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崽崽要吃饭,七个哥哥送金山》 第1章 下山 英杰山,火云观。 “小幺儿啊,师父的大限就要到了,以后怕是不能再保护你,你从小饭量大,自己在山上,为师怕你饿死。” “我记得你清云师伯,在帝都混得不错,我给你写了这封信,你下山找到他后,交给他,他看完念在同门情谊上会养着你的。” 道观后院,一间厢房里,一名脸色苍白的老道士,语重心长的交代着面前的奶团子。 似乎是身体太虚弱的原因,他一句话说不长,断断续续的。 “呜呜呜,师父,我不要你死,我不要。” 奶团子,也就是道士口中的幺幺。 此刻她正泪眼婆娑的看着道士,身上套着件不大合身的道袍,灰扑扑的,打了花色各异的补丁。 她很不想老道士死,虽然对方很穷,穷到她一天只能吃五顿。有时也抠,抠到五顿全都是素。 但是,他却是自己在世上最后的亲人,她从有记忆开始就跟着他。 想到老道士死后,自己再也见不到他,幺幺圆滚滚的包子脸一跨,眼泪珍珠似的往下掉。 “幺幺,别哭,人命自有天数,咱们修道之人,理应比普通人更清楚更看得开才是。” 老道士颤巍巍地伸出手,替自己这老来收入门墙的小弟子擦去眼泪。 或许是大限要到了,他的话比往常要密... 从道观往后的处置,再到交代小徒弟找到自己师兄后,要听他的话。 还有就是不能像在道观里一样,敞开肚皮吃。 大胃口的小孩,是不讨大人喜欢的。 幺幺本来还乖巧的点头,哄着老道士,可听到这点,小脸顿时愁云惨淡,她默默嘀咕。 大师伯看来在帝都混得也不太行,五顿素都没有,她忽然有些纠结,要不要去找了。 老道士哪里清楚小徒弟的心情,他此刻仰面朝天,突然有点害怕死了去面对先祖们。 火云观到了他这代,人丁飘零。 大师兄游历在外,自己大限已至,就剩下幺幺...... 看了眼跟床榻齐高的小奶娃,这孩子来历不清,但学习玄门术法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别看年纪不大,等闲修士拍马都赶不上。 当初他捡到人的时候可高兴坏了,以为是上天可怜他火云一派,送了个资历绝佳的弟子来承袭衣钵。 可养着养着,老道士却意识到,自己这小徒弟性子跳脱,难承大责。 或许是执念加身,老道士闭眼前,握着小奶团子的手,交代道: “往后若有机会,记得发扬光大我火云一脉,真有那一日,幺幺你记得给为师烧张纸,这样为师也有脸去面对列祖列宗了。” “我一定会做到的。” 幺幺重重的点了点头,她虽然小,不清楚发扬光大是什么意思,可架不住老道士天天念叨,她大致也摸清楚,发扬光大等于--多多的香客、多多的香油钱。 “好,好啊!” 老道士老感欣慰。 有了小徒弟的承诺,他的执念算是彻底散了,一身的生气如潮水决堤,形容也跟着枯槁下来。 “师父!” 幺幺低低的喊了声,可这次老道士不再像往常一样,笑眯眯的回她了。 她乌溜溜的葡萄眼里浮上水雾,‘啪嗒’‘啪嗒’,一颗颗的往下掉珍珠。 ...... 两天后,火云观门前。 安葬好老道士后的幺幺,要下山了。 她背负着小包裹,里头装着老道士咽气前烙的十几张大饼,还有吃饭的家伙。 小包裹塞得鼓鼓囊囊的。 临走前,幺幺朝着殿里的祖师爷缓缓磕了三个响头。 她没有关上道观的大门,因为值钱的,她都收拾走了。 下山的路,对于幺幺来说是有些陌生的,以前都是老道士带着,这次她自己走,连着走错了好几次方向。 最终,有惊无险的下了山。 看着车水马龙的大道,幺幺圆乎乎的小脸上展开久违的笑容。 她以前听到香客们说山下很精彩,一直都想去看看,奈何年纪小,老道士不让。现在没人管,她哪里都可以去了。 不过,在那之前,她得找到清云师伯。 毕竟师父给自己留的饼子,顶不了两天。 她伸手从背包里摸出张黄符,掐算清云师伯的生辰八字,以此来凭定方位。 这是道家寻人的基本手段,人的生辰八字对应天罡斗数,冥冥与命线相连。 命线一头连着往生海,另一头,则系于阳间身,人动而线移,寻线即可寻人。 当然,要做到这一步,道家修为必须到家。别看幺幺年纪不大,道门术法已然如掌观纹。 这也是老道士敢让她独自下山寻人的原因。 她把黄符往自己身上一拍,口诵符咒: “逢山山平,逢地地缩,三山九侯急急如律令!” 就见她身上冒出团土黄色光晕,幺幺小步一迈,山水飞退,不过百十来步,她已到了数十公里远的帝都城外。 之所以不一步挪移进去,是怕自己突然出现吓到人,经过刚刚的赶路,她身上那张黄符暗淡了三分。 幺幺把符纸收入包包中,正准备进城,忽然前面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救命啊!出车祸了,快救救我家夫人。” 喊话的是女声,声音充满焦急惶恐。 场面闹哄哄的,一团乱糟糟! * 车祸? 幺幺神色一动,迈着小步子上前,她个子小,闯过人群简直太容易。 很快,她就看到事故现场。 出事的地点是在个十字叉口,撞击的点正好是拐角盲区。 这个地带,本来就是事故高发区,隔三岔五就得出点事。这次撞在一起的是一黑一白两辆轿车,车头撞得稀烂。 白色轿车边上,两个年轻男女围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 男的西装笔挺,看样子应该是保安,他伤势重,头部还流着血,而女生,就是刚刚求救的人。 两人一前一后,而被围在中间的妇人,此刻面色惨白,脚腕不自觉地弯着,看样子是骨折了。 这点小毛病,幺幺本来不想管。 她抬脚就要走,鼻尖突然闻到诱人的香味,她有个小毛病,闻到好吃的就走不动道。 幺幺目光飞快搜查,很快就确定,味道是那个妇人身上传来的。 “夫人,没事的,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甘小莹此刻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她喊了这么久,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挨越多,愣是一个帮忙的都没有。 她急得手都在发抖。 要是自家夫人在自己照顾下出事,以老爷和几个少爷的脾气,她小命也得玩完。 妇人性子温和,受着痛还安慰道:“小莹,你别着急,别自己乱了阵脚。” 说着,一个半大点的小孩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根两指宽的树枝。 “小姑娘,你这是...” 妇人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格外水灵的小姑娘,对方缓缓蹲在自己面前,认真的看着她的…腿? 她家里都是些小子,因此格外喜欢小姑娘,即便不清楚人要干什么,她神色还是很温柔。 然而,还没等她一句话说完,就见小姑娘出手如电…… 她根本没看清发生什么,剧烈的疼痛就瞬间传来,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夫人!”甘小莹顿时大骇,大喊道:“哪里来的野孩子,不准害我们夫人。 这小姑娘居然对夫人的伤口处下手,简直是坏黑心了,她说着伸手朝着人推去。 只是,她的速度太慢。 幺幺伸手,手掌后发先至的击中,就听“啪”地一声,甘小莹没能吃住对面手里的力道,结实的摔了个屁股墩。 护在周围的男保镖见状,立刻就要出手... 谁料忍过剧烈疼劲儿的妇人,却连忙打断道:“小赵,别动手!” “是,夫人。” 保镖小赵虽然不清楚缘由,但是作为保镖,还是得无条件听从雇主的吩咐。 妇人阻止,并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而是她能感受到脚上的刺痛感消失了,结合之前的情况,不难猜出是她的骨头正位了。 这怎么可能? 眼前这小女孩撑死也就四岁,这么小会接骨?说出去谁信啊! 偏偏还真就是这样! 妇人正想问些什么,幺幺麻利的将人的脚用树枝简单固定好。 她脆生生的开口道:“骨头我已经替你暂时接好啦,你不要乱挪动,等医生来处理。” 什么东西就治好了? 一旁咕噜着爬起来的甘小莹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啊,麻烦小姑娘你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手艺。” 妇人显然反应更快,她弯着眉眼,轻声给人道谢,说着,她就要从包包里拿钱感谢。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那小姑娘接下来的话,让她头皮一紧。 “接个骨而已,没什么的,不过你别急着谢,你的麻烦还没结束呢!” “什、什么意思?” 妇人错愕的目光看了过来,幺幺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人铺盖中庭的阴气。 好香! 她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旋即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因为,你快要死了!” 她用着奶声奶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炸得在场三人脑子一片空白。 *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家夫人吉人天相,怎么可能会..会...” 甘小莹张了张嘴,愣是没敢说出那个不吉利的字,她整个人像是只炸毛的刺猬,面色不善的盯着面前的小奶团子。 “别以为你年纪小,我就不敢揍你。” 幺幺看都不看人一眼,而是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的指在妇人眉心。 