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跪下,我嫁给你皇叔祖了》 第1章 皇叔祖,请你自重! 阳春三月,皇宫却突然下起了雪。 雪花裹着冷风,从窗户卷进来,顾清鸢微眯着眼,紧了紧身上的斗篷,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皇叔祖,深夜闯入本宫寝殿,不合礼数!”她呵斥道,“就不怕本宫治你犯上作乱之罪?” “犯上作乱?”萧云舟冷笑,一双冷眼中满是嗤笑,蓦然抓住她皓白的手腕,“你本就该是本王……” “皇叔祖!”顾清鸢立刻阻止他继续往下说,“请你自重!” 深更半夜,皇后与皇叔祖在寝殿拉拉扯扯,若是传出去,这可就是皇家大丑闻! 镇国公府曾涉嫌谋逆,如今被圈禁,她更不能给自己娘家添麻烦! “顾清鸢,你糊涂了这么久,还没有看清楚你枕边人的伎俩?”萧云舟的眼睛蓦然泛红,“你以为他只是圈禁你父母兄长?他们已经死了!在你欢欢喜喜成为皇后的那天,已经死了!” 顾清鸢立刻甩开他的手:“我知道你介意我曾经悔婚,嫁给梓钧,可你也不能编造出这种谎言诋毁他!” 萧梓钧待她极好,甚至将整个大理寺都交给她,让她去查镇国公府谋逆一案。 因此,三年来她尽心尽力地辅佐他,将镇国公府的兵符交给他,助他节制各方势力。 他们是这个世上最相爱的夫妻,萧梓钧怎么可能骗她? 绝不可能! “顾清鸢,你生死都该是本王的人!”萧云舟抓住她的手臂,像是拎着小鸡崽一样将她拎起来,迫使她看着自己,“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你心爱的萧梓钧,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呼吸距离她那么近,炙热又愤怒,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下一瞬,他拎着顾清鸢,走入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密道中。 密道很狭窄,也很黑。 顾清鸢整个人几乎贴在他的身上,十分不自在。 但在听到一个暧昧的声音时,她浑身的汗毛全都竖起来,如一只炸毛的野兽,嗅到敌人的气息! 那分明是萧梓钧在床笫间最享受时发出的声音! 萧云舟的嗤笑就在耳边,她却顾不上在意,推开他循声跌跌撞撞走过去。 “皇上到底什么时候封我为妃?宫里的婢女都在笑我,三年了连个名分都没有!” 这声音,分明是她的堂妹顾月柔! 三年,他们在她还未成婚时,就已经在一起了! “就快了!那些军队我基本已经换了一茬将领,等我彻底可以节制军队,就立刻废了她,封你为后!” 军中将领都被换,绝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萧梓钧已经密谋很久了! “万一她知道皇上已经不动声色,用慢性毒药杀了她的父母兄长,会不会带着兵符谋逆?” “不会,她全心全意爱朕,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杀了她,让他们一家在黄泉路上有个伴儿!” 她全心全意的信任,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背叛! 顾清鸢浑身的血,都在这个瞬间凝固! “轰”的一声! 一股气流从脚底板猛然抽到脑门,在她的头顶轰然炸裂! 她眼前直冒金星,脚下不稳,身子往后坠去…… “阿鸢!” 一只手臂稳稳地接住她的身子,借着一丝光亮看到她口中的鲜血如泉涌,他目眦欲裂! 血是黑色的! 她竟中毒了!和他们一样的毒! “萧云舟!杀了,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整个密道都回荡着她凄厉无比的声音,直到她气力用尽,身子软软地倒下去,她依旧死死抓着萧云舟的衣袖。 “好!”他坚定又带着哽咽地道。 …… 顾清鸢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直到一声“阿鸢”将她唤醒,她才睁开眼。 方才那个梦着实不怎么样,她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喝了杯茶才缓过来。 看清楚眼前之人是母亲,而她们此刻就在御书房旁边的偏殿等着面见皇上,求退掉她与萧云舟的婚事,转而嫁给萧梓钧! 她与萧云舟的婚事,是先皇所赐。 上辈子,顾家拼上一身军功,换来她与萧梓钧的婚事,也换来皇帝的厌弃,和群臣的不满。 这也就直接导致顾家被参谋逆时,朝中无一人站出来替他们说话。 想到这些,顾清鸢就想要抽死自己! 她捏紧手指,告诫自己,绝不能重蹈覆辙,要让萧梓钧付出血的代价! “阿鸢,你当真要退卫王的婚,嫁给安王?”母亲聂美兰郑重地问,“今日若是做出这样的决定,可就再也更改不得。” “母亲,我们走,我不退婚了!”顾清鸢道,“我不想嫁给萧梓钧。” “不退婚了?”聂美兰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女儿,“你确定?” “我从没有此刻这样确定!”顾清鸢颔首,“娘,我们回去,别给皇上添麻烦了。” 难得女儿能想明白,聂美兰眉宇瞬间舒展开来。 母女二人刚走到书房门口,就看到内侍官笑眯眯地来了。 皇帝要见他们。 不得已,她们两人进了御书房,里面只剩下皇帝与镇国公顾覃。 “国公方才说,你们有事见朕。”皇帝萧晋淡淡问,“何事?” 不等丈夫说话,聂美兰先一步欠身道:“皇上,小女也老大不小了,臣妇这是厚颜来问问,卫王何时从边关回来?” 顾覃诧异地看向夫人,却见她几不可见地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一家三口默默站着,等皇帝回答。 原来是这种喜事! 萧晋的面色明显缓和了些,甚至有些和颜悦色:“朕这个弟弟,确实有些不像话了,朕今日就写信召他回来。” 东黎国有规定,只要两个武将联姻,必定有一方要放弃兵权。 这是先皇对皇权的保护,皇帝自然是乐见其成。 “多谢皇上成全!”聂美兰欠身行礼之后,便与顾清鸢一起退出御书房。 很快,顾覃也跟出来,确认女儿心意之后,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原本他也不怎么看好萧梓钧! 反而萧云舟是他看着在军营长大的,无论相貌还是品行,都无可挑剔! 一家三口轻松地出了宫,却看到在宫门口等着“好消息”的萧梓钧。 第2章 这是不打算装了吗? 看到他们出来,萧梓钧一脸兴奋,搓着手上前问道:“如何,皇祖父可答应了?” 顾清鸢示意父母先上马车等着她,她则退后几步,与萧梓钧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嗤笑道:“安王的意思,我听不明白,皇上要答应什么?” “你不是……”感觉到她的冷淡,萧梓钧心中一慌,“不是求我们的婚事去了?” “是啊,臣女去了,可殿下在哪?”顾清鸢冷笑着质问,“是要将难处都抛给我一人?” 上辈子从一开始,就是她一个人在为他们这段关系在努力。 她以为的琴瑟和鸣,也不过是自己单方面地努力付出了那么多年! “不是!”萧梓钧急于解释,“我只是怕触怒皇祖父,反而适得其反……” “正好,臣女也是这么想的。”顾清鸢笑意不达眼底,“殿下都不敢触怒皇上,我们镇国公府更不敢。” “这……”萧梓钧心慌更甚,“阿鸢,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顾清鸢冷笑,“请殿下唤我‘顾大小姐’,臣女告辞。” 说完,不等萧梓钧作何反应,她已经上了马车,吩咐车夫离开。 萧梓钧见状,立刻冲上去拦住马车:“阿鸢,你先下来,听我解释!” 身为皇长孙,他抓着马车的行为已经十分不妥,他却丝毫不觉。 只是,顾覃却看不下去,撩开车帘冷声道:“殿下,小女是卫王未婚妻,你二人身份有别,莫要再纠缠!” “国公,我与阿鸢……”萧梓钧想要说自己和顾清鸢有误会。 可他话还未说完,车帘已经放下来,彻底遮住了他的视线。 马车越过他身边时,顾覃的声音冷冷传来:“还请殿下自重,莫要再唤‘阿鸢’!” 萧梓钧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一会儿的时间,怎么顾家人对他的态度就彻底变了? 看着他茫然的样子,顾清鸢心情大好,今日让他吃瘪只是开始。 