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流放,娇养残疾夫君后我躺赢》 第1章 穿成恶毒炮灰 “叔母,我们还要走多久啊?棠棠的腿好疼……”小姑娘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可怜。 宁织猛然回过神,借着明亮的月光,她循着声音低下头,愕然地发现自己正拖着一个小姑娘。 没错,是拖着。 小姑娘约莫五六岁的样子,梳着两个俏皮的羊角辫,只是被汗水打湿粘在脸上的碎发显得很狼狈。 她的长相精致可爱,但带着泪光的眸子和惨白的脸色让人能够知道她此刻的状态并不好。 宁织往下看,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小姑娘的右腿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弧度,明显骨折了,然而小姑娘此时正用那条受伤的右腿勉力行走着,想要跟上她的步伐。 “叔母,棠棠没事了,我们继续走吧。” 小姑娘见宁织皱眉,瑟缩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小心讨好的笑容。 宁织的心揪了一下,她一把将小姑娘抱起来,小姑娘的身体顿时一僵,随即微微挣扎起来,似乎是很不习惯宁织这突如其来的亲近。 宁织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别乱动。” 她站在原地片刻,在小姑娘不安的呼吸声中,往反方向走去。 宁织方才皱眉不仅仅是因为怀里小姑娘的惨状,更是为脑子里突然出现的繁杂记忆头疼。 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个人渣。 “叔母,我们不去给虎子哥哥道歉了吗?”周应棠见宁织抱着她往回走,疑惑地问道。 “不去了,咱们回家。” “好!”周应棠的语气明显轻松了很多。 真是造孽啊。 “妹妹,是妹妹回来了!”宁织刚走到村口,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少年就朝她冲了过来。 “快把妹妹还给我!” 小少年龇牙咧嘴的样子看上去也并不凶狠,可能是他长得清秀精致的原因,生生冲淡了他的攻击性。 他眼眶泛红,不知是气急的还是哭了。 “别闹,你抱得动棠棠吗?她腿还伤着,别摔了她。”宁织并不介意小少年的敌意和防备,谁让原主确实不是个好东西呢? 若是她来的再晚些,周应棠估计就被原主卖给地主家的傻儿子做童养媳了。 周令晖伸出去的手滞在半空中,他看着宁织,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还不跟上。”宁织走出去几步发现周令晖还愣在原地,只能开口提醒。 周令晖咬了咬牙迈步跟上。 三人行至一处破败的农家宅院,周令晖才小跑着去开了门,言语中带着激动:“祖母,三叔,我找到妹妹了!” 宁织的脚步顿了顿,这种替人背黑锅的感觉真是一点也不好。 “棠棠呢?哎呦,我的棠棠!” 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美貌妇人小跑了过来,见宁织竟然抱着孩子,惊异得连眼泪都滞住了。 宁织抱着周应棠走了很长一段路,再好的体力此刻也耗尽了,她将已经睡过去小姑娘交给美貌妇人: “娘,棠棠睡了,我也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她需要点时间捋一捋思绪。 “啊?哦……哦,那织织你早点休息。” 美貌妇人接过孩子后,宁织对一旁坐在轮椅上沉默不语的男人说道:“你是再坐一会儿,还是我现在推你回房?” 男人瞥了她一眼,那目光沉郁晦暗,看得人遍体生寒。 但宁织还是不得不承认,原主这便宜夫君确实有几分姿色。 男人玉面星眸,锋利入鬓的长眉下是一双形状优美、本应该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可在他脸上却如同两汪寒潭,浸过了寒意。 微微泛白的薄唇轻轻抿着,一头如瀑青丝随手一束,颇有几分颓唐潇洒的意味。 他坐在轮椅上,但背部却挺得很直,如摧折玉树,憔悴而不改风姿。 宁织眼神一动,莫名想到了自己收藏的那一柜子bjd娃娃,周泽琛和它们一样,漂亮得不讲道理。 她这人就是改不了颜控的臭毛病,对长得好看的人说话都要温柔些。 “娘,小晖,照顾好棠棠。”周泽琛对家人说话语气还是很温和的。 “回屋。”嗯,对她说话就挺冷漠的。 “你带棠棠去哪儿了?”一关上房门,周泽琛就冷声质问起宁织来。 “虎子娘为了虎子受伤的事情这些天闹的不行,咱们家又没银子赔她,我就寻思带棠棠去给虎子道个歉,大事化小嘛。” 宁织当然不可能把原主要做的事情和盘托出,本来也不是她干的坏事,为什么要她来承受这些家属的谴责啊? 周泽琛冷哼一声:“巧言令色。” “既是去道歉,为何要走小路,为何不早一些去,又为何不与家里人说一声?” 周泽琛的质问一声比一声更加冷漠严厉,不愧是在刑部当过二把手的人,这审问犯人还真是有一套。 只不过如今坐着轮椅,威势大不如前了。 “这些我没办法回答,信不信由你。倘若如你猜想的那般,我有什么坏心思,可终究也是悬崖勒马,将孩子带回来了不是?” “君子论迹不论心,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再说这里不是刑部,我也不是你的犯人,周大人。” 宁织本来也没打算能瞒过周泽琛,但是有些事情大家心里知道就行,既然没有发生严重的后果,就没必要揭开遮羞布不是吗? 一时半会儿大家还得凑在一起过日子,不是么? “你……”周泽琛愣了一下,那压抑着的怒火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让他很是难受。 这个女人惯会撒泼耍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会诡辩了? 照这样说,他若是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此事就这样过去,就是他咄咄逼人,不肯让家里太平了不成? “好了好了,我累了,时辰不早了睡吧,我困了。”好不容易将所有人都暂时糊弄过去,宁织可不想再多说了,多说多错。 她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周泽琛,男人白皙的面庞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看上去颇有几分诱人,不过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被宁织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子给气的。 第2章 金手指系统 “你干什么?”周泽琛见宁织朝他走来,心中警铃大作,下一秒他整个身子就腾空而起,一阵天旋地转,视线恢复正常时却发现他竟然被宁织抱在怀里! “你身体不方便,我帮帮你,也免得你自己挪腾半天,还打扰我睡觉。” 宁织没想到这男人看起来消瘦,抱起来还有些分量,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就算是换了具身体,她的力气还是这么大。 她怕他挣扎,到时候让两个人都摔跤,于是拍了拍他的屁股道:“听话,别乱动。” 周泽琛身子一僵,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宁织的手,一双桃花眼被气得波光粼粼:“你、你……你这双爪子是不是不想要了!” 宁织看着周泽琛这幅样子,也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她发誓绝对只是意外,不过手感……咳咳…… “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这幅样子给谁看呢,不过是不小心摸了你一下,又不会掉块肉,凶什么凶,真以为自己现在还是大官呢?” “男子汉大丈夫,别净学些矫情做派。” 宁织反咬一口,再次将周泽琛堵的说不出话来。 她熄了油灯,摸黑上了床,跨过睡在外面的周泽琛,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黑暗中,宁织终于松了口气。 其实她也知道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很不讲道理且蛮横,可是为了验证一些事情,她不得不那样做,只能委屈一下周泽琛当当工具人了。 没错,她的脑子里有一个系统。 宁织穿越了,但不是穿书,而是完完全全地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时代。 