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狂枭》 第1章 我姐死了! 2024年的八月十五,是我出狱的日子。 我出狱的事情,谁也没有告诉。 因为我知道,我的那些兄弟,一旦得知我出狱,一定会把那些秦A开头,尾缀全是豹子号的豪车组成车队,大张旗鼓的接我出狱。 然后大排筵宴,欢呼庆祝。 可我今天并不想见他们,我也不想见任何人,我只想去一趟陵墓,祭奠一下我那几位逝去的亲人。 毕竟,中秋佳节倍思亲。 我的父母在我读小学的时候就分别去世了,是大我三岁的姐姐早早辍学,外出打工赚钱将我抚养长大。 而我的姐姐,是在我高中毕业的那年夏天去世的。 更准确的说,是在我领取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 那一天对我来说刻骨铭心,我一辈子也不会忘。 也是因为姐姐的死,让本来可以就读重点大学,过一辈子普通生活的我,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江湖路。 跪在父母和姐姐的灵位面前,看着墓碑上姐姐青葱的黑白照片,我的记忆,不由得再次回到了那个夏天。 …… “姐,通知书下来了,是交大!” 2004年的盛夏格外的炎热,可当时拿到西京交通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我,却格外的畅快,就连刺目的太阳都觉得十分顺眼。 我第一时间,就给在酒店工作的姐姐打电话报喜。 “真的吗!太好了!小扬,我就知道你没问题的!” 姐姐惊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她似乎都快哭了,喜极而泣的夸我争气,还说等晚上下班了回家给我做一顿大餐,我们姐弟俩好好庆祝一下。 我也满心憧憬,挂了电话后,我就去菜市场买菜,期待着晚上和姐姐一起庆祝的美好时光。 可让我悲痛欲绝的是,这是我和姐姐通的最后一个电话,再见到姐姐时,她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下午五点,我再次接到了姐姐的电话,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姐姐的声音。 “喂,你是张莉的弟弟,张扬吧?” 正在家里准备食材的我,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我愣了一下神后就连忙回答:“我是张扬,你是哪位?我姐呢?” “我是你姐的同事黄慧敏,你姐她……她死了,你抓紧来一趟西唐大酒店吧!” 嗡!!! 听完对方的话,我只觉得两耳嗡鸣,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砸在了地上,险些就砸到我的脚,可我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姐死了?我姐怎么死的?我姐怎么会死呢?!” 我近乎疯狂的大声询问。 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在我心里重要非凡,是我视作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的家人。 我无法接受她死了的消息,我多么希望,这只是姐姐同事的一个恶作剧!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快来吧,你来了就知道了。” 姐姐的同事支支吾吾不说原因,只催促我赶快过去。 我发了疯一样,穿着拖鞋就摔门而出,骑上我的自行车就往西唐大酒店赶。 我家里穷,从父母去世后,我和姐姐已经习惯了省吃节用,这就导致我下意识的骑上了自行车。 可骑到大街上才意识到,骑车子赶过去,至少得二十分钟。 所以我把自行车扔在路边,急慌慌地打了一辆摩的,这才以最短的时间赶到了西唐大酒店。 西唐大酒店在那个年代,是西京很有档次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来这里吃饭住宿的人大都非富即贵。 姐姐能在这里当服务员,除了她工作态度认真,外形条件良好以外,还和我的一个舅舅托关系有关。 毕竟,在这里上班,工资高一些,还相对来说稳定一点。 姐姐在这里工作的两年时间里,我只在外面看过无数次酒店大楼,从没有进去过一次。 我记得我当时最大的心愿,就是等大学毕业了,赚到钱了,让姐姐辞掉工作,以客人的身份,带她在西唐大酒店吃饭。 让她也感受一下,住在西唐大酒店八楼的总统套房里,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西京夜景的奢侈生活。 可这个愿望,我终生都将无法实现。即便在多年后,我家财万贯,声名显赫。 所以在后来,我成了气候,是个人物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西唐大酒店给拆了! 把这个害死我姐姐的地方,给夷为平地! 等我赶到西唐大酒店的时候,姐姐的尸体,就在酒店大楼前的地面上。 尸体周围是近乎干汩的血液,而她的身上,已经被遮盖了一层白布。 警察在四周拉起了警戒线,一个像是法医的人物,正蹲在我姐姐的尸体旁边。 “姐……” 白布只盖住了姐姐的身体,并没有盖住她的面庞。 看到我姐姐惨死的面孔,我的胸口就像是压下了万斤巨石。 我没有像电视中那些人演的那样,在亲人逝去后,撕心裂肺地痛哭。 我在那一刻,甚至有些发不出声音,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 我只是呆呆的站在警戒线外面,怔怔的看着姐姐的尸体,任由泪水滑落。 哪怕亲眼看到了姐姐的尸体,我都无法相信,难以接受。 我接受不了,那个早上和我笑着说再见,两个小时前还和我通电话,说我争气的姐姐就这么死了。 “张扬来了,警察同志,这个张扬就是死者的弟弟,是死者的家属。” 还是姐姐的同事黄慧敏发现的我,把浑浑噩噩的我带进了警戒线里面。 “张扬,你是死者张莉的亲弟弟吧?” “根据我们警方现场检查,初步断定你姐姐在生前遭到多人的凌辱侵犯,然后坠楼身亡的,至于坠楼原因,以及被哪几个人侵犯轮奸,都还有待调查核实……” 案发现场的负责警官向我说明情况,不等他说完,我已经是怒火翻涌,脸部狰狞的好像野兽。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姐姐是怎么死的!?” 警官看着我的目光带着一丝怜悯。 我发疯了一样,跪倒在姐姐的尸体旁,揭开白布看了一眼她的尸体。 姐姐的尸体浑身赤裸,已经摔得变了形,而且身上还有多处伤痕,下边还有一些黏液…… 我已经是成年人,自然懂得那是什么! 我只看了一眼,就把白布盖了回去,不敢再看第二眼。 法医在一旁对我说:“你姐姐是裸体坠楼的,身上除了坠楼的摔伤外,还有多处人为造成的损伤,以及被人性侵的痕迹。 我已经调取了样本,尸体还得带回去做进一步的检测……” 法医后面的话,我都听不进去了,强烈的愤怒充斥着我的胸膛,我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几个人的样貌! 我转身看向警官,用择人而噬的猩红目光注视着他,沙哑的问道:“凶手呢,抓住了没有,凶手是谁?是不是周志强他们?!” 第2章 我要杀人 “凶手?” 警官依旧是怜悯的眼神看向我,没有回答,而是对远处的一个同伴招了招手,道:“老江,带这孩子去做一下笔录。” “我问你凶手抓到了没有!” 我突然就一把甩开想把我搂到一旁做笔录的那名警官,抓住警官歇斯底里吼了起来,身体不知为何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明明没有哭声,但眼泪就是忍不住一颗颗往下掉。 “孩子,不要激动,目前的证据尚未确定任何犯罪嫌疑人,你先平静下心情跟我做个笔录,我们警方好为死者还个公道。” “呃,呃……呃!” 我当时哪有什么心情做笔录,忍不住原地嘶哑着哭起来,恨意充满心头。 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怎么被拉到一旁做的笔录,最后被带去了警局。 出事后的两天我一直都待在警局里,浑浑噩噩,饿了就喝水,累了直接躺在值班大厅的椅子上。 在警方没抓住凶手前,我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一定是周志强干的! 半夜,我蜷缩在大厅破旧的横椅上辗转反侧。 