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当天,我傍上了大佬》 第1章 怀孕了 夜色缠绵,雷声滚动,大雨滂沱。 房内昏暗无光,空气中漫延着旖旎的气息。 男人身影欺了上来,滚烫灼热的温度几乎让楼小语窒息。 倏而,那漆黑眼睛变得冷眼,眸底涌动着无尽的欲望,手指捏拿在她脸上,嗓音又沉又哑,“谁派你来的?” 楼小语疼得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是这样,她就算死也不敢从家里逃出来,她唇间嗫喏,“放,放开我……” 一字一句颤得厉害。 男人眼眸浮现狠戾的光,随即一把扣住了她的脖颈。 她整个身子塌陷的柔软的床上。 呼吸急迫。 两人目光相对。 “敢算计我的人没几个活的,给我下药,那就好好受着。” 男人嗓音哑的厉害。 楼小语听到下药两个字,眼睛都瞪大了,正想说我没有,下一秒一股强烈危机感侵袭而来。 楼小语惊恐的瞪大眼,她拼命的想要反抗,却整个人被死死按住。 一夜无尽漫长,楼小语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剧痛中醒过来,而目光看向身旁的男人,天色漆黑,男人已经沉沉的睡去。 她甚至没有勇气多看一眼男人的,捡起床底下的佣人工作服便从窗户外翻逃了出去。 而在她离开没多久后,男人睁开了眼。 漆黑冷沉的双眼涌动一股情绪。 他骤然地看向床边,却发现空无一人。 男人眉眼瞬间冷沉,立马按下床边的电话的按钮,不到一分钟一支安保队伍闯入了房间。 “爵爷。”一人毕恭毕敬道。 厉爵深嗓音喑哑,眼眸酷寒,“有女人爬了我的床,抓住她。” 那人瞬间骇色,立马道:“是。” 厉家恐怕要变天了。 —— 一个月后。 狭窄的密室四周阴暗潮湿,楼小语剧烈的干呕了两下,浑身被浇灌的冷水从她脸上滚落,冻得瑟缩。 一双高跟鞋率先闯入了她的手视野。 楼小语撑起了脑袋,晕乎乎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抓我?” 女人高挑漂亮的脸蛋,居高临下的看着楼小语,那锋利的指甲摆弄着她的脸,那指甲几乎要掐入楼小语的脸颊肉。 楼小语疼的发抖。 下一秒,“啪”一声一响。 巴掌打在了楼小语的脸上。 “贱人——”沈枝嗓音拔高而尖锐,眼里愤恨更浓,“一个佣人也敢爬爵爷的床!你知不知道我是爵爷的未婚妻。” 楼小语的脸色骤然苍白。 一个月前她来到厉家做帮佣,她没想到半夜因为不认识路结果走错了房间。 接下来便是那如同噩梦的一晚上。 发生那事的第二天,就听到别人说一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爬了厉家家主的床,厉家家主生性阴冷残酷,被抓到了恐怕必死无疑。 但是当时的楼小语无处可去,只好一边顶着被随时发现的危险,一边继续待在厉家。 她以为她伪装的很好。 但居然被查了出来? 楼小语脸色苍白,连忙摇摇头,“你们认错了,不是我……” 沈枝似乎早就料到了楼小语会抵赖,拿出一块玉,“这是在爵爷房间发现的。亏得一个女佣想起来你戴过,要不然还真查不到你头上。” 楼小语瞳孔一震。 沈枝眼里露出阴毒的光,“你这种喽啰我压根不屑对付,要不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我怎么会这么费劲心思的找你?爬了厉爵深的床,他是不会让你活着的,既然如此,我就先替他了绝。——送她上路。” 沈枝冷冷扔下那四个字。 “等等。”楼小语试图挣扎。 沈枝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眼眸里的冷,一点点侵蚀这楼小语。 楼小语看着沈枝,“我怀孕了。” 沈枝眸色剧变。 楼小语当然没怀孕,这是她在拖延。 谁知那沈枝脸色忽然一笑,“正好连同肚子里的孽种一起处理干净。” 楼小语怎么也没想到沈枝居然不按套路出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枝的下属就拎着两根拇指粗的麻绳走了过来,套在了楼小语的脑袋上,下一秒攥紧了麻绳。 楼小语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窒息,喉管处的压迫感让她身体距离挣扎起来。 但那人的力道不断加重。 楼小语的呼吸更加稀缺,眼睫毛上下翕张的弧度越发缓慢,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就在楼小语觉得自己即将要死的一刻。 急促的脚步声闯了进来。 随之而来“砰——”的一声枪响,在整个密室回荡。 楼小语感觉到脖子的力道松了。 片刻“啪”地一声。 那个勒住楼小语脖颈的人随之倒了下来。 楼小语看着那人匍匐在地上,鲜血直流而出,死不瞑目。 她反应过来,瞬间干呕,大口大口呼吸。 沈枝脸色一变,立马嗓音软了下来道,“爵爷……” 爵爷? 楼小语佝偻着身子,微微扬起了脸。 只见那密室打开了一道门,那道完全隐匿在晦暗之中,她先是看见一截完裤腿,她顺着看上去笔直修长的腿、用西服包裹住的劲腰,以及那凌厉的下颚线和那张比电影明星还优越夺目的脸。 他光是站在那里,威压不断,气氛更是冷到了冰点,一个淡淡的眼神落在了沈枝脸上。 沈枝立马道,“爵爷,爬床的女人我给你抓到了……” 她声音带点小心翼翼的讨好,丝毫没有了方才那副狂妄的模样。 楼小语心咯噔一响。 果不出其然,那冷峻的男人双眸看向了楼小语。 漆黑深幽的眼睛与那夜重叠。 楼小语心一颤。 而下一秒,厉爵深则是掠过了楼小语,走到了沈枝面前,“药是你下的?” 半带冷寒的嗓音在空气中漫延而开。 沈枝脸色顿然苍白,“不是我,是她……” 厉爵深眼眸的冷戾瞬间翻涌,下一秒狠狠的攥住了沈枝的脖颈,“谁给你的胆子?” 沈枝听到厉爵深丝毫不信自己的话,顿时觉得完了,她本想着在厉爵深抓到楼小语之前把她处理了,这样厉爵深也找不到证据。 没想到他居然查出来了。 她瞬间抖了起来,“爵爷,我,我只是想要早点生米煮成熟饭,一时糊涂……” 厉爵深冷冷看她,“龙庭,把沈小姐带到名盛去,让她好好玩玩,玩好了在扔到沈家去,给沈国峰那个老头看看。” 说完勾了下唇。 沈枝脸色骤然惨白,瞬间开始求饶。 而楼小语听到名盛两个字都怔住了,她曾经听楼家的某些纨绔说过,哪里可是整个苏城最大的销魂窟…… 一个名媛沦落到哪里,还被扔到家门口,下场多惨不言而喻。 沈枝痛哭不已,不断求饶,而那叫做龙庭的人只是冰冷无情的把她拖走。 而密闭的空间,厉爵深的目光落在了楼小语身上。 那一刻呼吸都变得寒冷。 对一个未婚妻都那么狠的人。 她爬上了他的床。 岂不是…… 男人眸色冰冷,楼小语紧张的攥起手,闭上双眼,“我,我怀孕了。” 第2章 晕倒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纷纷变了脸色。 “怀孕了?”男人声音带着几分薄冷,眸光落在了楼小语的肚子上。 楼小语微微攥紧了手指。 她绝对不能露怯,眼下这是唯一能够自救的办法。 “是,”楼小语压制狂跳的内心,“厉先生,那天爬床并不是我故意的,如今我怀了孩子,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说完,她对视上男人冷沉的目光。 厉爵深看着这瘦得像猫似得女人,明明手指都害怕的发抖,还装作不怕的样子。他冷哂一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个晚上就怀上了?” 他眸色变得更加锐利,仿佛有洞察人心的力量。 楼小语手心紧张到冒汗,她当然没有怀孕,但必须给自己拖延时间,再想办法逃出去,“是,我一个星期前验过,怀过了,但验孕棒不一定准确,厉先生若是不信可以带我去医院检查。” 厉爵深眸色半眯,冷光深邃悠长。 楼小语呼吸微沉。 她听过厉爵深的名声。 一个实打实的疯子,六亲不认,听说他曾经亲手将自己的父亲送进监狱,又夺了哥哥继承权,登上厉家家主的位置,就连他的亲生母亲都与他断绝了关系。 这样冷情的人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孩子而心软。 下一秒,男人冷得一笑,嗓音寒凉低沉,“带她去医院,找个最好的医生,把她肚子里的孽种刮干净。” 果然……楼小语面色无澜,旁边的下属应声便冲了上来。 楼小语没有反抗,任由两名保镖压制离开。 她得想办法逃。 如果被发现肚子里没有孩子。 她闭上眸,睫毛不由发颤。 她不敢想这样暴戾的男人会对他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楼小语像货物一样被打包塞入车里。 但楼小语很快发现她小瞧了厉家保镖的专业性,这些人明显是从部队里退下来,训练有素,丝毫没有任何松懈。 