这个朝代并不是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朝代,她来这里真是两眼一抹黑。 她在现代时是一名医生,二十岁就获得了德国医学博士学位,是绝对的天之骄子。 回国后凭借出色的工作能力在一家军区医院工作,还在清北大学挂了讲师职,马上就要评副教授了。 长相大方美丽,家境优渥,工作出色,前途无量,走出半生,归来也才二十三岁。 而现在,她却莫名其妙地占据了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体,被迫取代了宁织的人生,成为了一个泼辣刁蛮、不讲道理、人见人厌、狠心恶毒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还有一个牵扯进朝廷大案被流放,半途中出了意外不幸残废的丈夫。 有一个出身青楼,后为外室,娇柔软弱的婆婆。 还带着丈夫死去大哥留下的一双儿女,哥哥如今八岁,名叫周令晖,妹妹如今四岁,名叫周应棠。 一屋子老弱病残,真是有够头疼的,也难怪原主会起歪心思。 宁织睁开眼,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这样纯粹的黑夜是现代没有的,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如今的处境。 “叮!检测到男主怒气值+10,已转换为积分,积分可在系统商城中兑换精美商品哦!” 宁织在第一次见到周泽琛时脑海里就响起了类似的提示音,那时她正抱着周应棠踏入院门。 这……难道就是她的金手指? 在现代繁忙工作之余,她也会看看网络放松心情,这个所谓的系统一定是穿越大神给她的补偿了。 宁织心里疑惑又激动,但面上的挑衅和试探却信手拈来,她表现出来的不讲理和蛮横轻轻松松地将周泽琛堵得说不出话来,成功收割了一大波积分。 眼下闲了下来,宁织也终于能好好研究一下这个“金手指”了。 系统商城的页面很简洁,目前宁织只能看到第一面,而第一面中也有许多图标是尚未点亮的。 如今点亮的图标只有菜刀、弓箭、打火石之类的简陋工具,以及一些清热解毒的常见草药。 宁织估摸着是因为她现在的积分太少了,等再攒攒积分,点亮更多的图标,到时候再看看能不能兑换更好的东西。 周泽琛受了伤不良于行,婆婆柔弱无力,两个孩子又还小,想到这一大家子,宁织突然觉得系统也不是那么香了。 她想过偷偷离开,找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开启新生活,可是古代出行必须有身份证明和路引,她根本没办法离开这方寸之地。 所以她只能暂时继续和周家人“和睦共处” 猷南是大乾朝的边境,他们所落脚的这个村子在猷南的边缘,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穷的不能再穷。 他们走的匆忙,路上又要打点官差,勉强安定下来后身上的盘缠所剩无几,原主就把主意打到了只有四岁的周应棠身上。 周应棠遗传了周家人的好相貌,初来村子里就引起了全村小男孩儿的注意。 村子里的小女孩都是干干黑黑瘦瘦的假小子,他们哪里见过棠棠这样被富贵娇养着长大的玉雪可爱的小姑娘? 可这并不是什么好事,那群不懂事的小男孩只会欺负喜欢的小女孩,以此来引起她的注意,周应棠的腿就是这样不小心摔断的。 虎子就是造成周应棠摔断腿的罪魁祸首之一,只不过他在玩闹中自己也不小心摔破了相,他那个不讲理的娘就将所有的错都推到了周应棠身上,非要他们家给个说法。 原主本来就不喜欢周令晖和周应棠这对大伯留下的拖油瓶,更别说如今他们还惹了麻烦。 所以当有人找到原主,说有一户大户人家愿意花大价钱将周应棠买去做童养媳时,原主想也不想地答应了。 若是她再来的晚些,估计就是一个人拿着钱往回走了。 到时候可真是说什么都晚了。 宁织想着想着,深觉前路艰难,即便身边躺了个漂亮男人也没心思关注了,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 “叮!检测到男主怒气值+2!” 他怎么又生气了?跟只河豚似的。宁织迷迷糊糊间在心里吐槽道。 第二天一早,宁织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天已经微微亮了。 她扭头一看,周泽琛微微蹙着眉,呼吸均匀,显然是还没醒。 记忆中这个时辰应该是周泽琛的娘起来熬药做饭的时间。 既然醒了,宁织也没有赖床的习惯,她穿好衣服就出去了。 第3章 戏弄残疾夫君 叶魂站在这千人坟墓前,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接下来干什么,可他知道光站在这里伤心是没有一点用的。 再次出现在叶家村的村落前,心绪已经截然不同,望着这个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这个满是黑色焦炭,被大火夷平的村子,叶魂最后看了一眼,捡起掉落的包袱头也不回的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上次离开少年的背景轻松欢乐,这次离开少年的背景有一种说不出的凄然。 现在的叶魂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变强,找到杀害爷爷的凶手,让他给整个叶家村陪葬。 叶魂走在路上,他现在有点不知道方向,只能先回黄云镇再做打算。 在路上,叶魂一直有个疑惑,“叶峰去哪了?” 在那些尸体中叶魂并没有发现叶峰,而叶峰那天一早就回去了,按时间来说,凶手也应该已经走了,在叶魂回去时能看出来火已经烧了很久了。 因为火大多已经熄灭了,而那个时候叶峰回去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可他并没有发现叶峰。 叶魂只希望叶峰平安无事,现在的他不知去哪里寻找。 而对于凶手,叶魂也有了大致的猜测应该就是他与叶峰在山顶见到的那些腾云驾雾,御剑而行的人。 叶魂知道现在的自己与他们有巨大的差距,但那又如何,无论是谁,都要为叶家村偿命。 提着包袱的手捏的死死的,突然叶魂看向手中的包袱,里面除了一些银两,就是为爷爷取得一个木盒。 “会有什么呢?” 本来叶魂是不会打开的,可现在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爷爷那天的举动也很奇怪,仿佛已经预料到了,催促他离开,让他去取东西。 也许盒子里有什么,叶魂走到一颗大树下,打开包袱拿出那个外表看不出什么的普通木盒。 木盒不大,是正方形,也就一尺左右。 木盒一拿出来那种吸引他的感觉再次出现,叶魂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木盒。 最后缓缓打开,里面东西不多,只有三样,一封信一张不知是什么妖兽的妖兽皮,还有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 在打开的一瞬间,那石头竟发出银色光芒,接着叶魂的身体也在发光,好似在交相辉映。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只要自己碰了这块石头,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 他没有冲动,而是先拿起了那一封信,信是他爷爷的字迹,内容不多。 “小魂,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这个时候可能我已经不在了,不过没有关系,你要明白,人生路很长,没有谁可以一直陪你,爷爷也是。” “自从遇到你,是爷爷最开心的事,我真的很希望你是我真正的孙子,可我不能,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那块奇怪的石头,是爷爷在捡到你时,在你身边发现的,可能和你的亲生父母有关。” “无论是从天而降,还是这奇怪的石头,爷爷都知道你肯定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迟早会走出去。” “可我也不希望你走出去,外面的世界很诱人,但也很危险,爷爷就是很好的例子,不瞒你说,爷爷年轻时很厉害的,可还是落得了这样一个下场,修为尽废,只能在这样一个小村子孤独终老。” “爷爷当然希望有你一直陪着我,可我不能,你应当出去找寻自己的身世,演绎自己的精彩,这样才不枉来这世间一遭。” “当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要出去了,那张兽皮纸上记载了一篇强大的武技,也因为此武技爷爷才落得如今的下场,可爷爷无用,已经没有能力参悟了。” “我准备在你出去那天当成礼物送给你,亲眼看着你闯荡这世间,爷爷很爱你,外面待累了,就回来吧,如果我还在的话。” ··· 看到这里叶魂的心狠狠颤动,难受的无法呼吸,他一点都不想出去,去找寻什么虚无缥缈的身世,他只想一直待在小山村里,陪着爷爷。 