等她回去筹谋好一切,萧梓钧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马车在镇国公府门前停下,顾清鸢环视一周,看着这熟悉的地方,她眼中露出深深的依恋。 “阿鸢,我们回家了。”聂美兰柔声道,“无论你做什么选择,爹娘都会支持你。” 闻言,顾清鸢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若是上辈子她在萧梓钧圈禁国公府时,就来看看,或许家人就不会蒙冤而死! 所幸,如今萧云舟在边关,很快就会带着她兄长,和胜利的消息归来,一家团圆。 站在自己的院子门口,顾清鸢颇有些感慨。 “月柔恭喜姐姐,得偿所愿。” 顾清鸢循声望去,居然一回家就碰上了顾月柔! 与她的张扬明媚不同,顾月柔生的极为娇俏可人,眼睛像是小鹿般,瞧着让人觉得心都化了。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娇柔女子,却是个蛇蝎心肠? “恭喜什么?”顾清鸢冷眼看着她问,“我如何不知?” 顾月柔眼中掠过一丝慌乱,明显没预料到她会是这个态度,但很快就又换上了一副笑脸:“我听说,姐姐今日入宫,就是为了取消与卫王的婚事,嫁给……” “啪!” 在她接下来的话还未说出口时,顾清鸢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 她吃惊地捂着脸看过来:“姐姐,月柔可是哪里做错了?” “不知道?”顾清鸢蓦然抓住她的手腕,用了些力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皇家婚事,岂容你随意置喙?不仅如此,还随意造谣我悔婚,不仅毁了我的名声,也羞辱了卫王!” 顾月柔眼睛睁得更圆了,眼底满是委屈,眼角巧妙地挂着一滴泪水。 此情此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被顾清鸢欺负狠了! “姐姐。”她柔柔弱弱地叫了一声,“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姐姐不是一直喜欢安王吗,我以为……” “啪!”顾清鸢扬手又是一耳光,“你的谣言当真是张口就来,谁告诉你我喜欢安王?” 顾清鸢对萧梓钧的确是有意,可她一直都恪守本份。 发乎情止乎礼,从未宣之于口。 就算这是人尽皆知,但她只要没有明面上提起,任何人都不得随意乱说! 顾月柔大概是看到他们的奸计要得逞了,有些得意忘形。 “姐姐,我……” 顾月柔还想要解释,却看到顾清鸢的手再次扬起,她吓得立刻护着脸趴在地上,以一个十分狼狈的姿势避过。 “顾月柔。”顾清鸢冷声道,“看在你们孤儿寡母的份上,我忍让你多年,别得寸进尺!”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顾月柔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落下,楚楚可怜,跪在她面前,拽着她的衣袖摇了摇,“姐姐,你真的误会我了!” 顾清鸢根本不想理会她,想要甩开她的手。 可还未来得及甩,顾月柔就重重地向侧后方摔倒,额头磕在地上,霎时间一片鲜血淋漓! 这是不打算装了吗? 顾清鸢看着她冷哼,转身瞧了眼,果然瞧见不远处面色难看的聂美兰和孙氏。 瞧见自己女儿被这般欺辱,孙氏如何能忍? 她立刻冲过来,将顾月柔扶起来,转头的瞬间便哭出声:“我知道,我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可当初是你们非要将我们接入府中,怕你们顾家的后人流落在外,怎么,现在接来了就是这般对我们?” “弟妹,你先别急。”聂美兰柔声安抚,“两个孩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先听听她们怎么说。” 顾月柔立刻抢先道:“伯母,这件事跟姐姐没关系,我是听说姐姐今日入宫是求皇上赐婚,便想着来恭喜姐姐,或许是我哪里得罪了姐姐,她才会出手惩罚我。” 那声音,别提有多委屈了! 就连嘴唇都在微微发抖,像是强忍着不敢说出实情的样子。 孙氏立刻带着哭腔发难:“你们都听到了!我女儿好心好意来恭喜,大小姐上来就打,这是将月柔当做奴婢吗?若是你们真的不喜,我们母子三人离开就是了!” “好走,不送。”顾清鸢冷淡地道。 第3章 甚至还弹了弹 这一夜,对于萧晨来说,并不算平静。 除了腹部伤口,时不时抽痛外,更多还是来自于梦境。 他梦到了自己小时候,梦到了萧家…… 龙海萧家成立,萧家来人,说他再立萧家,是背叛祖宗,大逆不道,然后要诛杀他! 在梦里,他一人独战三大化劲高手,七叔为了保护他,也重伤垂死!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都不轻松,心里对萧家的仇恨,更浓。 下半夜的时候,他从梦中惊醒,坐在床上,连续不断抽了三根烟,才压下了心中的悸动。 “萧家……等着我,这一天不会太久远!” 黑暗之中,萧晨眼中闪过冰冷的寒芒。 许久后,他才睡了过去。 天色,亮了。 一辆玛莎拉蒂总裁,缓缓驶入了萧家庄园。 得到消息的秦兰,出了别墅。 “小晴,小萌,你们这么早就来了。” 秦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两人,笑着说道。 “左右也没什么事情,就过来了。” 苏晴点点头。 而苏小萌则用有些狐疑的目光,看着秦兰。 显然,秦兰在这里,让她疑惑。 不过想到姐姐说的,苏小萌又有些释然了,秦兰是龙门集团的总裁,萧家成立的事情,也是她忙里忙外。 她现在在这,倒也挺正常的。 不过,她和晨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小萌,今天没上学?” 秦兰注意到苏小萌的眼神,笑着问道。 “今天请假了呀,作为萧家的副家主,这么大的日子,我当然得来了!” 苏小萌笑了笑,顺便说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她可是萧家的副家主,这是萧晨答应她的。 听到苏小萌的话,秦兰有些好笑,还是个小丫头啊。 随即,她点点头:“嗯,小的见过副家主,以后我也听你的。” “唔……” 苏小萌有些尴尬了。 “兰姐,晨哥呢?怎么没见他。” “他?可能还没醒吧。” 秦兰笑了笑。 “没醒?那我去喊他起床,今天可是大日子,我这副家主都到了,他竟然还没醒?太过分了。” 苏小萌说着,跑进了别墅。 “哎……” 秦兰张张嘴,想说什么,苏小萌已经跑进去了。 “这丫头……” 苏晴对小妹,也是很无奈。 “兰姐,都忙完了吧?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 “还好,就是不知道,今天会有多少意料之外的宾客过来。” 秦兰笑了笑。 “知道我辛苦,还不过来帮我?苏家那边的事情,还没弄完?” “嗯,快了,我得先把苏家的事情弄完……毕竟,苏家以后要交给大哥,我希望他接手的时候,苏家比以前更好。” 苏晴点点头。 听到苏晴的话,秦兰脚步一顿。 “怎么了,兰姐。” 苏晴有些奇怪。 “没什么,可能是跟自己劳累有关系,有点不舒服。” 秦兰摇摇头,掩饰着。 “那你得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苏晴关心道。 “嗯,我知道了。” 秦兰点点头,心里却一叹,小男人啊小男人,你知不知道,你瞒得越久,她以后知道了,才会越怪你呀! 不过,她也知道萧晨的想法,不好多说什么。 另一边,苏小萌跑进别墅后,直奔萧晨的房间。 “兰姐……如果兰姐真和晨哥有啥关系,那房间里应该能看出猫腻来!” 苏小萌嘀咕着,推开了卧室门。 床上,萧晨盖着被子,还在熟睡。 昨晚的大战以及受伤,再加上做了一晚上梦,都让他有些疲惫,所以没有睡醒。 “还在睡,真是猪。” 苏小萌嘟囔一声,冲上前,抓起了床上的被子。 正在熟睡的萧晨,陡然惊醒,下意识就要有动作。 不过当他看到苏小萌后,把他要一跃而起的身体,又硬生生给控制住了,这丫头怎么跑过来了。 可下一秒,他脸色就变了:“小萌,别掀……” “快起来了,猪!” 苏小萌根本没听萧晨喊什么,直接把被子给掀开了。 唰! 被子掀开,露出了被子下的情形。 因为昨晚受伤,秦兰给他擦拭身体,等擦拭完,也就没再穿衣服。 所以,他全身上下,根本没丁点衣物,就连条内裤都没有。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遮盖的话,那就是腹部的纱布绷带了。 