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通异界,团宠女主她一夜暴富》 第1章 霉到极致,必有奇遇 “招招啊,承业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还没打过来啊?弟弟都快没钱吃饭了,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一点儿也不上心呢!” “对了,那个什么手机又出16还是17的了,你抓紧给承业换一个新的,他一个男孩子在外面上学,不能让同学瞧不起。” “还有承祖明年中考,我都打听好了,有个补习班去了保证能上重点高中,补课费五万块钱,你平时攒攒、再加上年终奖就差不多了。” “你现在多帮衬一点,将来两个弟弟当大官、做大买卖了也会照应你……” 电话里的絮叨仍在继续,细细听来也不过两个字——拿钱。 魏招招刚咬了一口干巴巴的打折面包,噎的眼圈发红、却还在强自苦笑着:“妈,我一时半会儿拿不出这么多钱,等过两天我发工资了就把生活费给承业。” 谁知就这一句,便激得方淑兰顿时拔高了声调:“什么没钱?!家里紧着吃穿供你读完大学,现在你在大城市工作了,就想把家里人都甩掉、自己过好日子?”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承业的生活费你按时打,下个月买手机、年底交补课费,一样也不能少。” 方淑兰根本不给她商量的机会,“你要是舍不得给,妈就把房子卖了供你弟弟们读书,然后收拾收拾来找你养老!” 听着手机里冰冷的忙音,魏招招忽然非常想见陈思明。 陈思明是她的初恋,性子温和、长相端正,两人在同一栋楼里工作。 他不想私事成为同事的谈资,魏招招也不愿当八卦的对象,因此两人一拍即合,恋情始终处于地下状态。 正好是午饭时间,魏招招直接去了23楼的僻静楼梯间,那是她和陈思明的秘密基地。 正准备叫陈思明过来时,轻轻推开门的魏招招,却看到了陈思明正抱着一个女人在楼梯间纵情热吻,斯文的脸因为欲念变得陌生而扭曲起来。 呵,这是什么日子?恶心事都赶在一起了。 魏招招举起手机,将这激情一幕完整录下来后转身就走,回到办公室就给陈思明发了分手短信,顺便把所有联系方式一并拉黑。 一肚子怨气撑到了下班。 就在她骑着小电驴回家,嘴里不断咒骂渣男的时候,一下没注意到路上的浅坑,整个人一颠簸,直接连人带车撞到了路边的树上,两眼一翻,就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说:”实在是个苦命孩子,今日有缘,便送你一场机缘,你可要好好把握。切记,日后定要广结善缘……“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魏招招被疼痛中睁开眼,发现路边的行人都聚了过来,有个热心阿姨在掐她人中:”美女,要不要给你叫救护车啊?“ 魏招招吓了一跳,救护车贵死了!别叫! 她赶紧站起来活动了两下,发现自己没什么大碍,小电驴也只有一点蹭刮,赶紧对热心路人们道谢,然后急急忙忙赶回了半地下的出租屋。 飞快离开的她没有发现,绿化带中有一截破旧的土地神像,闪了两下光后又重归黯淡。 “今天也是倒霉到家了。” 魏招招给自己随便做了点方便面对付,越想越气时,窗外响起了流浪猫的喵喵叫,赶忙两口把饭给吃完,拌了一盆猫粮放了出去。 这几只小猫是偶然跑到这边来的,被魏招招投喂了一次后,便经常过来讨饭。 四个小脑袋围着饭盆大快朵颐,满足的呼噜声接连响起,魏招招趁机摸了两把毛茸茸,这才觉得这吊诡的人生还有些盼头。 夜色渐深,魏招招皱着眉头睡得不甚安稳,在她背后的椅子上,通勤的黑色皮包动了动,随即骤然瘪了下去。 与此同时,她正做着一个真实又怪异的梦。 昏暗的巷子里弥漫着腐烂和血腥的味道,隐约还能听见野兽般的嘶吼声传来。 脏乱的地面上就躺着她的黑皮包,偏生魏招招张不开嘴也迈不开步,只能眼看着一只脚重重踩上去,将她吃剩的干巴面包挤了出来。 来人身量瘦高、手中攥着一把柴刀,盯着面包的眼睛都在冒绿光,扯下面巾后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 女人撕下半块面包凶狠的塞进嘴里,梗着脖子大口咽下去,又珍重的将剩下一半塞回包里,把包挎在身上扬长而去了。 自始至终没有分给魏招招一个眼神,就好像完全看不见她这个人似的。 “谁让你连吃带拿的?!” 闹钟声响起,魏招招终于气愤的喊了出来,这才发现之前种种只是场梦。 她并未多想,如往常一样飞快的洗漱换衣,将钥匙手机一股脑塞进包时,才从空荡荡的手感里觉出不对。 昨天中午刚啃了一口、硬的能打死老爷子的干巴面包呢? 明明就放在包里没拿出来过啊! 现实与梦中场景达成了诡异的交互,魏招招忽然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这恐怕就是那老头所说的“机缘”。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她买早饭时特意多买了两个包子,又在工位上写了张“你那里是什么时候?”的纸条一并塞进包里。 准备就绪之后,魏招招心神不宁的打开电脑,刚刚敲出“周报”两个字,便觉腿上的包骤然一轻。 她咽了口唾沫环视一周,确认同事们都在各自摸鱼、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这才将手伸进了包里。 两个热腾腾的鲜肉包不见了,唯有那张纸条还在,上面除了日期外还多了一句话: “还有吗?再来点。” 看着对方和自己同处一个年月,魏招招难免有些失望,原本以为这包能连接不同的时空,或许会带来一番奇遇。 可相同的时间里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开一家分秒必达的快递公司吗? 想起女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她还是将抽屉里的几包饼干翻了出来,试探性的在纸上写下“你那里有什么特产吗?我可以和你交换”,随后一并放进了包里。 这次的回复来的更快:“特产?丧尸很多,你要吗?” 提起丧尸二字,魏招招一下子就想起了梦中隐约的嘶吼声,连忙又传了纸条过去问个详细。 正巧对面也对这皮包好奇的紧,一番你来我往之下,也交换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捡到皮包“副本”的女人名叫顾寻,生活在一个丧尸遍地的平行世界,在那边要获取食物十分艰难且危险,因此她才会对一块干面包都格外珍惜。 而得知魏招招所处的时空非常平和之后,顾寻便主动提出了一个诱人的交易方案—— “我家附近有间废弃的金店,你想要的话可以用食物来换。” 第2章 第一桶金 午休时间,社区小超市内。 饼干、糖果、巧克力、面包、方便面、火腿肠,魏招招神情严肃的挑选着食物,要耐储存、要饱腹感强、还要提供足够的热量。 幸好她的包不算太小,否则还要考虑食物的体积问题。 这个月的工资迟迟没发,结完账后手机里的余额差点跌破三位数,可魏招招一点也不觉得心疼。 最近金价涨的厉害,前几天同事陈苗苗买了对小巧的金耳钉,不过两克出头就足足花了一千五百块。 所以哪怕顾寻只给一颗金豆子,对她来说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怀着激动的心情,魏招招骑着小电驴绕到超市后面,那里有一小片稀疏的树丛少有人去,正适合她悄悄转移物资。 将一提矿泉水、三袋食物搬进树丛里,魏招招也跟着蹲了进去,一件接一件的将东西塞进包里,包身不过鼓起一瞬又马上空瘪下去。 几乎能够想象出顾寻飞快从包里掏出食物的场景。 塞到最后一包糖果的时候,魏招招在包装袋上贴了说明结束的便签,而后紧张又期待的将包捧在手里。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怀疑过顾寻会骗自己,因为那样渴望食物的神情是伪装不出来的。 而饥饿的人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获取食物的机会。 哗啦—— 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在包中响起,魏招招眼睛顿时一亮,打开包摸出了一个素圈金镯子和一对同款的金戒指,压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魏招招下意识就想咬一口试试真假,嘴张到一半才想起对面是丧尸横行的世界,遂谨慎的改用指甲在镯子上掐出了一道月牙。 “哈哈哈哈!发达了!” 