周志强是个有钱的矿二代,整天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到处鬼混,是姐姐酒店所在常客,经常把各式各样的女人往酒店带,时不时还骚扰酒店的女服务员。 我姐颜值出众,更是没少被周志强骚扰,曾扬言要包养我姐,被我姐给拒绝了。 为此,他没少刁难我姐,好在酒店里的前堂经理对姐姐颇为照顾,这才让姐姐躲过周志强的魔爪。 我曾哀求过我姐姐换个工作,免得哪天出点什么事,但我姐总是笑着说她能应付、没事。 其实,她也想换工作,奈何我读书太需要钱,她不敢冒险去换工作,怕一旦没了收入我就没法安心学习。 想到这些,我就悔恨交加。 若知道会如此,打死我都不再读,说什么也要让我姐姐早早逃离那魔窟! 第三天,警方结案报告终于是出来了。 死者——张莉,经过法医鉴定和相关调查后排除他杀。死因——酒后乱性被男友发现后提出分手,于是精神错乱之下跳楼自杀。 这一结果对于我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 失去亲人的痛苦、悔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 “不可能,我姐不可能自杀!她根本没什么男朋友!” 我大闹警局,冲进刑侦科大楼讨要个说法,愤怒之下拿个水杯砸伤了一个警察的脑门。 最后,我被以袭警的罪责关进了拘留室。 两天后,已经不吃不喝五天的我昏迷着从医院醒来。 “张扬,人死不能复生,这是我们酒店给你的抚恤金,好好把书念下去,别辜负了你姐生前的期盼。” “你姐姐的尸体警方那边已经帮你火化,骨灰也已经送到了你家里……节哀。” “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不相信你姐会自杀,但……事实就是如此。如今尸体已经火化,你就算想调查什么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听我一句劝,好好活着,别去惹你不该惹的人,免得你们张家到你这一代断了香火。” 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酒店的前台经理杜夜,他自顾说几句话和留下一个信封后离开了医院。 信封里有一千块钱。 一条人命就值一千块钱! 我不再歇斯底里,也没再流泪,拔掉了手上的针管,揣起信封直接回了家。 “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真凶找出来,然后用我自己的方式为你报仇!” “他们怎么对你的,我就让他们百倍奉还……让他们日日夜夜和疯狗配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跪在骨灰盒前恨恨道,而后把信封里的钱当成纸钱都给烧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没再自暴自弃,该吃的吃,该喝就喝,然后就躺在床上满脑子谋划着怎么找出真凶,幻想抓到后要怎么折磨他们。 我拿起姐姐省吃俭用给我买的小灵通给黄慧敏打去过电话,她和姐姐关系较好,想来应该能从她嘴里套出一些关于凶手的有用信息。 “张扬啊,你姐姐的事情你不要多想,真的是自杀,与他人无关,你别再多想,好好过日子。” “就这样,我这边工作有点忙,挂了啊。” 黄慧敏没说两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好歹是个考上了大学的优等生,听出了黄慧敏话里的搪塞之意,定是隐瞒了些事。 连黄慧敏在这件事上都不敢多说两句,看来凶手背景不简单,八九不离十就是周志强一伙人干的! 听说周志强的老爸是道上的人物,这些年没少用见不得人的手段争到了西京周边矿场的开发权,赚得盆满钵满,是西京富豪榜数一数二的人物。 周志强的母亲更是不简单,在西京检察院工作,有亲戚在帝都要门任职。 有这样的父母,想要正儿八经找到周志强犯案的证据几乎不可能! 咚,咚!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时,一个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开门一看,原来是发小——刚子。 “你怎么又鼻青脸肿?” 我心不在焉道。 每次见到刚子我就头疼,不是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 说起来,他也是怪可怜的一个人,比我小两岁,刚出生就被人遗弃垃圾堆,最后被拾荒老太太捡到后养大,没户口没身份,打小就遭人白眼。 我和他身世比起来,算是好上那么一丢丢。 因为我姐姐以前经常施舍他们,故而刚子打小就和我成为朋友。 我也不嫌弃他身世,经常带他下河摸鱼打牙祭,更是为他和别人打过架。 在他心里,我算是他唯一的知心朋友。 “不说这个,莉姐怎么死的?” 刚子眼神死死盯着我,和我当初在姐姐死亡现场看那警察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拳头一握,带着杀意地看向刚子,沙哑的声音道:“刚子……我想杀个人,需要你帮忙,你敢么?” 刚子愣了几秒,瞳孔有些收缩,也不问缘由,道:“好!” “啪!” 天空突然下起暴雨,打雷声吓了我们一大跳。 之后,我把关于我姐死亡的原因猜测告诉了刚子,他握紧拳头重重砸在地上,恨不得现在就去手撕了周志强。 “一切都还只是猜测,你可不能乱来坏了事,听我指挥,知道么?” 我认真叮嘱刚子道。 下这样的一个决定,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各种顾虑。 不过,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因为对于我而言,失去我姐就等于失去了一切! 第3章 寻找线索 “知道了。”刚子眉头紧锁,“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结案报告不是说我姐是为情所困么?那我们就找到那个我姐姐所谓的男朋友,那就什么都清楚了。” “我看过结案报告,那男的叫何超,西京西街人,无业游民。” 我咬牙切齿道,开始琢磨要怎么去找到自己这个所谓的“姐夫”。 西街不小,自己这点能耐要找到何超估摸着要费点时间,到处去打听肯定会打草惊蛇。 又不能去问警察,否则自己定会引起周志强的注意。 刚子眼前一亮,道:“我知道去哪找他。这种无业游民最喜欢去的无非就那么几个地方——网吧、游戏厅、台球厅,稍微有点钱的时候就约妹子去酒吧和KTV。” 顿了一下,刚子看了看天色,道:“天还没黑,这个点去找他的话,应该在游戏厅或者台球厅能找到人。”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去找人!” 我心中报仇欲望瞬间被点燃,当即起身就要去找人。 刚子默然起身,跟在我身后。 我们二人骑上了刚子自己组装起来二八大杠自行车朝着西街飞奔而去,心中满是仇恨,夕阳如血般洒在马路上,似乎在暗示这一日将会不太平。 我们沿着街边一路寻找,重点放在那些个开设台球的小卖部,逐一排查。 可是找了一个小时,西街有的台球厅和台球店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人,而后只能是继续往游戏厅里去找。 游戏厅不多,就那么几个,也很快排查完毕,依旧是没看到何超。 正在我有些失望之时,两个杀马特的对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踏马的,你这老虎机是不是出什么问题,吞了老子一百个币,豹子一次都没出!” “相信我,你再投它个五十,肯定出来。” “五十?现在毛都没一根。” “要不要打电话和阿超借点?听说最近他榜上了周少大腿,小日子过得老逍遥了。” “那孙子就算有钱会给你花?你想都别想!” “要我说,就该给那小子点教训,否则他以为榜上了周志强的大腿,就可以不把我们放眼里。” “你皮痒别带我!万一惹来周少,保你至少住院一个月!” …… 听着两人的对话,我莫名有些兴奋起来。 终于是发现了何超的去向! 听两人的谈话,那何超和周志强关系不浅,算是找对了突破口。 我刚准备上前去询问何超的下落,刚子拦下了我,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红塔山递给我,还有一个打火机。 我顿时会意。 这家伙虽然不善言谈,心思倒是缜密。 “两位大哥,看来手气不怎么好,要不要来两根烟去去晦气?” 