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娶女帝,你来真的?》 第1章 需要狗奴才指指点点? “畜生,连自己的嫂子都不放过,该死!!!” 马车内的史津咬牙切齿双眸燃烧着怒火,攥紧拳头重重砸在车厢壁上,发出咚的一声。 此时,他正在消化着前身记忆。 十五年前小叔企图强暴并残忍杀害前身的娘亲。 那一幕被藏在柜子里的他目睹,娘亲的挣扎与无助,他一直未忘记。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史家接他回府,是牺牲他的幸福,成就仇人小叔加官升职。 让其入赘高府,成为大太监高公公干女儿的第七位男宠。 这高公公是当朝女帝身边的红人。 他还以为是父亲良心发现,才接他回府。 这会,外面两个老婆子听见动静,互相对视一眼赶紧让马车停下。 张老婆子上前去,语气之中带着质问。 “怎么回事?” 史津被这声音拉回现实,如今回史府必须为娘亲报仇,写下小叔的罪行。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没有理会张老婆子的话。 记忆中,自娘亲去世后,他被父亲送回农村外祖母家抚养。 一去便是整整十五年,直到现在才命人带回。 这期间,父亲从未去探望过他,更不用说照顾他。 现在的史府是由老太太和小叔史松南掌控。 史松南是大明王朝户部员外郎,从五品,这些都是前身关注到的消息。 现在朝廷户部右侍郎正三品的职位空缺出来,许多人正虎视眈眈,包括史松南。 按照正常程序,史松南肯定没有希望。 但他不想走寻常路,打算投靠高公公,让其在女帝身边美言。 于是,他想到高公公唯一的干女儿,她喜好男宠,而高公公又十分宠溺她,自然满足她的愿望。 史松南找到她,将史津的容貌描述之后,对方欣喜答应。 可以说两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这些算计史津自然不知道,他掀开帘子想透透气,恰好再次看见张老婆子跟另一个,总觉得似曾相识。 稍加思索便找到答案,原来这两人就是帮着史松南害死他娘亲之人。 可以说她们是帮凶,当年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放下帘子的史津冷笑,心中开始盘算着如何除掉这两人。 不知不觉中,史津的拳头再次攥紧,那双冰冷的眸子透露出一丝狠色。 这天下午,他们终于抵达京都史府门口,那两个老婆子让马车停下。 张老婆子上前掀开帘子,对着马车内的史津淡漠地说道: “到了,下马车吧,那么大的人还需要我这个老婆子请吗?” 那语气、那神态,充斥着傲慢以及浓浓的优越感,哪里像是下人? 她似乎并未意识到什么,或许没有看见史津的脸色有些变化。 这不,她依旧在自顾自地用一种教导的口吻。 “大公子,现在的史府可不是你小时候的史府,你才从村野来,有些规矩还得听我们的,明白吗?” “要是冲撞了小公子以及小姐,就算是大老爷也保不住你。” “还愣着做什么?走吧!” 史津闻言心中已有一股怒火,看着这两人的嘴脸,他心中已经有了算计,只是现在需要忍一下。 两个老婆子见史津默默地下车,互相对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在她们心里,史津就是一个废物,连他老子一样是,还不是什么都听小老爷的? 他们想要收拾一个小废物还不是手到擒来?对方连个屁都不敢放。 刚刚的情形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到时候也好在小老爷以及小公子他们那里邀功。 就在史津走向大门的时候,两个老婆子赶紧上前拦着。 “大公子,史家大门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你得走那里。” 张老婆子伸手指向一旁的偏门,那意思很明显。 这让史津很是不爽,自家的大门居然不能走? 从开始到现在,这两个老婆子一直在针对他。 看来还是他太过于仁慈,就连这样的下人都敢得寸进尺故意刁难。 既然如此,他还需要忍吗?当即一巴掌甩在张老婆子脸上。 史津似乎并未解气,又反手抽在对方另一边脸颊。 盛怒之下,那力道可不轻,非常清脆响亮。 将当事人以及其他下人都给整懵逼了,什么情况? 十来秒之后,张老婆子终于反应过来,那张脸巨难看愤怒道: “你,你敢打我,你个乡野没娘养的……” 啪! 又是一记非常响亮的耳光,打得张老婆子愣住说不出话,她两只手捂着脸,眼眶之中的泪珠闪动。 史津冷漠地盯着对方,使得对方有种错觉,仿佛有一股寒意从她心底升起。 “本公子怎么行事,怎么走,需要你一个狗奴才指指点点?” “还敢骂本公子,今天就算是打死你也活该。” “记住,你不过是我们史家养的一条狗,让你吃屎你就吃屎。” 他冷哼一声朝大门走去,站在大门口的两个下人很是自觉地赶紧推开门。 刚刚他们可是亲眼所见,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张老婆子被打了,他们更加不敢去得罪史津。 张老婆子的脸成猪肝色,满眼的愤怒以及恨意。 陈老婆子有种悻悻然,她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动手。 要不然,此时被扇的便是她,到时候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史津说得没错,她们只不过是下人,是史家养的狗,而史津再不济也是史家的公子。 何况这一次接对方回来,是需要利用到他,这个时候可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否则小老爷绝不会放过她们。 此时,捂着脸的张老婆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乡野小畜生,敢打我?看我弄不死你。” “妹妹可不能胡来,坏了小老爷的好事,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姐姐放心,他的死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张老婆子脸上的狠辣之色,已经表明她对史津有了杀心。 此刻,大厅上坐着史家子弟。 正位上坐着史津的小叔史松南,而两边则是坐着他父亲史明涛以及史家老太太。 其他小辈则是或站或坐,看向走进来的史津,一个个眼神之中透露出看戏之色。 史津进去之后,他的目光则是死死地盯着史松南,这位就是强暴未遂杀害他娘亲的凶手。 第2章 要我被卖还要帮着数钱?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是没有道理。 要不是史津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很有可能就会爆发出来。 这种情绪变化大多都是来自身体的本能,或许还是受到前身的影响。 不过,他也知道想要报仇,还得忍着等待时机。 他努力平复情绪,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孩儿见过父亲,见过祖母,见过小叔。” 倒是显得很有礼貌,本来有些严肃的史明涛,此时微微流露出一丝微笑。 看得出来他父亲时隔十五年,第一次见到史津还是很开心的。 他本欲跟史津多说说话,但目光瞥见老太太之后,立即停止下来。 老太太一直板着一张脸,仿佛史津欠她几百万两银子一样。 甚至都没有正眼瞧史津,可以看得出来她不喜欢史津。 而小叔则是一脸笑容,竟然破天荒地主动跟史津嘘寒问暖。 他越是这样,史津越是警惕,总觉得史松南有问题。 因为十五年前的事,他没有忘记,而且史松南本就是那种笑面虎,无利不起早之人。 现在这般肯定是有什么事需要用到史津,这一点,史津在前世的时候也遇上过这种人。 所以他非常警惕,该回应的还是得回应。 “谢谢小叔的关心,我在外祖母家过得很好。” “嗯,那就好,不然小叔心里过不去,这么多年了早就应该把你接回来,只是小叔一直在忙,一时疏忽了。” “大哥,你也真是的,虽然史府现在是我做主,但你毕竟是我大哥,接小津回来这种事,你应该早去做,让小津一个人在外受苦。” 史松南似乎在责怪史明涛,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 要不是史津知道对方的为人,恐怕还真会相信这个小叔挺好。 史明涛赶紧附和,假笑道: “是我的错,我这个当父亲的不称职。” 两人一唱一和,史津有种作呕的感觉。 对于史明涛,他同样不能原谅,更不相信十五年过去了,史明涛不知道娘亲是史松南害死的。 所以这会儿,史津一言不发任由两人表演。 他知道这两人最终还是会把他叫回来的目的说出来的。 果然,史松南朝着史明涛挤挤眼,这个小动作还是被史津给发现。 史明涛略微沉吟,紧接着对史津说道: “津儿,你也长大了,该成家了,为父给你找了一个富贵人家的女子。”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双眸有些躲闪。 原本史津还有些奇怪,父亲改性了?居然关心他还给他找老婆? 只是他为什么不敢跟自己对视?躲闪什么? 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猫腻。 