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出狱》 第1章 “不行,插得太深了!” “忍一下,我们一起弄出来…” “一,二,三,啊!!!!” 随着众多狱警的一声狂吼,江城崂山监狱的大门,终于被众人推开。 “靠,这破门,老是出问题,上面到底啥时候拨经费换门啊。” 一个狱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笑嘻嘻朝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道:“陈少爷,狱门已开,您可以走了…” 眼前这位,是一个十分特殊的犯人, 多年来,狱警从他的身上,总能感觉到一股金鳞绝非池中物的味道。 今日,狱门大开,神龙飞天! 陈登科微微点头,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从监狱里缓缓走了出去,身影消瘦且沧桑。 五年了,就连外面的空气,都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五年!有谁知道这五年,他是怎么过的吗? 站在狱门外,陈登科平静的眼神里透着寒芒,就像是一头蛰伏的猛兽,令人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整整五年,我陈登科,终于回来了!” 陈登科声音低沉地呢喃着:“五年前,父母在千岛山庄为我举办成年礼,亲朋好友欢聚一堂,但宴会进行到一半,却突然遭到大量杀手闯入,将我陈家14口人,杀戮殆尽。” “幸好飞虎军团的三星战将谢从荣及时赶到,救下我一命。” “为了防止对方再次杀人灭口,谢叔叔选择把我送入监狱,暗中保护了我五年!” 想起五年前,成人礼上亲人们惨死的景象,陈登科便觉得胸口发闷,心如刀割。 “登科,别再纠结五年前的血案了,此事牵连太深,你查不出真相的,就算查出来了,你也奈何不了他们。” “听谢叔叔的话,出狱后立马去苏家完婚,给陈家延续血脉,才是你该做的事情。” 这是陈登科出狱前,谢从荣对他的再三叮嘱。 只是,灭门之仇,怎能说算就算? “有仇不报,枉为人子!” “五年前的血案,无论牵涉到谁,无论背后有多大的靠山,我陈登科在此发誓,一定会把你们一个个的全部揪出来,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此誓,上至于天,下至于渊,仙魔鬼神共听之!” 陈登科握紧双拳,咬牙发誓。 这些话,如果让别人听见了,多半会认为陈登科是个神经病。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陈登科现在真的有这个实力! 因为这五年,他在监狱中有奇遇。 陈登科刚入狱的时候,因为受不了丧失亲人的打击,整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不吃不喝的差点把自己折磨死。 后来,一个邋遢老头关注到了他。 起先,老头是盯上了陈登科不要的饭菜,才接近他的。 但正所谓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次数多了之后,邋遢老头就慢慢动了恻隐之心,开始安慰起了陈登科。 在老头的多次开导下,陈登科才终于从颓废中走了出来,同时他也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个老头不是个普通人, 当即请求老头收他为徒,教他本事。 而一段时间相处下来,老头对陈登科也十分欣赏。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就真的成了师徒。 此后的五年时间里,老头不留余力地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了陈登科。 其中包括:医术、古武、世道格局、江湖经验、贵族礼仪等等…… 而陈登科也凭借着过人的天资,在五年时间里,将老头所教的本领尽数消化,成为了一位医武双绝的超级强者。 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老头,都不得不承认陈登科是个旷世天才,认定陈登科将来,必将青出于蓝,超过他的成就。 在陈登科出狱的前一天,老头特意把他叫到身边, 将一枚材质特殊的令牌,十分郑重的交到他手中, 并告诉他说,那令牌是什么龙王令,可以调动神龙殿百万大军! 只不过,当陈登科问他什么是神龙殿,又该如何调动这百万大军的时候,老头却只是笑着说,等时机成熟了,自然就知道了。 “要是真的可以调动百万大军,不出一个月,我就能让五年前的真相浮出水面!” “这老头,到底是在忽悠我,还是对我有所保留?” 陈登科摇了摇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因为就算不依靠这百万大军,凭借着他如今这身惊天地、泣鬼神的本事,也足以纵横九州。 陈登科将思绪收回,自言自语道: “不过,谢叔叔说的也有道理,血案元凶不是等闲之辈,报仇不能急于一时。” “我现在刚刚出狱,还没有任何头绪,不如就听谢叔叔的,先去一趟苏家吧。” “婚约之事,虽然不能较真,但也该有个说法,况且,五年前的事,苏家人或许知道些什么也不一定。” …… 陈登科拦下一辆出租车,来到苏家别墅。 今天的苏家,热闹非凡。 陈登科一下车,就看见苏家别墅张灯结彩,喜气盈门。 大门处,一众锦衣华服的人,各自捧着精美的礼盒,整齐有序地朝别墅内走去。 陈登科跟在这些人的后边,也没有遭到阻拦,非常顺利的进入了别墅。 一楼客厅,金碧辉煌,尽显奢华。 许多地方,都挂着恭祝苏家老太君七十大寿的字样。 “原来是老太君的寿诞。”陈登科心中恍然。 没多久,一道尖锐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江城赵家送上贺礼,百年老参一株,价值七十万。” “江城杨家送上贺礼,和田玉佛一尊,价值一百二十万。” “江城孙家送上贺礼,极品普洱一块,价值三百万。” 是司仪开始报礼单了。 陈登科随意扫视了一眼现场。 发现今天前来给苏老太君贺寿的,大多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所送的礼物也是价值不菲。 “看来,苏家这五年经营得不错,比以前要辉煌很多。” 在陈登科的记忆中,五年前的苏家,还只是个末流世家,只有给别人点头哈腰的份,除了陈家对他们有所关照之外,根本无人问津。 只不过,物是人非,今非昔比。 如今,苏家一跃成为了响彻江城的大家族,而当年名震江城的陈家,却已经不复存在了。 就在陈登科感慨之时,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城李家送上贺礼,极品开光佛珠一串,价值一千三百万!” 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不愧是江城的顶流世家,出手居然这么阔绰。” “那是当然了,苏玉然如今是李家未过门的儿媳妇,李家岂能吝啬?” “这个苏玉然,年纪轻轻,商业能力却是不可多得,外面都在传,她已经被老太君预定为下任苏家掌门人了。” “切,什么商业能力,说到底,还不就是攀上了李家这层关系吗?骨子里,也是骚货一个。” “嘿嘿,这点我可以证明,李二少亲口对我说过,这小娘们的床上功夫才是真的强。” 陈登科听着这些议论,微微疑惑:“苏玉然……已经和李家定亲了吗?” 要知道,陈登科婚约上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众人口中的苏玉然啊。 陈登科的目光,缓缓看向老太君身边,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 虽然时隔五年,但苏玉然的模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比五年前,多了几分成熟,给人一种十分精明能干的印象。 正当陈登科若有所思时,司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位朋友,请问你是哪家派来的贺寿代表?” 陈登科穿着普通,自然而然的就被当成了那种跑腿的下人。 陈登科收回目光,瞥了眼司仪,然后不卑不亢走入众人的视野,淡淡说道:“江城陈家,陈登科。” 第2章 绿了五年 哪个江城陈家? 陈登科又是谁? 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啊。 当陈登科自报家门后,在场之中却是没有一人能认出他来。 纷纷视他如喽啰。 唯独苏玉然表现得有点心虚,用一副复杂的表情打量着陈登科。 她和其他人不一样,陈登科这个名字与她息息相关,她想忘记也忘不掉。 曾经,为了巴结陈家,她曾对这位少爷,极尽讨好之色。 但是,五年前陈家覆灭,唯一存活的陈登科也啷当入狱,让她多年的心血付之一旦。 好在后来又无缝衔接了个李家二少爷,才保证了她的身价和地位。 只不过,婚约在身的她,每晚和李二少打扑克的时候,都有种偷情的负罪感。 她曾多次,想去监狱找陈登科解除婚约。 但大家却说,陈登科不过是个丧家之犬,跟他有什么好解释的。 而且,李二少爷也说,他就喜欢她和陈登科保留这层关系,那样打扑克的时候才刺激。 还说,若是有机会的话,甚至想当着陈登科的面表演。 让陈登科放大眼睛看看,他是如何玩弄,这个曾经属于他的女人,哈哈哈! 因此,苏玉然便慢慢接受了现状,绿了陈登科整整五年。 本以为,一切都已经慢慢趋向自然发展了。 却没想到,陈登科在这个时候…… 回来了! 她暗吞了口口水,不敢正视陈登科,仿佛有种被抓奸的心情。 然后,她俯身朝身边的老太君低语,胸口的V领,形成一道美妙的风景线。 老太君闻言,当即很是惊诧地脱口而出:“嘶,你说什么?他是那个小疯子?!他不是坐牢去了吗?” 陈登科闻言淡然一笑,大大方方地说道:“老太君,我的刑期已经满了,今天刚刚出狱。” “没想到这么巧,居然碰上了您的寿诞,登科在此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嘶~ 陈家,陈登科,刑满出狱? 众人将这些关键词,在脑海中重新组织了一遍之后,终于慢慢猜到了陈登科的身份。 “他莫非就是陈家的那个独苗?” “我还以为他早就死了呢。” “听说他和苏玉然曾经有过婚约,这次出狱,不会是来吃软饭的吧?” “哼,想吃苏家的软饭,恐怕没那么容易!陈登科如今一无所有,就算留在苏家当狗也不会受欢迎。” “话虽如此,但他手里有婚约,如果非要拿这事纠缠的话,恐怕苏家也不好应对。” 所有人都在揣测陈登科来苏家的意图,并一致认为他想在苏家吃软饭。 这些话,被一旁的李家家主听了去,眉头顿时皱起,十分不爽。 苏玉然是他们李家选中的儿媳妇,怎么能跟这种丧家犬牵扯不清,岂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一想至此, 李家主当即冷哼一声,朝着陈登科挖苦道:“小子,贺寿不是光耍耍嘴皮子就可以的,你的贺礼呢?” 此话一出,立马引来了众人的嗤笑。 所有人都知道,李家主这是有意让陈登科难堪。 陈登科家破人亡,入狱五年,早就成了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就连在场仆人的衣服,都穿得比陈登科高档, 他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拿得出像样的贺礼来呢?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都落魄成这样了,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嘛。 众人一脸讥讽。 但陈登科却是不慌不忙, 宴会送礼,理所当然。 只见他打开了自己那破旧的帆布包,在里面摸索了一番后,拿出了一小团报纸。 报纸里面包着的,是一颗弹珠大小,颜色乌黑的药丸子。 那药丸气味有些刺鼻,打开的瞬间,众人全都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老太君,我来得仓促,没准备什么贺礼,恰好手里还剩下一颗养生丹,就献给老太君当寿礼吧,这丹药的成色虽然不太好,但为老太君延寿个一两年却是不成问题。” 陈登科刚刚出狱,的确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动辄拿出价值几十、上百万的贺礼来。 但是,陈登科如今身怀绝世本领,每一样都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就比如他炼制的这枚养生丹,不仅能够洗筋伐髓,强身健体,还能排除人体杂质,使人焕然新生,延年益寿。 是普通人花再多钱也买不到的绝世珍品。 可惜的是,在场之中,竟没有一个识货之人。 众人见到陈登科拿着这么一枚臭烘烘的药丸来贺寿,纷纷皱起了眉头,表达出不满。 “这小子,在胡诌些什么呢?” “延年益寿?要真有这功能,那还叫什么养生丹,直接叫仙丹就好了!” “连个包装都没有,就算想学江湖骗子骗人,起码也得讲究一点吧?” “我甚至怀疑那是不是用狗屎搓成的,太恶心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老太君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本来在大寿之日,遇上陈登科这个刚出狱的人,就已经觉着晦气了。 现在陈登科,又拿着这么一枚垃圾药丸来给她贺寿,简直是令她大为作呕。 只不过,顾及到自身修养以及陈登科的特殊身份,老太君最终还是没有直接发作。 只是冷冰冰地说道:“既然来了,就找个位置坐下,吃个饭吧。” 语气如同在打发一个乞丐。 陈登科见老太君态度的冷漠,本想解释的话,也从嘴边吞了回去, 淡淡将丹药放在一旁,就随便找了一桌宴席,坐了下去。 其余宾客则是对着陈登科指指点点,全都嫌他晦气,没有一人愿意和他同席。 陈登科也没当回事,一个人坐一桌,他还能多吃点呢。 说真的,在监狱里呆了五年,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陈登科还真有些流口水了。 反正这桌宴席也没有别人,陈登科拿起筷子就自行大快朵颐了起来。 苏家人看在眼里,全都一脸的嫌弃。 “咦,这吃相,简直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真不明白,老太君为什么不直接把他赶走。” “玉然姐,那劳改犯不会真要拿着婚约绑架你吧?” “想都别想,我家玉然是绝对不可能嫁给那个废物的。” “可是,如果悔婚的话,人家会说我们苏家背信弃义,玉然姐的名声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苏玉然听着这些话,柳眉微微一蹙, 沉吟了片刻后,她鼓起勇气,便踩着高傲的步伐,朝陈登科走了过去。 “你开个价吧。” 苏玉然悄无声息地站到陈登科的背后,漠然开口。 绿了他又如何?一个废物而已! 而且,婚约这种东西,又不受法律保护,她有什么好怕的。 她本来就有权利,追求更好的生活! 苏玉然心中这么想着。 正享受着美食的陈登科闻言一愣,不解地看向苏玉然。 “婚约,你要多少钱才肯毁掉,说个数吧。”苏玉然甚至不愿意正眼瞧陈登科一眼,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陈登科眨了眨眼,随后恍然说道:“哦,你是说婚约啊?其实……” “其实你的想法,我都知道,我也能理解,但你想把我当成长期饭票,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我希望,你能够把握好分寸,不然到最后,你什么都得不到。” “爽快点,一千万怎么样?” 苏玉然抢着说道,语气决绝,神态高冷。 把陈登科看作是一团霉运一样,巴不得快点远离。 陈登科眉头一皱,顿时有些无语起来。 说实话,从小到大,陈登科就对苏玉然没什么好感, 她太自以为是了,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表情。 这份婚约,是陈家和苏家的爷爷辈们定下的。 陈登科从来没有当真过。 而且,就算苏家不提退婚的事,陈登科本来也已经做好了打算。 此番出狱,为报家仇,前途凶险,生死难料,陈登科不想拖累别人。 今天来苏家,除了打听消息,就是为了解除婚约。 “苏玉然,我……” 第3章 你不会再有出息 “两千万!” 苏玉然再次打断陈登科,表情冷漠的加价道。 这一次,陈登科直接闭上嘴,连解释的欲望都没了。 时隔五年,苏玉然这自以为是的毛病,不减反增,简直是病入膏肓。 她在婚约期间内,和别的男人订婚,自己都还没追究,现在她竟然先害怕起,自己粘着她吃软饭来了? 妈的,要不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陈登科真想给她两耳光,让她清醒一下。 我需要吃你的软饭吗? 陈登科将目光转回桌面,继续享用起了美食,把苏玉然晾在一边,如同空气。 跟一个神经病,他无话可说。 苏玉然倒也不恼,只是讥笑了一声说道:“陈登科,两千万还不满足?你是真的不会谈生意,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没珍惜。” 说完,她还叹了口气,独自感慨起来:“堂堂的陈家少爷,连这点时务都不懂,你将来也不会再有出息了。” 苏玉然对陈登科很是失望,在她的印象中,陈登科以前也算是个杰出的少年。 没想到,坐牢五年,陈登科已经堕落成了一个妄想吃软饭的男人。 说实话,如果陈登科足够聪明的话,就应该答应她的退婚要求, 拿着钱,再卑微的求她赏赐两个合作项目,抱紧苏家这条大腿,纵然不能大富大贵,重现陈家当年的辉煌,但起码当个亿万富翁是不成问题的。 不识时务,贪得无厌,自甘堕落。 这是苏玉然如今对陈登科的评价。 陈登科一直吃着东西,根本不知道苏玉然的内心戏这么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宴会结束后,宾客们纷纷向老太君告辞。 当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只听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打骂声。 “丑八怪,谁允许你出来的?多等一下会饿死吗?客人都还没走完,你这副死样子,出来吓到贵客了怎么办?” “你这个丑八怪,哑巴,贱人,活着只会浪费粮食,你怎么不去死!” “你要吃是吧?我给你吃,吃啊!!快吃啊!!” 只见一个胖仆人,对着一个体型瘦弱的女人,又打又骂。 最后甚至抓起桌上吃剩的骨头残渣,凶狠的往女人嘴里塞去。 陈登科皱了皱眉,本来是不想多管闲事的。 但是,他仔细打量了下那个女人,总觉得有些眼熟。 这个女人穿着一件廉价的衣裙,面部蒙着一张米黄色的面纱, 依稀能看见她的脸上,有一大片的烧伤痕迹,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了脖颈处,看起来十分的狰狞恐怖。 不过,让陈登科更为关注的,是女人脖子上戴的一块怀表项链。 陈登科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怀表,正是他爷爷送给他十周岁的生日礼物, 怀表内有八音盒版《梦中的婚礼》的纯音乐,表身上还刻着陈登科的名字,是陈登科最为喜爱的物件之一。 但是,有一次在苏家玩的时候,苏家突然莫名起了火灾,陈登科在逃亡的时候,不慎将怀表掉落。 本以为,这件物品已经随着火海烧毁,却没想到,如今还能再次见到。 犹豫了片刻后。 陈登科起身朝仆人走了过去,冷声呵斥道:“住手!” 仆人闻言一愣,回头看了陈登科一眼,随后讥笑起来:“哟,我还当是谁多管闲事呢,原来是你这个劳改犯。” “你凭什么叫我住手?” 说着,根本不把陈登科放在眼里,抬起手便又要抽打那瘦弱女人。 只是,仆人的手抬到半空中之后,却是怎么也甩不下去。 仆人只感觉自己的手,就像是被一把铁钳子给钳住了一样,骨头都有些生疼起来。 陈登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冷警告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无礼?” 说着,便要教训仆人。 “啊!阿巴阿巴……” 一旁的女人见状后,显得十分惶恐,连忙朝陈登科挥动双手,示意他不要动手。 陈登科惊诧的看向女人,皱眉问道:“你的嗓子怎么了?” 陈登科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 她叫做苏红颜,是苏家老二苏庆媛的女儿,父亲韩山谦是个上门女婿,不幸死于苏家的那场火灾之中。 苏庆媛生性好赌,经常败光家财,而韩山谦的能力也很平庸,所以导致他们一家长期生活拮据, 作为女儿的苏红颜,也总是被家族成员看不起,成为同辈们欺负的对象。 陈登科小时候,每次到苏家玩,苏红颜都只能躲得远远的,在一旁羡慕他们。 直到有一次,陈登科把足球踢到了场外,被苏红颜捡到,陈登科对她说了声谢谢,并给了她一块巧克力,还邀请她一起玩。 苏红颜才第一次体会到了,被需要的感觉。 只不过,因为惧怕苏家的同辈,苏红颜并没有加入他们, 但从此以后,苏红颜却用更多的时间开始守候,只为等一个捡球的机会。 后来,陈登科好几次撞见苏红颜被人欺负,都替她出头,还对她说,两人是彼此的好朋友,他会一直保护她。 再后来,苏红颜在火灾中烧伤,苏家将她送到国外治疗,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 可是,苏红颜只是被烧伤,嗓子又为什么也说不了话了? 听见陈登科询问,苏红颜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巴,随后眼眶湿润的低下了头。 陈登科刚想追问,苏老太君一众人便没好脸色的走了过来。 “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苏老太君面色冰冷的呵斥道。 那仆人见到老太君,立马委屈的哭诉起来:“老太君,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劳改犯,居然对我动手!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面,他这分明是不把老太君放在眼里。” “我打你了?”陈登科皱眉道。 “打了!”仆人一口咬定道。 陈登科有些无语的嗤笑了一声,然后点点头,淡淡说道:“哦,那就打了吧。” 说完,啪的一声,给了仆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什么毛病!真当我没脾气了? 仆人不可置信的愣了三秒,然后捂着红肿的肥脸,便朝老太君大哭起来:“呜呜呜,老太君您看……” 但是,却立马被一人给喝止了:“闭嘴!今天是老太君的寿诞,你在这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下,那仆人便立马被两个大汉拖向门口,丢了出去。 “陈登科,我好心留你下来吃席,你却在我的地盘生事,未免有点太不识抬举了吧?”苏老太君看着陈登科,居高临下的质问道。 陈登科冷笑道:“是我在生事吗?苏红颜好歹也是苏家千金之一,被一个下人虐待,你们居然不闻不问?” “呸,谁说她是苏家千金了,我们可没承认过。” “就是,一个丧门星,死哑巴,丑八怪,只会给苏家丢脸面的贱骨头,也配和我们相提并论?” “那下人教训得没错,客人没走完就出来偷吃,该打!” 几个苏家后辈,对着苏红颜便是一顿奚落。 苏玉然也是面带讥讽的说道:“陈登科,想替别人出头,首先要有足够的实力和地位,不然,就只会沦为笑柄,要知道,你如今可不再是从前的陈大少爷了。” 陈登科不动声色的看着苏玉然,淡淡问道:“这么说,你也觉得苏红颜是活该了?” 第4章 我要换对象! “人生来就分三六九等,弱肉强食,是永恒不变的生存法则,要怪,就怪她自己不会投胎吧。” 苏玉然理所当然的说道。 接着眼神一眯,又冷傲的补充了一句:“就像你和我一样,现在也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了,婚约的事,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两千万,你拿了钱马上走,别再纠缠。” 又是这种态度…… 陈登科被苏玉然说得有些恼火, 然后表情揶揄地问道:“苏玉然,你就这么肯定,是我配不上你?” 苏玉然没有回答,但眼神里的轻蔑却已经代表了一切,好像在说,这不明摆着吗? 陈登科也彻底明白了苏玉然以及整个苏家,对待这份婚约的态度,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这份婚约,明明是苏家以前求着陈家签下的。 想当年,自己每次到苏家享受的,那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待遇,就连苏老太君都时常主动让他骑牛牛。 可如今,苏家人一个个的,见到自己就像见到了瘟神一样,巴不得敬而远之。 也是呀,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陈登科对于苏家而言,都只是个麻烦,无法带来任何利益。 谁又会愿意,跟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劳改犯履行婚约呢? 陈登科冷笑了一声,淡淡说道:“倒也不用这么麻烦,只要老太君回答我几个问题,那么这婚约,立马就可以作废。” 苏老太君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 然后看着陈登科,不动声色道:“你想问什么?” 陈登科沉默了片刻,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双拳, 眼神也变得愤怒起来,声音更是无比的冰冷: “五年前,千岛山庄的血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杀手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的家人!” 听到这些问题后,苏老太君的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淡淡说道:“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我记得很清楚,成人礼那天,你们苏家可是提前离场了!”陈登科眯着眼,冷声质问道。 苏老太君眉头一皱,声音顿时大了不少:“陈登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在怀疑我们苏家是凶手不成?” 陈登科冷哼道:“你们最好不是。” 一瞬间,一股莫名的压抑感,从陈登科的身上释放出来,苏老太君等人只觉得要喘不过气来了。 “我们当然不是!” 苏玉然挺胸而出,面带怒色说道:“陈登科,你不要像条疯狗一样,逮着人就乱咬,没别的事的话,请你马上离开,我们苏家不欢迎你。” “急什么?老太君回答不了我的问题,那么婚约自然依旧生效。”陈登科从老太君的反应上,能够感觉得到,五年前的事情,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只不过,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开口告诉自己的。 陈登科也不急于一时。 就算问不到血案的线索,也不能就这样离开! 只见陈登科,不急不慢的从身上,拿出了那张已经泛黄的婚约,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苏玉然见状后怔了怔,随即表情冰冷的说道:“我说过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你胡搅蛮缠也没用。” “我们当然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根本看不上你。”陈登科冷笑着鄙夷,令在场之人出乎意料。 紧接着,只听陈登科照着婚约,有理有据的将部分内容念了出来:“婚约附加说明,男方如果对女方有任何不满意,可随时在苏家的未婚女性中,重新挑选联姻对象,直至满意为止。” 众人闻言,纷纷一怔。 随后,便听见一群苏家女人,叽叽喳喳的抗议起来。 “这废物是在做梦吗?居然还想挑对象?” “他有什么资格啊?还当自己是以前的陈大少爷呢?” “他这就是在恶心玉然姐!” “哼,无论他挑谁,也不会有人同意。” “对,反正我们是绝对不会嫁给劳改犯的。” 陈登科根本不理会这些女人,而是朝苏老太君说道:“老太君,你们苏家自己签下的约定,不会反悔吧?” 苏老太君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并没有被陈登科的话所难倒, 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只要你挑选的对象自己同意,我自然会履行约定。” “但要是没人同意和你成亲的话,你也没有强迫的权利。” 老太君说完,便在心中暗自嘲笑起了陈登科,认为他还是太嫩了。 陈登科要换对象,便等于自动放弃了苏玉然,不能再继续纠缠,而苏家其她女性,也肯定没人愿意嫁给陈登科。 这样一来,陈登科手里的婚约,就直接成了张空头支票,永远也无法兑现。 而苏家也不用再害怕对外解释了。 陈登科轻笑了一声,根本不去看这些女人的嘴脸, 转过身,指着苏红颜,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选她。” 陈登科的声音不大,但却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她们没听错吧? 陈登科这是……在向苏红颜求婚? 他居然看上了那个丑八怪,死哑巴? 其中一个女人,直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陈登科,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劳改犯和丧门星,的确是绝配诶。” “嘻嘻,这门婚事我要举双手赞成!” “说真的,现在娶个媳妇也不容易,苏红颜虽然又丑又哑,但男人那点事,还是可以满足你的呀,反正,关了灯都一样嘛。” 