树丛里骤然传出诡异的狂笑声,放学路过的小豆丁扯了扯妈妈的袖子,一脸惊恐的问道:“妈妈,是女妖怪抓住唐长老了吗?” “别看、快走,那是姨姨在耍酒疯……” 听见母子俩的对话,魏招招瞬间止住了笑声,向慷慨的顾寻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谢谢!!还需要什么尽管写下来,我先回去上班了^_^” 忙活了一中午的魏女士肚子还是空空荡荡,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止不住,燥热的风里尽是她轻快的哼唱声。 可偏偏有人非要逼她,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他一巴掌。 “招招,”陈思明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将她从电梯外拉进了消防通道,“从昨天下午开始我就联系不上你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面对魏招招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温言软语,仿佛因她的冷待受了莫大的困扰,却仍不忍苛责的为她找着借口。 可惜面对这虚情假意的温柔,魏招招满脑子都是楼梯间里的激情一幕,只会打心底里一阵阵的犯恶心。 “陈思明,我们已经分手了吧。”她平静的说着,将昨天中午拍下的照片举给他看。 证据被甩到脸上,陈思明倒是心态良好,游刃有余的就开始狡辩:“招招你误会了,当时是她扑上来抱住我……” 不等他说完,魏招招手指一划,那段激情四射的视频就播放了起来,画面里的陈思明一双手可是忙活的很,无论如何与“被迫”二字都沾不上边。 看着陈思明终于有了慌乱的神色,魏招招心里这才痛快起来:“当时我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比如你喜欢这样丰腴火辣的女人,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我?” “又比如你早上还和我约好去新开的火锅店,中午又是怀着什么心情去抱另一个女人?” “我甚至还怀疑你应该不止和我们两个有牵扯吧?” “但现在这些我都懒得过问了。” 抛掉恋爱脑之后,魏招招敏感的心思重新占领高地,一针见血的质问道:“你从前开玩笑说我‘对家人予取予求,也容易被坏男人拿捏’,其实这才是你的心里话,对吧?” 陈思明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到这里结束吧,我要回去工作了。”魏招招挣开他自顾自向外走去,“以后我们也不要再见面了,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工作五年、相识三年,正式恋爱算起来也有两年,从发现不忠到分手则用了一天。 看似完美的男友骤然变成刷绿漆的烂黄瓜,魏招招多少有些感伤,可却没有想象中撕心裂肺的痛苦。 等她查询到裸金价格也要五百五一克时,连那点子伤春悲秋的酸气也烟消云散了。 很多很多的爱实在奢侈,她只要很多很多的钱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招招,你听说了吗?”隔壁工位的陈苗苗突然探头过来,“咱们公司资金出了问题,这个月工资还没着落呢!” 有沉甸甸的金子压手,魏招招也不着急,“晚一阵子也正常,咱们只管干好自己的活就得了。” 说完她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一个月从周报写到日报,除了更新频率有所提升之外,已经有阵子没干什么正经活了。 一时摸鱼一时爽,一直摸鱼……那就是公司要黄啊! 见魏招招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陈苗苗这才满足的再度抛出一个大瓜—— 她们年轻有为的老板牧卓实际是牧氏年轻一代的独苗,跟家里闹别扭才跑出来单干,没想到玩闹似的开了个公司,卖卖猫粮狗粮也干了五六年。 “咱们老板今年也三十了,这次就是他家里施压,想要逼他回去结婚生孩子继承家业呢!” 陈苗苗眉飞色舞的说完,又有些唏嘘的捧着脸道:“真不懂他们这些太子爷在想什么,满分的卷子就摆在眼前,签个名还要推三阻四的……” “你先等会儿再抒情,”魏招招越听越离谱,急忙伸手打断道:“你从哪儿听的这些?” “就严哥啊,抽烟的时候听楼下传媒的人事李姐说的,李姐有朋友在牧氏地产上班……” 正说着,对面的老板办公室突然开门,两人连忙噤声乱敲键盘,目送着牧卓气急败坏的冲了出去。 一直到下班时间,牧卓都没再回来。 为了避免和陈思明撞上,魏招招特意在办公室磨蹭了一会儿,直到同事都走完了才赶到停车场,准备赶去最近的黄金回收店。 只是她正跟车锁较劲的功夫,余光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蹲下,狗狗祟祟的捅咕着一辆形似机车、价格不菲的……电动车。 不愧是富家少爷,买个电动车都这么鹤立鸡群。 许是她疑惑的目光太过灼热,那人突然抬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里弥漫起尴尬的气息。 魏招招干笑着挥了挥手,没话找话道:“哈哈……牧总,你也下班了哈?” “嗯,”牧卓颇有老板包袱的点了点头,有样学样的回道:“要回家了吗?” “对,该回家吃饭了。” “挺好,多吃点。” “……” “……” “那个……我的锁打不开了,你知道附近哪儿能修电动车吗?” 第3章 给牧总打一辈子工 车锁倒也没什么大毛病,只是本身质量不好所以有些卡顿,魏招招倒了点石墨粉进去很快就捅开了。 她搓着染黑的手站起来,想了想还是善意提醒道:“牧总,你这么好的车就用送的便宜锁……不安全。” “不是送的便宜锁,”牧卓眼中闪着清澈的光芒,竖起三根手指道:“我买的,三百块呢。” “Σ(⊙▽⊙"a三百块?!” “ ̄□ ̄||有什么问题吗……” 魏招招无奈的开始解释,三百块和二十块的车锁在材质、设计和锁芯上的区别,顺便提醒他这个价位的车,完全可以让老板送一把好锁。 受到她的启发,牧卓灵光一闪掏出手机询价,这才发现自己不仅锁买的不便宜,车子本身也比官网贵了将近四成,还被克扣了本该随车附赠的一堆配件。 见自家老板气愤的拨通了电话,魏招招也识趣的准备悄悄离开。 却又被阴魂不散的前男友堵了个正着。 “魏招招,这就是你要跟我分手的原因?” 陈思明不知道旁观了多久、又脑补了些什么,开口就恶毒的倒打一耙道:“自己早就和老板勾搭上了,还在我这儿装什么清纯!” “把我的视频删了,否则明天所有人都能收到你勾引老板的证据。”他晃了晃手机满脸得意之色。 魏招招也是到此时才发现,原来人无语到极点时,是真的会笑出来。 “陈思明你是搞出什么脏病伤脑子了吧?自己是根烂黄瓜还来造我的黄谣。” “你猜猜咱俩的视频放在一块儿,大家会喜欢哪个?” “是你趁着午休在楼梯间偷情,还是我灰头土脸的给老板修车?” 陈思明心心念念都是消除这个把柄,见威胁不成干脆动起手来,攥住她就往自己车上拖,准备靠武力解决问题。 魏招招挣脱不开便放声大叫起来,虽然没两声就被捂住了嘴,却还是成功引来了尚未走远的牧卓。 “放开我的员工!”牧卓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一拳便打的陈思明弯下了腰。 拉扯的力道骤然消失,魏招招顺着惯性坐了个屁股墩儿,兜里的钥匙手机都摔了出来,大金镯子也骨碌碌的滚远了。 好死不死正停在陈思明近前,不等她去捡便被狠狠踩住,还报复似的碾了碾,“魏招招你倒是有本事,能让牧总给你花钱、替你出头。” 陈思明知道她的钱都贴给了家里,理所当然认为镯子是牧卓送的,也就认定两人之间早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 被绿的妄想让他口不择言的羞辱道:“有这手段要是用在我身上,我也不用去找别的女人了。把我伺候高兴了,什么不能给你买啊?” “还是你以为他愿意给你花几个钱,自己就能嫁入豪门、一步登天了?” “你放屁!”魏招招忍无可忍上去就是一巴掌,随即又一溜烟躲回牧卓身后,“连我们老板的谣都敢造,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陈思明被她打的一愣,看了看牧卓到底没敢向他发难,便恼羞成怒的朝魏招招挥起了巴掌:“你竟敢……” 牧卓看不得自家员工受欺负,当即将他反拧了胳膊按在墙上,冷冷的警告道:“不许再来纠缠我的员工,也不许到处散布谣言,否则下次就是牧氏的法务找你谈。” “到时候你这辆破车也得上法拍,听明白了吗?!” “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魏招招望着陈思明仓皇离去的车尾灯,发出了由衷的感叹:“牧总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 “等以后咱们公司黄了,我就跟你去牧氏。” “我要给你打一辈子工!” 