这美人如云的盛京,她的模样也是翘楚中的翘楚。 不愧是鼎鼎大名的盛京第一美人! 与她对视一眼,心跳竟然不受控制的加快了几分。 第3章 此乃圣水,你特么虎 男人攥了攥有些麻木的手指,伤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感,他的理智清晰了几分: “为什么帮我?” “你还有脸问?你要是在我床上被搜出来,我明天就得被浸猪笼。” 叶照眠翻箱倒柜的找到药箱,提着走到了男人身边。 男人道:“我说的是为什么帮我治伤?” 叶照眠头也不回:“因为我是一个医生啊,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 男人一愣,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悍的光芒:“医生?” 他们这个时代,救死扶伤的人,叫做大夫。 叶照眠抬了抬下巴,指向他不断淌血的胳膊:“再唠一会儿,明天我的地板就擦不干净了。” 刚才男人进来的时候,简单包扎了下伤口,这点儿时间过去,涌出的血已经湿了捆扎布,鲜血顺着男人的指尖,滴落在地上。 看样子,这胳膊伤得不轻。 男人没阻止叶照眠靠近。 叶照眠拆开他包扎好的胳膊,霎时间,血如泉涌。 叶照眠的动作有点重,男人被她弄疼了,忍不住蹙眉。 然而,就在这被疼痛分心的瞬间,叶照眠出手如电,一把拽下了他蒙在脸上的黑布。 黑布之下,是一张跟萧景行有两分相似的脸。 这张脸五官精致,棱角分明,肤色是诱人的古铜色,应当是常年在战场受风沙侵蚀所致。 那双眼深邃如寒潭,带着迫人的冷峻,仿佛能洞悉人心。 叶照眠嘴角微勾,表情浮夸,故作惊讶:“原来是平昭王殿下,侄媳见过皇叔。” 大半夜闯入晋王府的刺客,竟然是萧景行的皇叔,平昭王萧寒川。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男人面色如霜,剑眉紧蹙,紧抿的薄唇透着几分的坚毅,黑不见底的眸子中寒芒闪烁,眼神似刀,几乎要杀死叶照眠。 叶照眠总结:是个帅哥。 萧寒川沉默了好久,才训斥道:“什么都好奇,只会害死你。” 叶照眠:“我命硬。” 说着,她才正正经经的开始给萧寒川治伤。 萧寒川的胳膊上有一条又长又深的血口子,从大臂延伸到的胳膊肘下面,是被刀砍出来的。 伤口处的血肉翻飞,肌肉和经脉都清晰可见。 叶照眠道:“你这伤口太深,得先把伤口缝上,否则血肉无法自己长拢。” 萧寒川张口,准备说话,叶照眠打断他: “不过你流血太凶了,要是慢慢缝针,你会失血过多。” 萧寒川张了张口,叶照眠又打断他: “但是,我有一个让你愈合伤口的同时,还能帮你瞬间止血的办法,你要不要试试?” 萧寒川半信半疑的盯着他,半晌,才沙哑的开口,“我觉得你没那么好心。” “胡说!我医者仁心!” 萧寒川话太多,叶照眠不太耐烦了:“你治不治?不治就快走,别死我这儿了。” 萧寒川:“......可。” 叶照眠把手伸进药箱子,从空间里取出超大瓶装的502胶水。 萧寒川看见这东西,眸色一凝,迟疑的问:“这是什么东西?” 叶照眠欺负古人见识短,随口哄道:“这是圣水,滴在伤口上,伤口能瞬间止血、合拢。” 女人柔软的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瓶子。 那瓶子不像是瓷,也不像琉璃,材质很奇怪,上面写着一串歪歪扭扭的陌生文字,那并不是姜国的通用文字。 萧寒川目光深邃,盯着那个瓶子若有所思,叶照眠已经拿掉502的瓶盖。 她的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502滴满了萧寒川的胳膊。 那条恐怖的伤口,从头到尾,被覆盖得严丝合缝,手一点也不抖。 霎那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像是血肉被烧焦了,又像是其他的什么味道。 胳膊上的皮肉瞬间挛缩到一起,鲜血不再流了。 可同时,萧寒川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剧痛,激得他的冷汗直流,瞬间就打湿了满身的衣裳。 他几乎想要拿刀把整条胳膊都砍下来。 他是领兵打仗的王爷,比这更严重的伤都受过,但从没有哪一次,他痛到像这次一样想一头撞死! 萧寒川万万没想到,他刚才心中一闪而过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他忍住剧痛,一掌把叶照眠打退半步,随后抄起手术刀,欺身而上,用锋利的刀刃抵住对方的脖子。 他双眼血红,咬牙切齿:“混账!粘鞋子底子用的胶水,你还真敢往我伤口上倒?” 他刚才以为她说着玩儿的。 叶照眠往后仰了一下,避开利刃的锋芒,目光看向萧寒川的伤口,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萧寒川说了什么:“我就说了,效果又快又好。” 萧寒川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胳膊。 血肉合拢,不再流血,但他的表情,并没有因此而变得轻松。 反而,他的愤怒震耳欲聋。 此时,叶照眠奇长的反射弧终于到岸了,她满脸震惊: “你......怎么知道这是粘鞋用的胶?” 她这是医用的502胶水,一般不是特别紧急的要命情况,是绝对不会用的! 虽然跟粘鞋底子的502没什么区别,但硬要用来粘鞋底子,效果也一样杠杠好。 502明明是现代产物,萧寒川一个纯正古代人,怎么会知道胶水的用途? 这没道理! 萧寒川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怒意未消。 这么半天过去了,还在努力的忍痛,但凡一张嘴,他都忍不住骂人。 真他娘不是一般的痛!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叶照眠飞速后退,跟萧寒川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惊讶、疑惑、各种复杂的表情在她脸上交替,那脸色跟变脸似的,精彩极了。 她脑子里正在闪过无数猜想,但怎么都没想通。 直到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中产生—— “难道......你......也是穿越的?” 她试探着抛出问题。 萧寒川杀人似的目光盯着叶照眠,从牙缝里面挤出三个字:“穿个屁!” 说完之后,他又把牙关咬住了。 足足小半个时辰过去,他疼出了一身冷汗,连亵裤都湿透了,他虚脱的靠在床沿,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再开口时,嗓音都比刚才沙哑了好几个度:“你是不是虎?” 第4章 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叶照眠等了好半天,见他终于缓过来了,双眼立刻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所以,你到底是不是穿的?” 