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2008:从拯救绝色女老师开始逆袭》 第1章 重生,我和女老师躺在一张床上? 昏暗的房间,低沉急促的喘息声不断响起,期间还夹杂着床垫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伴随着最后一声呻吟,房间中终于恢复了平静。 月光从窗外倾斜到床上,两个重叠的身躯,无力的瘫倒在床上,只剩下肌肤上滑落的汗珠。 苏阳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洁白无瑕的身子,映入眼帘,再向上,一个短发的女人,脸颊上绯红一片,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激烈中抽离出来。 他怎么会在这? 他刚刚不是还在相亲吗? 他的第三十六次相亲,被一个女白领,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为理由,一杯酒泼在他脸上,结束了。 可面对那个有缸粗没缸高,家里两个弟弟,张嘴就是八十万彩礼,还必须带上一套房子两辆车的女人,他忍着没骂人,已经算是素质高了。 再之后呢? 他好像接到了上司的电话,咒骂了他一顿,让他滚回去加班。 紧接着,走出餐厅,他就被车撞了? 想到这的苏阳皱起眉头,抬起手,揉了揉脑袋。 嘶……头疼,两个头都疼。 身下的光滑,和胸口压着的两团柔软,让他身体的某处,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某些变化。 趴在他身上的女人皱了皱眉头,显然有些难以忍受,挣扎着开了灯。 苏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他上大学时候,学校旁边的那家小旅馆? 这装修,这环境,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甚至眼前的这个女人,他也是如此的熟悉。 他大学金融系的老师——司瑶? 司瑶轻蹙眉头,恢复了清醒,她站起身,脚下一晃,差点没有站稳。 只是她脸上没有丝毫的羞赧和抗拒,反倒是坦荡的站在苏阳面前,一件一件,穿好了衣服。 随后拿起包,掏出一沓钱,放到苏阳身边。 “今天晚上的事,只是一场误会……” “离开这,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这些,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司瑶说完,走出了房间。 苏阳猛地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紧接着,扭曲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 他不是在做梦! 他现在敢一万分的肯定,他重生了…… 摸了下兜里,苏阳下意识的想抽根烟冷静一下,摸了半天,他才想起来,上大学的时候,他踏马还没抽烟呢。 这是2008年!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天! 他和司瑶上床的日子! 也是他灰暗人生的开始…… 因为就在今天,司瑶死了! 她在江城大学门口,被一辆疾速行驶的大货车撞翻在地,被送往医院后,确诊为植物人,再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他和司瑶没什么感情,甚至在今夜之前,只能是学校里的点头之交。 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大脑彻底宕机! 撞死司瑶的大货车司机,拿出他买凶杀人的证据,说是被苏阳指使,他才开车撞向司瑶,再加上他和司瑶同时走进旅馆的监控录像,最终被法院判定为情杀! 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在看守所的日子里,对苏阳而言,窒息一般的痛苦。 因为司瑶除了是江城大学的老师,更是司氏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女儿! 他受到了司家,全方位的“关照”! 他的头,无数次被按进马桶里…… 一日三餐,他只能捡别人的残羹剩饭! 时不时就要经受一顿暴揍,甚至肋骨被打成骨折,他也只能吞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因为他知道,只要报告,就会遭到变本加厉的报复! 司家,根本不想他活着走出监狱! 十五年,整整十五年,他饱受折磨,父母散尽家财,他才侥幸逃过一劫,被释放出狱。 但十五年,早已物是人非,他游荡在大街小巷,背着杀人犯的标签,被人踩在脚下,侮辱,践踏。 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期盼着终于能娶妻生子,可又有谁,瞧得上他一个杀人犯? 谁又能想到,他最终会像司瑶一样,死在了疾驶而来的汽车下! 苏阳的指甲狠狠的扎进肉里,血顺着指缝流下,他这满是冤屈,屈辱,悲哀的一生,亲眼看着父母一夜白头,从市中心搬住到廉租房里。 他无数个深夜的惊醒,怨恨不公!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老天爷,竟然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让他回到了2008年,回到了司瑶未死之前,让他有了洗刷自己冤屈,查明真相的可能! 这一次,他怎么可能再亲眼看着司瑶死在货车之下,让他蒙受不白之冤! 苏阳穿上裤子,拿起外套,抓起床上司瑶甩给他的钱,直奔江城大学而去! 教室办公室门外,苏阳一把推开了大门,办公室里,十几名老师看向他。 他头也不抬的朝着司瑶走去,紧接着,一把拽住她的手。 “跟我走!” 司瑶看见苏阳,眼中有些慌乱,不动声色的甩掉他的手。 “苏阳,你干什么!” 苏阳咬紧牙关,有些激动:“司老师,您听我说,今天下午,您千万不要离开江城大学!” “尤其不要一个人过马路,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苏阳真诚的看着她,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个绝不想让司瑶死,那这个人,绝对是他! 司瑶一命呜呼,倒是干脆,他可是结结实实蹲了十五年大狱! 司瑶蹙起眉头,觉得苏阳有些莫名其妙,离谱的事,她经历的多了,先是相恋三年的未婚夫和她分手,紧接着她又莫名其妙的和自己学生滚到了一张床上,现在苏阳又言辞凿凿的告诉她,她会有生命危险? “苏阳,没事你可以走了。” “以后未经允许,不许擅自进入教师办公室。” 司瑶转身坐回位置上。 苏阳撑住桌子,郑重的看着他。 “司老师!” “相信我……” “你真的要死了!” 第2章 真把老子当舔狗了? 司瑶有些生气,即便她和苏阳几个小时前,还睡在一张床,但这不是苏阳一而再,再而三危言耸听的理由。 她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死! “滚出去!” 苏阳咬紧牙关:“司老师,我求你相信我,今天下午,你真的不要离开学校!” 司瑶指向门外。 “滚!” 苏阳叹了口气,她知道,司瑶不相信他,再说下去,就算磨破嘴皮也没有用,他只能走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周围的老师议论纷纷,司瑶懒得理会,只是低头写教案。 一直到下午三点,她电脑响了一声,司瑶抬起头,是闺蜜关珊珊给她发来的消息,约她一起去逛街。 经过苏阳这么一闹腾,司瑶哪里还有兴致,但架不住关珊珊死缠烂打,说她刚刚分手,得给自己置办几件漂亮衣服,气死那个渣男。 正好下午没课,司瑶只能答应下来。 …… 江城大学门外。 苏阳踩灭了一根红塔山,紧接着,又点着了一根,两个小时不到,他抽了半包烟,一地的烟头,他死守在校门口,就是怕司瑶重蹈覆辙。 “苏阳,你怎么在这?” “是在等我吗?” 苏阳正张望着,一个穿着超短裙,上半身紧身白衬衫的女人,叫住了他。 苏阳回过头,眼中顿时是不加掩饰的厌恶,这个女人,是他的同班同学,叫乔雅。 也是他上一世暗恋的对象。 谁能想到,就在他入狱之后,这女人骗了他爹妈几十万,说是能帮他出庭作证,证明案发当晚,她和自己在一起,结果拿了钱之后,翻脸不认人。 大学两年时间,对待上一世的自己,乔雅简直是呼来喝去,视他犹如一只哈巴狗。 偏偏那时候的自己,觉得这是爱情,甚至为了乔雅,还欠了不少高利贷…… 直到多年之后,苏阳才知道,就在他热烈追求乔雅的时候,乔雅早就和学校里一个高富帅在一起了。 还不等苏阳说话,乔雅看见他夹着的烟,愤怒起来。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喜欢抽烟的男人!” “你之前不是不抽烟吗,什么时候学会的?” 苏阳看煞笔一样瞥了她一眼,这女人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在这管天管地管空气的。 乔雅以为他理亏,当即抱着肩膀:“知道错了吗?” “作为惩罚,最近摩托罗拉新出了个手机,触摸屏的,买一个送给我,就当是给我赔罪了!” 苏阳差点把打火机砸在她那张整容脸上,如果换做上一世的他,这会恐怕已经在祈求乔雅的原谅,然后管全宿舍的兄弟借钱,再从父母那骗点,宁可自己吃两个月方便面,也给乔雅把手机买了。 但是可惜,从前的苏阳,已经死了! 苏阳冷笑一声。 