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灵纱:番外+完结,宋沉扬林叙许寄云》 第2章 好在宋沉扬没有立刻赶我,只是靠坐在床上,安安静静地注视着我。

我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硬着头皮走近病床,冲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老板,你还记得我吗?」

话一出口,我暗骂自己脑残。

人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还问这种废话。

宋沉扬估计也嫌我问了个蠢问题,不太高兴地皱起了眉。

宋沉扬很容易不高兴,但也很好哄。亲一亲抱一抱,能解决 90% 的状况。

这些年我哄他也是哄出了条件反射,下意识朝他伸出了手。

但显然,现在的情况属于那特殊的 10%。

宋沉扬没了记忆,抗拒我的接近,头往后一仰,避开了我的手。

大概是动作大了,牵扯到了伤口,宋沉扬倒吸一口气,『嘶』了一声。

我吓了一跳,顾不得许多,双手捧住他的脑袋仔细查看,紧张到,

「有没有事?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

宋沉扬的声音有点哑,但总算开口和我说了一句话。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就抵着我的手腕,将我的手从他脑袋上推开了。

像是一刻也不愿意被我触碰。

我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再怎么说也睡了我三年,怎么一点身体记忆都没留下。

至于这么嫌弃我吗?

房门口响起了催促的敲门声。

这是宋父判定我失败了,要我离开。

我扯了扯嘴角,心想这也是意料之内的事儿。

走就走吧。

大不了等宋沉扬恢复记忆了,再腆着脸爬一回床。

脚往外挪了一步,又顿住了。

我快速转身,一把抓住了宋沉扬的手,

「老板,我叫林叙。」

第3章 这是我遇到宋沉扬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那一年很糟糕,一场车祸导致爸妈双双去世,弟弟林述昏迷不醒、多器官功能衰竭。

医生委婉地告诉我,情况不太乐观,问我还治不治。

我看着监控器里插满了管子的林述,咬咬牙,

「治!」

他才十二岁,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不可能让他去死。

重症室的费用高昂,家里的存款没多久就见了底。

为了快速赚到钱,我去 A 市最顶级的娱乐会所做了服务生,愿意陪睡的那种。

因为皮囊还不错,进的第一个包厢,就被人留了下来。

我没想到第一个对我感兴趣的会是个中年男人,脸上陪着笑,心里却着实突突。

干巴巴地倒了一阵酒后,男人抬手止住我的动作,点了点我的唇,

「别光倒,来喂哥喝一口。」

包厢里坐了不少人,大概都看出了我是个『雏儿』,暧昧地笑着看男人调教我。

我到底是没经验,脸皮一阵发烫,胡乱找了个理由往洗手间跑。

用冷水搓着脸时,撞上了从隔间出来的领班。

他嘴角通红,衣衫凌乱。看见惊愣的我,毫不在意地扣好衬衫,嗓音有点嘶哑,

「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站在我旁边,慢腾腾地洗着手,像诅咒似的,

「林叙,你长得好,早晚比我还『受欢迎』,要早点习惯这种事。」

我头皮一阵发麻,愣愣地跟着领班往回走。

经过休息区时,遇见了宋沉扬。

他应该是刚谈完事,又或是谈到一半出来透气,一个人靠坐在沙发上抽烟。

薄薄的烟圈从形状完美的唇间吐出,又袅袅而上,却没能模糊他锋利的眉眼。

我隐晦地看了几眼,悄声问领班,

「哥,那是谁?」

领班瞥了一眼,随即嗤笑一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位不是你能攀得上的主儿。人来这里,只谈事,不玩乐。」

我们的声音很小,但宋沉扬很敏锐,倦懒的视线凉凉地扫了过来,我下意识地往领班身后躲了躲。

倒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刚碾碎的羞耻心,仿佛随着他那厌恶的一眼,悉数回到了身体里。

领班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我没有动,皱着眉回头,

「林叙,你不会是突然后悔了吧?」

我摇了摇头,

「没有。」

我需要钱,金主有几个、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好看或是丑陋,都无所谓。

比起我仅剩的亲人,骨头又能有几斤重。

但是……

我看着宋沉扬的方向,缓缓攥紧了拳头。

万一我运气好呢?

在领班惊讶的目光中,我快步走向了宋沉扬。

他指尖还夹着烟,看到我时,面色陡然沉了下去。

应该是厌烦酒色场所的纠缠。

我没敢再看宋沉扬的脸色,卑微地跪在他的脚边,握住了他拿烟的那只手。

嘴唇一寸一寸蹭过宋沉扬的指背,我轻轻咬住他含过的烟头,浅浅地吸了一口,然后埋头,贴着他的掌心缓缓吐出了烟圈。

这已经是我目前敢对宋沉扬做出的,最放肆的行为。

做得太过分,我怕他揍我。

宋沉扬半晌没有动静,我有些心慌。

正犹豫着要不要退开时,宋沉扬突然掐住我的下颌,将我的脸抬了起来。

他盯着我的唇,眸色深得可怕,

「叫什么名字?」

第4章 那时我成功勾引到了宋沉扬,一纸合同在他身边待了三年。

据领班说,在我之前,也有很多试图勾搭宋沉扬的,都没能成功。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宋沉扬就好我这一口!

我能勾到他一次,就能勾到第二次。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单膝跪上病床,死死地将宋沉扬的手按在床头,俯首去吻他的唇,十分不要脸地强迫起了病号。

我本来以为要费些力气,没想到宋沉扬短暂地惊讶了一瞬后,就回应了我的亲吻。

他被我抓着的手挣了挣,我犹豫了一下,松开了他。

下一秒,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上了我的腰。

宋沉扬用的力道不小,腰部传来灼烧般的疼痛感,我却毫不在意,反而借着他按压的力道,更加贴近了他。

短暂的唇齿相交里,我感觉到了熟悉的宋沉扬。

霸道蛮横,凶狠暴戾。

分开时,我顾不上平复呼吸,急切地问道,

「你是不是想起我了?」

宋沉扬看着我,很冷静很淡定,

「没有。」

「那你怎么......」

接受得这么快,还亲得那么熟练!