众人笑得前仰后翻,好像是看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苏老太君也是一副看戏的模样,面无表情的说道:“陈登科,如果你要选的人是苏红颜,那就不必征询她的意见了,你随时可以把她带走,反正最初……” 苏老太君看了眼苏红颜,没有再说下去。 陈登科看着这些人,实在是觉得讨厌,一刻也不想再逗留,抓起苏红颜的手就朝门外走去:“红颜,跟我走。” “阿巴……”苏红颜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但看着自己被抓着的手,却又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她被所有人嫌弃时,只有陈登科站出来拉着她的手说,我陪你一起玩。 于是便低着头,默默的跟着陈登科离去。 “幼稚,竟然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刺激我,殊不知,倒是省了我不少的麻烦。”苏玉然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冷声讽刺道。 在她看来,陈登科就是受不了屈辱,一时冲动,通过选苏红颜这个丑八怪的方式,来恶心她而已。 认不清形势,头脑冲动。 苏玉然更加认定,陈登科不会再有出息了。 “可不是嘛,陈登科现在,简直就是人家常说的下头男,思维奇葩得很,脑残!” “对对对,脑残这个词用得太恰当了!你们看他送给老太君的贺礼,那叫个什么玩意啊,没有二十年脑血栓,绝对送不出这东西来!” “哎,大家别聊他了,董神医好像到了。” 一个苏家人指着门口,向众人提醒道。 一听到董神医的名字,众人的脸色顿时无比恭敬起来,并且主动上前迎接。 第5章 神药被狗吃了 董神医本名董悬壶,师承一等国医张济安, 多年来,董悬壶凭着一身高明无比的医术,攻克了无数的疑难杂症,闻名九州,享誉海外, 是一个十分具有分量的大师级人物。 两年前,六十三岁的董悬壶突然对外宣布退休,回到老家江城,专心研究起了炼丹之道。 一时间, 江城名贵,纷纷上门巴结。 但除了少数几个顶级的大佬得到接见外,其余人等,一律吃了闭门羹。 苏家这次,也是借着苏老太君七十大寿的名头,同时又托了许多的关系,才终于将董悬壶请来。 听说,董悬壶医术超群,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光是被他推拿、针灸一番,就能化去许多病痛。 若是能从他手中,求得一两副秘制圣药,那更是妙用无穷。 有传闻,江城孙家的老太公,年逾八十,卧病在床多年,就因为吃了董悬壶给的一方秘药后,伺候他的孙媳妇就莫名其妙的怀上了。 片刻后,苏家人便和董悬壶碰上了面。 只见董悬壶穿着一身练功服,身形挺拔如松,精气神十足,一点也不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果然不愧是个养生有术的神医,光这副外表,就让人看着心生敬畏了。 “董神医好……” “见过董神医……” 苏家人纷纷朝董悬壶鞠躬敬礼,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 “董神医,我们给您留了贵宾席,您这边请……” “不必了,就在这厅内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给老太君把个脉,开个调理的方子,我就得走了。”董悬壶摆摆手,语气平淡如水,声音却是中气十足。 “啊这……” 苏家人发了发愣,董悬壶却已经独自朝里面走去。 最后在苏老太君收礼的位置坐了下去,淡淡说道:“就这里吧。” 苏老太君面露尴尬,却也不敢忤逆董悬壶的意思。 只得舔着笑脸走了过去,伸出手道:“董神医,那您受累……” 董悬壶根本不废话,三根手指立马搭了上去。 刚准备闭眼诊脉的时候,却忽然闻到了一阵刺鼻的味道。 鼻子下意识的吸了几下,然后皱眉低喃道:“嘶,这味道是……” 见到董悬壶皱眉,一旁的苏家人立马紧张起来, 然后看向礼品处,飞快拿起陈登科送的那枚养生丹,就用力朝外面丢去。 “住手!” 董悬壶猛地睁开眼,话刚开口,却已经来不及了。 养生丹被扔出厅外,巧不巧的,还正好落到了一条宠物狗的面前。 董悬壶顿时大感不妙,发起箭步就朝外面冲了过去。 但依旧还是来不及。 宠物狗大口一张,直接将养生丹吃了进去。 董悬壶却不管三七二十一,掰开宠物狗的嘴,就进行了一通抢夺。 苏家人见状,纷纷一脸懵逼,完全看不懂董悬壶的这波操作。 过了一会儿后,董悬壶放开了宠物狗,手里捏着抢回来的一小片药丸残渣,痛心疾首的喊道:“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宠物狗当即吓得‘昂’的一声跑开。 苏家人则纷纷凑了上去,一脸不解的看着董悬壶。 “董神医,您这是干什么呀?” 董悬壶起身,找到刚才丢掉药丸的苏家人,便是一通怒骂起来:“混账东西,谁让你丢的!” 那人颤颤巍巍的道:“我…我以为那破药丸的臭味影响到您了,所以才……” “破药丸,你管这叫破药丸?” 董悬壶怒不可遏的吼道:“你们可知道,这是一颗什么样的药丸吗?” “好像叫什么养生丹……”一个苏家人低喃道。 “对!养生丹!这是养气益神,长寿延年的神药!就连我师父,炼制此药的成功率也不足百分之一,就算炼成了,色泽也远远不如这一枚!” “这样的神药,往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遇上几枚,你们却居然管它叫破药丸?还扔了喂狗?!!简直是一群混账!” 董悬壶气得老脸通红。 身为一个沉迷医术的药痴,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达到医药中的最高境界,炼丹! 医学界有句著名的名言:妙手神医皆虚名,药不成丹终是空。 意思就是,无论一个人的医术多么高明,如果达不到将药物炼成丹的境界,都是空谈的虚名而已。 苏家人管这丹药叫药丸子,实在是太没见识了。 殊不知,养生丹和养生丸,一字之差,却是有着云泥之别。 功效也差了十万八千里。 董悬壶研究丹道多年,却连炼丹的门槛都还没摸到。 要是这枚养生丹没有被糟蹋,让他好好研究一下,他对丹道的理解,最起码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炼丹之所以难,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没有实物参照。 医学界中,为了收购一枚丹药,经常有人出价上亿,甚至十多亿,哪怕只是残次品都可以。 陈登科送给苏老太君的这一枚养生丹,在陈登科自己看来成色很一般,那是因为监狱条件有限,他只能炼成这样,要是条件允许,他还能炼出更好的! 不过,即使只是这种被陈登科嫌弃的次品,如果放到黑市之中,那也会成为别人眼中上等的佳品! “董…董神医,这药丸,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见董悬壶这么激动,苏老太君有些愕然的上前问道。 想起陈登科说的,这枚药丸能够延寿一两年,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她可真是瞎了眼了。 到了她这个年纪,每一天的寿命,都是千金不换。 白白损失一两年的寿命啊……想想都心疼。 “哼,有过之而无不及!”董悬壶冷冷说道。 苏老太君的心,咯噔一下,好像被一把刀子扎了一般难受。 过了一会儿后,却依旧强颜欢笑道:“董神医,会不会是你看走眼了?给我送礼的那个人,可是个一无是处的穷小子啊,他怎么会拥有这么贵重的丹药?” 董悬壶闻言,眉头瞬间一皱,满脸不悦道:“老太君,你可以在其它任何方面质疑我的能力,但是跟医药有关的方面,你这么说,就是在侮辱老夫!” “既然老太君瞧不上老夫这点本事,老夫就此告辞!” 董悬壶刚在眼皮子底下,痛失了一次见识成品丹的机会,正揪心不已, 此时又听见老太君说这种质疑他能力的话,更是恼怒万分。 话一说完,就立即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苏家人赶忙追上去求情,却是根本无用,反而被董悬壶大骂一群蠢货。 最后,苏家人也只得恨恨的看着对方离去。 “这个姓董的,真是不识抬举,我们花了上千万托关系请他来,结果什么都没做,拍拍屁股就走了?” 所有苏家人,都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十分的不甘心。 不仅是因为董悬壶的离开,更是因为那枚被狗吃掉的养生丹。 要是不知道真相,她们只当宠物狗吃掉了一枚臭丸子,还省得处理了。 可现在, 她们从董悬壶口中,得到了权威性的认定,知道了那养生丹,是珍贵无比的好东西,但却被他们亲自扔了喂狗! 那心里,就始终堵着一口气,呼不出来又咽不下去,难受极了。 第6章 卧龙山庄 另一边。 陈登科带着苏红颜,乘坐在一辆出租车里,正朝着江城四大山庄之一的卧龙山庄而去。 从苏家出来后,陈登科的心情就一直有些闷闷不乐。 有道是,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想当年,陈家风光之时,什么江城名贵,什么亿万富豪,全都得在他面前恭维。 尤其是苏家,要不是靠着当初陈家一直以来的扶持,他们怎么可能有今天的辉煌? “等闲变却故人心呐……” 陈登科吐了口浊气,慢慢调整好心态。 这就是现实,陈登科都懂。 只是见到那些人的嘴脸后,依旧有些意难平而已。 回过神来,看了眼苏红颜。 她安静的坐在一旁,身体微微蜷缩着,小手抓着裙角,略显紧张。 陈登科的目光落在了她胸前的那块怀表上,沉吟了片刻后,开口问道:“这块表……” 苏红颜闻言怔了怔,旋即立马从脖子上将怀表项链摘了下来,递向陈登科。 可能是害怕脸上的疤痕吓到陈登科,她始终低着头,并尽量遮挡着面部。 陈登科不由的有些心疼她,柔声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一下,你是怎么找到这块表的?” 苏红颜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伤痕,然后死死捏着手中的怀表,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陈登科心思敏锐,观察细微。 