乔雅只觉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快点,什么时候能买过来给我?” 苏阳把烟头弹到她脚下:“等你死了,我烧一个给你。” 乔雅愣住了,苏阳从来没这么对她说过话。 “你……你说什么?” 苏阳冷笑一声:“我说你踏马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下巴是垫的,双眼皮是割的,衣服是我给你买的,就连你烫的头,都是老子充的卡。” “还踏马要手机,我给你一个大嘴巴子你要不要?” “真把老子当舔狗了!” “赶紧滚,我没空搭理你!” 乔雅懵了,在她印象里,苏阳就是一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只要她撒撒娇,给点好处,甚至牵个手,就能让苏阳把她当成女神一样,捧在手里。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苏阳吃错药了? “你,你神经病吧?” 乔雅气得浑身发抖:“苏阳,我原本还考虑,让你当我的男朋友,但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们结束了!” “你一定会后悔的!” 乔雅攥紧拳头,气哄哄的朝着学校里走去。 在她眼里,能让苏阳这种屌丝追她,已经是苏阳莫大的荣幸。 但苏阳对她是什么态度? 这男人是不是以为,自己离开他,就找不到下一个舔狗了? 天真! 她身边的舔狗,数都数不过来,要不是看苏阳有点经济实力,这舔狗的位置,轮得到他? 乔雅已经开始盘算起来,接下来该找哪个舔狗帮自己还这个月欠的信用卡了! 苏阳懒得搭理她,继续紧盯着学校的十字路口。 上一世司瑶出事的时候,他没在现场,根本不知道是哪开来的车,撞向司瑶。 但只要他守在这,就保准出不了事! 又点着一根红塔山,没抽两口,苏阳猛然意识到一件事。 司瑶那么有钱,出门肯定不能坐公交车,大概率是自己开车…… 可他不认识司瑶的车啊! 草! 坏事了! 苏阳疯了一样朝着学校停车场跑去。 他冲进停车场的时候,司瑶刚打开车门,她平常开的,是一辆白色的奥迪A4,这台车在江城大学停车场里不算太显眼,上下班开正合适。 “司老师,司老师!” 苏阳拦在已经启动的车子前,司瑶一脚刹车踩的还算及时,没撞到他。 “你找死吗?” 司瑶气得将车子熄火。 “苏阳,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 “如果你觉得我赔偿的不够,我可以再给你钱!” “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你听懂了吗?” 想起昨晚和苏阳在旅馆的疯狂,她只觉得有些丢人。 说起来,这是她近三十年来,第一次和男人睡到一张床上…… 苏阳连忙摆手:“司老师,我不是来要钱的!” “你能不能听我一次,你真的不能离开江城大学!” “会出人命的!” 司瑶攥紧车钥匙,原本对苏阳的好感,在此刻荡然无存。 “苏阳,我要去哪,做什么,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是死是活,也同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是你的老师,不是你的女朋友,你没有资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滚开!” 苏阳挡在车前,视死如归:“那你就从我身上压过去,除非我死,不然我绝不可能让你离开江城大学!” 上一世十五年的屈辱,判决书落下的那一刻,父母眼中的绝望,同学对他的唾弃,监狱里的痛苦,为了找到工作,他跪在地上磕头,依然抵挡不了那些人厌恶,鄙夷的目光! 这一世,一切还未发生,还都有挽回的机会! 除非他死,不然,绝不可能让司瑶踏出学校一步! 司瑶攥紧拳头,她真的要被气死,苏阳这个王八蛋,先是在办公室大闹了一顿,紧接着拦住自己的车,接下来他还要干什么? 是不是要把她们两个上过床的事情,公之于众? “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 “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到头来,还不是想要钱!” 司瑶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所有现金,砸在苏阳脸上。 “这是三千块钱!” “拿着钱,马上滚!” “我活得好好的,你真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滚!” 苏阳看着散落一地的钞票,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看着眼前执迷不悟的司瑶,点了下头。 “好!” “你不相信……” “我证明给你看!” 苏阳一把抢过司瑶手里的车钥匙,坐上驾驶位。 “上车!” 司瑶有些犹豫,但想到,只要出了学校,就能拆穿苏阳的谎言,便毫不犹豫的上了车。 苏阳启动车子。 司瑶抱着肩膀,有些不屑,她不相信,光天化日之下,还真有人能杀了她不成! 口口声声说她有生命危险,说她会死,简直是危言耸听! 苏阳将车开出江城大学,汇入主干道,他清楚记得,上一世,司瑶就是在学校门口的十字路口,被一辆疾速行使的货车,撞翻在地! 正巧遇到红灯,苏阳踩住刹车。 司瑶冷笑一声:“出来了,你说的危险在哪呢?” 苏阳沉默不语。 司瑶继续冷笑:“是不是编不下去了?” “赶紧停车,滚下去,我没空在这跟你浪费时间!” 红灯结束,苏阳启动车子,观察向四周…… 司瑶拽住方向盘:“我跟你说话呢!” 苏阳看向十字路口左侧,胡同里,一辆红色的东风半挂卡车,冒气一阵黑烟。 下一秒,卡车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向他直冲而来! 第3章 我做的是正经生意 苏阳猛地推开司瑶,紧接着转动方向盘,将车朝着相反的方向开去! 司瑶懵了:“你……” 她话还没说完,下一秒,那辆红色卡车,径直撞向了奥迪车的车尾,苏阳尽力调整了位置,但是,还是没能幸免! 坐在车里的苏阳,向后靠去,副驾驶位置上的司瑶,被巨大的惯性甩到他怀里。 整个奥迪车,在原地转了三圈,弹出了所有的安全气囊。 苏阳只觉得天旋地转,身旁的司瑶,差点被吓晕过去。 “真,真的,撞车了!!!” 世界仿佛静止了…… 此时此刻,司瑶大脑一片空白,唯一能想起的,只有苏阳告诉她,她会死! 刚刚的她,还义正严词的说苏阳没资格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说她是死是活,跟苏阳没有任何关系,说苏阳撒谎,说苏阳在骗她,甚至让苏阳拿着钱滚! 但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和身后那一排被撞得支离破碎的车,司瑶终于相信了,她相信苏阳说的是真的。 如果刚刚开车的是她,那现在,她已经死了。 “还能动吗?” 苏阳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 司瑶点了下头…… 苏阳踹开车门,把司瑶拽了出来,虽然还是出了车祸,但只要司瑶没死,他就能洗清嫌疑! “苏阳……苏阳,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是不是要打电话报警?” 司瑶死死拽住苏阳不敢放手,现在的她,手足无措,浑身瘫软,使不上半点力气。 苏阳有些头疼,虽然今天躲过一劫,但司瑶对他而言,就是个巨大的麻烦,只要司瑶没死,谁也不敢保证,还会不会有人痛下杀手。 今天上午回学校前,他就看见了那辆红色卡车,准备了这么久,明摆着是冲着司瑶来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弄清楚,到底是谁要杀了司瑶! 只要揪出幕后凶手,就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你先回学校……” 司瑶愣了下神:“我回学校,那你呢?” 苏阳看了她一眼:“事情已经结束了,难不成还要我跟在你屁股后面?” 司瑶俏脸一红,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是害怕,想让苏阳跟她待在一起,在她看来,苏阳肯定知道什么,不然不会拼命阻止她。 “那……那我先回学校。” 苏阳点了下头:“好,记住,不要报警,你没有证据,报警只会打草惊蛇,没有人会相信你!” 现在的司瑶,和他一样,哪怕明知道事情一定会发生,也不会有人相信。 司瑶点了下头,她想了想,又递了一张银行卡给苏阳。 苏阳有些疑惑:“我不要钱。” 司瑶摇头道:“密码在卡后面,这钱,算是我借给你的,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是肯定需要钱,现金来不及取了,就把卡先借给你!” “今天的事情,是我误会了你,我要向你道歉……” “对不起了苏阳!” “我是真的不敢相信,有人要杀我。” 苏阳沉思半晌,还是接过了钱,有一点司瑶说得没错,他的确缺钱。 上一世,因为这个女人,他坐了十五年的冤狱,虽然谈不上怨恨,但确实没什么好感。 虽然司瑶身材不错,前凸后翘,长得也漂亮,一晌贪欢,属实销魂,算是不少人的梦中情人,尤其还是司氏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妥妥的白富美,但想要一亲芳泽,他也得有命活下来才行! 重活一世,他绝不可能重蹈覆辙! 上一世,检方指控他杀人的两个关键性证据,除了货车司机的证词外,还有一个,是她和司瑶身死前,有过亲密接触的录像。 