萧寒川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能听懂‘穿越’这两个字的意思,叶照眠笃定,他肯定也是穿越大军中的一员! 努力压制住内心激动,她亢奋道: “偌大的异世界,我们能碰到同为穿越者的对方,几率比中彩票还小,我们合作吧,共同找出回到22世纪的方法。” 萧寒川冷哼了一声:“几率小?你们穿越者都快把我们姜国穿成筛子了,几率哪里小?” 叶照眠瞬间愣了:“你说什么?” 这意思,穿越者在这个朝代很常见? 这剧本......怎么有点不一样? 萧寒川道:“穿越者、重生者、空间者、异能者,灵魂互换者,玄术师,在姜国一旦被发现,一律死刑。” 叶照眠缓缓瞪大了眼睛,登时觉得当空一个雷劈在了自己的头顶。 穿越者? 空间者? “按照这规矩,我岂不是还得死两次?” 萧寒川幽幽道:“我朝有专门的异情校事官,负责洞察、捉拿、研究、处决你们这种人。” 叶照眠听到穿越者不是个例,本来还有一点倒霉不止她一个人的欣慰想法,可听到萧寒川的话,像是兜头一盆凉水,把她泼了个透心凉。 她非常生气! “为什么要这样对穿越者?你以为是我想穿来这种落后的时代?你们这样厌恶穿越者,有本事想办法把我送回去,我巴不得立刻回去!” 萧寒川道:“姜国的第一个穿越者,利用现代知识制造火药,乘渔船炸鱼,不慎炸毁河堤,将下游五个村庄全部淹没,无一生还。” “第一个空间者,利用空间大肆囤积的粮食、造成姜国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饥荒,无数百姓被活活饿死。” “重生者,利用上一世的记忆,搅弄朝堂,挑拨内政。” “灵魂互换者,灵魂为男性,身体换成了女性,随意出入女性澡堂,猥亵女性。” 叶照眠本来一肚子怨气,听完这些之后,瞬间哑火了。 她不甘心的道:“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没品。” 萧寒川陈述事实:“但我们无法知道没品的具体是那一部份人。” 叶照眠彻底熄火了。 她穿越之前她是军医,就职于国家机构,深知一个国家想要安稳,纪律是根本。 人心复杂,她们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就是定时炸弹。 如果她是皇帝,她估计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些信息让叶照眠心乱如麻,刚才张牙舞爪的模样立马就规规矩矩的收了起来,生怕一不小心暴露身份,而被迫死一死。 她盯住萧寒川那双深似寒潭的眸子,瘪嘴哀求,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你会帮我保守秘密的,是吗?” 如果姜国对穿越者是诛杀的态度,那么如今,知道她身份的萧寒川,对她来说就是致命威胁。 萧寒川深深看了她一眼。 “穿越者很多,我们已经能很快辨别出本朝百姓和穿越者之间的区别,你一旦被揭穿穿越者身份,就会立马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别动不动用502帮别人粘伤口,掩藏好你的身份,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他这是答应了,叶照眠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萧寒川站起身来,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僵硬得像一根木头。 姜国对待穿越者,一直是宁可错杀,不可错放的态度。 他作为皇室,更应该将这铁律贯彻到底。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不想让叶照眠死。 他说:“好自为之。” 叶照眠正准备说话,只觉得眼前有黑影一闪,她看见萧寒川的手刀朝她的脖颈劈了过来,她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根本来不及躲开! 闭眼前的最后一刻,她的声音微弱:“无耻,竟然暗算我!记得保守秘密!” 女人的身子软了下去,萧寒川上前一步,将她接住。 萧寒川低头看向怀中昏迷过去的女人。 她那双狡黠灵动的双眼闭上了,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唇瓣殷红如血,看上去......很柔软? 女人那绝美的脸庞带着致命的魅力,萧寒川觉得喉头干涩,小腹有热流在疯狂涌动,有什么东西好像要突破桎梏。 他忍了又忍,手臂几度收紧又放松,最后,他把叶照眠轻轻放下。 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叶照眠,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情绪。 雨停,云散。 月光透过轩窗照进屋子。 一层银白温柔的的铺在叶照眠的身上,她睡得很恬静,原本就十分美丽的脸更柔和了些,她仿佛是不慎跌落凡间的仙女。 她的手边,是滚落在地上的医用502。 萧寒川折返回去,弯腰,捡起,带走。 叶照眠醒来得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天边初亮,她幽幽转醒。 后脖子一阵钝痛,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眼眸中闪过一丝暗色:“可惜了。” 如果她能够打得过萧寒川的话,她昨天应该把这个男人杀掉。 不然万一他什么时候脑子抽风,告发她了怎么办? 不过,经过昨天晚上的事,叶照眠能够初步断定,这个朝代的人,肯定能够修习古代传说中的内功。 昨天晚上萧寒川靠近她的速度,绝对有轻功加持,否则不可能这么快。 她强惯了,不能忍受弱小,她得尽快想办法,找个师父教她也修习一下内功。 叶照眠正想得入神,雪梨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小姐,可惜什么了?” 叶照眠吓一跳,“臭雪梨,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吓死我了!” 雪梨觉得无辜:“小姐,我进来的时候还敲门了,是你自己走神了,没有听到我进来,小姐,你怎么坐在地上啊?” 叶照眠站起身来,想起昨天晚上被偷袭,憋屈得想跳起来骂街:“昨天梦游了。” 雪梨道:“小姐你快别游了,今天十五,是该进宫向贵妃请安的日子。” 叶照眠啊?了一声,随后才想起来这事来。 古代规矩重,皇室更是封建社会的代表。 叶照眠嫁给萧景行三年,整个王府都知道王爷不待见王妃,这两人连房都没圆,叶照眠还是得每月初一十五,进宫去给婆婆淑贵妃请安。 昨儿出那么一档子事,今天早上请安,估计且有得闹了。 等叶照眠到了长春宫之后,却意外的看到叶清云。 第5章 共侍一夫,绝不答应 叶清云打扮得很是英姿飒爽,她头上没有任何装饰,只用一根红绸带束了一半黑发,妆容更是素净,完全不像是京中贵族的女儿。 更像是游历江湖的侠女。 她很懂得发挥自己的优势。 姿色比叶照眠这个嫡女差一大截,她便在气质上努力。 