见到苏红颜的反应后,再结合当年苏家火灾的情况,就大抵猜出了事情的经过。 当年苏家起火,除了苏红颜的父亲韩山谦不幸遇难,其余人并没怎么受到波及。 陈登科撤离时,发现自己的怀表掉落后,曾哭闹着要回去找,只是被人强行抱了出去。 但陈登科依稀记得,曾有一道身影,突然逆火而行,重新冲入了火海之中。 那身影小巧娇弱,自然不是什么救火成员。 因为没能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再加上当时年纪小,在火灾中受了惊吓,所以陈登科当时也没有再去关注这件事。 可现在仔细想来,那逆火而行的人,多半就是苏红颜了。 而她回去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帮自己找回怀表! 这么说来,苏红颜身上的这些烧伤,其实都是因为他? 陈登科猛地吸了一口气,朝苏红颜确认道:“这块怀表,是你当年从火海里捡回来的吗?” 苏红颜将手中的怀表捏得更紧了,过了好一会,才弱弱的点了点头:“阿巴……” “原来,真的是因为我。” 陈登科的内心一阵愧疚,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对不起,红颜,都是我害了你。” 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块怀表,竟然把苏红颜害成了这个样子。 虽说苏红颜从小便一直受人欺负,但也仅限于苏家的宗室成员而已。 但是今天,陈登科亲眼看见,就连苏家的仆人,都肆无忌惮的欺负着苏红颜。 而苏家人非但不替苏红颜说话,反而还当众侮辱她的人格,对她各种人身攻击。 这跟苏红颜毁容的原因,难逃干系。 不难想象,苏红颜这些年,过得是有多么的辛苦。 见到陈登科一副自责的模样,苏红颜连忙摇头,阿巴阿巴的喊着,意思是不关他的事。 陈登科苦笑了一声,拿过苏红颜手中的怀表项链,重新替她戴上。 然后眼神坚定的说道:“红颜,你放心吧,你的伤疤和你的嗓子,我都能帮你治好。” “以后,我也不会再让你受欺负了。” “我小时候就对你说过的,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会保护你!” 苏红颜闻言一愣,眉头露出几分不可思议的样子。 陈登科能治好她的烧伤和嗓子?多半是在安慰自己吧? 苏红颜暗自苦笑,根本没有当真。 不过,陈登科说要保护她,就已经让她十分感动了。 最起码,陈登科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是唯一一个不欺负,不嫌弃自己的人。 哪怕,她已经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说话间,出租车便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陈登科付钱下车。 只见此处的建筑一派庄严肃穆,如同一座复古的宫殿,大气磅礴, 门口广场处更是卧着一条数十米长,栩栩如生的巨龙雕像,令人大为震撼。 卧龙山庄、千岛山庄、明镜山庄、绿竹山庄,一起被称作是江城的四大山庄,同时也是江城十分具有代表性的地标建筑。 但有所区别的是,后三者全都是由商业或官方开发的景区、别墅、楼盘之类。 而卧龙山庄则不同,它是一处私人场所。 是的,私人。 卧龙山庄,无论是占地面积,还是豪华程度上,都要远远的超过其它三个山庄。 而且山庄各处,配备了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警卫系统,森严程度,堪比军队。 这样的超强阵仗,豪华水平,实在很难让人想象,这竟然会是一处私人资产。 同时,也不由的会让人好奇。 这座山庄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又是个怎样的人物? 卧龙山庄建成于古代,具体年份不详,有说几百年的,也有说几千年的。 而山庄的主人,早已经不知道更换了多少代人。 但这里的主人,无论换到哪一代,全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他们异常的神秘,平常根本不会轻易露面,不被大众所熟知。 唯有那些顶流人物,才有机会接触得到。 毫不夸张的说,在卧龙山庄主人的面前,所有的顶流大佬,全都得乖乖自降身份,是龙你得盘着,是虎就得卧着! 远的不说,就说江城的历任一把手,他们上任前的第一件事,必定是先到这里来拜访山庄的主人。 要是得不到山庄主人的认可,那么这个江城一把手,多半也是干不长的。 陈登科今天,也是奔着卧龙山庄主人而来的。 不过,他却不是为了拜访而来,而是监狱里的老头让他来的。 老头将龙王令传给陈登科时曾交代过,若想了解神龙殿的消息,出狱后就来卧龙山庄。 老头还说卧龙山庄是神龙殿的一个分舵,只要他亮出神龙令,卧龙山庄就能为他所用! 不过说实话,陈登科刚才一下车,心里就有点发虚,一度怀疑老头是不是在监狱里被关傻了。 卧龙山庄这么强大,怎么可能跟他一个糟老头子扯上关系? 还分舵? 还为他所用? 白日梦都不敢这么做! 但是来都来了,陈登科就权当碰碰运气,反正他现在,也不在乎什么丢人不丢人的了。 万一要是真的呢? “站住,请出示拜帖。” 陈登科刚走到大门口,就被两个身材魁梧,身穿制服的大汉给拦了下来。 陈登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两个门卫,全都是练家子,而且有着能够撂倒四五个普通人的水准。 而且陈登科还发现,他们手里端着的家伙,竟然也是真的! “真是不简单啊!”陈登科的内心暗自惊叹。 陈登科也曾是富家子弟,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但这等派仗,却还是头一次见。 这卧龙山庄里,住的到底是什么人? 沉吟了片刻后,陈登科从身上摸出了龙王令,交给二人道:“我没有拜帖,不过,你们把这块令牌拿去给你们主人看,他应该会见我的。” 第7章 恐怖的神龙殿 门卫接过龙王令,反复打量了一会儿后,淡淡说道:“请稍等。” 然后,转身进入了山庄之内。 大约十分钟后,一辆观光车载着一个四十岁上下,龙精虎猛的中年男子来到了大门处。 车子还未挺稳,便只见那中年男子火急火燎的跳了下来,五步并作三步的跑到陈登科面前。 然后毫无征兆的,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双手抱拳,语气无比恭敬说道:“神龙殿华东分舵舵主魏天华,参见龙王尊上!” 这一幕,要是被江城的各方顶流看见了,绝对会惊掉下巴。 堂堂的卧龙山庄主人,他们一向毕恭毕敬的大佬,此时此刻,居然向一个籍籍无名的年轻人下跪了?!! 这就好比你看见,一个封疆大吏,莫名其妙的朝着一个无名小卒跪下了一样。 简直让人大跌眼镜,难以置信。 就连陈登科自己,都有点被吓到了。 就算龙王令是真的,对方也不用夸张到,用下跪打招呼这么严重吧? 这神龙殿,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强如卧龙山庄,居然只是一个地区的分舵?! 陈登科内心惊骇不已。 好在陈登科的内心也足够强大,很快便压住了气场,平静的说道:“魏舵主不必多礼,起来说话吧。” “是,尊上!” 魏天华起身,将龙王令双手奉还,然后毕恭毕敬的道:“请尊上到山庄内详谈。” 陈登科点点头,然后跟着魏天华坐上了观光车。 卧龙山庄太大了,必须使用交通工具。 否则,就算走上半天,也不一定能从门口走到客厅。 除了大的特点以外,卧龙山庄的繁华景象,也是不容忽视的。 一路上,目之所至,全是美景。 复古的装潢,各种假山流瀑,荷塘走廊,数不胜数;青砖绿瓦,琉璃顶盖,雕梁画栋,绿植成荫;每一处,都像是一副美轮美奂的彩墨画。 而除了这些古韵浓厚的景色,别处也有现代风格的建筑,像高尔夫球场、大型游泳池、露天派对广场等等,全都不在少数。 陈登科初步估计,就算坐着观光车,恐怕也至少要三天三夜,才能将整个卧龙山庄参观完毕。 苏红颜跟在陈登科的身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和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认为陈登科家族覆灭,入狱五年,如今肯定是个一无所有的落魄之人。 当苏家人对着他们说出那句,劳改犯配丧门星之时,她甚至还觉得挺好, 起码,她不会感到那么自卑。 要是真能和陈登科在一起,伺候他一辈子,那她也心满意足了。 可是这才一晃眼的功夫,陈登科就带着她来到了江城最豪华的地界,卧龙山庄! 并且,这里的主人,还对着他下跪,如同一个卑微小卒。 看着眼前这如同皇宫般奢华的地方,苏红颜只觉得,自己对陈登科,顿时又无比的陌生了起来。 原本挨着陈登科的身体,也默默的向边上挪了挪。 陈登科在和魏天华交流,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来到住宅区的时候,陈登科已经和魏天华,在观光车上交换了不少信息。 魏天华知道了陈登科是老头徒弟的身份, 而陈登科也初步认识到了,神龙殿的恐怖力量。 原来, 神龙殿缘起于始皇帝嬴政,当初派去驻守南北边疆的老秦大军。 分别是,蒙恬负责的,北击匈奴三十万, 以及,赵佗负责的,南征百越五十万! 想当年, 秦始皇筑长城以镇九州龙脉,对种族和疆域的概念极强。 凡山川所至,日月所照,皆为华夏国土,这是秦始皇的雄心壮志。 奈何因为种种原因,秦朝才传至二世,就走向了灭亡。 但, 为保住华夏文明,不让匈奴和南蛮有机可乘,秦始皇到死也没召回边疆的八十万大军, 只是依靠着一些老弱病残和大量奴隶,先后与陈胜、吴广、项羽、刘邦他们拼杀。 秦可亡,华夏不可亡! 这,便是千古一帝,秦始皇的伟大之处。 秦朝覆灭后,南北边疆的这些军队,就成了无主之兵, 后来,南北二军相互整合,自行组建成了新的势力。 于是, 威震千古的神龙殿,就此诞生了! 数千年来,神龙殿的势力遍布九州,世世代代以保卫疆土为己任,但却从不参与任何王朝纷争,也不被王朝所管辖。 他们自成一派,纵横天下。 无论是军事上,还是财政上,神龙殿都有着和强国匹敌的力量。 而监狱里的那个老头,就是神龙殿第76代龙王。 