入职“千岁”这些年,平时不用卷、加班有钱拿、买猫粮还有成本价,魏招招其实比谁都希望公司能长长久久的开下去。 但她也明白,牧卓不可能一直困在这个小公司里。 “啧,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牧卓捡起变了形的镯子递给她,“少听点有的没的,想想明天发工资换什么新款式吧。” “多谢牧总关心,我以后一定加倍努力工作!”听说公司暂时不会有事,魏招招脸上笑意更盛,“这个本来就是要拿去回收换钱的,踩扁了也不打紧。” 牧卓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两人也没再多说什么便各自离开了。 黄金回收店内。 “63.75克,有购买时的小票吗?”老板娘将首饰过称后随口问道。 小票是不可能有的,精心准备的说辞倒是有一套。 “都是我这几年攒的嫁妆,小票早就丢了。”魏招招不经意露出手腕上新鲜的淤痕,“家里两个弟弟急着用钱才……” 老板娘不知脑补了些什么,也没再提小票的事情,将首饰淬火后重新过称,敲了几下计算器爽利的说道: “63.6克,回收价五百五,总共三万四千九百八、给你三万五,以后卖金子就来姐这儿,别的地方会用王水骗金。” “谢谢姐!姐姐人美心善,下次我还来找你!”魏招招将账户余额反复数了两遍,嘴角几乎要咧到后脑勺去。 一会儿就去吃顿好的犒劳自己,再给顾寻也打包一份,就当是庆祝她们第一次合作成功。 魏招招喜滋滋的盘算着,刚推开门却瞧见牧卓拎着个包,进了一家装潢贵气的店铺。 这条小街上大部分都是做黄金回收生意的,他进的那家店也不例外。 想起牧卓买个电动车都会上当,魏招招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就当是报答他帮自己打走陈思明了。 果然,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听见老板说链子放久了有点儿氧化,得洗洗才能上称。 “牧总!”魏招招大喝一声冲上去,拉住牧卓挤眉弄眼道:“咱们公司厕所炸了,快回去看看吧!” “咱们公司没……” 胳膊上被狠狠拧了一把,牧卓骤然反应过来,“……没被炸坏吧?不行,这么大的事我得去看看。” 说完就将包一捂,不顾老板的挽留,跟着魏招招离开了店铺。 直到两人走出一段距离,魏招招才将“王水偷金”的事告知了牧卓,顺便将人拐进了老板娘的店里。 也不知道公司到底出了多大的问题,才会让牧卓卖了那台宝贝车子也不够,还要学她卖金子来换钱。 但话又说回来,牧卓向来是都市精英的画风,金饰什么的应该也不会有…… 有这么多?! 看着那一大把手指粗细的金链子、夸张的金戒指和金牌,魏招招人都傻了,“牧总……你以前是玩嘻哈的啊?” “咳……算是追过一阵儿吧……” 两人尴尬无言的功夫,老板娘已经将金子一一过火过称,最终统计出了一个惊人的价格——四十九万五千块。 一斤八两,魏招招买肉都舍不得买这么多,牧卓不仅有这么多金子、还得经她提醒才想起来。 看着淡然收款的牧卓,魏招招坚定的重申道:“牧总,我愿意给你打一辈子工,哪怕彩票中一个亿、我也愿意!” 第4章 与末世的第一场交谈 吴用满眼傲然,声色俱厉,对着李雪琪冷声喝道。 那高高在上的语气,是何其的狂傲与霸气。 一腔傲骨,满面威严,在整个厅堂之中汹涌而出。 几句话,直说的李雪琪俏脸苍白,满目惊惶,一张娇躯更是气得浑身颤抖。 秋沐盈跟王巧玉等秋家众人,看着眼前一幕,更是心中得意,满心的幸灾乐祸之色。 “秋沐橙啊秋沐橙,就算李家的长公主出面,今天也护不住你。” “等着出丑吧你们~” 秋沐盈等人心中冷笑。 “那加上我呢?” 然而,就在李雪琪满心愠怒之时,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在人群之中,悄然传出。 只见一位俊朗男子,已然走出。 面无表情,对着吴用沉声问道。 此人,赫然便是,豪州王家的大少,王雨辰! 见到此人,吴用眉头顿时皱了皱,英俊的面孔上当即便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显然,面对王雨辰,吴用心中,无疑多了几分忌惮之色。 毕竟,王雨辰不比李雪琪,这一位,可是豪州王家真真正正的长公子,日后王家家产的法定继承人。 “雨辰兄,连你也要下场吗?” “就为了一个窝囊废的女人?” “因为一个小小的,沐凡房产?” 王雨辰面目凝沉,却是对着王雨辰,冷冷的问道。 王雨辰却是笑了:“吴少爷,劝你一句,人生在世,千万不要小看任何人,任何物。” “就像南极海域上露出海平面的冰山,你看到的,或许只是百丈,但是你可以知道,那些显露在外的,只是它的冰山一角!” “所以,吴少爷,不想日后后悔的话,就放了秋总。” 听着王雨辰的话语,吴用顿时嗤笑一声:“王雨辰,我吴用还用不到你来教给我大道理。” “至于你,我承认你们王家富家一方,在江东有权有势,在豪州更是只手遮天。” “但可惜,这里是云州,不是豪州!” “就算你有天大的背景,有无上的权势,那也是在豪州。” “如今在我云州之地,仅仅靠你,便想让我吴用负手,低头放人?” “对不起,你还不够!!” “那再加上我呢?!”然而,就在吴用话语刚落的瞬间,公司厅堂之中,又有一道森然之声,悄然传出。 只见雷傲亭放下茶杯,起身从酒桌上缓缓走出。 他负手而立,一双寒眸,有如刀剑,直视吴用,却是无惧无畏。 “这...这是..” “景州雷家太子,雷傲亭!” 在雷傲亭走出的那一刻,在场的人群随即炸开了。 什么? 雷家?太子? “沃日啊~” “这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听到人群中传出的议论之声,王林本人已经近乎吓尿了。 本以为,他只是来对付刚刚开业的小破公司,一个窝囊赘婿的女人。 可是现在王林才知道,他刚才捏的,哪里是什么软柿子,而是马蜂窝啊。 李家的长公主,王家的阔少爷,现在连景州雷家的太子爷也都冒出来了? 这几个人,随便哪一个拎出来,都是他王林惹不起的存在啊。 想到这里,王林再度看了秋沐橙一眼。 他不得不惊惧,这个秋沐橙,这个沐凡房产,到底有何背景? 一个开业典礼,引来江东三大名门望族尽皆来贺不说,现在,更是为了她,不惜得罪吴用。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眼看着事情越来越大,已经一发而不可收拾。心虚之下的王林,赶紧拉了拉吴用。 “少爷,我看今天,就算了吧?” “那可是景州雷家啊,江东第二大望族,这种势力,即便是你父亲在这,也不敢得罪吧?” “更何况,还有李家与王家也都出面了。” “就给他们个面子吧?” 王林脸色苍白,带着惶恐,低声对着吴用劝道。 毕竟,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们理亏,如果对方没有背景的话,抓了也就抓了,大不了过几天再放出来就是,可是现在,三大家族尽皆给沐凡房产站台,这份压力何其之大? 王林已经慌了,开始打退堂鼓了。 他就怕事情闹大了。 吴用没有理会王林的劝阻,而是面色依旧凝沉,阴郁的双目看着雷傲亭,良久之后,吴用却是笑了,反而扭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秋沐橙。 “哈哈~” “秋总,您的面子,可真大啊?” “为了捞你,李家的长公主,王家的大公子,雷家的太子爷,竟然都出面了?” “是不是再过一会儿,江海陈家的千金——陈小姐,也要出来为你站台?” 吴用摇头笑着,那冷冷的笑声之中,却是带着森然的寒意。 笑到最后,吴用却是一拍桌子,只听嘭的一声,震翻无数茶水,同时,吴用面目也顿时冰寒,滔滔怒语,当即炸开! “不过,纵使如此,想让我吴用低头,你们加起来,也不够!” “今天这人,我必须带走。就算天王老子来救,也捞不走。” “都给我带走!” 怒声滔滔,吴用森然之声,回荡整个公司大厅。 而后,王林的那些手下,再无迟疑,当即上前把秋沐橙铐上,同时沐凡房产一众高管,也尽皆被抓。 ...... “放开我~” “混蛋!” “你们怎么敢乱抓人~” ....... 一时间,满堂哗然。 整个沐凡房产,已经乱成一片。 有人哀嚎,有人惶恐,更有人跳窗欲跑。 韩丽夫妇两人更是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 但更多的,还是围观的路人,在唏嘘感慨。 秋沐盈等秋家众人更是满心的幸灾乐祸,看着几分钟前还一番热闹繁华之景的沐凡房产,此时却已经鸡飞蛋打,所有的辉煌顷刻间土崩瓦解,他们心中是何其畅快。 