京中贵女都非常看重外表形象,随时都打扮得很庄重,一水儿的精致女中,就她独有一种洒脱气质,叫人眼前一亮。 她此时正在陪淑太妃说话。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淑太妃笑得非常开心,看向叶清云的目光十分满意,比看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疼爱。 在记忆中,淑太妃从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叶照眠。 叶照眠上前福身,规矩的行礼,道:“儿媳给母妃请安。” 淑太妃保养得很好,模样依旧貌美,满头珠钗摇曳,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她看见叶照眠,神色疏离了些,淡淡道:“清云带了些安神茶,味道不错,你也尝尝,不必拘礼了。” 叶清云冲叶照眠笑了笑,爽朗道:“好久不见的姐姐,姐姐安好。” 叶照眠在脑子里意淫着把她骂了个半死,面上却假笑回礼: “妹妹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叫王府小厨房里准备你最爱吃的芙蓉糕备上。” 淑太妃插话道:“是我让清云先来陪我的,我喜欢这孩子,一天见不到心里就难受得慌。” 叶照眠心中呵呵。 这话是搁这儿点她呢? 她没搭话。 淑太妃见她不接招,又道: “今天一早,太后娘娘突发噩疾,清云被急召进宫,给太后娘娘看病,现在太后娘娘的病情好转了,说要赏赐,清云可想好要什么赏赐了?” 叶照眠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萧景行这孙子,损招儿还真多啊! 昨天她才拿太后去压他,今天他就有样学样,也拿太后来压她! 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太后如果真的要赏赐叶清云,那最合适的不就是给叶清云赐婚? 叶照眠要是不同意,那岂不是得罪了太后? 叶清云闻言,义正严词道: “治病救人乃是医者本分,哪怕分文不取,遇见病人我也是要救的,清云没想要什么赏赐,这都是我该做的。” 淑太妃赞赏的笑了笑: “乖孩子,本宫就知道你不是那看重名利的人,不过太后娘娘既然说了要赏,那你就接着,这是太后娘娘喜欢你,无关其他。” 叶清云想了想:“清云这一生只想觅得一个如意郎君,携手白头,其他别无所求。” 淑太妃想了想:“本宫记得,清云你跟我儿景行早有情分在,你若是不觉得委屈的话,不如进了晋王府,和你姐姐一起伺候景行如何?” 叶清云看向了叶照眠“我不委屈,只是不知道姐姐可愿意?” 淑太妃话锋一转,扭头就问叶照眠:“眠儿,你觉得如何?” 叶照眠在这儿听他们演了半天戏,终于进入正题了! 叶照眠看了一眼淑太妃和叶清云,心中立马有了计较,下一瞬间,演技就开始大爆棚。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身子摇摇欲坠,仿佛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打击,戏精已经上身了。 她似乎半晌才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问: “母妃,王爷若要纳妾,我绝无二话,可姐妹共侍一夫,这份屈辱如何使得?” 叶清云道:“姐姐多虑了,我师承医王,将来还要继承医王谷,算是江湖儿女,不像你这般放不下虚名,也不像你这般在乎旁人的眼光,我与王爷互相爱慕,我们坦坦荡荡,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屈辱的事情。” 淑太妃也立马拿话来堵她:“前朝李皇后和丽妃,那乃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不也是双双入宫侍奉天子?这有何屈辱?” 叶照眠的脑子转得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李皇后和丽妃乃是为了侍奉天子,那当然是个例外,王爷若要纳清云为妾,难不成意在模仿天子?” “放肆!你在胡说什么!赶紧闭嘴!” 淑太妃被这般大胆的话吓了一跳,赶紧四周看了看,还好房间里的下人都是心腹,嘴巴严。 当今皇上生性多疑,最忌讳有人觊觎皇位,哪怕是亲儿子也不行。 若是晋王有意模仿天子的话被传了出去,那他们可就要大祸临头了! 第九章 淑太妃的语气特别严厉,她预想到叶照眠会反抗,但没想到她这么蠢,口无遮拦的什么话都敢说。 她正想斥责,但一转头,却看见叶照眠已经双眼通红,眼泪歘歘飚了出来。 淑太妃喜爱叶清云不羁的性格,见叶照眠哭哭啼啼,心中更是厌烦。 正准备再责骂,叶照眠却捂住胸口,整个人矫揉造作的软倒了下去。 雪梨一见,紧张得带了哭腔:“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叶照眠脸色苍白,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我心口疼......” 雪梨的目光朝她胸口看过去,只见叶照眠的左心口,有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渗了出来。 小丫鬟吓得浑身都开始发颤了。 “天呐!王妃娘娘为王爷取心头血的伤口崩开了!这怎么了得,大夫!快找个大夫来啊!” 淑太妃本想敲打敲打叶照眠,满嘴的责骂,只能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本来腹稿都打了一大堆了,结果一句都没说出来,心里面那个难受啊! 雪梨慌了神,目光瞥见叶清云,什么都顾不得的恳求:“二小姐,你不是会医术吗?求求你救救王妃娘娘吧!” 叶清云的脸色不太好,她冷道: “我不太擅长治疗外伤,还是赶紧叫大夫吧,别把姐姐的伤情耽误了——只不过姐姐,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进王府,才装作伤口裂开,可是我与王爷是真爱,不是你耍弄手段便能分开的,这事躲得过今日,也躲不过明日,你回去之后,还是好好想想吧。” 叶照眠扶着雪梨的手,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脸色坚毅: “清云,你不受世俗羁绊,可萧景行是王爷,他绝对不可能摆脱世俗!我与你是血清姐妹,绝不能共侍一夫!” 说完她又转向淑太妃,目光悲戚,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母妃,嫁入王府这三年,儿媳难道有哪里做得不够好,才叫母亲非要让我嫡亲妹妹给王爷做妾?” 第6章 冷脸牛马,吾乃贱人 淑太妃张了张嘴,本想挑一挑的叶照眠的刺,但挑来挑去,竟然发现无话可说。 叶照眠看着淑太妃努力挑刺的样子,心中碎碎念地替原主惋惜—— 三年的真心,喂了一家子白眼儿狼! 在记忆里,原主每月请安从没迟到缺席过一次。 每逢佳节,必有孝心礼物送给婆母。 