但不知是什么原因,老头在十多年前,突然躲进了江城的崂山监狱中隐匿踪迹,并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陈登科的师傅,还将龙王之位都传给了他。 陈登科现在,便是神龙殿的第77代龙王。 传说中,龙王一声令下,就能调动百万大军,亿万钱财,也能任意挥霍! “不知道传说是不是真的?” 陈登科的内心小小的激动了一下, 但很快被魏天华泼了一盆冷水。 原来, 自从老头入狱玩消失后,神龙殿就慢慢出现了分裂的现象, 南北两派,已经几度试图独立,只不过暂时还未成功。 可要是神龙殿,一直没人出来主持大局的话,那组织分裂,就是迟早的事情。 陈登科现在虽然手持龙王令,但若想要成为真正的龙王至尊,挥斥方遒,那必须还得获得神龙殿所有高层的认可才行。 魏天华是老头的心腹,暂时算是和陈登科一条心。 可其余人等,恐怕就得陈登科自己费心思,慢慢去收服了。 “哎,感情这当龙王,还是一份苦差事呢!” 陈登科泄了口气,有点小失望,要收服众多高层,谈何容易。 说不好,人家拥兵自重,不服自己这个毛头小子,跟自己干起来都不一定。 那可是要玩命的呀! 不过,高风险也伴随着高回报。 这龙王至尊的身份,哪怕暂时只能获得魏天华一人的支持,也已经足以秒杀绝大多数的顶流家族势力了。 和魏天华一番交流之后,陈登科当即让他调动手里的资源,去调查五年前,千岛山庄,陈家被灭门的线索。 同时,还让他去准备了一些药材,给苏红颜疗伤用。 交代完这些,陈登科和苏红颜,就被安排到了一间豪华的住所内。 房间里。 陈登科伸手去摘苏红颜的面纱,却被她下意识的躲开。 陈登科知道,她是自卑和害怕。 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如此丑陋的样子。 陈登科耐心开解道:“红颜,相信我,我可以帮你治好的。” “陈年烧伤,对于别人来说或许会很棘手,但是对于我来说,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我刚才帮你检查过了,你的伤疤只是面积比较大,但损毁程度却并不算严重,皮下组织都还算完好,是很容易恢复的。” “反倒是你的嗓子……竟然是被毒药毒哑的,由于毒素沉积体内,可能会比较麻烦一点。” “来,别怕,让我把面纱摘下来……” 第8章 为苏红颜治疗烧伤 经过陈登科的一翻劝说后,苏红颜终于慢慢放下了戒备。 接着,陈登科将她脸上的面纱取了下来,那些烧伤的疤痕就立马暴露在眼前。 焦黑的疤块,混着丝丝血色,令人看了头皮发麻。 苏红颜既自卑又害怕,用手捂住脸,当即有种想要立即逃离的冲动。 她接受不了自己这个鬼样子,更不想让陈登科看到她这个样子。 这份痛苦,瞬间化作滴滴晶莹,顺着她的脸颊黯然滑落。 陈登科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轻轻替她擦去眼泪,柔声说道:“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阿巴……”苏红颜用力摇头。 这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苏红颜从小命苦,舅舅不疼,姥姥不爱,几乎是在欺辱和嘲讽中长大的。 这辈子,只有陈登科对她好过,只有陈登科把她当朋友,也只有陈登科说过要保护她! 所以,无论她为陈登科做什么,付出怎样的代价,全都无怨无悔。 这些年,那块怀表就是她唯一的寄托,是她活着的希望。 无论别人怎么欺负她,毒打她,咒骂她,让她干最脏最累的活,她只要摸着怀表,想着陈登科的好,便什么都不觉得苦了。 很快, 山庄里的下人,就将陈登科要的药材送了过来。 “尊上,药材已经送到,请指示。”下人无比恭敬道。 “这么快?”陈登科微微吃惊。 他要的,可都是一些名贵无比的药材,不仅价值连城,很多药材更是有价无市,很难收集。 “是的尊上,神龙殿势力遍布九州,有数千年的历史沉淀,积累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一点点药材,算不了什么。”下人回答道。 陈登科点点头,心中十分满意,同时也有些压力。 要是光凭他自己,就算找齐了这些药材,也根本买不起。 这神龙殿的势力强大如斯,远超普通人想象,自己想坐稳龙王的位置,恐怕不会轻松。 不过,走一步看一步吧。 陈登科将药材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就开始调配秘方。 其实,苏红颜的烧伤并不算严重,苏家当年明明对外说,将她送往国外治疗了。 按照国外的现代化医疗技术,这种程度的烧伤,就算不能像陈登科一样做到无痕修复,但也不至于治成这个样子。 唯一的解释就是,苏红颜根本没有得到治疗。 想想也是,苏红颜家中本就拮据,在苏家又毫无地位可言,谁会愿意出钱替她治疗呢? 看来,苏家表里不一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秘方调配好之后,陈登科就亲自替苏红颜敷药,就像是火山泥面膜一样,一点点的将她那些伤疤处刷满。 秘药刚刚敷上去,苏红颜就感到面部一阵清清凉凉的感觉。 心中不由的一惊,难道,陈登科真的可以治好自己的脸吗? “红颜,放轻松,这是第一次敷药,首先是有点清凉刺激的感觉,那是在修复皮下组织的神经元。” “大约三个小时后,就得进行第二次敷药,那时你就会感到一阵灼热感,并伴随着瘙痒,那是伤疤脱落的前兆,有点难受,你需要忍一忍。” “不过,等伤疤全部脱落后,就可以进行第三次敷药,开始对表皮作润滑处理,那感觉是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陈登科将治疗过程中的反应,细心的讲给苏红颜听。 苏红颜听后明显有点惊诧,照陈登科这么说,自己的伤疤,岂不是一天之内,就能治好了? 这怎么可能? 陈登科似乎的猜到了苏红颜的心思,笑着说道:“是不是听着有些神奇?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只要睡一觉,明天起来,就会发现自己大变样了!” “怎么了,还是很紧张吗?没关系的,我就在你身边,你不相信我吗?” “闭上眼睛睡吧,其它的交给我就行。” 陈登科语气温柔的哄道。 从未有人对苏红颜这般温柔过,一时间,苏红颜竟有种做梦的感觉。 涂满秘药的面部,只剩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睛在眨动, 苏红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陈登科,内心被满满的幸福感所充斥。 “睡吧。”陈登科替苏红颜盖上被子。 苏红颜有些羞涩的颔首,然后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在这么豪华的卧室里,睡着这么宽敞而舒适的大床,是苏红颜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父亲韩山谦死后,母亲苏庆媛死性不改,依旧烂赌成性,最后连车子、房子什么都输了个精光。 苏庆媛甚至曾一度想把苏红颜卖了换钱,奈何苏红颜毁了容,根本没人看得上。 这些年,苏庆媛厚着脸皮住在苏家别墅里啃老,苏老太太念在她是自己亲生女儿的份上,也只能忍着她。 但作为孙女的苏红颜,就没那么好运了, 她在苏家别墅,只能住在老鼠蟑螂横行的杂物间里,连仆人的宿舍,都比她住的环境好上一百倍。 时间飞快,转眼便是一天。 苏红颜坐在梳妆台前,紧紧闭着双眼,不敢去看镜子。 自从毁容之后,镜子几乎就成了她最害怕面对的东西。 “红颜,睁开眼看看吧,你现在已经变漂亮了!真的,相信我。”陈登科站在她身后,轻声安慰道。 镜子中,是一张如同璞玉般润滑的面孔,惊艳绝世。 苏红颜本身的样貌底子便是绝佳的,只不过一直没机会展现。 若此时的苏红颜站出去,便是那些女明星在她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过了一会儿后,苏红颜终于半信半疑的睁开了双眼。 “阿巴!!” 当她看到镜子中自己的模样后,不由的捂住了嘴巴,一脸的震惊。 “这…这真的是我吗?”苏红颜内心惊呼。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陈登科笑道。 “阿巴!!阿巴阿巴!!!”苏红颜惊喜万分,仿若梦幻,端起镜子,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确认起来。 镜子中这个貌若天仙,肤白如雪的女人,真的是她吗? 正当这个时候,苏红颜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红颜摸摸口袋,拿出手机一看。 原来,是母亲苏庆媛打来的。 第9章 苏家临时会议 “死丫头,你要造反吗?!!” “谁让你跟那个劳改犯走的?!你脑子有病啊?” “我现在命令你,马上给我滚回来!上午十点前,必须到家,晚一分钟,我打断你一条腿!”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苏庆媛怒不可遏的骂声。 说来也奇葩,昨天苏老太君过大寿,她没钱送贺礼,居然选择去赌场以小博大。 结果,非但没赢到半分钱,反而将自己最后的那点私房钱,都全给赔了进去。 苏庆媛憋了一肚子气回到家中,听说苏红颜跟着陈登科走了后,更是气炸了。 从昨天开始,她就一直拨打着苏红颜的电话,只是苏红颜在治疗烧伤,没能听见。 苏红颜很清楚苏庆媛的性格,要是自己敢不听她的话,她真的会打断自己的腿。 “阿巴……” 苏红颜转头看向陈登科,眼神有些茫然。 这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不管陈登科在苏家选她当未婚妻的意图什么,她成为陈登科的新对象这件事,已经是事实。 虽然感觉得到,陈登科根本没有要和她结婚的意思,但苏红颜依然会做好一个未婚妻的本分。 起码,在陈登科亲口说出婚约作废之前,她都会认真去对待。 陈登科站在苏红颜的身边,关于苏庆媛在电话里说的内容,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对于陈登科来说,他重新选择苏红颜当作联姻对象,本身只是想替她出一口恶气。 