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七零,嫁军官,肥妻打脸救人不手软》 第1章 醒来穿书变女配 阮穗紧紧的闭着双眸,说什么也不愿意醒过来。 半个小时之前,她穿书了,代替了原主。 昨天晚上闲来无聊,她看了一本年代文女配跟她同名同姓。 的主角是阮穗同母异父的妹妹温若若。 她父亲是村长,母亲漂亮勤劳,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她通过朋友得知沈津即将退伍转业,工作讲究又体面。 沈津长英俊帅气,又在部队历练过温若若多次委婉的表达对他的好感。 只不过沈津和阮穗之间有婚约,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但是温若若当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那个又蠢又胖的姐姐就是她的绊脚石。 她利用回城名额让知青勾引姐姐,在部队的时候,沈津受伤,阮穗被人洗脑说他是个瘸子。 最终,为了躲避这场婚事阮穗跟爱慕者私奔。 沈家顺理成章提出换婚成功的让沈津成了温若若的男人,而且还是倒插门。 温若若也算是婚姻事业双丰收,而阮穗分明就是她的对照组。 父亲为了老朋友在战场上牺牲,母亲更是追求自己的爱情,对她不管不顾,一走了之没办法她只能跟着继父。 直到亲妈跟继父生下了温若若,她就彻底沦为了陪衬,好在六岁的时候,她被父亲救过的老战友带回家中,这也是幸福生活的开始。 可是明明幸福生活就摆在眼前,阮穗却不珍惜她开始好吃懒做,暴饮暴食,18岁的时候经变成了一个200斤的大肥婆,没有人上门说亲,她也不顾全家老小的反对,硬是逼着沈津娶她。 原本一切板上钉钉,可是沈津突然从部队回来受了重伤,听说他的腿彻底废了。 阮穗瞬间移情别恋,喜欢上了邻村生产队长的儿子赵培,那男人花言巧语竟然骗她带着沈家给的彩礼私奔。 可他们还没走出村口,就被人发现。 赵培翻脸不认人,说是阮穗勾引他,阮穗名誉扫地,周围都是指指点点的谩骂她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死了过去。 要知道现在可是刚刚改革开放跟男人私奔甚至算是流氓罪。 昨天看到这阮穗气的不行,直接卸载了小程序。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脑残的女配,明明是一手王炸竟然打的稀巴烂。 如果换成是她,都不敢想象日子要过得有多么甜蜜。 谁知道她只不过是感慨,竟然穿书成了同名同姓的窝囊废。 阮穗简直被自己气笑了,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拼尽全力。 她努力熬到大学毕业,开了一家做药膳的小饭店。 生意已经逐渐走上正轨,可以说是好生活近在眼前。 她不过就是闲来无事,看一本打发时间怎么就穿越了,老天爷,她现在后悔来不来得及。 实在不行真要穿越让她知道故事的结局呀。 十多分钟之后再睁开眼睛,依旧躺在原地,阮穗彻底认命了。 她仔细思索着怎么改变,绝不能就这样混吃等死。 上辈子她死的冤枉,这一次也算是新生,绝对要步步为营才行。 即便只是个炮灰女配,可是她知道一部分剧情也算是占尽先机,总要比女主活的更精彩才不枉此行。 要说演戏可以算是她的老本行,她相信在哪儿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想到这,阮穗闭着眼睛伸手在空中挥舞。 “你走开,钱我可以给你,你放我走,也不要伤害沈家人。” 阮穗好像做了噩梦,不断地哭喊,紧接着便一下子坐了起来。 看到周围的许多看热闹的乡亲,她哭得更大声。 围观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都看着坐在地上号啕大哭的肥婆,怕是还有什么隐情。 阮穗哭够了,抬起一巴掌打在赵培的脸上。 “我打死你,你毁我名声,还想要我家人的命,你个黑心肝的,我要去公社告你,你要谋财害命!” “臭娘们儿,你血口喷人!是你勾引我,非要嫁给我,怎么成了我是坏人?!”赵培也急坏了,挥手就是一巴掌。 阮穗吓的脸一白,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来,她只听到一声惨叫。 “沈津?哼!你个缩头乌龟,她拿你家的钱养活我跟我私奔,你竟然还为她出头?” 男人身材挺拔,只不过拄着拐杖有些碍眼。 不得不说,沈津长的是真帅。 “啊!” 赵培惨叫声不绝于耳。 阮穗看了暗道一声爽。 她的表演还有提升的空间,她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腰间的软肉,瞬间了眼婆娑。 “沈大哥!你可算是来了这个王八蛋,他骗我,不仅想骗我的钱,还要骗我的人! 呜呜呜!渣男!骗子!” 阮穗一边说一边拉住沈津的手,沈津原本有黑的面庞闪过一圈红晕,立刻想推开小山一样笼罩在他周围的阮穗,可是却推不动。 阮穗能够感觉到沈津的抗拒,可她不以为意,继续号啕大哭。 “沈大哥都是赵培跟我说你从部队回了这么长时间,一分抚恤金也没到手,一定是被开除了,而且你还受了伤,每天在家里是个窝囊废,我不能嫁给一个残废……” “他还说如果我不跟他走,就每天到你们家去闹事,反正你是个瘸子也打不过他。” “他还不让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说要不然就要咱们全家陪葬,还说她爹是隔壁村的干部,即便是有人想要为咱们讨公道也没办法。” “我实在是害怕咱们家遭殃,我之前只是从家里拿些吃喝用的,这次他让我把你给的彩礼钱都偷出来,我不愿意,咱们家为了存这笔钱吃了多少苦我知道,可他却要找那些泼皮无赖来家里找麻烦,沈大哥,我真的怕连累你和家里。” 刚刚还被村里众人戳脊梁骨的阮穗此刻演技爆棚。 村里众人都惊掉了下巴,原来是这样,这个赵培可真是过分。 怪不得这个胖丫头被他拿捏的死死的,原来人家是仗势欺人。 “你撒谎明明就是你主动倒贴我。” 赵培被阮穗反咬一口,恼羞成怒。 “我没说谎,明明就是你说沈大哥是残废,你一点手指头就能弄死他。” 阮穗依旧拉着沈津的手泪眼婆娑。 沈津紧皱的眉头看向阮穗,眼中带了探究和不信任。 第2章 她好像不一样了 他还记得之前阮穗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送给外人。 那是他亲眼所见,没人能作假。 阮穗依旧自顾自地演戏,只想着给自己开脱,虽然她刚刚给原主收拾了烂摊子,但这些话只要仔细想想也是破绽颇多。 “你这个贱人,我今天就弄死你。”赵培被人这样指责,好像疯了一样就要去打阮穗。 阮穗当然不会乖乖挨揍,她立刻缩进沈津的怀里,找到了大靠山。 沙包大的拳头直接打过来,沈津来不及思索,本能地用手抓住了赵培的手腕。 那男人在他面前就像一只细狗,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培。 “是你说的一根手指头就能弄死我。” “是我说的又怎样?你这一个瘸子,根本留不住女人的心,这个贱人把你们家的好东西都送到了我这,分明就是倒贴。”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啪的一声骨头的响动,紧接着便是杀猪一样痛苦的哀嚎。 “疼!!!啊!!!嗷!!” 沈津脸色冷凝,心里面有些怒意,原来阮穗就这样看不起他。 他还没有落到需要一个女人牺牲全部去维护,看着不停来叫的渣男,再看看害怕地在自己怀里发抖的胖女人。 之前没觉得阮穗确实略显丰腴,但她身上有一种让人着迷的馨香,时刻正不停地往鼻子里钻。 沈津的呼吸有些急促,松开了捏着赵培那只手,顺势用力一带赵培倒在地上,随后他拍了拍阮穗的肩膀,让彼此拉开距离。 赵培倒在地上依旧不依不饶,破口大骂,“我爹可是大队上的干部,你们今天敢打,我就不怕惹了众怒?” 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沈津转头朝着作为乡亲鞠了一躬。 “各位乡亲父老,给我做个鉴证,今天是他们赵家欺人太甚,如果以后隔壁大队用这件事情找碴借题发挥,你们可一定要帮我们说两句公道话。” “还有我这个准媳妇心思单纯,胆子又小,听了他的威胁,给赵家拿了不少好东西,三天之后,我要他们家连本带利全还回来。