楼小语多次想要逃跑,但很快就被厉家保镖发现,她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逃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入医院,强行做完检查。 等待结果的过程,楼小语坐立难安。 她跑不了了。 等会厉爵深发现自己骗了他…… 恐怕下场不会比那位沈小姐好到哪里去吧? 这时医生拿着单子走了出来,看着那份孕检单。 楼小语紧张到冒冷汗,她已经想好了,等那群医生宣布她没怀孕,她便从窗户口跳下去,反正是二楼应该摔不死…… 下一秒,便传来医生的声音,“楼小姐,你肚子里怀的是双胎,确定要将孩子打掉吗?” 嗡—— 楼小语感觉世界都停止转动了。 她真的怀孕了?还是双胎? 没等楼小语开口,旁边的厉家保镖已经开口,“医生,我们爵爷交代过,这个女人肚子里怀孕的话,就将肚子里的孩子刮干净。你可以准备手术了。 医生一听是爵爷要打掉孩子,哪还敢劝?立马恭敬道,“好,只不过孕期才四周,不需要做手术,药流就足够了。” 保镖点头,“医生决定就行,反正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 楼小语心里有些复杂,孩子没出生她自然没什么感情,但是作为母亲,她却连决定去留的权利都没有,多么可笑。 她手指轻微拢紧。 片刻,医生熟练的将药调配好,递到了楼小语的跟前,“这位小姐,这药能尽量减少你的痛苦,三个小时后,肚子里的孩子会顺着血一起流出来。” 看着那杯黑色药汁,楼小语心理抵触不已,她没了父母,从楼家逃出来也没了家人,这两个孩子或许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连。 她即将要触碰药碗的那一刻,又缩了回来,“我要和厉先生商量一下,我可以签亲子断绝协议,能不能别伤害这两个孩子……” 保镖眸色微凉,冷道,“楼小姐,爵爷事多,你要是不喝,那我们只能强灌了。” 楼小语脸色泛白。 “楼小姐,需要我们帮你吗?”保镖冷讥道。 楼小语知道自己压根没有反抗的权利,薄唇颤动,“不用。” 随即将手伸向了药汤。 “……” 此刻,厉家书房内。 厉爵深双腿叠交坐在真皮椅上,眉眼冷峻,而对面的龙庭将一块玉递了上来,“爵爷,这是在沈枝小姐身上发现的玉,她说是那位楼小姐的,你看像不像你身上那块玉。” 说完,那玉便放在了厉爵深的眼前。 只见那莹绿色的双鱼玉佩静静停在那小盒子里面。 厉爵深目光落下的瞬间,眸色瞬息万变,他迅速的拿起了那块玉,又将他脖颈处的玉拿出来,一合,完美的镶嵌在了一起。 空气静了几分。 “她叫什么名字?”厉爵深嗓音寒凉至极。 龙庭随即道,“楼小语。” 厉爵深眸色多了几分涌动,随即立马站起了身,“通知医院的人,别动她,把肚子里面的孩子保下来。” 龙庭微惊,“是。” “备车,现在去医院!” -- 楼小语喝完之后就感觉身体明显变得有些昏沉起来。 她感觉到意识有几分模糊。 头好晕…… 而在晕倒之际,她看到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闯了进来,看不清脸。 那影子将她覆盖住,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臂,他低沉冷硬的嗓音带着几分急促,“你是霍升的女儿?” 然,楼小语已经无力回答,彻彻底底晕过去了。 第3章 结婚 “滴滴——” 医疗机器的声音富有节的传来。 楼小语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胃部绞痛,她立马趴到床边干呕了起来。 “醒了?” 那冷沉的嗓音传来,楼小语无力的抬起头,先是看见那熟悉的裤腿,顺势上看又见那张冷峻犹如撒旦的面容。 她意识瞬间清醒几分。 厉爵深! 她手指攥紧发白,或许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她此刻没有方才那般害怕了,有些疏冷道,“厉先生,肚子的里孩子我已经打掉了,你难道还不愿意放过我吗?” 厉爵深眸色半眯,晕倒了一次倒是胆子变大了,“孩子还在。” “孩子还在哪又怎么样,跟我……”楼小语说着猛地一怔,“孩子还在?怎么可能刚才我喝了药的,孩子不可能还在的……” 厉爵深看着她那模样,冷得一笑,“怎么,你很不想要这两个孩子?” 楼小语:“……” 什么时候是她不要了,难道不是他要打掉吗? 没等楼小语说话,厉爵深拿出了那块玉,“这是你的?” 那漂亮好看的手指,一块双鱼玉从指缝坠了下来,在她眼前摇晃。 她微微一惊,下意识的想要去夺。 那修长的大手一把却扣住了她的腕骨,嗓音冷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楼小语心里多了几分焦躁,“这是我留给我的遗物,还请厉先生将东西还给我!” 语气硬气上了三分。 厉爵深打量着她,“你父亲是霍升?” 这忽如其来的问题让楼小语一愣,她嗫嚅着唇,“你怎么知道……” 得到准确答案,厉爵深将玉扔回她的身上,“跟我结婚。” 简单利落的四个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嘱咐公事。 楼小语听到的一瞬间还以为是错觉。 他疯了? 但她自然不敢这么问,“厉先生,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厉爵深眸色微凝,片刻过后,不疾不徐道,“你父亲救过我,我答应过他要照顾你。” 说完他又拿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玉,“这块玉就是他临走前给我的。” 楼小语一怔,这块玉有两块。一块在她手里,另一块在她父亲手里,而这块玉的的确确是她父亲的那块。 父亲…… 这个词已经在她耳朵里太模糊。 她只记得她的父亲是个军人,而她的母亲是楼家的耻辱。 在很小的记忆中,她就被强行带回了楼家,和父亲的记忆至今还停留在六岁之前。 而她最后知道父亲的消息,是在她十八岁的成人礼上,她接收到了部队的消息,说她父亲为国捐躯,光荣牺牲了。 后来没过一年,她母亲也去世了,她便成了彻头彻尾的孤儿。 这种感觉很奇妙,在缺失的十多年的时光里,她居然是在旁人的口中听闻他残留的父爱。 楼小语没有犹豫的摇头,“抱歉,厉先生,父亲只是说要你照顾我,没说要我们结婚,我不能接受这种要求。” 她就是为了逃婚才从楼家跑出来。 又怎么会嫁给见面不到两次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阴晴不定,现在让她跟他结婚,说不定心情不好,就被扔进名爵了。 厉爵深眸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冷讥,“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我的,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 楼小语哽住。 “还是说楼小姐是想去父留子?”厉爵深冷得一笑。 楼小语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没有,只是我和厉先生的还没到能结婚的地步,如果厉先生容不下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可以签订亲缘断绝书,我的孩子以后不会继承你的一分钱……” 厉爵深半眯起了眼,那眼中折射冷光,楼小语感觉自己都要被盯穿了,她丝毫不怀疑男人想要掐死她。 “楼小姐,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权利吗?” “我是绝对不允许我的孩子遗落在外的,要么你嫁给我,要么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男人嗓音不疾不徐。 但眼神始终是冷得。 楼小语喉头轻微发紧。 这个男人,还真是无比霸道…… “我能不能先考虑几天。”楼小语看向他,目光诚恳。 厉爵深找了个位置坐到了她的旁边,姿态慵懒的像是一只豹猫,“可以,给你三天的时间,想好了告诉我。” 楼小语犹如小鸡啄米的点头,三天,足够她想办法逃跑了! 而这个时候,病房门忽然打开,那个叫龙庭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到了厉爵深跟前,“爵爷,楼家的人想要见你一面,说是……” 龙庭的目光往楼小语身上一瞥,“说是楼家的女儿跑到了厉家来了。” 楼小语一顿。 空气静了三秒。 “是来找你的?”