史松南见史津迟迟没有回应史明涛的话,他赶紧上前好言好语地说道: “津儿,你爹说的不错,你已经到成家的年纪,是该成家了。” “那家姑娘我们也看了,很不错,家世显赫,以后你嫁过去肯定能享福。” “这门婚事定在一个月后,你便嫁过去,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好好学学一些规矩,别让人看了笑话。”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只要对方长得不丑,史津还是能接受。 但,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史松南也不会那么好心。 就在大家以为史津默许的时候,他开口了。 “如果我不呢?” 他非常的平静,仿佛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一样。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嘲讽意味的,也有看戏的,还有蔑视的,总之没人会用善意的目光去看他。 就连史松南这样的笑面虎,都顿了一下,那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更小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太太这个时候冷漠地接过话。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是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 “叫你回来不是跟你商量,是命令,要不是关系到松南晋升,凭你这句话就可以将你浸猪笼。”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就说他父亲不会有那么好的心,他小叔更是如此。 史津凭借他前世的经验,以及前面他父亲等人的异常举止,大致是可以推测出来他们绝对是没有那么好心给他娶老婆,一定是带着目的,果不其然。 既然是利用他来完成晋升,说明对方之中有人的官职比史松南更高,有着一定的话语权。 那为何史松南不让他儿子嫁过去?这样对他升职不是更好吗? 莫非那个女子长得奇丑无比?又或者是有什么大病?亦或者是…… 史津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想了,总之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他思索的时候,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史津侧目看去,不是别人,正是史松南的儿子史那安。 此刻,对方正在阴阳怪气。 “有些人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那可是高府的千金,你可知道高府的主人是谁吗?” “哦对,你一个乡野小子肯定是不知道,我告诉你,那可是当朝陛下身边的大红人高公公高总管,怎么样?心动了吧!” “当然,这样权贵家女儿的男人肯定不只有你一人,加上你七个,你可要好好伺候才能得到重用,明白吗?哈哈哈……” 史那安肆无忌惮地笑弯了腰,竟然没人说他,指责他,就连史明涛都是沉默。 史津要是没有生气肯定是假的,他从史明涛的脸上可以看出,对方是知道他要嫁给谁。 可他的父亲竟然没有阻止,甚至都没有为他说一句话。 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要他嫁给一个太监的女儿,而且对方已经有六个男人…… 这还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仇人小叔晋升,真是扯淡滑天下大稽。 也难怪小叔今天会笑着脸主动跟他嘘寒问暖,这一切都是利用他。 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把史津给卖了,还要史津帮着他数钱。 祖母偏心帮着小叔也就算了,可是他父亲竟然也帮着小叔来坑自己的儿子,这还是亲爹吗? 史津是越想越觉得真的很可悲,前身竟然有着这样的父亲,真是够窝囊够倒霉。 “哈哈哈……” 忽然,史津大笑起来。 “好,很好,真真的有一个好父亲,不知道娘亲知道了会怎样?” “还有一个好小叔,好祖母,好堂弟,你们真的很好,处处算计于我,却还要我对你们感恩戴德。” “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谁踏玛爱嫁谁嫁,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既然撕破了脸皮,史津又何必在这里受这帮人的鸟气? 当即,他转身就走,就算要找那两个老婆子以及史松南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 第3章 你有什么资格来说这样的话? 大厅上的气氛显得无比的压抑,老太太等人的脸呈猪肝色。 尤其是老太太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样。 史松南这个笑面虎,早已没了笑容,反而多了一丝阴狠。 而史明涛更是直接快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史津的胳膊,另一只手不由分说甩在对方脸上,咆哮着。 “去,给我跪着,向祖母和小叔乞求宽恕。”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教养的东西。” 史津怒目而视,他的手攥得很紧,甚至都抬起来了。 要不是看见对方是史明涛,他的拳头肯定会砸过去。 但,他极力克制着那种魔鬼般的冲动。 不论今生还是前世,都不允许他出手打自己的老子。 不过,史明涛的行为已经彻底激怒了他,声音也变得格外冰冷。 史明涛的那一巴掌,已经断了史津对他的最后一丝亲情。 “打,来照着打。” 史津指着自己的脑门,不断地凑近史明涛,声音不自觉拔高许多。 “打啊!你不是很厉害吗?来,打死我。” “还说我没教养?你把我扔在外祖母家十五年,整整十五年,你有去看过我吗?有教导过我吗?有陪伴过我吗?” “你知道灾荒年间,我吃什么吗?寒冬之际,我穿什么,你知道吗?” “你什么都没有,你什么都不知道,如今有什么资格来说这样的话!” 史津一连串的质问,逼得史明涛哑口无言,连连后退,打史津的那只手不停地颤抖。 这些他从未想过,现在仔细想来,的确是他疏忽了,多了一丝愧疚。 可,他一直留在史家不就是为了有一个更好的未来吗?也为了好好的敬孝。 毕竟老太太已经上年纪,虽然看上去还很健康,但年龄摆在那里。 还有他在史家不好好表现,随时都可能被赶出史家,以他对史松南以及史那安的了解,一旦他犯点错就会被驱赶出去。 他离开史家还怎么活?还能像现在这般吃得饱穿得暖吗? 所以他为了自己,也必须好好的抱紧史松南这条大腿。 只要这次帮助史松南晋升成功,史松南说了以后给的月银会给更多,还给他娶女人。 他有错吗? 没有。 如果让史津离开了,那他的这一切不都泡汤了吗? 这么一想,史明涛心中的那点愧疚瞬间消散,更加坚定地说道: “你不能走,必须嫁入高府。” “来人,将他绑了。” 随着史明涛的喝声,立即有两个下人冲进来。 上首位坐着的史松南一边嘴角上扬,朝着史明涛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史津没想到史明涛这么决绝,竟然会亲自让人绑了他,将他推向火坑。 还好他早有所准备,快速从怀中取出一把破旧剪刀比着脖子。 他知道想要从史家离开,没那么容易,只有采取这样的下下策或许还有希望。 要他嫁入太监府,伺候一个有六个男人的女人,他岂会答应?这不是侮辱他吗? 何况对方真的只有六个男人吗?以对方的家庭地位,肯定不止,暗地里有多少男人,谁知道? 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搞不好还有那种什么病。 史津穿越过来可不是嫁给那种女人,更不是给那种女人玩弄。 否则让其他穿越大军知道了,岂不是被笑掉大牙? “要我嫁入高府,就算是我死,也不会答应。” 现在的史津只能是以死作为要挟,来为自己争取逃离的机会。 他知道史松南他们绝对不会轻易让他死,否则他没法跟高府交代。 除非史松南将自己的儿子嫁入高府,史松南会答应吗? 肯定不会,不然,也不会从村庄将史津接回来。 这些只要动动脑就会搞明白的事情,自然难不倒史津。 果然,史松南等人急了。 尤其是史津的父亲更急,史津要是真的死了,那他还有利用的价值吗? 还会有今天这般生活吗?他赶紧阻止。 “津儿,你在干什么?快,把剪刀放下,可千万不能做傻事,知道吗?” “我已经没了你娘亲,可不能再失去你。” 他竟然还装模作样哽咽起来,像是很伤心的样子。 史津有那么一瞬间动容,不过,他是不会轻易相信史明涛这样的人。 可能那会是受到前身的影响,不得不说前身真的太傻,太天真。 对方几句好话,就会受到影响,会相信。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人,好多人还是比较单纯,尤其是在农村长大的孩子。 根本就不知道人心险恶是什么。 但,史明涛的话倒是让史津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现在离结婚日子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 反正暂时也无法离开,那不如在这段时间里将史家搅个天翻地覆。 