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后,双胞胎竹马疯魔了》 第1章 这念头就如一团棉花塞进喉咙,一双大掌抓紧心脏,让她口鼻不住发酸,眼泪也簌簌落下。

起初只是呜咽,后面就是放声哀嚎。

哭到后面,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再次睁眼,已经是早上七点。

程南头疼欲裂,摸了摸额头倒是不烫了,她退烧了。

打开手机,入目就是沈潇潇的消息。

“南南姐,听说你昨晚发烧了,昨天城东这里的烟花秀可漂亮了,秉桐哥和秉书哥和我玩的很开心!”

“等下次我们一起啊?”

这两条消息下,还有一张照片。

漆黑的天幕之上,是绚烂的烟花。

沈潇潇被两个面容及其相似的帅气男人簇拥在中间,三人对着镜头笑的灿烂。

程南知道沈潇潇是在炫耀。

可看到这张照片,她仍旧忍不住失神。

在程南的手机相册里,类似这种站位的照片不知凡几。

但站在谢秉书和谢秉桐中间的人,从来都是她。

他们都是军区大院的孩子,谢家和程家又是邻居。

她生母早丧,程志远常年外出执行任务,又是个大男人不会做饭养闺女,少不得就得麻烦邻居谢家大嫂。

她嘴甜会哄人,谢妈妈很喜欢她,常志远不在的时候,都是让她住在谢家里的。

一来二去的,谢家倒像程南的第二个家了。

她就是如此,和谢秉书、谢秉桐这对双胞胎兄弟一起长大。

他们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从小学到高中,他们都是一个班级,谢秉书和谢秉桐兄弟俩坐同桌,她就坐两人的前排。

他们从不许别人欺负她,但会悄悄揪她的马尾辫。

年少知慕艾之时,他俩都先后跟她表过白,甚至还为这件事打过架。

她不知如何抉择,甚至搬出过谢家,想要回避。

谢家兄弟却又都红了眼求她,说再不会逼她。

高中毕业后,他们又考取同一所大学,虽不同系,但双方的父母都为他们在洋城购置房子,还是楼上楼下。

三人见天的黏在一起,两兄弟同样的关心她。

谢秉书擅长软件开发,大一就招募团队,又开网络公司,早已吃喝不愁。

谢秉桐则是游戏主播,凭借高超的技术成为百万网红,一场直播收入几千不等,努努力年入百万也不成问题。

两人都是天之骄子,但一没事却只愿意围在她身边,见天因为她亲近兄弟其中一人而吃飞醋。

程南知道这样不是办法,她本打算大学毕业后就选择兄弟中一人,早日断了另一人念头。

可大三那年的暑假,沈潇潇一出现在军区大院,让一切都物是人非。

沈潇潇是谢爸爸战友的女儿。

刚见面,就是在她双亲的葬礼上,她一身黑裙,哭的梨花带雨。

程南失去过母亲,能够体会沈潇潇的感受,便与她成为朋友。

谢家兄弟本来对沈潇潇不假辞色,但后来因为程南的缘故,也慢慢接受了她的存在。

三人行变四人行,他们都在羊城上大学,之后交往便越来越多,几人也时常相聚。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四人行又变成三人行。

这次,被剔除在外的却是程南。

也许,是她该退出的时候了。

程南没回复沈潇潇的消息,放下手机踩在地板上。

将父亲的死亡证明放好,程南又摸摸骨灰坛,忍住鼻酸,准备把隔壁的行李箱拿来,收拾行礼。

刚走出卧室门口,大门就被打开。

下一秒,她正对上谢秉书和谢秉桐的目光。

谢秉书性子沉稳,很快摆脱尴尬,走到程南身边:“怎么醒的这么早?还烧不烧了?我贴贴。”

谢秉桐跟在他身后:“我也摸摸。”

“没事了。”程南轻巧避开两人的手,转身坐在沙发上。

谢秉书手被撩在半空中,不悦皱起眉。

谢秉桐则主动坐到程南身边,开始解释:“南南,昨天我和哥哥不是故意丢下你,潇潇自己在羊城,都没人做伴,她家境不好,也没看过正经的烟花秀,我们就去陪陪她而已。”

程南从昨天开始就没吃东西,有点胃疼,用右手摁着肚子,根本不想说话。

沉默在室内蔓延,谢家兄弟的脸色变得难看。

谢秉书深吸一口气,仍然耐着性子说:“南南,你知道的,潇潇是个孤儿,她又没有朋友,你应该可怜她!”