厉爵深目光落在楼小语身上,“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你最好想清楚开口。” 楼小语迟缓的点头。 在男人的注视下,楼小语点了点头。 “把人叫过来。” 龙庭冷声道,“是。” 楼小语手指冒汗,她是经历千辛万苦才从楼家逃出来的,她不想再回去了…… 厉爵深看着她轻微发抖的手指。 眸色掠过一抹凉色,随即微微站立起来,倾身靠近,薄冷的气息撩过她的耳朵,他道,“抖什么,我在,你就死不了。” 高高在上的语气,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说完手指按住了她的肩,她有种被人安抚的感觉。 不到十分钟,病房门被推开。 楼家家主楼顺天和他夫人刘雪一同走了进来。 刘雪进来的第一眼便看到了病床上的楼小语,瞬间呲目欲裂。 楼家发了疯似得找她,险些被那大人物给降罪,她却平安无事的待在这里! “贱人!你还敢跑,可算让我好找啊,跟我回去!”刘雪语气尖锐,那模样恨不得将楼小语剥皮拆骨。 说完,刘雪冲上去就要拉去小语。 楼小语呼吸一紧,正要往后躲。 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横在了她的眼前。 男人手臂扣住了刘雪的动作。 刘雪瞬间发出一阵痛叫,“啊——”,随之而来就是咔嚓一声,显然是骨裂的声音。 “第一次见比我还狂的人。”男人的薄唇染着笑色,但那眼眸黑的发寒,“这只手帮你废了如何?” 刘雪痛得站不起来,是听旁人说楼小语逃到了厉家做帮佣,没想到厉爵深居然会亲自帮忙出手,“爵爷,我错了……” 旁边的楼顺天见状,立马瑟瑟发抖的上前,忙道,“爵爷,是我夫人犯蠢冒犯了,还请爵爷看在两家是世交的份上饶了我夫人吧!” “世交?”厉爵深眸色落在楼顺天身上,“一个二等家族,也配?” 这句话简直像是巴掌似得打在楼顺天脸上。 楼顺天面色微微发黑,随即道,“爵爷说的是,楼家哪里能跟厉家比,但是爵爷,现在付家也催着我们要人,我们得带小语回去结婚啊……” 第4章 有利可图 厉爵深轻微眯眼,眸子折射出冷光。 楼顺天继续道,“爵爷有所不知,她啊,跟付家有婚约在身,如今还有七天就到婚期了,她却跑了,这让我们怎么跟付家交代啊?” 都说南付北厉,付家与厉家旗鼓相当,楼家自然不敢得罪付家。 “你跟付家有婚约?”厉爵深的眸子落在了她身上。 婚约…… 楼小语心中冷的发笑。 所谓的婚约就是被这一家人当做资源赠送给了付家,从来没有人过问她愿不愿意。 楼小语吸了口气道,“我跟付家没有婚约,他们逼我的,我根本不想嫁给付大少。他们只想通过我换到付家的资源罢了。” 被戳穿的楼顺天立马瞪大了眼,怒道,“楼小语,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让你嫁个人而已,你有没有一点良心?” “养……”楼小语像是听了笑话,当年她母亲被楼家抓回来,楼家嫌弃母亲丢人一直将她们母女关在阁楼里,像是圈养牲畜一样。 后来又故意告诉她母亲死讯,逼得她母亲急火攻心,直接病倒,强占了外祖父给她母亲留的遗产,却连两万块的医药费都不肯出! “舅舅,你的养,是嫌弃我母亲丢人,活生生将我母亲逼死吗?还是指动不动就打骂我?把所有好的东西给你们女儿,给我都是别人不要的。” 楼顺天脸色顿然发黑,“无论如何你都要跟我回去,得罪了付家,楼家逃不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楼小语冷笑,“你们做梦!” 楼顺天没想到楼小语会反抗他,气血瞬间涌了上来,伸手就要给楼小语一个巴掌,“贱人——” 还没落下,厉爵深冰冷的嗓音响起,“你最好想清楚,在我的面前动手打我的人,下场会是怎么样的。”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楼顺天手猛地一抖,手悬在半空,“爵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厉爵深那犹如修罗的脸,轻微勾唇,明明在笑,却满屋内的寒气,“字面上的意思。” “告诉付京程,人不用惦记了,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了,是我的人了。” 楼小语一怔。 楼小语怀了厉爵深的孩子?楼顺天猛地瞪大眼,而旁边的刘雪也是惊得不行,传闻厉爵深不近女色,楼小语怎么会怀厉爵深的孩子? 两人大脑混乱之际,男人薄凉的嗓音再度开口,“楼小语,过来。” 楼小语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但不想得罪他,还是慢慢挪动了步子。 厉爵深嫌她走的慢,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直接将人带入自己的怀中。 楼小语心脏瞬间突突跳了两下,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将她包裹住,她下意识要挣脱,他却将她的手扣得更紧了。 “别动。” 楼小语背脊一僵。 他磁性的嗓音轻轻覆在她耳边,“楼小语,我说过的嫁给我有很多好处。” 楼小语呼吸一沉,尽量让语气听着冷静一点,“比如?” 男人喉骨溢出低沉的笑色,听得人酥酥麻麻,可楼小语感受到了一股寒气。 “比如……”他抬起她,目光看向楼顺天。 楼顺天被这眼神盯得害怕,“爵爷……” “站在这里别动。”厉爵深发号施令。 楼顺天吓得整个人僵在哪里。 下一秒,男人握紧她的小手,朝着楼顺天的脸狠狠挥去,啪的一响。 楼小语手一阵酥麻,而旁边的楼顺天就被打连连后退几步。 而头顶盖过男声,带着轻笑,“比如你想欺负谁就欺负谁。” 旁边的刘雪惊呼一声,上前扶住了楼顺天,楼顺天被打得脸肿胀起来,但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楼小语呼吸瞬间紧了几分。 “感觉如何?要不要再来几巴掌,你要觉得不够爽,我可以明天就让楼家消失。”厉爵深略带痞色的笑意,却将人的命运轻易拿捏在手中。 疯子。 楼小语脑海只有这两个字。 旁边的楼顺天吓得立马跪到在地上,“爵爷,爵爷不要啊……” “我说了不算,得听她的。”厉爵深朝着楼小语点了点下颔。 楼顺天立马看向了楼小语,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又立马道,“小语,再怎么说楼家是你妈的家,我也是你妈的哥哥,你不能这样啊……” 楼小语听着那明里暗里裹挟着道德绑架的话,她胸口郁结,这群畜生还敢提她母亲! 下一秒,她直接上前“啪啪——”两巴掌打在了楼顺天的脸上。 “闭嘴,你不配提我母亲!” 楼顺天被打得眼冒金星,旁边的刘雪一惊,“你!你怎么能打你舅舅!” 楼小语没有犹豫,又是一脚,直直的踹在了刘雪肚子上,刘雪瞬间疼得大叫。 “闭嘴!”楼小语恶狠狠的看向了刘雪。 那充满戾气的眼神吓得刘雪瞬间不敢叫了。 楼小语吸着凉气,“你放他们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她的仇,她自己来报。 她不想欠厉爵深的。 她不可能真的嫁给厉爵深,所以不想欠他的。 厉爵深眯眼,随即招了招手,旁边的龙庭会意,直接派两名保镖将人拖走。 “你不高兴?”厉爵深道。 楼小语摇了摇头,“没有。厉先生说给我三天时间考虑,那就让我好好想想吧。”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她想一个人静静。 厉爵深冷得一笑,“楼小语,你还是第一个敢和我这么说话的人。” 楼小语手指拢紧。 厉爵深冷冷收回目光,薄唇翕动,“三天之后我来见你,楼小姐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楼小语没说话,此刻龙庭为厉爵深拉开房门,他大步走了出去。 楼小语感觉瞬身虚脱,直直的倒在了床上。 -- 车子平稳行进,正在开车的龙庭看着厉爵深手里把玩着那块双鱼玉,与楼小姐的不同这块是乳白色的。 “爵爷,你块玉明明是你从米国的雇佣兵上得来的,为什么要告诉楼小姐这块玉是从她父亲哪里得来的?”龙庭不由开了口。 厉爵深坐在后排,手指细细研磨着那块玉,他那张冷白的脸露出一抹笑色,只是那笑比冬夜里的寒潭还冷。 “龙庭你从小就跟着我了,你觉得我为什么要骗她?” 厉爵深嗓音淡淡,通过后视镜与他视线相接。 龙庭眸色微怔。 爵爷从厉家一众继承人杀出来,早就没有普通人的心了,报恩这种话也就骗骗楼小姐这种小丫头,况且就算有人救了爵爷,他也绝对不可能通过娶的方式来报恩。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有利可图。 