当他的目光无意间瞥见那两个老婆子的时候,嘴角流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那两个老婆子似乎也是意识到什么,尤其是见到史津那个笑容,两人下意识地后退,有种不好的感觉。 一旁的史松南自然是不允许史津离开,当然,也不允许史津死。 所以这个时候,即使是他也有些坐不住了。 从史津进入史家,可以看得出来对方说得出来就做得到。 现在要是进一步逼迫,不排除史津会真的死。 他急忙站起来安慰史津,并提出一定的条件,因为这件事已经无法避免。 “津儿,有话好好说,只要你答应嫁入高府,不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你要银子也行,女人也行,吃的穿的,我通通都答应,你看好吗?” 这正合史津的想法,他也不想那么早死,否则穿越的意义在哪里? 既然对方已经提到了条件,那么他也装作很是为难,最终勉强答应。 “小叔,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勉为其难答应,银子我要,女人我也要,但,这并不能满足。” “我还要她死。” 史津说着指向之前一直刁难他的张老婆子,对方是杀害他娘亲的帮凶之一。 就先让她死好了,本来史津还想将陈老婆子一并弄死。 但,考虑到如果真这样做了,肯定不会那么顺利,搞不好还会引起史松南怀疑。 先弄死一个,而且他的理由还很充分。 “为什么?” 史松南眉头紧皱,这两个老婆子可是他最信任的下人之一,就算是他也不会轻易杀了两人。 史津很是平静地说道: “她一路上故意刁难于我,处处针对我,就连进门的时候,还让我走偏门不让走正门,我心里不爽,就是要她死。” “你答应,我便答应,你不答应,我就算是死也不答应。” 他一脸坚定,握着剪刀的手更紧了一些,双眸死死地盯着史松南。 “好,小叔答应你,来人,将张老婆子拖下去杖责致死。” 史松南根本就没有犹豫,一个下人跟他前途比较起来,算什么? 他的冷酷无情,吓得张老婆子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老爷,饶命啊,老爷……” “拖下去。” 外面不断地传来凄凉的惨叫声,每一声都重重地击打在陈老婆子的心坎上。 她显得很是紧张局促不安,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放,满面愁容,时不时朝着外面张望。 偶尔偷偷朝着史津看,眼里竟然透露出一丝担忧和害怕。 随着惨叫声消失,一个下人前来汇报说张老婆子死了。 霎时,陈老婆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足见她的心虚,害怕下一个便是她。 史津见此情况,心中暗爽一把。 如今死了一个仇人,还有两个,接下来就是他们。 第4章 今日在场所有消费,本公子买单 大厅上。 就在众人要散了之时,一个下人再次从外面匆匆跑进来。 史津眉头一皱,心想着莫不是张老婆子诈尸?那么急吼吼的。 不料…… “老爷,高府传话过来,说是让大公子五天之后嫁过去。” 这个消息对于史津来说,真的犹如晴天霹雳,来得未免太过于突然,一点准备都来不及。 他原本还想着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能将史家闹得鸡犬不宁,甚至将后面两个仇人给弄死。 现在好了,婚期缩短在五天,他怎么弄死两人? 当然,这个消息对于史松南他们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越早将史津嫁过去,他的晋升越是稳妥。 一家欢喜一家愁。 史松南开始着手安排,还很恶心地上前恭喜史津。 史府一片喜气洋洋,上上下下都很高兴,唯独史津一脸愁容很是不爽。 “你要去哪里?” 史松南可是一直都盯着史津,对方的一举一动他都要知道。 此时见到史津朝着外面走,立即出声询问,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不能有半点差错。 随着他的示意,立即有两个下人上前拦住史津。 史津狠狠一脚踹在两人的身上,没好气地说道: “心情不好出去喝酒,不可以吗?” “要是不放心就派人跟着,最好带上银子,老子要喝个天昏地暗,还要去青楼点花魁。” 他说完之后,也不管史松南是否答应,径直离开。 史松南又叫来三人,总共五人,并对他们交代一定要看好史津不让其逃离。 这五人可都是练家子,而且还不赖。 看着五人跟了出去,史松南也大大松一口气,还流露出一个笑容。 史津越是这样的表现,他越是高兴,说明史津已经无奈只得接受现实,都开始借酒消愁了。 这样也好,免得出嫁那天闹,到时候无法跟高府交代。 今天史津的心情的确不好,也想喝点酒发泄一下。 找了一个还算是不错的酒楼,点了不少吃的,酒也要酒楼最好的酒。 然而,迟迟不见上菜和酒,史津有些不爽甚至有些暴躁,一把揪住店小二按在桌子上,发出质问。 “我的酒和菜呢?怎么还没动静?” 店小二有些害怕,颤颤巍巍地说出实情。 “客客官,你点的都是本店的名菜和名酒,所需要的费用不少,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史津的穿着。 史津看了一眼身上破旧补了又补的衣服,明白过来,对方是怕他没钱结账。 来到这个世界,依旧避免不了势利眼。 “狗眼看人低。” 他松开店小二的衣领,一脚踩在凳子上,对着大厅内吃客大声地说道: “今日在场所有消费,本公子买单。” “小二,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怕本公子没钱吗?等会找我的狗结账。” 史津说着,还用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五个下人。 店小二见五人没有拒绝,这才满面笑容往后厨跑去。 店内顿时热闹起来,大家都朝着史津拱手,毕竟今天不用买单,明面上说着夸赞史津大度的言语,内心里早就骂他是傻蛋。 就连窗户边一桌貌似不凡的三个吃客,都忍不住朝着史津看去。 其中有两个非常年轻,另一个则是上了年纪,偏偏他显得有些阴气重,还没有胡须。 若是仔细瞧,便会发现身着一袭白衣青年是正主,他不说话,那一老一少都不敢随意说话。 此时,他们也不过是看一眼罢了,并未多想,估摸着是哪个府上的纨绔子弟罢了。 只是这个纨绔似乎有点不走寻常路,出场方式不同,穿着…… 没多久,店小二已经抱着两坛酒前来,史津扯开盖子拧起来就往嘴里灌。 他今天的心情实在太差了,加上那些吃客的起哄,以及这里的酒并没有前世的酒那么烈。 于是,猛灌不少,不知不觉中渐渐有了醉意,想到自己穿越过来竟然活得那么憋屈。 即将嫁给太监的干女儿当男宠,麻蛋!越想越不爽。 堂堂七尺男儿,又是穿越者,一身本领与见识至少比这个世界的人多得多。 正是建功立业或者另起炉灶打出一片天下,成就世界之主。 那时候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当什么男宠? 想到这些,他心有不甘,于是便借助酒兴抒发一下感情。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虽然是借前世枭雄曹操的诗,但这会儿史津还是吟的相当有感情。 仅仅这么两句,就将本喧嚣的酒楼瞬间带入安静之中。 在场之人都侧目看去,流露出惊讶之色,谁都没有想到那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傻蛋居然会吟诗。 就连靠着窗户边的那一桌青年,看向史津的眼神都变了,嘴里也跟随默默念着。 此刻的史津根本没有留意那么多,站在条凳上拧着酒坛再次朝着嘴里灌去。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砰!” 正当史津吟得带劲之时,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摔倒在地。 以至于后面的诗句都没吟出来。 他努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继续,可不知道怎么的却是动弹不得。 而且他感觉脑袋瞬间清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隐隐间,他仿佛能看见自己的脑海一样,里面漂浮着一个三棱锥。 “靠!脑子里怎么会长这玩意?” “咦!他们身上怎么有螳螂?蝉?呀!还有蝴蝶……” “哦?那那是龙?还有狼?鹰?” 史津的目光已经移到窗户边那一桌上,尤其是那个白衣青年最让他挪不开目光。 因为在对方的身上发现一条龙,而且还隐隐发着光,只是还有些淡薄。 “要是我也有这样一条龙,会不会很拉风?” 然而,下一秒,他脑海中的三棱锥释放出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射向那个白衣青年。 瞬间,史津体内也出现一条一模一样的龙,令他惊骇不已,嘴张得大大的。 一刹那,白衣青年似乎也有所觉察,眉头蹙了一下,不过也仅此而已。 正当史津准备搞清楚之际,他已经被吃客扶起来,还不断地追问他有没有事。 这样的关心,使得他生不出一丝责备之意。 看着这些陌生人的关心,联想到父亲他们的冷漠,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 那个家越来越让他厌恶,更加想要逃离。 此时,他已经没有兴致在这里继续回答那些吃客的问题。 