不是旅店门口的录像,而是房间里的录像。 学校门口小旅馆的老板,经常把来开房的视频偷录下来,再卖到网上去。 想要杀掉司瑶的指使者,就是算准了这一点,让旅馆老板,提供了他与司瑶有过亲密接触的关键证据。 但这一世,这个证据,马上就是他的了! 在银行取了钱,苏阳走进学校不远处的枫桥旅馆,看见正在打游戏的胖老板,直截了当的拉下了卷帘门。 柜台里的胖老板懵了:“你干什么?谁让你关门的?” 苏阳朝他笑了笑:“老板,做个生意……” 胖老板放下鼠标,站了起来,有些警惕。 “谈生意就谈生意,拉卷帘门干什么?” “你是江大的学生?” 苏阳没回答,干脆的掏出三千块钱,拍在柜台上。 “我要昨天晚上,307的监控录像。” 胖老板挠了挠头,又四下看了看:“你这是啥意思,我这做的是正经生意,酒店房间里,怎么可能有监控录像。” 苏阳笑了笑,又拍了两千块钱,压了上去。 “五千块钱,我买过来,图个乐呵……” 胖老板有些犹豫,还想再抬抬价。 苏阳压低声音:“考虑清楚了,往下走两条街就是派出所,你不卖,我就举报你。” 胖老板有些激动。 “别别别,卖卖卖,我卖。” “不就是307的录像吗,我去扣储存卡。” 胖老板拖动着身子上了楼,各个房间的监控录像,都录了什么,他也不清楚,摄像头里,都是一张张储存卡,一个月他上去拿一次,再节选着往外卖。 虽然他知道这玩意违法,但是架不住赚钱啊! 万一被抓到了,他就一问三不知,反正来来往往,旅馆里人多了,他也是受害者啊! 不大一会的功夫,胖老板拿了张储存卡下来。 苏阳用读卡机打开,在旅馆电脑上验了下货,没问题了,才把储存卡揣了起来。 “老板,不介意我在这坐会吧?” 胖老板收起五千块钱,笑容满面:“不介意,不介意,小兄弟,有需要再来哈,我这还有精选版的,双飞,3P,SM……” 苏阳冷笑一声,点着了一根烟。 他留在这,就是要看看,上一世,到底是谁在司瑶被撞后,取走了307房间的监控录像。 抽着烟,看着时间,旅馆来来往往了不少人,都没人提监控录像的事情。 一直到六点多,枫桥旅馆门外,一个流里流气的大光头,带着两个染着黄毛,穿着紧身裤的小伙走了进来。 大光头和苏阳的做法,如出一辙,上来就把旅馆的卷帘门给拉了下来。 胖老板站起身,有些害怕,他搓了搓手,挤出笑容:“大哥,有事吗?” 大光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朝他瘆人的笑了笑。 “没事,就是听说你这卖点男人都喜欢的玩意……” “楼上307,昨天晚上的监控录像,能不能卖我一份?” 第4章 陈山 电影开始了。 被萧晨握着手的牧曦雨,心里就像是有一只小鹿似的,根本没什么心思看电影。 她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就像是……普通情侣之间,在电影院里看电影一样。 萧晨倒是没多想,握着女神的小手儿,偶尔还捏一捏,挺软。 经过序幕后,电影开始了。 刚才牧曦雨也给萧晨介绍过了,是一部爱情喜剧片,带着灵魂重生的梗儿,爆笑十足。 一上来,包袱就抖得十足,放映厅里,传出了笑声。 “呵呵。” 萧晨也忍不住笑了,然后转头看向牧曦雨。 当他看到牧曦雨,好像走神了一样,根本没笑时,不由得愣了愣,什么情况? “小牧?” 萧晨捏了捏牧曦雨的手,喊道。 “啊?怎,怎么了?” 牧曦雨惊醒过来,看向萧晨。 “呵呵,不是看电影么?你那干嘛呢?” 萧晨看着牧曦雨,笑着问道。 “我……我刚才想了点别的事情。” 牧曦雨俏脸有些发烫,还好,观影厅里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出来。 “哦,电影好像还不错,看吧。” 萧晨对牧曦雨说道。 “嗯嗯。” 牧曦雨点头。 “对了,刚才不还买的爆米花么?可以吃啊。” 萧晨打开爆米花,递给牧曦雨。 “谢谢。” 牧曦雨接过来,不过却没有吃。 因为她就一只手啊,另一只手,被萧晨握在了手里。 说真的,她还真有点不舍得抽出来。 这想法,要是传出去了,估计没人会相信。 女神被人握着手,还不舍得抽出来? 这不是国际玩笑么? 可事实上,就是如此,牧曦雨很喜欢现在的感觉,淡淡的幸福。 “挺好看的,呵呵。” 萧晨对牧曦雨说了一句后,重新看向大屏幕。 而牧曦雨点点头,也收敛心神,看了起来。 毕竟她要为朋友推电影,必须她的看了之后,才知道里面说的是什么啊! 很快,她也沉浸在了电影的情节中,不时传出笑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观影厅里的笑声,始终不怎么断。 “来,吃点爆米花。” 萧晨握着牧曦雨的手,用另一只手,拿起一颗爆米花,放在了牧曦雨的嘴边。 牧曦雨一怔,犹豫一下,还是张开了红唇,用贝齿咬住了爆米花。 “呵呵,还好这里黑乎乎的,没人能认出你。” 萧晨看着牧曦雨,笑着说道。 “嗯嗯。” 牧曦雨点点头,这也是她刚才敢把口罩摘下来的原因了。 “哎,光哥,那不是刚才那小子和那个小娘们儿么?” 观影厅的后两排,黄毛青年看着第六排的萧晨和牧曦雨,有些惊喜,对光头说道。 “嗯?” 听到这话,光头一怔,仔细一看,可不就是么? 也就是在这时,大屏幕光芒一闪,整个观影厅都亮了不少。 而光头和黄毛青年,目光也扫过了牧曦雨的脸。 下一秒,两人睁大眼睛,有些窒息的感觉。 美,太美了,比电视里那些明星都美啊! “光哥,这不会是个女明星吧?要不咋长得这么漂亮?” 黄毛青年看着牧曦雨,问道。 “还有啊,他刚才还带着口罩……” “明星?胡说八道,你当你光哥没见过女明星么?女明星哪有她漂亮啊,跟她比,真是差远了。” 光头摇摇头,眼睛中都冒着绿光了。 之前,牧曦雨戴着口罩时,他就觉得牧曦雨是个美女,所以才会上来搭讪。 只不过,他没想到,牧曦雨会这么漂亮。 “哎,光哥,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啊?” 忽然,黄毛青年说道。 “嗯?眼熟?草,你小子看哪个漂亮娘们儿不眼熟啊?你看谁都眼熟!” 光头一怔,随即没好气地说道。 “额……可能也是吧,不过我真的觉得她有点眼熟。” 黄毛青年又嘀咕一句,可想又想不起来。 “妈的,这娘们儿,我今晚睡定了。” 光头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来了精神。 “嗯?光哥,什么意思?” 黄毛青年有些奇怪。 “等会儿电影快结束的时候,我们下去哈,就去她旁边坐着。” 光头想了想,说道。 “好。” 黄毛青年点点头。 “光哥,那这里的保安呢?刚才我们不是说,不在这电影院里面闹事儿了么?” “刚才是刚才,刚才我没想到这娘们这么漂亮……那家伙认识虎哥又怎么样,我跟虎哥也有交情!” 光头沉声说道。 “嗯嗯,好。” 黄毛青年点点头。 电影,还在继续。 快一个半小时的时候,光头和黄毛青年,从后排往前走来。 “让开。” 光头来到第六排,冲着坐在第一个位置的人,一瞪眼。 这坐着一青年,他被光头吓了一跳,然后愣是没敢吱声,让开了走廊。 光头和黄毛青年来到牧曦雨旁边,看着她,眼睛都更亮了。 “你,让开,这位子我坐了,你去后面坐。” 光头指了指坐在牧曦雨身旁的一个女孩,瞪着她,说道。 “啊?” 突然出现的光头,吓了女孩一跳,发出了尖叫声。 而女孩的尖叫声,也把牧曦雨吓了一跳。 当她扭头,看到光头时,先是一怔,随即意识到不好。 萧晨同样注意到了动静,看着光头,皱起眉头,他们怎么又来了? “叫你妈啊你叫,赶紧滚后面去!” 光头一瞪眼,把女孩吓得哪还敢坐啊,赶忙站了起来。 “美女,我们又见面了啊。” 光头坐下了,露出坏笑,看着牧曦雨。 “你……你怎么过来了!” 牧曦雨怒目瞪着光头,问道。 “呵呵,当然是想你了啊!” 光头咧咧嘴,又看向萧晨。 “小子,趁爷没发火之前,马上给我滚!要不然,一会儿你可就不是这么站着出去了! “那怎么出去啊?” 萧晨忍不下去了,马勒戈壁的,之前都放过他们了,现在竟然还敢来? 这不就是找死么? “让你躺着出去,信么?” 光头一瞪眼。 “我还真不信。” 萧晨站了起来,手上一用力,让牧曦雨也站了起来。 “来,小牧,来我身后。” “嗯嗯。” 牧曦雨点点头,站在了萧晨的身后,同时……她把口罩又给戴上了。 “草,小子,你真要找死,是吧?” 光头看着萧晨挡在牧曦雨身前,怒了。 砰! 萧晨都懒得再说话,右脚闪电般踢出,正中光头的腹部。 沉闷的响声传出,光头发出凄厉的惨叫,甚至盖过了电影的声音。 下一秒,他就捂着肚子,跪在了走廊上,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观影厅的人,也都早就看到了这边的热闹,见好像打起来了,一个个都很兴奋。 虽然电影很好看,但电影再好看,哪有现实中打架好看啊! “卧槽,你竟然还敢先动手?” 黄毛青年先是一愣,随即大怒,伸手就要去抓椅子,砸向萧晨。 可他这一抓之下,有些傻眼,因为电影院的椅子,都是固定的,根本搬不动啊! “妈的!” 黄毛青年怒骂一声,借此来掩盖内心的尴尬,挥舞着拳头,冲向了萧晨。 砰。 萧晨同样一脚踹出,黄毛青年比光头更惨,倒着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我特么忍你们一晚上了。” 萧晨看着努力爬起来的光头,上前,一脚又把他给踹翻在地上。 “小子,你敢打我……” 光头捂着肚子,疼得都往外吐酸水了。 “怎么,你打不得?” 萧晨冷笑着,弯腰抓起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你……你知道我是谁么?我表哥是道上的大哥!” 光头忍着疼,怒目瞪着萧晨。 “大哥?呵,就算你亲爹是道上的大哥,也没用。” 萧晨冷笑更浓,又一巴掌抽在了光头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光头又发出惨叫,他感觉自己的牙都有点活动了。 