我讨好着上前递上两根烟,心中有些忐忑,递烟时甚至有些手抖。 说实话,为了不让我姐失望,我一直以来都是好学生的形象,很少跟这些黄毛和杀马特的人接触,平时有多远躲多远,打心底对黄毛敬而远之。 尤其是这种鱼龙混杂的游戏厅,我平生是第一次进入,突然就紧张起来。 “小子,一根烟就想接手我这机子捡漏啊?” 为首一头红色杀马特男子一脸不爽接过我的烟,打量了我一番,不客气夺过我的打火机给自己点上。 旁边另一个杀马特见状,主动接过我的烟给自己点上,一脸不善。 “给我五十,这机子立马给你,否则滚一边去。” 红色杀马特一边牛气哄哄地吞吐着烟一边语句不善道,浑身散发着痞子的气息,越发让我感觉自己有些不自在。 可是,和这样的一个小混混交流都没什么勇气,还有那胆量报仇么? 想到我姐惨死模样,我瞬间恨意打败了惧意,把整盒烟都塞到了红色杀马特手里,恢复镇定道:“你误会了,刚才听你说何超那家伙最近发达了,正好他之前借了我点钱,想找他要回一些钱花,不知道大哥能不能告诉我他的下落。” “靠,找何超啊!” 杀马特听我提起何超,心情更是不爽,却是语句没那么冲了,道:“出门往左拐,后巷子那快乐网吧城第一层最里边的包厢,他一定在那。” “谢了。” 我高兴道,转身便走,打火机都忘记要回来了。 刚子不爽地看了一眼自己被抢走的打火机和烟,也没多说,追上我走出了游戏厅。 很快,我和刚子便找到了快乐网吧城。 所谓的网吧城,其实不过是一个四层楼的中型网吧楼,大约有个两百台的机子。 一进入网吧,扑鼻而来的上一股浓重的烟味,再就是各种嘈杂的声音。 “Fireinthehole!” “Go,Go,Go!” “砰!” 最为响耳的莫过于那cs的大狙枪声,一半以上的人都在玩这个游戏。 剩下的就是流星蝴蝶剑,一些个则沉浸在劲舞团中,把键盘打得啪啪作响,恨不得手指击穿键盘。 我和刚子对视了一眼,而后气势汹汹向里走去,开始逐个排查一楼大厅里的人,确定何超没在大厅后,便依照之前游戏厅打探到的消息向包间走去。 小包间很安静,透过门窗,发现里面一共三台机子,却是没什么人。 正当我以为何超不在包间时,却见半张熟悉的脸从电脑前晃出,一副很是享受的表情,桌子下似乎还有剧烈运动的声音。 好家伙,原来开包间独自看大电影! 网吧我也没少来,自然是知道包间最里头的一台机子有大电影的,班里某些男同学也没少谈论这事。 “如此龌蹉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莉姐的男朋友!” 刚子一脸怒气,说着就忍不住就冲了进去。 “刚子!” 我的计划是——找着人后等天黑了,人在外头落单的时候再动手抓人审问。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刚子的冲动瞬间打乱我所有计划,无奈之下我也只能是跟着冲了进去,还不忘把门给反锁上。 嘭! 刚子第一个冲上去,二话不说,拳头便朝何超面门打了下去。 第4章 入狱 “啊,窝草,你们谁啊!” 何超一脸懵逼,裤子都来不及提起,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就要从椅子上起身反击。 见状,我想起我姐的惨状,杀意直冲脑门,上前朝着他裤裆就是一脚。 啊! 惨叫响起,却很快被我们拳脚堵住了嘴。 嘭,嘭! 我和刚子什么话都没说,拳脚疯狂招呼在何超身上,把他从椅子上踹到了电脑桌下。 哀嚎中,何超渐渐反应过来,从自己腰间摸出一把匕首直接对着我们一通乱刺。 “啊!” 刚子反应不及时,大腿直接被刺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刚子!” 我见状大惊,慌忙拉起刚子后退,头脑降温了不少,却莫名畏惧起来。 我已经很久很久不打架了,更别说见到玩刀的,一时间紧张不已,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 “窝草,原来是你们两个狗杂种,我弄死你们!” 彻底回神过来何超看清我们的脸后怒气冲天,似乎是认出了我们,也明白了我们的来意,顾不上提起自己的裤子,朝着我们就扑了过来。 好在我反应及时,一把拉过刚子,否则他又要挨上一刀子。 怎么办? 我脑袋乱嗡嗡。 可是,没等我平静下来,起身的何超抡起椅子朝我们就砸了过来。 “小心!” 刚子一把推开了我。 砰! 椅子的边角直接砸在了刚子的脑门上,他脑门上当即鲜血直流,身子颤抖了两下后扒拉着电脑桌摔倒在地,生死未卜。 “刚子!” 我脑袋瞬间一片空白,见何超朝我扑来,肾上腺素飙升,一把抱起旁边的大屁股电脑朝着何超砸了过去。 他慌忙挥手抵挡,我则趁机一脚把他踹倒,反手抓过他砸向刚子的那椅子朝着他身上使劲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 我嘶吼着陷入了癫狂,不停拿椅子砸下,直到门外冲入一伙人把我强行拉开。 就这样,我出师未捷,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我被网吧的打手强行控制摁在地上,直到刚子和何超一同被护士抬着出了网吧,万念俱灰的我随后被警察送进了警车。 我知道,等待我的将是未知的牢狱之灾。 我先是被关押在了拘留室里,等待案件的最终调查结果,然后好给我判刑。 三天后,有人告诉我,何超死了……刚子也死了! 一瞬间,我觉得天都塌了,报仇似乎变得遥不可及。 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刚子竟然死了! 我终于是彻底崩溃,忍不住嚎嚎大哭起来,彻底对人生失去了信心。 我忘记了自己怎么被审问,一直沉默应对,什么都不说,随便别人说什么是什么,我只负责点头签字画押,爱怎样怎样。 报仇无望,人生也已经一眼看到了尽头,活着对于我来说也没什么意义了。 “张扬,你的最终判决下来了,鉴于你刚满十八岁,为姐报复渣男心切,但并未携带凶器杀人,属于过失杀人……判你无期徒刑!” 判决下来后我无喜无悲。 无期徒刑? 还不如杀了我! 带着对刚子的愧疚和悔恨,我被送进了监狱。 哐啷! 厚重的铁门在我身后响起,我看了一眼牢房的床位,两眼无神向一个床位走去。 砰! 我刚走进床位,一个纹身男子走过来,二话不说,当即就一拳打在我的腹部上,疼得我当即无力下跪,脸色涨红,差点晕过去。 我缓缓抬头,询问的眼神看向来人,不明白他为什么打我。 “看什么看,不服啊?” 男子给我又是一个大耳光,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周围的狱友轰然大笑,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哪怕是我死了都不会生出一丝的怜悯。 角落的床位上,唯有个刀疤男没有笑,只是投来个玩味的表情。 见状,我又不争气地哭了,觉得被全世界抛弃了,是我的无能害得姐姐和发小先后因我而死,我被人打就是活该! 我的哭声并未得到狱友们的同情,反而又是轰然大笑,似乎都没见过像我这么奇葩的狱友。 “哈哈,继续哭,站起来哭!” 纹身男揪起我的头发把我狠狠推了出去,就在我准备倒下时,又一人蹦出,一把接过我又给推了出去。 “哭啊,快哭啊!” 又一人接手,把我推出去。 就这样,我如同沙包玩物般被众人狠狠推来推去取乐,晃得我头昏脑涨,最终忍不住呕吐连连。 见状,这些人才没了捉弄我的心思。 这一天,我如死狗般躺在宿舍的角落里一动不动,无人问津。 直到狱警来查房,我才被送去了医护室进行简单的治疗后,晚上又被无情地送了回来。 因为这事,狱友们除了刀疤男,其他人都因为我的告密而被罚免费劳改一晚上。 宿舍里,就只剩下我和刀疤男子。 “求死?” 正当我以为可以合眼休息一下时,刀疤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吓了我一大跳,本能的蜷缩着身子躲到床头,一脸警惕看向刀疤男,没有回答。 “张扬,十八岁,高中毕业,无期徒刑……呵呵,有前途!” 刀疤男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谁?怎会知道这些?” 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有个叫刚子的朋友没有死,此刻还在医院躺着。” 刀疤男缓缓说道,眼神里充满睿智。 “你说什么……刚子没死?” 我眼中当即再次亮起一丝光芒。 “我不仅知道你的朋友没死,还知道你打的那个人本已经抢救成功,第二天却莫名其妙死了。” 刀疤男真是语出惊人。 