明明是肉乎乎的小手,被点中的妇人却觉得有股凉气直冲天灵。 “中庭积晦,命宫星隐!” “山根有纹,灾入疾厄。” 好好的一小姑娘,一张口居然神神叨叨。 妇人听得云里雾里,“小姑娘,这有什么说道吗?” 幺幺未答,而是指尖挪动。 她指在人的山根,也就是鼻子连接中庭的地方道:“山根聚气,这里应该是中正浑厚的,但您这里却有一道断纹,败气引煞。我师父说过哦,活人寿,死人煞。” “你身上有阴煞,所以,我说你要死了。” 幺幺歪了歪小脑袋,认真道:“可你夫妻宫正,子女宫满,是福星入命的好命数。” “阴长阳衰,更像是--邪祟入体!” 人的命数,基本上一生下来就有定数,很难有大变动,除非有逢大厄。 道家五术山、医、命、相、卜,其中相就是通过人的面相,来断凶吉运道。 相学中,有个不成体统的说法,那就是祸不单行。 这话的意思是,一个人不会只碰到一种祸,往往祸事是接连的,尤其是身负大凶之相的人,不仅仅自己运道劫数难过,夫妻、子女势必受其牵连,个个不得翻身。 而面前这妇人,却截然相反,不管是她自己,还是丈夫子女都对不上。 加上她眉中浓郁的阴煞,幺幺断定必然是厉鬼作祟!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可好吃了。 她改变主意帮忙,就是因为这个。 “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没看出来,你年纪轻轻的,居然还会招摇撞骗。” 甘小莹前面见人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听不懂的话,但没关系,最后一句她听懂了。 这不就是跟天桥下那些神棍天师口中,“印堂发黑,必有血光之灾”吗? 现在骗子手段越来越低端了,居然让个三四岁的小孩出来骗人! 也不想想,这奶娃子奶都没断干净,谁会信她说的鬼话! 妇人明显也是这个想法,可她却没开口。 面前这小姑娘太不一样了,就替自己接上错位的关节,她也不能是普通人。 幺幺能看出来对方的纠结,厉鬼是不会大白天出来的,现在她吃不到。 她还得去找师伯,她想了想从包里翻出张黄符。小胖手翻动,将符纸折成三角的符包,放进妇人手里。 “我师傅说,相逢既是有缘,这张符就当我送你的,它能帮你挡一劫。” “符只能用一次,用完记得来找我哦!” “我就在...嗯...就在前面那条天桥。” 那里是命线指引的终点,想来清云师伯就在哪里。 因为厉鬼可不是烂大街货色,碰上一回不容易。所以,幺幺格外认真的交代。 天桥? 真是骗子吗? 妇人摇了摇头,她下意识的抓紧手里的符包,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种这东西真能救她一命的错觉。 至于对方相逢既是有缘的说法,妇人反倒是不信,她看到小姑娘看着自己的眼神在放光,还不住的咽口水! 她虽然极力的隐藏,但是到底年纪小,还是露出了破绽! 第2章 姐姐,你男朋友真的出轨了 幺幺还不知道自己那点小九九已经露馅了,不过知道也不在乎,反正对方早晚会求过来的。 她身上阴气太重,基本上可以说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自己的符,能保一命,却杀不死那只成了气候的厉鬼。 不过,越凶越好! 道行越深,越香的! 她太久没尝过邪祟的滋味了! 以前在山上,有老道士、祖师爷神像镇着,没有那个不长眼的鬼魅敢来找事。 就算来了,自己也吃不上口热乎的,因为铁定会被老道士收走。 她也就第一回跟老道士下山捉鬼,手脚快,吃了条胳膊。 然后,就对那味道念念不忘。 幺幺边馋着咽口水,脚步也不耽误,没一会儿就寻到自己要找的人。 只是,情况似乎跟她想到不大一样… “好你个神棍,居然说我男朋友是骗我钱才跟我在一起,他要真图我钱,我给他的副卡他怎么不用?” “还好我没信你的挑拨,你差点害老娘分手,这事不能善了,给我把他摊子砸了,然后再把腿给我打断。” 就见一大约三十岁的女人,站在天桥下的一处算命摊。 她长相明艳,热烈如火的红色长裙,外加微卷的大波浪,看上去格外惹眼。 女人身后,还站着三个五身高马大的保镖,随着她话音落下,保镖们顿时冲了上前。 “哐当” 当先的保镖,一脚就将算命摊子给踢翻,卜卦用的红签,哗哗的洒落一地。 “夭寿啊!” 摊主见人来真的,脚底抹油往边上窜。 他整个人瘦得像条竹杠,道袍松松垮垮的,不像是穿在身上,更像是晾在杆子上。 他生得鼠脸细眉、八字胡。 本来是精明滑头的脸,现在却一脸慌乱。 这女人来真的! 清云哪里能想到,自己当初就是顺着这女人的猜忌,给了一段模拟两可的话。 以前这样算命,屡试不爽,毕竟女人在感知出轨这件事上,敏锐程度堪比大侦探,几乎没出过错。 然而,他低估了这女人居然是个恋爱脑。 轻而易举就被男人给哄得团团转,还把火撒到自己身上。 倒血霉了。 看着破碎的小摊,清云心都在滴血,但此刻也没办法,他们人多,保住腿要紧。 要是被抓住,就全完了。 女人似乎早猜到他会耍滑头,找来的保镖个个身手敏捷。 三五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围着抓,清云左支右绌,很快就被抓出破绽。 “施主,施主,有话好说,你若觉得我卜算得不对,我把钱财退还给你就是,何必苦苦相逼,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清云被擒压在地上,浑身沾了不少灰土,他讨好似的告罪。 女人闻言不屑的笑道:“老娘是差那点钱的人吗!” 她指着被踹翻在地的旗子,“你不说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既然是出来行骗,就该料到会有今天。” “动手!” 女人冷冷的开口,三人摁住清云的手脚,另外的则抄起木棍。 棍子划破空气,尖鸣声传到耳中,清云挣扎不得,顿时面如死灰。 他此刻后悔得要死,早知道当初就跟师傅好好学点真本事了,不然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被人摁着打。 果然,招摇撞骗迟早会出事的。 清云悔得肠子都青了! “啪”地一声,有重物落下。 死了!死了! 清云下意识的闭上眼,可等了半天,疼痛迟迟没来,他不由得疑惑的睁开眼。 还没来得及看清情况,耳中突然传来银铃般的童音。 “这位漂亮姐姐,打断人腿是不对的哦!” “而且,我师伯可没有算错呀。” 幺幺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眼前的红裙女人,神态乖巧的很。 然而,红裙女人却不会被她这个样子给骗了,毕竟她刚刚亲眼看到,保镖的重棍被这小女孩给徒手打断。 那双肉乎乎的小手,反而半点事都没有! 女人眉头皱紧,这哪里是手,说是铁板都不为过。 “这个骗子,是你师伯?” 幺幺乖乖的点了点小脑袋,答道:“是呀,不信你可以问。” “是…我是他师伯!” 清云看女人看过来,连忙喊了起来。 废话,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不承认,虽然不知道这小姑娘哪里来的,可明显是有本事的。 这时候抱住大腿,自己就能保住一条腿,脸面什么的早就丢一边了。 女人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同时也警惕起来,这两人既然是同门,自己对付那老骗子,这小的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晴姐,现在怎么办?” 保镖们拿不定主意,显然也被刚刚那一手吓到了。 被叫做晴姐的女人,先示意保镖别轻举妄动,毕竟这小孩再古怪,也只有三四岁。 真要是动手了,弄不好得进局子。 不过,不动手不代表不动口,她皱着眉道:“刚刚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幺幺见人没有动手,浅浅的眉头一下就舒展开了,脸上也笑出两颗小梨涡。 “漂亮姐姐不是说,我师伯算错了才要打断他的腿吗?但是他没算错啊,你男朋友确实出轨了,而且出轨对象你还认识呢!” 晴姐愣了愣,她以为对方也会说点假大空的废话,谁知道一开口就敢说得这么准确,倒真像有本事的样子。 她眉头不由得一皱,难道自己男友真有问题? 幺幺见人一脸狐疑,她继续道:“大姐姐,你命中带水,出生地应该是海边吧”。 晴姐漂亮的桃花眼顿时瞪大,她的确出身在沿海,他爸年轻时带着全家去了那边发展。 他运气好,赶上经济大爆发的末班车,成功捞了一大桶金。 之后才定居在帝都,这事过去的年头有点久,就连她也都是听家里长辈说的。 幺幺笑道:“不止这个,漂亮姐姐你的父母宫太阴陷落,意味着你母亲早亡,还有擎阳、火星同落午宫,您父亲近些年是不是刚给你娶了继母?” 晴姐呼吸这一刻都停了,她妈在她六岁的时候因为病症去世。 那时候妈妈才二十五岁,的确算是早亡。 刚刚这姑娘算出自己在海边出身,或许是巧合,现在又对上了。 然而,最关键的是那句她爹给他娶小妈。 此话一出,晴姐知道自己怕是遇到真大师了! 第3章 吃大餐啦 “大师...您...您是怎么算出来的。” 晴姐自己都未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要知道他爸取后妈,这件事可以说是她家的秘辛,外头人根本都不知道。 她爸跟她妈年少夫妻感情好,这么多年来她爸一直单着,她还挺心疼的,想着人年纪大了,身边连个知冷热的人都没有。 所以,在得知她奶奶给她爸物色对象的时候,她还挺支持的。 只是,她爸一直不上心。 