他们不外乎都是在称赞史津的诗,部分人已经听出这首诗并不完整,追着想要史津将此诗补充完整。 但是,史津已经没了那个心情。 他隐隐感觉体内的那条龙不简单,搞不好还能帮助他逃离史家,逃离这次危机。 现在他必须离开酒楼,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好好的查看那条龙是怎么回事。 在他离开后,酒楼炸开了锅,都是在议论这首诗,议论史津是什么哪个才子。 但,当有人认出史府那几个下人之后,就连史津即将入赘高府的事都被扒了出来。 “什么?你是说这位就是户部员外郎史家卖给高府那位母夜叉的大公子?” “嘘!你不要命了?那可是高公公的千金。” “小道消息,史大人为了晋升户部右侍郎特地从乡野将大公子给接回,可惜了这样有才华的大公子,那史大人真是白瞎了眼。” “……” 窗户边那一桌,白衣青年冷着眸子看向一旁站起来的老者。 “陛……公子,老奴不知此事。” 第5章 公子,我为你吹个箫 老者被吓得差点立即跪在地上,还好他反应快,意识到这里可不是皇宫。 白衣青年黑着脸,冷冷地说道: “好一个户部员外郎,哼!” 随即他转身就走,老者跟另一个青年被吓得低着头赶紧跟上。 …… 红花院不愧是京都有名的三大青楼之一。 史津看着这庞大的规模以及豪华的装饰,以及来来往往的富贵之人搂着三两个妙龄女子,好不快活。 不过,不论是他到门口,还是踏入里面,都没有一个姑娘主动前来搭讪他。 因为他穿着实在是破烂,不像有钱人。 姑娘们都不想白白牺牲了身子,什么好处都换不来。 甚至见到史津走近,一个个不断地后退,远远躲着他。 有的姑娘还用嫌弃的眼神瞄一眼,当然,也有说着话打趣他的。 但,史津都没有理会,他来这里的目的很明确,在这喧嚣之地也有着清净之所。 还有一点,那就是前世的他为人本本分分,从未去会所那些地方消费过。 甚至他想要骑大洋马的机会都没有过,后来就穿越了,一直都是他的遗憾点。 如今穿越到古代,虽然不是前世那个大明王朝,也不是朱家的天下。 但,毕竟是古代,逛青楼又不犯法,万一在这里遇上大洋马了呢? 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大洋马,或许是有呢?反正就是来碰碰运气。 那么大的青楼,肯定也有那么几处清净之地。 别看青楼人来人往,鱼龙混杂,但往往这样的地方,反而更加的安全,不会那么引起注意。 这不比回史府更让史津放心吗? 没多大一会儿,老鸨就过来了,毕竟是做生意的,也不好意思直接将史津赶出去。 这老鸨的眼力劲可不是那些姑娘能比,因为她早就发现了史津并一直在观察。 发现史津身后不远处一直跟着五个下人,这一看就不是普通子弟,绝对是不差钱的主。 或许是史津喜欢玩这种装穷的把戏呢? 还好史津并不知道老鸨所想,要不然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不过,他今天还真的不差钱,反正有史府兜着,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公子,果然不同凡响,不同于那些俗人。” “你在这里有没有相好的?” 这老鸨会说话,史津轻轻摇了摇头。 于是,老鸨继续问。 “公子可有看中的姑娘?” “你们几个过来。” 她那只肥胖的手一招,之前那几个远远站着的姑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来。 “妈妈,这会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叫其他姐妹陪这位公子吧!” 说话的姑娘长得比较高挑,身材也很好,就是有些势利眼。 这样的女人,史津见多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就是想要愚弄一下这个女人。 这些姑娘都是老鸨一手调教的,她们的小心思自然是瞒不过她。 她也没有计较,准备让另一个姑娘来陪史津。 然而,这时史津阻止了她,并对着那几个下人招手。 其中拿着银票的那个下人赶紧过来,小老爷可是交代了一定要听史津的话,不要怕花钱。 “拿来。” 史津勾了勾手,让下人拿银票,厚厚一扎。 不论是大金额的,还是小金额的都有。 他抓起一张扔在姑娘的身上,淡漠地说道: “舒服吗?” 姑娘一时间有些语塞,还未开口,史津再次抓着两张银票扔过去,甚至都没有看是多大面额的。 “还不舒服吗?” 紧接着,又抓了几张扔过去,这下那个姑娘终于是反应过来,立即满面笑容。 “舒服,舒服!公子,你要奴家怎样就怎样,全听公子的。” 然而,史津淡漠地说了一个字。 “滚!” “啊!好好好,我这就……公子,你说什么?” 一脸兴奋的姑娘,终于反应过来面部都有些僵硬了。 史津理都未理,转身恰好看见一个有些胆怯的姑娘。 随手一指。 “就她了,给本公子安排一个安静之地。” 这话明显是对老鸨说的。 老鸨自然是眉开眼笑,毕竟这位出手很阔绰。 就连对方身上破旧不堪的粗布衣,此时在她眼里都是满满的铜钱味,越看越顺眼。 那个胆怯的姑娘有些举手无措,害臊得低着头。 老鸨连忙走过去,叫她依偎在史津怀里。 “荷花,你要伺候好公子,明白吗?” 而之前那个姑娘急了,这样阔绰的公子,她不想错过。 “喂,公子,我先来的,就让我伺候你吧!我什么都会,活好……” “……” 清净的厢房内,荷花依旧娇羞地低着头,不敢去看史津。 桌子上已经摆放着酒水以及食物和水果。 她利索地倒了一杯酒水递给史津,有些紧张地说道: “公公子,你慢慢喝着,我我我为你吹个箫。” “嗯,好,不要紧张,让本公子欣赏一下你的口技。” 史津嘴上说着,朝着床走去。 荷花抓着桌子上摆放的玉箫,轻轻地触碰在红唇之上。 最开始因紧张而有所乱,床上盘膝打坐的史津并未说什么。 此时,他开始查看体内那条龙,只是要怎样才能查看? 一时间他有些抓耳挠腮,又想到脑海中的那个三棱锥。 当他闭上眼嘴里念叨着三棱锥,倒是出现了。 “龙呢?” 下一秒,那条龙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也就在这时,史津脑海里多了一个女子在不断地运转着一个手法。 这个女子,史津总觉得见过。 略微思索,发现脑海中的女子不就是酒楼窗户边那个白衣青年吗? 对方是女扮男装?难怪那么眉清目秀,皮肤那么白皙,手指修长。 还真是一位美人儿。 不知不觉中,史津跟随着女子运转着同样的手法,这是圣龙经。 随着史津运转周天之后,他体内出现元灵之气,而且开始不断地突破。 元灵之气一段,突破! 元灵之气二段,突破! …… 元灵之气九段,突破! 白衣女子到达元灵之气九段可是花了六个月的时间。 史津一个时辰便突破。 “公子,公子,对我的口技可还满意?” 第6章 公子,88号技师荷花,为您服务 为了愉悦的心情,史津当晚便在红花院过夜。 虽然前身从未去过会所消费,但并不影响他想要体验一把。 这不,给荷花起了一个专属号,甚至她还按照史津要求做。 没办法,银票一张张的砸来,谁顶得住? 此时,她轻轻敲了敲门,双手重叠放在小腹上,迈着小猫步款款而来。 “公子,88号技师荷花,为您服务!” 在银票的鼓励下,她终于是抬着头说话。 还别说,真是一个漂亮的妮子。 只不过,依旧是那么娇羞,青涩。 史津的目光在她身上来来回回扫视着,微微叹息。 这荷花看上去十五六的样子,还没有完全长开。 估计来这里之前生活条件艰苦,营养不良,导致有点平。 给史津一种感觉便是萝莉。 为了给对方补添营养,他拿出所有银票在荷花面前晃了晃。 “只要好好干,肯干,这些都是你的。” 在银票的鼓励下,荷花更是使出平生所学,甚至还跟史津现学现卖,将史津服务的舒舒服服。 一夜过去,史津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是时候该回去了。 “88号技师,下次本公子还来点你,按足的时候用点力,这样才能更解乏。” 这一夜,是荷花来红花院最开心的日子。 从一穷二白,一夜之间拥有了近十五万两银子,哪怕会上交部分,可剩下的也足够她赎身了。 原本以为她这一夜会变成真正的女人,不曾想史公子并没有那么做,只是让她按摩。 不知道怎么回事,内心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这史公子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是不是看不上我?” 荷花咬着下唇,有些胡思乱想。 史津哪里知道荷花会那么想,此时,他吹着口哨回到史府前院,便被堂弟史那安给拦住。 对方凶神恶煞地训斥他。 “站住,一夜未归,去哪里了?” “哼!要是做出损坏史府名声的事,本公子定不轻饶你。” 对于这位堂弟,史津是一点都不感冒,甚至都懒得正眼瞧。 不过,他今天心情好,昨晚上荷花的服务还是很到位,使得他一身的疲劳一扫而空。 按足以及按摩的本事,都是他一点一点调教,花了一点时间也值。 “喝酒,逛青楼,怎么了?” 像这种事,大户人家的子弟不都是这样干的吗? 他也不相信史那安没去逛青楼过,所以说得很平淡。 要不是心情好,他都懒得理会对方。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史那安上前一步拦住去路。 “逛青楼?一夜都是泡在青楼?你在里面消费了多少银子?” 史那安怒视着对方,史津本不想理会,不过,眼珠子一转想着气一气这个堂弟。 于是,他轻揉着手风轻云淡地说道: “不知道。” 紧接着,他扭头看向身后跟着拿银票的下人,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你知道是多少银票吗?” 