啪啪啪。 萧晨不等光头缓过来,又是几耳光抽了上去。 “让我躺着出去?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躺着出去!” “不……我错了,大哥,我错了。” 光头被打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怂了。 而那个黄毛青年,见光头都这么凄惨,哪还敢上来找死啊,直接趴在地上装死了。 “你错了?怎么错了?” 萧晨冷冷问道。 “我不该……我不该来招惹大哥,我错了。” 光头大声求饶着。 听着光头的求饶,萧晨微皱眉头。 他想到大家都在看电影,也懒得跟光头计较了。 “马上给我滚!” “是是是,大哥,我马上滚。” 光头忙不迭点头。 萧晨松开揪着光头的衣领,又一脚把他踹得踉跄了几步。 “滚!” “小子,你他妈完了,有本事你在这里给我等着。” 光头踉跄着来到走廊,站稳身子后,冲着萧晨吼道。 萧晨一听,怒了,怎么着,还敢威胁他? 光头见萧晨要过来,吓得撒丫子就跑。 黄毛青年见光头都跑了,哪还敢装死,也爬起来,向外跑去。 “你给我等着!” 光头又嚷嚷了一声,然后出了观影厅。 “不好意思,各位,大家继续看电影吧。” 萧晨懒得去追,朝着四下说道。 见识过萧晨这么彪悍的人们,哪敢有什么意见,都重新坐下,开始看电影。 而且,这也算是一免费的热闹,不亏啊! 第5章 章程平 江城大学,教师宿舍。 苏阳一阵风一样冲了进去,门口看门的老大爷,茶杯还没扣紧,还以为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结果定睛一看,连个人影都没有。 眨眼的功夫,苏阳已经冲上了三楼。 司瑶宿舍门外,一个一米九的细杆男人,正用力踹着门。 “司瑶,你个贱货,刚跟老子分手,你就和别人上了床!” “老子跟你在一起三年,连个手都不让我摸!” “还踏马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纯玉女,你踏马把门给我打开!” 靠在门后的司瑶,有些害怕:“章程平,我不会开门的,你赶紧走,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章程平咬紧牙关,气不打一处来。 “报警?” “你还有脸报警!” “你那个奸夫,肯定就在里面呢!” “老子走了,让你们两个继续苟且?” 章程平一脚踹在门上,江城大学老宿舍的门,都是铁皮包木头,这一脚下去,宿舍门摇摇欲坠。 章程平伸手去拽,他恨得咬牙切齿,恨那个和司瑶上床了的男人,更恨司瑶,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要不是为了司氏集团的家业,他章程平会舔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三年? 眼看着大门即将倒下,一道黑影飞身而出,猛地一脚踹在他腰上。 下一秒,高个子的章程平,被踹飞出几米。 苏阳朝着他走去,脚步声响在楼道里,像是索命的钟声。 章程平生气,苏阳更生气,他今天下午,连命都不要了,救回来的司瑶,差点又死在章程平手里! 上一世他蹲了十五年冤狱,这一世,绝不可能再当替罪羊! “你……你是谁?” 章程平声音有些颤抖。 苏阳活动了一下肩膀:“不是你一直在找我吗?” “我就是你嘴里的那个奸夫!” “章程平,老子可算逮到你了!” 苏阳一脚踩在章程平的手腕上,疼得章程平四下乱窜。 “你踏马敢踩老子,我爹是章国华,我是司瑶的未婚夫!” “抬脚,抬脚,再不抬脚,信不信老子砍死你!” “快抬脚!” 苏阳抬起了脚。 章程平以为苏阳怕了,当即变本加厉:“现在知道怕了,敢踩老子,你现在立马在我面前,给我磕三个头,我考虑考虑,要不要留你一命!” “不然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这江城市,谁踏马说了算!” 苏阳冷笑一声,章程平就是个纨绔二代,但他爹,在江城市算是个名人,手下四五个厂子,虽然不如司氏集团,但身家过亿。 对付上一世的他,那真是犹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跪下,磕头?然后呢?” 苏阳玩味的看着他。 章程平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阴笑:“然后,然后当然是把你绑起来,当着你的面,让你看我,怎么玩弄司瑶这个贱女人!” “踏马的,让老子舔了三年,最后便宜了你这么个穷比!” “你放心,你和司瑶昨天晚上的录像,我已经拿到手了!” “等我把录像送给司家,你猜你还能活多久?” “现在,跪下,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苏阳看着章程平,冷漠至极,只是心中冷笑,要是录像在章程平手里,他还真有点头疼,但这个傻叉不知道,录像早就被他拿走了。 屋内的司瑶,推开门冲了出来。 “章程平,你太卑鄙了!” 章程平冷笑一声:“卑鄙?我踏马再卑鄙,也没你不知廉耻,还这么个瘪三,老子一双袜子,够买他全身行头了!” “长得这么嫩,该不会是你们江城大学的学生吧?” “司瑶,你可真会玩啊!” 司瑶攥紧拳头,看着章程平,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是江城大学的老师,更是司氏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女儿…… 如果昨天晚上的录像,真的流出去,她父亲第一个要弄死的,一定是苏阳! “章程平,你开个价吧,把录像卖给我!” 章程平冷笑一声:“开价?” “司瑶,你踏马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要的是整个司氏集团,是你爹的家产!” “想让我不把录像发出去,可以啊,你跟我结婚!” “你当我老婆,我就不发出去!” 章程平舔了舔嘴唇,朝着司瑶走去,这么多年,他跃女无数,但像司瑶这么极品的,实在是头一份,每次在司瑶面前装成谦谦君子的模样,暗地里,他都想把司瑶按在身下,狠狠蹂躏! “正好,今天这小子也在!” “就让他在旁边,观摩观摩……” “给我助助兴,你觉得怎么样?” 司瑶向后退去,她靠在墙边,看着章程平越走越近。 就在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苏阳拽住章程平的肩膀。 章程平回头刚要骂人。 苏阳一个过肩摔,咣当一声,把他摔在了地上。 章程平懵了。 “你踏马……” “你个瘪三!” “你敢打老子?” 苏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以为你还有什么杀手锏,原来只有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章程平挣扎想要起身。 “你敢跟老子动手!” “你等着,我保证在江城市,没有你的活路!” “司瑶,你这个小情人真不听话!” “你是不是想让我把录像发的满大街都是啊?” 司瑶强压下恐惧,走到苏阳身边。 “苏阳,这是我跟他的之间事,跟你没关系!”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你先把他放开,万一他把录像发出去,一切就完了!” 苏阳轻笑一声:“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他一把捏住章程平的腮帮子,章程平挣扎了一下,但剧烈的疼痛,他下意识张开嘴。 苏阳从兜里掏出储存卡。 “你不是想要307的录像吗!” “我送给你怎么样?” 章程平愣了下神,下一秒,哈哈大笑:“你想骗我?” “录像怎么可能在你手里!” “小子,你踏马唬我?” 苏阳冷笑着,把储存卡捏的粉碎,一股脑塞进了章程平嘴里。 章程平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把储存卡,一股脑的全咽进了肚子里。 苏阳拍了拍手:“行了,录像已经没了。” 司瑶连忙拽起他。 “苏阳,你先回宿舍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录像绝对不能传出去!” 苏阳平静道:“录像已经销毁了,塞他嘴里的就是,现在估计在他胃里了。” 司瑶一阵头疼。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说胡话!” “你先回去,这交给我来解决!” 章程平癫狂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着苏阳。 “走,他往哪走?” “小兔崽子,你踏马踢到铁板上了!” “死到临头,还要躲在女人后面!” “司瑶,你真当我瞧得上你这个贱人!” “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了,我现在就让人把录像发出去,让别人看看,你这个司氏集团的大小姐,在床上销魂的样子!” 第6章 我要验伤! 苏阳有恃无恐,储存卡他早捏碎了,在章程平肚子里了。 但一旁的司瑶,却面如死灰。 她一身清白,就这么没了…… 所有人都会觉得,是她对不起章程平! 明明是章程平跟她提的分手,但到那时候,她算是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了! “你踏马等着,等着!” 章程平掏出手机。 他已经期待,等他掏出录像的时候,司瑶跪在他面前求饶的画面了。 还有苏阳这个贱人,他非得打折苏阳的两条腿,让他沿街乞讨,才能了却自己的心头之恨! 