去年淑太妃年底重病,缠绵病榻一个月,原主白天应付王府年底的人情往来,下午给萧景行取心头血。 挨了一刀之后,伤口都还在流血,晚上又马不停蹄地进宫,给婆母侍疾。 短短三年,原主健健康康一个大好人嫁给萧景行,竟然硬生生被熬得油尽灯枯,断了气之后,叶照眠才穿了过来。 叶照眠有些被原主的身体反应影响,情绪悲愤,仿若字字泣血: “如果母妃实在喜欢清云的话,照眠可自请下堂,成全清云和王爷,可若要我们姐妹二人同事一夫,恕儿媳不能答应!” 叶照眠说完,她也不管那两人精彩的表情,立马扶着雪梨的手,捂住胸口,踉踉跄跄地回。 淑太妃看着她的背影,又急又气,一时间竟然被架到了道德制高点,无法强制让叶清云来王府当妾。 “自小养在宅院里头的丫头,手段就是上不得台面,除了装柔弱博同情,她还会干什么?” 叶照眠回去的时候,特地走得很慢,一步喘三喘,心口割血后的伤口汩汩往外冒血,雪梨边哭边叫着让喊大夫。 阵仗弄得不小,半天功夫,流言纷纷,竟然已经传到府外去了。 金樽阁—— 萧景行叫了两个朋友吃酒。 叶清云催得急,他自己的血海棠之毒频频发作,折磨他得很,纳妾的事情迫在眉睫,可偏偏就是叶照眠不松口。 他烦心极了。 一顿酒吃完,正准备走的时候,却听见隔壁桌在交谈,言辞间提及了晋王府邸。 “王妃那妹妹真贱,怎么说也是堂堂尚书府的二小姐,竟然上赶着给别人当妾,抢姐姐的男人!” “不过听说,王妃那妹妹,可是医者啊!还是医王的关门大弟子,医者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或许是王妃有错在先?” ...... 前面萧景行还能忍得住,听到有人诋毁叶清云,他压抑已久的怒气终于爆发,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一个酒杯。 清云是那么骄傲的女子,这些话要是传到她耳朵里,她该多伤心? 是他委屈了清云! ** 晋王府。 来看伤的大夫都走了之后,雪梨守着叶照眠,心疼的眼泪止不住掉。 叶照眠从床上坐了起来,有点感动地把雪梨的头发揉得稀乱:“好雪梨,别哭了,我没事。” “小姐还说没事呢,三年来,你心口的伤都没愈合过,今天又流了这么多血,你看看你的脸色都白成什么样了?再这样下去,人都要活不了了!” 叶照眠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血包,“吓人吧?我装的。” 雪梨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小姐......你现在怎么变得鸡贼起来了?” 以前的小姐最是诚实了。 她是从小被严格教养的千金大小姐,她端庄大方,从不会搞小动作,可吃亏也就吃亏在太清高了,很多时候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雪梨这话让叶照眠心里一激灵,突然又想起昨晚萧寒川说的话。 她真怕被雪梨看出来,她一脸高声地说: “雪梨啊,这王府是会吃人的,我若是还不改变,恐怕再过两年,就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雪梨一听,连忙道:“那还是改变的好!可小姐您今天这样做,就把婆母给得罪了,咱们以后的日子,更难了。” 叶照眠早已看透一切,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叶清云那人心比天高,她从一开始就绝不甘心做妾,她只是没找到机会挤走我而已,我把淑太妃得罪了,才有离开王府的机会,和离的事,还得靠母妃和二小姐共同努力吖!” 雪梨很惆怅,但又不想泼主子的冷水:“小姐您休息一下吧,马上又要到给王爷取血的时候了。” 说到后面,小丫鬟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愤愤不平。 叶照眠呵呵冷笑:“他萧景行都要娶我妹当小妾了,我还巴巴地给他取血治病?我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雪梨噎住了,弱弱道:“额......小姐你好像是挺那个啥......的,去年的事情你忘啦?” 小丫鬟一脸认真地回忆:“去年年底你跟王爷吵得那么凶,不也冷着脸给王爷取血?第二天还是冷着脸给王爷做早饭,端到王爷的房间门口?” 叶照眠:“......” 这事儿她有记忆。 去年年底,淑太妃生病的时候,萧景行心疼母亲被病魔折磨,就指责是原主没照顾好淑太妃,才导致太妃生病。 原主心里不愤,跟萧景行大吵了一架。 结果吵归吵,该当牛做马的时候,原主还是一点没耽误。 给萧景行取血、给淑太妃侍疾,给萧景行做早饭、侍奉笔墨等等...... 唯一的区别,大概也就是她的脸色特别冷而已。 冷脸做牛妈。 叶清云见到萧景行的时候,满身都是怒意。 “景行,你不是说姐姐肯定会点头的吗?可今日在长春宫里,她为了不让我进门,以死相逼,你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怎么议论我吗?他们都说我是觊觎姐夫的贱人!” 萧景行本来以为纳妾只是件小事,没想到最后会闹成这样满城风雨。 叶清云见他脸色也不太好,软了软语气,有些委屈: “景行,我为了找到血海棠的解药,这三年自己试药,试得命都没了半条,现在你要负了我吗?” 萧景行一听,有些急:“清云,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叶清云道:“景行,事情闹成如今这个模样,将来姐姐就算同意我进王府,恐怕我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萧景行马上保证:“清云你放心,若是叶照眠欺负你,你尽管来找我,无论你们谁对谁错,我绝对站在你这边,你知道,我一向帮亲不帮理。” 叶清云眼神幽暗了一瞬间,随后下定决心道: “景行,你休了姐姐吧,我想光明正大,以正妻的身份站在你身边。” 第7章 既然不疼,那再来点? 萧景行那充满爱意的灼热目光,立马凉透了一半,他的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失望。 “清云,我虽然是王爷,可也有身不由己的地方,论身份,只有贵族嫡女才能做晋王妃,你是庶女,我无法给你你要的东西,你别叫我为难。” 叶清云咬牙,暗恨不已。 “景行,我是医王大弟子,能号召天下所有医者。” “论能力,我的医术登峰造极,如今刚满十八,却已经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而姐姐,她只会在后宅里拨弄阴诡,明争暗斗!她除了一个嫡女的身份,哪里比得上我?我才是配得上你的女人!” 萧景行的眸色变幻:“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清云,嫡庶尊卑有别,皇城中更是如此,我别无办法。” 叶清云狠了狠心:“景行,你忘了吗,血海棠之毒,只有我才能研制出解药。” “你威胁我?”萧景行眉心微皱,心生不悦。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叶清云有些受伤。 