可是……那是在肚子上,根本没遮着关键部位啊! 随着苏小萌掀开被子,一切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暴露在了苏小萌的视线中。 “啊!” 苏小萌目光触及到萧晨的身体,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呆滞了。 他……他怎么不穿衣服! 萧晨也觉得身上一凉,随即露出苦笑,双手捂住了某些部位。 他看看呆滞的苏小萌,苦笑更浓,大早上的,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小萌,别看了,你能……把被子给我盖上了么?”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听到萧晨的话,苏小萌缓过神来,俏脸一下子就红了。 随即,她赶忙松开手,把被子扔在了萧晨的身上。 萧晨扯了扯被子,盖在了某些部位,松了口气,奶奶的,大早晨的,敢不敢不玩得这么刺激。 “我习惯这么睡啊,谁知道你能来掀被子!” “你……不要脸!” 苏小萌脸蛋儿通红,想到刚才看到的某些画面,忍不住说了一句。 虽然她和萧晨各种亲密接触,甚至她的身子,已经被萧晨看过很多遍了,但是……萧晨的身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如果现在换过来,是她没穿衣服,估计她都不会这么尴尬、羞涩。 “额……” 萧晨哭笑不得,这小丫头也太不讲理了吧? 到底是谁掀谁的被子,怎么还骂他不要脸啊! “那什么,要不,你先出去?我把衣服穿上?” “哼!” 苏小萌哼哼一声,也顾不上看看房间里有什么猫腻,昨晚是萧晨自己睡的,还是两个人睡了,大步向外走去。 萧晨见苏小萌出去了,松了口气,奶奶的,可算是出去了。 随后,他从床上起来,挠挠头,兰姐呢?怎么就把这丫头给放进来了。 他从床上下来,拿起不远处的衣服,准备换上。 不过想到什么后,他又打开了腹部上的纱布,看了看伤口。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以及疗伤,肚子上的伤口,已经收敛了,只要没什么剧烈运动,不再崩开,应该没多大问题。 至少,不会影响他日常活动。 “呼……” 萧晨喘口粗气,重新上药、包扎后,穿上了苏晴买的衣服。 “唔,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外,还是很帅嘛。” 萧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自恋地夸了一句。 外面,秦兰和苏晴过来了。 当她们看到站在门口的苏小萌时,不由得愣了愣,她怎么在外面,没进去。 “小萌,萧晨呢?” 苏晴问道。 “他……换衣服呢。” 想到刚才见到的画面,苏小萌俏脸再红。 秦兰注意到苏小萌的神色,想到什么,神色古怪起来,不会吧? 随即,她轻轻一笑,看了就看了吧,反正……这丫头估计也跑不了啊! “那我们等等吧。” 听到妹妹的话,苏晴也没着急进去,等在外面。 “兰姐,晨哥受伤了?” 苏小萌想到什么,问道。 虽然她刚才被萧晨光溜溜的样子给惊到了,但目光扫过,他身上好像有纱布绷带。 “嗯。” 听到这话,秦兰更确定心中所想了,要不她怎么会知道萧晨受伤了。 “他昨晚出去跟人打架了,受伤了。” “打架?受伤?” 苏晴和苏小萌很是惊讶,她们都知道萧晨的厉害,打架都能受伤,这架打得有点严重啊。 “别多问了,知道太多了,不好。” 秦兰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牵扯到了黑暗教廷,想必萧晨也不想她们知道,更不想她们牵连进来。 “你们不用担心,他的伤没有大碍,等休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嗯。” 苏晴点点头,没再多问。 而苏小萌心里,就有点想法了,为嘛她们不能知道啊? 随即,她看看秦兰,她和晨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咔嚓。 房门打开,萧晨从里面出来了。 当他看到三女都站在门口时,不由得愣了愣,随即笑了:“早上好啊。” 苏晴看着萧晨身上的衣服,眼睛微微一亮,果然很帅气! “小晴和小萌过来了,我就把她们带过来了。” 秦兰对萧晨说道。 “嗯嗯。” 萧晨点点头,心里却嘀咕,带过来就带过来吧,干嘛让小萌冲进去掀被子啊! 他看看苏晴的脸色,似乎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稍微松口气。 “走吧,我们一起去吃早餐,然后……接客。” 接客? 听到这两个字,三女都有些无语,怎么搞得好像是那啥一样。 在往餐厅走的路上,苏小萌拉了拉萧晨的衣服,慢了下来。 萧晨有些奇怪,这丫头有什么事儿? “怎么了?” “你……怎么受伤的?” 苏小萌看着萧晨,问道。 “跟人打架打的,没事儿。” 萧晨笑了笑。 “哦。” 苏小萌点点头,心里有点小情绪,晨哥有小秘密了,都不跟自己说了。 “怎么了?” 萧晨注意到苏小萌的异样,问道。 “没什么。” 苏小萌摇摇头。 第4章 你怎么这么恶毒? 吃早饭的时候,秦兰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如今的她,在龙海绝对算是名人,就算是七大家族,也不敢无视! 谁都知道,她是萧晨的代言人,代表着萧晨! 先是执掌龙门集团,然后又操办萧家的事情,无一不体现着她与萧晨非同一般的关系。 对于两人的关系,外界也都有传闻,但无论萧晨还是秦兰,都没有回应。 当然,也没人有胆子,亲自来问问。 倒是这事儿,传到苏老爷子耳朵里去了。 为此,苏老爷子还找苏晴聊了聊。 苏晴对各种传言,自然也清楚,而且要比外界知道得更多。 再加上各种猜测,她对萧晨和秦兰的关系,猜了个差不多。 不过,她并不是很在意。 更何况,她和秦兰关系莫逆,是好姐妹,好闺蜜。 等听完苏晴的话后,苏老爷子沉默了半晌,也没多说啥。 毕竟,如今萧晨势强,是他们苏家仰仗着萧晨,而非萧晨巴结着他们苏家! “好,我知道了,等会请他们过去。” 秦兰接听着电话,不断吩咐着。 更有一些势力,打电话来说,今天也会来参加如何如何,她一一应付着。 “兰姐为你操心不少。” 苏晴看着在一旁打电话的秦兰,对萧晨说道。 “唔,是啊,辛苦她了。” 萧晨点点头,心里稍微有点虚。 不过,他看看苏晴,又坦然。 他相信凭苏晴的聪明,肯定已经猜测到了什么。 既然她不提,那就说明这事儿没问题。 “晨哥,要不我也来帮你多分担一些?光辛苦兰姐,也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忽然,苏小萌开口说道。 “你?你好好上你的学吧。” 萧晨看看苏小萌,说道。 “切,当我小孩子啊!” 苏小萌哼哼一声,她刚才那话,也是带着几分试探之意。 现在看来,兰姐和晨哥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啊! 随后,她又看看姐姐,心中一叹。 也不知道晨哥和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可以压抑自己的喜欢,来成全姐姐。 但姐姐……似乎也有顾虑。 那姐姐的顾虑,是来自于她么? 还是别的? 苏小萌觉得,姐姐性子使然,不愿意去争一些,但她不能看着姐姐受委屈,有些事情,姐姐不做,那她就去做! 一阵铃声响起。 萧晨拿起手机,看了眼:“你俩先吃,我也接个电话。” “嗯。” 苏晴点点头,今天这日子,萧晨肯定也各种忙。 萧晨拿着手机,走向一旁。 “姐,你发现没有,晨哥和兰姐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啊。” 苏小萌看着姐姐,小声道。 听到小妹的话,苏晴心中一动,随即瞪了她一眼:“好好上你的学,少操心些乱七八糟的。” “姐,你就没点危机感啊?” 苏小萌撇撇嘴。 “我有什么危机感?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苏晴摇摇头,说道。 “好吧。” 苏小萌无奈,不过她决定了,她必须要帮姐姐做些什么。 比如……扼杀所有女人的念头,让她们知道,晨哥已经名草有主了! 旁边,萧晨接听了电话:“喂,秋子。” “嗯,晨哥,恭喜你了。” 