司瑶攥紧手。 苏阳笑了笑:“司老师,录像真的已经在他肚子里了。” 司瑶叹气。 “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你不知道,这件事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你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章程平眉头一挑:“小瘪三,你懂个鸡毛!” “还录像被销毁了?” “等老子把录像掏出来,你就让司瑶这个贱人,脱光了,跪在我面前,那也晚了!” 章程平的电话被接通,他志得意满道:“喂,山哥,录像的事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陈山,怒喝了一声。 “我草泥马的章程平,你踏马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老子让人一刀捅进医院了知道不?” “马上给我打五千块钱医药费过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章程平懵了:“五千块钱医药费?” “山哥,那录像呢?” 陈山咬紧牙关:“录像被个江城大学的学生给拿走了,大二的,金融系,叫苏阳!” “老子就是让他捅了!” “少废话,赶紧打钱过来……” 章程平咽了口吐沫,下意识看向苏阳,此刻的苏阳,正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看着他。 陈山是什么人? 那可是大学城附近的混混头子,要钱不要命的主。 他以为有陈山出手,这事十拿九稳,结果,竟然栽了…… 苏阳笑眯眯的看着他:“章程平,录像呢?” 章程平傻眼了,他手里唯一的筹码,唯一能让他司瑶臣服在他面前的录像,没了…… 难不成刚刚苏阳捏碎了,喂在他嘴里的,是真的监控录像? 他扣着自己嗓子眼,想要把储存卡吐出来。 苏阳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扣了,都捏碎了,吐出来也用不了……”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杀司瑶?” 苏阳拽起章程平。 章程平愣了下神,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道:“你踏马神经病吧,我什么时候要杀她了?” 苏阳蹙起眉头,章程平不像是在撒谎,可如果不是章程平要杀司瑶,那还能是谁? 章程平咬紧牙关,心下一狠。 “录像是没了,可你今天把老子打成这样,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赶紧给我松手,不然我马上送你进去蹲几天!” “让你尝尝看守所的伙食怎么样!” 章程平话没说完,苏阳一拳打在他肚子上,疼的他浑身攥筋一样疼。 司瑶惊呼一声,连忙拦住苏阳,她也没想到,监控录像竟然真的被苏阳销毁了,事情眼看就要解决,不能让苏阳再进去了! “苏阳,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事了!” 苏阳冷笑一声,上一世,在监狱里,章程平可没少“照顾”他! “出事?” 苏阳一脚踹在章程平身上。 “我就是照着出事打的!” 把他送进去蹲几天这句话,着实刺痛了苏阳,上一世,他就是被玩笑一般,送进去关了整整十五年! 现在的他,有恃无恐,只要不打死了章程平,打残了都没事。 因为他手里,有不少章程平的把柄! “别打了!” 司瑶拉住苏阳的手。 地上滚了几圈的章程平,觉得浑身跟敲碎了一样,他掏出手机,正要报警。 苏阳一脚踢在他手机上,把他又从地上拽了起来。 章程平被吓得浑身颤抖,他平常吆五喝六惯了,但哪里见过苏阳这种亡命徒。 “要报警?” 苏阳看着他。 章程平抖筛子一样摇头:“不不不不,不报了,不报了……” “小兄弟,兄弟,我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吧……” 苏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趴在他耳边:“想报警可以,我记得你爸有个情人,年纪不大,二十多岁,这么多年,一直养在外面,是吧?” 章程平懵了,刚刚苏阳还要弄死他呢。 怎么这会就说起他爸情人的事情了…… 苏阳继续道:“这女人,和你关系不一般吧……” “我听说,你们两个,有过负距离的接触?” 章程平呆若木鸡,面如死灰,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件事,他自认为藏得天衣无缝! 可苏阳是踏马怎么知道的? 他老爹养在外面的女人,怕被他妈发现,于是就用他的名字,买了一套别墅。 他也是无意之中发现,自己的别墅里,居然住着一个女人。 不得不说,他爹眼光不错…… 于是这么一来二去,他就勾搭上了。 可这事,他是打死了也不敢让他爹知道啊,不然以他爹的性格,绝对能打断他的腿! 苏阳看见章程平傻眼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上一世,章程平他爹的情人,千方百计想要上位,于是就把同时伺候章程平和他爹的事情,公之于众,闹的是满城风雨,让章家把脸都丢尽了。 他笃定章程平不敢让事情传出去,所以今天这顿揍,章程平算是白挨了。 章程平傻眼的时候,教师宿舍门外,两辆警车,几名警察直奔三楼而来。 司瑶看见警察,顿时有些慌张,这宿舍楼住了不少老师,估计是有人报警了。 “怎么回事?” “有人打起来了?” 司瑶拦在警察前:“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是学生打起来了。” “我们赔钱,私了,和解,和解……” 只要能让章程平满意,不管多少钱,她都出了,苏阳帮她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还救了她的命,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阳打断。 “司老师,你说的不对……” “明明是他把我打了,我都没还手,你看看我这手上,还有伤呢!” “我要验伤!” 第7章 念叨三遍了 司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她差点崩溃,苏阳手上的伤,不是他刚刚揍章程平的时候,不小心擦伤的吗? 他想干什么? 该不会想倒打一耙? 警察看了一眼精神抖擞的苏阳,又看了一眼满脸淤青,双目充血,肚子上还有鞋印的章程平,有些疑惑。 “是他说的这样吗?” 司瑶忍不住闭上眼睛,完了,彻底完了。 章程平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苏阳,如果他能杀人,这会的苏阳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 可即便如此,章程平还是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是!” 警察询问道:“那你脸上的伤?” 章程平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昨天晚上摔的,和他没关系。” 司瑶愣在原地,她怎么也没想到,章程平竟然承认了? 这是是她认识的那个睚眦必报的章程平吗? 苏阳摸了摸兜里,抽出一根烟,点着,抽了一口。 “这样吧,给我五千块钱,我去医院自己包扎一下就算了。” “不算讹你吧,章少爷?” 章程平掏出钱包,写了一张五千元的支票,递给苏阳。 “我可以走了吗?” 章程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苏阳看了一眼支票,怀疑道:“这玩意真能取出来钱?” 章程平咬牙切齿,这土包子,他真踏马恨不得给苏阳开瓢,可这会还有把柄在苏阳手里,只能点点头。 “能,去银行,取现就行……” 苏阳弹了一下支票,揣进兜里。 “行,这次就算和解了,希望你下次,不要再打我了!” 章程平屈辱的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我可以走了吗?” 警察还是有些疑惑,但见当事人都已经和解,他们也懒得深究。 “行,有事第一时间报警,别自己私下解决!” 说完,一群警察下了楼。 章程平咬牙切齿的看了苏阳一眼,也灰溜溜的走了。 司瑶劫后余生一样,靠在墙边,眼看着不少人出来凑热闹,她赶紧叫上苏阳,回了自己的宿舍。 苏阳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凶手不是章程平,司瑶的危机,依然没有解除,他一天不揪出幕后凶手,一天就有被诬陷的可能。 “伸手……” 司瑶坐在他对面,苏阳睁开眼睛,有些纳闷。 只见司瑶拿出碘酒,用棉签沾上,帮他细细的擦着伤口,刚刚苏阳揍章程平的时候太用力,手上红了一片,甚至有些地方还在流血。 “你是怎么知道,有人要杀我的?” 司瑶一面上药,一面看向苏阳。 苏阳笑了笑:“我说我是穿越回来的,你信吗?” 司瑶白了他一眼:“说人话行不行!” 苏阳:“我能掐会算,看你印堂发黑,知道你昨日有此一劫!” 司瑶皱起眉头:“真的?” 苏阳无语:“当然是假的,你好歹一大学老师,能不能别这么迷信。” 司瑶瞪了他一眼。 苏阳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张银行卡,顺带把章程平给他的那张支票,也压在了下面。 “我花了里面五千块钱,从旅店老板那买了昨天晚上的录像,这张支票,算我还你的。” 