还请各位帮忙带个话。” 在场的乡亲们一个个也不是傻子,别人都欺负到自己家村头了,他们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大家纷纷点头,表示愿意帮忙。 沈津看了一眼依旧跟在他身后低头不语的阮穗。 “回家” “哦!回!” 阮穗路过倒在地上的赵培身边,还不忘吐上一口,最后蹲下来从这口袋里扯出几张大团结,三步并作两步地跟着自家男人回家,两人一前一后走得并不快。 阮穗刚好仔细打量着沈津,确实是从部队回来的身型挺拔,自带煞气。 刚刚只是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竟然废了赵培一只手,只是他现在走路一瘸一拐的实在可惜。 阮穗的思绪飘远,没留意前面的动静直接撞上了一堵肉墙。 “嘶!” “沈大哥?怎么停下了。” “阮穗。” 想到两人刚刚抱在一块儿的情形,沈津神色有些拘谨,拄着拐杖跟阮穗保持距离。 “你说的话我不信,我刚刚帮你也是因为咱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 “沈大哥,我知道我过去做了许多错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沈津打断。 “你先听我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直接跟我解除婚约,你想嫁谁我都不反对,家里也帮你准备一份嫁妆,第二次嫁给我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我给你自由,你想离婚,我也愿意配合。” 阮穗没想到沈津会给她两条路,这次她笑得真诚。 “我想跟你结婚,沈叔叔对我那么好,你也一直照顾我,我可不能忘恩负义。” 阮穗心想着其实第一条也是个好选择,但是沈家的人会伤心,当时看书的时候她就很羡慕原主,即便是没有父母的疼爱,沈叔叔对她也是掏心掏肺。 至于嫁给沈津可没有什么不好,不过就是一年时间沈津才更委屈。 看着阮穗练脸上阳光灿烂的笑容,沈津微微皱了皱眉头,喉结滚动,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接着开口。 “谢谢你还愿意跟我结婚,这样家里也不至于在村子里抬不起头。” “但是阮穗咱们丑话说在前面,你既然愿意嫁给我家里人对你是生态度,我可管不了。” 阮穗知道沈津是什么意思,原主以前确实对不起沈家。 “我知道以前确实是我不对,奸懒馋滑,觉得家里对我的好都是应该的,可是沈大哥经历过今天这样的事情,我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愿意改正什么矛盾都可以解决,你们一定会看到一个全新的我。” 老天爷让她穿越而来,她就要尽量弥补和报答沈家。 在这个时候,想要分配进医院工作不容易,她又是农村户口,不过好在她做得一手好菜,上辈子开的小餐馆结合还算生意火爆。 在这个年代,药和粮食一样都是矜贵东西,做药膳为时尚早,她可以先做一些普通的吃喝,先让家里见到回头钱,她再准备高考。 现在才年初,距离恢复高考还有半年的时间,只要认真学习,一切都来得及,到时候大学毕业她再混个中医院的工作,药膳的生意也可以顺利开展。 到时候她要把那个小店开成全国连锁,保证发大财,沈津并不知道阮穗内心的盘算,看到她一副兴趣淡淡的模样,握紧了手里的拐杖。 “回吧。” 说完,他依旧拄着拐杖走在前面,只是节奏跟刚刚相比有些乱。 沈津无法理解,他一直都把阮穗当成是妹妹一样对待,可是今天看到外貌没有任何改变的阮穗,却总让他心慌。 他拄着拐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头若有所思的阮穗。 虽然她满身是肉,但是因为骨架小,显得只是丰腴却不臃肿。 她的五官长得恰到好处,皮肤莹白,看上去只觉得珠圆玉润很是可爱。 察觉到卓然的目光,阮穗抬头,恰巧对上沈津墨色的眸子。 阮穗很自然地笑了笑,沈津全莫名的脸红,拄着拐杖脚步比平常快了许多。 阮穗觉得有些不一样,但是沈津始终一言不发,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拖着沉重的身体跟上。 第3章 减减肥吧!阮妹子! 十几分钟之后,他们终于回到沈家沈老叔坐在凳子上正在抽烟杆。 听到门口有响声,他立刻站起身来,把烟杆别在腰带上。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叔给你留了饭,妮子快去吃一口,饿坏了吧?” 听到沈老叔的询问,阮穗眼眶一酸,泪水直接掉了下来,原主真不是人,放着这么疼爱她的叔叔不要竟然跟人家私奔。 “叔,他们冤枉我,我没给咱们家丢脸,好多人都瞧见了,明天这事传得尽人皆知,保证没人再说咱们家一句闲话。” 说着阮穗就要跪下给沈老叔磕头。 “叔,过去都是我不对,坏习惯多,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地过日子。” 阮穗说着使劲儿磕了个头。 “穗妮子啊!” 这么多年,终于听到这样的话,沈老叔的泪水也不住地流。 “好闺女,快起来叔当然相信你。” “爸,你不是说好了不心软吗?就让她跪着。” 突然,一个娇俏的女孩从后面冲出来。 那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梳着齐耳的短发,看到阮穗好像看到仇人一样。 女孩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破衣服的小男孩,跟她差不多大,两个人看起来比同龄孩子小一些,饿得面黄肌瘦。 这边是沈家的龙凤胎,从小由大哥带大,沈芮和沈浩。 也是这两个小娃娃最让阮穗头疼。 记得几年前他们的母亲得了疾病,撒手人寰,沈老叔不在家这两个小娃娃每天被大哥带着。 他们两个自然也跟哥哥最亲近,后来沈老叔回来就带回了阮穗。 两个小不点觉得自己亲爹偏心。 他们平日里没少捉弄阮穗,有时候让她饭碗放肉虫子,有时候往她被窝里塞毒蛇。 如今又闹了这样一出好戏,他们的仇算是结下了。 “回屋去,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沈老叔又拿出烟袋。 “别打扰你们姐姐吃饭。” “哼,你看她那一身肥肉,吃多少都是白吃饭不干活!” 沈芮最看不上阮穗肥胖,小男孩在一旁点头附和。 “我看你们两个就是欠揍了。” 沈老叔扬起烟袋就要打那对双胞胎阮穗却直接拦住。 “欸,叔,别打他们,都是小孩。” 阮穗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沈津,沈津感受到那道目光却依旧一言不发,好像这件事情跟他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阮穗不动声色地扯动嘴角,不管正好,她还能好好管教一下这两个小不点。 “叔,孩子要慢慢教,你可别气坏了身子,他们两个之前把钱三婆的土豆全都拔了出来,还有他们不知道从哪弄了个黄鼠狼去把五叔家的鸡全吃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听这不咸不淡的语气,龙凤胎眼中闪现出一丝惊恐,这些事情他们做得很隐蔽,这个肥婆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是你们两个小王八蛋!三婆和五叔都已经告到公社去了,你们赶快去给我赔礼道歉!” “我们不去!” “爸,别打了,我们可不想去公安局,阮穗你这个死肥婆,早晚会有你的报应。” 一时之间,沈家鸡飞狗跳那两个小奶包被打得鬼哭狼嚎。 …… 看着他们两个如此狼狈,阮穗高兴得很,这些都是她在孤儿院玩剩下的招数。 她正在心里暗爽,扭头就看到沈津注视的目光。 阮穗的笑容都僵在脸上。 “沈大哥……你别误会……” 阮穗的话还没说完,沈津已经收回了目光。 “我去看看别把他们打坏了,你先去吃饭。” 听到他的话,阮穗皱了皱眉头,她怎么觉得今天沈津有点不大对头? 