这就是妥妥的明知故问,从史那安问出消费多少的时候,史津便已经断定这个家伙很爱财。 那个下人抬头看向史那安,支支吾吾起来,但最后还是如实说了。 “小小公子,老爷给了、给了十五万两银票。” 果然,史那安闻言脸色都变了,他爹爹怎么给那么多? 仔细想想这不是好事吗?一个乡野来的小子,就算是在青楼过夜,能花多少银子? 那剩下来的,自己强行拿来不就是自己的了吗? 他想到这些,紧绷着的脸舒展开来,对着史津伸手。 “拿来。” 这样的举动更加验证史津的猜测,这个家伙果然爱财。 他装作不知道,故意反问。 “拿什么?” “剩余的银票,快点拿出来,不然,要你好看。” 史那安都已经想好了,晚上也去青楼逛下,要是能叫上一个花魁作陪更好。 十多万两银票,加上他攒下来的,叫一个花魁应该够了吧!以后再遇上其他公子哥,也有吹嘘的资本。 花魁不是什么人都点得起的,小小的虚荣心开始作祟。 “没了,都花了。” “什么?” 史那安一脸震惊,更多的是愤怒,真的不敢相信史津所说的话,十五万两银子就这样花了? 莫非这个乡野小子点了花魁?败家玩意。 他堂堂史家公子,都还没有点花魁,他一个乡野小子是怎么敢的? “你,你,你是不是点了花魁?” “那倒没有,随便点的姑娘。” “姑娘?你就给十五万两?你个败家子,我的银票啊!!!” 史那安痛心疾首地嘶吼着,还用拳头捶打着胸口。 他那双眼睛通红,像是要吃了史津一样。 然而,史津依旧若无其事,风轻云淡的样子。 他越是这样,史那安心里越是愤怒,抓狂。 甚至对方还上前去揪住史津的衣领,怒目圆睁。 “你还我银票来,你个败家子,我打死你打死你。” 史那安举着拳头朝着史津门面砸去,想要发泄心中的愤怒。 然而,突然感觉到拳头不动了,甚至还隐隐传来疼痛感。 他定睛看去,原来自己的拳头被史津给抓住。 本来他另一只手是抓着对方的衣领,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挣脱的。 忽然,他感应到对方体内有异常波动,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不屑的说道: “你,你也懂修炼?就算懂有什么用?一个乡野小子能练到什么?要资源没资源,要老师没老师。” “看我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小子。” 史那安虽然爱财,纨绔一些,但是他在修炼方面还是有着不小的天赋。 才十六岁,却已经达到元灵之气七段,同龄之中也算得上是接近翘楚。 所以他对自己的修炼很有自信,也想发泄对史津花了十五万两银票的不满。 可想而知,他是一点都没手下留情,加上那些下人在一旁起哄,他更不能丢了这个脸面。 一出手就是狠辣的手段,那些下人都看出来了。 “那个家伙要倒霉了,不知道是断手还是断脚,或许小公子看在小老爷需要利用到那个家伙的面上,会留情。” “就算是留情,估计那个倒霉的家伙也很惨。” “可不是吗?小公子的手段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家都看好史那安,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过史那安会被揍。 当听见那一声凄惨的叫声后,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认为是史津。 然而,当看清跪在地上不断发出凄惨叫声的是史那安时,一个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反应过来之后,才上前去搀扶。 而史津则是冷冷瞥一眼史那安便离开了。 与此同时,大明皇朝的金銮殿上,女帝坐在龙椅上,一脸威严地扫视着下面百官。 “近日,朕听闻不少人都盯着户部右侍郎之位,甚至有胆大者不想着努力,却打着歪心思想走捷径。” “各种花样行贿,不仅银两行贿,还有将自家侄子作为筹码送人换取利益。” “真是骇人听闻,败坏我朝纲纪,这样的人将严惩不贷。” 第7章 女帝震怒 女帝震怒,百官不敢言语深怕引火烧身。 今日的早朝,史松南这个户部员外郎则是没有资格上。 当今的大明王朝,京官只有四品以上才有资格每日上朝,五品到九品每个月两次上朝的机会。 其余时间只有等待女帝的召见才能上。 高公公已经被女帝命令回府整顿,给女帝一个满意的交代。 此时,女帝那双锋利的冷眸在百官身上扫视,最终停留在都察院副都御史身上。 “蒋大人。” “臣在。” 蒋天成立马出列。 “命你速查此事,严正我朝纲纪。” “臣领旨。” 偌大的金銮殿一时间寂静无声,女帝身旁的小太监随即扯着尖细的嗓子。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女帝今天的心情可不是那么好,她是不希望再有什么添堵的事情。 她沉着脸,那双锋利的凤眸再次扫视一眼下方群臣,随即站起来离开。 御书房内,女帝负手而立,嘴里默念着史津在酒楼借来的诗。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真是好诗词,什么样的人才能写出这样的诗词,只是可惜他没有作完便离开了。” 女帝微微有些叹息,紧接着冲着走进来的侍女说道: “凝香,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回陛下,那个少年正是户部员外郎史松南的侄子,叫史津,才从乡村接回来,目的就是为了户部右侍郎的位置。” “他昨晚在红花院一夜未归,在一个叫荷花的姑娘身上花了十四万多银票,此姑娘并非红花院的花魁。” 凝香将史津昨夜的事情一一说出来。 女帝闻言黛眉微蹙,有些不解。 “哦?现在的青楼消费都是那么高的吗?一个姑娘都需要那么多银票?还真是销金窟啊。” “好一个户部员外郎,居然能轻易拿出那么多银票,他一年有那么多俸禄吗?看来这个位置油水很多。” “现在国库都没有多少银两,一个小小的从五品户部员外郎居然能轻易拿出那么多银票,当真是贪得无厌,压榨不知多少人。” “看来养肥不少人,给朕好好的查一查这帮家伙。” “还有这个史津,再去摸摸他的底。” 凝香立即答应着,转身离开。 此刻,史府却不是那么安宁。 史那安被史津胖揍,这对于他来说是耻辱。 他还未回到自己的院子,就遇上出来散步的老太太。 老太太见到史那安鼻青脸肿,用手轻轻一碰便大声叫喊。 她本就是偏心史那安,此时更加心疼得不行。 “我的安儿,你怎么成这样了?是哪个不开眼的将你打成这样?” “来人,去拿我最好的药来。” “祖母,呜呜呜……是大哥,我见他一夜未归,好心劝说他不要在那种肮脏之地过夜,他就,就……” 史那安说着又哭起来,真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搀扶着老太太过来的史明涛,顿时脸色非常难看,满脸愤怒。 还不等老太太发话,他便主动献殷勤。 “母亲,我这就去把那个畜生叫来,简直无法无天了,敢打安儿。” 老太太头也不回,冷漠地说道: “用绳子捆绑着过来,我倒要看看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太婆。” 史明涛离开,不一会儿,史松南听见动静也出来了。 他本来是要前去户部做事,但见到史那安的样子便停下来。 “史……津!” 很显然,他也听见史那安刚刚跟老太太的对话,心中的愤怒不言而喻。 这次是要利用史津来为他升官,他是可以什么都能忍,但打他儿子就是不行。 要是这次都忍了,那以后史津还不骑在他头上? “父亲,都怪孩儿不好,不应该去劝说大哥……” “安儿,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为父会替你做主。” 史家大厅上,史松南等人坐在椅子上,门口还有几个下人拿着木板以及绳索。 不一会儿,史津跟随着史明涛出现在门口。 他冷冷地看一眼那些下人手中的家伙,从他父亲出现便知道来者不善。 都不用过多的想,也知道是为了史那安的事情。 虽然表面上不屑以及无视,但内心已经在盘算着今日如何脱身。 如今他的实力也不低,实在不行,他便强行离开。 说起来也是有点点怪自己早上鲁莽了,不应该暴露自己修炼的事情。 这样或许会凭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逃离此地。 然而错过了这样的机会,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 “进去。” 史明涛用力推了一把史津,那声音、语气、似乎对史津一点感情都没有。 紧接着,谄媚地对着老太太等人说道: “母亲,松南,我把这个家伙送来了。” “你还不跪下给安儿道歉?” 又是一脚重重地踢在史津的脚肚子上,冰冷地怒斥着。 可惜下一秒他抱着脚叫喊跳来跳去,那一脚仿佛踢在钢板上。 史津冷冷地瞥一眼,冷哼一声,刚刚是他动了手脚。 这史明涛对他跟老太太等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仿佛他是陌生人,而史那安才是亲儿子。 史津的心在滴血,他已经在极度容忍克制自己的情绪。 想着或许父亲对他会有所改观,现在看来根本就不会有丝毫改观。 既然史明涛对他没感情,自己又何必让着他? 看着对方抱着脚疼痛的样子,史津淡淡地吐了两个字。 “活该!” 也看得出来,史津对史明涛已经彻底死了心。 反正他也是穿越者,对史明涛也没有什么感情,不外乎是受到前身的影响罢了! 老太太有些不耐烦了,骂史明涛没用,连自己儿子都管不好。 史明涛自然不敢反驳,唯唯诺诺地回应。 “母亲,是孩儿无用。” 