司瑶眼眶微红,看着苏阳。 “要跟我算的这么清楚?” “那你今天救了我一命,我该给你多少钱?” 司瑶咬住嘴唇,昨天晚上她和苏阳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她只觉得荒唐。 但后来苏阳差点带着她死在车里,她除了害怕,恐惧,还有庆幸。 直到今天晚上,苏阳提前销毁了录像,暴揍了章程平一顿,司瑶内心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些情愫。 她无数次想要把自己被人暗杀的事情,告诉自己父亲,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她那个父亲,根本不会相信。 那个男人只会唾弃她,说她胡思乱想,继而更加厌恶她。 因为她把自己的清白之身,交给了一个陌生人…… 生在这种家庭里,利益至上,就连章程平,也不过是她父亲安排给她,商业联姻的对象。 所以,事到如今,能救她的,似乎只有眼前的苏阳了…… 这个,自己的学生。 苏阳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钱就不必了,司老师别让我挂科就行。” 司瑶拉住他的手,低下头,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我的意思是……” “这么晚了……” “要不然你就别走了。” …… 清晨。 阳光照在床上,苏阳坐直了身子,揉了揉自己腰,要说前天晚上,只是一个意外,那昨天晚上,就是司瑶主动了。 主动得让苏阳有些招架不住。 饶是他这二十多岁的身子,都有些不堪重负。 苏阳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床上酣睡的司瑶,穿上了衣服。 今天正好没课。 想要调查清楚杀害司瑶幕后的幕后凶手,除了监控录像之外,最重要的,是那个开车撞向司瑶的货车司机。 上一世,这个指认他作为主谋的货车司机,他见过不止一次,是个四十多岁,老实巴交的男人,叫做张大民,平常负责跑跑长途货运,不知道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敢杀人栽赃。 张大民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他肯定是见不到。 但他记得,张大民上班的地方,距离江城大学不远,是一家叫捷运的物流公司。 苏阳走出校门,打了辆车。 五分钟不到,在捷运物流门外下了车。 来来往往的大车,进进出出,他点着一根烟,朝着门卫室走去,一个看门老大爷,正躺在旁边晒太阳,苏阳给他递了根烟。 “大爷,张大民是在这上班吗?” 老大爷瞥了苏阳一眼:“你是警察?” 苏阳递烟的手慢了半拍,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您怎么知道的?” “我附近派出所的。” 老大爷乐了一声:“你们这些警察真有意思,前前后后都来了三波了,市局的,交警队的,刑警队的,今天又来了个派出所的。” “张大民是这的司机,家住龙城花园16栋407,早几年和老婆离婚了,家里还有个儿子。” “他在车队是个老好人,没和谁结过仇,一个月赚3800块钱,日子过的挺滋润的。” “昨天他送一批货去郊区,早上就走了,后来就没回来,我就知道这些了……” 苏阳也无奈笑了一声。 “您这记得也太清楚了。” 老大爷一挥手:“嗨,都念叨三遍了。” “对了,那就是他儿子……” 老大爷把手朝着院里一指,苏阳循着目光看去。 第8章 赌狗和舔狗 一个二十七八岁,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对着一个中年男人破口大骂。 “草泥马的,我爹不给你们送货,能出车祸吗?” “现在出了事了,你们不想给钱了!” “我不管,我爹蹲监狱无所谓,你们必须得把那二十万给我!” 苏阳看了这年轻人一眼,眉头顿时皱起,这人,他见过! 大学城附近,有不少人都管陈山借钱,他之前差点还不上钱的时候,陈山拽着一个欠钱的,当着他的面,暴揍了一顿,揍得牙都差点蹦掉了。 好巧不巧,被揍的,就是张大民的儿子! “谢了,大爷,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苏阳朝着院里走去,张大民的儿子,还在对中年人破口大骂。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你爹开车把人撞进医院,我现在车也被扣了,我还没地说理去呢!” 张大民的儿子吐了口吐沫。 “你踏马啥意思?” “耍无赖是不是?” “我就问你给不给钱吧,不给钱,我就死在门外!” 中年男人扣了扣指甲:“二十万我是没有,这样吧,看在我和老张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先给你掏三千块钱!” “其它的,等法院判决结果下来再说。” “你赶紧滚蛋,别在这耽误我们开工!” 中年男人从钱包里数了三千块钱,递给张大民的儿子。 张大民儿子接过来,吐了口吐沫,数了数,查好是三千块钱,才揣进兜里。 “你少跟我废话,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我今天先回去,过两天我还来……” “你早点把钱准备好。” 张大民儿子说完就走,苏阳跟在张大民儿子身后,他有点明白,为什么张大民愿意铤而走险了。 他这儿子,不知道在外面欠了多少债…… 苏阳跟着张大民儿子,拐过几个胡同,见着张大民儿子径直进了一家棋牌室,他站在门外,点着了一根烟。 半个小时不到的功夫,张大民的儿子,才垂头丧脑的走了出来,显然是输了个精光。 苏阳走上前去,笑着看看他。 “又输光了?” 张大民的儿子瞥了他一眼:“关你吊事。” 苏阳冷笑一声:“你欠山哥的钱,什么时候还啊?” 张大民的儿子听见山哥两个字,掉头就跑,只是没跑出去几步,就被苏阳踹翻在地上。 “跑?” “还踏马跑?” 苏阳一脚踹在他身上。 张大民的儿子欲哭无泪:“大哥,我真没钱了,我想还钱,你不得等我赚去吗!” 苏阳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问你,你爹开车撞人的事,你知道吗?” 张大民儿子呆了,他眼珠子乱转,半天才道:“你不是山哥的人!” 苏阳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他脸上。 “你踏马管老子是谁的人!” “问你什么,你说话就是了!” 张大民儿子顿时硬气起来:“关你吊事!” 苏阳冷笑一声:“那行,那我就带你去找陈山,我到时候看看,是说两句话费劲,还是打折你两根肋骨更疼!” 张大民儿子赶紧打滚。 “别别别,哥,哥,我说,我说!” “我说还不行吗!” 张大民儿子叹了口气道:“我这不是爱打点小牌吗,这几年牌运不太好,在外面欠了不少钱,那群天杀的要债的,把我家里房子卖了,还差了不少钱没还上。” “说来也巧,上个月我爹被确诊了胃癌,晚期……” “你也知道,这就是个等死的病。” “这事被车队的管事知道了,就是捷运物流的那个狗东西,他给我爹介绍个活,说是事成之后,给他二十万!” “结果我爹出事了,这狗东西不认账了!” “给我三千块钱,就想把我打发了!” 张大民儿子越说越生气。 苏阳拧紧眉头:“你的意思是,车队管事,安排你爹撞人?” 张大民儿子挠了挠头:“倒也不是,我听我爹说,雇他这人,跟捷运物流的老板有点关系,说让我爹醉驾,坐五六年牢出来,再额外给他五十万。” 苏阳追问:“捷运物流的老板是谁?” 张大民儿子摇头:“不知道……” “但听说,好像姓司。” “我爹听见过一次这人打电话,一口普通话,有点不伦不类的!” “大哥,我真就知道这些了,你千万别把我送到陈山那去,他们真的会弄死我的!” “我知道的,我都说了,你放了我吧!” 苏阳松开了手,叹了口气。 “走吧……” “以后别赌了。” 张大民儿子拍了拍身上的灰:“等我回本了,我就不玩了!” “我跟你说,我最近牌运特别好,就刚刚,我抓到一把豹子!” 苏阳掉头就走,这种赌徒,不输到家破人亡,是不会回头的。 输了想回本,赢了想翻倍,想想上一世的自己,何尝不是这个德行…… 只不过张大民儿子是赌狗,而他是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走出胡同,苏阳点着一根烟,掏出手机,拨下司瑶的电话号码。 张大民的儿子,说得含糊其词,但是司这个姓氏,在江城市,相当少见,百分之一万是司家人! 但司家人也不少,他一个外人,不好确定目标,还是得打电话给司瑶问问。 他刚拨出去,电话就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的司瑶有些兴奋:“苏阳,你去哪了啊?” 苏阳抽了口烟:“出来逛逛……” “司老师,我问你,你们司家,有几口人啊?” 司瑶想了想:“我家里亲戚不多,只有一个叔叔,和一个姑姑。” 苏阳眉头紧锁:“那你们家里,有没有人投资过物流公司?” 司瑶笑了笑:“这我可不知道,不过真是够巧的,我姑姑今天来找我了,我们俩,正在学校外的咖啡馆呢,这事我问她,她肯定知道!” 第9章 不会让你后悔 苏阳点了点头,既然司瑶能问出来,那这凶手,昭然若揭,前一世他苦苦追查许久的人,居然就这么浮出水面了? 半分钟不到,司瑶笑道:“真是太巧了,我姑姑说她就投资过物流公司。” “这公司,叫什么……” 司瑶话未说完,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叫捷运物流。” 苏阳大脑几乎瞬间炸开,他额头上一排细密的汗珠,紧跟着后脊梁骨,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你现在在哪?” 