一个稍微有些怪异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听到这话,萧晨有些惊喜:“秋子,你会说华夏语了?” “嗯,不过说得不好听,本来想再好好练练,熟悉一些,再给你打电话的……可今天不一样,我得打电话,恭喜你。” 秋尚熙笑着说道。 “嗯嗯,你说的已经很好了,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就能说得这么好。” 萧晨确实挺惊喜的。 “因为……我很想你,想早点学会华夏语,去华夏找你。” 秋尚熙小声道。 听到秋尚熙的话,萧晨有点窝心,自己最近似乎忽略了远在棒国的她。 “秋子,对不起,最近……” “没什么,我这边很好。” 不等萧晨说完,秋尚熙就打断了他的话。 “嗯,那就好。” 萧晨点点头。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嗯,我也不是就在棒国,对外面什么都不知道呀……毕竟龙海是国际都市,九星帮与龙海的一些集团公司,也有业务往来。” 秋尚熙说道。 “呵呵,我听说现在九星帮搞得很不错,比以前影响更大了。” 萧晨想到关断山的那个电话,笑着说道。 当时,他还想着给秋尚熙打个电话来着,后来因为别的事情,又给忙忘了。 不过,他也有打算,这次出国,就去棒国转一圈,看看秋尚熙。 “嗯,跟现任的朝廷有了关系……晨哥,我会让九星帮越来越强,直到……能给你带来帮助!” 秋尚熙认真道。 “我是九星帮的龙头,而你……是九星帮的王!” 听到秋尚熙的话,萧晨心中更是感动。 “那说错了,我是王,你就是王后。” “王后么?我从没敢去这么想。” 秋尚熙自语一声。 “傻丫头……” 萧晨点上一支烟。 “晨哥,我可以……去华夏看你了么?” 秋尚熙犹豫一下,问道。 “最近?” 萧晨反问一句。 “对。” 秋尚熙有些忐忑,难道说,他不允许? “最近还是别来了。” 萧晨摇摇头。 听到这话,秋尚熙沉默了,他不想自己去么? “别误会,因为我最近要离开华夏,本来也打算去棒国转一圈,给你一个惊喜……现在你打电话了,就告诉你吧。” 萧晨笑了笑,说道。 “真的么?” 听到萧晨的话,秋尚熙的声音,一下子欢快起来。 “你要来棒国?” “嗯,不过不会在那呆太久。” 萧晨点点头。 “嗯嗯,我知道了。” 秋尚熙根本不在意这个,只要能见到萧晨就好了。 “你先别过来了,等我去找你。” 听着秋尚熙欢快的声音,萧晨的心情更好了。 “嗯嗯,好啊……我的王,我等你到来!” 秋尚熙认真道。 “呵呵,好。” 萧晨笑了笑,想到关断山的话。 “对了,有点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 “你说。” 萧晨就把关断山说的话,对秋尚熙说了一遍。 “我知道了。” 如今的秋尚熙,也早已经不是之前什么都不太懂的女孩子了,身为九星帮的老大,她已经是棒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尤其是最近,九星帮跟现任朝廷建立关系,更是能影响到朝廷的决策! 毫不夸张的说,她跺跺脚,如今整个棒国都会震动! “如果为难的话,那就算了,我只希望……” 萧晨想了想,说道。 “不,不为难,你是我的王,也是九星帮的王……你的话,就是我的话,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吧。” 秋尚熙认真道。 “嗯。” 萧晨点点头,眼前浮现出他第一次见到秋尚熙的样子。 当时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救下一个,在不久将来,就能影响到棒国的女孩子! 当然,这跟他也有不可分的关系。 如果没有他,秋尚熙可能早就被杀了,也就没了现在。 不过,他从没这么去想过,也不想借此来没控制秋尚熙什么的。 “这件事情,我会尽快打招呼……王,我等你来。” 秋尚熙说完,有些不舍得挂断了电话。 她也想跟萧晨多打一会电话,再说说话,不过她知道,今天萧晨应该会很忙。 萧晨收起手机,舒出一口气。 他想到秋尚熙,自然也不可避免,想到了那个有些特殊的女人! 不知道,她还好么? 秋尚熙能有现在的影响力,应该跟她脱离不了关系吧! 随后,他摇摇头,不去想了,等去了棒国再说。 他回到座位上,放下手机。 “你们吃饱了么?” “嗯,吃饱了。” 苏晴点点头。 他们正说着话,秦兰也回来了。 “要是吃饱了,我们就走吧。” “嗯。” 等他们出了餐厅,就见一个人走了过来。 萧晨看到来人,眼皮微微一跳。 “萧总,秦总……” 解益玲目光扫过苏晴和苏小萌,露出微笑,跟萧晨和秦兰打招呼。 “小益来了。” 秦兰也笑了笑。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倾城公司的总裁,苏总,这是苏总的妹妹,小萌……小晴,小萌,这是龙门集团的副总,解益玲,都不是外人。” “我记得你。” 苏晴看着解益玲,说道。 “呵呵,苏总,我也认识您。” 解益玲笑着点头,当初她能和萧晨见面,是因为她用了倾城公司的产品,有了过敏反应。 当时在招待会上,两人见过面。 只不过,无论苏晴还是解益玲,当时都没有想到,在日后会再有交集,而且……还是因为一个男人。 或许,苏晴对解益玲不太了解,但跟童颜是闺蜜的解益玲,却知道苏晴的很多事情,更知道她和萧晨的关系。 旁边的苏小萌,警惕地看着解益玲,她和晨哥,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他们寒暄着时,萧晨的手机响了。 “喂,小颜,你到门口了?行,我让人接你过来。” 电话,是童颜打来的,她也来了。 就是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萧晨,这会儿心里也有点犯嘀咕,希望不会出啥事儿吧! 不过,等他再想到韩一菲,眼皮狠狠一跳,心里更没底了。 第5章 将她当成所有品罢了 “我不懂?怎么喝?” 李彤媚眼带笑,说道: “当然是,嘴对嘴的喝。” 她仰头把杯底的酒灌入口中,鼓起小脸,把叶风推倒在沙发上,顺势霸道野蛮的坐了上去。 “你......来真的呀?” 叶风惊呼。 叶彤捧着他的脸,小嘴亲吻了上去,嘴对嘴的喝酒。 本来叶同学是抗拒的,可这酒似乎......另有一番风味,不知不觉就酥醉了,沉沦其中。 遇到这样事,谁不迷糊,谁能架得住这样的魅惑。 一口酒喝完,叶风也失去了反抗。 李彤捧着他的脸,笑问道: “好喝吗?” 叶风点头,乖巧回道: “好喝?” 李彤又说道: “是酒好喝,还是我好?” 叶风搂着她的腰,一翻身,擒住了这个妖精,桀桀笑道: “好你个小妖精,竟然敢得寸进尺,今天就好好收拾你。” 唰—— 唰—— 唰—— 白色衣裙化为布片满天飞。 李彤扭着腰肢咯咯的笑: “坏蛋啊,救命啊!” 越叫越让人兴奋,叶风桀桀笑道: “叫破喉咙都没有,小妖精,乖乖投降吧。” 魅惑万千的妖精终于被征服了。 ...... 凌晨时分。 李彦东喝的伶仃大醉,搂着情人叫骂不止: “我!” “李彦东!” “堂堂龙城四大家族李家的掌权人,竟然无力保护我的女儿,让她替我背负一切,眼睁睁看着她为了李家失去清白,甚至要坐牢!” “我算什么狗屁的东西!” 他恨叶风,恼老爹为了利益不顾及自己孙女的安危,第一次如此伤心绝望,只能喝酒买醉。 情人在他怀中,不敢多说话,只能安慰: “李总,少喝点,我扶你去休息。” “别管我!” 李彦东抓着酒品脖子,仰头咕嘟咕嘟猛灌,洒的全身都是。 这是。 一人走到李彦东身后,说道: “哟,这就四大家族李家未来掌舵人啊,竟然像个懦夫。” 李彦东勃然大怒,摔碎瓶子,猛的站起身,转过头,猩红的眼睛盯着来者,白影晃动,出现了重影,问道: “你是谁?” 白雪一摆手,李彦东的情人悄悄的走了出去。 李彦东意识到不妙,觉得自己的情人被对方收买了,虽然身体不受控制依旧摇晃,意识清醒了几分。 摇了摇头,才看清来者,皱眉道: “明月山庄庄主,白小姐?” 白雪身影一晃,下一刻就坐在李彦东的一侧沙发上,说道: “坐下来聊聊吧。” 李彦东身体一踉跄,跌坐在沙发上,往靠背一趟,说道: “白小姐,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直接说吧。” 第6章 传出去月柔还怎么活? 进了院内,顾清鸢就往顾月柔的屋子去。 “怎么,你还嫌害得月柔不够惨?”孙氏拦住她的去路,瞥了眼她手里的东西,“将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行。”顾清鸢爽快地把东西放下,只是临出门时突然道,“是我爹让我来看望妹妹,若是见不到妹妹,我只能如实告诉爹爹。” 