可去年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突然带回来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非对方不娶。 那一刻,晴姐是崩溃的,因为父亲在她心目中一直都是成熟稳重的男人,现在突然娶个能当他女儿的小姑娘。 这不是老不正经吗? 而她家上下似乎也觉得这是个丑闻,一旦爆出来,公司的股票肯定大跌。因此,这事家里一直压着. 晴姐却没有忍着,父女两大吵一架,气得她直接离家出走。 而她对象也是在这段时间认识的,对方是她喜欢的长相,就是家里条件一般。 晴姐没有隐瞒自己条件好,男友老说自己配不上她,而她也不介意,只要自己喜欢就行,反正也不差钱。 可前段时间,她突然感觉到男友怪怪,疑似有了别的女人。 对晴姐来说,男人可以没钱,但是不能脏。 她迫切想弄明白,所以借口办事出来透气,暗地里想找人去查查男友。 谁知道撞上这算命的,听他的口气,她突然生出算一卦的念头。 结果就是这神棍满口胡诌,弄得她在男友哪里吃了挂落,后者还说自己怀疑他,要跟自己分手。 晴姐还挺喜欢男友的脸,既然没原则性的问题,她也乐意哄哄。 只是,哄完了,这笔暗亏当然要算清楚,也就有了刚刚的一幕。 “姐姐,你不知道道家的相面吗?是你的面相告诉我这些的哦。” “这…” 晴姐有些不敢置信,单单就看个脸能知道这么多事? 可偏偏小姑娘算得太准。 “你说他出轨的人我还认识,是谁?” 终于,晴姐还是没忍住问出压在心底的疑问,她此刻手掌死死攥紧。 既然这小大师没有撒谎,那说谎的只能是她男友。 想到男友一脸之前委屈的嘴脸,她顿时怒火中烧,这狗男人挺能演啊! “嗯,我算算....呀!....她现在就在你家里,姐姐跑快一点,说不好回去还能碰上呢!” 晴姐:...... “这该死的贱人” 晴姐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无耻,前脚跟自己保证一心一意,转头就把小三带回家。 这是把自己当猴子耍啊! 她也顾不上神棍,此时此刻,她脑海就只剩下一个念头,抓住这对不要脸的贱人。 保镖看东家撤了,他们没敢停留,连忙跟了上去,一大伙人来的时候风风火火,走得又急急忙忙的。 “这…这就走了!” 这会儿没了钳制的清云一骨碌爬了起来,他上下其手把身上摸了遍,发现胳膊腿还在,一张瘦巴巴的脸,顿时笑开花。 而等摸完,他的目光自然就落到面前的奶团子身上,搜肠刮肚半天,也没有半点印象。 他不由得问道:“你是谁?” 刚刚这孩子喊他师伯,他其实也一头雾水,他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师侄啊。 幺幺看了看浑身狼狈不堪的师伯,圆乎乎的眼睛,顿时弯成月牙,她脆生生道:“清云师伯,我是幺幺,清寒是我师傅。” “嗯?”清云目光顿了顿,也是想了起来,“你就是清寒师弟几年前收到关门弟子?” “嗯嗯,是我!” 清云这下反倒是惊讶了,这小孩入门墙不过两年,居然就有这样的本事了? 清寒师弟真是好运道啊! “只是,你怎么下山来了?清寒怎么办的事!” 他们火云一脉,是有入世的规矩,当然掌门除外,因为得看家。 但那都得是弟子成年,又或者修为大成,到了能辨是非的年纪。 这三岁多奶娃娃派下山来干什么? 搞不好,给人一根棒棒糖拐走了,他火云观道承岂不是断了。 清云想到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虽然他修行很差,可对于火云观,他却是真心当成家。 谁不想家里后辈有出息,振兴门派。 可火云观香火稀薄,根本招不来好苗子,一直好死不死的吊着口气。 现在好不容易,自己便宜师弟捡了个宝贝,居然不好好的保护着?还上赶着送下山! 真是糊涂! 要不是回去一趟不容易,他绝对要去指着人鼻子骂一通。 只是,还没等他抒发情绪,就见面前的小团子小嘴一瘪,眼眶红红的。 “师伯,我师父他…入灭了!” 佛道两家修士身陨,一般不说“死”,而是说入灭,意指魂归天,肉还地。 正准备慷慨激扬的清云,突然卡壳了,他僵硬着转过头,“入…入灭了?” “怎么会这样!” 清云是清楚自家师弟的本事,虽说离大修为者还差很远,但藏在观里,有祖师神像相助,即便是成型厉鬼,他也能轻意杀死。 何故会死的这么早? 幺幺摇了摇头道:“师父没给我说原由,我只知道他有次下山做法事回来,浑身遍体是血,那之后身体就一日比一日差。” “前两天,他交代完遗言就走了。他让我给您带信,说你看完就懂了。” 幺幺说着,小手摸进包裹里将信件拿了出来,清云接过后看了起来。 半晌,他眉心一点点松开。 信里清寒没有说自己究竟是怎么受的伤,从头到尾就只说了一件事,那就是让自己照顾一下他的小弟子。 他说这孩子能吃,不能由着她的胃口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照顾小孩的琐碎交代,清云看完不由得嗤之以鼻。 不就是个三岁奶娃? 胃口能有多大!清寒师弟这些年执掌观内中馈,越发的抠门了。 不用他说,幺幺作为门派现在唯一有道法的门人,以后火云派发扬光大还得看她,自己怎么可能不好好照顾! 不说大钱,吃喝的钱他还是有的,毕竟行骗,不对,是算命多年,他多少是有点积蓄的。 清云理了理身上的袍子,掸去灰尘,对于刚刚的狼狈样可谓是只字不提。 他朝着奶团子问道:“肚子饿了没?师伯带你吃东西去?” 幺幺一愣,没想到师伯人这么好,自己一来就要请自己吃东西。顿时,师伯在她心里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 她点了点软乎乎的小脑袋道,“可以吃肉吗?” 这几天天天啃饼子,她嘴里一点味儿都没有,太难受了。 清云皱眉:… 师弟连肉都买不起了?这中馈执掌得真是失败,还不如自己在外头混得好呢。 “当然可以,不过咱得点少一点,毕竟一下吃太多,接下来就不能每天都吃了。” 幺幺点头道:“这个幺幺懂,师父说过日子要细水长流,幺幺不多吃。” 看她这么懂事的样子,清云简直不要太欣慰,他在心里默默的给师弟加一回一分。 至少孩子带的挺好的! 教得乖巧懂事不说,还有分寸。 清云简直是越看越喜欢,随后大手一挥冲着饭店走去。 一大一小都还没意识到,请客这件事对于两人的严重性。 第4章 吃破产 “老板,再...呜呜” 清云眼看便宜师侄要开口续面,他连忙迅即的捂住人的嘴。 在老板目光扫过来时,他讪讪道:“没…没事,这孩子瞎叫的。” “哦,我还以为还要续呢!” 老板看着桌子上叠起来的碗,笑呵呵的说道:“你别说,你家这孩子是我见过她这年纪胃口最好的。” 清云闻言脸色更苦了,是啊,谁家正经孩子吃一顿喊十几次点单? 等老板走开后,他压着嗓子,神情严肃的对被自己捂住嘴的小师侄道:“幺幺,不能再吃了!” “为什么?师伯不是说随便吃吗?幺幺还没吃饱呢。” 幺幺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还有好多空地呀! 清云被这死孩子问得语塞,他颤巍巍的用神眼神数着桌前的碗数。 一碗、两碗、三碗...五碗...九碗! 整整九碗! 想到一碗的单价,他眼前忍不住一黑,这是要破产的节奏。 他说随便吃,那是对正常人来说的。 谁家正经三岁半孩子能吃九碗! 一开始清寒师弟在遗书里说她能吃,自己以为人多少是有些夸大,现在看来到底是他没见过世面。 难怪师弟继承道观,反而过得那么拘谨,这是养了只吞金兽!要是攒下钱来,那才是真的见鬼了。 清云一梗脖子,说道:“师伯没有钱了,再吃就得把你抵在这里还债了。” 虽然这时候说没钱有点丢人,可总比等等不够钱结账,被人误以为是吃霸王餐抓起来要好不少。 他可不想老来还让人拘在店里当洗碗工,那才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那..那我不吃了,师伯别丢下我。” 幺幺吓得啪一下放下筷子,一副真的吃饱的样子。 她懊恼的抓了抓脑袋,有些发愁,刚刚自己一时嘴馋,竟然忘记师傅的叮嘱。 果然,贪吃的小孩会被抛弃掉的,她不贪吃了,以后只吃一成,不对还是两成饱吧! 同时,幺幺也意识到,师伯口中的放开吃也不是真的能完全放开。 大人的世界真的好复杂,她都不知道那句话是真的了。 “嗯,饱了就好。”清云见人还算听话,脸色稍稍好看了点。 不过,看到小孩一副愁容,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等下次的,师伯再带你来吃。" “好呀,师伯你真好。” 幺幺乖巧的点了点头,只不过眼神里却没有那么期待了。因为她师父也老这样说,可每回这么说都要等好久。 "师伯,那我们现在要去哪?” 既然饭是没得吃了,再待着就没意思了,幺幺有些困的捂了捂小嘴巴。 平时这个点她都会午觉,今天赶路耽误了,但是瞌睡却还是很准时,尤其是吃饱后,她强撑着精神问道。 清云见状笑道:“先回家,等你睡够了,咱再说其他的。” 虽说自己这小师侄几乎把他吃破产了,但是老来孤苦的他,突然有个小孩陪着,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而且,自己这师侄是有真本事,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不用再招摇撞骗了? 不仅能赚到钱,还不用怕人上门来找茬!这么一想,他那点心疼钱的心思顿时就被吹没了。 至于他身为长辈修为却远不如小娃娃这事,他直接自动忽略。 别问,问就是老天爷没赏他饭吃。 而听到睡觉,幺幺小顿时欢呼起来。 …… 清云住的地方离天桥没多远。 走过去也就十来分钟,是间小而窄的棺材屋,四四方方的屋子,只放了张床和桌子。 床上的被套枕头都灰扑扑的,不是脏,就是这个颜色。 清云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倒是有些爱干净,桌子上也整齐的放着几张未绘制的黄纸、朱砂,以及搁放毛笔的笔架。 “把你的小包给师伯,背一路累坏了吧,放下来歇歇。” 清云看了眼人鼓鼓囊囊的小包,看样子没少往里头塞东西,路上他问要不要帮忙。 这小孩说不重自己可以,他也就没多问。现在到了屋子里,再背着就不太好了。 幺幺也知道,所以她笑嘻嘻的把包袱从身上拿下来,递了过来。 看她轻飘飘的拿着,清云下意识没去想能有多重,于是他单手去拎。 结果… 巨大的力道险些让他原地表演个升天。 "幺幺啊,你这包袱里都放了多少东西,怎么这么沉?” 清云两只手用上全劲才勉强兜住,他憋得脸红脖子粗,使出吃奶的劲儿,一点点挪到墙角边。 只听"咚"地一声,包袱砸在地板上,他好半天才直起腰来,脸上一片唏嘘。 自己这小师侄要是天天背这包袱,不会压得长不高了吧! 以后玄门开大会,他们火云观主一米三,这不得让人笑话死? 清云骤然生出个念头,不能让自己的小师侄背这鬼东西了。 幺幺被问到包里有什么的时候,她下意识的说道:“没有什么呀!就是一些小东西” 清云闻言满脸狐疑,什么小东西跟烙铁一样重? 看着人有些躲闪的目光,他怀疑这小团子自己估计都记不得往里头塞了多少。 不过也不打紧,以后有得是机会看。 “困了就先睡觉,师伯还有点事,出去溜达溜达。” 清云有点上了年纪,每天觉不多,中午早就没了午睡的习惯。而且这床也小,他也想让孩子睡舒服点。 幺幺乖巧的点了点头,她已经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皮了,这会儿听完师伯说话,她麻溜的脱下外袍,一骨碌爬到床上。 她来回翻了翻,发现师伯的床竟然比观里的要软和不少,枕头被子有股淡淡的皂荚香。 这个味道她很喜欢,他师父也爱用皂荚洗东西,他们观后院还种了好几颗皂荚树呢! 熟悉的味道,软和的床榻,幺幺没多大一会儿就打起了轻鼾。 清云见状不由得好笑,他小心翼翼的替人掩了掩被角,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师伯侄两人在这岁月静好,此时,京城豪门顾家,这会儿上下都乱套了。 第5章 撞邪 顾家主卧内,私人医生替陈惠固定好腿,又检查了下身体其他情况。 他转头对守在一边的顾先生说道:“顾夫人身体没什么大问题,脚上的伤处理得及时,仔细几天就没有大碍了。” 顾雪松说道:“谢谢医生了,小莹,送医生出去。” 他解了西装扣子,坐在妻子床边,神情担忧道:“让你好好在家歇着,非到处走,你知道我听到出事消息的时候有多着急,你真要是出什么事,我以后怎么办?” 顾雪松年逾五十,保养得却很不错,头上不见一根白发,是圈子里有数的儒商。 外人不知道,这位顾家掌舵人在外头风光无限,在家里却是个实打实的老婆奴。 这次妻子出事,他吓得有些心律不齐,好在妻子检查后没问题,心里才稍微安定下来。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也别太担心。” 陈惠伸手拍了拍丈夫的手背,说起来今天的经历,她还有些唏嘘。 “没想到我这么大年纪,还能被个小娃娃救。” “雪松,咱不能忘恩负义,你替我把人找过来,我好当面谢谢她。” 顾雪松皱眉道:“谢肯定是要的,但你现在这个样子,就不要操心了,我让下头的人去办就行。” 对顾家来说,钱和权都不缺,要谢个小娃娃太容易了。 然而,陈惠却摇头道:“这不一样,我跟着孩子有缘,你要不答应,那我就自己找人去了。” “行行行,我替你办还不行。” 顾雪松清楚妻子的性格,自己不答应,她绝对说到做到。 夫妻两正说着,就见个火急火燎的身影冲了进来,“妈,听家里说你出车祸了,有没有事啊!” 来的是个十七八出头的男生,打扮很中二,一头黄毛,因为跑太快,他气有点喘不匀。 “咋咋呼呼的,成什么样子。” 顾雪松看到这儿子,儒雅的脸险些有点绷不住,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老来子不是来报恩的,更像是报仇的。 顾羽早就习惯他爹的阴阳怪气,干脆视而不见。 “好啦,你们父子两天天吵有意思吗?” 陈惠清楚这爷两一开始还能处,后来小儿子不听安排,非要进娱乐圈,当什么爱豆明星开始,这两人就彻底父子变仇人,一见面就呛火,拦都拦不住。 “小羽,妈没事,你不是在外地拍戏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昨天杀青,公司有事临时把我喊回来了。” 顾羽看到老娘没事,提了一路的心放了下来,他正想坐一会儿,就叫他爸拦下来。 “看也看过了,都出去,给你妈休息休息。” 自己这儿子的脾气,他呆在这屋里,嘴皮子一点儿都闲不下来,自家媳妇哪里还能好好休息。 “哎,我说老顾,你这就不地道了,我才...哎,哎,咱好汉不提后衣领,啊啊啊!” 顾雪松懒得废话,别看他儒雅,实则一身腱子肉,拎小儿子跟拎鸡崽子一样。 “好好休息!” “人我现在就给你找去。” 顾雪松出门前,转头说道。 陈惠点了点头,丈夫办事她很放心,而折腾这一天,她也有些累了,脑袋挨着枕头,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累了,她一段接着一段的做梦,让她有点分不清现实。 而这些片段里,始终都有一团灰白色的人影,阴冷、怨毒的盯着她。 更恐怖的是,它在不断的靠近自己,直至最后一次拥有意识的时候,人影骤然出现在她面前,惨白的手指,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巨大的力道让她喘不过气来,这一刻,她也终于看清人影的样子。 那是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没有脸! 原本应该是脸的位置,空荡荡的,它的脸皮在蠕动,甚至一点点撕裂开。 裂缝中,她看到了对方如同吸盘一样口器,上头密布着利齿,狰狞骇人。 眼看那可怖的口器就要咬到自己,陈惠手心却猛地传来灼烧感。 一道金光乍现,那无脸灰影像是遭到滚烫的热油,瞬间远退,凄厉的嘶吼声直冲耳膜。 “啊!” 身上的束缚一松,陈惠豁然惊坐起身,额头上布满冷汗。 是梦吗? 这也太真实了! 那白影到底时什么东西! 她大口喘着粗气,目光惊骇的打量起周围,发现是在自己卧房的时候,下意识就要松口气。 可手指却突然碰到一团东西,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她想起来刚刚手心变得滚烫的异样。 陈惠颤颤巍巍的掀开被子,摊开手,就见睡前被攥在手心的符包,此刻已然烧成一团灰烬。 这一瞬间,她呼吸都停了。 “夫人,出什么事了?” 甘小莹一直守在外头,听到屋子里的动静,她赶忙进来。 然而,她看清夫人的样子后,整个人眼睛瞪得滚圆,她哆哆嗦嗦道:“夫人,您...您的脖子!” 陈惠闻言一顿,她连忙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镜子,镜面反转,她借着灯光总算是看清了自己脖子的情况。 只见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此刻出现一圈红得发紫的掐痕,光是看痕迹就能知道对方使了多大劲儿。 “是谁,是谁要害您!” 甘小莹气得都要炸了,自己守在外头,家里还有那么多保镖,究竟是谁能无声无息的跑到屋子里把夫人掐成这样。 这力道要是再久一会儿... 她心跳如鼓,已经不敢想象,等会儿老爷回来看到夫人这副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居然...不是梦! 是真的! 陈惠此刻心瞬间沉到谷底,梦里灰影那个样子,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次它没能弄死自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对方退走时,那怨毒的凝视,她记得非常清楚、 她能躲过一劫,但是下次呢? 一时间太多疑惑涌上心头,突然她脑海里浮现出个小奶团子脆生生的嗓音... “用完符,记得来找我哦!” 对!符,是那张符救了她! 那符是白天的小娃娃给自己的,她还让自己找她,是不是意味着,她有办法解决自己现在的问题? 陈惠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根救命稻草,她连忙看向小莹,急迫的问道:“先生呢?” 她还记得睡前,丈夫是帮自己找人去了。 甘小莹被夫人的样子,吓得有些发抖。 “先...先生,他跟小少爷一起出门了,说是去找白天救太太的小姑娘了,去了有段时间,应该快回来了。” “夫人,您...您没事吧。” 陈惠闻言,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我没事,你去给先生打电话,让他们赶快回来。” 说完,看了看动荡荡的屋子,她突然改口道:“电话让其他人去打,你留下来陪我。” 她不清楚那灰影到底藏在哪里,可一想到它可能还在这屋子里,陈惠整个人就浑身发寒。 第6章 顾家,大别墅 加长款,劳斯莱斯房车里。 “你就是我妈的小恩人?” “这也太小了吧,有四岁吗?还喝奶吗?” 顾羽目光好奇的打量,坐在位置上晃腿的小姑娘,嘴巴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 他来之前根本没想到,他妈口中的小恩人居然小成这样,确定没有搞错? “没有四岁,但我断奶了。” 幺幺皱了皱眉,这个小哥哥好不礼貌,不会走路的小娃娃才没有断奶,她都快四岁了,怎么可能会没有断奶。