司瑶愣了下神:“在咖啡馆啊,怎么了?” 苏阳点了下头,强撑着自己冷静下来。 “在那等我!” 苏阳挂断了电话,打了辆车,直奔江城大学而去,学校外只有一家高端咖啡馆,价格足以让他望而却步,但此时此刻,司瑶可能正和要杀了她的凶手在一起,他哪里还有闲心管咖啡的贵贱! …… 江城大学外,Sunshine咖啡店。 司瑶对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虽然年逾五十,但是司如云保养得很好,要比她真正年龄,年轻十岁以上。 “是你那个小男朋友,给你打的电话?” 司如云拿起身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司瑶点了点头。 司如云眉头紧锁:“你知道,你爸爸不会让一个穷学生进司家的大门。” 司瑶叹气道:“我知道,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希望姑姑能帮帮我。” 司如云放下杯子。 “帮?” “我怎么帮?” “你放着门当户对的章程平不要,和一个穷学生上了床,其他事,我可以帮你,唯独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我会如实告诉你爸爸的。” “至于这个穷学生,他要是识趣,给他一笔钱,让他从你身边消失。” “如果不识趣,司家也有很多能对付他的办法……” 司瑶有些无奈,她找到司如云,本想是让她帮忙劝劝自己父亲。 可她没想到,司如云的态度如此坚决。 司如云看了一眼时间:“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司瑶,你已经不是孩子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自己心里清楚。” “希望你能在你父亲生气之前,搞定这个穷学生……” 司如云带上墨镜,拿过自己的包和车钥匙,朝着咖啡馆门外走去,就在她出门的一瞬间,苏阳冲进咖啡馆,差点和司如云撞到一起。 司如云看向苏阳,眼中没有太多陌生,对这张脸,她目光中倒是有几分熟悉。 “别这么毛躁!” 说完,她转身出了咖啡馆,上了路边一辆迈巴赫。 苏阳看向角落里的司瑶,再想起和他擦肩而过的司如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就在他转身想追出去的时候,却猛然愣在原地。 司如云的普通话说得非常标准…… 不对! 要杀司瑶的人,不是司如云! “苏阳!” 司瑶站起身,朝着苏阳挥挥手。 苏阳朝着司瑶走去,看了一眼桌上的两杯咖啡,他松了口气。 就算司如云是凶手,也不会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对司瑶下手,更何况,司如云现在基本已经被排除。 “你没事吧?” 苏阳看向司瑶。 司瑶苦笑一声:“能有什么事……” “倒是你,怎么一早就不见了。” 苏阳坐了下来,压低声音:“我去查货车的事了。” 司瑶微微一怔,想起昨天晚上在江城大学门外,疾驶而来的货车,她不由得一阵后怕。 “查到什么了?” 苏阳眉头紧锁:“虽然我不知道凶手是谁,但能确定一件事,要杀你的,可能是司家人!” 司瑶愣在原地:“你说什么疯话!” 她只有一个姑姑和一个叔叔,姑姑一直没有结婚,所以非常宠她,叔叔也有自己的事业要忙,怎么可能要杀了她! 苏阳压低了声音。 “昨天开车的大货车司机,叫做张大民。” “车队管事给了他二十万,让他处理掉你……” “杀人之前,车队管事告诉张大民,这是公司上面的安排,让他放心,顶多蹲几年,出来之后,还会给他一笔钱。” 司瑶有些生气:“然后呢,这能证明什么?” 苏阳看着司瑶。 “张大民的儿子告诉我,这是一个姓司的老板安排的!” “虽然你姑姑和幕后凶手的特征不相符,但毕竟她是捷运物流的股东,不能排除她和这件事的关系!” 司瑶愣在座位上,她呆呆地看着苏阳。 她不敢相信,刚刚还和她坐在一张桌子上喝咖啡的姑姑,有可能是要杀害她的凶手。 她想了无数个理由,想要推翻苏阳这荒谬的推论! 但苏阳和她是一条船上的人,两个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苏阳,没有骗她的理由…… 苏阳不想让她死,已经救了她一次,那些要杀她的人,现在对苏阳,应该是恨之入骨。 “这不可能……” 司瑶嘴唇颤抖。 苏阳看着她:“虽然没有证据,但现在司如云,嫌疑很大。” 司瑶心乱如麻,大脑几乎宕机,她刚刚向司如云坦白了苏阳的事,她无法想象,她父亲在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结果。 两人坐在咖啡馆里,司瑶低着头,握着咖啡杯,说不出话来…… 苏阳又点着了一根烟。 本以为是一场简单的谋杀,结果竟然跟司瑶的姑姑扯上了关系。 司家,看上去不显山不漏水,但在江城市,是绝对通天的庞然大物…… 现在事情的真相查出来了,可接下来呢? 苏阳自知,别说和司家比,就算是司如云,那都是他无可撼动的存在。 只不过,知难而退,不是他的性格。 上一世,他含冤入狱,十五年痛苦煎熬,他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司家算什么,司如云又算什么! 如果有人想杀了司瑶,想把他踩在脚下! 那他就先把司家踩在脚下…… 没有证据? 谁说有证据才能拿下凶手! 只要他足够强,他就是证据! 苏阳掐灭了烟,司瑶放在桌上的电话,却震动了起来,司瑶看着来电显示上,父亲两个字,她久久沉默不语,不愿意接起这个电话。 “接吧。” 苏阳把电话递给司瑶。 “既然司老师选择了我,那我就不会让你后悔。” 司瑶忐忑地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是良久的沉默。 半晌功夫,电话里,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司瑶,你的事,你姑姑和我说了。” “是你给你自己一个体面,还是我帮你体面?” 第10章 冻结 司瑶忐忑的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是良久的沉默。 半晌功夫,电话里,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司瑶,你的事,你姑姑和我说了。” “你是要我给你一个体面,还是你自己给你自己一个体面?” 司瑶心脏砰砰直跳,她活了快三十年,但在父亲司学忠面前,依然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恐惧。 她从小跟母亲一起长大,司学忠虽然只有她一个孩子,但一直忙于工作,极少见面。 “爸,事情已经发生了。” “况且我不喜欢章程平……” 司瑶话未说完,司学忠冰冷的声音,将她打断:“那你就喜欢那个穷学生?” “你对他了解有多少?” “如果你没有钱,没有了现在的身份,他还会喜欢你吗?” 司瑶低下头,她看着苏阳,她不敢赌,苏阳还是个学生,他有什么能力,他能承受得住多大压力? 与整个司家为敌,这种事,司瑶想过,可却从没有做过。 她身为司家大小姐况且如此,那苏阳呢? 听见司瑶沉默,电话那头的司学忠冷哼一声:“今天下午之前,把事情解决,我不想再听见这个穷学生和你有关的任何消息。” “章家那面,我已经道过歉了,章程平,还是你的未婚夫,今年就把婚结了吧。” “好了……” 司学忠准备挂断电话。 苏阳却一把将电话从司瑶手里抢了过来。 “司董事长,我是苏阳。” 电话那头的司学忠愣了几秒,似乎是在思考,苏阳是谁。 苏阳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直截了当:“有人要杀你女儿。” 司学忠眉头紧锁。 “杀我女儿?” “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苏阳冷笑一声:“你这个爹,是不是对自己女儿,太缺乏关心了。” 司学忠静止了三秒,在他的印象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跟他用这种态度说话了。 “我们司家的事情,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你该不会就是靠这套可笑的说辞,让我女儿接纳了你?” 苏阳叹了口气:“其实我没有多爱司老师,尽管司老师长得漂亮,身材也不错,是不少人的梦中情人,但这个世界上长得漂亮的女人,多得是。” “我选择跟司老师在一起,是有我的原因,我要保证她活下去。” “所以,她不能嫁给章程平!” 司学忠咬紧牙关。 “呵,不嫁给章程平,难道嫁给你?”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能配得上我们司家?” “苏阳,我女儿是和你发生了关系,但这不代表你能威胁我!” “章程平是司瑶的未婚夫,他根本不在乎你和司瑶的事情。” “管好你自己,不要来多管闲事!” 苏阳靠在椅子上,轻笑一声:“如果我非要管呢?” 司学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嘭的一声,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生过这种气了,本想着安安稳稳把女儿嫁出去,安度晚年。 谁想到,半路杀出来个穷小子,把自己女儿迷得五迷三道! 现在竟然喊恬不知耻的,要掺和他的家事。 “好,你要管?” “这是司瑶的态度?” 苏阳打开了免提。 司瑶皱起眉头,理智告诉她,不该让苏阳这么肆意妄为下去,只要她回家求求司学忠,可能还有缓和的机会。 