良久后,叶魂才平静下来,他慎之又慎的把那封信小心翼翼的叠起,放进衣衫里,接着才拿起了那块兽皮。 入手绵软,微凉,上面是密密麻麻看不懂的文字,叶魂没有理会,而是把目光移向最后的一件东西,那块石头。 那石头长的很是古怪,形状不规则,说圆不圆,说方不方,大概也就婴儿拳头那么大,中间有着一抹银线。 叶魂伸手拿起那块石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石头直接融进了叶魂的手中! 嗯? 叶魂目瞪口呆,下一刻他的身体发烫,突然银光大作。 叶魂不明就里,双眼渐渐模糊,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一片不知多么庞大的战场,无数似人非人,似妖非妖的巨影在进行毁天灭地的战斗。 那些巨影嘶吼着,身上光辉流转,有的圣洁无比,有的魔性十足,各种无法想象的力量在这片战场肆虐。 他们不分敌我,不分双方,只要碰上就要进行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战死的巨影身体发生变化,竟然生出了万物,扩充了天地,在一尊又一尊巨影的倒下后,战场越来越大。 最后在一场惊天动地的毁灭中,所以巨影全都炸开,化为了无数的光辉粒子···! 叶魂感觉自己好像悬浮起来了,周身笼罩着看不清的雾气,没有任何感觉,眼前是一片混沌,隐隐约约间什么东西进入了他的体内,他感到自己身上一片炙热。 身上银光流转,一枚枚玄奥无比的符文,烙印在他的身上,在微微发着光亮。 这时叶魂看见了,他在一片混沌之中,周围漆黑一片,只有自己身上的银色光芒来显示出一点亮光。 他抬起手,一点亮光瞬间汇聚到了他的手中,化为了一块石头,正是刚才的那块奇怪的石头,只是不同的是。 叶魂觉得他可以控制这块石头,随即叶魂脑中想着什么,手中的石头瞬间化为了一柄长剑,叶魂惊讶,脑中想法再变,下一刻手中长剑化为一把长刀! “这块石头竟能根据叶魂的想法,幻化为各种武器?” 叶魂得出这样一个猜测,这还没完,他周身再起变化,只见本来烙印在周身的符文,缓缓汇聚一下子向叶魂的眉心中涌去。 叶魂下意识的想要捂住,可并没有疼痛传来,还暖洋洋的。 待银色符文全部没入叶魂眉心,他的识海中出现了一篇经文。 那经文本玄奥无比,可叶魂却能看懂。 随着叶魂默念,他瞬间感受到庞大的灵力向他涌来,惊讶之间,咔嚓一声,好像什么东西碎掉了,之后他感到周身充满了力量。 “我这是?” “突破了?” 叶魂惊讶,十六年,吃了三枚青灵果,都没有入最简单的一个境界,现在却如此轻易的突破了! “不免令他有些唏嘘! 这还没完,那股灵力仿佛无穷尽,一直向他体内涌去,而叶魂的气势也是肉眼可见的节节升高。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而这时的叶魂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看向手中的长刀,叶魂一个念头散出,那长刀就变为一道流光窜进了他的眉心。 叶魂随意挥了挥手,周围的黑暗被驱散,他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视线开始变得清晰,发现自己还在原来的大树下。 身旁是那个普通的木盒跟兽皮,不同的是,他现在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手上的伤也痊愈了。 他感觉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可四下瞅了瞅也没什么发现,他不知刚才经历的一切是不是真的,那一道道可怖的巨影,那无法想象的大战,还有他手中那块奇异的石头。 叶魂为了验证,念头转动,一抹银光闪烁,手中果然出现了一把银色长刀,刀身狭长,银芒微微流转,甚是奇异。 他随意挥了挥长刀,很是合手,像是为他量身打造而成,接着他向身后的大树斩去,并没有使出多大力气,大树就像纸糊一般应声断裂,再看向长刀,刀锋锐利无比,一抹寒光一闪而逝! 叶魂惊讶,这就是他如今的力量? 随意挥动间一颗需要俩人合抱的大树如此轻易的断裂! 随即叶魂念头一收,银色长刀变为一抹银光,消失不见,念头再出,长刀再次出现。 如此往复,叶魂知道了,这银色长刀完全根据自己的念头决定是否出现。 而平常不动时,就在自己的识海里,在那里还有一篇玄奥的经文,带着一股混沌鸿蒙之意! 第4章 治疗断腿侄女 穿衣裳对他来说还算简单,但穿裤子就艰难些,他需要用两只手交替着支撑身体,一点点将裤子往上拉,这样折腾下来,很容易弄得一身汗。 而他皮肤白皙,此刻气喘微微,薄汗蒸腾,红晕覆颊,又因着被宁织撞见换衣而面带羞恼,一双清凌凌的桃花眼瞪过来,实在生动漂亮,怎么不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画呢? 宁织:“好了好了,我帮你穿,就当是给你赔罪,总行了吧?” 周泽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宁织一只手环住腰提了起来。 宁织给他穿好了裤子,还体贴地将他衣裳上被折腾出来的皱褶抚平了。 周泽琛怒呵:“宁织!” “啊?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宁织微微笑道。 到底是谁要谢你啊? 周泽琛气结,从昨天晚上起宁织就不对劲,没皮没脸,油嘴滑舌,鲁莽粗俗,惹人讨厌! “好了好了,差点忘了,你该喝药了。”宁织把药碗怼到周泽琛唇边。 “我不……唔……” 喂不听话的病人喝药是宁织的强项,更何况还是个只有上半身能动弹的弱势病人? 她先是捏住周泽琛的鼻子,再是扣住他张开的嘴不让他闭上,另一只手稳稳地将药往他嘴里灌。 她的一条腿曲起顶在他的胸膛处,防止他挣扎乱动,一碗药下去愣是一滴都没撒出来。 “都吞了,一滴都不许漏出来!” 宁织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了一下,脑子里浮现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咳咳,把药都喝了啊,我都是为了你好。” “咳咳……咳咳咳……”不知道是宁织喂的太急了还是周泽琛过于抗拒,最后一口药差点把周泽琛呛出个好歹。 “哎呀,你看看你,这么大人了喝药还能呛到。”宁织赶紧给周泽琛拍了拍背顺气:“下次喝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男主愤怒值+10” 系统的提示声响起,宁织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情绪值。 宁织:成功来得就是这么轻而易举。 等周泽琛终于缓过来,他已经没力气也没兴趣跟宁织说什么了,眼里都蓄满了生理性泪水,看着十分可怜。 宁织得了好处心情也十分愉悦,加上对美人她的脾气总是格外好的:“以后自己乖乖喝药,不要总等着我来喂,药凉了又得热,柴火多难捡啊,听话。” “宁织,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了休书,你就这么不择手段?”周泽琛思来想去也只得到这样的答案。 被流放以来,宁织就没有安分过,她一直是个浅薄虚伪、自私自利的女人,从前为了过上富贵日子便装得温顺体贴,如今他落了难,她就原形毕露,只一味地作闹,希望拿到休书脱离苦海。 从昨晚开始,她就变得不一样了,估计是她想通了,既然作闹没用,那就换种策略,干脆把他气死守寡,也能达到目的。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是有几分脑子的,她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比以前要讨厌多了。 “你这样说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我又怎么招惹你了?一大早上,又是帮你穿裤子又是喂你喝药,你自己出去瞧瞧谁家娘子有我这么贤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别整天休书休书的挂在嘴上,多伤感情啊!夫君~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是真心要和你过一辈子的。” 宁织做作地用手摸了摸并不存在的眼泪,周泽琛看得眉头紧锁。 “男主厌恶值+5” 不会吧,她话说得这么恶心才有五个情绪值? 周泽琛耐力挺强。 “煦贞,织织,出来吃饭了。”周母在外头敲门说道。 “娘,我们来了。”