他说完默默地退让到一边去,还不忘狠狠地瞪一眼史津。 紧接着,老太太直奔主题,甚至都懒得去询问,哪怕是质问都没有。 因为她对自己的宝贝孙子很了解,多半是史那安挑事。 所以她也不废话,直接让人将史津给绑起来家法伺候。 那些下人迅速一窝蜂涌进来,将史津给围住。 拿着绳索的则是上前去绑人。 史津一直都是冷眸看待这一切,既然他们不讲武德,自己也没必要退让下去。 当即将围上来的下人一个个踹倒,这些下人只是普通人。 他们根本不是史津的对手,史松南也是意识到这一点。 “来人,请洪先生过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这洪先生是史那安的老师,也是史府修为最高的一个。 没多大一会功夫,洪先生来了,史松南对其一礼,还是比较敬重对方。 “洪先生,还请你狠狠教训一下这个家伙。” 从洪先生出现,史津一直盯着对方,脑海中的三棱锥立现,也看出对方身上果然有一种昆虫。 洪先生果然声如洪钟,厉声呵斥着史津。 “小子,现在跪下好好求史老爷原谅,再跟那安道歉,我可以放过你,否则让你缺胳膊少腿儿。” 恰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公鸭嗓子响起。 “是谁让史公子缺胳膊少腿儿?这是不把咱家放在眼里?” 第8章 这该死的泼天富贵说来就来 史家大厅此时更加热闹起来。 不仅史松南谄媚地快步朝着外面走,就连史老太太也是如此。 史津则是冷漠地扭头看向门口外出现的一众人,为首者是一个身穿太监服老者。 而他身后则是跟着一个肥胖的女子,年龄倒是不大,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 “高公公,高小姐,您们怎么亲自来了?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快,里面请。” “您们的到来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史松南激动得腰都要弯到九十度了,那种谄媚的样子真是令人生厌。 高公公是何等大人物,能亲自前来是何等荣幸,史松南心知押对了,户部右侍郎的位置稳了。 然而,高公公黑着脸冷哼一声。 史松南以为是自己怠慢没有出去迎接,对方才会生气。 而史老太太也上前陪着笑,主动跟高公公打招呼,只可惜高公公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 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敢有任何什么不满。 至于其他人也是低着头,主动打招呼。 可惜,高公公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径直来到史津面前。 “史公子……” “高公公,这位才是我的安儿。” “安儿,还不跪下给高公公问好。” 史松南满脸堆笑地介绍着史那安,还将史那安往面前一推。 在他看来,高公公嘴里说的史公子应该是史那安,而不是那个乡野小子史津。 所以他打断了高公公的话,而史那安在遇见这样的大人物露出了胆怯。 但在史松南的推动下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道: “草草草民见过高高公公。” 高公公不喜地斜视一眼跪在身后的史那安,语气冷淡地说道: “咱家在外面听见有人说要史公子缺胳膊少腿儿,是谁说的?” 他转身扫视一眼在场之人,洪先生有点犹豫,不过在跟史松南对视之后,立即拱手弯腰低声下气的说道: “高公公,是草民说的,不过草民没有说是安儿,而是说的那个乡野小子。” 这家伙现在说话的声音可是一点都不大声,也没之前那么冲。 他指向史津,眼里还充满对史津的不爽。 在他们眼里,高公公自然是偏向史松南,不然怎么会亲自前来? 至于史津入赘高府,那不过是高公公的千金玩物罢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又怎么会在意他呢? “是啊,高公公放心,洪先生不会伤害安儿的,他只是想教训一下史津……” 史松南后面那句话还没有说完,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即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有些紧张地看着高公公,有些拿捏不准高公公的态度。 于是,他偷偷瞄向高公公的干女儿,见对方从进来一直低着头似乎很是害怕的模样。 最开始他并未在意。 但,这会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他又想不明白。 此刻,偌大的大厅,竟然令人生出一股压抑感,蔓延在史松南等人心里。 高公公的脸更加黑了,他心里同样害怕,因为陛下已经下达命令。 如果他完成不好,令史公子不满,那他也即将遭受女帝的重罚,甚至更严重。 而这帮家伙竟然还想着让史公子缺胳膊少腿儿,这不是让他没法在女帝面前交代吗? 他想到这些,呼吸都变得粗重许多,抬手狠狠地抽打在史松南脸上,一脚重重地踢在跪着的史那安身上。 这突然的变化,使得史家众人都懵逼了,这什么情况? 史松南同样如此,此时,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无比,而且嘴里有鲜血的味道。 喉咙蠕动,将一个坚硬的东西吞下肚,那是他的牙齿。 他是敢怒不敢言,即使他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但牙齿吞进肚子里的感觉还是很清楚。 紧接着,只听见一声凄凉的惨叫声响起。 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洪先生已经倒在地上翻滚着。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洪先生的胳膊跟腿都缺了一条。 高公公一只手拿着断的胳膊,另一只手拿着断了的腿,面无表情地将其扔在地上。 一众人的心都被提拔到嗓子眼,非常紧张害怕地盯着高公公。 史老太太以及史那安则是吓得面色苍白,不断地呕吐起来。 “高公公,你,你……为什么?” 史松南一脸愤怒地瞪着高公公,对方明明是他搭上的靠山,为何会做出如此伤害他的事情。 然而,高公公凌空一扇,爬起来的史松南再次被扇飞砸在墙上。 他冷冷地瞥一眼像一条死狗的史松南。 “聒噪!” 紧接着,高公公转身看向史津,弄得史津都以为要对他出手。 高公公的这反常操作,让他都是一脸懵逼疑惑不已。 自己似乎并不认识高公公,但好像有点印象,真是奇怪。 “咱家见过史公子。” 高公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样,满面笑容,一脸的谄媚丝毫都不带掩饰的。 跟对待史松南等人的态度完全相反。 紧接着,又扭头看向身后的干女儿,脸色瞬间寒下来。 “你这个贱人,还不滚过来跟史公子赔礼道歉?” 再次回头看向史津的时候,又是满面笑容。 这变脸的技术,恐怕都没有几个演员能做到如此丝滑。 “史公子,实在是对不住,是咱家管教无方,小女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咱家在这向你赔个不是。” 他的干女儿也赶紧跪在地上乞求史津的原谅。 高公公又命令人抬着几大箱东西进来,摆放在史津面前。 “史公子,还请你收下这些东西,算是赔偿你的损失。” “你似乎不喜欢这里,不如咱家另外赠送一座府邸与你,这样你就不会天天见到这些讨厌之人。” “你看如何?” 史津看着那沉甸甸的箱子,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虽然不全是金银,但,高公公这样的人物送出的东西肯定也值钱。 何况还有一座府邸,这一点令史津无法拒绝。 因为他真的太需要有一座自己的府邸,真的真的不想见到史家这帮人那丑恶的嘴脸。 这该死的泼天富贵说来就来,他要是一点心动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 只是他不知道高公公这样的大人物,为何会来找他这样一个小角色? 送那么多贵重东西,其目的真的只是前来求原谅? 就算是不来求,以史津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能拿高公公怎样? 这一个个问号不断地从史津的脑海中冒出来。 高公公见史津迟疑,似乎猜测到史津的想法。 陛下的命令他也必须要完成,必须要史津收下。 他焦急地恳求。 “史公子,还请求你收下,咱家真的没有任何恶意,只求你原谅。” “如果史公子无法释怀,那咱家只能让这个贱人以死谢罪。” 他说着一把抓住干女儿的脖子,将其拎起来,无视干女儿的挣扎。 这操作着实让史津更迷惑,当然也明白高公公是来真的。 “高公公,我原谅你们了,快停下。” 高公公闻言,脸上再次浮现笑容,对着史津不断地感谢。 也就在这个时候,副都御史蒋天成来了。 第9章 离开史府 史松南本就一肚子的气,敢怒不敢言,只盼望着高公公快点离开。 然而,还不等他松一口气时,蒋天成的到来使得他的神经更加紧绷。 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还不等他说话,蒋天成便带着人冲进来了,一脸严肃冷喝道: “来人,将户部员外郎带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官兵立即上前两人。 