但情感告诉她,苏阳是对的。 司学忠不会相信她,说再多,都是白费口舌。 “我相信苏阳……” 司瑶坚定万分。 司学忠冷笑一声:“好,那你就跟着这个穷小子吧,你真以为,他能翻的了天?” 司学忠挂断了电话,在他眼里,苏阳跟狗皮膏药没什么区别,缠着他女儿,不过是为了钱,只要司瑶没了钱,苏阳会跑得比狗都快。 一个穷学生而已,真当自己能配上富贵人家的小姐? 那都是戏文里的桥段…… 既然司瑶选择跟他一起胡闹,那就要承担胡闹的代价! 看着电话挂断,苏阳倒是坦然,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说到底,司学忠不会对司瑶下杀手,所谓的手段,也不过是断了她的经济来源。 至于他,大不了司学忠让学校把他开除了。 对司瑶来说,算是打击,对他而言,这算个屁。 人生至暗的低谷,他经历的多了。 监狱里头天笑着唠嗑的犯人,第二天就被拉出去枪毙了…… 重活一世,他真的缺钱吗? 只要给他时间,金钱名利,唾手可得! 埋藏在他身边,真正的危险,只有司瑶,他救下司瑶,想要杀死司瑶的凶手,一定恨死了他,只要司瑶死了,他一定会被诬陷成凶手。 所以,他必须要抓紧时间,壮大自己。 最起码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有还手之力! “你别着急,等我回家,再跟父亲好好谈谈。” “他一定能接纳你的。” 司瑶叹了口气,叫过服务员,刷卡结账。 只是卡刷了三遍,都显示乱码,服务员有些歉意道:“小姐,您这张卡,可能被冻结了,请问您还有其他银行卡吗?” 司瑶微微一怔,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断了卡。 她从包里掏出现金,才结了账。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切,只算是刚刚开始。 还未走出咖啡厅,司瑶手机里,几十条短信蹦了出来。 她名下六套房产,两套商铺被冻结。 还有一直用的两张信用卡,原本是最高额度的授信,现在被停用不说,还要求她立刻偿还合计三十万的本金和利息。 除此之外,她一直住的一套房子的门卡,也被更改了密码。 名下的四辆豪车,还有她一直上下班代步的那辆奥迪A4,也全部被司学忠收回。 现在的司瑶,除了江城大学那套教师宿舍的房子,一无所有。 司瑶有些恍惚。 苏阳掏了掏兜里,摸出三百多块钱,递给司瑶:“这些钱,应该够你吃饭了。” 司瑶叹了口气。 “我有准备,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这一次,不光是我自己,还连累了你。” “我得想想,这三十万信用卡怎么还了。” 司瑶有些烦闷。 苏阳苦笑一声,三十万而已,小意思,他看向一旁大屏幕上的电视,正报道着午间新闻。 “今日,捷运物流公司,一批发往杭城的货物意外丢失,现面对广大市民朋友,公开有偿征集线索,最高奖金,五万元。” 苏阳眼前一亮,这事他门清啊! 他记得,上一世,捷运物流接了一笔大单,是一批发往杭城的精钢,总价值超过百万。 谁知道,运输途中,竟然丢了。 货车司机和车直接消失,人间蒸发了。 发货方坚持认为是捷运物流私吞了他们的货,要求赔偿。 无奈之下,捷运物流只能公开征集线索,想找到有关司机和货车的线索。 第11章 概不议价 但实际上,这批精钢,就在货车司机失联不远处的山洞里。 那地方相当偏僻,上山下山,只有一条路。 至于好端端的,为什么丢了。 其实是发货方和货车司机暗中勾结,半路偷走了这批货,制造了丢了的假象,想要借此讹诈捷运物流。 2008年的国道,山路崎岖,别说监控摄像头,连人都见不到几个,半路上货丢了,那就是丢了,更别说连大货车和司机一起丢了。 发货方本以为捷运物流会照价赔偿,可他们没料到,上一世的捷运物流,死不赔偿。 一直到几年后,才抓到当年跑了的大货车司机。 大货车司机把事情交代了,抓了一批人,事情算到此结束。 这事,是苏阳在监狱里听来的,给他讲故事的,正是当年做局敲诈捷运物流的发货方。 所以他不光知道事情经过,还知道藏货地点。 “司老师,有个赚大钱的机会,你想不想参与一下?” 苏阳看向司瑶。 司瑶苦笑一声:“只要能赚钱,让我把债还上,别说大钱,就是小钱,我也愿意参与。” “不过我身上就一千块钱,多一分也没有了。” 一下子被断了所有经济来源,靠学校发的工资,别说养活她,就是还清信用卡都费劲。 虽然她不相信苏阳能找到什么好商机,但现在这个时候,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苏阳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带司瑶上车。 “师傅,去捷运物流。” 司瑶一怔:“去捷运物流?” 她可还记得,要撞死她的那个大货车司机,就是捷运物流的员工,捷运物流,还是她姑姑司如云的产业,她现在和苏阳去捷运物流,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还不等她追问,车子转过几个弯,已经停在捷运物流门外。 苏阳下了车,跟在他身后的司瑶,有些忐忑。 苏阳却胸有成竹,这五万块钱,他势在必得。 门口的保安大爷看见苏阳,朝他招招手:“警官,又来查张大民的事啊?” 苏阳笑了笑:“对,你们车队经理在吗?” 保安大爷想了想:“刚回来,在办公室呢,三楼最里面的房间。” 苏阳道了谢,带着司瑶向捷运物流公司里走去。 司瑶有些纳闷:“你还认识门口的保安?” 苏阳压低声音:“上次来调查张大民的事情,我冒充派出所的人,和这大爷套了几句话。” 司瑶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两人径直上了三楼。 在车队经理的办公室外,苏阳敲了敲门,很快,屋里一个中年男人声音响起。 “请进。” 苏阳走了进去,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沙发上,倒是跟在他身后的司瑶,有些拘谨。 苏阳靠在沙发上,给车队经理递了根烟。 眼前的车队经理,正是上次给了张大民儿子三千块钱的中年男人。 “你是?” 苏阳笑道:“我听说你们丢了批货,我知道这批货在哪。” 车队经理脸上的不解,顿时转为笑容,这批货近百万,要是算是丢了的货车,那就是整整一百多万,因为这事,老板已经把他大骂了一顿,让他赶紧把货找回来。 但是几方寻找无果,无奈之下,才在电视台上征求线索。 只是车队经理,还没高兴多久,再看看苏阳这年轻的样子,顿时觉得不太靠谱,俗话说得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这苏阳到这来,不是拿他开心吧? “行,说吧,这批货在哪?” 车队经理坐了下来,翘起腿,看向苏阳。 苏阳乐了:“我是奔着咱们那五万块钱奖金来的,你不谈钱,先问我位置在哪,万一我告诉你,你不给我钱怎么办?” 车队经理有些不耐烦了。 在他看来,苏阳要是知道,早就告诉他了。 反倒是现在遮遮掩掩,八成是有大问题。 他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时间和苏阳在这打哑谜。 “我看你是根本不知道东西在哪吧。” “行了,想骗钱的我见得多了,没什么事,你们两个可以出去了。” 车队经理坐回了位置上,翻开了本子,头也不抬的干起活来。 司瑶看了苏阳一眼,她也觉得苏阳这事不靠谱,毕竟捷运物流丢了的东西,苏阳怎么可能知道在哪。 靠他们两个,想骗捷运物流,也不是件容易事。 再加上被车队经理敲打了一番,司瑶有些挂不住面子,正想要叫苏阳走,却见苏阳站起身来。 他伸手合上了车队经理手里打开的本子。 “江A46745货车,从江城市G302国道,向北运输一批精钢,途经两门山服务站后,于一周前下午失联,你们找了整整一个礼拜,音讯全无。” “我仔细调查过这辆货车的行动轨迹,在行驶过两门山服务站之后,猜测他应该是掉头回江城市了。” “所以你们之前调查的方向不对。” “在服务站附近,有一个镇子,司机应该会从这路过,甚至不排除在这吃了顿饭。” “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去让人查查,几个小时的功夫,应该有结果了。” 车队经理微微一怔,苏阳说的这些,和他们手里掌握的信息,全部吻合,先不管苏阳是怎么知道的,就单单他说货车掉头这件事,好像有点道理。 他们之前一直向北找货车,万一货车从两门山服务站,掉头往江城市方向来了呢? 但他心里暗喜,嘲笑苏阳果然是个毛头小子。 这么轻而易举就把线索告诉他…… 本来这种家丑就不该外扬,现在要是靠一个外人把丢掉的货找回来了,那他的面子往哪搁? 不如他自己上阵,在领导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 “狗屁推测!” “还踏马掉头?简直是笑掉大牙。” “简直是狗屁不通……” “行了,少在这胡说八道,事情跟你了解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赶紧出去,再不走,我要叫保安了!” 车队经理粗暴的推开苏阳的手,佯装愤怒。 苏阳看着车队经理,冷笑一声,他重生一世,这种事怎么可能记错。 不过是车队经理以为拿到了结果,觉得他没有利用价值了,想把他一脚踢开。 苏阳撕下一张纸,写下一个号码,留下自己的名字。 “如果找不到,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这批货,我要三十万。” “这应该在你们捷运物流的能力范围之内。” “对了……” “概不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