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按在自己嘴上:“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你再问我,我就要不回答你了。” 顾羽被这不理还带提前通知的小奶娃,惹得好感爆棚,他害怕对方不是开玩笑,居然破天荒真就没问。 顾雪松见状也有些称奇,全家上下,没人能治得了小儿子的碎嘴,这小姑娘却做到了。 “麻烦跟着我跑这一趟了,主要是我太太想当面道谢,你有什么想要的,想好了,现在也可以直接说。” 顾雪松面上露出歉意。 他找人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或者说根本没找,按着妻子说的位置到了天桥,是这小姑娘自己就找过来的。 “我有点饿了,可以吃一点东西吗?” 幺幺听到可以提要求,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伸手揉了揉瘪下去的小肚子。 她已经四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再不吃东西,一会儿要打不过那只厉鬼了。 “不好意思,这孩子...胃口大,不耐饿!” 清云看着愣住的顾雪松,尴尬的挠了挠头,连忙给小师侄使眼色。 这人一看就是不缺钱的大客户,他说可以提要求,这是多好的机会?不说要个几十万,几万总是可以的。 一点吃的能值多少钱啊! 对于他的眼色,幺幺完全没理解,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里头充满认真和渴望。 顾雪松却为难了,因为车上他没放吃的,车子这会儿开的位置偏,周围没有店铺。一时间,不知道上哪去给人弄。 “要吃的呀,早说啊,我包里有。” 就在一大一小干瞪眼的时候,努力尝试闭嘴的顾羽忍不住了。 他出差回公司,屁股都没坐椅子就匆匆回来了,身上的包自然也就一路带着。 而出差路上,他每次都会买一堆零食,这会儿见奶团子饿了,麻利的从包里往外掏。 薯片、奶酪棒、芒果干、旺仔牛奶… 包不大,装的东西还真不少。 “小恩人,这些都给你!要是不够,家里还有很多,回去都给你吃。” 顾羽讨好的撕开一包薯片,递到人面前。 幺幺鼻子动了动,眼睛顿时一亮,薯片这东西她没吃过,可是闻着太香了,味道肯定不会差。 这会儿她一下就把刚刚的狠话,抛去脑后,肉乎乎的小胖手捏起一块黄灿灿的薯片放进嘴里。 嘎嘣脆,还有浓郁的番茄香味。 顾羽这时候上道的开了一罐旺仔,奶香味更是让人食指大动。 这小哥哥人挺好的,算了,师傅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就勉强原谅他吧。 就这样,幺幺一口薯片一口奶,巴适得她小眉毛都翘起飞了。 “干的不错。” 顾雪松难得开口夸了小儿子一回。 而在这时候,他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过来看了眼,上头显示来电号码是别墅的。 顾雪松目光一顿,旋即接起电话。 “老爷,太太屋里好像出状况了,人被吓得不轻,您赶快回来一趟。”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家里保姆,听到家里出事,他下意识捏紧手机。 “照顾好太太,我们马上就回来。” 顾雪松强行冷静下来,吩咐保姆些要办的事后,他挂了电话,转头让司机加快速度。 “家里又出什么事了?” 顾羽看他爸这个脸色,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顾雪松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情况,于妈在电话那头什么都没说清,大概人没大事,这点可以确定。 父子俩难得沉默下来,同时疑惑,今天怎么怪事不断啊! 先是车祸,现在还在家里出事,两人是无神论者,不然真会以为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们不要担心,它今天被伤到了,不会立刻来找麻烦的哦!” 这时候幺幺突然没预兆的开口,她的话瞬间让两人看了过来。 “小恩人,你这找麻烦,是什么意思?” 顾羽皱了皱眉头,明明对方每个字他都认得,连起来怎么还听不懂了。 顾雪松大体也是这种状态。 幺幺吸了口旺仔,美美的咽下。 她疑惑的看向两人道:“你们不知道吗?缠上陈阿姨的东西,刚刚去了你们家里,所以才出事啦!” “不过,我给的符咒起作用了,它跑掉了。” 自己这次亲自找上顾家父子,为的要把它抓住。 她不怕那鬼不出来,厉鬼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死前化不开的执念。 它缠上陈惠,那么只有杀死她,执念才能通达,才能真的跳出因果。 顾羽:...... 顾雪松:...... 听到这小娃娃的话,他们第一反应是不信。 这世上怎么可是有鬼! 可是这个想法此刻却没有那么坚定,因为他们找不到对方骗自己的理由。 图钱?人都救过他们家一回,要钱大可以大大方方的要,自己还会不给吗? 所以,完全没必要撒这个谎。 这一刻,顾家父子两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开始崩塌了! * 车子很快到了别墅,保姆早在门口等着,她赶忙上前。 “夫人呢?” 顾雪松下车后,直接问起电话里没说清楚的情况。 “在卧室呢,小莹一直陪着。” “嗯,好。”顾雪松点了点头,他转过身。 “不愧是京城有数的富商,真豪华啊!” 清云看着偌大的别墅,忍不住瞪大眼睛,他拽了拽身上洗得发白的道袍,模样有些拘谨。 这时候幺幺也挪着小身体,从车里出来了,她看了眼偌大的别墅,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 她以前听师父说,有钱人的都住在大别墅里,原来真的那么大呀! 这么大的房子,不知道可以换多少好吃的。 这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 幺幺没忘记自己过来要办的正事,她径直迈着步子往别墅里走。 其余几人连忙跟上,看样子显然是以对方为主的样子。 “这…”保姆见状不由得瞪大眼睛。 她怎么也想不到,先生出去一趟,居然带个孩子回来,白白净净,倒是很可爱。 只是,怎么感觉这小奶娃才是领头的?她顿了顿,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第7章 驱邪 顾家别墅很大,弯弯绕绕的,头次来还真找不到房间,但幺幺显然没这个问题,甚至不用推算。 陈惠那间卧房,阴气极重,在她眼里就跟巨大的灯泡一样,太明显了。 “小恩人她认得路?” 看着人轻车熟路的找到房间,顾羽有点愣住,他可以肯定对方是没来过家里。 她做出的事越不可思议,自己心里不安越严重,因为这也印证,她不简单。 那么,在车上的说法就越能站住脚。 进到屋子里的刹那。 幺幺目光就落在靠坐在床上的陈惠身上,后者此刻面色惨白,眼神慌乱。 她时不时就往门口瞥,显然是在等待什么。至于,手里的书? 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这次还是习惯的抬眼,结果目光却上一双圆乎乎的葡萄眼,她先是一愣,旋即认出了来人。 “小恩人,你总算来了。” 陈惠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要不是脚上打着石膏固定,她早就下床了。 那样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旁的甘小莹整个人都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夫人态度会变化这么大。 这其实也不能怪陈惠,实在是刚刚的经历的事,完全打破她以前的世界观。 人在岌岌可危的时候,情绪波动最剧烈。 这时候,跟在后头的顾家父子也进来了,两人来到床前。 “怎么突然戴上丝巾了?” 顾雪松一看就扫见妻子脖子上的异常,眉头一皱。 陈惠眼神有些躲闪,因为她清楚丈夫是无神论者,自己的事,他怕是很难接受。 “看到那东西了?” 幺幺忽然打破两人的对话,陈惠闻言立马点头,“看到了,小恩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其实还想问,为什么要缠上自己。 但她知道事要一件一件来,问太多了,别人都不知道先回答那个。 “妈,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顾羽一脸无语,果然谜语人就是这世上最让人讨厌的,就算是亲妈也不能例外。 顾雪松却淡定多了,拧眉认真听着。 幺幺:“是厉鬼” 她给陈惠的是破邪符,主要是针对鬼怪和妖邪。 后者多是动物成精,更多的是吃血肉和日月精华所化,身上不会有阴气。 而鬼不同,它们没有实体,而没有肉身后,它们就是纯粹的魂体。 阴气和煞气能够滋养它们,甚至壮大魂体。所以,有道行的鬼,基本能凭借阴气来猜测它的厉害程度。 从屋子里阴气的情况来看,那东西显然是吃过人。 对此,幺幺反而高兴了。 因为吃过人,身上就有业障。 玄门中有条不成文的规定:没业障的鬼是不能杀的! 一旦杀了,会受因果加身。 因果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却是实打实的,一旦突破天地定下的红线,怎么死的自己可能都不清楚。 幺幺弄不懂这些,她有自己的理解,那就是杀人的鬼能吃。 现在陈惠身边这只,很显然能上食谱。 幺幺小脸都笑开了,她笑嘻嘻道:“放心吧,我能收拾哦!” “那就谢谢小恩人!” 