只觉得扬眉吐气! 刚才的郁闷,尽皆一扫而空! “三姐,怎么样?” “这就是跟我斗,跟我们秋家斗的下场!” “或许,你会取得短暂的胜利,但笑到最后的,定然是我们秋家,是我秋沐盈!” “等你走后,我们秋水物流会继续欢庆盛典。而你们沐凡房产,将声名狼藉,一败涂地!”看着已经阶下囚的秋沐橙,秋沐盈肆意笑着。 “哈哈~” “盈盈说的对。” “让雷家、王家尽皆来贺,你们刚才是多风光啊?我们秋家的风头都被你抢去了。” “可是有个屁用?” “还不是都是过眼云烟?” “秋沐橙,二伯母送你一句话。” “眼见你起高楼,眼见你宴宾客,眼见你...楼塌了~” “哈哈哈~” 公司门口,秋家众人落井下石,肆意的笑声只若一把把刀子,深深的刺在了秋沐橙的内心深处。 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是何其的嚣张得意? 第5章 男人就是麻烦 魏招招从很早起就知道自己是不被期待的那一个。 一开始她是累赘、是赔钱货,是传不了香火的残次品;等到两个弟弟陆续出生后她又得做懂事的“姐姐”,任劳任怨的女佣。 家里人唯一一次情真意切的夸奖她,说的也是“招招的名字起得好,所以才能招来两个弟弟”。 弟弟弟弟弟弟 原来不只是她的人、她的命运,就连她的名字也注定要化作养料,只为滋养两个男丁出生长大。 只让旁人满意,自己却痛苦挣扎的名字,又能算什么好名字呢? 魏招招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尽可能平复心情才开口,“这个月工资发得晚,生活费我会想办法尽快打过去。你现在也已经大三了,暑期实习……” “行了,你又帮不上忙,问那么多干什么?!” 魏承业不耐烦的打断道:“我准备考研了,妈让你在外省着点花,考研期间的补课费、营养费,还有考上之后的学费都得你来出。” 魏招招简直要被他大言不惭的姿态气笑了。 就魏承业那个眼高手低的德行,连大学都是挑了又挑才勉强被录取的,上学以来更是时常逃课、年年挂科,能顺利毕业已经是阿弥陀佛了,竟然还想要考研? “以你的成绩不适合考研,没必要为了这个浪费掉应届生的身份。小弟现在也正是用钱的时候,你长这么大也该学着为家里分担了。” 魏招招咬着后槽牙说完就要挂掉电话,然而听筒里歇斯底里的叫喊却先一步传出来:“魏招招你翅膀硬了想撂挑子?!别忘了这是你欠我的!” 只这一句,魏招招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重新提起电话将经年压抑的话也吼了回去:“魏承业,前十八年在家里的每一口饭我都没有白吃,都是我做家务、带孩子换来的!” “就连高中到大学的学费家里也没有给我出过一分,如果咱们两个之间真要谈亏欠,那也是你欠我、是你在喝我的血!” 她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整个人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可不再压抑自己的感觉却是如此畅快,就像是不见天日的囚徒突然抓住了……自由。 有一点顾寻没说错,她的确该试着与过去切割开来,真正为自己活一回了。 不等魏承业反唇相讥,魏招招直接挂断电话,将生活费打过去后,便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有了这些钱压手,魏家人再闹也不至于狗急跳墙,而利用这一个月的缓冲时间,她要好好想想该如何从这滩烂泥里抽身出来。 只是不等她想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案,新的麻烦已在不知不觉间悄然逼近了。 新的一周刚开始,魏招招就感觉同事们的状态有些奇怪,好像悄悄的在谈论什么,可一旦她靠近便又讳莫如深的闭紧了嘴巴。 魏招招虽有些纳闷,但更多心神都放在方才收到的纸条上—— 顾寻现在急需伤药和抗生素,她下单了一份药品外卖,需要提前两分钟去“上厕所”,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药送到另一边去。 外卖还有两分钟送达时,魏招招抱着包一脸急切的走向门口,恰巧一个香气袭人的中年女人正要进来。 出于员工的自我修养,她主动拉开门让到一边,朝着来客露出个和善的微笑。 通身贵气的女人拉下墨镜,打量了魏招招两眼后突然冷哼一声,随即径直走向牧卓的办公室。 魏招招被她这一套搞得莫名其妙,怔了怔还是小跑着下楼,取到外卖后一股脑塞进包里。 感受到包里的东西被瞬间取走,魏招招松了口气转身准备上楼,没走几步却又被肩上骤然传来的重量一压,险些从楼梯上踩空滚下去。 她诧异的向包里看去,只见一堆细金链子缠成一坨,里面还夹杂着几个耳钉和戒指,显然是急急忙忙随意抓了一把的结果。 这么一坨东西掂在手里沉的可怕,估摸着没有八两也得有半斤了。 一想到自己的资产很快又要翻番,魏招招走起路来都是轻飘飘的,结果刚刚回到工位坐下,就听老板办公室里传来了模糊的争吵声。 在同事们时不时投来的探究目光中,陈苗苗终于按捺不住,神秘兮兮的推了推她:“他们都说牧总是因为你才和家里闹掰的,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 魏招招一听头皮都麻了,想也不想就疯狂的摇头摆手道:“没有的事!哪个王八蛋瞎编乱造的?!牧总怎么可能跟我扯上关系?!” “我也觉得不大可能。”陈苗苗立刻恢复了活泼亲昵的姿态,“不过这事都传开了,说是有人瞧见你和牧总在停车场私会,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说到停车场,魏招招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边暗骂陈思明是个阴魂不散的混蛋,一边解释自己只是帮牧卓修车锁而已。 “就知道严哥的消息十有八九都不准!你放心,我这就帮你解释清楚,省得那些人乱说。” 陈苗苗说着便划开手机敲打起来,没过一会儿又提醒魏招招,方才那女人很可能是牧卓他妈,来催自己儿子回去继承家业。 而另一种更坏的可能就是,牧夫人也听说了传言,这趟是专程跑来兴师问罪的。 鉴于所谓牧夫人对自己明显不善的态度,魏招招合理怀疑自己今天难逃一劫。 正出神间,办公室的门骤然打开,女人指着魏招招没好气的命令道:“你,进来。” 在全办公室的探究的目光中,魏招招僵硬的站起身来,在“听话”和“夺门而逃”中犹豫一瞬,最终灰溜溜的走进了办公室里。 随着门重重关上,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走到办公桌的另一头,有意和对面罚站的牧卓保持距离。 “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魏招招只是我的员工……” “行了,是不是我自己会判断。” 牧夫人冷声打断他的解释,只将凌厉的目光投向魏招招道:“不管外面的传言是真是假,为了维护牧氏的声誉,我希望你能从这里离职。” 看着面前签章俱全的支票,魏招招眼中逐渐泛起了精光。99 第6章 彻底告别牛马生涯 鉴于牧夫人给的实在是太多了,魏招招连工位上的东西都没收拾,拎上包就离开了公司。 完全忘了自己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抱紧牧卓的大腿一辈子不放松。 只是临到了楼门口,又想起是陈思明在背后嚼舌根,魏招招眼珠一转,决心送给他一份别开生面的“大礼”。 午休时间,上班族们纷纷涌进了电梯,却见墙上贴了张“外卖折扣群”的二维码,有好事者拿手机去扫,竟扫出一段清晰又劲爆的小视频。 “诶?这不是就是咱们这儿的楼梯间吗?这个地砖配色可不多见呢!” “何止啊!你看这男的是不是也特别眼熟……” 不出半小时,这段视频就以公司为单位、沿着人际脉络传播开,陈思明也很快被人认了出来,一举沦为全公司的笑柄。 而当他怒气冲冲的来找魏招招算账时,不仅听说她已经离职,还被一肚子气的牧卓逮了个正着。 当着牧夫人的面,牧卓将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再加上吃瓜群里传来的视频佐证,不仅成功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还将自家老妈的怒火尽数转移到了陈思明身上。 面对对面母子愈发不善的眼神,陈思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那句“牧氏法务警告”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可此时想要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可惜这么精彩的后续魏招招却不得而知,因为她正忙着搬进心仪的新家。 