宁织应了一声,将周泽琛抱上轮椅:“走吧夫君,咱们去吃饭。” 迎着周母担心期冀的目光,宁织笑着将空了的药碗递给她道:“放心吧娘,夫君把药喝了。” “诶,好,好,还是织织你有办法。”周母脸上的表情很是欣慰。 “三叔早!”周令晖看见周泽琛出来,赶紧放下碗给周泽琛盛了一碗粥,又把筷子递到他手上,这孩子是非常敬爱周泽琛这个三叔的。 “阿晖,你叔母的呢?”今天早上宁织的表现让周母又升起了缓和家人关系的希望,于是轻声提醒周令晖道。 周令晖别扭地看了宁织一眼,又瞥到妹妹脸上的笑和她头上的新头绳。 “叔母早。”他如法炮制也给宁织盛了一碗野菜粥。 “嗯,阿晖真乖。” 吃过饭,宁织在周令晖警惕的眼神中抱起了棠棠:“胡大夫应该回来了,我带棠棠去看看腿,阿晖还不赶紧跟上。” “织织,把钱带上。”周母跑进屋里拿了一个素布荷包出来,宁织接过,里面大概有十几文铜钱,对于现在的周家人来说是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娘,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胡大夫医者仁心,很多时候能不要村民的钱就不会收钱,连抓药也会根据病人的家境看情况抓,还时常允许赊账。 但物以稀为贵,他毕竟是方圆几个村里唯一的大夫,所以家里条件还是要比一般人好上不少。 他的家距离周家人现在居住的破院子有些远,宁织感觉自己吃的那碗野菜粥都要消化完了才终于到了胡大夫家。 “唉……这孩子的腿耽误得有些久了,这几天也没有好好休息是不是?都已经折腾得变形了。”胡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叹了口气。 “胡大夫,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妹妹!”周令晖听见这话又急又担心。 都怪那群乡下野蛮小子,如果妹妹真的落下残疾,他一定要把他们的腿全部打断! 宁织摸了摸周应棠的小揪揪,小姑娘也被胡大夫这一番话吓到了,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可是却强忍着不敢落下。 宁织:“胡大夫,您拿个主意,怎么治我们都配合的,棠棠还这么小,又是姑娘家,可不能落下残疾啊。” “恐怕要把腿重新打断了再固定好,然后慢慢养着,等长好了就没事了,只是……” 第5章 寻找麻沸草 “只是什么?您只管说。”周令晖性子急些,连忙追问道。 “只是小姑娘年纪小,恐怕受不得疼,别说她了,就是大人也不见得能忍得住断骨接骨之痛,到时候乱动挣扎起来,我也不能保证一定不失手啊。” 胡大夫看着小姑娘被吓白的脸,面露不忍:“若是有麻沸草就好了,熬成麻沸汤,给人喝了之后五感尽失,昏沉睡去,我就有把握接骨了。” 周令晖:“胡大夫,哪里有麻沸草?我这就去采来给您!” 胡大夫摇了摇头:“哪里能让你一个小孩子去冒险?麻沸草难寻,十几年前我误入雨雾山深处倒是有幸找到一株,后来献给了县令。” “雨雾山深处蛇虫多又容易迷路,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敢进去过。” 雨雾山离村子不远,因山顶常年湿润,缭绕云雾得名。 村民们经常在山脚挖野菜,有些手艺的会在山外围设陷阱猎野物给家里打打牙祭。 只是没什么人敢往深处走,不仅仅是因为毒蛇毒虫多,还因为雨雾山深处瘴气重,加之进去后光线暗淡,难以辨别方向,就算是有本事的猎户心里也怵的慌。 “我去吧。”宁织突然说道。 胡大夫还没说话,周令晖和周应棠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行!” 宁织:“?” 周令晖捏着拳头:“棠棠是我的妹妹,要去也是我去,不要你管!” 棠棠拉着哥哥和宁织的手:“不要去,你们都不要去,棠棠能忍得住疼,叔母,哥哥,你们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就算是当个瘸子,她不想要亲人为她涉险。 宁织看着差点就要抱头痛哭的两兄妹,心里一软,唉,都是好孩子。 宁织轻哼一声,笑着刮了刮棠棠的鼻子:“你们也别小看你们叔母好吗?我从小就是在山里长大的,采药摘果,打猎捉鱼不在话下,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们就在胡大夫这里等着。”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们。”周令晖表示怀疑,他对宁织这个叔母了解不深,谁知道她是不是在编瞎话骗他们。 宁织伸出手给了他一个爆栗:“我骗你个小孩儿干什么?不信你回去问问你祖母,看是不是真的?” 原主本就是在乡下长大的,性子泼辣野蛮,她是说得夸张了些,但想来周母也不会怀疑她的话。 胡大夫适时站出来泼了盆冷水:“唉,你可想清楚了,雨雾山跟你家乡的山可不一样啊。你若真下定决心了,我这里有几颗解毒丸还有面罩,你都带上,能安心些。” “快去快回,找不到就赶紧回来,待的越久越危险。” “多谢胡大夫。” 周应棠不宜挪动,宁织将两个孩子留在了胡大夫家后直奔雨雾山。 宁织在山脚处还看见了一些人,但进了前山就没人了,只有猎户做的陷阱摆在那里,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宁织没有用胡大夫的解毒丸,她用手上的积分从系统商城里买了效果最好的绝毒丸以及一个辨别方向的指南针。 宁织虽然喜欢周应棠,但她也绝不会逞英雄意气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她之所以敢来雨雾山闯闯,也是仗着金手指撑腰。 在收割了周泽琛的情绪值后,系统商城又点亮了十几样物品,里面就有能够屏蔽瘴气的绝毒丸。 绝毒丸非常贵,足足花了她三十个积分,指南针便宜些,只要五个积分,她买完这两样东西,就只剩下两个积分了。 “唉,还好有周泽琛这座金山在。”宁织心疼地叹了口气。 吃下绝毒丸,宁织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耳聪目明。 越往深处走去便越觉得空气湿冷,宁织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一层黏腻的冷膜给包裹住了,不过她体力好,脚下速度丝毫没有因为不适的环境而慢下来。 她得快点找到麻沸草。 “这雨雾山深处人迹罕至,动物们却都活泼健康得很嘛。”宁织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用手上的弯刀“哐哐”两下敲晕了两只好奇地盯着她瞧的野兔。 傻兔子,没见过人吗?下辈子记得放聪明点。 宁织手腕轻巧一扭就掰断了野兔的脖子,野兔带着余温的身体被宁织丢进了背篓里。 今晚有肉吃了,嘿嘿。 一路上宁织也遇到了些毒蛇毒虫,不过她全身用布包裹得严实,动作又轻快,再加上绝毒丸的帮助让她没那么畏手畏脚,倒是躲过了不少危险。 “终于找到你了。”宁织拿着胡大夫给的图纸仔细比对了一番,确定眼前地上的这几株就是胡大夫所说的麻沸草。 她从背篓里拿出药铲、药锄,小心翼翼地将麻沸草连根带泥地挖出来,为了保持麻沸草的活性和药性,宁织恨不得连这片地都一起撅出来背回去。 雨雾山深处被层层叠叠的树藤遮天蔽日地掩盖着,云雾缭绕昏惑视线,宁织也不知道自己进来了多久。 带好麻沸草,她便跟着指南针的方向准备下山去。 接近山外层处,她差点被枝头一个熟烂的野果砸了一身果浆。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宁织放下背篓,拍了拍手,三步两步就攀上了枝桠,一口气摘了五六个果子下来。 “诶,竟然还有鸟蛋。”宁织惊喜地感叹道。 没错,宁织摘完果子抬头一看才发现,比她现在所在的枝桠高两米多的树枝桠处还有一窝鸟蛋。 在现代时,宁织就很喜欢攀岩滑雪之类的极限运动,因此练就了不错的身手,没想到换了具身体也能顺畅地用上。 她毫不留情地将那一窝鸟蛋都掏走了:“孩子多了也不好养啊,跟我回家,给你们鸟妈妈减轻点压力吧。” 出山前,她寻了一棵歪脖子树,用刀在根部划了几道印记,将指南针埋在了树底下。 没办法,她从系统商场里换来的指南针接近现代工艺,在这个时代还是太超前了,可不能被别人知道是她的。 “呦,这不是残废家的吗?怎么,是刚从山上下来?背篓里装的是什么好东西啊?” 第6章 展露厨艺 宁织走到山脚下,迎面就撞上了几个提着篮子的妇人,为首那个阴阳怪气的正是虎子娘。 宁织本不想和她们多说,棠棠和阿晖还在胡大夫那里,眼看着太阳只剩余晖了,恐怕他们也等急了。 但虎子娘却不想轻易放过她,不依不饶的,甚至上手要扒拉她的背篓。 宁织伸手钳住她不安分的爪子,清丽俊雅的眉眼微沉,冷声说道:“怎么,想抢东西?” 说完便将虎子娘的手狠狠甩开,力道之大让她收不住步子,连连后退几步差点摔在地上,还是另外几个看热闹的女人扶住了她。 “哎呦,你个遭瘟的小娼妇,居然敢打我?”虎子娘站稳后恶狠狠地瞪着宁织,嘴里骂着,却不敢冲上来动手。 宁织刚才那一手已然告诉别人她不是好欺负的,人都欺软怕硬,虎子娘也不例外。 “哼,我方才没打你,但你要再动手动脚,嘴里说些不干不净的烂舌头话,我这刀可是不长眼睛的。” 宁织说着把手里的弯刀抛上了天,弯刀斩风声嚯嚯,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后被宁织稳稳接住,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落在几个女人眼里就是个精神不稳定的疯子。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虎子娘咬了咬牙,还想说什么,她旁边的同伴先怕了,毕竟谁会不怕一个拿着刀的疯子? “虎子娘,这都什么时辰了,虎子和他爹还等着你回去做饭呢,别耽误了。” “是啊是啊,走吧走吧。” 几人拉扯着走远了,宁织也没拦着,吓唬吓唬人就行了,她没真想伤人,他们一家初来乍到,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不过,她也得摆出态度来,若是再敢欺负到她头上来,她也不是好惹的,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叔母!”周令晖坐在胡大夫门口,远远地看见她就跑了过来:“你终于回来了!” 说着他就要接过宁织的背篓,想帮她松快松快,宁织失笑:“背篓重,我来就好了。” 这小子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织织,你这傻孩子,谁让你去山里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娘交代啊?”宁织刚跨进院门就被婆婆扑了个满怀。 原主个子不算矮,比婆婆高一个头,这会儿刚好能把小鸟依人的婆婆揽在怀里。 宁织无奈地拍了拍婆婆的背:“娘,我这不是没事儿吗?快别哭了,我看着心疼。” 说着还把袖口翻过来,用干净的部分给周母擦了擦眼泪:“药采到了,棠棠有救了,别担心。” 周母被宁织这一通操作弄得怪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站直身子:“嗯嗯,好,太好了,织织你真厉害。” 周泽琛脸上带着难言的神色,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见宁织看向他,他才点了点头:“回来就好。” 男人表情淡然,如同一尊金质玉相、高高在上的菩萨。 “男主喜悦值+10” 死鬼,多亏有系统在,不然还真不知道他这么装呢,看在他提供情绪值的份上就不怪他了。 “胡大夫,您看看这是不是麻沸草?”宁织取出一株麻沸草交给胡大夫。 “嗯嗯,是了是了,就是它!”胡大夫宝贝地看了草药许久:“煎药还得花费些时间,需得三碗水煎成一碗,重复三次,如此才能使麻沸草充分发挥药性。” “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不如就在我这里吃晚饭吧,谷丰,去炒几个菜,做个粗粮饭。” “诶,知道了师父!”谷丰是个约莫十二岁的小男孩,跟着胡大夫学医术,也伺候胡大夫的衣食住行。 胡大夫属实热情大方,但宁织知道,麻沸草的面子也起到了大作用。 宁织刚才选了背篓里最大的一株麻沸草给胡大夫,除了给棠棠熬药,他自己还能留下一些,这样珍贵少见的草药,他拿去镇上、省城的药铺能卖不少钱。 “胡大夫您太客气了,这样吧,您去煎药,我和谷丰去做饭,您也尝尝我的手艺。”宁织拿出了一只野兔:“您看,这是我在山里捡的自己撞死的笨兔子,给你们添点油水。” 就算胡大夫家条件不错,但也是逢年过节才能吃得上肉。 “唉呀,这怎么好意思呢?你们这一大家子也不容易,留着自己吃吧。”胡大夫咽了下口水,却还是摆了摆手。 “客气什么?胡大夫您救了棠棠,我们全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一只兔子而已,怎么就吃不得了?”宁织笑着捏了捏棠棠的小脸,扭头对谷丰说道:“走吧,谷丰,咱俩好好给他们露一手。” 周母见状也赶紧来帮忙,却被宁织按在一旁坐下:“娘,您怎么这么坐不住呢?就好生歇着吧。不然您陪棠棠说说话,行吗?” 宁织一扭头见周泽琛正静静地看着她,故作不在意的模样,可宁织却从他那双会说话的桃花眼里看出了眼巴巴的意味。 她把他推到药炉旁,又叫来了周令晖:“胡大夫配药去了,你们俩就守着煎药的炉子,胡大夫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不等周泽琛开口,周令晖就大声答道:“记得,胡大夫说三碗水煎成一碗,重复三回,叔母放心吧,这里交给我和三叔。” 宁织赞许地点了点头:“阿晖真聪明,那行,就交给你们了。” 周令晖自觉被叔母委派了重要的任务,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只是看着药炉时,总觉得背后凉凉的。 可能是因为天黑了吧,最近晚上是有点冷。 周泽琛收回“关爱”侄子的视线,不经意地看向厨房的方向。 这会儿已经天黑了,厨房里点着油灯,将那人的身影映在窗纸上。 宁织利落地给兔子扒皮、清洗、切块后抹上些许盐巴,等待腌制片刻。 现代时野营的经验倒是都用上了,宁织苦中作乐地想着。 在现代时她家境不错,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小姐,但她从小就淘气顽皮,力气还天生大得出奇,周围的小男孩小女孩就没有敢不服她的。 第7章 亲近胡大夫 长大了更是喜欢上了极限运动,攀岩、滑雪、蹦极、荒野求生……就没有她不喜欢的。 为了体验最原始的生活,她还曾在博士毕业后,去M国的无人区待了半个月。 “宁姐姐,水烧开了。”男孩清脆的声音将宁织的思绪拉了回来。 “好,你让让,我把兔子放进去焯一遍水去去腥味。”宁织在心里叹了口气,从前是寻刺激,可现在是真的为了生存啊。 有句话怎么说的?当爱好变成工作,爱好就不再是爱好了。 当找刺激变成真求生,也没那么好玩了。 她还是喜欢过好日子的。 所以,努力吧。 谷丰在一旁给宁织打下手,他将清洗好的野菜递给宁织。 “嗯,谷丰洗的真干净,你把粟米淘一淘,一会儿水开了就蒸饭。”宁织边说边切红薯。 红薯是个好东西,产量大又有极强的饱腹感,当下许多人是吃不起细粮的,甚至粗粮干饭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次,红薯相当于他们的主食了。 厨房灶台上有两口锅,一口用来蒸饭,另一口用来炒菜。 宁织就着滚开的水将粟米倒进锅里,盖上锅盖后准备炒菜。 因为老人孩子多,宁织也没做重口味的菜。 一盘清炒野菜山菌很快出锅,野菜绿油油的散发着清香,配上山菌独有的鲜味,已经勾出了人肚里的馋虫。 宁织迅速洗锅炸油,将葱姜蒜、辣椒放进锅里炸香,淋在已经放了盐巴和香油、醋的山耳上,一盘凉拌山耳就做好了,带着酸香辛辣的气息,下饭吃正好。 “宁姐姐,好香啊。”见谷丰已经馋得抓耳挠腮了,宁织忍不住微微一笑,拿了个小碗给他夹了点菜出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另一口锅中的粟米已经熟了,宁织将饭盛在竹编篮里,底下放了个盆接米汤,然后把粟米饭和红薯一起放入锅里接着蒸熟。 “好吃好吃,宁姐姐你做的菜太好吃了,如果我能做得这么好吃,师父就不会总嫌弃我了。”谷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这小子嘴还挺甜,把我哄得晕头转向了。”宁织乐了:“好了,你去看着火吧,小心饭糊了。” 宁织迅速刷了锅开始做今天的重头菜“红烧兔肉”。 取油加热,放进葱姜蒜爆香,材料有限,宁织也做不出在现代时的味道,好在肉本来也够香了,就算只放点盐也不会难吃。 香味儿把胡大夫都吸引了过来:“周家的,你这菜闻着真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宁织现在的身份是周泽琛的妻子,所以别人称呼她,礼貌些的就是“周家的”、“周夫人”,不礼貌的如虎子娘那样的,叫她“残废家的”。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和周泽琛紧密联系着,把她一个活生生的人看作男人的附庸,宁织很不习惯,也不喜欢这样。 “您叫我宁织就行,这菜马上好了,保证香掉您的舌头。”宁织大大方方地自夸道。 “诶呦,那我可拭目以待了。” 谷丰闻言跑到师父面前:“师父,宁姐姐做的菜可好吃了,我作证!” 胡大夫看见小徒弟嘴巴上还没擦干净的油光,笑道:“好哇,让你来帮忙做饭,你这小兔崽子躲厨房偷吃来了?” 最后,宁织捡了两个鸟蛋打了煮了一锅三鲜蛋汤,掀开锅盖,蒸的红薯粟米饭也好了。 “开饭!” 饭桌上的众人都吃得很开心,虽然周泽琛还是喜怒不形于色地绷着脸,但他吃饭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些,那盘清炒野菜山菌似乎很合他的胃口。 “吃点肉,你又不是兔子,光啃草干什么?”宁织给周泽琛夹了块兔肉,说道。 周泽琛抿了抿唇,好像有些不知所措。 周母眼见着这一幕,刚要说些什么,就看见周泽琛将兔肉送进了嘴里。 “多谢。”周泽琛低声说了句。 “娘,您怎么了?快吃啊,是哪里不合胃口吗?”宁织右手边坐的就是周母,见她盯着周泽琛也不动筷了,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是织织你做的每一道菜都太好吃了,我都不知道下一口该吃哪个了。”周母解释道。 没有人不喜欢被夸奖,宁织也不例外,尤其是被美人婆婆这样诚挚地认可,更是让她心花怒放:“娘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今日有硬菜,胡大夫本来还想小酌一杯,但一会儿还要给棠棠治疗,只能遗憾作罢。 “周妹子,有这么个儿媳妇,你可真是好福气啊。”胡大夫羡慕地感慨道。 周家人来村里时间不长,原主闹也是在家里闹,所以外人并不知道原主之前都做过什么。 周母:“是啊是啊,胡大夫,不瞒你说,我可是把织织当女儿看的。” 原主的母亲与周泽琛的母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后来周泽琛的母亲被烂了心肝的后娘卖到青楼,原主的母亲还悄悄拜托人给她送过几次东西。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也为原主留了一条后路。 后来原主父母因病双亡,上无爷奶叔伯抚养,下无兄长弟弟可以依靠,母亲亡故前想起了这个多年未见但一直都有联系的好友,于是取了信物让原主前去投奔。 在宁织看来,周母之所以愿意护着她,给她一次又一次机会,都是因为她故去的母亲的面子。 这个美人婆婆,真是个很念旧情的人。 胡大夫咂吧了下嘴,叹气:“唉,我就没有妹子你这样的好福气,我那儿子儿媳都去了镇上,一年到头也回来不了几次,享不了福哦。” “要不这样,宁织,我请你来给我做饭,也不每天要你来,谷丰去请,粮食家里都有,做一次饭一文钱,怎么样?” 胡大夫确实很厚道,猷南不比京城,在这里,一文钱能买三个鸡蛋。 古代的鸡蛋不比现代,那是很珍贵的粮食,只有家里出力的壮劳力和坐月子的女人能吃上,生了病的孩子只要冲上一碗鸡蛋水喝了,身体就能好上一半。 第8章 学习医术 而她只需要来给他做一顿饭就能拿一文钱。 虽然不是每天都来,但隔三差五来一趟也是个进项,尤其是在家里这么困难的情况下。 此话一出,周母几人都向宁织看去,但却都没有开口,将选择权交给宁织。 宁织放下碗筷,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带着笑意,说道:“胡大夫,您说这话就太客气了,您是医者仁心,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个村子里,我最佩服的人就是您了。” “承蒙您能看得上我做的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您什么时候想吃让谷丰去叫我就是了,给钱做什么?不管是报答您救了我侄女儿的恩情,还是出于我对您的敬佩,这钱,我都不会收的,您也不要再提了!” 宁织这一番话说得大气又情真意切,胡大夫心里也是感动了。 “唉呀,你……你这丫头,好吧,我不跟你客气了,你也别胡大夫胡大夫的了,以后叫我一声胡叔。” 宁织点了点头,站起身给胡大夫盛了一碗三鲜蛋汤:“胡叔,您年纪大了,上山采药什么的也不方便,谷丰又还小,今天您也看到了,我腿脚灵便,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 胡大夫在这里称得上德高望重,他们家如果能和他亲近些,没有坏处。 而且,宁织还有求于他。 吃完饭,周母这回是怎么都不肯听宁织的去休息:“织织啊,你这一天又是采药又是做饭的,多辛苦啊,我来收拾碗筷,你快去坐着歇会儿。” “是啊叔母,我给您捏捏肩吧,三叔说我捏肩的手艺可好了。”周令晖信誓旦旦地说道。 周泽琛听见这话嘴角抽了抽。 他不过是不忍心让侄子失望,才夸了句“尚可”,怎么到这小子嘴里就成了“非常好”呢? 宁织拍了拍周令晖的头:“谢谢阿晖了,不过叔母这会儿得去给胡大夫帮忙。这样吧,你和你三叔先回家把热水烧好,一会儿叔母和祖母带棠棠回家得好好洗个澡,可以做到吗?” 周令晖听见自己有新的任务,立马答应下来:“叔母放心,我能做到!” 周泽琛虽然能坐着轮椅行动,但因为身上未解的毒,多数时间还是要卧床休息的。 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应该是一天都在胡大夫这里等着,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虽然病弱的琉璃美人也很漂亮,可是宁织还是有人性的,她顺手给周泽琛拢了拢衣服领口:“晚上风冷,你回去了早点休息,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周泽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不自在地垂下眸子,低声应道:“好。” 末了,又鬼使神差地加上一句:“早些回来。” 屋里,棠棠已经喝下了麻沸草熬制的汤药,这会儿已经陷入了沉睡。 宁织没有出声,只在胡大夫需要东西时适时地递上去,谷丰一趟趟地送热水,又端着一盆盆带着血的脏水出去。 到后面,胡大夫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了,宁织这时候才开口道:“胡叔,让我来吧,我也学过一点包扎,您在旁边看着,有什么不对的再指点我一下,可以吗?” 胡大夫喘了口气,宁织顺势送上了沾湿的帕子给他擦汗。 他已经做完了大半,既然宁织有把握开口,剩下的交给宁织,有他在一旁盯着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你这手法我倒是没见过,不过仔细看来却很是精妙,师从何处啊?”胡大夫惊讶地说道。 宁织笑了笑:“从前偶然跟一个游医学的,他不嫌弃我愚笨,所以传授了些医术,胡叔见笑了。” “不要妄自菲薄,你这手法娴熟,人也沉稳,那游医定然也是看你有天赋才愿意传授的。” 宁织听了胡大夫的话,看起来很高兴:“不瞒胡叔说,我自小便对医术感兴趣,爹娘也支持我学,说说不准我以后还能当个女医,只可惜后来家中遭逢巨变,求生尚且不易,便不想那些了。” 胡大夫见宁织神情低落,心中一软,半晌,才说道:“宁丫头,逝者已矣,活着的人也要向前看呐。” “这样,既然你对医术感兴趣,以后就来我这里学,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你不能坚持或者实在愚钝,你这徒弟我可是不收的。” 胡大夫虽然与宁织相识时间不长,可是他却很欣赏她。 活了几十年,也见过不少人,经历了许多事。 宁织这姑娘聪明大方、心善勇敢、会来事儿,又有股敢想敢干的倔强劲儿,目前看来是个好丫头,他与人为善,也愿意拉拨她一把。 听了胡大夫的话,宁织大喜过望:“多谢胡叔,胡叔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临走前,宁织问胡大夫借了个担架,和周母两人将棠棠抬回家。 今晚月色皎洁,宁织的心情也不错,此行一举多得,她心中轻松不少。 给棠棠治病是其一,缓和与周家人的关系是其二,想法子改善生活条件是其三,跟胡大夫学医术是其四。 早在知道村里住着一个通医术的赤脚大夫时,宁织就盘算着怎么与他交好了。 虽然她在现代时于医学领域取得了非凡的成就,可是中医对于她来说是全新的领域,想学习中医,她需要一个领路人、一个师父。 这一天接触下来,宁织发现胡大夫是个值得敬重的长辈,也不枉费她花那么多心思终于让胡大夫松口教她医术。 周令晖烧了热水等她们回来:“祖母,叔母,热水烧好了,我去给你们打水!” “阿晖,你帮妹妹擦擦脸和手脚,我和你祖母自己来。” 周令晖也只是个八岁的小男孩,能有多大力气,宁织可不敢让他拎热水,烫到了就不好了。 棠棠身上麻沸草的药效还没过去,正沉沉睡着,周母将她抱进房间放在床上。 周家人住的这个小院偏僻败落,只有两间卧房和一个杂物间,现在做饭都是露天在院子里做的,宁织都不敢想下雨了该怎么办。 第9章 屋内洗澡 原来的主人家搬走十几年了都没回来过,房子自然而然地就归了村里。 周边的几个村子里也有不少这样的房子,大都是被村长分给了被贬谪的朝廷罪官住。 周家人分的这个院子不是里面最差的,但也算不上好。 