说着,她就径直往外面走。 内心默数了三个数,终于听到孙氏气急败坏的声音。 “那你等着,我去叫月柔起来,见你这位大小姐!” 顾清鸢冷笑,气定神闲地坐下,甚至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顾清鸢便起身去顾月柔的屋子。 嬷嬷却拦着不让她去。 “若是我没记错,你是国公府的人。”顾清鸢冷眼看着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应当想清楚!” 嬷嬷犹豫了片刻,只能移开步子。 在她身后看不见的地方,珠莲收起掌风,跟着顾清鸢一起离开。 顾清鸢敲了敲顾月柔的屋门,却听到孙氏让她候着。 她故作没听到,示意珠莲使了些力气推开门。 “月柔。”顾清鸢边进屋边道,“毕竟我们是亲姐妹,我还能害你不成?这个药对你的伤很有好处,你就不要耍小性子了。” 屋内,孙氏坐在床榻边。 只是那床上躺着的人,肉眼可见地在发抖。 顾清鸢心中冷笑不已,对孙氏道:“既然妹妹不肯来见我,只能我来见妹妹,二婶还请让一让,我来给她上药。” “假仁假义!”孙氏怒斥,“我自己会给她上药。” “那怎么行?”顾清鸢又走近了几步,如愿看到孙氏面色越发惨白,“这个药太过金贵,御医教了我用法,二婶让一让。” 她话音还未落下,珠莲就刻意用力往旁边一站,挤开了孙氏。 顾清鸢眼疾手快地掀开了被子,就看到一个瘦弱的少女蜷缩成一团,捂着头脸,不敢起身。 “你是谁?”顾清鸢瞥了眼惊恐的孙氏问道,“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躺在我妹妹的床上?来人,将她拖出去杖毙!” “大小姐!”少女终于起身,飞快地下了床匍匐在地,“奴婢喜鹊,求大小姐饶命!” “怎么是你?”顾清鸢故作不解地问,“二小姐呢?” 孙氏立刻反应过来,踢了一脚喜鹊,也跟着怒斥道:“是啊,二小姐呢?你这个贱婢,竟敢谋害小姐,来人,拖出去!” 就在两个嬷嬷进来,要将喜鹊拖出去时,顾清鸢拦住那嬷嬷。 “二婶,妹妹还没找到,她可是唯一的线索。”顾清鸢满眼着急地道,“你不懂这里面的事情,将这个婢女交给我,我定会将妹妹完好无损地给你带回来。” “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孙氏得解决顾清鸢这个大麻烦,“只有你不来,我的月柔才会回来,她不想见到你!” 顾清鸢没有拒绝,被她一直推搡着出了院门。 就在孙氏以为她会爽快地离开时,她却突然回头道:“这样也好,二婶你守着府里,我带人去外面找,定会找到妹妹,你放心!” 放心? 孙氏此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若是被她这么大张旗鼓地去找月柔,这大半夜的,传出去月柔还怎么活? 就在顾清鸢要走时,孙氏连忙拉住了她:“等等!” 顾清鸢却不理她,对珠莲道:“快去!让管家快点去找人,务必要将妹妹平安带回来!” 珠莲立刻会意,转身就跑,身形如鬼魅般迅速,几个嬷嬷围追堵截,都没逮住她。 “你到底想做什么!?”孙氏指着顾清鸢,又气又急,“月柔她,她出去帮我买些药,你昨日气得我身子不爽利,便让大夫给我开些药来吃。” “咦?”顾清鸢满脸不解,“二婶方才不是还怒骂喜鹊,说她想要害妹妹,怎么又说她买药去了,她到底做什么去了?” 孙氏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来人,将喜鹊拖下去!”顾清鸢厉声道,“将她爹娘妹妹也带过来,敢背叛国公府,就得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有人立刻进来拖着喜鹊就往外走,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听到牵连自己家人,喜鹊终于忍不下去:“大小姐!二小姐她,她是看到一封信,晚上这才出去的,没有让奴婢……” 她话还没说完,孙氏就要冲过来打她。 “二婶,急什么?”顾清鸢似笑非笑地道,“听她把话说完。” “那封信,就在二小姐的枕头下面!”喜鹊连忙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孙氏闻言,慌忙冲过去,将枕头下的信取出,就准备塞到嘴里吃下去。 顾清鸢眼疾手快地将信抢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展开。 还未等她看清楚,孙氏又要冲过来抢,却被珠莲拦腰抱住,不得近前。 顾清鸢清了清嗓子,读起信上的字:“月上中梢,北街城隍庙一见,钧。” 随着她念完信,孙氏霎时间面如土色! “喜鹊,你说二小姐是看到这封信出去的。”顾清鸢问,“这是第一次,还是曾经也有过,这个‘钧’是谁?” “是……”喜鹊咬着牙,犹豫了片刻才道,“奴婢不知是谁。” “带下去,杖毙!”顾清鸢声音宛如寒冰,“如此背主又不知提醒主子什么事不该做的婢女,不该活着!” 上辈子,喜鹊一直跟在顾月柔身边,那些腌臜事定然少不了做! 既然一时半会儿不能将顾月柔怎么样,就先拿她身边的人开刀! 喜鹊瞪大了眼睛,还要说话,却被珠莲直接捂着嘴拖出去了。 顾清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就在这里坐着,倒是要看看,妹妹出去到底是与谁见面!她这样败坏自己的名声,可想过会牵连国公府?” 孙氏见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不得不恳求她:“阿鸢,月柔肯定是被喜鹊那个死丫头陷害的!你就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好不好?” “二婶。”顾清鸢冷眼看着她,“就是因为你的纵容,月柔才会如此胆大妄为!” 第7章 孙氏打落牙齿和血吞 “阿鸢。”孙氏哀求道,“月柔她年纪小,一时被外面的人引诱,做错了事也是有的,我定会好好教导她。” “错事可大可小。”顾清鸢冷声道,“二婶若是教导不了月柔,不如我告诉我爹,让他来看,这件事如何处置?” “不!”孙氏忙阻止她,“这件事千万别让国公爷知道!” 顾清鸢清冷的目光看着她,仿佛是在等她求人的态度。 知道今天是栽了,孙氏咬着牙从手臂上脱下一个上好的玉镯:“阿鸢,你也快十八岁生辰,这个送给你,就当是二婶给你的生辰礼物。” 顾清鸢接过玉镯,却看都不看一眼,显然很不满意。 这个玉镯已经很贵重了,孙氏心头都在滴血,没想到她竟不稀罕。 “这个也给你。”孙氏又在头上摘下个簪子,“这可是你二叔当初给我的聘礼。” “二婶,我听说,我娘给了你一间铺子。”顾清鸢故作漫不经心地道,“那是间什么铺子,好像生意还挺不错。” 当初孙氏装得可怜兮兮,说他们母子三人的生活都没有保障。 于是,一向心善的聂美兰,就将一间首饰铺子给了她。 这可是聂家给聂美兰的陪嫁。 铺子的确生意不错,孙氏从中捞了不少好处! 她自然是舍不得还回去,可看顾清鸢的表情,若是不还,今晚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早就想还给大嫂。”孙氏的牙齿险些咬了嘴唇,“我这就去拿房契地契给你。” 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顾清鸢总算肯起身:“月柔年纪小不懂事,二婶还是好好教导,免得做出什么有辱门楣之事。” 孙氏打落牙齿和血吞,好声好气地将她送出去。 回去的路上,珠莲忍不住问:“小姐就打算这么饶了二小姐?她自己分明和安王纠缠不清,还……” 顾清鸢轻笑,到底是小姑娘,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她轻拍珠莲的脸颊:“你家小姐看着像是活菩萨吗?” 她这么一说,珠莲立刻有些兴奋:“小姐还备了什么后招?” 顾清鸢却笑而不语,径直回自己的院子。 任凭珠莲怎么问,她就是一副神秘的样子,只说一切明天就会揭晓。 这一晚,顾清鸢睡得很安稳。 次日清晨,她还未醒,迷迷糊糊听到院子里有人在窃窃私语。 她缓缓坐起身道:“珠莲,出了何事?” 珠莲推门进来时,满眼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小姐,我听说二小姐今天早上是被京兆府衙役送回来的,此刻就在国公爷院子里,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既然不知,就别随意议论。”