孤儿?程南苦涩牵牵嘴角:“好,我理解,你们有空就多陪陪她吧。”

听到这话,谢秉桐噌的站了起来。

他认为程南在演戏,直接不耐反问:“南南,你能不能不要再无理取闹了?我和哥哥都这么跟你解释了,你还要说反话?”

谢秉书冷冷的看了程南一眼:“看来,真是我和秉桐这么多年把你给惯坏了!”

大门啪的被关上,兄弟俩含着怒气走了。

程南枯坐半晌,自嘲笑笑又起身。

就这样吧!

还有七天……她就要走了。

第2章 没有家了

程南简单的为自己煮了一锅白粥,用勺子慢慢喝着。

一碗热粥下肚,她的胃才开始不疼了。

坐在桌前缓了一会,程南打开同城软件翻看浏览,很快找到了房产中介的电话。

“你好,紫荆花园12楼的这套房产,我想尽快售出。”

跟中介聊了一会,约定了第二天中午来看房后,程南便挂断电话。

一阵暖风吹进来,窗口的纱帘也微微跟着摆动。

程南目光落在阳台那些布置上,不由有些恍惚。

那吊椅是谢秉桐亲手安的,他特意买了大号,说是以后就想跟她窝在那里晒太阳。

可到最后,他也没坐过几次。

窗口的君子兰是谢秉书亲手挑的,她当时担心自己养不活,谢秉书笑着说自己什么都能养活。

可现在,那盆君子兰也已经枯萎了。

目光一一扫过,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有她与他们二人的回忆。

母亲死后,父亲和谢家兄弟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现在父亲也去世了,他们也觉得自己碍眼,那这个房子也没有存在的理由了。

候鸟能有归巢,她却没有家了。

程南垂下眼,站起身又开始收拾碗筷,洗碗。

弄好了一切,她钻到次卧把行李箱拿了出来,开始收拾行李。

该带走的带走,该扔掉的扔掉。

这间房子她只是过客,不该给下一任主人留些“垃圾”。

刚把行李箱装了一半,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门铃声。

程南去开了门,就见一袭白裙的沈潇潇站在门口。

她确实长得好看,一身肌肤更是白的透明,让人无端升起保护欲,就像一只易折的小花。

沈潇潇见程南不说话,脸上又扬起小心翼翼的笑:“南南姐,我能进去坐吗?”

程南不想与她纠缠,声音淡淡:“不能。”

沈潇潇开始假哭:“南南姐,你别生气!昨天我不是故意要让秉书哥和秉桐哥陪我去看烟花秀的。”

“你别生气,我给你道歉!”

说完,她居然上来拉程南的手。

程南被她恶心的够呛,连忙后退,也没把门,居然让她一下钻进了屋里。

沈潇潇往里走了一点,便转身对程南笑道:“南南姐,我都给你道歉了,你就别那么小气了!我们之前好歹也是朋友呀!”

朋友?程南将这两个字咀嚼了两下,嘴角露出冷笑:“我看你也没拿我当过朋友,现在谢秉书和谢秉桐也不在这,你装给谁看?”

“好吧,既然你不欢迎我,我就不在这呆了!”

沈潇潇耸耸肩,踩着高跟站起来,一步步走近门口,似乎真的要离开。

就在路过程南身边的时候,她微微一笑,低头附到她耳边说:“你这么生气干嘛?我还没有把你身边所有的东西都抢过来呢!”

话落,她突然拉起程南的手狠狠朝自己的方向一推,就势又把玄关鞋柜上的花瓶带到了地上。

噼啪一声,花瓶四分五裂,碎片遍地。

沈潇潇跌坐在鞋柜前,痛呼出声:“啊!”

下一刻,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同时传来。

第3章 是挺失望的

谢秉书和谢秉桐跑进屋里,看到的就是程南冷眼旁观站在一旁,还有沈潇潇坐在碎片堆里的画面。

“潇潇!你没事吧?”谢秉书连忙把她抱在了怀里。

谢秉桐跑到沈潇潇前面,嫌弃程南碍事,就推了她一把:“你走开!”

看到沈潇潇小腿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不住流血,谢秉桐直接对着程南就是一通指责:“程南,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潇潇哪里惹你了?她是学表演的,留了疤以后会影响职业生涯的!”

谢秉书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冷冷看向程南质问:“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就冲我来好了,潇潇她这么可怜,你怎么能忍心?”