她想要仔细想想是怎么回事,可是肚子不允许,正在咕噜噜地叫嚣。 阮穗狠狠地咬了咬牙,难怪里说女配好像饭桶一样,虚胖就是不顶饿。 要知道他们平日里在公社做工换工分固定的工分换粮食,自从阮穗来到沈家沈家人每天都吃不饱。 她以前的生产关系还在隆兴村,他们不愿意到手的钱被拿走。 要知道她亲爹的战友逢年过节还会给家里寄一些东西。 当然,那些东西都到不了她手里。 那边隆兴村不放人,这边就没办法给她算工分,再加上她格外能吃家里的经济状况不容乐观。 直到76年之后,公私改制,农民只能靠赚地挣工分。 一个成年劳动力一天能赚十公分,妇女八分,儿童更是减半。 沈津没去当兵的时候,他们家一天满打满算,只有20多公分。 即便这些工分全算在一块一年,也不过7000多。 年底去换粮,最多也就给100块钱,先不说够不够全家一年的用度,就是这120块钱都凑不上。 所以每年身家都欠公社的钱,是村里有名的贫苦人家,不过好在沈叔叔以前在部队有一点积蓄。 再加上他热心肠会手艺。 总是去别人家帮忙干活,一年下来也能贴补一些,拆了东墙补西墙,可是积蓄总有用完的一天。 好在沈津被选上去当兵,每个月能往家里寄五块钱。 一个月五块一年也不过60,根本不够阮穗的饭量。 再加上沈津的年纪越来越大,以后也要攒钱娶媳妇。 沈老叔干脆让双胞胎辍学回家去公社上工赚工分。 两个小奶包当然不愿意,但他们一人一天能赚六个工分,一年下来也是一大笔收入。 都整合在一块,正好可以换一年的口粮,这样沈津寄回来的钱就可以存下来,给他留着娶媳妇用。 只是在公社工作又累又饿。 家里的好吃的又都给了阮穗,这几年下来两个小不点看上去就营养不良。 可是沈穗一点都不领情,她把家里仅存的好东西都拿去贴补赵培。 想到缺心眼的原主,阮穗狠狠地拍了一下肚子上的大肥肉。 “还吃,减减肥!” 想要沈家步步高升,就要先从减肥开始,不光要控制少吃一点,还要多锻炼。 阮穗向来有执行力,想到就去做。 她现在院子里准备跑个十圈,只不过刚刚跑了没两圈就已经浑身发抖,气喘吁吁。 喘不上气的感觉好像随时要死过去 阮穗无奈地坐在地上给自己号脉,感觉着自己的脉象,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主每天拼命地吃东西,原来都是虚胖。 不过这个年代营养摄入不足,虚胖也不足为奇。 只是原主吃了家里所有有营养的东西,还是这样的身体肾虚,那沈大哥他们该是什么样? 还有那对龙凤胎,他们到底是小孩子长得快,以后多补一补总不会有亏空。 想到这些,阮穗觉得自己赚钱的速度还要再加快一些。 她需要尽量的找一些名贵药材给家人补补身子。 谁知道这原主不争气,躺在床上想着想着,竟然直接睡着了。 第4章 我自己凑钱 戚震的面色白了又白,等到反应过来之后只觉得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汗毛都竖起来。 齐王其人,真是野心勃勃的饿狼!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了自己的差事,竟然无声无息的收买了韩月娥,让韩月娥一直充当暗棋打听消息。 想必也是因为打听无果,所以齐王最近才会透露出结亲的意思。 结亲了以后,不就是自家人了吗? 戚震扪心自问的想了想,若是他跟齐王成了姻亲,那么,他的立场还能稳的住而不倒向齐王吗? 答案是不能。 从龙之功,族谱单开一页这样的好事,没有哪个男人舍得拒绝的。 他当然会为了自己为了戚家,倒向自己的女婿,为了自己的女婿也为了自家的前程搏一搏。 只是,这些道理他知道很正常。 戚元为什么会知道? 戚震头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着戚元,忽然沉声问:“你到底是谁?” 这是他的女儿吗? 可是怎么可能呢? 她从哪里学来这些见微知著,甚至延伸到朝廷的本事? 如果不是早就已经查清楚孩子确实是抱错了,而且许屠户和李秀娘也的确就养了这么一个女儿。 他都要以为这人是哪里来的妖孽冒充。 老侯爷心里翻了个白眼,重重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低声呵斥说:“你说什么胡话?!” 长得这么像,相貌几乎是跟戚家夫妻一个模子刻下来的,真的不能再真了,还有什么错? 再说了,就凭借戚元今天的表现。 哪怕她不是,老侯爷也得一口咬定她是! 戚震回过神来,嘴唇蠕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侯爷却赞赏的对戚元点了点头:“丫头,那你现在揪出了韩月娥跟齐王的私情,现在你可是齐王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啊。” 一句话还没说完,戚元笑了笑:“是,不过这没什么,毕竟,他更恨的应该是把韩月娥带去齐王府大门口让人看了笑话的父亲吧?” 老侯爷和戚震都忍不住面色僵硬。 这小丫头! 真是半点迂回都不会,说话直的叫人难堪。 不过这话却也是大实话,而且也是戚家父子此时的心病。 所以,戚震默了默,还是开口问:“那,那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这话说出来,他其实觉得怪丢人的。 真是怪丢人的,他一个侯爷,永平侯!整个戚家三百多口人全都是看他的脸色,家里的妇孺都是等着他做决定。 可现在,他却要问自己的女儿,遇见了难关要怎么解决。 戚元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尴尬,垂眼端起茶桌上的茶,然后轻声说:“办法也有。” 戚家父子都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她下半句。 静默片刻之后,戚元淡淡接了下半句话:“杀了齐王。” ..... 他娘的! 戚震一口茶正好喷了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戚元,心里骂了声娘。 这是齐王啊!皇上亲子,天家亲王。 她说起来就好像是说今天杀只鸡补一补吧这样简单。 可这他娘的能是一回事么?! 不只是戚震喷了茶,老侯爷也同样。 第5章 勉为其难成为小大人 两个小家伙在家里一直都不被重视,今天看到阮穗竟然这样郑重其事的跟他们说话。 过了许久,沈浩才率先开口。 “行,那我们就给你一个机会。” “但你别想这么简单就要我们的原谅。昨天的事,你害我们家亏空那么多,我们两个还被打了一顿,你别想这么轻易地就讨好我们。” 听到他们的话,阮穗笑了笑。 “真不错。” 看到几个孩子相处的模式沈老叔很是欣慰。一旁的沈津也笑了笑。 自从母亲去世以后,家里一直冷冰冰的,如果阮穗能够改过自新,一直这样也不错。 一家人围在一块计划着卖煎饼。 “先要有个炉子,总不能冷锅冷灶凉了不好吃。” “卖多少钱一个合适?” “五分钱吧,即便不用白面,这里边也有鸡蛋。” “那怎么行?五分钱一个就能买白面馒头了。” “菜够不够啊?” “等有钱了,咱们家再多养几只鸡崽子!” …… 毕竟这是家里最大的营收,最后还是沈老叔做了决定,要养鸡,要种菜,煎饼就先卖三分钱一张。 虽然现在鸡蛋是贵重物品,但是做生意就要实在,鸡蛋也要多放。 最后,无论阮穗现在做什么沈津都要陪着,毕竟她一个女孩在村里行事不方便。 “丫头,你也别着急,凑不够本钱就用彩礼,那本来就是给你的,你沈大哥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龙凤胎还想开口,沈老叔却没有给他们机会,有让儿子们帮忙起炉灶。 “你沈大哥有手艺,家里的磨盘就是他做的,以后还要搭个鸡棚子。” 沈老叔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天,他一看天色,立刻急切嚷嚷。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快去公社,要扣公分的。” 阮穗的改变让沈老叔更有干劲。带着两个小家伙就出了门。 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阮穗才转过头来,有些感慨。 “原来有家人关心就是这样的感觉。” “怎么了?” 沈津走过来,眼中带了些许关切。 “我在想没看到他们两个挨揍,实在是可惜。” 阮穗笑了笑。 沈津一阵无语,原来阮穗这么腹黑。 看到沈津略带探究的眼神,阮穗不加掩饰,只是笑着回归正题。 “沈大哥,做生意的前期投入都算我的,你看看需要多少钱?” 虽然他们只是小本经营,但是前期的投入并不少,而且炉子做好了就能用,养鸡这些事情可不是很快就有收益。 这年头,鸡蛋和豆油都是家家户户最宝贝的东西,阮穗自然要精打细算。 沈津倒也没推脱而是帮着阮穗一起算账。 “起炉灶做鸡圈都不用花钱,随意可以在山上找材料,今天我就能做好咱们家种的菜,眼下刚刚拔苗,长得快的只够家里吃,地窖里还有一些白菜。” 阮穗也不挑品种。 “有菜就行。” 她想白菜拌好了再炒个土豆丝加在饼里头也是一样。 鸡蛋要五分钱一个,其他的东西都能用两片去换,只是油比较难得,家家户户都不多。你有时间我带你去黑市转一转。 阮穗没想到沈津帮她计划的这么周全。 “好,我都听沈大哥的,你知道的一定比我多。” 看得出来阮穗很开心。 “那咱们去后山找黄泥做炉子。” 说着,两人关上了门,拿着工具就往后山走。 “做炉子需要黄泥,要烘烤,做鸡圈相对容易一些。一会你找点麻绳,再找一点粗细相当的木条围起来弄个窝就行。” “沈大哥,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阮穗只能跟在沈津身后不停地夸彩虹屁。 被夸得多了沈津又觉得有些不自在,阮穗无奈地撇了撇嘴,这年头男人还真是纯情。 随便说两句话也会脸红。 以后要好好让他适应一下才行。 一边想她一边在后头打量沈津,身材好,浑身上下都是硬汉气质,下颌线更是明朗清晰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原主是不是眼瞎?不过就是腿上有一点残疾,腿瘸也比那个渣男好上千倍万倍。 好在她穿越过来还是及时,硬生生的把阮穗的人生轨迹掰了回来,要不然上哪去看帅哥,想到这两人的步调一致,周围的气氛也很和谐。 很快,他们到了后山偏就遇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对象。 “穗穗!是我呀,我是吴美美,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吴美美?温若若头一号跟屁虫也是个知青。 想到过去的种种阮穗脸色有些难看。 她正忙着跟沈津缓和关系,怎么总会杀出这样的程咬金? 原著里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难不成因为昨天的蝴蝶效应? 所以女主不甘心又要搞事情。 阮穗站住脚步,一旁的沈津也皱起了眉头,很显然他不喜欢吴美美。 “沈大哥,你们怎么在一起?” 吴美美看到沈津显然有些诧异,阮穗知道她又在演戏,直接笑出声来。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直接打在吴美美的额头上,“美美姐,你快擦擦眼睛吧,什么时候瞎的?沈大哥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都没看着。” 突然被这样问,吴美美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说……说什么呢?” 阮穗厌恶地收回手帕,眼中满是戏谑,“不止眼瞎,耳朵也聋了吗?” 她知道这个知青虽然是为了回城名额,在原书中她也没少对阮穗作恶。 有仇不报非君子。 沈津原本怕阮穗被欺负,现在看到她这样牙尖嘴利瞬间舒展了眉头。 “穗穗!”吴美美记得咬紧牙关原本她想要发火,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我知道昨天的事你还在怨恨。但是我也不是你发火的对象。” “我和赵培是什么关系?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你怎么还是那样拎不清,想要上门找骂。” 阮穗一直在挖苦讽刺,吴美美没办法,只能把她扯到一边。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沈津就站在一旁丝毫没有担心,但还是始终留意着那边的情形,如果有人要欺负阮穗,他也能过去帮忙。 两人走远了一些吴美美立刻拉住阮穗的手。 “穗穗,我的好妹妹,先前都是我不好,没有调查清楚,昨天让你受罪了,这不一大清早我就去替你讨公道,你都不知道……。 “赵培一个大男人哭得梨花带雨,跟我说他错了,他想要跟你道歉又起不来床。” 当时他也怕担责任,所以才口不择言,你可一定不要怪他。 第6章 不想你误会 吴美美苦口婆心,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阮穗。 看着吴美美的眼神,阮穗心中清明。 原文中,吴美美与温若若联合串通,二人沆瀣一气,目的就是为了将她给赶走,好抢占先机,跟沈津在一起。 她怎么会让她们得逞? 看吴美美在自己眼前说的嗓子眼儿都快冒烟了,她才瞪着眼睛道:“他怕担责任就可以满口胡诌?昨儿我说明白了,他听不懂人话那就麻烦你回去好好通知他,他吞了我的那些钱,我会和沈大哥一起,让他连本带利一个子不少的还回来!” 吴美美心头震惊,满目担忧:“穗穗,你不是……” 阮穗挑眉:“我什么?” “你不想要那个名额啦?” 赵培有的不过就是那个名额,一个小名额能把原主给拖死,但不可能把她给拖死。 “而且,我记得你跟我说,沈津现在腿脚不好,你跟着他,只有受苦遭罪的份……赵培现在已经知错,你们两个在一起,日子幸福美满,人家都说,知青最后是要进城的,你不想进城吗?” 吴美美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却让阮穗眼尖地看见沈津腿脚一顿。 “美美,我当你是好友,才愿意与你多说两句,但如果你继续这么挑拨离间上赶着找骂,那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说你的事!” 闻言,沈津一笑。 他或许可以给阮穗一丝信任。 “你走吧,今天我就当没见过你。” “诶!穗穗,你也不必与我闹得难看,我心疼你,也不愿看见一对好人被拆散,今天就是来传个话,至于你我之间,我还会坑你吗?赵培还说啦,无论如何,他都会把名额留给你的。” “赵家的条件也还看得过去,赵培心生悔意,以后会好好待你,凭着这个,你在赵家绝对不会受委屈!” 阮穗心底嗤笑一声,是用这个名额,把她的命留下吧? 倒是真的不会受委屈,命都没了,还有什么委屈好受? 又听吴美美继续道:“你再好好想想。” 连本带利是不假。 但正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她得去看看赵培,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吴美美在旁边又劝她,阮穗装作心底动摇。 她抬头望了一眼沈津那边,悄声询问:“赵培,真的是这么说的?” “我还能骗你?” “美美,你也知道之前赵培和我在村口的事儿,当时这么多人,我……哎。” 阮穗哀叹一声,眼角瞥见吴美美刚听这话眼睛一闪,面上露出了些许急色。 “该不会是那沈家的人威胁你的吧!” 真是个胸大无脑的货,还知青呢,被温若若当了枪使都不知道。 “那倒没有,赵培人是不错,但我早些年……”她话锋一转,“赵培咋样了?不会真被沈大哥捏断了骨头了吧?” 见阮穗还关心赵培,吴美美心头担忧瞬间消散。 这阮穗果真水性杨花不知廉耻,扒着沈津还要想着赵培! “他起不来床了,你要真有心就去看看他,他现在可是真的后悔了,你要去看他,他一定高兴!” “那,那我得空就去看看他。” “好,我把这话带到,那你先忙,我先走了。” “好~” 阮穗回去,见沈津站在那,脸上隐隐有些不耐,便主动交代: “我准备去找赵培。” “?”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为什么告诉我?” “不想让你误会。” 少女目光如镜,眼神真挚,看得沈津心跳漏了一拍。 他慌忙扭头,在别人瞧不见的地方,耳尖发红。 他轻咳一声:“知道了。” “赵培家底还算不错,我们占理,有父老乡亲作证,我们家应该很快就能添一个炉子了!