顾清鸢起身穿衣,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道,“不如我们去看看她到底犯了什么事?” 珠莲眼睛一亮,立刻重重点头。 她们简单吃了早饭,就往主院去。 院子里清清静静,除了聂美兰的贴身婢女守着门,就没有其他人。 顾清鸢进了屋门,就瞧见孙氏与顾月柔都跪在地上。 主座上坐着,面色铁青的顾覃,和一脸担忧的聂美兰。 两日不见,顾月柔的脸好了些,但还是能看出红肿。 不止脸,此刻眼睛也是肿的,泪盈于睫,显然哭了很久了。 看到顾清鸢,顾月柔立刻膝行过来,哭着道:“姐姐,安王殿下只是想见你一面,他不知道姐姐为何突然生他的气,这才让我去见他,想从我这里探听姐姐的消息,仅此而已。” 顾清鸢看向父母,见他们的神情,似乎也相信了顾月柔的这套说辞。 也难怪,毕竟她削尖了脑袋非要嫁给萧梓钧,父母自然担心她旧情难忘。 她冷声道:“我不过是来给母亲请安,你说这些,我完全听不懂,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顾月柔身子刚跪直了,想到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又跪了回去,“昨晚的事情真的只是个误会,姐姐快帮我跟大伯和伯母解释一下。” 顾清鸢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顾月柔,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字都不肯说,却还想要她帮着解释,她以前看起来真的有那么蠢? 见她不肯说话,孙氏忍不住道:“阿鸢,月柔到底是为了你的事,要不是你之前说要嫁给安王,月柔也不必受这种委屈,这种时候,你不能独善其身啊。” 这语气,就差指着顾清鸢的鼻子说,都是她招惹的桃花债,却让自己的女儿受这种罪。 “二婶,谁告诉你说,我要嫁给安王?”顾清鸢轻蔑地看着她,“你莫不是忘了,前日月柔是因何被打?” “是,没人说,但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孙氏突然站起身,理直气壮地道,“总之我的女儿就是为了你,才会去见安王,还被……还被人莫名抓起来!” 顾清鸢恍然大悟般道:“原来月柔昨晚是私下去见安王,还被人抓了!昨晚二婶怎么不说她是为了我,还百般遮掩呢?” 孙氏气息为之一窒,一时情绪激动,竟是忘了昨晚的事情! “阿鸢你说什么?”聂美兰适时问,“昨晚发生了何事?” 看着孙氏着急想要解释的样子,顾清鸢却抢先一步,将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孙氏怒道:“你答应我,不将此事说出来!” “我是答应你,可你也没说,你会因此冤枉我!”顾清鸢挑眉道,“你让我替你女儿保密,你反过来说这件事是我的错,这世上,可有这样的道理?” “原来是这样!”聂美兰很是生气,“我与国公待你母女不薄,你竟要这样害我女儿,你良心何在?”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国公心里到底是向着自己女儿的,面色逐渐变得阴沉。 “是,昨晚我为了阿鸢的名声,才忍着没说。”孙氏又拿出自己的杀手锏,边哭边道,“如今倒是被她倒打一耙,我瞧着这个家我们真的是待不下去了!” “这种话说多了,就没意思了。”顾清鸢冷声道,“这件事大理寺会好好查,若是真的认定是私会,你觉得大理寺是会动安王,还是动顾月柔?” 第8章 正与安王亲的难舍难分 孙氏面色一白,双腿发软,却强撑着没有倒下去。 还是顾月柔反应快,她立刻道:“姐姐,我都是为了你,安王想必不会为难我,还请姐姐帮我跟安王殿下说说话!” “说什么?”顾清鸢盯着她问,“首先不是我让你去的,其次,大理寺既然能抓你,自然是看到了什么,顾月柔,你先说说看,大理寺抓你们时,你们二人到底在做什么?” 顾月柔怔住,她怎么敢说,他们被抓时自己衣衫不整,正与安王亲的难舍难分。 “你也不必说你什么都没做。”顾清鸢接着道,“世家女子,手臂上都会有守宫砂,你将手臂给大家看看就是。” 此事事关小辈的清白,顾覃这个做大伯的,实在是不适合在场,他轻咳了声,转身便出了屋门。 孙氏想要求他,可他根本不正眼看这边。 母女两人都是一副心虚的样子,顾月柔也迟迟不肯撩起自己的衣袖。 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聂美兰一拍桌角,气道:“孙氏,你到底怎么教养女儿的,竟做出这等……事?” 身为大家闺秀,又心善,虽然生气,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大嫂,这件事真的不是月柔的错。”孙氏道,“安王总是向月柔打听阿鸢的事情,这一来二去的,月柔又这般惹人怜爱,这才……” “住口!”聂美兰气得手都在抖,“你的女儿做出这等有辱门楣之事,你竟还要怪到阿鸢的身上,你真以为,这些年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对母女,自从入府,就一直仗着国公对她们的内疚之心,作天作地。 她为了不让夫君为难,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她们竟敢欺负到她女儿的头上,真以为她是软柿子随便捏? 看着母亲如此生气,为自己出头的模样,顾清鸢眼底一热,跟着附和道:“二婶,顾月柔犯了错,你却全都推到我身上,还真是让我眼界大开!原本我还打算去帮忙打听打听消息,如今看来倒是不必了!” 说完,她起身扶着聂美兰就往里屋走。 聂美兰用眼神示意她,若是这件事不管,会影响到国公府所有女眷的名誉。 她却摇头,示意孙氏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肯定会来求她。 若非国公府的关系,顾月柔定不会被轻易送回来。 如今若是他们都不管了,孙氏一个妇人,自然是没本事救女儿的。 果不其然,她们还没回到里屋,孙氏就追了上来。 “阿鸢!”孙氏追了上来,“既然月柔和安王已经……这件事是二婶没有教导好她,都是二婶的错,可你们是亲姐妹,你不能眼瞧着她被抓走不管啊!” “二婶,我说了,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顾清鸢冷眼看着她,“可你现在的态度,我很不喜欢!” 见她又要走,孙氏咬了咬牙,拉着顾月柔重新跪下去:“求大嫂,阿鸢出手,救救月柔!” “看着你们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倒是可以指点一下。”顾清鸢冷淡地道,“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妹妹只有抱紧安王,说你们早就有婚约,情不自禁之下……懂了吗?” 顾月柔眼前突然一亮,虽然不知道顾清鸢为什么会好心给她出主意,但这的确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不仅能让她的名声保住,还能因此让安王娶她。 于是,她挽着母亲的手臂走了。 聂美兰叹息,双眼通红地握住女儿的手问:“阿鸢,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两人……才会改了主意?” “娘,有些人并不值得。”顾清鸢安抚母亲,“我之前识人不清罢了,娘不用太过伤心。” “你到底是心善,还告诉她接下来该怎么做。”聂美兰心疼地将女儿拥入怀中,“以后娘会全力守护你,绝不让你再忍让半分!” 靠在母亲的肩上,顾清鸢内心涌动着暖流,却没有解释太多。 她怎么可能是心善告诉顾月柔的呢? 大理寺大晚上去抓有伤风化之人,就是她让碧荷找人去通风报信。 皇上刚刚颁布了新的律法,其中有一条新的,便是白日宣淫亦或无媒苟合之人杖责一百,男子尽皆流放,女子卖入乐坊,永生不得赎身。 即便皇帝因为嫡长孙的身份对萧梓钧宠爱有加,可出了这样的事,萧梓钧暂时与储君之位是无缘了。 除非,他能够为东黎国,立下不世之功! 非但如此,顾清鸢算准了,以顾月柔的性子,只怕是会将这件事办得十分难堪,让他们两人都名誉扫地! 她安心等着顾月柔接下来的动作! 顾月柔是个急性子,想到能凭借此事嫁给萧梓钧就更着急了,当下就找来人,将此事暗中宣扬出去。 是夜,安王府,宁静阁。 