而被谢秉桐这么一推,程南也撞到了鞋柜上,此时跌坐在地,痛的她话都说不出来。

后腰生疼,可更疼的是她的大腿,她似乎坐到了花瓶碎片上……

谢秉桐回头看向程南,见她一脸忍痛,也有点慌,像是要来扶她。

沈潇潇却趴在谢秉书怀里,焦急的哭着说:“秉书哥,秉桐哥,你们不要怪南南姐了,是我不对!昨天我不该那么自私的让你们来陪我,南南姐生气是应该的!”

“是我考虑不周,我今天本来是想和南南姐道歉的,没想却惹的她更生气,这才推了我,都怪我!”

谢秉书本来还目露关切的看着程南,此时听沈潇潇这么说,刚对程南升起的一丝怜惜也消散了。

他看向她的眼里满是冰冷:“程南,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说完这句,谢秉书打横抱起沈潇潇,就急匆匆往外走。

谢秉桐也跟着起身追上:“我来开车!”

他们三人很快离开,谁都没有再看坐在地上的程南一眼。

门窗都开着,玄关处是风口。

身上因为冷汗而浸透的衣服,很快就被这阵过堂风吹干了。

程南又缓了一会,这才勉强的爬起来,忍痛一瘸一拐的走到卧室找医药箱。

脱下黑色的真丝睡裤,程南就看到了大腿根处一条食指长短的伤口,里面还扎着许多细小的玻璃渣。

拿起酒精往上一淋,让人恨不得撕裂心扉的痛麻一阵阵袭来。

程南狠狠咬着牙,闭目等这阵痛意过去,又用泡在碘伏里面的镊子把伤口当中的玻璃碎渣挑出去……

反复冲洗,反复挑,重复了这个流程三遍,程南这才给自己缠了绷带。

处理完伤口,她身上已经全部汗透,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躺在床上,用手臂遮住眼睛,程南想起刚才的一切,还有谢秉书的那句失望。

她嘲讽笑了笑:“是挺失望的。”

第二天,中介如约上门看了房子。

程南昨天刚受伤,不便挪动,就站在玄关处,看着中介把房子逛完。

“哎哟,程小姐,你这个房子采光不错的呀,南北通透,装修也拿得出手,你意向出价多少啊?”

程南面色淡淡:“价格按照市场价来就好,即便低点也没事,我只要求你们尽快出售,这周之内这房子就卖出去!”

“另外,你不要向这个小区的其他人透露这房子要出售的事情。”

谈的差不多了,程南便送中介出了屋子。

正当他要下楼的时候,迎面却与刚出电梯的谢秉书和谢秉桐撞了个对脸。

谢秉书看着这男人从程南家里走出,便满脸警惕。

谢秉桐则更为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南南,这人谁啊?怎么从你家出来?”

第4章 厌倦

眼见这两人与户主认识,中介本打算介绍自己。

但想起程南的嘱咐,他又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转头看向程南。

程南对中介点点头:“没事,你走吧,我跟他们说。”

中介快速进了电梯下楼,程南才对着谢家兄弟敷衍道:“他是我找来的家居设计师,我的房子有点年头了,想要重新装修一下。”

“你们来找我干什么?”

听到程南的解释,谢家兄弟都没怀疑。

谢秉书走近程南几步,便开始放缓语气劝说:“南南,昨天你确实是冲动了,潇潇的腿上缝了四针,她是以后要当明星的人,你让她以后还怎么穿礼服?你应该去医院给她道个歉。”

“她没有父母也没有朋友,你这样对她,让外人看来还以为你在欺负她。”

谢秉桐也满眼的不赞同:“南南,潇潇很可怜的,你不该再这么任性了!”

程南表情平静的拒绝:“是她自己摔倒的,跟我没有关系,让我道歉?想都别想。”

谢秉书的脸色冷了下来,还想再说。

谢秉桐的火爆脾气却上来了:“行了,哥,你也别跟她废话了!她就是被咱俩宠坏了!”

话落,他暴躁的拉着程南的手腕,就把她拽进电梯:“今天你必须去给潇潇道歉!”

程南腿伤还没好,如今能少动就应当少动。

但谢秉桐一看她动作慢下来,就以为她在故意磨蹭,一路走的是又快又急。

直到被粗暴的塞到大G后座,程南只觉得大腿根的伤口应该是又裂开了,疼的她后背都汗湿了。

谢秉书在前排开车,谢秉桐就坐在副驾驶,两人谁都没坐后排。

程南上车之后也很消停,一声不吭。

谢秉书没忍住,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见她正默默揉着红肿的右手腕,心中不忍,但也没说什么。

而谢秉桐也注意到了程南的动作,他以前从未伤过程南,就有些心虚。

但想起昨天的事情,他马上又开始变得理直气壮,张口又是指责:“要是你早点答应去给潇潇道歉,我也不会动手了!”