陈惠原本还害怕,毕竟那是厉鬼啊! 现在小恩人开口,她顿时放下心来。 至于为什么不怀疑对方的能力? 那张符的威力,就足够证明了。 “我知道你们有问题,不过看完这个就不会怀疑了。” 陈惠看了眼疑惑的父子俩,牵强的动了下嘴角,随后伸手摘掉脖子上的丝巾。 紫红泛黑的掐痕,顿时显露出来! 在暖白的灯光下,格外骇人。 顾家父子两腾地站了起来,脸色.齐变! “该死!” 顾羽脸上瞬间布满怒气,掐痕太触目惊心,他都不敢想得多疼。 顾家上下,平时都舍不得人破块油皮,现在突然伤成这样,他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是它做的?” 顾雪松来的路上,其实就动摇了。 妻子在家里被伤成这样,他更是认定了猜想,毕竟顾家上下的保安都是精英,愣是一点都没惊动。 能做到这一点的,绝对不正常! 而陈惠见丈夫接受良好,也没了顾及的点头道:“嗯,是小恩人给我的符帮我逃过一劫,算是又救了我一命。” 说起这个,她还是有些唏嘘的,换谁同一天连续被救两次,也会尴尬的。 见妻子承认,顾雪松儒雅的脸色微微一变,同时目光落在面前的小团子身上。 “谢谢小恩人了,既然您有能力对付它,那就麻烦出手帮帮我们顾家。” “您若是有需要的,只要顾某能办到的,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他清楚自己虽然有钱,但说到底还只是普通人,对付这种鬼怪,可以说是束手无策。 难怪他夫人非要让自己去找人,敢情要紧的在这里,他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听了她的话,立刻动身,不然这会儿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他绝对接受不了人出事。 “是啊,是啊,小恩人要是能救我妈,以后我所有的零食都给你。” 顾羽看出来小恩人似乎很喜欢吃,所以,立刻投其所好的许下承诺。 而果不其然,相较于顾雪松的承诺,后者的话更能打动自己。 幺幺用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胸脯保证道:“交给我吧!” 看她答应的这么爽快,一边的清云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他虽然知道自己这小师侄修为不差,可现在到底是要跟厉鬼斗法,她年纪这么小,万一出什么事,那他找谁说理去? 但话已经放出去了,自己也不好叫人改口,他只能压着声音问道,“丫头,你给师伯透个底,有几成把握。” 他们这一脉的兴衰都压在小师侄身上,咱可不兴脑子一热,就干挑大梁这冤大头的事。 幺幺闻言伸出一只手来,缓缓摊开。 “五成?”清云见状,吓得尾调都有些跑偏了。 要知道火云观的老规矩,八成以下绝不出马,现在你告诉我五成,这不纯送嘛! 不行,这活儿不能接! 清云心态都要崩了,他脑子疯狂思考要怎么既不得罪顾家,又能成功跑路的办法。 可很快,他发现根本不可能,两样总得有一个保不住。 他脸色发苦,不过到底还是小命要紧... 清云硬着头皮想解释,却突然被道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 “清云师伯,不是五成呀!” “我想说的是,我一个能打五个!” “一打五呀,那也很危...威..武啊!” 清云下意识的想说也很危险,可等脑子终究是在嘴说完前反应过来后。 于是,他的话像是烫嘴似的,临出口前突然拐了个大弯,险些把舌头给闪了。 第8章 吃饱饭 清云眼神幽怨,自己这小师侄说话怎么大喘气的,险些让他出大糗。 幺幺捏了捏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她也没想到清云师伯会理解错。 “小恩人,是不是没吃饭呢?” 陈惠听小儿子话的意思,小恩人应该没吃饭,她这会儿是长身体的年纪,不能耽误。 幺幺闻言突然来了精神:“您要请我吃饭吗?” 陈惠惨白的脸上,露出笑容:“当然没问题,家里东西多,你要吃什么都有。” 听到有很多吃的,幺幺兴奋的挥了挥小拳头,挥完她有些纠结道:“我很能吃的,可以点到吃饱吗?” 她这也是有经验了,吃穷清云师伯和道观的事还没翻篇呢。 “放心吧,你今天放开吃,我们顾家都不带眨眼的。” 顾羽微微抬起下巴,无比自信的说道。 没多久,房间里腾出张桌子,上头摆满了各种食物,烤鸭,青团、猪肘、龙虾、帝王蟹.... 幺幺眼睛都挪不开了,她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些东西很贵吧。” 自己吃几碗面师伯就破产了,这么多食物,顾家会不会也被自己吃穷? “不贵,家里平时也是这样吃。” 陈惠猜出来小恩人的顾忌,和善的解释起来,听她这么说,幺幺也放下心来,开心的吃了起来。 软糯咸香的猪肘、脆响冒油的烤鸭味道简直太好了... 这也不奇怪,顾家养的厨师个个都有好手艺,不然也没资格应聘上。 幺幺吃的满嘴流油,心里大大的感叹顾家的伙食简直太好了,自己往后要是可以天天这么吃该多好,一旁的清云也差不多德行,没想到自己老来还能沾小辈的光,吃的那叫一个热泪盈眶。 他们道观不禁荤腥,所以没有忌口。 之前之所以不吃,很纯粹,因为没钱。 “不着急,不够吃还有。”陈惠神色温柔的叮嘱,她是真喜欢这小奶娃。 不仅是因为对方救过自己,主要是她这小脾气很对自己胃口。 “小恩人,这是刚来京城吗?”她还记得早上的模样,这时候有空,忍不住问了起来。 “对的,我以前在山上,师父没了,我只能来投奔师伯。” 幺幺被饭菜香迷糊了,那些香客没说错,山下真的有很多好吃的。 她咽下口龙虾肉,缓缓点了点头,这时候清云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小道本领不高,有负师兄所托啊。” 本以为养个孩子随随便便,可现在他才知道清寒师弟的不容易,这师侄儿自己还真的养不起。 陈惠看着一身补丁的两人,哪里猜不出对方日子艰难,想到玉雪可爱的小恩人,往后饥一顿饱一顿,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脱口而出,“小恩人师伯,你看我家正好缺个女儿,我跟小恩人也算有缘,不知道我能不能认她当女儿?” 此话一出,别说是清云,就是忙着吃饭的幺幺也看了过来。 “是我太唐突了吗?” 陈惠看两人的神情,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不大合适,毕竟人家有正儿八经的长辈在,自己这样,搞得像要抢人。 “倒也不是,我是没什么问题,主要看幺幺自己,她同意的话就没问题。” 清云对自己的能力很有数,小师侄跟着他,能敞开吃都够呛的。 顾家作为京城的豪商,绝对不缺钱,幺幺要是被人认干亲,可以说是大好事。 陈惠闻言,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她看向幺幺,紧张得手都攥成拳头了。 “清云师伯,你不要我了吗?” “我以后会控制少吃的,别不要我。” 幺幺听到这话,肉都不吃了,小嘴巴一瘪,大眼睛顿时红了起来。 虽然清云师伯很穷,但是他身上有师父的味道,她很喜欢这种感觉,现在他不要自己,她顿时委屈的掉眼泪。 “没有不要你啊,就是…就是再给幺幺找个疼你的人,你不是也挺喜欢顾夫人的吗?” “你要是答应了,以后她也会像师伯一样对你好的。” 清云没想到,这相处还没一天的小团子,竟然会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感情,免不了老感大慰。 连带着语气都努力温柔起来。 “真的吗?” “真的不能再真!” 幺幺再三确认师伯不是不要自己,委屈顿时收了起来。 “那是不是,以后我可以一直吃这些好吃的?”她问出自己心里最好的疑问。 陈惠先是一愣,旋即知道有戏,连忙道:“当然可以,想吃什么都有。” 顾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那我愿意给您当女儿。” 幺幺认真的点了点头。 师父说她太能吃,别人养她会有负担,居然有人愿意主动负担,肯定是好人。 自己跟她的话,不会吃亏的。 “好,好呀。”陈惠这会儿眉眼舒展,半点都没有刚刚的愁容。 她只是没忍住,没想到真让自己白得了个闺女,要不是她脚不方便挪动,现在恨不得立刻好好抱抱得来的宝贝闺女。 看着幺幺的身量,陈惠思考要给人买什么样式的漂亮裙子。 对了,还要有漂亮玩偶、小包包... 她是没养过姑娘,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养闺女就一个字,往死里宠就对了。 清云看着一脸懵懂,吃得不亦乐乎的小师侄,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家门派的传人,简简单单的就被一顿饭骗走了。 ...... 当然,最震惊的还是顾雪松,他下楼接个电话的功夫,自己就突然多出个闺女。 “晚上我跟幺幺睡,雪松,你先去书房将就一下吧。” 更震惊的是,还要分房睡,边上的顾羽闻言,眼里充满不可置信。 自己这新来的便宜妹妹在他亲妈心里分量这么重吗?一来他爹就被发配书房了! 顾雪松眉头瞬间就皱紧了,陈惠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歧义,连忙解释原因。 “那东西还没解决,我怕它会连带着伤到你,所以让幺幺陪着我,要是有动静她也能及时察觉。” 