到时候摊煎饼就能补贴家用,咱家就不用过得这么紧巴巴的了。” 他扭头,便见阮穗背着日光,掰着手指头算账,那模样让人心动又心软。 “嗯。” 沈津努力绷着自己的脸,压住微微上扬的嘴角,快走两步超过阮穗,没让她看到自己突然变得轻快的心情。 “走吧,前面应该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阮穗看着沈津略有些匆忙的步伐,心里不禁发笑。 这个年代的男人啊,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半点也藏不住。 后山里没什么太值钱的东西,所以他们在这里随便挖都没事。 没有被工业污染的村子,空气就是好! 阮穗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蹲下找东西,却猛地发现,位于她的正前方,有好几株清热凉血的草药。 三伏天里煮凉茶是最好不过的了。 看阮穗在弄草药,沈津没理会,三两下就挖了不少黄泥。 他又找了些木条。 抬头时,就见阮穗手头也有几根。 “咱们回去把鸡圈做出来。” “好。” 阮穗将挖出来的草药放在装黄泥的袋子边,却见沈津抓着一把东西朝自己靠近。 她一愣。“阮穗,你看这和你挖的是不是一样的?” 沈津捡木条子时,看到了两株和阮穗刚才挖得差不多的。 中草药相似的很多,但药效却天差地别。 万一搞错了,可是会吃死人的! 阮穗也不敢大意,仔细辨别了植株、叶子还有气味,确定是自己需要的。 她仰着头冲着沈津笑了笑:“没错沈大哥,这是和我刚才挖的一样的,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些?” 阮穗圆润的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着还蛮可爱的。 沈津也蹲下去将木条子拢到一起,用草藤子捆住,一边捆一边回答:“刚才看你挖,留意了一下。” “你挖这些草做啥子,又不能吃。” 没想到阮穗笑出了声,解释道:“谁说不能吃?这是草药,熬成凉茶,大热天的喝点凉茶降火咧。” “没想到沈大哥这么厉害,也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阮穗打趣道,语气却并不嘲讽,沈津倒也不生气,他只是有点好奇。 “你怎么知道这些是药草,万一吃了出事咋办!” “他们在这!” 第7章 爸,这事儿坚决不行! 阮穗抬头,便见赵培他娘带着人乌泱泱地往这走。 她微微眯眼,正要上前,却见眼前出现一个高大身影。 沈津将她往后一带,像大树一般,矗立在她面前。 职场上的心酸、初穿来时的委屈一股脑的全部爆发。 她鼻尖有点酸。 “你是谁?” “我是谁?”女人双手叉腰,颐指气使地看向缩在沈津背后却怎么也挡不住的阮穗身上,“你问问你身后那个女人,我是谁!前不久还天天喊我姨,要进我家门,昨儿突然改口还给我儿子泼了一盆脏水,阮穗,你能耐倒是大啊!?” “欺负我儿子现在躺在床上下不来地,你跟野男人在这厮守终身?” “嘴巴放干净点!”沈津蹙眉提醒,他不爱跟女人动手,但对方若是不知好歹,继续挑衅,他也不介意陪她去派出所走一趟! “哎呀!打人啦!阮穗的狗欺负死人啦!” “大婶!你睁开眼看看,我们还没动呢!”阮穗也不躲了,站出来对着赵培妈便开始唇枪舌剑。 还没说两句,对方家里来了人。 “阮穗,你自己不知廉耻勾引我家赵培,跟我们去派出所走一趟!” 沈津正要拒绝,就听身边人跃跃欲试:“去就去!带着赵培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他欺负黄花闺女,花言巧语哄骗我,还要打死我男人,你看看到了派出所,公安同志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 “赵培昨天在村头可是把什么都说了,你要是不嫌丢人,那咱们就公堂对峙!看看到底谁对谁错!” 沈津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原本以为阮穗会就此低头认错,却不曾想……这么强硬! 他心头炽热,被那句我男人点得不要不要的。 阮穗头一抬,昂首挺胸就要走,众人还要阻拦,沈津在后面冷冰冰开口:“光天化日,你们还要聚众斗殴?” 赵培妈没想到,从前一个知青名额就好拿捏,让赵家几乎占尽了便宜的阮穗,现在居然变得如此强硬。 来之前她打听了,阮穗没那么不好对付的,这到底是咋回事?还有那个吴美美,不是说阮穗现在心软了? 还是说他们打开方式不对? “阮穗,你不要仗着你一身肥膘……” “我肥不肥,瘦不瘦,是我的事,我没吃你们家大米!反倒是你!珠圆玉润的,全是靠吸我的血得来的!你不是要去派出所吗?那就走!” 赵培妈没底气,纵然带了这么多人,却也不敢对沈津和阮穗动手。 她讪讪的,看着阮穗和沈津手头上的东西,冷嗤一声:“记住你今天的态度!你看我还会不会让你进我赵家的门!” 阮穗啐了口唾沫。 目送人离去。 扭头就见沈津站在自己身后,似乎有点不大高兴。 她试探性开口:“沈大哥,你不会怪我吧?” “此话怎讲?” “我好像给沈家惹了不少麻烦。” 沈津上下打量了一眼阮穗。 他不以貌取人。 可阮穗若是这么说的话,在前不久那荒地的时刻,阮穗本身就是一个大麻烦。 可后来他爹不也没说什么吗。 “别想太多,你不是要知彼知己吗?现在撕破脸了,还怎么知彼知己?” “这个不急,车到山前必有路。” 带着东西回家,期间还逮了两只野鸡。 阮穗自告奋勇主动处理。 沈芮跳出来不满道:“阮穗,你不是改了吗!?这野鸡就不能拿去卖!?” 阮穗头也不回:“我当然知道可以去卖,但是你看沈大哥的腿脚,不好好补补,怎么能恢复?” “你的意思是,大哥的腿可以恢复?” 此话一出,就连沈津都看了过来。 他看着阮穗很神秘,最近的确改了很多,可是最奇怪的一点到底是没办法解释。 她在后山,居然认识草药。 他才回来,对于阮穗了解不是很多。 基于目前从父亲那里了解的,也知道阮穗之前是个小孩子,在家里,除却吃睡之外再无其他,现在她居然认识草药了。 也在慢慢整改。 感受到沈津探究的目光,阮穗转过身来微微一笑:“人家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么,吃啥补啥,我这不想着,家里的鸡留着下蛋用,咱们逮着的鸡,就先煲汤,也不是两只鸡一起炖了的,就炖一只。我也希望沈大哥的腿脚好得快些。” 天衣无缝的回答,却让沈津多了几分不信任。 他看着人,将手头上的黄泥都拿起来,去鸡圈那边准备把鸡圈修缮起来。 沈老叔跟在后头。 看阮穗忙前忙后的身影,他感叹道:“这孩子,还是挺好的,你们两个在一起之后,还没摆酒呢,要不我这两天抽空去找看事的给你们挑个黄道吉日摆酒?” 不摆酒,终归算不得家里人,阮穗这丫头性子也野。 沈津默默将东西都收拾好:“摆酒不急,后面再说。” “你不急,可人家是黄花闺女。” “爹,你不介意吗?” 沈老叔眼睛瞪得老大,半晌才明白过来沈津的意思:“咋?你介意?穗穗这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啥样,我心里有数,我看那个吴美美来找过穗穗,后面穗穗就去找了赵培,这事儿,多半是个误会。” 阮穗性子纯良,有些时候太单纯了,反而容易被骗,他在家里还要看顾地里和两个孩子,对于阮穗倒是没怎么用心。 但凡用心点,这孩子都不会被人巧言令色地骗走了。 沈津回过头,看了一眼阮穗。 她正在处理鸡毛,在做饭这种事情上面,阮穗的确有天赋。 收回目光,沈津将重心彻底放在鸡圈上,最后还剩了点黄泥,他找了梯子,将房顶漏雨的地方都给填了。 才收拾完,阮穗便将鸡汤给做了出来。 香味瞬间弥漫。 之前的鸡蛋饼让人眼前一亮,今天的鸡汤更让人胃口大开。 两小只已经搬好座位来饭桌前等着了。 阮穗招呼沈津和沈老叔吃饭。 饭桌上,沈老叔不顾沈津的意愿,旧事重提起来。 “穗穗啊,你跟津子在一起后,还没摆酒呢,叔想着,回头给你们补上,也算是名正言顺。” 沈芮沈浩眼睛陡然瞪大:“爸!不行!她还没过考察期呢!” “爸!你疯了!?她在鸡汤里给你下迷魂药了?万一拿着我们沈家的钱跑路了咋办!?” “爸,这事坚决不行!” 第8章 我还想贪心一点 “胡说八道!”沈老叔猛地一下拍了桌子,目光微寒,“你俩懂啥?” 沈芮和沈浩被吼得脖子一缩,却还是小声嘟囔着:“反正不行!除非她能证明……” “证明什么?