先将她带出苏家,免得苏家人继续为难她,然后帮她治疗烧伤和哑毒, 治好之后,再将她送回去,惊艳那些欺辱她的人。 至于借苏红颜来恶心苏玉然这方面……陈登科还真没有想过。 了解陈登科的人都知道,他不会这么无聊。 而且,苏玉然有句话说得很对,她和陈登科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 只不过,高高在上的那位,不是她苏玉然,而是陈登科。 苏玉然恐怕做梦也想不到,陈登科入狱五年归来,非但不是她想象中,堕落成吃软饭的废物,更是扶摇直上,成为了尊贵无比的龙王。 堪比一国至尊的龙王! 苏玉然在她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陈登科又怎么会跟她计较呢? “既然阿姨来电话了,红颜你就先回去一趟吧。” “这是我亲手调制的清凉膏,你记得每晚睡觉前外敷一次,连续使用半个月之后,你的烧伤就会彻底修复。” “但是你的哑毒,我还需要再研究两天,等我想到治疗方案之后,就去苏家找你。” 陈登科将一瓶清凉膏交到苏红颜的手中,贴心说道。 “阿巴!”苏红颜接过药膏,感激的点点头。 陈登科治好了她的烧伤,要是能够将她的嗓子也一并恢复,让她成为一个没有缺陷的正常人。 那么,陈登科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恩人。 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陈登科便安排人,将苏红颜送回了苏家。 …… 苏家别墅。 此时正在召开一个临时的家族会议。 一群苏家人的脸上,全都布满的寒霜,让整个别墅都变得冰冷了几分。 砰! 老太君突然毫无征兆的将面前的茶杯推翻,愤怒不已。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这个赵氏集团,当真以为我苏家无人了吗?我就不信,没了他赵氏的订单,我苏家还会倒闭不成?” “马上告诉姓赵的,从今天开始,咱苏家就和他们断交!咳~咳咳咳咳……” 老太君情绪激动不已,说到最后,气息都紊乱了。 坐得最近的苏家老大苏庆山,连忙将一杯干净的茶水送了过去, 并安慰道:“妈,您别激动,这件事,咱还得从长计议。” “是啊妈,您可千万不能意气用事,赵氏集团每年至少能给咱提供十个亿的项目,和他们断交,我们必定会损失惨重!”苏家老三苏庆林跟着说道。 老太君喝了口水,缓过气来后,冷冷的看着苏庆山和苏庆林两人:“哼,要不是你们两个男人没用,我苏家,怎会受到这样的屈辱?” “自从你们父亲去了之后,苏家的担子就一直压在我的肩上,这么多年了,我是日盼夜盼,我就指望着你们能早些分担一点压力。” “可你们呢?这么久了连一点长进都没有!将来我要是两手一撒,就凭你们,能守住苏家的产业吗?” 老太君的一番训斥,让苏家的两个男丁,纷纷低着头不敢吭声。 现在的苏家,不仅男丁无能,女儿也没几个争气的。 像苏庆媛这种啃老的赌徒就不必多说了,还有个排行老四的苏庆梅,也是一天天的不着调,在娱乐圈鬼混,花着苏家的钱,养着一群小鲜肉。 “事情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嘛……那可是十个亿呢!”苏庆山弱弱说道。 “没有金刚钻,咱就干不成那瓷器活,别说十个亿了,就是一百个亿,咱也得壮士断腕,早点割舍。” “要不然怎么办?真在苏家找个美女去陪他吗?谁去呀?”老太君冷笑道。 说到这里,苏家所有的后辈女性,都默默的将目光挪开。 显然,谁也不想去干这种陪睡的龌龊事。 “要…要我说吧,睡一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是商人,一切得以利益为重,权色交易,这不都是司空见惯的事了吗?”苏庆林支支吾吾的说道。 毕竟那是十个亿的项目啊。 就这么丢了,换谁都得心疼。 苏庆媛听了这话,忍不住打趣道:“老三,听你这意思,是要把你闺女贡献出来呀?” “呸,放你的狗屁,把你闺女贡献出来还差不多。”苏庆林下意识的骂道。 苏庆媛呵呵一笑,无所谓道:“求之不得!” 苏家众人:“……” 除非赵天德是个变态,否则怎么可能看得上苏红颜那个丑八怪。 片刻后,苏庆林再次开口道:“现在不是玉然在负责跟赵氏对接吗?谁负责的谁就牺牲一下呗……” “混账!老三,你又在放什么狗屁?!”苏庆山当即怒目圆瞪。 苏玉然更是咬着银牙,随时准备发作。 “我…我怎么放屁了?这个建议很公平呀,要是我家萱萱负责对接的话,我们也是无话可说的呀。”苏庆林假意说道。 “那很简单,我现在就跟萱萱交接。”苏玉然冷冷说道。 苏萱萱连忙站起身道:“我可没答应啊!” “你爸说的。”苏玉然冷笑。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干这么下贱的事情。”苏萱萱态度坚决道。 苏庆媛磕着瓜子,饶有兴趣的看戏道:“好嘛,绕来绕去,又成死局了。” “既然讨论不出结果,那就早点散会呗,我还约了人打麻将呢,真是的。” 说完,苏庆媛也不管其他人,拍拍手起身,拿起手提包就准备出门。 众人脸上虽然不悦,但家族会议有她没她都一样,所以便也没人阻止。 当苏庆媛走到门口时,别墅大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了。 紧接着, 一个样貌绝美,只能用惊艳来形容的美女,走进了屋内。 第10章 五万块卖女儿 苏庆媛愣愣的看着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问道:“你好,请问你找谁?” “阿巴!阿巴!”对方开口道。 不错,这个惊艳绝伦的美女,不是别人。 她正是刚刚从卧龙山庄,回到苏家的苏红颜。 现在的苏红颜,和之前的丑八怪,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所以就算是苏庆媛这个当母亲的,也不敢上前相认。 但是,苏红颜一开口,这个哑巴的声音,就让人无比的熟悉起来。 苏庆媛当即瞪大了双眼,看着苏红颜,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你是我的女儿,红颜吗?” “阿巴!”苏红颜用力点点头,笑着走到苏庆媛身前,很想将自己变漂亮的事情分,分享给她知道。 苏庆媛满脸的震惊。 眼前这个超级大美女,竟然是她的女儿苏红颜? 怎么一夜之间,苏红颜就从江城第一丑女,变成了江城第一美女? 苏庆媛很想问个清楚,可是苏红颜是个哑巴,根本没法告诉她。 不过,苏红颜变漂亮了,这对于苏庆媛来说,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起码,不用再发愁她会嫁不出去了。 江城的彩礼,现在最低都是18.8万起步。 如今苏红颜变得这么漂亮,就算是188万也会有大把人抢着娶吧? 发财了!发财了! 苏庆媛死死地盯着苏红颜,就像是看到了一颗摇钱树。 其余的苏家人,在得知这个大美女竟然是苏红颜之后,也全都一个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几个后辈女性,更是直接露出的嫉妒的神情,心中大骂老天不公。 真该死!那个丑八怪,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 让她们这些曾经的‘苏家美女’,在苏红颜的面前,顿时全部变得黯然失色。 苏萱萱的嫉妒心最强,当即心里不平衡的说道:“变得再漂亮,也依然是个哑巴,上不了台面。” “不过,要是去陪赵总,倒是刚刚合适。” 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庆山和苏庆林两人一听到这话,顿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直接就盯上了苏红颜, 连连点头道:“对啊,这简直是天意,让苏红颜去陪睡,再合适不过了。” “妈,我也同意这个建议,把苏红颜派出去,我们和赵氏的合作,就能继续了!”苏庆林立即附和道。 苏庆媛正在心里琢磨着,给苏红颜安排几个富少相亲。 听到苏庆山和苏庆林两人的话,当即大骂起来:“老大老三,你俩是当我死了吗,你们舍不得自家的女儿,凭什么让红颜去陪睡!” “呵呵,你拿这个贱骨头,跟我们的宝贝女儿相提并论?你们配吗?”苏庆山毫不客气的说道。 苏庆媛在苏家,根本毫无地位可言。 “你们……” 苏庆媛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耍无赖道:“反正我是不会答应的,你们要是敢打红颜的主意,我就跟你们没完!” 陪睡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她还怎么利用苏红颜吊金龟婿啊。 “得了吧老二,我们还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吗?” “你要多少钱,直接说。” 苏庆山淡淡说道。 苏庆媛认钱不认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苏庆山根本不怕拿捏不了她。 果然,一听到开价两个字,苏庆媛的态度就明显缓和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后,苏庆媛狮子大开口道:“我要五百万!” “五百万?!你当苏红颜是金子做的啊?”苏庆山鄙夷道。 苏庆媛想坑他的钱,想都别想。 “五万块,多一分都没有。”苏庆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出价。 苏庆媛还想讨价还价,却被苏庆林打断。 “二姐,见好就收吧。” “说实话,我们大可以一分钱都不给你,这些年,你在苏家白吃白喝,没给家族做过半点贡献,你有什么脸要钱?” “我们只是看你们孤儿寡母的,可怜可怜你们罢了,就五万,你要也得答应,不要也得答应。” 苏庆林软硬兼施。 苏庆媛顿时变得心虚起来,偷偷瞥了眼远处的老太君。 老太君神情冷漠,显然是默认了苏庆山和苏庆林两兄弟的话。 苏庆媛在心中叹了口气,不爽的说道:“让红颜去可以,但是这件事必须要保密,如果传了出去,我们母女俩,可就没脸见人了。” 