按照闺女的说法,今晚那东西吃了亏,大概不会再来,但这事谁都说不准,毕竟厉鬼这东西多少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 而且对于刚认的闺女,她这会儿稀罕得不行,能有理由多亲近点,她怎么可能会不愿意。 至于丈夫睡书房? 这事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第9章 抓到你啦 “也好,有小恩人在,我也放心。”顾雪松听到这,眉头才松了下来。 “我这样就有妹妹了?”顾羽这时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是家里最小的,比起其他几个哥哥,他反而更想有个妹妹,可陈惠生他的时候伤了元气,没办法再要孩子,加上顾家男丁确实多,要妹妹这事就没有再提过。 偶尔,也就是陈惠自己念叨两句。 “那大师也留下来吧,家里客房都还空着。”顾雪松对着清云说道。 “有劳顾先生了!” 幺幺留下,清云还真有点舍不得走,主要是怕人被顾家拐走了,这顾家夫人看自家宝贝师侄的目光太吓人了,简直比眼珠子都宝贝。 要不是清楚幺幺是师弟捡来的,他都要以为,怕不是人走丢回来的亲闺女。 传人事关门派根本,清云告诉自己,再怎么保持警惕都不过分! * 商定完留宿的问题,屋子里的人都各自散了,幺幺被家里保姆带去洗澡。 顾家的浴室非常大,幺幺一眼就相中了大浴缸,里头还放了泡泡和花瓣,这种洗法她从没有体验过。 她脱了小道袍,泡在里头玩得不亦乐乎。 放了两次热水,下人怕她皮肤泡坏了,提醒人要出来,幺幺这才恋恋不舍地结束。 然后,她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的兴趣小本本,添了一项内容--洗泡泡浴。 等擦干身体,下人给幺幺换好丝绸睡衣,这是陈惠临时让人送来的,尺寸有点不大合身,但也能先凑合。 至于合适的?陈惠已经约了设计师,明天专门过来给幺幺量身定做衣服,当天就能赶出来。 幺幺软乎乎的身子才躺到床里,陈惠就伸手将人抱进怀里。 “洗得还舒服吗。”陈惠怕人不习惯家里的浴缸,轻声问道。 “嗯嗯,很舒服,幺幺很喜欢。”幺幺点了点头 此刻,她觉得被陈惠抱着的感觉好奇怪,说不上来,因为这是她头次被女性这样抱着。 以前老道士虽然老抱她,可跟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个认她做女儿的妈妈,身上香香的、软软的,说话还温柔,她很喜欢! 她其实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来历,只知道记事起就跟着老道士了,自己真要是有亲爸妈,估计也只能做到陈惠这样了。 所以,她很珍惜这位突然多出来的妈妈,她小手软乎乎地抱上人的手臂。 “床会不会太软,睡得习惯吗?” 小奶团子的动作,让陈惠心底一暖,明白小姑娘是愿意亲近她的,这一下,她声音更柔和了. 因为她喜欢软床,她丈夫在结婚的时候特地定了现在的床,她睡着刚好,小儿子就不止一回吐槽过太软,睡不着。 幺幺摇了摇头道:“习惯的!” 她不会认床,到哪里困了倒头就能睡,清寒曾经说过,这孩子除了胃口大,其他的都很省心。 陈惠有一搭没一搭地关心,母女俩相处得还挺和谐的。 “你是不是在害怕?” 幺幺想到人今天见了鬼,又一副神色疲倦睡不着的样子,不由得顿了顿问道。 鬼怪这东西主邪,要是胆子小的碰上,很容易被吓得魂魄离体。 胆子大的,也不是一点事没有,睡不着是免不了的,而这其实也是魂体不固的表现。 “是有一点。”陈惠没有强撑着 她清楚幺幺的本事,自己确实不敢睡,她怕一闭眼那东西又会爬进自己梦里,那种险些窒息的感觉,想想都让她头皮发麻。 幺幺看着人满脸心有余悸,她顿了顿,然后咕噜噜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嗯?怎么了!”陈惠由着她,随后疑惑地看了过来。 幺幺葡萄眼亮晶晶地道:“那我帮帮你吧!” 说着,她伸手凌空画符,只听她脆生生地念道: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智慧明净,心神安宁,急急如律令。” 话音落下,幺幺手捏莲花印,点在陈惠的眉心,一道冰凉的灵气直入眉心灵台,这是玄门的安神咒,作用在于安魂,最是适合安抚受惊的魂魄。 这术法,施法者修为越高,效果就越好。 很显然,幺幺属于顶尖那一批。 陈惠此刻感觉到原本紧绷的神经,因为这道灵气,顿时松了下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久违的困意,这其实并不是咒术的作用,而是她身体其实早就疲惫不堪了。 只是,潜意识一直在吊着精神,现在抹去潜意识的暗示,她自然再也抵挡不住睡意。 她甚至来不及跟幺幺说,整个人就沉沉地睡过去。 幺幺见状,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随后也往被窝里一钻。 “!”她软乎乎地亲了一下陈惠的脸颊。 师父告诉她,对待疼爱自己的长辈,可以用亲脸颊来表达喜欢。 今天实在是发生太多事了,自己不但找到了清云师伯,还认了妈妈... 原来下山真的很有意思,明天她就要把这个好消息烧给师父,幺幺美滋滋想着。 同时眼睛也一点点闭上,准备睡觉了,再不睡会长不高的。 一大一小都歇上了,偌大的房间顿时格外静悄。 因为临近深夜,顾家这会儿都没有什么动静。 忽然,大院外头的梧桐树毫无征兆地摇晃起来,屋子里的温度莫名冷了下来,只见一团扭曲的白影从阴影处里爬了出来。 白影一点点地靠近床榻,就在要动作之际,一只胖乎乎的小手骤然伸出,死死地掐住白影那疑似脖子的地方。 “......” 白影显然没料到有人能抓住自己,因为被卡住脖子,它根本没有尖啸,只能拼了命地挣扎起来。 然而,根本无济于事,那只手宛如烙铁一样,死死地擒住自己。 白影大骇,怎么都没想到,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顾家上哪里找来的怪胎。 而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本来应该睡得香甜的幺幺。 此刻,她的瞳孔黑得像是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看得人寒毛倒竖。 她吸了吸鼻子,浓郁香甜的阴气,让她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她轻轻地笑道:“终于,抓到你了。” 这一刻,眼底的戏谑让她有种不符合年纪的成熟! 第10章 幕后黑手 抓到那只作祟的东西了! 顾家上下听到这个消息都被惊动了,一盏盏房间灯亮起。半小时后,所有人齐聚在房间里。 “就是它要害我妈?”顾羽看向被困在阵里的东西 后者此刻四肢被挂起,整个躯体摊成个大字,胸口正中钉进一枚符钉,将它身体的阴气都打散了,它根本提不起来厉鬼的气焰。 “嗯嗯,它今天来害过妈妈一回,没想到胆子挺肥,居然还敢再来,然后就被我抓住啦。” 幺幺点了点头,她本来是要直接吃掉这只鬼的,可是吃了一口,她就察觉出点不对劲。 这鬼身上有玄门人留下的手段,还是个鬼奴,她顿时来了兴趣。 “你要是肯说出来,是谁派你来的,我可以送不打散你哦。”幺幺托着小脑袋,认真的说道。 要知道玄门中人,不得私自圈养鬼怪,尤其是明令禁止沾了血债的厉鬼,一旦发现,玄门人人得而诛之。 幺幺原来以为,只是简单的厉鬼复仇,没想到还涉及到玄门,不查清楚的话,陈惠身上的危险就没办法解除。 玄门的手段,有时候容易让人防不胜防。 她很喜欢陈惠这个新妈妈,不想让她出事! 而幺幺的话,像是平地落下的地雷,炸得屋子里的人脑瓜子嗡嗡的。 “会不会搞错了,会有谁费那么大劲儿,就为对付我这么个的大门不出的豪门太太?”陈惠这会儿脸色依旧很白。 不过,相比较刚刚,她的情绪就稳定多了,在听到闺女说,这鬼怪是有人操控着来对付自己,她眼中带着不可思议。 “妈妈,不会弄错的。”幺幺指了指无面鬼额头正中的奴印道:“这种锁魂印,书里有写的。” 见她笃定,这下顾家人直接沉默了,连闹腾的顾羽也意识到严重性,闭上了嘴。 要知道有个能控制厉鬼的人物盯上他们,这可比厉鬼危险多了。 “幺幺,你有办法帮顾...爸爸,查出来是谁吗?”顾雪松对于小恩人改口,还有些不太熟练。 既然妻子喜欢,幺幺对他们顾家也有大恩,当闺女养这事,完全是没问题的。 而且白得的小闺女,本领还这么高强,他们顾家可以说是祖坟冒青烟。 这一刻,别看幺幺才三岁半,她才是屋子里的主心骨。 “顾爸爸,正常手段应该是问不出来啦。”幺幺缓缓的摇了摇头。 她给那只厉鬼胸口打进了诛心钉,上头的符咒无时无刻不在灼烧厉鬼的魂魄,还有裂魂阵也在吞噬。 即便是这样,这只厉鬼依旧不说话,只有一个可能,它真的说不出来。 “那还有不正常手段”顾家老大顾恒,挑了挑眉问道。 他可以说是真正的子承父业,不过二十七岁,自己就创了好几家公司,规模不小,算是商圈里的新贵。 今天顾家七兄弟,除了老大跟老七在家,剩下的五个都在外头。 顾雪松已经打了电话,让他们这两天都回来一趟,除了是要到每月的家庭聚会外,主要还是认认新妹妹。 此外,他还准备把家宴办大,邀请圈里的朋友过来,毕竟他顾家的闺女,得配有这个牌面。 无声无息的,不给个名分,这不符合他们顾家的做派。 “嗯,问不出来,只能自己动手查啦!”幺幺点了点小脑袋,她小脸有些纠结。 “不过,我没怎么用过这个,很可能我搜完,它就死了。” 她这个死,意味着魂飞魄散,连超生都没有机会,自己要是能查到线索还好,查不到,那这事很可能就断在这里。 所以,她没有主动做主,而是把选择的机会交出去,让他们来决定。 陈惠没什么主见,她下意识的看向自家男人,顾雪松则捏了捏人的手心,替她做了主。 “幺幺,你动手吧。”问不出来,他们顾家还留着干什么? 