她是你姐!?” 自小一起长大的。 当年如果不是阮穗父亲,他只怕还回不来…… 沈老叔目光深邃,板上钉钉:“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往后谁要是在家里再提这种话,就都出去!” “爸!” 沈浩还想再说,被沈老叔一记眼神给顶回去。 嘴里的话语偃旗息鼓。 气氛紧张,见两小只有气没地撒,只盯着她看,阮穗主动解释:“叔,这事儿不急,沈大哥才刚转业回来,腿脚不便,等他身体好了,再说也不迟。” “何况沈大哥现在还享受着公家补贴,这会儿摆酒,少不了会被人说闲话。” 沈家的清净日子没过多久,她也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沈津蹙眉。 心里隐隐不舒坦。 他是说过一年之后各自飞的话。 可这观点被阮穗认同之后,他心里又有点不舒服了。 尤其是看到老父亲的脸色。 他心里越发愧疚心酸。 公家补贴是众所周知的。 也是他拼尽全身换回来的。 “阮穗,公家给的补贴,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的,所以你不用害怕别人说什么闲话。” 老爹愿意给阮穗一个交代,那他配合一下也不是不行。 阮穗扭过头来:“这些细节我们自己知道,但外头的人不知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也得看看有没有人阻拦。” “赵家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我当众让赵家丢了脸,他们不找回来才怪。” “赵培父亲赵建民是生产队的队长,他想给咱们穿小鞋,还需要经过咱们同意吗?” 在场众人沉默不语。 宁惹君子不惹小人。 赵家小人行径,泼了阮穗一身脏水。 得知他们办喜事,说不定会上门丢麻烦。 沈老叔心疼的看向阮穗:“穗穗……只是这么一来,就委屈你了……” “叔,我知道您疼爱我,我不委屈的,只要能跟沈大哥在一起,怎么都好。” 沈津微微蹙眉,内心说不感动是假的,明知他们之间更像是合作关系,他心底就像有根刺。 不摆酒席,那就还是没名没分,阮穗这么能豁得出去? 沈芮和沈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想过阮穗会撒泼打滚,想过她会哭哭啼啼,唯独没想过她会这么冷静地拒绝。 “我看你就是惦记着赵培,想拿着彩礼跑路!”沈浩脱口而出,说完又有些后悔。 “沈浩!没规矩不成方圆,我看你最近是皮痒了?”沈老叔气得要动手,却被阮穗拦了下来。 “叔,别生气,他们还小,不懂事。”阮穗淡淡地瞥了沈浩一眼,“我之前的确被赵培的花言巧语和好处迷昏了头,可现在,我想明白了,赵培根本就是无耻之徒。” “我也想清楚了,咱们一家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她扭头看向沈津:“沈大哥的腿,也没那么严重,细心照顾肯定能好。” “沈浩说我是图沈家的彩礼,那这样,彩礼我不要了。” 话音一落,震惊四座。 所有人抬头望向阮穗,目光震惊。 沈津抬头,看向阮穗,她目光里带着真诚,不像是说假话。 不要彩礼? 是演戏?还是真的? 沈老叔瞪了沈浩一眼:“穗丫头,该给的,我们沈家都给,绝对不会有为难你的地方,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有她这一句话,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陪这三个孩子多久,没有妈照顾着,到底是不行。 看看沈津就知道了。 他亏欠三个孩子很多,若阮穗当真可以留下,也是一件好事。 阮穗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沈津身上,一字一句道:“叔,我知道您的意思了,但是沈大哥现在刚回来,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摆酒就算了,难不成不摆酒,您还不把我当您亲闺女啊?” “那不一样……” 见沈老叔还要继续絮叨,阮穗拉着沈老叔开口: “叔,别急,摆酒也不急于一时,再说我也知道我从前做了许多混账事情,正如浩浩所说,您看看我的表现再摆酒也不迟啊!” 阮穗这番话说得沈老叔老泪纵横,他一把握住阮穗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沈津也愣住了,他没想到阮穗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他从部队回来,最担心的就是自己成了一个废人,拖累家里。 可阮穗不仅没有嫌弃他,还处处为他着想,这份情谊,他如何能不感动? “阮穗,其实你可以……” “沈大哥,你不希望家里多个人,多个帮忙的吗?” …… 吃过饭,阮穗将从山上挖回来的草药都拿出来晾晒,沈津凑上来帮忙:“沈大哥,我想现在去赵家。” 那些钱,多一分,她都不想要在赵家留着,再加上赵培妈今天去山上找她,回来的路上,沈津没说,可村里人看他们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这事不解决,怎么都不好过日子。 “嗯,我陪你一起。” “我不仅仅是想要沈大哥你陪着我,我还想贪心一点。” 沈津一点就通:“想要找当时的乡亲父老一起去?” “赵家本就理亏,可若只有我们二人上门,沈大哥你的身手再好,也难以应对,赵家不要脸面,那我就把事情闹大!正好,也让大家都知道赵培有多无耻!” 阮穗此前应当是自愿的,也或许真的是被人胁迫,可看她现在模样,沈津有点不确定了。 这姑娘这么精明,真的能被人忽悠? 没等到沈津的话语,阮穗扭头看向他。 少女眼眸干净明亮,宛如星辰大海,想要人进一步探索。 内心的情愫激荡不平,沈津先一步移开目光看向别处,他声音有些沙哑:“好。” 二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两小只悄悄跟在后头:“你说大哥和她,干啥去?” “还没告诉爸。” 沈浩满是戒备:“这个女人向来会演戏,大哥这次回来,保不齐是被她给迷昏了!咱俩也去看看,看看她到底还想要干啥!” 第9章 给时间?不行! 阮穗带着一行人到了隔壁村,敲响了赵家的大门。 “谁啊?” “我。” 熟悉的声音令门内两人四目相对。 赵培恶狠狠道:“不能让她完好无损地走!”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赵培妈看到阮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吴美美没告诉你吗?” 赵培妈微微眯眼,冷哼一声:“你打伤了我儿子,你还想要钱?我告诉你!要钱一分没有!” 阮穗毫不畏惧地迎上赵培妈的目光,“那我们就好好掰扯掰扯,你儿子整天来骚扰我,还拿知青名额来糊弄我,这事儿,村里知道吗?” 田小翠眼底有慌乱一闪而过,名额的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阮穗现在这么说…… 她上下打量阮穗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靠近我儿子是为了什么?你不也是为了那名额?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想掰扯,我就跟你掰扯掰扯,你大白天脱光了,勾引我儿子这事儿,也让大伙好好掰扯掰扯!” 阮穗眼神一凛,原文就是因为这些人受温若若指使,三言两语就传了她勾引赵培,还意图和赵培滚草垛子的事儿! 流言传遍村里,三阶四邻,前村后舍全都知道了,原主百口莫辩,温若若与吴美美推波助澜,原主难逃一个死! “你说我勾引了你儿子,什么时候的事?” “从有名额就开始了!” “你说我名声不好,外貌不行,配不上你儿子,我现在也不乐意跟你们虚伪,我现在要走,你还拉着不让我走?” 田小翠挑眉斜眼:“我咋不让你走了?” “你儿子之前花言巧语,说五百块就能给我一个知青名额,现在大家都在这,赵培给你们说的都是多少钱?” 五百块!? 赵培跟他们说的可是一千块! 还得先交两百块为定金。 后续还要再给三百打点关系。 