腿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程南也没力气跟他争执,只别过头,去看车窗外风景。

车行十五分钟,就到了医院。

三人一起到了沈潇潇的病房。

沈潇潇明明看到了跟在后面的程南,却刻意地忽略了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跟谢秉书和谢秉桐撒娇。

“秉书哥,秉桐哥,你们去哪里了呀?我一觉醒来,身边都没人了!我好害怕呀!”

谢秉书看她微仰着头难受,走过去就扶起她,往她身后垫了枕头:“傻丫头,我们又不会丢,今天还疼不疼?”

谢秉桐也凑过去嘘寒问暖:“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买你爱吃的小混沌?”

“要,我要玉米猪肉的!”

程南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着眼前三人之间的亲密。

谢秉书此时似乎才反应过来,对沈潇潇说:“潇潇,你南南姐今天是来给你道歉的!”

“南南,快过来,跟潇潇道个歉,以后你们还是好朋友。”谢秉书催促程南。

沈潇潇看了程南一眼,眼神里有点小心翼翼:“其实,南南姐不怪我就好了,不用道歉的……”

程南看着沈潇潇,突然就厌倦了,出声打断了她的茶言茶语:“对不起。”

沈潇潇睁大了眼睛,屋内陷入了寂静,谁都没有说话。

沈潇潇没想到程南居然会干脆的道歉,这让她颇有些猝不及防。

第5章 不要了

她满腹预备在程南死不认错时卖惨的说辞,都用不上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佯做开心一笑:“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呀,南南姐,以后咱们还好好相处好不好?”

程南只看向谢秉书:“行了吗?我能走了吧?”

谢秉书看着程南的冷淡的态度,心里莫名就有点堵。

他点点头:“我送你出去。”

程南和谢秉书往外走,谢秉桐也有点心不在焉,对着沈潇潇丢下一句“我出去看看”也追了出去。

“诶,秉桐哥!”

沈潇潇想拦也没拦住,看着两人又去追程南,她忿忿砸了一下枕头。

走廊里,谢秉书跟程南一起往外走,不放心的解释道:“南南,我们今天不是逼你,只是她一个孤儿实在可怜,帮帮她而已,你以后也应该要爱护她。”

“你有我和秉桐还有程叔的爱,潇潇却什么都没有,不是吗?”

听谢秉书说起父亲,程南心中一刺,突然就想到了之前谢家兄弟对他的承诺。

“程叔,你就放心吧,我和秉桐绝对会保护好南南,不会叫任何人欺负她。”

“我们会把她宠成整个大院最让人羡慕的小公主!”

要是他们知道父亲死了,也会松口气吧?

毕竟,对着发誓的人都已经走了,他们也不用遵守承诺了!

就在这时,谢秉桐也追到了程南身边。

眼看她还是一副臭脸,他皱眉警告道:“南南,你别打什么坏主意,以后不许再欺负潇潇了!”

程南敷衍都懒得敷衍,对谢秉书说:“你不用送我了,我打车回去。”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谢秉书看着程南的背影,心底略微有点不安。

他对谢秉桐说:“你觉不觉得南南最近对我们很冷淡?”

谢秉桐没放在心上:“哥,你想多了吧?我看南南就是有点被咱们宠坏了,杀杀她的性子也好。”

回到家后,程南什么都不想干,只想闷头睡一觉。

掀开被子时,床单却发现被染了血迹,这应该是是她昨天睡觉的时候,伤口染上的。

程南不想折腾,只想着把床单抽出来换掉算了。

用力拖拽时,两个三角形的黄色物件,却从枕头下掉了出来。

程南走到床边,捡起一看,发现是两个平安符。

这是她16岁生日时,谢秉书和谢秉桐去光华寺,一跪一叩求来的平安符。

他们回来时,膝盖和额头都肿了,但却毫无怨言,只说让她戴上,可以保护她的平安。

两个平安符同时戴上实在太臃肿,而且兄弟二人还会因为她独独戴了某一人的平安符而吃醋,她就把这平安符放到了枕头下。

这一放,就是这么多年。

程南目光扫过梳妆台上一些摆件,心中低低重复,那是14岁生日时送的,17岁生日送的,15岁生日送的……

随着年龄越大,谢家兄弟送她的理由就越贵重。

她从未怀疑过这两人之前对她的真心。

只不过,真心易变,誓言也似云烟飘散了。

程南找来一个整理箱,随后将所有的生日礼物都放进里面。

盒子一盖,恰如那些记忆都尘封起来。

整理完一箱生日礼物,程南给收废品的发了个微信。

收废品的阿姨很快就来了,看见箱子里这么多的好东西,她眼睛都亮了:“姑娘,这些东西都怪好的,你真不要了?”