一人拿手链,一人拿着脚链,那冰冷冷的铁链将史松南的手脚给锁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史府上上下下都处于恐慌之中,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史松南的夫人以及史那安上前抓着他的手,哭喊着。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父亲,父亲……” “你们,你们为什么抓我父亲?” 史那安忍痛上前质问蒋天成,并拦着,似乎蒋天成不给出理由便不让其走。 可惜,蒋天成会惯着他?冷冰冰地下达着命令。 “带走。” “将史府封了,没有命令任何人一律不准外出。” “是。” 史家之人闻言,一个个面如死灰,史松南的夫人瘫软坐在地上。 史老太太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此时昏死过去。 史那安一屁股坐在地上,早已忘了之前的疼痛。 那些下人惊恐地不知所措,陈老婆子偷偷地看向史津,总觉得似乎跟史津有关。 而史津一直都是冷眼旁观,对于史家的任何人都没有丝毫感情。 高公公看着这一切,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暗自松一口气还好史津原谅了他。 不然,高府恐怕也会变成这样。 现在只是让副都御史前来调查,等待结果之后,那么史松南会被判刑,蹲牢房是避免不了。 然而,高公公不知道的是女帝开始派人调查史松南贪污银两的事情。 当然,也不只是调查他一人,还有其他人。 “史公子,咱们走吧!” 高公公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让史津上前。 只是还不等史津走几步,就被史那安跑过来拦住,并冲着蒋天成大声说道: “大人,他也是史家人,你要放他走吗?别忘了刚刚你下达的命令。” 这史那安的意思太过于明显,他不能离开史府,也不想让史津离开。 如果蒋天成放了史津,就是在打蒋天成的脸。 蒋天成转身依旧一脸严肃地看向史津,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你就是被卖还帮着数钱的那位?” 这话问得让史津很是尴尬,但,对方毕竟是高官,而他只不过是普通百姓,他能怎样? 就算他有权利不回答,可因此事得罪一个高官,很是不值得。 大仇未报,不值得多树立仇人。 但,他不会卑躬屈膝去回应,他直视蒋天成淡漠地回答了一个字。 “是。” 高公公在一旁拉了拉他,想着提醒一下史津。 饶是没有出现他干女儿这件事,就算是副都御史的蒋天成,高公公自然也不惧。 毕竟他是女帝身边的大红人,但,这件事出了之后,他也不敢随意帮史津出头。 女帝恐怕对他的信任,再也回不去了。 蒋天成脸上看不出除了严肃以外的任何表情,他是有名的铁面无私。 一切都按照大明律法来办事。 既然女帝让他彻查此事,作为当事人的史津也要随时等候传唤,无需带走。 “你作为受害者,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能离开京都,随时等候传唤。” “对了,高公公,你的干女儿也得带走,至于你……可自行离开。” “……” 高公公很是无语,以为女帝开恩让他自行处理,这件事就会过去。 没想到蒋天成竟然还是要带走他的干女儿高兰。 高兰也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如果被蒋天成带走,她很可能会受到一些处罚。 想到那些刑具,她都害怕,开始呼喊着高公公。 “父亲,救我救我,我不要去,不去……” “蒋大人……” “高公公不要多言,本大人办事一向大公无私,是对是错,本大人自会调查清楚。” 蒋天成说完之后,带着人便离开。 史那安一直盯着史津,心里很是不甘,眼里的怨恨更加浓郁。 他本就打算坑一把史津,不料竟然没能如愿。 史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毫无感情的家。 刚刚走出史府,便看见墙角露出头的荷花。 这倒是让史津微微有些意外,这个丫头怎么来了? “公子,公子。” 荷花香肩上背着一个包裹,一脸微笑地朝着他跑来。 “荷花?你怎么来了?” “公子,我赎身了!多谢公子!公子的恩情荷花永生不忘。” 她一脸认真地说着,如果没有遇上史津,她这一辈子都赎不了身。 还有她的清白也保不住,每天都要接待客人,那种悲惨的命运,谁又想呢? 荷花已经跪在地上,对着史津磕头。 “若公子不嫌弃,荷花愿意跟随在公子身边,听从公子的使唤。” 史津作为穿越者,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动不动就下跪磕头。 他赶紧伸手扶着荷花那瘦小的香肩。 “快起来,不能这样随意下跪。” 本来史津是想着拒绝的,但想到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府邸,一个人住在里面显得很空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要是收下荷花,也有一个说话的伴,似乎也很不错。 还有府邸也需要有一个人来帮着打理。 史津想到这些,当即点头答应。 这可把荷花高兴坏了,她还担心史津不答应呢! 一路上,史津还询问荷花赎身的事情。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红花院的老鸨真是贪得无厌,听荷花要赎身,便立即将那十四万多两银票全收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荷花要赎身根本要不了那么多银两,只需要一万两银子便可以。 当时,荷花都以为自己赎身之后,还会有几万两银票,结果…… 但,老鸨咬死全要才能让荷花赎身,荷花为了自由身,最终只得妥协。 “这老鸨真不是人,吃人不吐骨头,早晚要遭报应。” 在史津为荷花打抱不平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府邸。 高公公指着府邸大门说道: “史公子,房契都在那个箱子里面,咱家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史津没有留高公公,也理解对方,今天损失挺重心情自然不好。 在他们进入府邸的时候,一道倩影出现在不远处,那双明亮的眸子盯着他们。 第10章 女帝上门 御书房内。 一道倩影快步进入,来到女帝面前。 “陛下,史公子已经进入高公公安排的府邸。” “蒋大人带走了史松南以及高兰。” 白思雨这才放下手中的奏章,缓缓抬头看向凝香,脸上有了笑容。 “走,我们去拜会一下史公子,好期待那首诗词的后续。” 凝香微微迟疑,虽然心中有很多疑惑,但跟随在女帝身边的她,知道女帝向来说一不二。 她没有再去追问为何不把史津带入宫,哪有皇帝亲自下去见百姓的? 可想而知,现在的白思雨是有多重视史津,在她看来史津很有才华。 之所以这么重视,凝香也大概能猜测出一些原因。 那就是现在的朝堂有很多不确定因素,女帝并未完全掌握。 毕竟登基不久,加上又是大明王朝的第一位女帝,所以有很多大臣以及皇室之人不服。 女帝想要改变这一局面,人才就是必不可少的存在,毕竟孤木难支。 此时,史津累得躺在床上,忍不住吐槽。 “谁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特喵的都干累了。” “公子,你休息会,还是我坐上去干吧!” 荷花说着就要坐上去,然而,史津看着荷花有点点出神。 刚刚好像说了什么虎狼之词,令人有些浮想联翩。 还不待他阻止,荷花已经上去坐在简易人字梯上,拿着抹布擦拭着字画。 这府邸是高公公的不假,但从买来之后一直未入住,导致房间里面有些积灰。 包括挂在墙壁上的字画也是如此,在上面清理灰尘可不容易。 当荷花扭头看向下面的史津时,见对方一直盯着她看,瞬间一抹红晕爬上脸颊。 她的心跳在加速,之前并未意识到说的话,这会儿想起来似乎…… “我我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好害臊!” 荷花在心里暗暗道,她虽然是从青楼出来,但她毕竟没有干过那种事,也是才被卖去不久。 还保留着纯真的一面,所以才会那般青涩。 不过,仔细想想,她能赎身出来不被祸害,都是因为史津。 如果史津真的看上她了,要她做那种事,她也会答应。 自从那晚之后,她已经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了对方,也是为什么她赎身之后会来找史津的原因。 她知道史津是一个好人,跟其他的公子哥不同,史津非但没有架子,还不歧视她,等等…… “公子,你,我……” 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对着史津说话,她变得更加紧张了,也不敢再去看对方。 史津收回目光,假装咳嗽两声。 “荷花,你小心一点别摔着,我出去转转。” 在连廊上,史津已经想好要招一些丫鬟以及家丁。 这么大的府邸要是没有人帮着打扫,只有他跟荷花,那得打扫到什么时候? 想着出去买一些笔墨回来,然而,刚刚来到前院,便看见有两人钻进来了。 “什么人?胆敢私闯民宅。” 史津谨慎地盯着那两个青年,尤其是为首的青年一袭白衣…… “嗯?是他?他怎么来了?莫非是被发现了?” 史津暗自嘀咕着,对这个白衣青年的印象很深。 