最后五百是尾款。 知青名额多么难得! 一家人掏空了三代人的口袋,为的就是一个名额。 现在他们知道,赵培为了勾搭妹子,跟阮穗说三百!? “赵培!你给老子滚出来!说说这钱到底是咋回事!” 赵培心里咯噔一下。 他最近受了不少钱财,还想着去找温若若呢,这死皮赖脸的臭肥婆居然直接把他生意点了!? 顾不得脚上的疼痛,赵培从里屋蹿出来,指着阮穗鼻子破口大骂:“死肥婆!你说什么呢!这主意还是你教给我的呢!” “你说你不想过苦日子,下半辈子不想跟一个坡子过,你让我赚钱……” “赵培!你少胡说八道!阮穗但凡有点心眼,都不会被你骗!几个人家才能凑够那些钱!?你把钱给来自吐出来!” 田小翠瞧着害怕,拿起锄头来冲着冲上前的人便横扫过去,却猛地抽不动了。 “咋?光天化日还想要打人?” 沈津那高大的背影,让人心安。 强有力的阻力,令田小翠急红了脸。 “你干啥!放手!” 闻言,沈津瞬间撤力。 没了掣肘,田小翠来不及收力。 一屁股蹲在地上。 掀起一阵尘土。 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赵培!”阮穗站在沈津身侧,盯着他,“你要是不给,那我就告你流氓罪!把你抓到派出所里,也让父老乡亲跟着我一起,看看你会不会被枪毙!” 赵培带着哭腔:“穗穗,之前是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不记得,之前你给我绣的这个小钱袋子了吗?” 红绿掺杂在一起的配色,倒也难为赵培一直‘珍藏着’了。 沈津看了阮穗一眼,只见她冷眼嫌弃地瞥了一眼:“脏东西拿出来干什么?再说,你不是喜欢温若若吗?你这副含情脉脉的样子,应该去找温若若,而不是我阮穗!” 她声音陡然一变,音调猛地升高,严词厉色:“赶紧还钱!你当初吃包子的钱是我的,给你妈买衣服的钱是我的,就连你的内裤,都是我付的钱!还有洗内裤的肥皂!那都是我的!都给我还回来!” 啥? 赵培这么没气概? 还让人姑娘拿钱买内裤? 咋这么不要脸! 众人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全都围了上去:“阮穗,我看你也不用跟他们讲道理,看看他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都搬走!” “对!一个子儿都别给他留!” “一个大男人还要人姑娘给你买内裤,真不害臊!” 赵建民得到消息回来的时候,便看见一堆人堵在自家门口,田小翠身上满是尘土坐在门口。 赵培被人围着,大多眼神不善。 在最里面的,是阮穗! 他急忙上前:“各位父老乡亲,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被赵培蒙蔽的重任顿时反应过来。 赵建民作为大队长,对于知青名额了解的清清楚楚,赵培是他亲儿子,大肆敛财改善家中环境,赵建民咋可能不知道!? 如今过来询问,不过就是故意的! 证明他对宅配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村民代表徐庆冷哼道:“赵大队长不知道啥事儿?” 赵建民一脸懵逼,看了一眼田小翠,蓦然发觉,事情不算太对劲。 难不成是那件? “你儿子太大胆了!收我们的血汗钱,名义上说可以给我们一个知青名额,谁知这名额是早就已经定下了的!这就罢了,他还收了我们三百的定金!” 赵建民扭头看向赵培:“是真的吗?” 阮穗冷眼看着赵家一家人演戏。 原文中,赵家上下一众老小全部知道赵培行径,可他们默不作声,再加上赵家本身有干部,所以众人敢怒不敢言,反倒是让赵家得尽了好处。 她算知道,赵培这手拿把掐的戏,是怎么手到擒来的了! 见赵培不说话,赵建民扭头看向众人:“各位乡亲父老,这件事情我确不知情,但如果真的是赵培所做,我一定严惩,你们给我个时间,让我好好调查。” 阮穗微微眯眼:“是调查,还是转移财产?” 大老粗们不怎么读书,可眼下也明白阮穗说的事情。 转移钱么! 众人原本要散了的心,顿时又集结在一起。 徐庆不甘心的道:“赵大队长,这事儿,只能今天在这里解决,要时间,没有!” 第10章 你就由着你媳妇胡闹!? “沈津,你也是个当兵的,怎么就由着你媳妇胡闹呢?”他沉声说道,“光天化日之下,强闯民宅,还动手打人,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看你们沈家的脸往哪搁!” 沈津不为所动,他冷冷地看着赵大队长,一字一句道:“赵队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帽子更不能乱扣,您现在觉得我们无理取闹,不妨问问赵培都做了什么好事!” 赵建民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沈津说得这么斩钉截铁,是已经知道了? 他微微眯眼,便听阮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赵队长,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找谁的麻烦,只是为了要回我自己的东西,这事情闹出去先不说沈家的脸面,赵家就没办法给村里交代吧?往后你在村里,还有威信可言吗?”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难解决,我完全可以去派出所,找公安同志,让公安同志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谁胡闹,是谁胡作非为。” 赵家的底子,赵建民最为清楚。 他不敢将这件事情闹到明面上。 改革开放,有些东西很严。 他要是触犯了红线,想要保住自己头上的乌纱帽都是问题。 他冷眼看着阮穗,又看向赵培:“你拿了人家姑娘多少东西?” 徐庆看热闹不嫌事大:“那可太多了,听说赵培身上的内裤都是人姑娘掏钱买的。要是还,现在就可以脱裤子了!” “徐庆!谁要看他内裤啊!” “哎呀,在场还有黄花大闺女呢!徐庆你不要脸人家还要!” 赵建民脸色青黑。 他从未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丢脸过。 赵培指着屋子里的一个小木箱:“都在里面了。” 赵培失魂落魄的模样,让赵建民内心清楚。 他将东西拿了出来。 小部分是值钱的玩意儿。 倒是没想到,这小妮子的嫁妆和彩礼能这么丰厚。 赵建民将东西一一拿出,当着阮穗和沈津的面,将有关阮穗的东西全部挑出。 “现在可以了?” 他声音冷淡,隐约透露着一丝不耐烦。 沈津不管他想法,扭头看向阮穗,眼底透着一抹温柔:“穗穗,你看看,有没有少。” “沈津!”他听说过这位,转业回家,因为伤了脚,现在享受政府补贴,他老爹在战场上也立过功,到沈津这辈,也算功勋家庭,“不要欺人太甚。” “我们的东西,总得清点好了才是。” 徐庆阴阳怪气:“赵大队长这么着急做什么?就算是要教训赵培,那也应该是我们走了以后,我们可不想看赵培的内裤!” 赵建民深吸一口气,没读过书的痞子就是没素质! 他冷眼看了赵培一眼,盯着阮穗将东西挑拣完毕。 而后听到阮穗的声音:“这些东西是没错了,但是还有钱。” “刚才徐庆说得不错,大队长家里的大部分东西,包括您老婆身上这身衣服,都是我出的钱,赵大队长是折现,还是让我把东西带走?” 赵建民脸色阴沉的可怕,他看着阮穗云淡风轻的站着,可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尖厉的刀,直挺挺地往他心窝子插。 “阮穗!” “我只是要回我的东西,只是……赵培没有给我买过东西,否则我觉得,赵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建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给田小翠使了个眼色,田小翠认命地起身,从屋里拿了钱出来。 阮穗慢慢算,“这些不太对吧?应该还有一百块的东西呢,就是你们前不久吃的肉,那也是我买的。” 前不久的确吃过肉。 赵建民看向赵培,见他点头,他两眼一黑,冲着田小翠努努嘴,田小翠声音细弱蚊蝇:“家里的钱都在这里了……” 她觉得儿子的点子很棒,短时间内就能拿回不少钱来,有一部分都填补了娘家,现在她也不好去找娘家那边要回来。 