眼下手头宽裕,魏招招只带走了一包常穿的衣服了事,却准备了个相当宽敞的航空箱,准备把喂了一年的四小只也接到新家去。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流浪猫警惕心重,或许要耗上一天时间才能得手。 谁知她不过摆摆手唤了两声,它们就争先恐后的冲进箱子埋头苦吃,哪怕被宠物医生翻动着检查和驱虫,也只是不满的哼唧的两声,乖巧的简直像是来报恩一样。 “啊~我终于不是没有猫的野人了~” 忙活了一天之后,魏招招躺在宣软的大床上,看着猫窝里的大橘、二白、三花和四黑,不由得发出了人生圆满的感叹。 然而当她再次入梦,想要与顾寻分享自己的喜悦时,却意外发现她背着自己有狗了。 看着“姐姐、姐姐”叫个不停,屁颠屁颠跟着顾寻的年轻男人,魏招招不无揶揄的问道:“你白天急着讨药,就是为了这个小奶狗?” 听见她的声音响起,顾寻骤然停住脚步,拔刀指向身后冷声道:“不许再跟上来,否则杀了你。” 年轻人头上、手上都缠着纱布,初听闻还嬉皮笑脸的不当回事,被顾寻一刀划破衣襟才知道厉害,只能委委屈屈的目送顾寻“独自”走远。 直到赶回位于金库的据点里,顾寻才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道:“不是说了,让你来之前打声招呼吗?” “我不仅打过招呼,还给你带了好吃的呢。”魏招招嗔怪的朝她挥了挥拳:“还不是你色令智昏,连包里多了东西都不知道!” 顾寻投来的视线依旧涣散,却似有所感般下意识偏过头去,正巧躲过了魏招招挥来的一拳。 一次可能是巧合,魏招招接连挥出几拳、又都一一落空,这才终于确定自己身上又发生了变化。 “我能感觉到你的动作,像是一阵风吹过。”顾寻索性闭起双眼上前,抬手虚虚停在她的头顶,“你大概……这么高?” 发现自己和顾寻有了新的互动方式,魏招招玩儿心大起,故意从顾寻手中穿过,新奇的看着她脸上的反应。 “看来你说的没错,救助的人多了一个,我的能量也跟着强了一分。” “那我下次遇见了,再帮你多救几个。” 魏招招方才被人坑过,正是心有余悸的时候,闻言连忙摇头拒绝道:“那还是算了,你这边这么危险,万一救了个白眼狼就全完了。” 顾寻听出她话里有话,无奈的笑笑:“袁诚他从小就是这样,不是什么坏人。” “哦~原来是青梅竹马。”魏招招探头穿过防护门,果然瞧见方才的年轻人又跟了上来,正在金店的柜台后面鼓捣着什么。 既然是顾寻的私事,她也不好横加干涉,只能再三叮嘱她千万小心,随后才分享起了今天接连发生的喜事。 她越说越是起劲,连自己什么时候退出来的都记不清了,只觉得脑袋又疼又晕,看也没看就按掉了响个不停的手机。 正当魏招招想要美美的睡个回笼觉之际,手机却再度不依不饶的响了起来。 “喂,现在这个时间,你最好是有事……”她随手接起,没好气的说道。 然而对面的声音却让她顿时睡意全消:“我是牧卓,你的东西还在公司里没带走,有时间来拿一趟吧。” 魏招招想不通他为什么关心这种小事,但还是礼貌性的表示东西她不要了,叫同事帮忙处理掉就好。 “其实我是想问你,”牧卓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顿了顿还是直接说明了来意:“有没有兴趣给公司投资?” 魏招招现在有了自己的生财之道,对这笔横财的需求也只局限于心理上的满足,反而是牧卓的提议勾起了她的兴趣,索性约他在楼下的咖啡馆见面详谈。 有二百万的支票在面前吊着,牧卓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约定地点,见到魏招招的第一句话却是慎重的道歉。 “昨天的事我已经向母亲解释清楚了,如果你希望的话可以继续回来上班。” 回应他的则是被原封不动推回面前的支票。 “牧总不是说好了提拔我当股东?”魏招招轻松的摇了摇头,“后悔了也没关系,牧总只要答应帮我个小忙就好。” “不不不,合同我都带来了,你签个字就行。”牧卓一边叹息着自己最近总是被误解,同时也颇为好奇的问道:“你说的帮忙,具体是指什么事?” “如果是有关陈思明,你大可以放心,牧氏的法务会全权处理,以后他应该都不能再骚扰你了。” 听说这等意外之喜,魏招招脸上笑意更甚,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真正的请求:“我想请牧总以原告的身份,陪我演一场戏。” 第7章 魏家人找来了 那天牧卓最终还是没有问出计划的详细内容,以至于走的时候都在一步三回头,活像是什么哀怨的弃妇一般。 反观魏招招这段时间倒是过得如鱼得水,每天除了布置新家、逗逗猫咪,就是入梦去另一个世界凑热闹。 “顾寻顾寻,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魏招招兴冲冲地睁眼,意外发现自己从熟悉的金库转到了街上,面前的越野车完美融入黑暗之中,顾寻和袁诚正一趟一趟往上搬运着物资。 听见她来,顾寻熟练地找了个借口避开袁诚,从包里翻出一套质感怪异的衣裤,“这是什么?” “这是工业级别的防护衣,有了这个就不用担心被丧尸划伤感染了。”魏招招催促着顾寻就地换上,同时不解地问道:“好不容易才把周边清理干净,怎么又要离开了?” 顾寻将防护衣贴身穿好,面不改色地朝自己猛砍几刀,确认过效果后满意的点点头,“确实是好东西,能不能给袁诚也弄一件?” 魏招招还没从她这番生猛的操作里缓过神来,又听她有了好东西第一时间就想着袁诚,不免酸溜溜的撇嘴道:“就算那小子嘴甜、勤快、长得可爱,你也未免太轻信他了吧?” “什么好东西都给他,要是他起了歪心思你可怎么办!” 自从认识了顾寻之后,魏招招就恶补了许多末世和电影,以至于满脑子都是昔日亲友为了一点食物反目成仇的情节,怎么看袁诚都像是居心叵测的心机男。 而且顾寻算是她第一个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魏招招实在不想看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然而顾寻的想法却比她深远的多。 “你有能力救助更多人活下来,也需要他们得救之后的回馈,只圈养我一个人实在是浪费机缘。” “这次离开我准备一路搜寻幸存者,等找到真正宜居的地方就定下来,建立基地、集中力量清扫丧尸,有生之年说不定还能看到人类的全面胜利。” “况且我这里地方小、就这一家金店,等到了大城市给你找些包啊、表啊什么的,那些东西更值钱。” 提起这宏伟的蓝图时,顾寻眼里都闪耀着不自知的光芒,仿佛已经窥见了人类文明重建的盛景。 看着她这样子,魏招招还能说什么? “你既然想好了就放手去做,需要什么我都全力支持。”她瞥了眼远处探头探脑的人坚持道:“不过那个袁诚,我得试一试才行。” “好,都听你的。”顾寻笑着一口答应下来,转身朝着等在车边的袁诚走去。 魏招招像个女鬼一样跟在两人身后,穿过铁皮坐在一堆物资中间,“一会儿你先眯一觉,他要是搞小动作我就叫你。” 这车上有顾寻全部的家当,足够一个人丰衣足食小半年,莫说是有坏心眼,哪怕袁诚只是意志不坚定,都很有可能按捺不住动手。 毕竟在末世,食物就等同于生命,在生死面前所有伪装都不值一提。 然而魏招招睁大眼睛监视了半夜,袁诚就兢兢业业开车开了半夜,除了时不时望着副驾打盹的顾寻傻乐之外,没有半点不合时宜的举动。 “坏了!这小子是冲人来的!” 魏招招熬得眼睛都绿了,只能不情不愿的嘱咐道:“顾寻你自己小心着点,别被他占了便宜,我明天晚上再来看你。” “嗯。”顾寻应声坐起身子,想起魏招招的话,对着袁诚难得有了笑模样:“你去休息会儿吧,后半夜我来开。” 被她这么一笑,袁诚活像是叼中了肉骨头似的,神采奕奕的摇摇头:“我不累,姐姐你再睡一会儿,等到了城里我叫你……” “我不累~啧!小绿箭、死夹子!” 魏招招攥着被角愤愤的打了个滚,虽然还有些不甘心,却也麻利的收拾好出门,准备去户外用品店给顾寻淘点好货。 守着据点的时候只要刀斧锋利、物资充足就够了,可顾寻既然打定主意要末日流亡,总得有更专业的装备傍身才行。 正当她和老板争论净水管加消毒片能不能保证病区直饮时,原房东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末了才说中了重点—— 魏家两个老的杀来了,打不通魏招招的电话,就在出租屋门口吵闹起来,搅和的四邻都不得安生。 距离给魏承业发生活费的日子才过了几天,魏招招估摸着家里人该坐不住了,却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不好意思,我现在人在外地,暂时赶不回去。”她当即给房东大娘转了一个月房租,“麻烦您让他们先进去住,等我回来就送他们走。” 