第5章 惩罚 楼小语在医院调养了两天,这两天她的病房门始终有厉家的保镖守着,但根据楼小语的观察,每天傍晚的十点钟,厉家保镖们有十五分钟左右的交接时间,这是她能逃跑的最好的时间点。 临近第三天的夜晚,楼小语掐准好时间,推开了病房门,而正如楼小语观察的一样,这个点没有人。 楼小语直接快步拐进了楼梯。 她从楼家逃出来就是为了不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她自然也不会嫁给厉爵深那样冷情决绝的男人,况且他嘴上说着报恩娶她,但实则她感觉到处处都是逼迫,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夜色深浓,楼小语快步走出医院的监控范围,她身上穿的还是医院的病号服,她直接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去码头,钱给双倍麻烦开快点。” 司机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立马说了一句好嘞,话音一落,车子直接飞了出去。 冷风鼓动着楼小语的发丝。 她手指轻抚摸着孕肚。 她这两天都已经想好了。 去江城找姑姑,找份工作,再把孩子生下来,她手里还有这些年背着楼家打工赚的钱,有十万,足够让她过一段时间了。等厉爵深把她这号人物忘了,再回北川,她再想办法进楼氏集团,把属于她的都抢回来…… 想着这些楼小语感觉自己心跳更加快乐,车程本需要四十分钟但在司机的加速中,活生生缩短了十五分钟,楼小语付了钱就立马下了车。 楼小语边走,边拿出手机准备给姑母打个电话。 那头接通,语气明显有些激动,“小语?” “姑姑,我准备回江城了。” 那边听到这句话,明显一愣,随之而来便是高兴至极的声音,“你终于想通了,小语,我很高兴!你准备什么时候来……” 楼小语听着那头女人高兴的声音,正准备回答,倏然一阵鸣笛声猛地传开,整个码头都在回荡着声音,周遭的人明显都惊了。 “怎么了?” “鸣笛响了,码头是封锁了?” “……” 周围人议论声不断,楼小语手指握紧,立马挂断了电话,直直的朝着码头方向冲了过去,下一秒,十几名黑衣人整齐有序的步伐直直的挡在了楼小语的面前。 楼小语被拦住了去路,其中那黑衣人目光落在了楼小语身上,“楼小姐,厉先生请你回去。” 嗓音冰冷。 周遭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楼小语身上。 楼小语呼吸一窒,往后缩了几步。 她没想到厉家的人来的这么快。 按照她的预想应该是在她上船之后的半小时。 但她显然小看了厉家通天的本事。 楼小语掉头就想跑,却发现一台深黑色的迈巴赫此刻已经停在了她的身后,轻微的闪烁着灯光,隔着玻璃层,她看见厉爵深就坐在后排中央。 那冷峻疏离的面孔带着上位者的矜贵,眸光落在她的身上的一瞬间,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楼小语心里咯噔一响。 而旁边的侍者为厉爵深拉开了车门。 那高大挺拔的身影莅临在码头,而不少人都认出了眼前的人身份,纷纷静止了呼吸。 楼小语唇间发白,“厉先生……” 厉爵深摸索着尾戒,眸色游走在楼小语身上,“你很不听话。” 嗓音薄冷。 楼小语咬紧了唇。 “过来。” 厉爵深轻微招手。 楼小语没有挪动步子,反而后退几步。 眼前这个人身上满身寒气,她不敢想这么暴戾的人会对她做什么。 下一秒,旁边的保镖直接上前提着她,像是提着人偶似得,直接将推到了厉爵深的跟前。 楼小语踉跄几步,勉强维持身形。 “厉先生,你放过我吧,我父亲是让你照顾我,但没让你娶我,我不想嫁,你放我走吧。” 楼小语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 厉爵深轻微摩挲着尾戒。 空气静了又静。 厉爵深蓦然一笑,道,“楼小姐,我记得我给了你三天选择的机会。你自己却跑了,是你放弃了这唯一一次选择的机会。” 楼小语一顿。 手指微僵。 “我最讨厌的便是言而无信的人,该受点惩罚了。楼小姐。” 说完,他薄冷的唇轻微一勾。 第6章 惊讶 按照云初微的意思,是她的丈夫和孩子会联合害死她。 丈夫和孩子,都是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他们为何会联合起来害她?这到底是为什么? 宋嬷嬷看到贺宁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急忙将她扶住:“夫人,你没事吧?” 贺宁深呼吸一口气,随后低声说:“我没事,你传信回贺家,让父亲调两个靠谱的暗卫,让他们去盯着侯爷。” 宋嬷嬷整个人都惊住了。 “夫人,你是怀疑侯爷?这……这不可能吧?” 贺宁也希望不可能。可是,云初微的卦辞已经灵验了一半了。 纵然心中难受,她也不得不防。 “你照做就是了!” 宋嬷嬷只能答应。 - 云初微自然不知道自己轻描淡写的一卦,能让贺宁心中信念坍塌重塑。 她跟着侍女来到自己的院子,发现这侯府给她留的院子挺好的。 虽然不算华丽,但是胜在幽静典雅。 院子之中的花,显然是有专人打理的,如今正开得如火如荼。 云初微站在院子之中,多瞧了一眼那些花。 领路的侍女解释道:“这是夫人命人种的花,她时不时会来院子里坐半日。虽然大小姐很少回来,但夫人还是时常牵挂着大小姐的!” 云初微瞧了一眼那侍女,笑了笑说:“那你家夫人挺好的,你也挺好的!” 侍女显然没想到云初微会夸自己,她微微一怔,有些赧然,正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云初微已经越过她往里走了。 侍女只能跟了上去,朝着云初微道:“夫人让奴婢以后跟着大小姐,好好伺候大小姐。大小姐,要不奴婢去给你准备热水,你先沐浴?” 云初微顿住了脚步,看向那娇俏的侍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归雁。” “好名字。” 侍女听了,笑得格外开心:“这名字可是夫人替奴婢取的,其他人的名字可没有奴婢的好!” “大小姐,你喜欢吃什么?奴婢让小厨房给你做几道你喜欢的菜,等你沐浴完就可以吃了,你觉得如何?” 云初微摆摆手:“都不用,你先去忙其他吧,我先休息一会!” 归雁听了这话,站在原地,看着云初微往里走。 云初微关上门后,来到软榻上打坐。 她确实是累了,而且感觉身体有些不适。 也不知坐了多久,她感觉心头微动,忽然吐出了一口血来。 玉指抹去唇瓣上的血,云初微手在指尖掐算了几下,表情有片刻怔愣。 她缓缓靠向一旁的美人靠,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又是泄露天机,遭遇反噬。 当初她年少无知,随意卜算国运,遭受严重反噬,生命垂危。 从那以后,她每次起卦都小心翼翼,遵循因缘。 就像今天,她给贺宁看相算卦,也是因为跟贺宁有缘,而且,贺宁已经支付了卦金了。 她不明白,为何她还是遭受反噬? 她正思索,听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一起传来的,还有归雁的大嗓门。 “大小姐!你没事吧?我似乎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你怎么啦?” 下一瞬,房门被推开。 归雁看到地上的血,就知道云初微是吐血了,她尖叫一声,随后一边往外跑,一边咋咋呼呼。 “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吐血了!大小姐吐血了!” “哎——”云初微抬手,想要将人叫住。 而她才发出一个声音,归雁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云初微:……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安静躺着,闭目养神。 很快,归雁就带着府上的医女来给云初微把脉。 一进来,归雁就不由分说地按着医女坐到云初微榻前来。 云初微睁开眼睛,看了那医女一眼,扯出一抹笑:“我没事……” “大小姐,你都吐血了,怎么还说没事?你就让医女看看吧!”归雁说完,抽出了云初微的手,放到床榻边上,示意,那医女给云初微把脉。 那医女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沉着脸按照归雁说的做。 医女手按在云初微的手腕上,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 云初微不忍,说了一句:“我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她虽然遭受反噬,折损阳寿,但一时半会是死不了的。 