单就它敢害自家夫人,问不问出来,它都得死! “好,那我就动手啦。”幺幺缓缓的走向阵法。 厉鬼也感知到对方的动作,顿时剧烈的挣扎起来,可惜它的修为早就没了,怎么可能挣扎开束缚的法阵。 就见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搭在它的头顶上。 下一瞬间,恐怖的神识冲进体内,它感觉到自己魂体都开始动荡了。 而幺幺此刻,可爱的包子脸也变得格外严肃,她闭着眼,脑海里闪过一段段画面。 这些都是厉鬼的记忆,她飞快的找寻有关陈惠的内容... "那可是顾雪松的夫人,有钱能使鬼推磨,万一她请了有本事的同道,查到我身上怎么办?" “大师,我知道您是有本事的,要不是难度高,我岂能来找您。” “多少价,您随便开!” ...... “东西都准备好了,只要拿到她的生辰八字,还有贴身头发,此事就能成了!” “劳烦大师了,这是给您的报酬。” 隐隐约约,幺幺看见两道身影在个豪华的房间里交谈,她正准备看清两人面貌时,画面里的人,突然察觉到什么,厉声喝了句,“谁在偷窥!” 旋即她眼中的画面一顿,地动山摇似的,开始寸寸破裂... 幺幺立刻推出搜魂状态,睁开眼就看到那只厉鬼,身体里骤然涌现出金光。 下一瞬,它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轰地一声炸成无数碎片,幺幺眼疾手快,抓了一些破碎的魂体,封印进小葫芦里。 摇了摇,还不足小半葫芦。 “亏了亏了。”她小嘴一憋,小脸上满是懊恼。 本来可以大口大口吃的,都怪那个控制厉鬼的玄门人,察觉到她在搜魂,竟然直接引爆奴印。 这东西种下去后,生死其实早就不能被控制了。所以,很多鬼怪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意被奴役。 “怎么样,有查到什么吗?”顾雪松看了过来。 因为有阵法束缚,厉鬼自爆也没有在屋子里掀起什么大波澜,在场的倒还算淡定。 “有一点点收获。”幺幺想了想,要怎么给爸爸说。 “嗯...他住的也是大别墅,还是个男的,瘦瘦高高的,好像知道爸爸很在意妈妈,所以才对妈妈出手的。” “而且,他还偷了妈妈的头发,还有生辰八字,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虽然没看到脸,可身形对话什么的,幺幺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头发? 顾雪松脸色一沉,这可以说是贴身的东西,没有近距离接触或者说能出入他们房间的,是不可能拿到的。 害人的没抓到先不说,倒是家里先出了内鬼! “李管事,你去查,看看这段时间,家里都有谁进过夫人的房间,全都给我审清楚了。” 顾雪松转头吩咐一旁年过花甲的老管家,他的声音冷得吓人。 他大致猜出来,对方多半是自己生意上的仇敌,商圈里斗不过自己,居然搞这种腌臜手段。 别让他查出来,不然自己不会让他死得太轻松的。 很显然,把手伸到家里来,这已经超过自己能忍受的底线了。 第11章 八段锦,七哥直播 “老爷放心,这事我现在就去办。”李管事连连点头 他也被夫人今天的遭遇吓得够呛,同时更加愤怒,毕竟别墅里的佣人都是他管着的,出现内鬼,可以说是他工作上的重大失误。 而家里对于新来的小姐,他更是非常敬畏,这可是反手就能捏死鬼怪的主儿,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把人骗进家里的。 往后有这位坐镇,什么魑魅魍魉敢来顾家?纯纯送死啊! 老管家莫名觉得,顾家现在哪哪都安全得不行。 “事情算是解决了,都回去睡觉吧。”顾雪松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 凌晨三点半,好好的晚上,让这鬼东西搅得一团乱。 幺幺也看出来顾雪松的烦躁,“您也别担心,那个人的咒术被我破掉,现在应该遭到咒术反噬,没办法再害人啦。” 玄门中很多术法被定为旁门左道,原因就是这类术法,都有极强的反噬,一旦术法失效,施法者弄不好会当场横死。 而最轻的,也会修为大损,因此才禁止不得修行。 可偏偏还是有很多人,被这些术法的威能所吸引,不惜铤而走险。 “嗯,今天辛苦了,明天我让厨房多准备点好菜,好好补一补。” “嗯嗯”幺幺很认真的表示赞同 自己刚刚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确实需要好吃的食物来弥补她受伤的心。 见她这么实诚,顾雪松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他这便宜闺女的喜好,还真是好拿捏的很。 一来一去,父女两竟然有种默契,一旁的顾羽看得瞪大眼睛。 这还是他头次见他爹哄小孩,你别说,哄得这么生硬,也就自己老妹吃这一套。 ...... 回到屋里,顾羽本来就是夜猫子,经过刚刚的事后,他这会儿一点睡意的都没有。 翻来覆去的滚了几圈后,他猛地鲤鱼打挺起来,点开微信,把刚刚拍的照片发到了名叫“顾家七子”的微信群里。 【顾小七:剧透剧透,咱家小妹真的又酷又飒,手撕厉鬼,全家值得拥有。】 【顾小七:图片.jpg】 这个群拢共有七人,连群名都取得很牛马,而群主很显然就是顾小七,剩下的就如同群名,是顾家剩下的六兄弟。 正常来说,这个点不应该有人回的,可群里很快就叮咚响了起来。 【顾老二:老七,你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呢?】 【顾老二:不过,老爹通知说咱们有新妹妹,原来长这样,这也太可爱了吧,还得是咱妈有眼光!】 【顾老三:宣传鬼神,算是传播封建糟粕,老七,别以为是自家人,我就不抓哦,等我哪天业绩不够了,今天的聊天就是呈堂证供。】 【顾老七:三哥,你还是不是人,亲弟弟都要抓!】 顾羽看着屏幕,气得血压飙升,他的本意是想让这群人嫉妒自己可以近水楼台,先跟小妹处关系。 谁知道这一个个的,不是骂他,就是要抓他,这还是亲哥吗? 【顾老七:你们就等着吧,我等看你们惊掉下巴的嘴脸。】 他可是亲眼见证了不科学,唯物主义三观碎得非常彻底。 现在看其他人狡辩的样子,他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嘴边不自觉的露出冷笑。 被两人泼了凉水,他也没心情继续聊天,切到游戏界面准备打把游戏。 微信私信却突然跳了出来。 【琴姐:小顾,你这个月的直播时长怎么差这么多?公司有规定,这个必须完成,明天开始每天补三小时。】 【奥特曼之光:不是,姐,现在半夜四点,要不要这么压榨啊!】 微信那头,似乎没想到他这么晚还没睡,消息框提示对方输入中。 【琴姐:我又没让你现在播。】 【琴姐:考虑到你集训回来,这次允许你在家里开直播,我会让人看着你的直播间,别想给我满嘴跑火车。】 顾羽脸都绿了,不就是上次直播情绪激动,给网友分析怎么分析渣男? 怎么成跑火车了! 真是哪哪都不顺,顾羽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过被子--他不找罪受了,他睡觉还不行嘛! 三个小时后,顾羽精神恍惚的下楼。 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因为失眠睡不着。 别墅里,这会儿只有佣人在忙活。 见到他,佣人问要不要吃早点。 “不用。”顾羽摆了摆手,昨天夜里吃多了,这会儿还没胃口。 “那您歇着,我就先去给小姐做吃的了。”佣人点了点头,转头要走。 “小妹起这么早?”顾羽听到这话,躺下的身子又坐了起来。 “人呢?怎么没看见。”他目光扫过周围 佣人神色有些怪异道:“小姐她…她…在后花园练拳架子呢!” 什么玩意儿? 顾羽困得睁不开的眼,瞬间精神起来,差点以为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一大清早的,三岁奶娃子起来练打拳? 不是他们玄门中人,这么卷吗? “我看看去。”说着就起身往外头走。 很快,他就看到玫瑰花圃边上自家便宜妹妹,见她穿着昨天那身破破烂烂的道袍,练着一招一式。 顾羽完全看不出门道,但并不妨碍他找人搭话,“幺幺,这一大早,你这练的什么东西?” “是八段锦哦!”幺幺听到有人叫自己。 她回过头,就看到满脸疲倦的七哥,她主动的介绍自己的拳架子。 这是门养身的拳法,每天一练能放松全身筋骨,这是老道士最喜欢的,说是能延年益寿,每次都会带上她。 因为也天天练,幺幺早就习惯早起打一套了。而来顾家,自己也没有改。 “这么有效果?那能教教七哥吗?”顾羽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反正他也睡不着,找点事打发一下也是好的,还能亲近下妹妹。 “当然可以。”幺幺点了点小脑瓜 她平时自己一个人练,是有点无聊的。 “那你等七哥一下,七哥去拿点东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顾羽连忙跑回屋子。 不一会儿,他拎着个机架过来,还把手机放了上去,在幺幺的目光下,东点点、西点点,总算是把直播间开好了。 “好了,咱们来练吧。” 是的,顾羽这是要时间利用,即打发无聊,又能把直播间的时长混够。 琴姐不是说,不让自己瞎说话? 他不说,直接学练拳非常合适啊! “好呀,好呀”幺幺哪里知道七哥在搞什么,对于直播,她更是一点都不懂。 因为,山上连电视都没有! “咱们开始吧!” 顾羽也懒得在直播间介绍,这大清早的能有啥人,这么闲来看。 然而,这只是顾家七少爷自己感觉,他直播间今天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