向来洒脱飒爽的女子,却受困于情爱,那悲伤的表情,叫萧景行心中一疼。 “可你刚才那话,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叶清云道:“我的意思是,这血海棠之毒,是你们皇族中人遗留在血脉里的顽毒,你父皇一直在暗中找寻拯救皇族的办法,如今能研制解药的我,就是能够拯救整个皇室的救星,难道我的医术、你们整个皇族的命,不比一个嫡女的身份珍贵吗?” 是了,这才是太后为什么会插手这桩婚事的原因。 太祖时期,皇太祖遇刺,中了血海棠之毒。 这是一种奇毒,天下医者被传召进宫,为皇太祖解毒,可最后,也只让太祖勉强再活了二十年寿数。 而且,这毒会血脉传承,皇太祖的所有皇子,都继承了血海棠之毒。 所以姜国的正统皇族血脉,都身中此毒。 这么多年来,皇室中有很多公主皇子,都因为这毒,没能长大就匆匆夭折。 姜国皇室的子嗣越来越艰难。 如今圣上,膝下只有晋王和宁王两个皇子,活到了出宫封王的年纪。 可这毒霸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两根独苗王爷,也随时都有暴毙的风险。 多年来,没有任何医者能真正解决这困顿的局面。 云游三年后荣耀归来的叶清云,可谓是黑暗中陡然亮起的一颗星。 叶清云上前一步,握住萧景行的手,斩钉截铁道: “景行,我是医王弟子,天下没有几个比我医术更好的人,我过不了多久,就能研制出解药,救你、救整个皇室,你相信我!” 萧景行内心激烈挣扎着,看着叶清云坚毅的小脸,终于,用尽全力,缓缓的握住,内心下了某个艰难的决定: “清云,我绝不负你。” 平昭王府。 逐风拿着药箱,小心翼翼的推开了萧寒川的房门。 萧寒川今日休沐,不用上朝。 他的房间布置很简洁,除了必需的家具,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整个室内都冷冰冰的,没有人气。 逐风进了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萧寒川正坐在小榻上,衣服脱出了一只袖子,露出半边古铜色的精壮胸膛,和胸口那一点令人脸红心跳的红果。 逐风看到这禁欲的一幕,瞬间红着脸低头,又忍不住偷看了一眼,感叹王爷的身材真好。 “王爷,该换药了。” 萧寒川点点头,自己单手扯开了包扎着手臂的纱布。 逐风把药箱放下,等看清那狰狞恐怖的伤口,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发自内心的夸赞: “王爷,给您急救的大夫,可真他娘的是个天才!此乃神医!” 萧寒川凉凉的瞥了他一眼:“神医?” 逐风继续惊叹: “绝对是天才神医!以前我们怎么没想到,用鞋底胶来紧急粘合伤口?这效果也太好了,简直是立竿见影,唯一的副作用也就是有点疼而已。” 萧寒川的脸铁青了一下。 逐风没察觉到他的脸,一边继续换药,一边道: “王爷这伤口太深,还好是及时止血了,现在只要每天按时换药就行了,就是伤口上的胶疤要很久才会慢慢脱落,到时候伤口可能会留疤,唔......不过男人么,伤疤是荣耀的勋章,这无所谓的。” 换药的时候极疼。 萧寒川脑子里不由闪过昨晚时,那张俏丽绝美的脸。 当时在她的床上,她沁人的体香占据了他的所有嗅觉,手中掌握的纤腰那么软,那么细。 他单手一圈,就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她还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母老虎。 拿着刀,攻击性那么强。 脑子也转得很快。 李威追得那么近,她这么快就想出了应对方法,助他渡过难关。 “哎呀!王爷你别动啊,我在换药呢!戳到伤口了!” 萧寒川沉浸在昨晚的画面里,一时间连疼痛都忘了。 逐风正在小心撕掉他伤口周围的502胶水,结果萧寒川动了手臂,他的镊子正正好好,戳到了主子血肉翻飞的伤口里。 鲜血瞬间飚了出来。 逐风赶紧欲盖弥彰的拿纱布摁住。 萧寒川看了看伤口,不知怎么的,竟然没觉得很痛。 逐风很紧张,但萧寒川的脸色尚可,淡声道:“无妨。不太疼。” “不疼?”逐风有点难以置信,一脸震惊,随后试探着问了问: “既然不疼,不如再来点502胶水止止血?” 萧寒川冷峻的脸一黑:“住口,速滚。” 逐风立马不敢造次,规规矩矩的。 闭嘴了一会儿,逐风有点憋不住了: “其实,若将502粘伤口大法用于战场急救,应当是极好的急救方法,只要能救回一条小命,疼不疼又有什么要紧的?” 萧寒川这次没生气,而是极为矜贵的点了点头,“可!” 逐风有点惋惜:“就是这东西稀罕,要是能大量生产就好了!” 虽然这方法有些许残暴,可战场上缺医少药,最重要的是要先活下来,才有资格再来说疼不疼。 伤口收拾完毕,逐风收拾医药箱,准备退下。 可一不小心,出门的时候竟然被门槛给绊了一下。 逐风满脑子都在思考,能想出胶水急救大法的大夫该是何等聪慧的神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往前扑倒,摔了个狗吃屎。 医药箱被摔开了,药品撒得到处都是,膝盖也剧痛不已。 逐风呲牙咧嘴的掀开裤腿,只见膝盖处,皮肤上一个大大豁口,正滋滋啦啦的往外冒血。 除此之外,倒没有别的什么伤口。 萧寒川听到动静,拢好外衫,走了过来。 第8章 王妃给你,换亲再嫁 第五五零章:成功了一半 坐到客厅的沙发上,陆炎又给秦若男挂了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中心意思,自然是要问她借五千五周转一下。 听完陆炎的话,秦若男显得有点犹豫,其实在南方只要有钱,是不怕没有投资的机会的,就是借给别人,利息也在百分之二十左右。而现在拿五千万出去,还不知道回报率如何。 其实也就是陆炎的关系,他开口了让秦若男无法拒绝,如果换成是别人,秦若男一口就回绝了,根本不需要考虑。说白了,这年头让人把真金白银拿出来,那是很不容易的,这倒不是因为彼此之间不信任,而是耽误了自己的资金周转。作为生意人来说,资金周转就意味着有钱可赚,资金转动越快,利润越是丰厚。 陆炎并不是做生意的人,自然是不懂得这里面的窍门,他觉得拿出五千万,转头就能赚回来一亿,这个生意很赚钱。但在秦若男看来,这却并不是最赚钱的生意,而且还有很大的风险。 陆炎自然没有把他从特殊渠道得知的纪委并不会对风云集团资产进行查封的事情告诉秦若男,刚才在书房里关上门通电话,正是说的这件事情。陆炎打给电话的人,说起来也算是情报局在省纪委里的暗线吧,平时两个人根本不联系,要不是因为牵扯到风云集团股份的事情,陆炎也不会给他打电话。 也就是从对方那里得到确切消息,省纪委已经掌握了迟育克要出逃的线索,就打算这两天收线抓捕迟育克。而且董八骏的案子牵扯到的也只是迟育克和廖克俭个人,案件侦办也只会冻结这两个人的账户,没收财产,并不涉及到风云集团。 正是因为得到了这样确定的消息,陆炎才决定给叶司琅投资,向秦若男开口借这五千万。 虽然有点犹豫,不过最后秦若男还是将钱借给了陆炎。龙华集团家大业大,五千万对这艘商业航母来说并不算是很多,对集团的影响算不上大。 当秦若男把钱给了陆炎之后,陆炎说道:“若男,你怎么也得派一个人来看管这笔钱啊。” 