再说这一世,她怎么都不可能死在谢晟前面的。 医女却根本没有将云初微的话听进去,她只是开口呢喃:“是我学业不精,是我学业不精……” 归雁十分着急:“你别一直学业不精啊!我家大小姐情况到底如何,你给句话啊!” “瞧着命不久矣,可我不知道为何会这样,终究是我学业不精!”医女道。 听了医女的话,归雁惨叫一声,随后往外跑。 这一次,依然没有给云初微叫住她的机会。 很快,归雁就将府医请来了。 这府医便是医女的师父。 府医依然无视云初微的拒绝,给云初微把脉。 结果是府医和一旁的医女一样,开始自我怀疑。 归雁第三次尖叫着跑出了她的院子,一时间闹得人仰马翻。 - 贺宁刚回到侯府门口,就听到了归雁咋咋呼呼的声音。 “夫人,你总算回来了!你快救救大小姐吧!不然大小姐要死了!” 贺宁嘴角抽了抽,她不太明白,自己离开侯府也就一个时辰光景,微微怎么就要死了。 归雁也不等贺宁问,便将事情说了一遍。 贺宁听说府医对云初微的吐血束手无策,立即就命人拿了自己的帖子,进宫请太医去了。 安排好之后,她匆匆进府,朝着云初微的小院走去。 很快,她就见到了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云初微,和站在一旁怀疑人生的两个医者。 云初微察觉有人走进来,睁眼一看,发现是贺宁,便想着起来行个礼。 这贺宁毕竟是她的母亲,该有的礼数,总不能缺。 贺宁缺快步将她按在榻上,开口说:“你别起来了。你别怕,母亲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母亲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不为别的,就为了今天那救了她一命的卦辞,她也不能让云初微有事。 再说,她以后还想让云初微多给她算几卦呢。 云初微:…… 她已经不想解释,自己没事了。 因为,事到如今,无论她说什么,都会被无视的。 第7章 什么意思 听到萧晨的话,陆瑜仔细感受了一番。 紧接着,她瞪大眼睛,露出震惊之色。 自从生病以来,她都快忘了‘轻松’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因为她觉得,她身上好像一直像压了一座大山一样,从身体到灵魂,都有一种疲惫感。 而现在,那种疲惫感消失了,浑身说不出来的轻松。 就好像,那座一直压在她身上的大山,忽然没了,消失了。 紧接着,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比之前却多了一些力气。 她轻轻挥舞一下手臂,神色更加振奋了。 “……” 萧晨看着陆瑜的动作,神色有些无语,然后默默挪开了目光。 主要是,这丫头没穿衣服,而且还颇为有料。 随着她的动作,一片白花花的,颤个不停。 虽然他刚才劝陆瑜说,在医生眼里,患者是没有男女老少的。 可除了医生外,他还是个男人啊! 尤其现在还是松懈的状态下,他还真有点受不了这样的诱惑。 “好了么?” 犹如重生一般的陆瑜,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她不断感受着自己,越来越兴奋。 “怎么样?” 萧晨没去看陆瑜,问道。 “啊?晨哥,我觉得……我好了。” 虽然还没做过什么检查,但陆瑜就是有这种感觉,她好了,完全好了! “呵呵,应该是好了,等再做些相关的检查,看看吧。” 萧晨笑了笑。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当然,肯定还得吃药巩固一下,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要喝一段时间的草药了。” “嗯嗯,没事儿,我已经习惯了。” 陆瑜点点头,她根本不怕喝草药。 “呵呵,那你把衣服穿上吧,或者盖上被子,我让他们进来。” 萧晨笑着说道。 “嗯……啊!” 陆瑜刚点头,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呢! 唰! 她的脸蛋儿,一下子就红了,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隙,钻进去算了! 她没敢去看萧晨,而是拿起衣服,快速穿了起来。 “呵呵,我去让他们进来。” 萧晨听着穿衣声,笑了笑,站了起来。 “嗯……晨哥,谢谢你。” 陆瑜看着萧晨背对着她,再想到他刚才就转过头去,忽然有些感动,这是对她的一种尊重。 “呵呵,谢什么。” 萧晨摇摇头。 “对了,陆瑜,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什么事,你说,晨哥。” 陆瑜忙点点头。 “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是我给你治病的。” 萧晨看着陆瑜,严肃地说道。 “嗯?为什么?” 陆瑜一愣。 “因为我根本不是医生。” 萧晨摇摇头。 “你不是医生?那你刚才……” 陆瑜瞪大眼睛,她想不通,萧晨不是医生,又怎么会给她治好病。 “晨哥,你的医术很厉害,干嘛不做医生啊?” “呵呵,不喜欢。” 萧晨摇摇头,相比较救人来说,他更喜欢杀人! 而且,在他看来,杀人,有时候往往也是救人。 比如,干掉一个穷凶极恶的人,那变相救了多少无辜的人? 所以,他从没有过要做医生的想法。 “不喜欢?” 陆瑜一怔,这是理由? “好了,答应我,可以么?” 萧晨看着陆瑜,问道。 他很清楚,一旦这事儿传出去了,那绝对会引起轰动。 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找到他,求他治疗。 那么,他救,还是不救? 这种情况,不是他愿意见到的。 “好啊。” 陆瑜看着萧晨,点了点头。 “晨哥说什么,我都答应。” “嗯。” 萧晨笑了。 “记住,你的病,是靠你自己的意志力以及乐观打败的,知道么?你的恢复,需要一个时间段,你慢慢康复起来,而不是等会儿就溜溜达达走出去,知道么?” “我……骗所有人么?” 陆瑜愣了一下。 “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治好了你。” 萧晨点点头。 “为什么?” “麻烦。” “麻烦?” “对啊,他们会来找我。” “找你治病?那你为什么不……” 陆瑜说到这,忽然想到萧晨刚才的样子以及此刻依旧有些苍白的脸庞,明白了。 “我知道了,晨哥。” “我不是什么好人,不可能谁都去救……这个世界上的可怜人太多了,我可怜不过来,也救不过来,不是么?” 萧晨看着陆瑜,认真说道。 “嗯嗯,我明白的。” 陆瑜点头。 “我是那个幸运儿。” “呵呵。” 萧晨笑了笑。 “是你的乐观,感染到了我……我觉得,这么漂亮而又乐观的女孩子,不该被上帝那老家伙惦记上。” “呵呵。” 听到萧晨的话,陆瑜也笑了。 “当然了,你父母可以说,你只要别让他们出去说就好了。” 萧晨想到什么,对陆瑜说道。 “嗯嗯,好的。” 陆瑜松口气,她最怕的就是瞒着父母了。 她想把好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也别担心了。 “你整理一下衣服,我让他们进来。” 萧晨说着,向病房门走去。 而陆瑜俏脸又一红,赶忙整理一下衣服,从病床上下来了。 “活着,真好,健康,真好。” 陆瑜感受着久违的轻松,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咔嚓。 萧晨打开病房的门,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陆母。 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中有些感动,伟大的母爱啊! 听到动静,正在闭着眼睛祈祷的陆母,睁开眼睛。 当她看到萧晨时,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 “萧专家,小瑜怎么样了?” “呵呵,已经治疗完了,进来吧。” 萧晨笑了笑,说道。 “治疗完了?快,我们进去看看。” 陆母说完,冲进了病房。 陆父的速度,同样也不慢,迈开大步冲了进去。 “萧老弟,怎么样?” 李胜看着萧晨,有些期待的问道。 “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萧晨笑着说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这又是一个奇迹!” 李胜一攥拳头,兴奋叫道。 “李哥,你可得给我保密啊。” 萧晨看着李胜,说道。 “嗯嗯,我又不傻,当然知道保密了……不过,知道如此秘密,却不能跟人分享,这感觉实在是不咋样啊。” 李胜摇头说道。 “呵呵,李哥,要不我帮帮你?” 萧晨笑着问道。 “嗯?你怎么帮我?” 李胜一愣。 “我可以用银针,让你忘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什么?把我扎傻?” 听到这话,李胜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不是扎傻,只是抹除一段记忆而已。” 萧晨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无语。 “卧槽,你还能抹除记忆?” 李胜瞪大眼睛,甚至下意识爆了粗口。 “额……逗你呢,假的。” 萧晨摇摇头。 “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能做到呢。” 李胜松口气。 “我知道,你会成功的。” 花漪萱见萧晨向她看来,露出一丝笑容。 “呵呵,差点失败。” 萧晨想到当时的情况,都有些后怕。 “不管怎样,还是成功了……如果传出去的话,一定可以轰动全世界。” 花漪萱轻声说道。 “哎哎,漪萱,你可别给我找麻烦啊,这事儿咱还是低调点吧。” 萧晨赶忙道。 “呵呵,我知道。” 花漪萱笑着点头。 等他们三人进入病房时,就见这一家人正抱头痛哭呢。 与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他们是喜极而泣! 陆瑜的新生,也是这个家庭的新生! “小瑜……你吓死妈了,知道么?” 陆母抱着女儿,哭喊着。 “妈,我没事儿了,您别担心了……以后,我会照顾好自己,不让你和爸担心!” 陆瑜想到自从生病以来,父母跟着自己遭罪的日子,眼泪止不住的流。 “李院长……萧专家……” 还是陆父,注意到了萧晨三人进来。 当他看向萧晨时,心情激动,又跪倒在了地上。 “萧专家,谢谢你,真是谢谢你,你是我们陆家的大恩人啊。” 听到陆父的话,正在跟女儿抱着哭的陆母,也跪在了地上。 “萧专家……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 “哎,叔叔阿姨……” 萧晨苦笑,怎么又跪下来了? “晨哥,谢谢你。” 还没等萧晨扶起陆瑜的父母,陆瑜也跪在了地上。 “……” 萧晨哭笑不得,这个怎么也跪了? “李哥,你别光看着啊,赶紧帮忙扶起来。” “我觉得,他们应该谢谢你。” 李胜看着萧晨,说道。 “不是……这不是已经谢了吗?行了,叔叔阿姨,还有陆瑜,都起来,你们要是再这样,我可就走了。” 萧晨看着他们,认真说道。 听到萧晨这么说,陆家三人才从地上爬起来。 “陆瑜,你这刚好,别站太久,去床上躺着吧。” 萧晨见他们起来了,松口气。 “嗯嗯,晨哥。” 陆瑜点点头,重新上了床。 “萧专家,小瑜她……真的好了?” 陆母也平静了一些,问道。 “嗯,差不多了,再开点药,调理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 萧晨点点头。 “太好了……” 陆母的情绪,又激动了,眼泪也下来了。 “老天有眼啊,我家小瑜……活了。” 第8章 打脸 付京程挑眉,走到了沈枝身边,眼神毫不顾忌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沈枝刚刚经历那样的事情,那两个侍者箍住她手臂的力道还历历在目,面对付京程的打量,她有些瑟瑟的缩了缩身体。 “什么意思…厉爵深当面打我的脸,又把沈家大小姐送到这里,打沈家的脸,实在是令人不耻,我呢,对于沈小姐的遭遇深表痛心啊,所以,作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沈小姐,我打算,带她走。” 付京程一字一句的看着张姐,缓缓将这句普通的话说出来,但其中包含的意思,却让张姐心跳如擂鼓。 她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 “付大少可真会开玩笑,您要是喜欢,这大小姐送给您玩玩也行,但您要说把人给带走……这,恐怕不太行。” “哦?不太行吗?” 付京程的眼神一下凛冽如刀起来,他的身后突然走上来几个黑衣的手下,整整齐齐的站在他的身后。 气势姿态上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简单的保镖之类。 付京程看着脸色更加难看的张姐,连手上的折扇也没心思把玩的样子,忍不住发笑出声。 “张姐,你说说,这又是何必呢,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干的事儿让厉爵深找我就好了嘛,你又多此一举干什么呢…” 付京程看着是一副痛心疾首为了张姐好的样子,却十分坦然的将送上来的沈枝挡在了身后,态度自然,俨然一副今天他要干的事谁也挡不了的嚣张模样。 张姐暗自磨了磨牙,在付京程带来的人跟名盛这边的打手隐隐对峙了半天后,终于灿然一笑。 艳丽的红蔻丹再次将那把竹制折扇打开的哗啦一声,抬起来挡住了张姐脸上浮现的一丝烦躁与不耐烦。 她娇笑着,明明已经是中年的年纪,却仍旧媚骨天成。 “付大少这是哪里话,只是人家有托,我们也不好临了变卦,更别说人是在我们这儿出的事了…不过既然付大少愿意担这个责任,那我们名盛也没什么阻拦的理由了,” 张姐的眼睛瞟了一眼脸上已经藏不住愤恨的沈枝,暗自道了一句蠢货,然后继续笑脸相迎。 “付大少一定要带人走,我们小小的名盛又怎么能拦得住呢,那就劳烦付大少好好照顾这位大小姐了。” 在张姐有些冷意的眼光中,付京程终究是施施然的将落魄又滑稽的沈枝带离了名盛。 他们刚刚踏出名盛的地界,张姐就急不可耐的吩咐侍者。 “去。快去,给爵爷传消息,说人被付大少带走了,对方态度很强硬,名盛没能留住。” 这位侍者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一不小心,惹怒了那位爵爷,就连名盛都得跟着倒霉。 厉爵深听了名盛汇报来的消息,当然,消息是先到了龙庭那里,再由龙庭转述到厉爵深的耳中。 这个手段毒辣的男人,听着沈枝被付京程带走的消息,并没有瞬间因为尊严被挑战而暴跳如雷, 他只是轻蔑的一笑,语气讳莫如深。 “一些不懂事的人抬举几句,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龙庭在一边顺着话问。 “那是否需要对付家下手?” 厉爵深轻微的摇了摇头。 “先让那个狂妄的找不到北的蠢货得意一阵吧,家里那个最近闹出的动静也不小,几天不见就惹出些烂事,先处理他。” 龙庭对于自家爵爷口中的家里那位,没有半分的疑惑,仿佛早就知道这个代称指的是哪位。 他只是听从厉爵深的吩咐,着手下去准备。 厉爵深最近并不在厉家。 这是楼小语观察到的事,自从那天的疯狂折磨之后,本以为接下来的日子都是水深火热, 却没想到第二条厉爵深直接离开了家不知去向。 她有试着像家里的佣人打听一点消息,却毫无收获。 厉家的佣人不管年轻的年老的,都不是会多嘴的人,就算楼小语狐假虎威搬出厉爵深的名头来,佣人也只是脸色变了变,仍旧不肯说话。 有一瞬间,楼小语甚至以为,厉爵深已经丧心病狂到将这些人全都给毒哑了。 要不是偶然见过她们窃窃私语,说不准楼小语真的会坚定这个信念。 除了这个偌大宅院中的佣人以外,剩下的就是随处可见的保镖。 黑色的衣服存在感极强,楼小语没有忽略他们的办法,毕竟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为了看守她。 作为已经逃离过一次的失信人员来说,厉爵深对楼小语的信任几乎等于0。 楼小语深知这一点,加上上次被折磨的的确有些痛苦,所以这些日子,她姑且算得上老实, 但想要追逐自由的心并不会轻易改变,她一边寻找着这群人的换班时间,人员构成,平时有事没事会刻意的靠近打打招呼,试图找到一个可以攻破的薄弱点。 但是这是厉爵深手下调教出来的人,就连家里最普通的下人,也知道不随便言语的规则,更别说这些精心训练过的保镖。 说是保镖,现在也充当着监视者的位置。 楼小语十分苦恼,这样层层叠叠的包围监视之下,她根本逃不出这个如同牢笼一样的厉家。 难道真的要认命呆在这里,嫁给那个残暴又暴戾的男人当老婆吗? 楼小语痛苦的纠结着,连饭点到了也没注意。 她在这个家里并没有像那些佣人一样受到诸多规矩约束的样子,时间到了也不用非得去餐厅吃饭, 整个厉家,厉爵深一走就只剩下她这么一个需要伺候的活人, 就算是她一直待在房间里,一日三餐也有女佣老老实实的送到她的床头,还有规矩的提醒她及时用餐的话。 楼小语从小到大也没被这样兢兢业业的对待过,刚开始的时候十分有九分的不适应, 她一开始因为自己的处境,并没有什么胃口。