程南看都没看箱子一眼:“不要了,拿走吧,你看着给点钱就行。”

收废品的给程南转了一百就跑了,生怕她反悔。

程南淡定收了红包,就回屋睡觉。

可她刚进屋躺下,急促的门铃声却又再次响起来。

第6章 他们也没有以后了

程南走到门口开门,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一道身影突然就钻了进来。

谢秉桐气势汹汹直奔卧室,看到那些熟悉的摆件都不见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质问,而是发慌:“我和哥哥送你的那些摆件呢?你把它们弄哪去了?”

谢秉书随后而至,往日沉静的眸中也不由颤动:“南南,刚才我们在楼下看到了一辆废品车……”

程南没否认:“哦,我刚才把一些坏掉用不着的装饰,都卖给收废品的了。”

“你真的卖了!?你这又是在作什么?”谢秉桐想发火,但看向那空荡荡的梳妆台、墙面,他突然就有点提不起力气来了。

半晌,他才哑火道:“你简直就是在浪费我们的心意!”

谢秉书不停打量着周围,表情也有惋惜,似乎在心疼那些消失的物件。

“即便是坏了,那也有纪念意义。南南,你也不差钱,干嘛要把它们卖了?”

是不差钱,但看到却觉得碍眼。

程南突然觉得有点可笑,比起她这个相伴近二十年来的人,他们居然更在乎的是那些他们送来的东西。

纪念意义?早已随风消散的情意,还有必要怀念吗?

还剩几天就要离开,程南不想横生枝节,只语气平淡的说:“坏的东西留着也没什么必要,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生日礼物年年都有。”

谢秉桐似乎被这话安抚到了:“也是,南南你今年生日,除了我和哥哥的礼物,还能收到潇潇的呢。”

谢秉书也眼露柔意:“以前我对于给你挑礼物最头疼,现在有了潇潇可以参谋,倒方便了。”

程南不置可否的扯扯嘴角,不跟他们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我有点累,想休息了。”

谢秉桐对于程南这个态度相当不满,张口就要指责。

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表情奇怪的问:“南南,你家里的密码怎么突然换了?我刚才都打不开你家大门了!”

程南腿疼,有些站不住,靠在了餐桌边上,“没什么,就是想换一个密码了。”

谢秉书皱眉,“那怎么也不告诉我和秉桐一声?”

以前密码更换,程南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他们两个,他们是最亲密的人,也是彼此最信赖的战友,值得托付所有的一切。

程南表情冷淡:“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谢秉桐和谢秉书哑然,他们都被这句话问住了。

为什么……他们相伴近二十年,向来都是如此啊!

他们是朋友,更是家人,甚至他们喜欢她,想成为她的爱人!

谢秉桐下意识开口,着急的语无伦次:“可你之前,都是把大门密码告诉我们的啊!你说害怕突然生病,没人照顾……”

程南确实那样说过,可那是因为之前他们可以托付,她也从来没有对他们设防。

但现在,他们都为了另外一个人,放弃了她。

那相应的,她给的特权,她都要收回。

程南眼神毫无波动:“哦,那我现在可以照顾好自己,所以不需要告诉你们了。”

说来说去,她还是在为那天晚上的事情生气。

谢秉书按了按眉心,不耐开口解释:“南南,潇潇她太可怜了,我们只是想多帮帮她而已,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你对于我们才是不一样的,别不懂事说气话了,听话!”

谢秉桐也点头:“对啊,南南,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是看你和潇潇亲密才接受她的,而且我们之前都是一起玩的,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程南目光平静:“我没怎么,不过就是一个密码而已,你们又说这么多干什么?”

谢秉书本能皱眉,刚要开口,沈潇潇的电话打了进来。

“秉书哥,秉桐哥,你们去哪里了啊?病房里就我一个人,护士姐姐要给我打针了,我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