因为他复制了白衣青年的龙形法相。 “兄台,叨扰了,我二人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想向你请教那天在酒楼作的诗词。” “愚弟自幼喜好收集诗词,听出兄台做的诗词并未完整,想必是还有后续,特不请自来想请教。” “当然,愚弟不会白白让兄台作后续。” 这两人不用说就是白思雨跟凝香。 白思雨扭头冲着凝香示意,让她掏出银票。 史津一直盯着凝香手里的银票,虽然只有一张,但那是大面额的。 他来自前世,每天加班加点累死累活,只为生活奔波那几两碎银。 所以他对钱财很是敏感,注意力也就更多。 脸上逐渐浮现笑容,借一首诗就赚那么多银票,要是从前世古人那里多借几百首甚至上千首,岂不是赚大了? 史津都感觉到钱财在向他招手,这可真是一条发财的路子。 至于什么版权之类的,古人都过世几千年了,谁来跟他要?何况还是在一个异世界。 那私闯民宅什么的,更不会计较,早就抛之脑后。 他上前握住白思雨那细腻柔滑的小手,似乎并未感觉有什么不妥。 “这也太见外了,咱们去里面详谈。” 要不是怕人误会他是同志,恐怕他还想再多握着一会儿。 怎么有男人的手那么小,还那么柔软。 刚一松手,他顺手快速将凝香手里的银票抢在手里,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招呼着两人去大厅。 白思雨倒是不觉得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还不断地跟史津说着话。 但,凝香则是不爽地狠狠瞪着史津的背影。 “该死的,居然敢握陛下的手?这不是趁机占便宜吗?” 她不知不觉握着拳头,对着史津的后背比划了一下,随即快步跟在两人身后。 两人有说有笑,只是当史津无意间用手抚摸鼻尖,闻到一股与众不同的清香。 他立即有所觉察,忍不住斜视打量着白思雨。 “这青年有些清新脱俗,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肌肤白皙光滑,柔软细腻的小手,穿着秀气的鞋,以及那淡淡的清香,怕不是个姑娘吧!” “女扮男装?”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朝着青年身前看去,只可惜并未看到想看的。 很有可能是被对方用布束缚住,前世的古代就有这样的女子。 史津也没有去点破,装作不知道,招呼着白思雨坐下。 “不知兄台怎么称呼?贵姓?” “免贵,姓俞,名思柏。” “俞兄,好名字。” 史津再次起身,放大音量对着外面喊道: “荷花,来客人了,沏茶。” 没多大功夫,荷花来了,她手里什么都没有,有些尴尬。 “公子,什么都还没买呢……” 史津这时像是才恍然大悟一样,一拍脑袋。 “看我这记性,今天才搬过来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其实就是穷啊!俞兄莫怪。” “这苦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像是在感叹人生疾苦,其实,这都是说给白思雨听的,提醒对方开价不能低。 因为他已经看出白思雨不简单,回想起在酒楼的时候,白思雨一行是三人,还有一个老者。 史津再次猛拍头,那个老者不就是高公公吗? 难怪高公公前去史府的时候,他总觉得是在哪里见过,原来是在酒楼。 那高公公可是当朝女帝身边的红人,在酒楼的时候,高公公对白衣青年非常恭敬…… “完了,这俞思柏不会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吧!” 第11章 我要是个姑娘,我都嫁给你 史津在猜测出对方身份之后,陷入短暂的沉默。 现在他也不敢将曹操的短歌行继续说下去,后面可是有关于枭雄曹操招贤纳士以及一统天下的诗句。 一统天下,拿到他的身上来,那可是造反。 你说女帝会怎样? 大明王朝的那些百官将士会怎样想? 偌大的王朝还会有史津的藏身之所吗? 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没能逃过白思雨那双美眸,只是她也不知道史津是因何事才会那般变化。 “史兄,你怎么了?那首诗可否现在续上?” 只见史津轻轻地摇头叹息。 “俞兄,实不相瞒,那首诗我都忘了,已没那日灵感。” 白思雨微微有些失望,这次就是冲着那首诗来的。 然而,对方告知续不上了。 “俞兄,你放心,不会让你白白花费银两的,要是不嫌弃,我便临时作一首诗,如何?” 白思雨得知史津又要作诗,而且还是临时的,当即脸上的失望一扫而空,换来的是欣喜。 因为这次前来最为主要的其实就是考察史津是否有真才实学。 如果对方真的能临时作一首诗出来,那肯定是有才学的。 这样的人,她必须招揽。 “史兄,当真?” 史津怎么可能白白要人家的银子,既然说了肯定会应允,说不定还会有银子拿呢! 何况对方是女帝,搞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 “当真,只是我这里没有笔墨,只能是我吟诗,你们自己听了。” “史兄,稍等。” 白思雨扭头看向凝香,在她耳边低语几句,随即凝香离开。 没多久,凝香带着笔纸墨前来。 史津一看是毛笔,这下有些为难了,因为他没有练过毛笔字,写起来非常的丑。 但是,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因为白思雨已经开始将宣纸铺开,并亲自研磨。 在白思雨眼里,大才子写的字都是非常棒的。 所以她满怀期待,甚至目不转睛地盯着宣纸。 史津干咳嗽一声,便开始吟诗,这一次,他借陆游的【游山西村】。 当他吟第一句诗的时候,白思雨美眸不自觉睁大,有些惊喜。 然而,当她看着史津落笔写的字,一时间有些错乱,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些字写的真丑。 当第二句吟出来时,顿时将字丑的事情给抛之脑后。 甚至她还不断地重复着那一句诗。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好!好!好!好诗。” 此时此刻,白思雨觉得今日没有白来,她也得到了今日所想要的。 当史津将整首诗写下来,此时,他的字美与丑已经不重要。 白思雨拿着不断地反反复复念着,就连凝香都忍不住凑上前去看。 而荷花一直很是乖巧地站在史津身旁,虽然她不懂这些诗词,但,能从白思雨脸上找到答案。 那是对史津的诗相当满意,她的小脑袋也不自觉微微上扬。 一直到白思雨回过神来后,史津才说这首诗是送给她的。 随后又作了一首诗,算是弥补那首短歌行。 这下白思雨有些不淡定了,连续作两首诗,也更加坚定她的猜测是对的。 那就是史津是有真本事的才子,这样的人才她必须要用。 不过,就算是要用,也是需要接受考验。 她本想着现在就爆出自己的身份,然后安排史津前去查抄史府。 可以说,这是除了考验史津以外,还想着让史津自己出一口恶气。 然而,白思雨并没有那么头脑发热立即作出决定。 “史兄,你真是大才,为何不去考取功名?为国为民效力,也不负自己的这身才华。” “说不定被陛下看中,封妻荫子光宗耀祖,何乐而不为呢?” 史津没有躲闪白思雨的目光,其实心里也是有些开心,毕竟这可是女帝自己开口说的。 虽然现在女帝还是以一个假身份在跟他唠嗑,但从对方的口中也得知对他还是有着一定的赏识。 不过,史津没有去揭穿对方的真实身份,也低调地说道: “俞兄,你太高看我了,不过是读些许书罢了,能认识几个字,偶尔狂妄地吟一首自认为的诗。” “这些如何入得圣上的法眼?何况在下只不过是一个任由他人欺辱的乡野小子,哪里敢去妄谈功名。” “至于封妻荫子,谁又看得上我呢?我可不能害了人家姑娘。” 白思雨看着史津一时间有些心疼,这样有才华之人,没想到心灵受到的伤害不轻。 尤其是想到史津被他小叔从乡村带来利用,还逼着他嫁给一个太监的干女儿,而他无法反抗。 还有他的父亲也逼着他……他已经够可怜了,年少失去娘亲,长大又受到这些不公。 这些都是对史津的伤害,以至于他现在处处觉得低人一等,不受人待见,甚至就连考功名都持怀疑态度。 这都是遭受史家的迫害才会这样,要消除这样的伤痛,恐怕也只有让史津来审判史家之人,或许能行。 于是,她安慰着史津。 “史兄,何必妄自菲薄呢!你的才华真的可以去考取功名。” “不论是你的才华,还是你的容貌,那也是一等一的,我要是个姑娘,我都嫁给你。” 白思雨在说完这两句话之后,瞬间意识到自己冲动了,怎么能说出那种话? 她的脸颊迅速爬满红霞,火辣辣的。 就连一旁的凝香都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咳咳,史兄莫怪,我我只是打一个比喻,口快了一些。” 史津也是有些惊讶,面前的这位可是大明王朝的女帝。 她还不知道史津已经看穿她的身份,只不过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说起来,史津心里还是有些激动,毕竟这位女帝的容颜可不俗。 要是穿着女装,放开束缚在身前的布块,恐怕身材也不赖吧! 好像一窥究竟。 这女帝是口快呢?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史兄,改日再来拜会。” 白思雨一拱手,转身逃一样快步离开。 史津看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陷入思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