秦若男叹口气说道:“陆炎,也就是你跟我要钱吧,换做别人我都不愿意搭理他。一般来说,五千万的资金周转一年,也是一个亿的本钱加上利润。既然是你借的钱,我还是不派人监管了,怎么样使用这笔钱你看着办吧。” 陆炎苦笑一声,上次秦若男给自己的那些礼物的价值就已经远远超过了五千万,可见在秦若男的眼里,五千万不是很多。不过,这样拿着秦若男的钱,他也不好意思,于是说道:“那就让谭明辉来监管吧。”谭明辉是秦若男派来在四道沟的投资项目的总经理,他来监管这笔钱比较合适。 秦若男嘻嘻笑着说道:“算了吧,还是让刘丹妮操心一点就成了,这件事情你跟刘丹妮说一声吧。” 秦若男在这个时候提到了刘丹妮,不用说她一定是风闻了陆炎跟刘丹妮之间的暧昧关系。 陆炎觉得一阵脸红,却没有再推辞,低声说道:“好吧,我跟刘丹妮联系一下。” 上一次跟刘丹妮见面还是因为国权力的那个案子,刘丹妮陪着林旭平一起来见陆炎的。国权力的案子完结之后,林旭平去了南方的沪市,刘丹妮再也没有跟陆炎联系。 想不到这一次,因为风云集团的事情,陆炎又得去找上刘丹妮,这个世界很小,在陆炎的圈子里,注定了是躲不过去刘丹妮这个让他一直牵挂的女人的。 陆炎觉得嘴里发苦,不过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给刘丹妮打了个电话。毕竟这笔钱是投资也罢,借款也罢,都是龙华集团的,刘丹妮作为龙华集团的员工,由她来监管这笔资金的使用也是合情合理的,而且龙华集团的董事长都已经有了这样的提议,他陆炎就不好再拒绝了。 其实陆炎也不是对刘丹妮愧疚,只是刘丹妮跟他的关系和宋颖红不一样,总让他感觉到有点不太自在。 出轨这个问题,在现在社会上应该是很普遍了,男人有钱有势,出轨是最常见的,女人如花似玉,诱惑也一定很多。这就是现实,但是,男人出轨,玩一玩,逢场作戏,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是如果动了真感情,那就是一个问题了。这就是为什么陆炎总觉得愧疚,还给了刘丹妮很多的物质补偿。 给刘丹妮在电话了讲了投资风云集团的事情,刘丹妮也没有详细地问具体情况,只是打听清楚了钱的用途,还有陆炎和叶司琅之间对于股权的约定,就表态接下了这个任务。 既然有了刘丹妮出面跟叶司琅联系,陆炎暂时放下心来,不再操心叶司琅的事情。经过这几年的磨练,刘丹妮已经是商场的女强人了,而且她和陆炎的感情在那放着,陆炎也不担心她会出卖自己。所以有她出面操作这件事情,陆炎一万个放心。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在陆炎自己的支持下,叶司琅成功地从迟育克手里收购了风云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再加上之前他所持有的百分之十的股份,现在的叶司琅已经是风云集团不折不扣的大股东了,持股比例占到了百分之七十,顺理成章地出任了风云集团的董事长。只不过叶司琅的这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中,有百分之三十是属于陆炎,或者是属于龙华集团的。 帮助叶司琅完成了对风云公司股权的收购,陆炎的计划算是成功了一半。接下了事情,就是要靠叶司琅来把谷牧立拉下马来了,这是陆炎计划里的第二步。 不过就是想把谷牧立拉下来,也需要好好布一个局,绝对不是说干就能干成的。毕竟谷牧立大小也是一个副厅级的干部,而且是陆炎的顶头上司,又是省纪委这样要害部门的实权人物,多年的经营各方面都积攒了一定的人脉和背景,想要扳倒他也并不是是那么容易。 第9章 二婚梦碎,徒有虚名 晋王府。 雪梨用力的砸了一个古董花瓶,气得整张小脸涨红,眼睛里饱含泪水,几乎要嚎啕大哭。 “小姐!皇室欺人太甚!他们把小姐你当做什么了?!一个物品吗?竟然说换亲就换亲!小姐你三年前就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晋王妃了,如今又要变成平昭王妃,满京城里该怎么看你?!他们这分明就是要逼死人! 叶照眠握着一把瓜子,半躺在美人椅上,咔吧咔吧的磕着,瓜子放在嘴边,果仁转眼就进了嘴巴,瓜子皮从那殷红的小嘴中啐出来。 “不管怎么说,跟晋王和离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呵呸~而且其实我觉得平昭王比晋王好看,呵呸~,二婚找一个这样的,也不算亏呵呸~~~” 她一点不着急,甚至还口出惊世骇俗之言,雪梨愣了一瞬间之后,嘴巴都张成了一个巨大的‘O’形。 “可是小姐,这是何等折辱的事情?您的意思,难道咱们就硬生生忍了这口气吗?” 叶照眠呸出瓜子皮:“不然你有办法吗?现在的情况是皇室同意了,娘家也同意了,我同不同意好像并不要紧。” 雪梨语塞,终于嚎啕大哭: “小姐,明明你才是嫡女,可老爷偏心二小姐,一点都不向着你,他贵为尚书,就算拼死一搏,怎么也能为你争一争,但他就这样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小姐你还有心思嗑瓜子!” 叶照眠灵魂发问:“圣旨都下了,不然还能咋办?” 雪梨快气死了,几次张嘴,却发现叶照眠说得对,简直快憋屈死了。 叶照眠瓜子正嗑得欢,耳中忽然听到了一丝极为轻微的动静。 她把瓜子放到桌子上,喝了口茶,对哭得撕心裂肺的雪梨道: “好雪梨,你先别哭,我瓜子嗑多了,有点口干,你去给我炖盅雪梨汤来,三分糖......额呸,我的意思是,少放糖。” 雪梨抽抽搭搭,悲愤炖汤去了。 叶照眠对着空气高深莫测道:“出来吧,别藏了。” 半晌,没动静。 叶照眠端正威严的造型摆了会儿,没见到人,她三两步走到窗前,探着头四处找,嘴里碎碎念。 “啧?我不可能是听错了吧?没吧?绝对是有人,出来!谁特么在那儿装神弄鬼?” 右边,突然传出来幽幽的磁性男声:“尚书府嫡女绝不会做出这种不雅的行为,若你再不收敛,迟早被异情校事官抓去研究。” 叶照眠吓一跳,“吓死我了,原来是皇叔啊!” 萧寒川一手撑在窗边,跳进了屋内,看到满地瓜子皮,他眉心跳了跳。 他想过叶照眠举止不雅,但没想到这么不雅。 叶照眠重新摔回美人榻上:“你不是都知道我的身份了吗?我藏着掖着也没用。” 萧寒川:“你的侍女若是举报你,能得十两银子的赏钱。” 叶照眠把瓜子嗑得咔吧响:“哦,那等下我给她二十两做封口费。” 萧寒川:“......” 女人躺在摇椅上悠闲的晃动,小巧的绣鞋快乐的吊在空气中摇晃。 萧寒川的目光不自觉定在她脸上。 肌肤如玉般瓷白,乌黑的眸子灵动,睫毛忽闪忽闪,锁骨往下,优美的曲线起伏着,他忽然觉得喉头发干,小腹发紧。 有什么渴望仿佛要冲破障碍。 萧寒川紧了紧拳头,挪开视线:“一个月后大婚,我来娶你,对婚礼,你有什么要求?” 叶照眠有点意外,没想到萧寒川本人的接受度竟然这么高。 如雪梨说所,这件事对她来说是巨大的侮辱。 那么对萧寒川来说,更是巨巨巨大的侮辱。 转念一想,叶照眠又释怀了。 不用说,肯定是被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了! 毕竟她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儿! 还匹配了一个这么强悍的灵魂。 