我猛地支棱起来,一把抓住他,有些激动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小子,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自己想办法出了这牢笼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刀疤男淡然道。 “出去看看?我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还能出去?” 我绝望道,眼中刚燃起的希望瞬间黯淡下来。 “说到无期徒刑,你好歹念过高中,难道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你一个刚满十八岁的高中生赤手空拳去找别人打架,而对方携带凶器,怎么判刑都不该说是无期徒刑。” “往细的说,在一个没有外人和监控的房间里,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你先动的手的情况下……有没有可能说你只是去那里和别人理论,然后对方先动的手,你出于防卫、或者是保护朋友而打死了对方?” 刀疤男侃侃而谈,寥寥几句,却是在我心里激起千层浪。 第5章 不和废物合作 “对,对,不是我先动的手,我当时已经准备拉着刚子走的,是他要弄死刚子我才反抗!” “我……我是冤枉的……我要上诉!” 我有些激动,语无伦次。 “哈哈……真是幼稚。” 刀疤男摇头冷笑,不再管我,自顾坐到床头,准备休息。 我慌忙跑过去,当即就跪在他面前,哽咽道:“你知道这么多,你一定有办法帮我洗脱罪责,帮帮我好不好?” 刀疤男厌恶的表情看向跪地的我,冷笑道:“你他妈废物一个,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我将来可以报答你。” 我似乎是抓住了希望的稻草,信誓旦旦保证。 “报答?”刀疤仿佛听到了最为可笑的笑话,一脸不屑,“你可想过,你若能胜诉改判押个十年八年就能出去,出去后想做什么?” “当然是继续为我姐姐报仇!” 关于这一点,我是半点都不带犹豫的。 刀疤男听到我心中那报仇欲望还没被浇灭,脸上那嫌弃的表情这才消失,道:“你有这个想法很好,但也正是因为这个想法,你现在想翻控上诉……已经晚了!” “晚了?” 我一愣,突然就明白了。 有人不想让我报仇,要让我永远留在这里! 我无权无势,肯帮我的刚子现在生死未卜,根本没上诉的门道。 就算监狱能上交我的上诉请求,诸多已经被认定的证据下,又有仇人从中作梗,再好的律师也是爱莫能助。 想到这,我心中的仇恨再次被点燃。 我要想办法出去,而且要快,否则刚子若是真没死,迟早因为我的事被人弄死! “你一定有办法帮我出去,否则不会和我说这么多废话。”我疯狂的眼神看向刀疤男,“说说你的条件。” “不愧是读书人,一点就通。” 刀疤男冷冷一笑,道:“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跟我合作一条路,但我从来不跟废物合作,等你能证明你不是个废物再来和我谈。” “好!” 我目光坚定,知道刀疤男的意思。 要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那些欺负过我的狱友像对他那般敬而远之。 我起身坐回了床上,躺床上开始想办法。 可是,想了好久也没想出个好点的办法来。 要想让那些人敬畏自己,要么有靠山,要么就打出威势来。 靠山我是没有了,那就只能是打,可是纹身男他们一个个五大三粗,我这个文弱书生怎么可能是他们对手。 尤其是那个叫陈北林的纹身男,听说在道上有点名头,一身腱子肉最不好惹! 眼见陈北林他们的惩罚时间即将结束,想到他那凶狠的眼神,我不由得着急坐起。 再不想到办法,等他们回来定会对我进行报复,免不了又要被送去医务室,说不定会被打到以后生活不能自理。 前天就听别人聊起陈北林,听说这监狱里至少五人被他打到生活不能自理,连监狱里的一些个大佬都不敢轻易得罪他。 “弄死他!” 我眼中露出疯狂之色。 打赢一个人不容易……弄死一个人似乎容易一些! 想到这些,我立马向陈北林独霸的那床位走去,开始检查他的被子和一切物品,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能弄死人的凶器。 坏事做多的人定会多疑,要么随身携带些凶器仿身,要么会在自己睡觉地方藏些能以防不测的兵器。 一旁,刀疤男见状嗤笑着没有说话,显然是不相信我能找到什么武器。 要是有那么容易被发现,狱警每次突击大检查早就找到,哪里还轮得到我。 我没有放弃,不放过任何地方,哪怕是临床的每一个床铺都被我一一翻了个遍,除了几根手指长的木刺被我从床板中找到,就再也没找出更有威胁点东西了。 就这玩意儿,根本就弄不死个人,除非趁对方睡着,拿个锤子把它钉入对方脑门里。 “一定还有别的武器,我一定是漏掉了什么细节!”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闭着眼睛开始回想这几天陈北林的生活轨迹。 他藏的东西定会隔三岔五检查一遍。 突然,我睁开了眼,冲向门口,一把抓住铁门上方的一点点门缘往上努力做个引体向上,把头撑到上方仔细查看起来。 这地方手指的着力点很少,但陈北林却经常在这地方练自己的指力和臂力,肯定有问题。 果然,我发现边缘有些许的缝隙明显与别的地方颜色不一样,是旧报纸填补的缝隙,里面一定是藏有什么东西。 于是乎,我放手而下,然后以嘴咬住木锤再次做个引体向上,用嘴把报纸给挑出,一根红绳子出现在我眼前,我当即跃下伸手抓住红绳一拉,一把由5寸钉子捶打而成的简易小匕首出现在我眼前。 “这下事情变得有趣了!” 床上,刀疤男露出一脸惊讶,显然也没想到陈北林把匕首藏在那里,而且还那么长一把匕首,快有墙砖厚度了! “现在我们可以谈了么?” 我兴奋的眼神看向刀疤男,炫耀起自己手里的武器。 刀疤男见状,眼神突然变得凶戾起来,一步步朝我走来。 那狠厉的眼神,配合他那刀疤脸,看得我心颤。 “你……” 我当即就慌了神,吓得连连后退。 “小子,你知道主动杀人是什么感觉么?” 刀疤男凶狠的眼神盯着我,让我莫名心悸,觉得只要自己回答不对,哪怕是手上有武器也能被他打死。 说着,刀疤男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往墙上狠狠地按了下去。 “我说……我现在要弄死你,你敢杀我么?” 刀疤男手上加大了力气,我顿时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可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反抗,而是挣扎着伸手努力想掰开他的手指。 我找不到刺他的理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我死,所以我不敢动手刺他。 “我……” 没一会儿,我就感觉自己就要窒息,好想叫刀疤男住手,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话。 实在是想不通他到底想干什么,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的! “我从来不跟废物合作!” 我突然想到了刀疤男说过的话,又想到善良的姐姐莫名惨死,一切根本就没道理可言,眼神顿时变得凶狠起来,反手匕首便朝刀疤男太阳穴狠狠刺去。 管他谁谁,挡我路、碍我事的人通通见鬼去吧! 第6章 搏杀术 可是,刀疤男空出一只手直接扣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拧,只觉得手指瞬间使不出力来,匕首应声而落。 我随即一脚踢向刀疤男的裤裆,却被刀疤男一个膝击打在大腿根,当即大腿也使不上力。 这还没完,刀疤男空出的那一手在我肚子上狠狠地打上一拳,疼得我差点两眼翻白晕死过去。 见状,刀疤男这才把我放开,退到一旁。 嘭! 我人如死狗般重重摔倒在地,一边努力喘气,一边忍受着腹部那让人窒息的疼痛,真是恨透了这个反复无常的刀疤男。 更让我难过的上,我感到一股深深地挫败感,我觉得自己的力量好渺小,报仇似乎变得遥不可及。 刀疤男显然不知道自己这一手给我打击有多大,捡起地上的匕首把玩起来。 “这就不行了?” 刀疤男似乎没有就此放过我的意思,抓起匕首,把我的手拉过摁在地上。 “你要干什么?” 我挣扎道。 “想看你运气好不好!” 刀疤男坏笑着挥动着匕首就要刺下,吓得我下意识地把手握住,心慌到了极点。 见状,刀疤男当即一脚踩在我拳头上。 “啊!” 吃痛的我不得不把手打,恨透了这家伙。 “你这只手若不想被废掉,就把手都张开,好好看看刀该怎么玩!” 