后面的话我没有问出声,但宋沉扬显然听明白了。

他的手还搭在我的腰上,指尖在我腰背处轻轻点着,有点痒,但我没有挣开。

这是宋沉扬思考时的小动作。

「虽然不记得,但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喜欢。」

「你叫我老板时,我还以为我们是单纯的雇佣关系。但既然你主动亲了我,那说明我们应该还是一对恋人。」

「所以,我没有理由拒绝你。」

......

......

......

我沉默地看着宋沉扬。

病房里的空气凝滞了好一会儿后,他总算意识到了不对劲。放在我腰上的手默默地收了回去,宋沉扬语气迟疑地问道,

「我猜错了?」

第5章 我是还想要宋沉扬这个金主,但真没脸也没胆子冒充他的恋人。坦白道,

「我们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

「你也不喜欢我,你喜欢的另有其人。」

宋沉扬喜欢的人叫做许寄云。

他两竹马竹马,家世相当,性格相投。

如果不是各自家里都有『王位』要继承,可能我也挣不着这个包养钱。

宋沉扬皱着眉,显然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的意思是,我在有心上人的情况下,包养了一个情人?」

听着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我和宋沉扬的关系,本来就是这么上不得台面。

我点了点头。

宋沉扬还是不肯相信,抬手按住心脏的位置,

「可它告诉我,我喜欢你。」

宋沉扬正常时,是绝对不会对我说『喜欢』两个字的。今天短短几分钟内听了两遍,我一时间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无言了片刻,才替他找到了理由,

「你应该……只是喜欢我的身体,所以才会包养我。」

「不信的话,我住的地方还放着我们签的合同,我可以拿给你看。」

宋沉扬怔愣片刻,用力甩了甩脑袋,像是想甩掉我告知他的事实。

我看不下去,伸出手固定住了他的头,

「你受伤了,不要大幅度乱动。」

宋沉扬安静下来,脑袋贴着我的掌心,就着这个姿势盯着我看。

模样竟然有点乖巧。

我哪里见过这样的宋沉扬,轻咳一声,不自在地收回手,转移话题道,

「医生建议你回到熟悉的环境休养,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回去。」

我住的地方叫做御景别苑,自然也是宋沉扬的房产。

包养我的第二天,宋沉扬将林述转移到了最好的医院,顺道把我安置在了那里。

御景别苑离医院很近,但是距离宋氏大厦有点距离。

宋沉扬一开始并不常来,后来可能是因为睡我睡得还算舒爽,来得越来越频繁,到最后,干脆也住在了这里。

他出事之前,我们也算是同居了小两年了。

所以要论他现在最熟悉的环境,宋家老宅都得靠边站。

这大概也是宋父强忍着反感,找我来的另一个原因。

第6章 宋沉扬没有犹豫,

「我跟你走。」

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我估计门外的宋父松了一口气之余,应该也快怄死了。

儿子不认爹,认情人,换谁都不会高兴。

出去和宋父商量办理出院时,我做好了被他迁怒的准备,但他竟然没有生气,对我的态度还比之前和缓了很多。

难道是觉得我终于有点用处了?

我心里犯着嘀咕,实在不习惯和颜悦色的宋父。

他大约察觉到了,交代完正事后,又板起脸训我,

「对病人做那种事,你也真是不嫌丢人。」

宋沉扬的 vip 病房装有监控,我知道宋父一直在看。但那时我急着挽救我的合同,实在没有心思顾及廉耻,也管不了会不会惹宋父生气。

现在危机暂时解除,我的脸皮回来了,骨头也软了,立马忏悔,

「很丢人的,以后再也不做了。」

我对金主爸爸一向言听计从,对金主爸爸的爸爸就更加谄媚。

从前为数不多的几次照面中,不管宋父怎么挖苦为难,我都一律赔笑讨好。

宋父早就习惯了一拳打到棉花的感觉,懒得和我计较,带着保镖就要走。

我喊住了他,

「您不和老板说几句话再走吗?」

宋父头也没回,

「爸都不认的东西,我对他无话可说。」

有时候感觉他们父子两还挺像的,霸道总裁的壳子里,塞了一个十分幼稚的灵魂。

我在心里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许先生来看过老板吗?」

五天前,宋沉扬和我一起吃晚饭时,接到了许寄云的电话。

得知许寄云回国了,他饭都没吃完,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宋沉扬是在去见许寄云的路上出事的,许寄云没道理不知道。且不论他们之间未宣之于口的情愫,就算只是作为竹马,他也理应来看看宋沉扬。

如果他来过,宋沉扬应该早就跟他走了,宋父也不需要找我。

如果他没来过,那宋沉扬未免也太可怜了。

宋父有些意外,

「你认识寄云?」

严格来说,我是不认识许寄云的。

宋沉扬并不避讳带我见他的朋友,但许寄云这些年都在国外,和宋沉扬只有电话联系,我没有机会认识他。

我知道许寄云,是因为我曾在宋沉扬的办公室见过他的照片——

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被价格高昂的相框珍而重之地包裹起来的照片。

宋父像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等我回答。

毕竟我待在宋沉扬身边三年,知道他关系亲密的竹马并不奇怪。

「寄云把沉扬送到医院后,接了个电话又回 C 国了。」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