直到后来饿的肚子疼的时候才想起来,她现在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时候了。 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新的生命,她不吃,她的孩子还需要营养。 第9章 人证 于是秉持着苦了自己也别苦了孩子的想法,楼小语开始接受起厉家送来的餐食,也没有搞出什么绝食一类的动静, 毕竟她见识过厉爵深的无情,这样类似于威胁一样的行为,只会让厉爵深更加残忍的对待。 她暂时还不想感受那样的后果。 但是今天,楼小语按照惯例喝了年轻女佣送来的藕汤之后,有些疑惑的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怎么是你来,那位年纪大些的阿姨怎么没来。” 楼小语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对面的年轻女佣直接慌乱的手一抖,差点没将托盘中的盘子抖出来。 她不知道是惊慌还是恐惧什么,颤颤巍巍的小声说了句:“王姨今天有事,让我送饭上来。” 语速十分快速,生怕楼小语听清一样,然后飞快的将碗碟端走了,脚下的步子也有些虚浮。 楼小语立刻将眉毛皱了起来,她看着那个女佣离开的紧张样子,直觉察觉出有什么不对, 她在楼家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对别人的恶意已经有着明显的观感,刚刚那个人,绝对有问题。 究竟哪里有问题呢? 还没等楼小语反应过来刚刚吃下去的东西,肚子就立刻传出一阵猛烈的绞痛感。 这股痛感几乎瞬间让她蜷缩倒地,腹中几乎如同被撕裂般的痛楚。 楼小语终于意识到刚刚那个女佣送来的饭菜有问题,她拼尽全力的支撑着自己去打开房门,看着门外对她这副模样大惊失色的保镖,颤颤巍巍的说了一句话。 “救…救救我的,孩子。” 这句话一说完,楼小语就像没有支撑的朽木一样倒了下去,把一众保镖都吓得够呛。 痛,肚子好痛。 黑暗中,楼小语仍旧捂着肚子进行着下意识的抵抗,下一秒,眼前突兀的绽放开庞大的白光。 楼小语眨了眨眼,努力恢复着自己的意识。 直到看见了坐在一边,姿态闲适的厉爵深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经历了什么。 她几乎是瞬间就想爬起来摸摸自己的肚子,感受自己的孩子是不是还在身体里。 “不想难受就老实待着别动。” 厉爵深的声音并没有多少的温度,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病床上的楼小语,然后才缓了缓声音。 “孩子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楼小语松了一口气,她也没有在乎为什么厉爵深瞬间就猜到了她的想法,无非就是她自己的心情都写在了脸上。 对于厉爵深这样看透人心的家伙来说,看破她一点心思也是易如反掌。 楼小语放下心来之后,这才有闲情打量自己所在位置的装潢。 干干净净。简洁又整齐,虽然装饰也多为白色为主,但是显然不是普通的医院病房。 厉爵深没有把她送到医院去吗? 楼小语有些失望,她刚刚有一瞬间在想,如果远离了厉家到了医院,一定会比之前更容易离开一些。 “这里是什么地方,厉先生。” 楼小语假装瑟缩的开口问着,也许是因为吃下去的东西的确负面效果很大,楼小语发觉她说话都变得虚弱了不少。 “厉家的疗养室,放心,楼小姐,给你诊治的都是世界顶级的医生,你吃的药物已经清理干净了,不过,我想,为了你自己的安全着想,以后再吃些什么东西进嘴之前,是不是应该多考虑一二呢,楼小姐。” 厉爵深的目光落在楼小语脸上,嘴里说着好像是关切的话,语调却冷漠的不像样。 楼小语刚刚是伪装的怯懦,现在则是真的有些胆寒。 她喃喃两句,想要为自己辩解。 “她是你的人,我……” 没等楼小语说完,厉爵深意味深长的嗤笑一声。 “你提醒我了,楼小姐。把人带过来。” 厉爵深对着龙庭吩咐,片刻后,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被拖着走了进来。 那个女人的头发散乱挡住了脸,但看起来好像挺年轻的。 楼小语不由得想起来给她送菜的那个女佣。 她的目光落到厉爵深身上,带着些许的疑惑,想知道这个男人要做什么。 “龙庭。” 厉爵深简单的喊了一声,深知自家爵爷一举一动深意的龙庭将那个女人的头发扔到脑后,露出来的脸,正是那天送饭来的女仆。 楼小语咽了口唾沫,有些分不清现在的情形。 “请楼小姐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当天给您送下毒饭菜的人。” 原来是让她来指认的啊。 楼小语微微的放下心,虽然面前这个肮脏凌乱的女人双眼无神,脸颊干瘪,却也能依稀看出那天那个女仆的样子。 于是她点了点头,示意没错。 厉爵深得到了答案,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楼小语觉得他肯定早就调查清楚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她指认一遍。 为了人证吗? 别傻了。 楼小语心里吐槽了一句,面前这个男人才不是会在意规则的人。 “既然事情很明显了,那,龙庭,把她弄下去吧。” 地面上原本没什么精气神一副半死不活的女佣,听到这句话突然双眼惊恐的瞪大,她的身躯在地面上努力的咕蛹, 楼小语这才发现,她的四肢都软绵绵的贴在地上,根本动不了一点。 这个女佣……手脚都被打断了。 楼小语压抑住心底突然弥散开的惶恐,看着女仆被拖下去之前嘴里吚吚呜呜的哼唧声。 她突然有了一个更惊悚的猜测,刚刚那个女佣,连舌头都被割了。 “很好奇她为什么变成这样吗?” 厉爵深端起旁边的茶杯,刚刚的女人并没有让他的兴致变坏。 楼小语刚想摇头,却又觉得顺着对方的意来或者更好,于是又点了点头。 厉爵深勾起一点笑意。 “因为在问她幕后主使的时候,她说是楼家人许诺她好处,让她来做的这些事。” “不可能。” 楼小语脱口而出,然后对上了厉爵深饶有兴味的眼神,刚刚的激动变成了略低的音调。 “并不是因为跟楼家还有什么斩不断的血缘亲情,只是楼家一直将我作为可以倒卖的利益,没有理由会这么做……以前将我卖给付家人这样,现在我在厉先生您身边,他们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第10章 挺熟悉 面对着她的分析,厉爵深漏出一个略带讽刺的笑。 “你还挺熟悉你家那群人的嘛。” 当然了,她可是在那龙潭虎穴里,跟这群吸血虫斗争了许多年。 楼小语沉默没有说话,厉爵深却自顾自的接着说着。 “饭里下了烈性堕胎药,好在楼小姐聪慧过人又心性坚韧,没有直接昏倒在房间里,知道出来找人帮忙,不然这对珍贵的孩子,我厉爵深的血脉,还真就不明不白的没了。” 厉爵深好像是在夸楼小语,但脸上隐隐约约透露出的寒意却让她没办法感到宽慰。 “那个女的不肯说实话,于是稍微的小惩大诫了一番。毕竟谁都知道我厉爵深手下都安安分分的,这下子出了这档事,估计不少人偷着笑话我了。” 男人突兀的扬起笑容,嘴上说着自我嘲讽的话,神态却带着残忍。 楼小语几乎可以猜测到,对于这个手腕冷硬的爵爷,那些所谓的相关人员,会有怎么样的对待和下场。 参考那个不管是收了好处还是有把柄捏在别人手上的女仆,都可见一斑。 “抱歉…是我没有注意,让别人有机可乘了。” 楼小语心中也是有些害怕的,她虽然对霸道的厉爵深没有什么感觉,但肚子里的孩子却十分的无辜。 明明他们的存在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却仍然舍得一群人虎视眈眈的想要谋害掉他们,楼小语真的觉得有些从心底里发寒。 本以为要因为自己的疏忽受到责罚的楼小语,还在做心理准备的时候,厉爵深却难得的安抚了她一声。 “不怪你。” 厉爵深觉得楼小语至少有一句话说的对,这是他厉家的地界,楼小语接触的也全都是他厉家的人, 这种全心全意包裹下的信任导致的遇害,就算要怪,也是怪他自己。 怪不到被控制在这个家里的楼小语。 被厉爵深突然的宽容惊讶了一瞬间的楼小语很快的收拾了自己的心情,然后看着面前的男人。 “厉先生,需要我配合做些什么吗?” 毕竟对于厉爵深来说,虽然伤害是作用在她身上,但实打实打的却是厉爵深的脸面。 他也许想要报复谁,需要她帮忙的话,她好好表现,争取获得厉爵深的一些信任,然后…… “啊,的确有一件事需要楼小姐的配合。” 嗯? 本来只是客套两句的楼小语,没想到厉爵深真的这么说。 毕竟厉爵深他本人手眼通天,能力极强,又用的到她这么一个没有背景依靠的女人什么呢? 楼小语有些诧异的看着厉爵深。 