刀疤男恶狠狠说道。 我不敢忤逆,忍痛把手张开。 “砰,砰,砰,砰!” 我手刚张开,刀疤男便用匕首在我的指缝中来回刺了几下,吓得我差点忍不住把手收回来,真怕他一个不小心把我的手指给刺穿。 “还好……你小子胆量还行,我的刀法很久不练也没落下。” 刀疤男连续刺了十几刀,这才放开我的手。 我把颤抖的手收回,以为自己终于是躲过一劫。 砰! 刀疤男猛地把手中匕首一甩,匕首沿着我的耳边擦过,吓得我一个激灵,还以为自己耳朵被割了下来,小心伸手摸了一下。 还在! 我松了一口气,此时汗流浃背,好似从鬼门关上走过一趟。 真的,我能感觉得到,刚才我若稍微表现得让刀疤男不满意,他真不介意把我就此给杀了。 这个疯子,比陈北林还恐怖! 刀疤男坐回床头傲然的眼神看向我,道:“小子,是不是很不服?” 我敢说不服么? 服了又能怎样?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捂着肚子缓缓坐起,被刀疤男这么一整,想弄死陈北林的心思都没了。 “这就对了,被死亡威胁的感觉真的很让人讨厌。” “小子……这里是监狱,打起架来可不是外边小打小闹,无论是谁要对你动手,亦或者你打算要对谁出手,你都不要去想什么对错和理由,必须全力以赴,甚至抱必死之心,否则一旦落败,等你的就是生不如死……或者死亡!” “尤其是你对手很强的时候,你的机会可能就只有那么一次,错过了就不可能再有机会。” 刀疤男突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我听着刀疤男的话,想到自己刚才的处境,再想到凶狠的陈北林,回顾我和刚子去找何超后发生的事,随即明白了刀疤男刚才的用意。 如果当初我对付何超动手时不给他喘息机会,先发狠把他打得动弹不得,刚子就不会受伤,更不会有后边这么多事。 一个何超就已经让我无期徒刑,若是这次对付陈北林时我再有犹豫、胆怯、心软,那么等待我的将不再是无期徒刑,而是生不如死,甚至死亡! “谢刀叔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捡起匕首,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不再去顾虑什么后果。 若是不能出去,早点死在这监狱又何妨! “孺子可教也。”刀疤男拍着大腿站了起来,“看在你叫我的这一声刀叔的份上,叔教你几个杀招,否则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怕是杀不了人。” “谢刀叔!” 我高兴不已,对刀疤男的手段是真的信服。 “就教你搏杀之术吧。搏杀之术不复杂,主要是针对敌人头、咽喉、裆部、脊椎神经、肋骨、膝关节下手,一招一式要求精简实用,讲求实效,一击必杀,克敌制胜。” “既然你选择拿了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出手的时候不能有半点的犹豫,要么一击毙命,要么让他无法反抗!” “首先重点说——眼和喉,腹和心。眼和喉重在伤敌后让敌人反抗能力下降,腹和心重在致命。” “前者刺中后致伤几率较大,后者若不至命则敌人尚有奋力一搏的可能,所以你在出手时要算准自己是否能一击毙命,若是不能就先让对手无法反抗!” …… 刀疤男认真给我讲解了打架技巧以及杀人手段,并亲自演示如何才能一招伤敌和杀敌。 我认真听着,牢牢记住他教的每一个招式,虽然无法立马全面掌控,却也要让自己有那样的搏击意识,否则到时候打起来手忙脚乱。 学着学着,我越是感觉这刀疤男不简单,根本不像是一般的混混,倒是向某个部队走出特警,亦或者某个雇佣兵组织一员。 但,关于他的身世我没多问,也不想去了解,学着别人恭敬叫他刀叔就好。 之后,他没有教我太多招式,要我重点学习最简单的藏刀击杀术,是我眼下最需要的招式。 我不敢怠慢,当即脑海里想象着陈北林回来后我该战在什么地方伏击他,亦或者该如何示弱,然后出其不意给他两刀! 想到陈北林那凶狠的眼神,我练得越发起劲,每一刀都恨不得把空气刺破。 就这样,我独自一人对着空气练了大半个小时,一开始刀疤男偶尔过来充当“陈北林”让我试刀,后面他觉得我练得不错就不管我了,自顾回床上睡觉去。 我算算时间,估计陈北林快回来了,坐在地上开始好好养精蓄锐。 “呼呼呼!” 我才在门前坐下休息十分钟,就听到走廊里传来陈北林一行人那熟悉的口哨声,透着极为嚣张气息。 “砰!” 宿舍的铁门被人重重踹了一脚,吓了我一大跳,不由得心神紧张起来,反握着匕首的手开始冒汗。 第7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陈北林,你若再敢这么嚣张,信不信我立马把关禁闭一个星期!” 随后,门外传来狱警严厉的呵斥声。 “yessir!” 陈北林嚣张至极,说着牛头不对马嘴的英语,根本不把狱警的警告放心上。 “狱警也跟来了?” 我紧张地皱起眉头,犹豫着等会儿要不要出手。 不过,我的眼神很快又变得凶狠起来。 “有狱警在一旁,陈北林和他的跟班就不能第一时间收拾我,而且一定会放松警惕,这或许才是我真正的好机会!” 想到这,我快步挪到平时我摆烂睡觉的角落里装睡起来。 “哐啷廊!” 随后,我听见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心神当即紧绷起来。 “我草泥马,这个狗东西倒是睡得香!” 陈北林见到我后,当即大骂起来,就要上前对我大打出手。 “陈北林,你想干什么?我们还在这呢!” 一名狱警大声呵斥,拔出了腰间的电棍。 狱警的三个同伴见状,也是拔出自己的警棍,一脸警惕看向陈北林等人。 “警官,你别误会,我粗人一个,见到老朋友有些激动,没别的意思。” 陈北林当即认怂赔笑,收回自己恨恨的眼神。 “砰!砰!” 为首的警官用警棍敲了两下铁门。 “张扬,别睡了,过来一下!” “今天你们必须当着我的面握手言和,日后团结互助,好好改造!” 狱警严厉的声音响起,我不为所动。 “跟他团结互助?” 陈北林等人哈哈大笑起来。 “你有意见?” 狱警严厉的眼神看向陈北林。 “我没有意见,绝对把张扬小同学当成自己老娘亲生的小弟弟一样照顾!” 陈北林假装一脸正经,心中早就想着等会儿要怎么好好收拾我。 “张扬,你姐姐头七刚过去没几天,你就打算这样去见她了么?” 狱警的话让我心神一震,紧张的情绪瞬间被抚平。 我缓缓转过身,假装弱不禁风的样子缓缓扶着墙起身,装出一脸不服气的眼神看了陈北林一眼,向正在向我招收的狱警缓缓走去。 “当着我的面握手言和,否则今晚你们整个宿舍的人就绕操场再跑个五十圈,累到你们都不想打架了再回来。” 狱警严厉的眼神看向我和陈北林。 “老弟啊,哥哥之前不过是在跟你开玩笑,不要往心里去哈。” 陈北林抖着个小腿向我伸出了手,哪有道歉人该有的样子。 我没有伸手,假装自顾傻站着。 “警官,你看看,不是我没诚意,是这老弟不给你面子。” “不过,你放心,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再欺负他!” 陈北林见我没反应,得意地笑了笑,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暗中狠狠揪了一下。 我吃痛,差点就忍不住立马抽出袖子里的刀给他腹部来上一刀! “我忍,必须一刀命中要害!” 我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 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万一抽刀动作慢了,定会被发现而功亏于溃! 陈北林看到我被这么欺负都不敢当着狱警的面告状,脸上更是得意,把我强搂入怀中,笑道:“警官,我就说都是误会嘛,我们关系老好了。” “张扬,你有什么话要和我们说么?” 为首的狱警有些可怜的眼神看向我。 “没有。” 我摇头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都早点睡觉吧。” 狱警见我没话说,懒得再多问,收起自己的警棍,眼神示意我们众人各自回床上休息。 “好嘞,大伙都睡了吧,明天还要起来好好改造呢。” 陈北林笑着地对他的跟班们说道,没有放开我,而是搂着我向他的床位走去,似乎是想等会自己一个人好好收拾我这个没任何威胁的废物。 众人闻言,很配合地向各自的床铺走去。 机会来了! 昏暗的灯光中,我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小子,你很识趣,等会儿我会让你少点痛苦,只要三分钟就可以让你回到医务室待上几个月!” 