这边好说歹说劝住了房东大娘,魏招招又忙不迭打通了牧卓的电话,略带歉意的说道:“牧总,我求您办的事可能现在就得兑现了。” “行啊,要不咱们约个地方细说?” 托那张支票的福,公司的危机暂时搪塞过去,所以眼下牧卓对魏招招可以说是耐心十足。 “那个……可能来不及了……”魏招招的语气越发愧疚:但还是把自家的情况简单说了,然后慎重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去公司闹,到时候就麻烦牧总说我卷了公司的钱,您不仅要起诉我、还要向我家人追责,到时候他们自然就会离开。” “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干净,绝不给公司招来更多麻烦。” 这个骗局虽然听起来天马行空,但应对贪婪又自私的魏家人来说已然绰绰有余。 为了确保牧卓这一环不掉链子,魏招招特意没有提前说明,如此一来即便是为了公司清净,他也不得不配合着把白脸唱下去。 魏家人无赖的本事一脉相承,只要他见过真人就能明白,让他们恐惧、退缩才是唯一的解决之道。 电话那头有短暂的沉默,随即牧卓沉吟着问道:“那如果他们愿意陪你承担呢?到时候我再跟你联系?” “不,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的。” 魏招招的语气不自觉冷了下来:“永远不会。” 第8章 你就是捡来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魏招招这边电话还没挂断,便听见对面突然吵闹了起来,紧接着就有人进了办公室,通知说来了个男大学生要找魏招招。 竟然是魏承业和老两口双管齐下,一个去出租屋、一个到公司来堵人了。 “让他到办公室来见我,再找两个保安过来。”牧卓将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倒扣在桌上,打开电脑噼里啪啦的忙活起来。 很快,魏承业就被人领进了办公室里。 牧卓看着大喇喇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人,个头中等偏瘦、耸肩塌腰没个正形,细长的眼下尽是青黑,一进屋就毫不客气的四下打量起来。 不仅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精气神,连面相也和魏招招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简直……不像是亲姐弟。 “你就是我姐的老板?”魏承业呲着一口烟牙,无赖似的把脚搭上桌子,“我姐上班上的好好的,突然就联系不上了,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可就报警了啊!” 看着那双鞋上显眼的品牌LOGO,牧卓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魏招招缩在工位上啃面包的样子,还有翻来覆去穿到他都眼熟的几身衣服。 于是他也拿出十二分的冷脸,将电脑转了个个儿朝向对面,“要报警就尽快,你姐卷了我公司账上的二百万跑了,现在法院传票都不知道寄给谁去!” 电脑上是他临时找来的传票照片,方才将名字和日期PS了一下,这会儿拿来忽悠人正合适。 “二百万?!”魏承业刀削似的眼睛骤然瞪大,唾沫横飞的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有这么多钱她不拿回家里,自己带着跑了?!” “养不熟的白眼狼!白瞎家里供她上大学了!” “你搞清楚,这是我的二百万!”牧卓冷笑着敲了敲桌子,“我还没找你们家的麻烦,你倒上我这儿来闹了?” 说着他又拿起手机,虚按两下装模作样道:“徐律师,那个挪用公款的案子,被告还要加上的父母兄弟。” “对……就按知情教唆起诉……我要她们家所有的财产都被强制执行……” 一听说自己要被牵连,魏承业早忘了想要闹事来捞一笔的初衷,慌里慌张的起身就往外走,全然不复刚进门时嚣张的模样。 按照约定,牧卓的帮忙就该到此为止了。 但他这会儿也被勾起了少爷脾气,十指交叉撑在胸前,好整以暇的开口道:“我已经跟安保部打过招呼了,见到你直接扭送进警局,你姐跑了、总不能让你也跑了。” “说不定她能看在姐弟亲情上,主动来投案自首呢……” 魏承业不信邪的拉开门想要出去,果然见到两个精壮的保安就在外面守着,见他探头双双握着短棍凑了过来。 他不过就是个学生,撑死了就是抽烟喝酒打游戏,哪里见过这个阵仗? “你、你不能因为她的案子牵连到我!”魏承业连忙关上门,心虚的舌头都在打结。 “不能?”见到他这副遇事就怂的样子,牧卓愈发咄咄逼人,“你们是一家人,赃款肯定都受用了,我当然能追责!” 牧卓说这话原本意在讽刺魏承业,谁知他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辩解道:“不是一家人!我们不是一家人!” “那个没良心的赔钱货是捡来的!她的罪不能牵连到我们头上!” 听他爆出这么个惊天大瓜,电话两头的牧卓和魏招招都有瞬间的呆滞,反倒是魏承业还在喋喋不休:“我回去就跟爸妈说,我们把她弃养了,这件事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牧卓也不敢随便拿主意,只好拿起手机给魏招招发了个消息:“你打算怎么办?” 几乎是同时,魏招招的回信就发送过来,短短三个字带着断骨拔筋的果决:“答应他。” 于是魏承业得了牧卓暂时观望的保证,欢欢喜喜的赶回去准备断亲。 牧卓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反倒被有些释然的魏招招抢了先:“今天多亏了牧总机智,等这件事过去之后,我再请您吃饭哈!” 直到挂掉了电话,魏招招才泄了气的滑坐在了地上,缩在大楼拐角的阴影里默默抹了把泪。 这么多年来她遭受最多的痛苦都来自家人,甚至年少时还钻过牛角尖,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才不得父母宠爱。 现在知道了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魏家人,心里多少能有一些慰藉。 可转念一想,她这一辈子被生身父母抛弃过后,又要被养父母再抛弃一次,又觉得世事待她实在是不公平。 或许是她抽抽搭搭的样子实在有些可怜,魏招招哭着哭着、脚边就多了一瓶水、一个面包,抬眼看去却只见一个瘦高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唯独腕骨上那串硕大的檀木佛珠叫人印象深刻。 “完了,我已经被穷酸腌入味了。”魏招招哭笑不得的抹了把脸起身:“要不怎么一看就以为我是饿哭的呢。” 该说不说,这面包又香又软还带着奶油夹心,吃完之后的确整个人都好了不少。 估摸着魏承业已经将“噩耗”传达给了老两口,魏招招这才接起第五次打来的陌生电话,故意战战兢兢的问道:“喂?哪位?” “哪位?老娘是你祖奶奶!”方淑兰尖厉的叫骂声从听筒传来:“我怎么就捡了你这么个赔钱货!一点福享不到,尽给家里招灾惹祸!” “你既然都要坐牢了,那就痛快把钱留给家里,就当是我这些年给别人养孩子的辛苦钱了!” 魏招招嘴角已经挂起了冷笑,却还是捏着嗓子故作惶恐的说道:“妈你说什么呢?什么别人的孩子,我就是您的女儿!这次您一定得帮帮我……” “帮你什么帮你!都是你自作自受!”电话那头骤然换成了魏承业,气急败坏的说道:“你本来就不是我家的人,等明天解除了收养关系,你就连养女也不是了。” “你要是还有一星半点的良心,就把骗来的钱给爸妈留下,这样等你出狱之后,家里还能给你点照拂。” “否则你就等着两手空空老死在里面吧!” 第9章 解除收养关系 临到了这个时候还心心念念着二百万的事,魏招招当真怀疑他们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主。 “什么捡来的?我从生下来就在魏家,我就是魏家人!”她强忍着厌恶,表演出心碎欲绝的模样,“我知道了……你们是因为公司的事才这么说的吧?” “我根本没拿那二百万,都是他们私吞了公款、合起伙来陷害我!” “我一定会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只是这段时间我手头有点紧,你们能不能……” 一听说魏招招还想朝他们要钱,魏家人急忙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足以表明他们断亲的决心。 魏招招施施然放下手机,打开两个高级猫罐头倒在碗里,四小只顿时从各个角落里窜出来,喵呜喵呜的向她撒起娇来。 “我给过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她拨弄着猫咪颈间的金项圈,想着魏家人得知实情后会是如何懊悔、破防的模样,也欣慰的缓缓笑了起来。 。。。 得知自己是魏家捡来的孩子后,魏招招就查询了要如何断绝收养关系。 手续本身并不算复杂,通常是双方协商一致共同办理,而如果一方无法到场,则需要主张人通过诉讼程序解除。 魏招招清楚魏家人舍不得花钱上诉,所以正悠哉的在家吹着空调看电视,坐等他们来求自己。 不曾想竟先等来了牧卓的消息——魏家人找上了牧卓,说是能帮忙抓住她,不过事成之后要拿到二十万的辛苦费。 牧卓本质上是个相当热心肠的好人,从他第一次出手相助就可见一斑。 所以面对魏家人的提议他当即答应了下来,这会儿除了给魏招招通风报信之外,也是想问一问她的态度。 只要她想,这二十万足够作为他们敲诈勒索的证据。 牧卓为她着想到这个程度,说不感激是假的,但也正因如此,魏招招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的提议。 “魏家人个顶个都是无赖,牧总已经帮了我大忙了,不能让你也被他们纠缠住。” “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牧总有空可以想想让我去哪里请客。” 眼见牧卓还想再坚持,魏招招连忙借口有事结束了对话,转而从衣柜里翻出一身旧衣、一顶鸭舌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落魄、猥琐一些。 不过许是这些日子过的实在滋润,再见面时魏承业脱口而出道:“不是说吃不饱、睡不好吗?怎么瞧着你还白胖了不少?” “是吗?”魏招招恨不能扯了袜子堵住他的嘴,但想到此行的目的,还是干笑着解释道:“可能是这两天没钱吃饭光喝水了,有点浮肿吧。” 未免他们反应过味来,她赶忙握住方淑兰的手卖惨道:“妈,你不是说会给我一笔钱躲一阵子吗?我现在真的很饿,能不能先把钱给我?” 到了这个时候,魏大富难得展现出“一家之主”的姿态,撇下咂么了半天的烟头,道貌岸然的开始给她洗脑。 “你本来就是外姓人,家里把你养大、供你读书已经仁至义尽了。” “现在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很有可能影响承业和承祖的前途,这个收养关系还是断干净了为好。” “等办完手续之后,我再把钱给你,就当是爹妈最后疼你一场,你要是不同意,咱们就一拍两散,我就不信这案子还真能牵扯到我们头上!” 魏家这三口一个白脸、一个红脸、还有一个帮腔的,魏招招要是不顺着他们的心意来,反倒显得太不懂事了。 于是她也就含着眼泪点点头,窝窝囊囊的跟着进了办事大厅。 魏招招和魏家老两口各自提交了证件材料,又在解除关系的协议书上签了字,只差最后一步公证人员的签章即可生效。 然而就在这关键性的时刻,公证人却停住了动作,意有所指的提醒道:“收养人如果丧失劳动能力、或者完全依赖被收养人维持生活的情况下,不能办理解除收养关系公证,你们都清楚吗?” 言外之意,是看魏招招正值赚钱的年纪、又无病无灾的,怀疑她想要推卸赡养养父母的责任。 对此魏招招虽然感觉荒唐,但还是灵机一闪,故作随意的拿起手机查看时间,实则悄悄点开了录音功能。 “没有、没有!我跟他爸都好着呢!”方淑兰急忙解释道:“他爸有正经工作,我还开了个小店,就是……就是看孩子大了,想让她去找亲生父母,这才来解除关系的!” 既然收养人都这么说了,公证员也没再多盘问什么,公章在文件上一敲,这段二十七年的收养关系就此画上句号。 从大楼里出来的时候,魏家人拿着公证过的“断亲书”看了又看,都在为甩掉魏招招这个麻烦而欢喜不已。 魏招招本人还额外得了本单一页的户口本,心里也是说不出的轻松畅快。 然而这场大戏唱到这里,还只是将将临近高潮。 “叔、婶……”她麻利的改了称呼,苦哈哈的伸手作讨要状,“答应我的钱能给了吗?我真的是太饿了……” “要什么钱!你个赔钱货还想要钱?”方淑兰狠狠打开了她的手,一副眼梢吊起的刻薄模样。 魏大富则更加直接,看都不看魏招招一眼,就招呼魏承业将她抓住,也不管眼下几人正在街边,这样一来会引发多大的骚乱。 只是他们根本想不到,魏招招已经学了不少末世厮杀的招式,像魏承业那副熬夜喝酒的小身板根本不是对手。 不过三两下,魏承业就被重重绊倒在地,捂着后腰动弹不得,只能破防的大骂着泄愤。 方淑兰这边也没闲着,正举着手机一遍遍打着电话,却无论如何也没人接听,松弛的胖脸上都急出了一层薄汗。 道旁的电动车之间,中年发福的魏大富被魏招招遛的气急败坏,一怒之下带翻了好几台电动车,还把魏承业砸了个正着。 周围渐渐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倒霉的电动车主也掺和进来要求赔偿,所有人都搅和在一块,场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然后被闻讯赶来的执法人员一锅端走。 第10章 完美收尾 再来一杯 “警察同志,所有的事都是这个诈骗犯惹出来的,跟我们可没关系啊……” “对,让她把钱赔了,再抓她去坐牢!” “我们帮牧总抓诈骗犯,这都属于见义勇为,怎么能把我们也抓进来呢?” 随着魏家人一声声斩钉截铁的指控,警员看向魏招招的眼神愈发慎重,期间还指派了另一个警员拿着她的身份证离开,看样子是去查找是否有相关案底。 轮到魏招招的自述环节时,她将早已打磨完美的故事讲述了一遍。 其中九成都是有据可查的真相,包括魏家人对她的压榨、陈思明劈腿造谣、再到牧夫人的天价遣散费,就连刚刚到手的弃养协议都能当作物证。 而这一分假则留给魏招招与牧卓密谋的部分。 “其实牧总就是气不过我拿了那么大一笔钱,又赶上魏承业去公司闹,才说了几句难听的话。” “可他们非说我是挪用公款,要被牧总起诉坐牢了,今天还把我叫出来办了手续,要和我断绝关系。” “要不是这事,我恐怕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是捡来的,还得给他们当牛做马一辈子。” 魏招招说起来条理清晰,到伤心处还适时挤出两滴泪来,更加衬得魏家人咄咄逼人、信口开河。 做笔录的警员听完也有些唏嘘,“你们两方口供都提及到牧卓这个人,经过我们核实,那笔钱你早就还回去了,牧卓本人也提供了财务文件,证明了你的股东身份。” “这件事说起来都是误会,但你们当街打闹的确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日后要引以为戒,知道吗?” 魏招招红着眼睛连连点头,态度良好的配合道:“知道了,以后我一定遵纪守法、争做良好公民!” 既然都查明了是乌龙一件,交付过电动车的赔偿金之后,魏招招就被告知可以自行离开了。 而魏家人还不能接受因为“误会”,他们就失去了一个按月吐钱、还能换取彩礼的女儿,仍旧不依不饶的坚称魏招招就是个罪犯,不能轻易放过她。 自欺欺人的下场,就是被强制的“请”了出去,迎面就瞧见魏招招小人得志的灿烂笑容。 “诶——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见他们还想动手,魏招招嘚瑟的一指身后大楼:“咱们现在可不是一家人了,你们再打我就得谈赔偿金了!” “你阴我们?!”魏承业总算想明白了其中原委,“就因为你发达了,就联合那个狗屁牧总,设计想甩掉我们!” 魏招招脸都要笑抽筋了,但还是滴水不漏的纠正道:“没有证据这就是诽谤,我照样可以起诉你要求道歉赔偿。” 实质性的证据魏家人的确没有,但城墙厚的脸皮倒是一抓一大把。 这不,方淑兰又耍赖说他们是被骗签下的弃养协议,家里根本负担不起两个儿子的开支,要去公证处申请无效,让魏招招仍旧按月给他们打钱才行。 ‘没有、没有!我跟他爸都好着呢!他爸有正经工作,我还开了个小店,就是……就是看孩子大了,想让她去找亲生父母,这才来解除关系的!’ 录音一出、撒泼耍赖这条路也被堵死,方淑兰又想打魏招招、又怕当场被抓回去,气得直拍大腿,翻来覆去干号着家门不幸。 老婆儿子都被怼了回来,魏大富便又端起那点长辈架子,熟稔的指挥道:“你既然想断亲,那就把家里养你这些年的花费还回来。” “二十万,我们就当从来没养过你。” “二十万?”魏招招冷笑了几声,随手掏出一张银行卡道:“十万,密码六个零,要么拿上滚、要么空手滚。” “你怎么跟爸说话呢?!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啊!”魏承业嘴上说的硬气,实际接卡的动作比谁都麻溜,连那条腿也连带着不瘸了。 看着这一家三口眉眼间的算计之色,魏招招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们的幻想:“拿了钱以后乖乖消失,这钱就算是我打发你们的。” “但凡你们再来骚扰我,这就算是敲诈勒索的罪证,拿十万、判十年。” “我和牧总关系还不错,跟牧氏的法务打官司,判的你们苦茶子都不剩!” 