非常合理! 叶照眠一仰头,非常高贵撩了撩头发。 “我的要求很简单,十里红妆,绫罗绸缎百匹,古玩字画千数,珍稀药材万斤。“ “当然了,你的平昭王府还要重新翻新,我要金雕玉砌,扩地十亩,最好能引山泉水下来造个温泉,我爱干净,澡得天天洗。” “唔~如果能有十金八钻,高定婚服,那就更好了。” 萧寒川黑了脸:简直无语,“我看你是打个哈欠八级风,口气不小。” 叶照眠正在勾勒美好的二婚生活,美得都要冒泡了。 她想也不想:“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王爷你是不是不行啊?” 萧寒川突然就小腹一紧,想歪了。 ‘啪嗒’ 有什么东西忽然摔碎了。 叶照眠以为是她的美梦,结果转头一看,是雪梨炖的雪梨汤。 雪梨吓得面无人色,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平、平昭王殿下?!” 认出萧寒川之后,小丫鬟的脸色更是白得跟纸一样。 “殿下恕罪!我家小姐可能是被晋王爷气坏了,最近有些神志不清,总爱胡言乱语,恳请平昭王殿下宽恕我家小姐这一回,别跟她一般计较!” 雪梨膝行着跪到叶照眠身边,疯狂拉主子的衣角,压低声音激情开麦。 “我的天爷呀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娶王母也不敢要这么东西,这些话要是让圣上听去了,咱们的脑袋都得来来回回砍十遍!” 叶照眠道:“那可是平昭王呢!立过战功的,赏赐不得跟天上掉金子一样往下掉?” 萧寒川道:“什么战功也没有这么个掉法。” 叶照眠瘪了瘪嘴:“你这个王爷怎么徒有虚名啊。” 萧寒川脑袋上的青筋都在一根一根往外冒了。 雪梨直接吓得直磕头,磕完了还小声对叶照眠道: “小姐,你可别拿话来激这活阎王了,他在京中的风评可不太好,他曾经把他的奶妈活生生给打成肉酱,大家都说他薄情寡义,手段恶毒。” 萧寒川:“我没聋,要不你再说小声点?” 雪梨又吓得直磕头:“我不知道王爷您的听力这么好,我不是故意的,王爷恕罪!!” 萧寒川:“......” 叶照眠伸出柔软的手垫在她额头下面:“看这孩子,都快吓傻了,还是去给我炖盅雪梨汤吧。” 雪梨期期艾艾的:“那小姐你可不能再乱说话了。” “我尽量。” “那雪梨汤还是三分糖吗?” “傻孩子真聪明,去吧。” 雪梨又走了,萧寒川说:“你的要求我知道了,我会尽量满足你。” 叶照眠眼睛笑得弯弯的:“我就说堂堂平昭王不可能那么穷。” 萧寒川的目光紧紧盯在她脸上,视线一寸一寸,火热的燎过她弯弯的眉,亮晶晶的眼。 “所以,你愿意嫁给我?” 第10章 医政衙前,不容胡闹 叶照眠又抓了一把瓜子,小嘴张张合合的磕着: “愿意啊呵呸~怎么不愿意?你可比萧景行那小子长得帅多了呵呸~腹肌还有八块呵呸~嫁给你我就吃香喝辣的,还不用日日剜心取血,小日子可美了,我怎么不愿意呵呸~” 萧寒川嘴角有极其隐晦的笑意,心脏的跳动又快了两分:“好。” 萧寒川离开后,雪梨蹑手蹑脚的进来:“小姐,那煞神走了?” 叶照眠惊讶:“你这么快?” 雪梨心有余悸:“小姐你怎么知道平昭王有八块腹肌的?” 叶照眠:“他在我床上的时候我摸过啊,咋了?” 雪梨倒吸一口凉气,头脑风暴后再倒吸一口凉气:“小姐!你和平昭王!你们在床上??你们难道早就......泥们......?!” 叶照眠享受的喝完三分糖雪梨汤,开始翻箱倒柜。 雪梨奇怪:“小姐你在找什么?” “衣服。” “柜子里挂着的不全都是你的衣服吗?” “怎么都这么素?要奔丧啊?” “这些都是小姐你自己挑选的呀,你说素的端庄。” “明天叫人给我重新做过,我要艳的,大红大绿大紫,越张扬越好。” “为什么呀小姐?” “你不觉得我这么明艳的我,就应该配最漂亮的衣服吗?” “是应该配,可是......” “没有可是。” 叶照眠穿上一件柜子里唯一一件粉红色外袍,雪梨问:“我们去哪里呀小姐?” 叶照眠道:“立医户。” 雪梨不解:“小姐你又不开医馆,立医户做什么?” 叶照眠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笨蛋雪梨,肯定是要开医馆才要立医户啊。” 雪梨犹豫:“可是小姐你会医术吗?立医疗户要经过考核的,医者的地位太崇高了,那考试那么严格,我们能考得过吗?” 叶照眠道:“那当然,你小看我?” “小姐,你是不是被二小姐气急了?” 雪梨欲言又止: “其实咱们不用跟二小姐比的,虽然二小姐医术高明,可是小姐你也很好啊,咱们何必用自己短处去跟二小姐的长处比呢?” “谁说我短了?我可长着呢!” 叶照眠不服气。 以前战场上,要不是她医术高明,那得白死多少人? 她绝对不可能短! 雪梨看着她意气风发的美丽侧脸,十分痛心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小姐真的是被二小姐气得太狠了。 什么胡话都能说得出来。 可是小丫鬟是拦不住主子的,半个时辰后,主仆俩人就站在了医政衙的门前。 在姜国,只有有权有钱的上等人才有资格学习医术。 大夫们几乎都出自贵族。 叶照眠一露面,就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你们看,那不是晋王妃吗?她来这里干什么?” “什么晋王妃?马上就要平昭王妃了,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女侍二夫,这跟娼妓有什么区别?我要是她,早就一脖子吊死得了,根本没脸活在世界上。” “医政衙可是立医户的地方,她该不会是来立医户的吧?” “怎么可能?就没见过这么不自量力的人,谁能把她赶出去啊?医政衙是神圣的地方,别让她脏了这里的门槛。” 雪梨的头都要垂到地上去了,一边担心的偷瞄叶照眠。 叶照眠目不斜视,抬头挺胸的走进了医政衙,声音郎朗: “我来立医户,在哪儿排队?” 她话落,周围寂静无声,空气跟凝固了似的。 那些轻蔑的,高傲的,看好戏的眼神跟刀子一样,齐刷刷都飞了过来。 偏偏叶照眠跟神经缺根弦一样看不懂。 “啧,都哑了?一个长了嘴的人都没有?” 负责登记报名的医政使反应过来,干咳了一声,重重敲了敲桌面,语气不善的道: “嚷嚷什么?这里报名。” 叶照眠走了过去,拍出自己的户籍,“叶照眠,报名立医户。” 医政使斜睨了她一眼。 “晋王妃,你知道立医户是干什么的吗?医政衙可不是后宅大院,容你一手遮天。” 叶照眠眨巴了下眼睛,拉长了声音,脸上的表情很惊奇: “啊?原来你不知道立医户是做什么的吗?那赶紧给我换一个知道的人来登记吧,我还要赶时间呢。” 医政使一噎,端了许久的架子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他察觉到周围那么多人都在看热闹,深觉得威严受到挑战,顿时火冒三丈。 “放肆!医政衙内,岂容你胡闹?” 叶照眠指了指正堂上那‘悬壶济世’的硕大牌匾,温柔极了。 “悬壶济世那么大四个字,我哪知道你不认识啊?还以为胡闹的是你呢。” 医政使一口怨气咽了又咽,“医者是神圣的,立医户可靠不了关系,登记报名之前有一次考核,若是不通过,不予登记。” 叶照眠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嗯嗯,那考呗,我什么都精通,不怕考。” 