临近一张上下双人床边缘,陈北林把脑袋凑到我耳根前凶狠狠地吓唬起来。 嘶! 我没有废话,趁着他说话时目光看向刀疤男,毫不犹地抽出匕首朝他的一只眼睛刺了过去。 我本想刺他腹部,但想到他腹部和胸部心脏位置肌肉很厚实,没杀过人的我实在是没什么信心能一击命中要害,所以选择了眼睛。 至于脖颈,陈北林离我太近,匕首不是很锋利,一样是没信心。 “啊!” 惨叫瞬间响起。 一刀命中,没什么意外。 嘶!嘶! 见一刀命中,我当即抽出,疯狂朝陈北林腹部又刺入了几刀。 他慌乱之中奋力推开了我,我再次扑上去,对着他的另一只眼睛又猛地一顿乱刺。 邻边的狱友甚至看傻了一眼,还以为倒地的人是我,而不是他们的老大,所以都没第一时间过来帮忙。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众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 “救我,救我,这小子有刀!” 反应过来的陈北林一边胡乱踢我一边向后爬去,嘴里哀嚎着喊救命。 慌乱之中,我被踢开,又再次扑上去,对着他的胸口再次刺下几刀,鲜血飞溅,我几近癫狂。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终于,众人反应过来,有人冲上来拉住我,我反手就给他来上一刀,也不管刺中哪里,抽出后继续朝身下的陈北林继续补刀。 依照刀疤男之前所教,人多之时,有机会出刀就要朝别人的肾脏位置出刀,虽不至死,但后续也能让敌人无力反抗! “救命!救命!” 已经瞎了眼的陈北林再无之前嚣张气焰,一边反抗着往床下躲,一边喊救命。 “一起上,打死这小子!” 混乱中,我背后几计重拳重脚落下,但我都没有回头,强忍着痛苦穿近床下,继续追杀陈北林。 “给我住手!” 最后,狱警终于是反应过来,挥动着电棍冲过来,见人就打,敲打那些围困我的陈北林跟班。 之后,癫狂中的我只觉得背后被棍子打了几下,而后几股强大电流直冲天灵盖,整个人抽搐着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第8章 风云再起 “哐,哐,哐!” 我意识的最后,是监狱的警铃响彻整个监狱。 等我再次醒来,人已经被上着手链关在了禁闭室里。 “刀是哪来的?” “陈北林藏的。” “为什么要杀他?” “他先打的我,扬言说要杀我!” …… 简单的询问过后,我被关了一个月的禁闭,身上罪责又多了一条故意杀人罪,刑期依旧是无期,没有死刑。 陈北林命硬没死,而且这种在监狱打架不好搬到台面定性,所以我早就料到就算杀了陈北林也不可能被判死刑! “哈哈……” 当我被释放出禁闭室的那天,觉得阳光好刺眼,但我却是看向那阳光傻傻嗤笑了起来。 这光很刺眼,却是我新的希望! 待我回到宿舍,陈北林的跟班们看向我的眼神都变了,眼中多了几分畏惧和忌惮。 但,身板弱小的我还是让他们心中藏着诸多的不服。 我安静回到自己床上坐着,但凡谁看向我,我都会死死地盯着他,似乎下一个我要弄死的就是他。 这一招着实吓坏了这些个喜欢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们,一个个都不敢再多看我一眼,甚至吓得额头直冒冷汗,真怕我趁着他们睡着的时候给他们来上几刀。 没人再敢和我独处,哪怕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死,活在了我那不吭声的阴影之中,整个宿舍的气氛变得极为压抑起来。 放风时间,刀疤凑到了我跟前。 “小子,你很不错,有那么点狠劲了。” 宿舍里,也就刀疤男没有畏惧我,只是多了几分欣赏。 “是你教得好。” 我嘴角扬起一丝狠厉的微笑。 经历过一场厮杀,关了一个月的禁闭,我的心态已经发生改变,对刀疤男也不再那么畏惧。 “哎哟,那陈北林被你给整的怎一个‘惨’字了得,算是小阴沟里翻了船。双眼失明、肺部穿刺、一个腰子被刺坏,只剩下一个还能将就着用……以后啊,废物一个,只能住残疾院了。” 刀疤男咂舌,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人在做天在看,报应不爽。他给过别人怎样的人生,就应该想到自己也会有那么一天。” 我很是平静,没有任何后悔之意。 “呵呵,你现在可是我们监狱里的风云人物,不知道有多少大佬想着怎么拉拢你这样的年轻人,以后前途无量啊!” “怎样……要不要我给你推荐几个靠谱点的大佬,跟着他们混,以后保证你在这监狱里横着走。” 刀疤男嗤笑起来,暗中偷偷观察我的反应。 “你知道,我可没心情在这狗笼子里当什么困兽之王。”我眼神坚定,“我要离开这,要为我姐姐报仇!” “哈哈,我眼光果然没错……不过,你可还没达到和我合作的要求。” “我知道。我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若是我不能化解这场危机,一样是你眼中的废物。” 我眼神里多了几分老练和睿智。 我很清楚的知道,我虽然震慑住了宿舍里陈北林的跟班,但并未真正震慑住那些跟陈北林交好的帮会成员,他们为了名声和所谓的道义,一定会对我出手。 敌人在暗我在明,防不胜防。 “道上放出话来了。有大佬欣赏你,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找对合适的人拜码头,而后就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接复仇账,最后陈北林的兄弟会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报仇。” “如果你拜对了码头,又熬过了一个星期的寻仇,以后你在这监狱中就彻底安全了。” 刀疤男把我目前的处境简单说了一遍,好让我有个思想准备。 “拜码头?我为什么要听他们的?” 我冷笑起来。 我从舍友们的表现已经看出该怎么解决眼下的麻烦,不想费劲去拜什么码头。 我被关禁闭已经浪费了一个月,外面的刚子不知道情况如何,我怎能再浪费一个月的时间再去证明什么。 谁想要我死,我就不让他活! 刀疤男见我如此回答,咧嘴一笑,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我则是左右观察起来,发现很多目光在关注我。 很快,我被一个脖颈上纹着和陈北林一样纹身的男子吸引。 他身边跟着几个人,恶狠狠的眼神看向我,对我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只是自顾冷冷一笑,没有任何回应。 那人我听宿舍的人说过,外号南狼,和陈北林拜的同一个码头。 我早就猜测到他想搞我,现在见到他人后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放风时间过后,一天的缝纫机时间很快就到来,我很积极地参与进工作之中,暗中留意到有人竟然私藏破旧刀片,当即眼前一亮。 真是天助我也,只要留心,监狱里真是到处能找到凶器! 于是,我趁着藏东西的人不注意,悄悄地把他私藏的刀片偷偷藏在嘴中带出了工作车间。 出了车间,趁着去吃饭的时间我又悄悄拿出自己之前藏在饭堂外的两个木槌藏进口袋里。 这是我之前从舍友床上找到的,现在之所以拿出藏到饭堂外,当然是为了防身用。 有仇家虎视眈眈,而饭堂是最容易发生事故的地方,怎能不藏点私货防身! 吃饭的过程中,我又看到了那个之前向我比划抹脖子动作的南狼,他依旧是如狼般盯着我,他似乎是在找机会对我下手,只是没还没找到机会。 他在找机会,我又何尝不是! 吃饭中,我突然起身前往饭堂的洗手间,立马就有人跟了上来。 但我没有停下的意思,我沿着墙边走,借着墙和身体阻碍跟踪我的人视线,迅速扯上自己的衣袖把十几个刀片绑在两小木槌之间,而后藏在衣服下进了洗手间。 前脚刚进去,立马有个马仔跟着进来想看我在干什么。 嘭! 我从墙后突然冲出,直接一脚踹在那人裤裆要害,那人当即吃痛倒地。 我上前抓住他的头发猛地就往墙上砸了过去。 只是一下,他的脑袋便开了花,抽搐着倒地不起,不知是死是活。 我没有再下杀手,而是快速走出洗手间。 我的目标不是这个马仔,而是还在饭堂里吃饭的那个南狼! 今天,我要在饭堂里解决这个麻烦! 第9章 疯狗 好在这会儿没人进洗手间,都忙着吃饭,我进去没一会儿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我假装挠头,用手臂遮挡住了自己的脸,迅速绕过那纹身男的视线范围,而后从他几人身后逼近。 眼见目标就在离我不到十米的范围,不再如之前即将对陈北林出手时的紧张,而是多了几分兴奋。 此时,我已经不再遮掩自己的脸,一只手紧紧地揣着绑了刀片的木槌,一只手放进自己的口袋抓住一把自己从操场上偷偷抓来的泥土,随时准备冲上前去拼命。 “北狼这回他妈被撅折了,那个没头的愣头青一日不除,我们狼字头在这地方没法混了。” “顶星的兄弟都交待好了么?” “交待好了,要么他自己上,要么我们动手后他顶上。” 临近,我听见几人正用黑话聊着怎么做掉我,心中的杀意更盛。 终于,在我临近南狼身后时,他正对面的同伴看到了。 “张……张扬!” 他猛然起身,本是蹲在长椅上,起得过猛,膝盖顶撞在了饭桌下,一个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南狼听到同伴提起我的名字,身子猛然一震,慌忙回头。 等的就是他回头! 我手中的双刃刀片直接切向他的脖颈,收手时一拉连同他的鼻子和眼睛都刮出一道大约两厘米深的口子。 “啊……我槽,握草!” 南狼反应还算迅速,挨了两刀后第一时间捂着脖颈往后滚开。 我似乎是切到了南狼的脖颈大动脉,他鲜血滋滋从他脖颈冒出,可把他给吓坏,哀嚎着捂住自己脖颈连跑带爬跑开。 “快来人,给我弄死,弄死他!” 南狼一步三回头,疯狂逃窜,再也没之前的半点嚣张气焰。 他是真的怕了,脖颈正疯狂冒血,生命似乎在疯狂流逝,让他生不出和我纠缠的念头,只想着怎么去找狱警送自己去医院。否则自己可能又要成为第二个陈北林。 我疯狂追上去,饭堂乱成一团。 眼见后面有几人就要追上我,当即一把泥土灰甩过去,几人遂不及防直接中招,没了目标乱冲,哐啷撞倒一大片饭桌,顿时招来众人一顿谩骂,甚至有人抓住倒在他们面前的南狼小弟们一顿拳打脚踢泄愤。 南狼血泪模糊了眼,剩余的一只眼睛让他没了准头,没跑几下也撞在一饭桌边角摔倒在地。 我立马冲过去,挥动手中的刀刃就要给他脖颈再来一刀,却是被他奋力挡开了,刀刃翻卷破碎了几片,切也在他手臂上又留下了一刀很长的口子。 我知道没法再伤他脖颈,索性对着他的裤裆一顿猛刺。 听说这家伙就是因为侵犯未成年少女入狱的,这种人渣竟然不被判死刑,而且也不是无期徒刑。 那就让我先来审判他终身宫刑! “啊!啊!” 惨叫声响起,南狼起身伸手挡住自己的裤裆,我木槌对着他的手就是一顿猛刺,他吃痛中伸出另一只直接勒住我的脖子往后揣去,想把我反压身上控制我。 此时的他的肾腺素飙升,力气大得惊人,我被他一手直接揣到一侧。 眼见他即将对我形成反压制,我看了一眼刀片已经破碎的木槌,狠狠地往身后一桶,刺入他腹部之中,趁着他吃痛手臂松懈之时,张口对着他的大拇指用力一咬。 咔吧! 一声骨碎之声响起,我也不知道是自己牙齿崩了还是他手指骨碎了,奋力咬住猛地一甩就甩开了他的手,翻身坐到他身上,对着他的另一只眼睛就是奋力一拳。 砰! 这时,南狼的伙伴终于是赶到,对着我的背后就是狠狠一脚,想把我踹开,却是把我踹倒在南狼身上。 我闷哼一声,脸正好砸到了南狼脸上,没有回头,张嘴咬住了南狼的鼻子狠狠一扯。 伴随着一声惨叫,我竟然咬下了南狼的鼻子! 我嫌弃的吐掉,准备下第二口,南狼慌乱中奋力推开我,我顶着后面的又几计重脚,起身的同时两根手指猛地戳进南狼的另一只好眼睛中奋力一扣,扯出了个眼珠子。 由于用力过猛,眼珠子直接甩飞出去,落到了身后一名正看热闹的大佬饭碗中,把他给吓得一个哆嗦,手中的饭碗哐啷丢在地上。 我没就此作罢,忍着身后的拳脚,双手一把抱住南狼的脖颈,张嘴咬到什么我就死咬不放,除非能扯下一块肉来。 “窝草,这小子疯了!” 众人看得心中发毛。 他们哪见过我这种打法,完全就是一头疯狂的野兽。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身下的南狼脖颈的血流了一地,他渐渐没了力气,那些落在我身上的脚终于见势不妙,不再踢我,而是合力抓住我的手臂,想把我从南狼身上拉开。 这让我这么折腾下去,南狼就算不被我咬死,也要因为脖颈处不断冒出的血而死去。 呼噜噜! 饭堂的警卫早就发现异常,第一时间不是冲上来解围,而是用对讲机呼叫同伴,待几个同伴过来后才吹着哨子朝我这冲了过来。 啊,啊! 几个生壮如牛的大汉都没能拉开我,电棍几下我就蹬直了腿倒在一旁。 此时我的嘴里还咬着一块血肉,浑身是血,看得众人心惊胆颤。 再看向南狼,此时的他面目全非,嘴唇发抖,每呼吸一下脖颈不断冒血,模样更为渗人。 至此,我在这监狱里有了一个“张疯狗”的名号! 虽然难听,却是让人提起就浑身发毛、如芒在背,可谓是谈之色变。 连那些个大佬们都怕了,立马和南狼所在码头势力划分界限,真怕给自己招来我这会吃人的“疯狗”。 于是乎,关于我的来历渐渐被人挖出,当即就明白了我为什么如此疯狂! 十八岁,无期徒刑! 监狱里最怕的就是我这种没了盼头的犯人,而且才十八岁,可谓血气方刚的年纪,真的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又被关禁闭了。 这次还请个医生对我进行心里测试和所谓的危险性评估,然后把我关了两个月的禁闭。 第10章 噩梦 一开始说是两个月的禁闭,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给我多加了一个月的禁闭。 三个月的禁闭……这是我所在监狱最高的禁闭惩罚! 在此之前从未有人超过两个月,最多就关上一个月左右就放了,而我足足被罚了三个月! 这么一算,我被罚的禁闭时间比起我待在监狱改造的时间还要多上好几十倍! 我有过一个月的经历,想到要被关上三个月,不到半个月情绪就变得暴躁起来,不断砸门呼喊,然而什么鸟用都没有。 一个星期的禁闭或许是难得清净,但被关上三个月,那真的是要人命。 黝黑而窄小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好像整个世界都遗弃了你,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整天浑浑噩噩,饭点的时候几个包子和一杯水,连块肉都没有看,连吃的都让你感到无趣,真的是度日如年。 然而,我暴躁过后很快恢复了平静,开始好好吃饭,暗中锻炼起刀疤男教给我的搏杀术。 我也不知道两个月后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但我绝对不能放弃,不揪出害死我姐的人我誓不为人! 漫长的三个月,我最终是熬了过来! 我出了禁闭室的那一天,被送去了处于我特有的待遇房间,那里只有三个人——听说和我一样是监狱里的危险人物。 一路上,伴随着铁链嘎吱作响,所有的犯人都凑到宿舍大门一睹我这创了禁闭时间新高的犯人。 这一刻,我真切感觉到了他们看我的眼光不再是以前的那种不屑,而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呼,呼,呼!” 不知道是谁敲击了一下宿舍门,顿时监狱里的宿舍砰砰作响,各种口哨和呼叫声,似在庆祝“英雄”回归。 “安静,安静!” 在狱警的呵斥声中,直到我进入了属于我的特别宿舍,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 “张扬,好好改造,要敢再到处惹是生非,下次可就半年禁闭了!” “我知道了。” 狱警简单教育我两句后便关上门走了。 我一眼扫向自己的新舍友,面无表情走过去,心里已经做好了又要被欺负的准备。 此刻的我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我,谁敢弄我,我要他死! 一大叔笑着朝我走来,我下意识拳头一握,他慌忙顿住脚步,显然是知道我这人有多危险。 “小兄弟,别紧张。我们都听说过你的事,两个字——牛批!” 大叔笑盈盈道,摊开双手,以表自己没有要和我为敌的意思。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三炮,你可以叫我炮叔。” 大叔自我介绍。 然而,我没有任何回应,警惕的眼神看向他,自顾走向最里头那个没人睡的床位。 经过偷袭陈北林和南狼的事件后,再加上三个月的禁闭,让我现在变得极为敏感,谁都不敢轻易去相信,哪怕是刀疤男,我现在也开始怀疑他接近我不怀好意。 大叔见到我没有回应,尴尬摊了摊手,看向剩下的两人。 “呵呵,我就说你这贱兮兮的样子不招人喜欢,你非要热脸贴冷屁股去。” 一光头大爷哈哈大笑起来,看向我时似乎有几分别样的欣赏。 “他现在处于一个精神戒备高度状态,你们最好别去招惹他,否则我可救不了你们。” 边上,一个眼镜大叔盯着灯光下那些个飞蛾说道,至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我,一脸邋遢胡子,看起来像个神经病。 我依墙靠坐着,看向三人,有点想打招呼,却还是选择了沉默。 嘴碎大叔显然不在意我的冷漠,继续喋喋不休道:“不要戒备心那么重,我们可不像别宿舍的那些人,整天就知道钩心斗角,不懂得团结友爱。” 