威胁完了一家三口,魏招招神清气爽的打车离开了警局,先是联系了私家侦探盯紧魏家人,然后就和大功臣牧卓约好了晚上吃火锅。 不只是魏招招的计划大获成功,牧卓那边也刚刚谈下一笔订单,两人加起来可以说是双喜临门,吃饭的时候便又开了一打啤酒以示庆祝。 火锅的热辣将汗意激发出来,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带起一阵快意,也催出许多平日里不得吐露的真言。 “魏招招,你真是太牛了!”牧卓双眼朦胧的比出一双大拇指,“他们对你不好,你就想办法摆脱掉他们,换了我就做不到……” 魏招招拦住他要去锅里捞虾滑的手,苦笑着敷衍道:“我说牧总你可消停点吧,总不能因为不想经营家里的公司,就跟好好的爸妈断绝关系吧?” “我这是表的,您家里可是亲生的啊!” 谁知牧卓一听更来劲了,眉头一皱就开始诉苦:“你看我这公司开了这么多年了,始终都是不温不火的,人家稍微伸伸手,我就得砸锅卖铁的补窟窿。” “牧氏那么大一个集团放我手里,那能有好吗?我光是想想都睡不着觉啊!” “但是我姐不一样,她……她特别厉害,胆子大、有头脑、眼光也好,重点是这活儿她愿意干你知道吗?她愿意!” “是是是……她愿意……”魏招招端着他的脑袋给手机解锁,一边翻找着联系人一边随口应和着。 “不!你不知道!”牧卓眼神有了短暂的清明,极其认真的说道:“牧星才是那个最合适的继承人,就算她是个男人婆,她也是最厉害的!” 他说完就抢过手机,神情严肃的拨通了电话,一开口却又被打回原形:“牧星,你要记住,你是最棒的!我永远支持你!” 魏招招觑着眼看完了牧卓的毒唯宣言,然后将他一把按回桌子上,拿起手机小心翼翼道:“你好,是牧总的姐姐吗?他在万年红火锅店喝醉了,您方便接他回家吗?” 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沉稳冷清,光是听起来就比牧卓靠谱,“麻烦你先照顾他,我马上就到。” 第11章 机缘巧合的报恩 坦白讲,牧卓不发癫的时候还是挺人模狗样的。 托牧夫人良好基因的福,他这张脸棱角分明、五官英朗,不仅肩宽腰细腿长,就连皮肤都比魏招招娇嫩。 不夸张的说,关键时刻把他派出去和亲,都足够解牧家一时的燃眉之急。 直到见过了他那个雷厉风行的姐姐,魏招招才明白富二代和继承人之间还是有壁的。 牧星应该是直接从公司赶来的,休闲西装上还裹着残余的香水味道,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子略带疲态,看向魏招招时仍旧压迫感十足。 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个年轻男人,架起牧卓就稳稳的站到牧星身后,一板一眼的等着下一步指令。 牧卓和千岁的员工绑在一块儿,都没有这两个人架势足。 绯闻的风波还没完全平息,自己又把牧卓喝成这样,魏招招难免有些心虚,哂笑着解释道:“牧总就喝了三罐,我也没想到他就醉了……” 对于她这种把人灌醉、还要嫌弃人家酒量差的行径,牧星表现的倒十分宽容,“他本来就是一杯倒,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就好。” “没有没有!是我麻烦牧总才对。”魏招招受宠若惊的连连摆手,看着牧卓直往地上出溜,又被强行提溜起来的惨样,客套两句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牧星一开始还打算送她一程,听说魏招招住在附近后才没有强求,转而加了她的联系方式,说是日后牧卓再有什么情况可以直接通知她。 理由倒是合情合理,但魏招招总觉得她临走那一眼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 “牧总的姐姐一看就是女强人,又有气势又漂亮。”魏招招兴致勃勃的比划着:“她往那儿一站,牧总连酒都醒了,但又怕挨骂只能装睡,别提有多好笑了!” 入夜之后顾寻就近找了荒废的居民楼住下,袁诚被赶到隔壁房间,两人说起话来难得自在了不少。 顾寻在一旁慢悠悠的磨着刀,听她慷慨激昂的说了半晌才蹦出一句:“那个牧星,很厉害?” 见气氛不对,魏招招一个飞扑上前,虚虚环住了顾寻的胳膊,“那当然还是我们寻寻最厉害了!多亏你教了我几招,魏家两父子加一块都不是我的对手。”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要去找你的亲生父母吗?”顾寻被她带偏了话头,脸色骤然一肃道:“那些人贪得无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会来找你的麻烦。” “还不如找个时机把他们做了,到时候切成块丢过来,谁也找不到你身上。” 魏招招被她的建议吓得不轻,拒绝的话差点脱口而出,但瞧见顾寻脸上的伤疤,又默默咽回了肚子里。 她们本就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因为自己生活的安逸,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批判顾寻的生存之道,那未免也太没有良心了。 于是魏招招只能折中的打了个哈哈,“那什么……看情况吧……他们一时半会儿还不敢乱来……我再练练手艺……” 顾寻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阵不该出现在末世的敲门声打断,袁诚又夹又乖的声音透过门板随之响起:“姐姐,那屋有好多老鼠,我有点怕,能来你这里打地铺吗?” “姐姐~我怕老鼠~想和你一起住~”魏招招倚靠在顾寻身边,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心机、太心机了!” “这么拙劣的邀宠手段,还不就是看上我的寻寻厉害、还富有?哼,软饭男!” 魏招招正想叮嘱顾寻不要上当,却惊见她颇为昏庸的笑了笑:“他就是爱耍这些小心思,其实人不坏。” 听听这叫什么话?! 她不过缺席了两天一夜,这个狐媚子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把顾寻迷成了这个样子?! 不等魏招招严肃批评她的见色忘义、掉以轻心,顾寻就先一步开口道:“招招,要不你先回去?” “你竟然为了那个狐狸精赶我走?”魏招招仗着外人听不到,吊起嗓子就开始假哭:“原来相濡以沫看遍,皆是错付了韶华年……” “行了,我准备了不少好东西给你,记得回去查收。” “好嘞!臣妾这就跪安!” 魏招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惊得四小只从零食架子边四散开来,大橘更是直接叼着肉干就地躺倒,假装自己一直在乖乖睡觉。 “饿了就吃,好孩子,大大方方的!”她匆忙抓了把肉干洒在盆里,披上外套就冲出了家门。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除了街边喧闹的烧烤摊,只有八百米外的24小时便利店还开着。 魏招招视死如归的走在路上,忽然在一间小小的、闪着粉色灯光的无人售货店前,踌躇着停下了脚步。 确认过四下无人,她掏出口罩带好,这才一鼓作气走进了店里。 “这……这东西还有这么多花样呢?!” “分尺码又是什么鬼?” “不管了!买贵的准没错!每样都拿一盒,看寻寻喜欢哪个。” “啧,袁诚那小子看着就阳气不足,再给他买几瓶补剂好了……” 惦记着那边的进展情况,魏招招很快就提着个大袋子出来,紧赶慢赶的生怕耽误了大事。 然而越是忙乱的时候,反而越容易被意外缠上。 眼看着拐个弯就到自家楼下,迎面走来的路人却在三步开外栽倒在地,精准的活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构陷。 魏招招向后跳开一大步,谨慎的打开了手机录像,这才出声唤道:“先生、先生你没事吧?先生你听得见吗?先生你有应急药吗?” 半分钟后,对方终于被她聒噪的叫回了魂,虚弱的声音从口罩下响起:“药……项链……” 听这意思应该不是讹人,魏招招急忙蹲下来一阵摸索,从项链的夹层里捏出粒小药丸,掀开口罩就给人丢进了嘴里。 别的不说,喂药方面她可是行家,只要找准颌关节一捏,再倔强的小猫咪也得乖乖张嘴。 等待恢复的时间,魏招招想着拿对方的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一低头却瞧见腕骨上正挂着一串檀木佛珠,佛头似乎是用骨质打磨而成,莹白光洁很有辨识度。 “你是……面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