他一字一句的开口。 “需要楼小姐配合一下,和我举办婚礼。” 这话如同惊雷划开了楼小语的思考能力,她几乎是有些勉强的撑起一个微笑。 她知道对于厉爵深这样的人来说,说出口的话几乎没有更改的可能,但对于这场显得有些荒诞的戏码,仍旧从心底里觉得抵触。 “厉先生,是不是太快了,您的身份,突然结婚应该不太好吧。” 就算再争取到一点时间也好,她绝对不想要留在这个危险的男人身边,成为一个需要天天担惊受怕,提心吊胆的附庸。 更何况,厉爵深的说辞都是一面之词,仅仅凭借着一枚玉佩,就非要跟她结婚什么的,这种事安在别人身上就算了,但厉爵深,绝对不是那种会被什么救命恩情给束缚住的人。 他大可以不说,人无对证,谁又管得了他。 最多给她一点帮助,以厉爵深的底蕴来说,随便从指缝中漏出的帮助,都够她对付楼家十次了。 楼小语看的很清楚,厉爵深的目的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他如果真的关心他,针对楼家的举动,就不会那么的轻而易举放过。 当然,这也只是楼小语的一点猜测,只是慢慢验证的话,她需要时间。 真和厉爵深结婚绑在了一起,日后的麻烦事只会越来越多。 思及此处,楼小语的表情坚定了起来。 “怎么,楼小姐还是不愿意么。” 厉爵深的语气倒没有什么波动,但其中蕴藏的危险,却不容小觑。 楼小语急忙摇头,她现在身体本来就还虚弱着,可经受不起面前这个疯子突然的折磨。 厉爵深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习惯。 刚刚那个女人身上就能看的一清二楚了。 “没有,我没有不愿意,厉先生纡尊降贵要和我结婚,我高兴还来不及。” 事到如今,没有什么是比稳住厉爵深来的更重要了。 楼小语在楼家学会的趋利避害本能,现在运用到厉爵深身上也同样适用。 看着楼小语做出来的乖顺模样,厉爵深也没有过多的恐吓她, 毕竟问题主要还是出在了一些蛀虫的身上,接下来的后续,还需要一些急效的手段。 “对了,这样的针对可能不止这一次,我厉爵深的血脉消息宣扬出去,想暗地里动手脚的人只多不少,虽然我会尽可能的规避掉这些问题,但有时候,也希望楼小姐能够自己长长脑子。” 厉爵深依旧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样,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他的事情很多,处理这些遗留问题已经是额外抽出的空闲。 楼小语明白他的意思,厉爵深这样地位的人,身边发生的一切变化都会刺激某些一部分人的心理。 对于他拥有后代了这样的消息,更是会出于各种原因,来伸出手来试探阻拦。 就算是厉爵深,他也不能完全阻止。 楼小语认真的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毕竟这也是她的孩子,她对厉爵深无感,甚至厌烦对方粗鲁不讲道理控制她的一切,但对于肚子里孩子的安危,她却十分放在心上。 第11章 不过如此 别墅内。 书房里,龙庭敲门后走进来。 男人正对着电脑,他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看都没这边一眼,吩咐道: “结婚的事赶紧提上日程,通告发出去,大范围的告知出去,你这边赶紧安排下去,时间就定在一周后。” 话落,龙庭抬头看了自己老板一眼,接下后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尤其是为这位爷做事,他是分毫都不敢携带的。 安排了各家有名的报社官网安排了这通结婚资讯。 内里还联系了本市的主刊负责人。 想必用不了不多久。 翌日 楼小语才打开手机,却发现网站上的头条却像是被炸了一样,频率高的几乎不正常。 点开前只是扫到标题,她的头皮就开始有些发麻。 拉开本市的一片报道,先映入眼帘的名字就是厉爵神的名字,紧随其后的还有自己的名字。 有那么一瞬间楼小语感觉自己站在原地直接动弹不得了,她瞬时渐渐找回了呼吸,又拉开一旁的的凳子,坐下后十分震惊的把这份篇关于厉氏总裁的结婚公告通读了一遍。 满脸都是不可置信,顺带着还有股烦躁被堵在心口处。 她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能大概估计出来这应该是厉爵深属意的。 光不止是这一家在通告,连着其它几家流量大的报社也都在通报。 除了他,没人会干这种事。 没人会敢干这种事!!! 他难道是要置自己孩子于不顾么? 这就是为什么让她觉得那么生气,而且想起来那天那人是怎么骂自己的。 一气之下,楼小语直接站了起来,她朝着外面走去。 最后却还是停在了走廊上。 手指间捏着衣角,站在原地冷静了好一会。 然而厉爵深此刻却不在家,应该是去公司了,楼小语转了几圈,心里却不安定。 刚才她还打了几个电话却都没有打通。 大概一时半会是见不到人了,楼小语这会点开手机就难受。 满屏的关于自己的结婚资讯更是提醒她,心里被刺激的更加难安。 然而在看见厉爵深就已经的晚上了。 这会她正抱着手机在沙发上缩着,电视特意打开着,也是为了怕自己一不小心在睡着了。 厉爵深进门时就觉得有些吵,走进来后,楼小语已经知道他回来了。 男人脸上带着一股倦色,眼神冷冽的扫过去,就径直往房间内走去。 楼小语见他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她还是犹疑了一下,却心里想到孩子,还是鼓足了勇气往前一步: “那个,厉先生。” 男人倒是顿住了脚步,但是她的一双腿,此刻却发僵的厉害。 “我就是想问问,你饿不饿,我刚才准备了” 话还没来的及说完,就被男人冷声堵住: “不饿。” 他甚至身体动都没动,抽离掉视线后就走掉了。 转而楼小语却发现手心已经被冷汗沁湿了一片。 她实在够怕他的,因为见识过这人的冷漠和无情,她很明白这人绝对不是个好相与。 就像是个没有心的人。 她本来是想问他要不要喝粥,自己刚才特意留了一碗还温在锅里。 楼小语伸手把汗蹭掉了,抬头又看向那个反向。 没办法,如果有选择的话就好了。 她转身便进了厨房。 楼上,书房。 楼小语一只手端着粥,敲了敲门。 “进。” 她走进去时正看到这人正在工作,神情平淡的盯着电脑。 “我准备了些粥,你要喝一些么。” 心里一边给自己打起,鼓励着自己。 她一遍向前走了几步: “多少还是吃一点吧,要不然身体可能会撑不住。” 随着椅子嘎吱一声响,她简直是下意识的后背一凉。 那道平静却冷冽的视线此刻便望向了自己。 四目相对。 男人似笑非笑中带着一丝嘲讽: “我还以为楼小姐是聪明人,如今看来,我是该给你上一课了。” “任何不该萌生的欲念,最好都早早掐死了才好,要不然你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娄小姐,希望你能明白些,别太把自己当个东西。” 说罢,厉爵深指了指她的肚子; “老老实实的,把孩子生下来,这就是你的任务。” 这段话说下来,也在明白不过了,她当然能听的清楚。 却是犹如被几个凌厉的巴掌掀过脸颊。 她自然没对这段关系有什么非分之想,眼底却热滚滚的。 “我知道了。” 心里却是万般委屈无奈,她依旧还能记起自己的目的,此刻脱口而出: “那些扑天盖地的结婚资讯,究竟又是什么意思?” 此刻厉爵深的眸子顿时暗了些,盯着人开口: “怎么,质疑我?” 楼小语摇了摇头: “没有,但是你不是说这样会更危险么?” 厉爵深沉默了一阵,眉头皱起时已有些不耐: “自然是为了能方便结婚,以免那些偷鸡摸狗的东西在使些见不得人手段,不如就让他们都知道,这样能更大限度的护住你。” 问完想问的了,楼小语直接推门而出。 出来时才发现那碗粥竟然忘了拿了。 心里的委屈和恨意涌了上来,这人竟然还是自己孩子的父亲。 那股长期的被压抑的感觉像突破了些什么,顿时间随着眼泪流了出来。 而后她又细细想了他说的那些话。 也觉得他说的是没错,这样也许也能抑制住某些手段吧。 整体来说但他对她们,也算是负责吧。 接下来厉爵深说让她这几天准备一下。 因为再过几天他们就要结婚了。 这天楼小语被司机送到了店里试婚纱。 这家点也是属于会员制的,听说是有不少名家的设计都陈列在此,必须是提前预约才可以。 本来满面笑意的店长迎了上来,左右看了两眼,却只看到只有楼小语一个人。 愣了一瞬后,脸色一转: “好的,太太,您这边请。” 中间有一位经理一边带她参观着,让她来选择自己想要试的婚纱。 趁着经理有事走开,她便听到了旁边传来的一些叽叽喳喳的声音: “不是吧,就她自己来了么,爵爷都不陪她啊。” “之前搞得沸沸扬扬的,还以为多恩爱呢,不过如此嘛。” “可见也只是传的的厉害,估计爵爷也怎么把她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