苏庆山冷冷说道:“这还用你说吗?你怕丢人,我们苏家更怕。” 说完,就给苏庆林使了个眼色。 苏庆林马上走向苏红颜,准备将她控制起来。 “阿巴?阿巴?!!”苏红颜一脸惊恐的看着众人,朝身旁的苏庆媛求助。 但是苏庆媛却只是淡淡的安慰了一句:“丫头,你就乖乖听你舅舅的安排吧,咱们在苏家的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有什么办法?”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苏红颜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庆媛。 以前,苏庆媛拿她出气,打她骂她,她都能忍受。 可现在,苏家要把她送去给大老板陪睡,她居然就这样妥协了? 五万块,就能把自己女儿卖掉吗? 我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苏红颜满是委屈,泪水不受控制的泉涌而出。 早知道,她就不该回来了。 这一刻,她只想逃离。 她要回去找陈登科,这个世界上,只有陈登科对她好! 就算是给陈登科当牛做马,也好过当这个所谓的苏家千金! 她再也不要呆在这里,再也不要见到这些人! 这里是地狱,这里的人全都是魔鬼! 只不过,苏庆林哪里会如她所愿。 大手一抓,就轻松的将苏红颜控制住了。 但是,苏红颜情绪激动,一直疯狂反抗,连抓带咬的,让苏庆林很是狼狈。 啪! 苏庆林被苏红颜惹恼了,朝着苏红颜脸上就重重扇了一记耳光。 同时,揪着苏红颜的头发,恶狠狠的警告道:“死丫头,你再不安分试试?信不信我一脚踹死你?” 苏红颜当即被吓得不轻,只能慢慢放弃反抗,不断哽咽着:“阿巴,呜呜呜呜~阿,阿巴,呜呜呜……” 一旁的苏庆媛看着苏红颜挨打,也是一脸无动于衷。 朝苏庆山要了钱之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母亲离去,苏红颜的内心彻底绝望起来。 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人在乎她的死活了吗? 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只不过,苏红颜才刚刚萌生寻死的念头,就立即被苏庆林看穿了。 “别想着自杀,你死了,你妈也得跟着倒霉。”一句话,直接捏住了苏红颜的命脉。 哪怕苏庆媛这个母亲当得天怒人怨,但只要一提到她会跟着自己倒霉,苏红颜就好像有种无法释怀的负罪感。 为什么善良的人,总是受伤最多。 苏庆林冷哼了一句,然后朝苏玉然喊道:“玉然,你马上联系赵总,看看他什么时候方便,我给他把人送过去。” 第11章 登科哥哥,救救我 苏玉然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天德的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苏玉然和对方交流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玉然,赵总怎么说?”苏庆山问道。 “是他秘书接的电话,说是公司今天要接待贵宾,等他们忙完后,再打电话通知我们。”苏玉然说道。 “贵宾?什么样的贵宾,竟然能够让这个老色鬼,管住下半身?” 苏家人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赵天德在江城的地位很高,能够让他重视的人并不多。 不过,众人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老太君扫了眼苏红颜,然后朝苏庆林吩咐道:“老三,看好她,别出什么差池。” “放心吧妈妈,交给我了。”苏庆林信誓旦旦的说道。 然后就拽着苏红颜,像拖死狗一样,粗鲁的将她拖向杂物间。 苏红颜满脸的凄凉,无声的痛哭着,可怜到了极点。 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就不要回来了! “登科哥哥,来救救我吧!” “带我走,让我跟着你,再也不要离开!” “呜呜呜呜……” 苏红颜的内心呼喊着,可陈登科,又怎么会听得见? …… 六合大厦。 江城最豪华的商业大厦之一,造型酷炫,高耸入云。 顶端之上,【赵氏集团】四个招牌大字,格外耀眼。 此时, 大厦之内,一片忙碌的景象,正搞着大扫除。 门口的保安,也顶着炎炎烈日,精神万分,不敢有半点松懈。 “薇姐,我听说公司今天要来的贵宾,是从卧龙山庄来的?!” 一个女员工,朝着一个三十岁左右,风韵十足的知性白领小声问道。 孙悦薇整理着文件架,淡淡一笑道:“你从哪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大家都在传呀,听说……还是位贵公子呢。”女员工有些花痴的说道。 “噗~这是你自己幻想的吧?还贵公子呢,一天天的,言情看多了吧你。”孙悦薇忍俊不禁的说道。 “哪有!我这些都是内幕消息,很可靠的。”女员工认真道。 孙悦薇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可靠也好,不可靠也好,都跟我们没有太大的关系,还是专心干活吧,待会杨莉莉过来看见你偷懒,又得找你麻烦了。” “怎么没关系了?万一我们要是被贵公子看上了,那就再也不用每天累死累活,看着别人的脸色上班了。”女员工花痴得更厉害了。 孙悦薇闻言一愣,随即没好气道:“我说你看魔怔了吧,你还不承认,大白天的就别做梦啦。” “嘻嘻,哪个女孩子没有一个灰姑娘的梦想嘛,不过薇姐,我可能是做梦,但你长得这么漂亮,我觉得很有希望呀。”女员工笑嘻嘻的说道。 “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我可不稀罕。”孙悦薇无语道。 女员工龇牙笑了笑,随后羡慕的说道:“也对,赵氏集团少奶奶的位置,放在你面前你都不要,哪里还需要幻想这些有的没的。” “哎,我要是像你这么优秀就好了。” “薇姐,有时候我真的不懂你,你既然很烦赵诚的骚扰,又为什么一直坚持留在这里呢?” “别的公司给你开三倍薪资你都不去。” 听到这话,孙悦薇手上的动作一滞,顿时有些出神:“因为……” 因为这里,曾经是她恩人家的产业。 多年以前,孙悦薇初到江城,被人骗光钱财,流落街头,发高烧40度,晕倒在路上无人问津。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病死街头的时候,是一个少年救了她。 少年让管家将她送到医院, 病好之后,还让她进入家里的公司上班。 回想起往事,孙悦薇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窗外,轻声呢喃:“陈少爷,你……还好吗?” 与此同时。 大厦一楼。 赵天德带着公司的一众高管,整装束衣的站在门口等候。 远处,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正缓缓驶来。 “尊上,我们到了。” 车内,魏天华一脸恭敬的禀告道。 星空顶下,陈登科放下琥珀色的酒杯,深吸了口气道:“魏舵主,你直接去谈吧,我想在里面转转。” “是,尊上!” 车子在大厦门口停下,陈登科下车后,跟在魏天华身后,假扮随从。 在外人面前,陈登科不想暴露自己龙王的身份。 否则的话,引起圈内震惊不说。 他的那些仇家,也必然会因为忌惮,将血案的线索全部斩断,平白增加了调查的难度。 甚至还可能,永远都找不出真凶。 赵天德见到魏天华之后,便立即点头哈腰的迎了上去:“哎呀,魏先生大驾光临,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 赵天德伸出双手,想要和魏天华握手。 但魏天华却是正眼都没瞧他一下,径直朝大厦内走去。 赵天德只能悻悻的将手收回,然后连忙追了上去,弯腰引路道:“魏先生,您这边请……小心台阶……” 至于一旁的陈登科,他根本就没认出来,全然当成了是魏天华的手下。 进入大厦, 赵天德就带着魏天华,乘坐董事长专用电梯上楼, 而陈登科则来到了一旁的员工电梯。 陈登科今天专程到这里来,是因为… 这曾经是陈氏集团的总部! 是他陈家的大本营! 五年前,陈家惨遭灭门之后,旗下的产业也被各大家族蚕食。 这栋六合大厦,则被赵天德收入了囊中。 陈登科看着大厦内的摆设,和印象中已经相去甚远。 等魏天华把大厦买回来之后,一定要把这里全部还原成以前的样子。 进入电梯,按下29楼。 这一层,以前是陈登科母亲的办公处。 陈登科最喜欢呆在这里, 十五六岁时,因为特别爱打游戏,还专门在这里装修了一个电竞房。 叮。 电梯来到29楼。 陈登科循着记忆,在楼层里逛着。 楼层里的员工,纷纷疑惑的看着他,他也全不理会。 慢慢走着,来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房门虚掩着,里面好像有人。 两个女人。 陈登科认出了其中一个,喃喃道:“薇姐?” “孙悦薇,你必须离开公司,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办公室内,妆容妖艳的女人,朝着孙悦薇冷声说道。 “凭什么?”孙悦薇不卑不亢。 “就凭我是你上司!”妖艳女人说道。 “对不起杨总,这不能成为理由。”孙悦薇淡淡说道。 这个女人,是她所在事业部的总裁,杨莉莉。 她很清楚杨莉莉为什么要为难她,这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无非是看赵诚在自己身上下心思,她羡慕嫉妒恨了而已。 “我说过了,你想当赵氏的少奶奶,就自己去争取,别把我牵连进去。” “与其每天嫉妒别人,不如好好想想,赵诚为什么看不上你?” 啪! 孙悦薇的话音还未落下,脸上就狠狠的挨了一个巴掌。 “孙悦薇,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不想活了吗?!” 杨莉莉恼羞成怒,抬手便要继续教训孙悦薇。 门外的陈登科见状,眉头一皱,然后快步冲了进去。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