此刻,萧梓钧正在被老王妃训斥,根本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你简直荒唐至极!”老王妃指着儿子的鼻子怒骂,“明知你与顾清鸢的婚事多么重要,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她妹妹……这也就罢了,竟还能让大理寺抓住,你可知你皇祖父才颁布了什么律法?” 这个,萧梓钧自然是知道的,他心虚地道:“母妃教训的是,都是儿子一时被人迷惑,儿子这就去跟阿鸢道歉,求得她的原谅。” “阿鸢是个懂事的,她自会原谅你。”老王妃叹了口气道,“最重要的是,你如何过你皇祖父那一关!” 大理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皇上不可能不知道。 如今不是当初只有萧梓钧一个皇孙的日子,这些年那些孙子像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一茬又一茬。 个个都比萧梓钧嘴甜讨人喜欢,萧梓钧虽说是长孙,可皇上早就不是那么心疼他了。 又出了这件事,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他们安王府的笑话! 若是他们毫无应对之法,到时候萧梓钧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母妃放心,我已买通大理寺官员。”萧梓钧信心满满地道,“他们绝不会将此事禀报上去,毕竟他们也不想惹麻烦。” 第9章 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她冷冷的说完,转身离开,最后叮嘱道: “别耍花样,否则,后果自负!” 直到白雪走出房门,李彦东才彻底清醒过来,惊出一身冷汗。 他不清楚红缨会馆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叶风所做的一切,都是红缨会馆策划的,他背后正是红缨会馆。 可......白雪怎么有老爹的电话录音? 又是谁给她的? 这也足以说明,李家有红缨会馆的暗线,就在老爹身边,到底是谁? 越想越感到恐怖。 不管怎么样,自己决不能成为家族的弃子,不成把自己所做的一切成为别人的嫁衣。 你们不仁,休怪我不义! 李家的一切终归属于我李彦东! ...... 第二日,清晨。 李彤像一只小猫,蜷缩在叶风的臂弯里,一夜索求无度,仿佛要把好多年积攒的欲望都宣泄出来,疲惫的很。 叶风也被这只精力亢奋的小野猫折腾的不轻。 俗话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铁打的汉子也经不住啊。 李彤嘤嘤嗡嗡发出慵懒的声音,揉了揉眼睛,接通电话: “喂,谁啊,有事吗?” 电话中传出秘书焦急的声音: “李总,不好了,李少要求紧急召开董事局会议,说是受李老爷之命,要重选董事局主席。” 李彤以为对方在开玩笑,一点都不在意,说道: “我那弟弟除了吃喝嫖赌,什么都干不来,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姐姐我嘚瑟,我爷爷也不会让他做董事局主席的。” 秘书着急道: “不是你弟弟李俊锋,是你堂哥李先锋,小姐,怎么办呀!” “什么!” 李彤猛的坐起身,惊出一身冷汗。 李江成和李先锋父子被爷爷安排到国外打理家族产业,那时候李家的国外产业比国内龙城的产业还要庞大,而且龙城局势不稳,国内的产业受到各方面的冲击,老爸管理起来很吃力。 这一切,说明爷爷对两个儿子是有偏心的。 老爸好不容易稳定局面,让李家国内的产业步入正轨发展壮大,而国外产业因为李江成父子经营不善,连年亏损,早想回国内夺去家族大权。 爷爷偏袒大儿子,但碍于老爸劳苦功高,就是有让老爸出过收拾烂摊子的想法,也不好说出口。 现在,李先锋个狗贼竟然跑回来夺我的开源集团了? 李彤起的胸口起伏,波兰汹涌,咬牙道: “让他等着,我立刻去集团,抢姑奶奶的产业,痴人说梦!” 叶风被惊醒了,问道: “现在又怎么了?” 李彤双手插头发,把事情大概讲了下,叹气道: “应该是我爷爷不想把那个几百亿的项目白白送给嘉隆集团,连夜召李先锋回来,夺了开源集团。” “要是这样,我对你的承诺怕是落空了,对不起。” 叶风瞪眼道: “你爷爷也太不要脸了吧,一口吐沫一颗钉,说出来的话,吐出的吐沫,还能舔回去?” “我明白了,她是用你拖延时间,争取在财务司衙门查账之前,把有问题的账目处理了!” “真特么卑鄙!” 第10章 涉嫌无媒苟合 萧晋瞧着宋之珩,也是十分头疼。 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大理寺卿,做很多事他都不得不扶持,但这个货不知道看人眉高眼低,就是一股使不完的牛劲儿往前冲。 这次带着顾月柔来,肯定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于是,萧晋先道:“既然宋爱卿有事,顾卿与梓钧便先退下。” 知道这是皇祖父护着自己,萧梓钧立刻起身就要走。 岂料宋之珩却不长眼地道:“皇上,此事与安王和国公也有关系,他们不需要回避。” 萧梓钧:“……” 这个宋耿耿! “月柔。”顾覃看向宋之珩,“宋大人,甚至不曾问过老夫,便带着顾府闺阁女子入宫,是为何意?” 宋之珩道:“此事国公应该已经知晓,安王与顾二小姐,涉嫌无媒苟合!” 其他人:“……” 宋之珩似乎不知道什么是眼色,根本不去看他们,接着道:“皇上新颁布的律例,无媒苟合者,杖一百,游街示……” “宋大人!”萧梓钧实在是忍不住打断他,“本王与顾二小姐,已有婚约,她不日就会嫁入王府成为侧妃!” 听到他说自己与他有婚约,顾月柔眼中流露出喜色,可听到居然是侧妃,她面色蓦然一沉。 侧妃! 难不成安王还想着,要娶顾清鸢为他的正妃? 宋之珩掷地有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臣已调查过,安王从未求娶过顾二小姐,表面上,你们甚至不熟!” “调查?”萧梓钧锐利的目光瞥了眼顾月柔,“宋大人在何处调查,又是怎么调查,本王身为当事人,为何从不知晓?” 宋之珩不理他,双手捧着卷宗交给皇帝:“请皇上过目。” 萧晋蹙眉接过卷宗,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紧缩。 这个宋之珩,居然真的调查了安王府与国公府部分下人,甚至还问了老安王妃! 旁人的话可不信,但老安王妃的话可以直接给这件事定性。 他捂着心口,觉得自己这个儿媳实在是越来越不知轻重! “老安王妃说,安王殿下与顾二小姐没有婚约,也绝不会同意殿下娶顾家小姐为妃。”宋之珩目色冷淡地道,“此案已结,但事涉安王殿下,请皇上定夺!” 闻言,瞧着皇帝阴沉的面色,萧梓钧立刻跪下道:“皇祖父,此事您知道的,我母妃一直不同意,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还请皇祖父原谅孙儿不孝。” 不等皇上开口,宋之珩便先一步道:“皇上,自古婚姻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没有母亲同意……” “宋大人,并不是娶正妻。”萧梓钧道,“只是侧妃,不需要那么较真!” “就算如此!”宋之珩半点不肯相让,“顾二小姐也还不是安王府的侧妃,又是在城隍庙那种地方,殿下未免太过荒唐!” 萧梓钧登时气得,想要将宋之珩的脑袋砍了! 知道这个宋耿耿固执,没想到简直一点弯都不转,连他这个皇家嫡长孙的面子都丝毫不给! 萧晋似乎也有些生气,只是面上不显,沉声道:“此事,顾卿以为如何?” 毕竟顾月柔是顾家人,让顾覃来拿个主意也是情理之中。 他相信以顾覃治家严谨的态度,定然想息事宁人,侄女嫁得良人。 “皇上,月柔年幼无知。”顾覃沉声道,“臣疏于管教,这就将她带回去……” 他原本的意思是,这件事顾月柔都是被骗的,一切全都是萧梓钧引诱她犯错。 可他话还未说完,顾月柔突然跪下了,声泪俱下地道:“皇上,臣女与安王殿下真的是两情相悦,也互许终生……” “这么说,你们是私定终生?”宋之珩立刻就抓住了她言语中的漏洞,“没有任何人知道?” 顾月柔立刻怔住了,双眼茫然地看着宋之珩。 看到她这样愚蠢的模样,萧梓钧当真是悔不当初,立刻出言想要找补。 顾覃也气得阴沉着脸盯着她,奈何她根本不看他。 宋之珩抢先道:“皇上,此事与新颁布的律法背道而驰,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还请皇上定夺!” 