两间卧房,一间给了周泽琛和宁织这对新婚夫妻住,另一间住着周母、周令晖、周应棠祖孙三人,房间里的床不大,阿晖就在床边地上打地铺。 宁织看了一眼,觉得实在不是个事,这边的气候本来就湿寒,一个孩子长久地打地铺身体肯定受不住。 周家人来村子里也才半个月,周泽琛病着,腿还不方便,原主不肯帮忙,使劲儿作妖,这院子和房间是周母带着两个孩子一点点收拾出来的,能打理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宁织拎了一只木桶,舀了几瓢热水,再从院子里蓄冷水的缸里舀冷水兑成温度合适的洗澡水,可下一秒,她犯了难。 她该去哪儿洗澡呢? 周家人来这里的时间不久,再加上天气渐渐凉了,原主这半个月也就洗过一次澡,还是在白天,她在房间里洗澡时,周泽琛等在院子里就行。 可现在怎么办呢?大晚上的,周泽琛说不定都睡了,她难道还把人叫醒了赶出来吗? 虽然这也是个收集情绪值的办法,但是未免也太不人道了一点吧? “织织,你怎么还不去洗澡啊?”周母从房间里出来,见宁织一副踌躇的模样,问道。 宁织回过神笑了笑,看着周母,心里有了主意:“娘,咱们一块儿去你房间洗吧,夫君应该已经睡了,我怕吵醒他。” 周母刚想点头,突然反应过来宁织是不好意思了。 也是,他们两个刚过了婚书,连婚礼都没办家里就遭了祸,一起来了猷南,说是夫妻,其实连天地高堂都没拜,更别说圆房了。 但周母却想得更多些。 宁织是她故交之女,从前年纪小不懂事,做了许多荒唐事,可碍于已故好友的情面,她总是想着她能改好,能好好和煦贞过日子。 而现在,宁织如她所愿稳重安定了下来,她接受了棠棠和阿晖,开始有了叔母的样子,还关心煦贞的身子,主动喂他喝药。 儿子对宁织好像也没有从前那样抵触了,向来不爱吃肉的人居然没拒绝宁织给他夹的兔肉。 既然这样,那他们就应该做一对互相扶持、举案齐眉的夫妻啊! 想到这里,周母为难地摇了摇头:“织织啊,我那房间太小了,容不下两个人洗澡,你就去你们那屋就行。” “煦贞现在又不用读书干活,被吵醒也没什么,大不了白日里再把觉补回来,你别把他想得那么娇气,嗷。” 周母说完就提着宁织手里的桶跑了,健步如飞的模样似乎生怕宁织说出拒绝的话。 宁织:“诶……” 您拒绝就拒绝,把我打好的水提走算是怎么回事儿呢? 宁织哭笑不得,只能又打了一桶水。 没办法,她只能提着水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静悄悄的,若不仔细,几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宁织试探地小声问了句:“你睡了吗?” …… 无人回应。 就在宁织松了口气,准备速战速决时。 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幽幽响起:“没。” 宁织:“……” 都到这个份上,一般人就算是装也要装作睡着了吧?周泽琛这是闹哪样呢? 周家如今太穷,屋里点不起灯,也没有蜡烛,只能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照明。 宁织咬了咬牙,黑灯瞎火的谁看得到谁呢?再说了,周泽琛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样,不好意思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哦,我原本还怕把你吵醒了,我要沐浴,你把帘子拉上吧。”宁织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镇定自若地说道。 在古代洗个澡可真是不方便,没有沐浴露不说,周家这个条件,连块皂都买不起,说是洗澡,其实也只是用清水冲掉身上的汗。 宁织脚下踩着一只木盆,将帕子在桶里浸湿后用来细细擦拭身子,最后将桶里剩下的水拎起来尽数淋在身上。 周泽琛静静地躺在床上,他万分后悔自己没有在宁织回来之前睡着,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宁织询问的时候不装作已经睡熟的样子。 水声和帕子摩擦的声音隔着一层帘子传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帘子太闷,周泽琛总觉得呼吸有些不顺便,仿佛有什么东西扼住了他的脖子。 他不敢翻身,不敢有任何动作,甚至呼吸声都不敢放重了。 他闭了闭眼,将脑子里的纷繁念头摒去,一秒秒地数着时间。 “男主xx#*+10” 宁织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困惑又心慌:系统坏了?不会吧,穿越大神给的金手指质量这么差吗? 她连忙打开系统商城检查了一下,发现没什么问题,才放下心来。 等一切都收拾好,宁织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忙了一天,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宁织,谢谢你。”周泽琛突然说道。 不管她打的什么主意,但她到底奋不顾身地进入深山为棠棠采来草药,这份恩情,他记住了,以后一定会报答。 “男主感激值+50” 宁织还没来得及回应周泽琛,就被这丰厚的奖励砸得头晕眼花。 太大方了吧!这也足以证明周泽琛对阿晖和棠棠有多重视。 “是我要谢谢你!”宁织激动之下就说了出来,反应过来后连忙找补:“谢谢你的包容,从前是我糊涂,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希望你能原谅我。” 宁织说的不只是差点把棠棠卖掉的事。 还有原主算计得来的这桩婚事。 周泽琛本是外室之子,因才华出众、金榜题名有望得以认祖归宗。 嫡母永安伯夫人视他为耻辱,但碍于公爹永安侯器重周泽琛这个孙子,她一直没机会对周泽琛下手。 后来永安侯去世,原主的存在让她抓住了一个能够狠狠算计周泽琛的机会。 周泽琛回到侯府后也会定期去看望母亲,自然也知道原主的来历。 第10章 前尘往事 那时的周泽琛对原主并没有恶感,甚至还因为她母亲旧友之女的身份对她多有照拂。 而原主作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心中常觉惶恐,她所倚仗的不过是过世的母亲留下的一点余荫,又能庇佑她几时呢? 所以当永安伯夫人抛来橄榄枝,说有办法帮原主嫁给周泽琛时,她毫不迟疑地就答应了。 彼时的周泽琛已经在朝堂上崭露头角,他才华横溢,风采卓越,生得清隽飘逸,又得皇帝赏识,不知道多少高门贵女倾心于他。 两人在别院里被“捉奸在床”,永安伯夫人的目的算是达成了一半。 好在永安侯生前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最得意的孙子定亲,一直想着挑个最好的,这才给了永安伯夫人可趁之机。 她是永安伯府的当家人,周泽琛的嫡母,一个庶子的婚事她还是有话语权的。 “公爹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煦贞的婚事了,如今这天赐的缘分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的,宁织是好人家的姑娘,耽误不得,这件事说到底也是煦贞冲动了,这桩婚事我做主了,挑个好日子把事儿办了吧。” 周泽琛被嫡母算计了婚事,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朝堂上又传来了噩耗。 他被牵扯进了一桩大案之中,即便皇上信任他,已经尽力保下了他的性命,周泽琛却依旧不能免于流放。 原主还没来得及享受荣华富贵,就跟着周泽琛被打包流放到了猷南。 想到这里,原主也恨啊。 永安伯夫人下手太迅速,许是怕迟则生变,在原主和周泽琛拜堂行礼之前就将婚书过了官府,盖了章。 否则原主大可以偷偷离开,隐姓瞒名,再找个老实人嫁了,怎么样都不至于跟着一堆老弱病残被流放。 而到如今,接手烂摊子的人却变成了来自现代的宁织。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周泽琛愣了一下,也明白宁织的意思。 宁织却突然来了兴致,调笑道:“别的都能改,可唯独一桩事改不了。如今你我已经是夫妻了,想要纠正这件错事,唯有你给我一封休书,一别两宽,才能各得其所了。” 周泽琛蹙眉,终于明白过来,宁织并不是改好了,是在用怀柔政策呢,说来说去还是想从他手里哄一封休书。 他就如此不堪,让她这样退避三舍? 周泽琛:“你这样费力费心果然就是为了休书!” 宁织见自己把人惹生气了,刚想哄上两句,就听周泽琛语气突然放缓道:“……罢了,不管你信不信,如今是多事之秋,不给你休书,是为了你好。” “等时机成熟了,我会给你想要的,放你自由,你的恩,我也会记着,到时候你提些不过分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你。” 