她像个软钉子,医政使脸色奇臭,“大言不惭,户籍拿来,去那边排队。” 叶照眠把户籍递过去后,周围的嘲讽和谩骂立即接踵而来。 “看她这装模作样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像个屁,这还看不出来吗?这是在跟她那个庶妹叶清云较劲呢,人家叶清云是医王大弟子,名利双收还抢了她男人,她气不过要来证明一下自己。” “可恶啊,那些争风吃醋的腌臜事,竟然把医政衙给牵扯进去,我们苦学的医术,竟然变成了她宅里内斗的肮脏手段。” “就是,人家叶清云是实力摆在那儿,就算是抢男人,那也是人家有本事,不像这叶照眠,只会狗急跳墙,我看她等会儿连初试都过不了,才要叫人笑掉大牙。” 第11章 虽然会疼,但你忍忍 登记的初试非常简单,无非也就考考基础知识。 试题来自于一些没钱看病的普通百姓。 他们囊中羞涩,可以到医政衙报名做试题,得到免费的治疗。 医政使不满叶照眠低调中带着一丝狂妄的态度,左挑右挑,专门给她挑了一个刁钻的试题。 挑完后觉得叶照眠绝无可能通过初试,满脸都是计谋得逞的微笑。 这试题走进来的时候,走姿非常奇怪。 他走路时一瘸一拐的,两条腿分得非常开,脚步外八,像只瘸腿鸭子,两条腿各走各的,绝对不会碰到一起。 但是细看,却能发现,这试题的两条腿都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外伤。 ‘噹~!’ 医政使将锣鼓敲响,点上一炷香,表情暗喜:“初试时间为一炷香,现在开始计时!” 叶照眠揣着手,围着试题转了一圈儿,问: “哪儿不舒服?” 试题从没被这么多人围观打量过,十分紧张,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 “俺、俺屁股蛋子疼。” 话一出,众人突然哈哈笑了起了,轻视和嘲笑铺天盖地涌了过来,试题的脸瞬间就涨红成了猴屁股。 他是个富户家里的家奴,月银不多,家里上有年迈双亲,下有媳妇儿子要养,每个都月入不敷出。 而京城看病贵,因此他屁股疼了大半个月,也没舍得去看一下大夫。 听说来医政衙当试题可以免费看病,他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看一看。 现在这些锦衣华服的贵人们一笑,他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俺,俺屁股不疼了,俺、俺不看了。” 他说着就要走。 叶照眠掐着他的后脖子,一把就给拽回来了,笑嘻嘻的说:“别走啊,你走了我这考核不就泡汤了?” 试题脸色涨红,低着头完全不敢看人。 叶照眠摸了摸他脉,翻起他的眼皮看了看,道:“裤子脱了。” 试题猛然抬头,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咋、咋还要脱裤子?” 叶照眠奇怪:“你肺胃积热,淤而不化,所以屁股上长了个火疖子,不脱裤子难道脱衣服啊?” 有人冷笑:“晋王妃未免也太不要脸了些,火疖子只是个小病症,几次针灸,几副汤药便可以痊愈了,你何必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裤子,羞辱人家?” “没本事就回家,在外逞什么能?丢人!” “下等人也是人,你一言不合便叫人脱裤子,是恃权凌弱吗?” 叶照眠看了看试题粗糙的双手、打了补丁的衣服,耸了耸肩膀道: “作为试题,医政衙只能免费给你看一次病,但若是针灸汤药,只治疗一次是治不好的,剩下的几次针灸治疗,得你自己花钱,我能一次帮你痊愈不再花钱,你愿意用他们办法,还是用我的办法?” 试题思考半天,咬了咬牙,道:“俺、俺用你的办法!” 说着,一狠心,便把裤子脱到了脚边。 一些女医立马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般,转过了身,气恼道:“啊!他竟然真的脱了,光条华日,简直有伤风化!” “这试题怎么回事啊,刚才不是跟他说了吗,几次针灸几幅汤药就好了,他没听见吗?” 叶照眠也被震了一下,随后撕了一块自己的裙摆扔给试题。 “哥,你脱也打声招呼呀,把前面遮一遮,屁股撅起来,趴到那张桌子上面去。” 试题脸色涨红,一声不吭的用裙摆遮住了前面,撅着腚趴到了桌子上,露出了屁股上那个又红又肿的火疖子。 叶照眠将匕首在火上烧红,跟试题闲聊:“有点疼,但你忍忍,毕竟不花钱。” 试题回头瞥了一眼那火红的匕首,吓得腿都打颤了,却还是咬牙点头:“好的,俺一定能忍——啊!!!” 话还没说完,叶照眠就一刀下去,干脆的切开了那红肿的火疖子。 试题惨叫起来。 发黄的粘稠脓液混和着鲜血飚了出来。 叶照眠及时一闪,差点被溅了一脸。 她扔了匕首,直接上手,把火疖子里残余的脓液和血水挤了出来。 整个医政衙都回荡着试题凄厉嘶哑的惨叫声。 周围上等人们纷纷嫌弃的皱起了眉。 “咦!叶照眠她在干什么啊!那些脓液好恶心,她也不嫌脏。” “呵呵,这晋王妃可真是奔放呢,大男人的屁股她也敢看,一点都不避讳,竟然还用手摸。” “今天的事情要是叫平昭王知道了,我看她又要被休出门去了。”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间,叶照眠三下五除二,把试题火疖子里的脓水挤干净了。 直到伤口里流出只有血液,她才接过雪梨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完事儿,七天之内忌口,不要吃辛辣肥腻的食物就好了。” 试题虽然疼得钻心,但他确实能感觉到,屁股处肿胀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想来,只要再恢复一段时间,就能康复了。 他抖着手提起了裤子,对她连连鞠躬,“好、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他正准备离去的时候,一个满身贵气的骄纵公子哥儿挡住了他的去路,有些愤懑的质问: “你这人怎么回事?都跟你说了针灸喝药就好了,你为什么还要任由那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你?这么多人看着你脱裤子,你就为了省那么一点钱,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了吗?” 试题讷讷的:“吃药贵,俺,俺没钱吃药。” 小公子一愣,随后冷笑:“不过是个小病罢了,能吃多少钱的药?我看你是趁机想让小娘子摸一下你屁股,你想占便宜是吧?你不知廉耻!” 试题被讽刺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呵~”叶照眠上前一步,把试题推开,稍稍压低声音,“你走吧,交给我来大杀四方。” 试题有点担忧的看了叶照眠一眼,有些担心她因为自己受到连累。 但这些贵人,他一个也惹不起,而帮他治病的姑娘,看起来也是高门大户里出来的小姐。 他想,这位善良的姑娘应该不会太吃亏。 所以狠狠心,他还是夹着尾巴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