定夺? 萧晋冷眼看着宋之珩,这是请他定夺,还是逼他定夺? 他很清楚,若是今天这件事不能妥善解决,只怕宋之珩明天就能将这个案子闹到朝堂上去。 到时候,无论这件事是真是假,萧梓钧都免不了被人议论。 为了颜面,萧晋叹了口气道:“无论他们是否有婚约,的确是还未真正成婚,此事确有不妥,但杖责一百确实是朕考虑不周,若是顾月柔这样的小姑娘被打,只怕是性命不保,便二十板子,在这里打。” 宋之珩显然不满意,还想要让皇上重新考虑,却看到顾覃和内侍官都向他使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 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后几步。 顾月柔本以为入宫来,是听皇上赐婚的,没想到竟然是挨板子。 被拖到内堂时,她哭哭啼啼地恳求:“求皇上开恩,我与殿下真的是……” 皇帝一个眼神,那打板子的禁军已经重重打在顾月柔的背上。 内堂,她和萧梓钧对面趴着,二十板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她还未说话,就已经被打得昏了过去。 看着昏过去的顾月柔,萧梓钧微微闭上眼,听闻国公对这个侄女也是很偏爱。 若是顾清鸢实在不肯嫁给他,那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只是,若是顾清鸢不嫁给他,也就不能嫁给旁人! 他蓦然睁眼,眼底掠过冷锐之气。 待二十板子打完,皇帝特意恩准萧梓钧在宫里养伤,而顾月柔则被几个嬷嬷抬着,趁着夜色用轿子送出宫。 顾月柔从宫里回来,已经是深夜。 怕影响她的名誉,顾覃直接将她送回二房,没有惊动任何人。 只是他们刚回来,顾清鸢就知道了。 才二十板子,对比她的仇恨来说,算得上是不痛不痒。 碧荷也回来了,这几日她在外面办了许多事,包括将大理寺引去抓了萧梓钧与顾月柔。 还有散播他们两人无媒苟合的消息,还让大理寺卿宋之珩知晓,大理寺正被收买。 宋之珩给皇帝的卷宗里有写,这也是皇帝为何那么快妥协的原因之一。 “辛苦了。”顾清鸢亲自给碧荷倒了杯茶水,“快润润嗓子。” “小姐。”碧荷突然问,“与安王,当真没可能了?” 第11章 去看看二妹妹到底死了没 顾清鸢垂眸,漆黑浓密的睫毛遮住她所有的情绪,温柔但坚决地道:“不!” 不仅不可能,她还要断了萧梓钧一切的后路! 碧荷松了口气,都这样了,若是小姐还愿意嫁,就真的是伤身又伤心了。 深夜,顾清鸢写封信用木鸢送出去,便打算休息。 院门突然被人重重地拍响:“阿鸢,阿鸢,你救救月柔吧!” 听到是孙氏的声音,珠莲在院中低声道:“二夫人,我家小姐已经歇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阿鸢,月柔闹自杀!”孙氏在外面哭着道,“只求你见她一面,就算二婶求你了,去看看她,救救她!” 到底牵扯到主子的事,珠莲不敢自作主张,还是进屋请示顾清鸢。 她刚走到屋门口,顾清鸢便披着外衣出来了。 “二婶,我也不是大夫,我去见没什么用。”顾清鸢朗声道,“再说了,她若是真想死,这会儿已经死了!” 听到她这话,外面的孙氏沉默了一瞬,接着爆发出嚎叫:“顾清鸢,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真的想你亲妹妹死,你怎么这么恶毒?” “亲生女儿都要死了,二婶不也在这里中气十足地骂人?”顾清鸢淡淡问,“比起二婶的恶毒,我可不足万中之一呢。” “顾清鸢,若是你不去,我就只能去找大嫂了!”孙氏依旧拿国公夫人来威逼顾清鸢,“你看着办!” 珠莲气得想要开门出去将她赶走,却被顾清鸢拦着。 “小姐你当真要去?”看着小姐走到门口,珠莲诧异地低声问,“二夫人她……” “不去。”顾清鸢坚定地道,“你去告诉爹娘院中的侍卫,若是让孙氏打扰到爹娘休息,杖责一百!” 珠莲开心地躬身一揖,转身施展轻功,在孙氏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将这话带到主院。 顾清鸢回了屋子,将耳朵塞住,美美地睡了个好觉。 次日清晨,顾清鸢才得知,孙氏竟然在主院外跪了一晚上。 为了给她种下恶名,竟然这么豁得出去! 她起来后,碧荷也回来了,笑着道:“小姐,安王殿下说了,他待会儿就来。” “好。”顾清鸢挑眉一笑,“我们就去看看二妹妹,到底死了没?” 珠莲噘着嘴,委屈地道:“小姐这两日,什么事都交给碧荷去做,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丫头。”顾清鸢笑着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你们两人不一直是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吗?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还能偏谁去?” 说着,她突然有些哽咽。 上辈子,她因为太过信任萧梓钧,他说她们两人有本事,不该屈居于婢女,该去军中历练。 她本以为她们二人在军中立功,没想到却传回她们两人都死在战场上的消息。 如今想来,这一切全都是萧梓钧做的,就为了斩断她的翅膀,让她孤立无援,只能全身心信任他。 她捏了捏手指,眸中闪过冷厉之色,带着她们二人,往主院去。 主院。 孙氏又是哭天抢地的招数,上气不接下气,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顾清鸢站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说的是“顾清鸢如此恶毒,国公该好好教导才是”。 也不知道父亲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还是看清了这对母女的嘴脸,居然冷哼道:“既然月柔都要闹着自杀,你不好好看着她,跑去找阿鸢做什么?何况,月柔她又闹什么,不是她自己要嫁给安王?” 孙氏的哭声戛然而止,甚至还打了个嗝。 强忍着笑意,顾清鸢推门而入。 “给爹娘请安。”顾清鸢乖巧地行礼,眼中满是清澈,“什么事这么热闹?” “阿鸢。”孙氏冲过来抓住顾清鸢的手臂,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我知道你不喜月柔抢了你的婚事,可你也不能恨月柔至此,连她的生死都不管,你就放弃安王吧,把正妃之位让给月柔,好不好?” “二婶闹那么大的阵仗,就不怕传出去?”顾清鸢反问,“什么叫她抢了我的婚事,她要嫁给卫王?何况我爹说了,顾月柔的婚事是她自己求来的,如今又闹起来,安王知道后会怎么想?” 之前一心想要嫁给安王,如今得知自己是侧妃就闹起来。 非要说是她嫉恨,想当安王正妃。 顾月柔,还真是又当又立! “这里都是自家人,你还装什么?”孙氏扯着她的衣袖不放,“你之前分明喜欢安王,一心想嫁给他,如今定是跟安王殿下闹了什么不愉快,他才会拿我们月柔出气,好好的姑娘,如今毁了名声,除了嫁给安王还能如何?” 这话,聂美兰听不下去了,怒道:“孙氏,你这是什么话?月柔自己好端端地要出去见安王,怎么如今还怪到我们阿鸢头上?” 她是大家闺秀,吵架实在不是这种泼皮无赖的对手,所以气得浑身发颤,却也只是说了句不轻不重的斥责。 “大嫂,我们月柔到底是为什么去见安王的?”孙氏对她自然是不惧怕,“安王肯定是将阿鸢拒绝他的怒气,全都发泄在我们月柔身上。” “哦?”顾清鸢轻笑着问,“你的意思是,顾月柔不愿意嫁给安王?” “愿不愿意的,现在也没办法了。”孙氏眼神闪烁,“都这样了,只能嫁给安王了,不是吗?” “非也。”顾清鸢拍了拍手,碧荷将一物放在她掌心,“二婶,别说我没有为月柔考虑,这是银票和地契,就在隔壁城,月柔去那里躲一阵子,等这件事平息下来,再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绝不会有人知道这些事,如何?” 她这话是反将一军,让孙氏立刻有种骑虎难下之感。 “二叔当初对我爹的恩,我们全家都认。”顾清鸢拍了拍孙氏的肩,迫使她回过神,“这些银子若是不够了,我再让人送,总不能苛待了妹妹,你说是不是?” “是啊,弟妹。”聂美兰也跟着道,“月柔还是个孩子,这种事国公会出面向安王说个明白,想来他也不会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