听了这番话,宁织心中不由得暗叹,周泽琛确实是个君子。 半晌,宁织都没有回应,就在周泽琛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就听她认真地说道:“阿晖和棠棠都是懂事的孩子,我很喜欢他们。娘收留我,对我有恩。不管以后如何,现如今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要说见外的话了。” 周泽琛闻言胸口处似有暖流涌过,他如今沦落到这个处境,宁织就算别有用心又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呢?想来她的话里是有几分真心的。 时局艰难,人情淡薄,只要不是铁石心肠,就无法不为这难得的真情动容。 “嗯,我知道了。”周泽琛不是善言辞的人,千言万语也只化作一句“睡吧”。 “男主感动值+10” 宁织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心中复杂难言。 她刚才说的那番话半真半假,她确实对周母、阿晖棠棠兄妹有好感,但说得那样肉麻也是为了收割周泽琛的情绪值。 为了达成目的,人是可以利用各种手段的。 至于“一家人”,她当然想和周家人成为一家人,没听系统都说了,周泽琛是“男主”吗? 就算一时落难,未来也肯定有逢凶化吉、金鳞化龙的那一天,她当然要在这之前拉近与男主的关系。 周泽琛有君子之风,又重视家人,等以后周泽琛发达了,有这份共患难的情分在,对她只有好处。 “宁织,起来吃饭了。”宁织是被周泽琛唤醒的,她昨天累到了,所以睡得沉了。 周泽琛已经穿戴洗漱完毕,而周母已经做好了早饭,还是野菜粥,不过有宁织从山上掏的剩下的鸟蛋,今天早上的野菜粥香了不少。 “叔母,喝粥。”周令晖先是给宁织盛了粥,然后才是周泽琛。 宁织得意地看了周泽琛一眼:看看,如今我的家庭地位比你高了吧? 周泽琛被这孩子气的挑衅逗乐了,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只能端起粥碗掩饰。 “棠棠,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宁织问道。 棠棠摇了摇头,小脸红扑扑的,看着就像宁织从山上摘下来的野果子,俏皮可爱:“没有啊,叔母,棠棠很快就能好起来了,以后棠棠每天帮叔母盛粥!” 宁织捏了捏小丫头的脸:“好,那叔母就记住了,棠棠好起来了可不能偷懒哦。” 吃完饭,宁织要去一趟胡大夫家。 “娘,我把担架和诊金给胡叔送去。”除了这些,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和胡大夫商量。 “好。”周母点了点头,又犹豫道:“织织,昨天给你的诊金够不够啊,要不要……” 胡大夫看起来很喜欢织织,还答应教织织医术,既然这样,他们也不能拖织织后腿,要给胡大夫留下好印象才行,诊金能给多就不能少,情分是用一分少一分的。 “够了娘,您别担心。”宁织拿上东西就走了。 “宁姐姐你来了!” 谷丰正端着盆水往院内菜园子里倒,就看见宁织推开半掩的院门走了进来。 宁织摸了摸谷丰的头:“胡叔起了吗?” “师父刚吃过饭,宁姐姐你找师父有事吗?是棠妹妹有什么不舒服吗?” 谷丰边问边引着宁织往屋里走。 第11章 上山逮野猪 “胡叔医术精湛,你棠妹妹没什么不好的,我来找胡叔是有别的事。”宁织解释道。 谷丰点了点头:“那就好。” 棠棠乖巧善良,他还挺喜欢这个小妹妹的。谷丰接过担架去了杂物间,宁织便去和胡大夫商量些事情。 “你想种植麻沸草?” 胡大夫先是一惊,没过多久又摇了摇头:“你这想法虽然好,但却行不通。” “当年我偶然得了一株麻沸草,一开始也不是没尝试过自己种植,可麻沸草生长环境要求严苛,离了雨雾山的土壤就蔫哒哒的。” “宁丫头,你此番进山采了多少麻沸草?赶紧趁着还新鲜或是制成药,或是卖掉,别砸在手里了。” 胡大夫苦口婆心地说道。 宁织:“胡叔,我采了四株麻沸草,准备一半卖掉,一半留下试试能不能种活。” 宁织就是考虑到土壤环境问题,所以才从山上挖了不少土带下来了。 至于成活问题?她自有办法解决。 “胡叔,这是诊金,您收好。” 胡大夫连忙摆手:“你这是做什么?” 药材是宁织冒着生命危险弄来的,昨晚的饭是宁织做的,光是给棠棠熬药剩下的草药都能卖几两银子了。 不说这些,就说他已经答应了教宁织医术,他就是宁织的半个师父,怎么好收这些钱呢? 宁织:“胡叔,您仁心仁德,我们都感激您,但一码归一码,这诊金您不能不收。您辛苦,再帮我一个忙吧。” 宁织的意思很明确,不收这钱她都不好意思找胡大夫帮忙了。 胡大夫心中无奈,只能将诊金收了:“你这丫头也太外道了,说吧,什么事?” “胡叔,我初来这地方,什么也不了解,您什么时候去卖药带上我,让我也熟悉熟悉这附近,以后也方便生活。” 胡大夫点了点头,嗔怪道:“这也叫事?过两天我就要去镇上一趟,到时候让谷丰去叫你。” 宁织很高兴:“谢谢胡叔。” “对了胡叔,你昨天给我的解毒丸效果很好,我还想进一趟山,你看能不能再给我一些?” 宁织能在雨雾山来去自如靠得当然不是胡大夫的解毒丸,但不妨碍她用解毒丸掩饰一二。 胡大夫觉得有些奇怪:“宁丫头,昨天我就想问了,这解毒丸怎么用在你身上效果如此之好?” 胡大夫有自知之明,这药丸虽然能够帮人抵御瘴毒,但绝不可能让人在雨雾山的瘴气中来去自如。 宁织不好意思地打了个哈哈:“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可能我就是身体比较好吧。” 胡大夫想了想也确实只有这个解释了。 昨晚从周泽琛那里陆陆续续地又收割了几十个情绪值积分,宁织便又换了一颗绝毒丸,将指南针挖出来后,便又往深山走去。 昨天她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野猪的活动踪迹,只是昨天忙着干正事,没功夫去逮野猪。 一般人是不干独自上山逮野猪的,可宁织天生有一把子好力气,能扛起几个成年男人都扛不起来的重物。 这体质不知怎么的也跟着她穿越过来了,可能是对她穿越的补偿吧。 “找到了。” 宁织循着踪迹,果真在一处山洞发现了一窝野猪小猪崽。 其实也就三只。 宁织用准备好的网将一窝小猪崽子一网打尽,给它们挪了个窝。 然后在洞穴附近找了棵高度合适的树,爬上去后耐心蹲守大野猪。 “吭吭……吭吭!” 没过一会儿,大野猪觅食回来,看见自己的崽子们都不见了,顿时急得团团转,开始横冲直撞起来。 待它嗅着陌生生人气息来到宁织所在的这棵树下面,宁织便找准机会从树上跃下,将一柄长刀狠狠扎进了大野猪的脖子里。 大野猪看着足足有两三百斤,黑皮獠牙,叫声粗怖,很是骇人。 “嗷!” 宁织手起刀落,在野猪发疯挣扎之前将长刀抽出,带出的血迹溅到了她的身上、脸上,来不及擦拭,她赶紧三两步爬到了树上。 大野猪痛到发狂,血“噗噗”如同喷泉一样往外喷射,它狠狠地撞击着宁织所在的树,宁织被颠得几次差点掉下来。 眼见着大树快要被野猪撞断,宁织瞄好地方,从树上直接跳到野猪背上,对着它的要害处又是狠狠几刀下去。 “嗷嗷!” 宁织在跳下来之前就已经找好了另一棵藏身的树,她并不恋战,在挥出几刀后赶紧向另一棵树跑去。 爬上树,她已经有些气喘了,不过身受重伤的野猪形容更加狼狈。 不知生死的畜生只想狠狠攻击这个敢伤害它的人类,全然不顾这样做是在疯狂燃烧它的生命力。 在撞断了三棵树,又挨了宁织十几刀后,大野猪终于力竭倒地。 发出“轰——”的一声。 宁织在树上歇了好一会儿,确定野猪已经死透了才从树上下来。 上次杀野猪还是好几年前,她和求生团队去M州雨林的时候。 宁织将小野猪崽放进背篓里。 可能是宁织身上的血腥味和凶性太重,小野猪们都很识相地瑟瑟发抖,没有闹腾。 她将大野猪扛起来,沉甸甸的份量让她心中升起雀跃。 下山之时,她不像昨天那样为了省事特意挑了人少的小道,而是大摇大摆地走了村里的主道。 “娘,你看,这么大的野猪!”有小孩子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拉着他娘就要买肉。 “这是谁家的媳妇啊?怎么好像没见过?一个女人这么生猛?” “这是村东那废宅子里新搬来的一家子,你没见过正常,不过这女子看着精瘦,又妖妖娆娆的,没想到这么有本事!” 村里女人对相貌精致漂亮的女人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恶意,评价也都是“妖妖娆娆”、“狐狸精”之类的话。 “听说他们是被流放来的罪人,不被待见,男人还残废了,穷得很……不过这媳妇这么能干,日子不会差的。” “他家好像有个丫头,相貌也好,前几天还引得村里的几个小子为她打架呢,虎子都伤了脸,虎子娘可是闹了好几天呢。” “啊?这一家子真是……” “别说了别说了,她过来了,那血刺啦呼的,你们不怕啊,还嚼舌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