团结友爱? 我当即还给大叔一个白眼。 进了这,还说团结友爱? 鬼才信! “小鬼,你不好奇我们三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糟老头为什么会分配到这样的一个宿舍么?” 眼镜大叔突然扭头看向我,那镜片后的眼神略带严肃,更多的是睿智。 “我来告诉他。”嘴碎大叔接话,指向眼镜大叔,“小兄弟,以后要远离这个疯子,他整天神神叨叨研究什么天机学和心理学,愣是把十一个人给说死了,最终被送来了这监狱。” “到这监狱也没安生,又把6个犯人给说得自杀了,现在监狱里除了我和光头佬,谁都不敢再和他说话。” 嘴碎大叔这话一出,我有些不信的眼神看向那眼镜大叔。 “哈哈,我没他说的那么邪乎,只不过是帮某些人把因果关系理通了,他就知道自己该在哪里早早见到自己的结果罢了。” 眼镜大叔哈哈一笑,而后玩味的表情看向我。 那表情,不知为何,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介绍完眼镜大叔,嘴碎大叔又看向光头大爷,道:“这老家伙你也少招惹他,听他自己吹呼说是失传唐门后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但有几桩中毒命案都和他扯上关系,所以被抓到这来了,是个危险的坏胚子。” “我去你大爷的,你怎么不先说你自己光辉事迹?”光头大爷不乐意了,“你整天好的不学,瞎折腾什么火箭,把人家市长的房子都给炸了,活该被抓到这来吃牢饭!” 听着这三人的介绍我眉头紧锁,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看他们如此的云淡风轻介绍自己,和之前自己的遭遇简直是天上地下之别,差点就忘了这是监狱,而不是什么学校里的新生见面会。 至始至终,我没说过一句话。 我不想在这监狱里交上什么朋友,除非谁能帮我出狱。 无语的一个夜晚,在嘴碎大叔各种废话中,我坐在床头渐渐进入梦乡。 这一夜,我做了个噩梦。 “弟弟……姐姐死得好惨,你什么时候为姐姐报仇?” “杨哥……你要是早点出来多好,我就不用死了!” “姐姐,我现在就去为你报仇!” “刚子,你不能死,我们有很多事情没去做呢!” “周志强……我弄死你!” 我大叫着醒来,一拳重重地砸在床板上,震得宿舍里的其他三人连滚带爬从床上起来,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第11章 拜码头 “‘疯狗’之名果然名不虚传,梦里都还在想着杀人。” 黑暗中,嘴碎大叔惶恐的眼神看向我,再也不敢入睡,真怕我半夜把他给嘎了。 宿舍里就两张床,每一张床分上下铺,下铺就他挨着我,我若半夜发疯倒霉的自然是他。 “丢被子到我床位上干什么?” “今晚挤挤,你明天和他好好沟通,把你那一套狗屁心理治疗学术给他用用,否则以后你这床位就是我的了。” “信不信我先把你给说死?” “那也比被打死强。” “你去和光头佬睡,我不习惯跟男人睡!” “不去,怕他半夜对我下药!” …… 最终,嘴碎大叔把自己的小被子往上铺一丢,骂骂咧咧和眼镜大叔将就睡了一晚上。 一夜无言,第二天我早早起来,自顾在宿舍里锻炼起身体。 三个月的禁闭,我已经开始习惯了早早起来打一套刀疤男教我的搏杀术。 “军体拳,搏杀术……刀疤教你的吧?” 被惊醒的光头大爷饶有兴趣地看我打拳。 我没有回答,自顾练着。 “你这样练是不对的,那刀疤不是什么好鸟,教你时留了几个破绽,你如此练下去不仅练得没有进步,还会对自己的关节造成一定损伤。” “对付小混混还行,稍微遇到行家瞬间被反杀!” 光头大爷意味深长道。 闻言,我停止了打拳,回头看了光头大爷一眼,有些不信。 我虽然不懂什么武术,但对这样实用的杀招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简单直接就是好招! “不信?” 大爷来了兴趣,一个鲤鱼打挺从上铺翻了下来。 “你把刚才那招封喉的招式对我用出来。” 大爷眼神犀利起来,浑身气势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给我一种犹如在面对刀疤时的压迫感。 果然,不能以貌取人,这大爷只怕是这房间里最危险的人! 见状,我不再犹豫,当即一招锁喉指戳向老人喉结,这一招若是有把兵器在手,偷袭的情况下,绝对让人防不胜防。 南狼被我抹喉就是最好的例子。 砰! 老人只是伸手简单往上一戳,两指打在了我肘关节。 “啊!” 我一声惨叫,顿觉手掌和手指瞬间无力,待回神时老人已经扣住了我的手腕关节一甩,我的手被他推回击在了我自己的脖颈上。 “这是什么招数?” 我心中骇然,若是自己此时手上有刀,我定会死在自己的这一招中。 自己引以为傲的杀招在老人面前似乎什么都不是! 老人没有回答,而是身子一斜一侧,使出了我刚才的那一招,快如闪电,直接扣住了我的喉结。 “按照我的步法和身形,以及出手方式再试一下。” 老人说道。 我立马照做,依葫芦画瓢,果然出手变得干净利落了许多,而且速度更快,老人再次用上刚才那招对付我时瞬间招数落空,而且慢了半拍。 “有根骨,天赋也不错。” 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把我刚才所练的那一套搏杀术重新给我演练了一遍,多了特别的步法和身法,以及出招方式。 我仔细看着,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步、身、气、力相合,这才是杀招。” 老人当面又给我掩饰了几个杀招,每一招快如闪电,打在我身上几个不像是什么要害的穴位,可我却是像个没了力气的孩子,任由他拿捏。 “武术?” 我两眼放光看向老人,对他露出了尊敬之色。 老人没有回答,轻轻一笑,走到我的床位便躺了下去,不再理会我。 见老人似乎不愿多搭理我,我没有纠缠,而是照着他刚才教我的那些改良版搏杀术重新练了起来。 之前的招式我已经练了三个月,现在要改着实打得很不顺手,但我知道自己必须改,否则下次出手,我的敌人可能会一招就弄死我! “一大早就起来折腾,真是服了你们!” 不久眼镜大叔和嘴碎大叔悠悠醒来,一脸抱怨,对我练武之事一点都不敢兴趣。 “都什么年代了,动手动脚哪有子弹或者炸弹威力大!” 眼镜大叔不以为然道。 “子弹再快,哪有你一张嘴厉害。” 嘴碎大叔高兴道,和眼镜大叔互相吹捧起来。 “哼,那你们倒是在这把你们的特长用在我身上试试?” 光头大爷白了嘴碎大叔和眼镜大叔一眼,两人笑容当即僵住,不敢再多说。 我没有插话,默默挨着门边坐下,希望开门的时间早点到来,我好找机会去找刀疤男谈谈合作的事情。 可惜,早上没有自由时间,一直到踩缝纫机的时间结束,在放风的时间我终于是看到了刀疤男。 不等我去找他,他自己朝我走了过来。 “三个月不见,怎么感觉你身子骨结实了不少,看来禁闭的伙食不错嘛。” 刀疤男打趣道。 我只是莞尔一笑,直接步入主题,道:“说合作的事吧。” 刀疤男看了一眼四周,也不在意有很多人的目光在关注我,小声道:“我有个越狱计划,需要一个伙伴,但这里的人我没一个信得过的,你是个例外。” “你信我?” 我心中腹诽。 若不是光头大爷指出了刀疤男教我的搏杀术中诸多问题,这会儿我还真就把刀疤的话当真了,说不定我还对他感激涕零。 十三年苦读,我可没傻到相信一个监狱的狠人会相信我一个初出茅楼的小疯子。 “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镇定问道,早就猜到刀疤男有越狱的企图。 听说他被判了四十年,就他这性子和能耐,怎么可能安分待在监狱里。 “新年将至,上面将会派个艺术团来给我们提前庆祝节日,到时候我带上你一起混出去。至于需要你做些什么,等出去后我自会告诉你,到时候你可别不答应就行,否则我有能力送你出去,自会有办法把你送回来。” 刀疤男冷声说道。 “只要让我先报了仇,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你!” 我许诺道。 “很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刀疤男微微一笑,悄悄给我塞了一样东西。 我快速收下,好奇道:“这是什么?” “拜码头的需要的东西,你把这东西交给你宿舍里一个戴眼镜的家伙,他知道怎么用。” “你虽然解除了危机,但风头太盛,总需要有个码头罩着,否则你这样的刺头会让某些人不放心,容易生出许多事端。” 刀疤男拍了拍我的肩膀,而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