剩下的那部分,则是给赵培补身体了。 家丑不可外扬,赵建民没有着急询问情况,他看着阮穗,一字一句道:“赵家欠你的,自然是要还,不过现在钱不够,我赵建民可以给你打欠条,在场的人都能做见证。” 现在法律完善得不明显,但赵培想要博得温若若好感,短时间内不会跑路,那一百来块虽然多,但如果能借此买断她和赵培之间的羁绊,也不是不行。 阮穗点头:“可以。” 赵建民亲笔书写,那大气又龙飞凤舞的字体,怎么看都看不出是出自贪官的手笔。 看他签字画押完毕,让众人都看了一眼,沈津着重审核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收入囊中。 赵建民看着阮穗:“现在事情也按照你的心意处理完毕了,往后,你不能像今天这样,带来这些人。” “大队长别拐着弯说话,我喜欢有话直说的,我身后这些父老乡亲之所以来,可不是因为我,归根结底,是因为赵培骗了人,骗了人家的钱,人家也是来讨回公道的,队长可以做,但我不想跟赵家有什么联系了,大队长要是答应,这些东西我就都带走,咱们两清,你也不想我们每天都过来堵在你们家门口吧?” 赵建民微微眯眼,他从未想过,之前那么好拿捏的阮穗,现在变得这么咄咄逼人。 是因为沈津? 他看了一眼沈津,对方身形高大,让人望而生畏,如果腿脚是好的,那就是个香饽饽,但情况…… “阮穗,这些东西你可以带走,但我有句话要送给你。”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阮穗毫不犹豫地回怼:“我知道,后面是莫欺少年穷,但大队长也不年少了,我也只是就事论事,并非胡搅蛮缠。还有,我也有一句话要送给赵大队长。” “山不转水转,往后这路怎么转,咱们谁也不知道。” 阮穗事情解决完毕,赵建民要带着家人回家,被徐庆给拦住:“大队长,我们的事情怎么解决啊?” 第11章 签字画押来还钱 当初贪得有多狠,现在还钱还的就有多狼狈。 赵建民看了一眼阮穗的身影,而后冷哼一声:“家里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想要把所有钱都拿回去没那么及时,你们要是信得过我……” 徐庆冷笑,他心里明白,赵家还没到那穷途末路的时候。 “你们就跟阮穗一样,跟我签欠条,我不会不认账,但是你们也要守信,往后都不能像今天这样来闹,我要是没了这个工作,你们的钱,就打水漂了。” 徐庆冷哼:“我不跟你计较那么多,我跟阮穗不一样,你欠我们的,我会一直盯着你,到你还完为止,我有的是时间。” 他说得明白,带着人跟赵建民签好欠条之后便离开了。 等人走了,周围的群众也都散了。 赵建民把田小翠和赵培都拎进屋子里去。 插上门的时候,赵建民目光森寒。 “阮穗到底怎么回事?” 从前那么好拿捏,现在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赵培的腿有点疼:“爸,她今天让我们赵家丢了这么大的脸,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赵建民冷眼看了一眼赵培:“知青名额的事情不要再继续做了,阮穗今天得罪了我,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两小只跟在队伍的最后面,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里走不出来。 沈芮目瞪口呆地说道:“阮穗好像真的变好了。” “你懂什么,她现在这样不过是博得我们的好感罢了,你真以为她改过自新了?” 那些钱要回来,阮穗也能风光一阵。 谁知道她想要做鸡蛋饼的心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路小跑,回到沈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阮穗转身,看向大伙:“今天多谢大伙帮忙了。” 徐庆笑笑,眼神黏在阮穗身上,他才想开口,就听见有人质疑:“阮穗,赵培说知青名额的事情,你也有参与,你到底有没有参与?” 徐庆微微蹙眉:“赵培那小子有多花心你看不出来?赵家有多心黑你不知道?阮穗要是真的拿了好处,还能在村里待着么?” 沈津看了一眼徐庆,内心有些狐疑,“各位父老乡亲,我,你们还信不过么?要是阮穗跟赵培勾结,我第一个不放过她!可你们也看见了,我家里的东西本身都不好,阮穗要是跟赵培一起弄名额的事情,现在就不会穿着一身补丁的衣服。” 之前的阮穗多爱美啊,跟现在的阮穗的确不一样。 众人看着阮穗,又想到沈老叔的条件。 沈家对阮穗不薄,阮穗就算再没心肝,那也不能让沈老叔一直吃了上顿没下顿。 “我们信你了,如果不是阮穗今天揭露赵培真面目,只怕我们现在还蒙在鼓里,真的要给他送钱去了!” “是啊,阮穗这丫头也是单纯,被人骗了,不过好在她迷途知返。” 有人气不过,在人群里小声嘟囔,但没人搭理。 阮穗和沈津谢过众人后,便带着从赵家带回来的东西回了沈家。 两小只叽叽喳喳的,还没把事情交代清楚。 见阮穗回来,沈老叔看了一眼他二人背后的东西,顿时瞠目结舌:“你俩干啥去了?可不能干违法的事!” 阮穗将带回来的一部分现金交到沈老叔手里:“叔,我之前不懂事,让沈家跟我一起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这些钱,是我这些年来在沈家的一些吃穿用度的钱,我知道肯定不够,后面我再慢慢补。” “您的身子不好,这些钱您拿去看看身体也好,存着给沈浩沈芮当彩礼嫁妆也行,比放在我这里要让人省心。” “你这丫头!”沈老叔当即站了起来,“胡说八道啥!叔早就把你当成一家人了,这些东西和钱,本来就是你妈留给你的嫁妆,你到了我们沈家,我们沈家本应该给你准备彩礼的,这些东西就是你的!” 沈浩沈芮四目相对。 他们之前好像真的误会阮穗了。 阮穗似乎真的有心改变了。 “叔!你听我说!”阮穗将沈老叔的钱推了回去,“这些是我的心意,我在沈家也不怎么干活,之前都是您养我,我现在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营生,但是往后会有,这些钱您就存着,补贴家用。也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改过自新,这钱您要是不收,那就是不准备给我重新融入这个家的机会了!” 沈老叔张张嘴,肚子里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声叹息:“诶……那我就收着了。” “您收着就行。回来的路上我看到了些番薯叶,咱们今儿炒点菜吃,你们在这里休息休息,我去做饭。” 看着小胖妮忙碌的身影,沈津笑笑,想起今天阮穗的表现,他发自内心的开心,如果阮穗一直都这么好的话,那自己把她留下,或者资助她上学也是好的。 如此想着,沈津凑上前去,却见阮穗在收腰带。 腰间的小肉肉像是红烧肉一样,滑滑弹弹的。 看得人口水直流。 他突然想到。 这几天阮穗虽然吃不少东西,但是比之前要少三分之一,所以,阮穗现在是在减肥? 怕克制不住自己,就用物理方法让自己减小胃口? 他忍不住地开口:“阮穗,其实你现在也挺好看的,不用特意减肥。” 声音响起的一瞬间,阮穗背脊僵硬,她缓慢地扭过头来,见是沈津,她松了口气。 “我都快200斤了,再不减肥,身体就该出毛病了。我现在就算想要运动,那也有点难度,体重超标,对关节不好。”她慌忙转移话题,“沈大哥,你之前在部队锻炼的方法,能不能教教我啊?” 女为悦己者容。 阮穗想要改变也无可厚非。 沈津点点头:“好,等吃过晚饭,我就教你。” “好嘞!” 番薯叶炒出来的味道跟空心菜很像,一家五口将菜汤都扫得一干二净。 饭后两小只帮忙收拾碗筷,所有一切都收拾完毕,沈津带着阮穗去了院子里。 小院里,月光下,两个人状态亲密,与寻常夫妻无异。 沈老叔心满意足地点头。 练完已经是一身汗。 沈津简单地擦了擦身体。 转头看向阮穗的时候,却见她目光呆滞地盯着自己。 沈津脸色一下绯红无比。 好在月色不明,昏暗的环境里,他的蹊跷之处没被阮穗发现。 察觉沈津在看自己,阮穗开口:“沈大哥,我想请你帮我把药材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