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截胡邻家二乔》 第1章 邻家淑女,二乔姐妹。 穿越过来半个月,韦天宝终于确认,自己和三国美女大小乔做了邻居! 大乔还是自己未过门的嫂子,因为自己大哥战死,而成了望门寡,整日里郁郁寡欢。 小乔才十五岁,却独立独行,不习女红,专爱琴棋书画和诗文,经常被父母责骂,时不时地就在后花园偷偷哭泣。 唉,真叫人心疼啊。 韦天宝叹了一口气,悠悠吟哦: “关关雎鸠,隔壁墙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辗转反侧……” “呵呵!” 隔壁一声轻笑,小乔的声音传来:“天宝哥,你又胡乱背书,当心先生打你板子。关关雎鸠下一句,是在河之洲,不是隔壁墙头。” “乔妹,你又不习女红,当心乔大叔责骂你。” 韦天宝踮起脚,却看不到那边的小乔。 “我爹娘今天吃酒去了,才不管我。” 墙头那边,只闻笑语不见人: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天宝哥读过没有?说的就是我们庐江郡、皖城县的故事,一个男子叫焦仲卿,他的妻子叫……” “刘兰芝,对吧?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 韦天宝不紧不慢地背诵了几句,又问道: “对了乔妹,你知道孔雀为什么东南飞,而不是西北飞?” 小乔被问住了,半晌才说道: “书上没说,我怎么会知道?那你说说,孔雀为何东南飞?” “因为盘古开天,女娲造人,共工撞倒不周山,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孔雀东南飞,是顺势而为,比较省力。” 韦天宝张口就胡咧咧,连草稿也不打一个。 小乔咯咯一笑:“人家跟你讨论正经学问,你就胡说八道。” “盘古开天,女娲造人,共工撞倒不周山,都是圣贤书上记载的,我哪有胡说八道?” 两人一来一往,隔着墙讨论一些诗文,竟然有些其臭如兰的味道。 此时乃东汉末期,建安四年,并没有后世那些严苛的礼法规矩、三纲五常。 什么男女大防,授受不亲,这时候还不流行。 民间小儿女,见了面聊几句,也是正常的。 正聊得开心,那边脚步声响,大乔的声音传来,惊慌失措: “不好了妹妹,爹娘去吃酒,半路上遇到强盗,被抓去了马头山。强盗打发忠叔回来报信,要我们拿一百两黄金去赎人。要不,要不……” 忠叔,是乔家的老仆乔忠,早上赶着马车,陪着乔太公夫妇一起出门的。 小乔也慌了:“要不怎么样?” 大乔哭了起来:“要不,就让我们姐妹上山去,换取爹娘一命!” 小乔还傻乎乎的,或者是吓傻了: “要我们姐妹上山干嘛?” “傻丫头,你真是不懂事。” 大乔也不好解释,急得跺脚:“快想想,怎么才能把爹娘救回来!” 韦天宝在这边听着,也皱起了眉头。 马头山的强盗,这么嚣张吗? 绑了乔太公和乔太婆,威逼大小乔姐妹上山做压寨夫人? “乔姐乔妹,你们别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 前世的韦天宝,是特种兵总教官,穿越而来,一腔热血未冷。 而且韦家和乔家交好多年,乔太公看待韦天宝,亲如子侄。 于情于理,韦天宝也不能袖手旁观。 说话间,韦天宝一个助跑,纵身跳过墙头,落在二乔姐妹的面前。 “啊,天宝?” 大乔吓了一跳,退后两步,打量着韦天宝:“你有办法,救我爹娘吗?” 虽然慌乱无主,但是依旧难掩大乔的绝世之美。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嘛,办法都是想出来的。” 韦天宝没时间欣赏二乔姐妹的美,扭头问道:“忠叔在哪里?我先问问情况!” 平时憨头憨脑的天宝,怎么变得这么勇敢,这么有主见了? 大乔愣了片刻,一把抓住韦天宝的手:“跟我来堂屋!” 堂屋里,却不见忠叔的影子。 “你等一下,忠叔去叫村里的堂叔伯爷来商量,很快就回来。”大乔说道。 韦天宝点头,安慰着六神无主的二乔姐妹。 很快,乔忠领着七八个中老年男子,一起走了进来。 都是乔家庄的老汉,乔太公的堂兄堂弟,二乔姐妹的堂叔。 大乔泪水涟涟,向着大家施礼: “各位叔伯,我父母被马头山的强盗抓走,我们姐妹年幼,又是女流之身,全仗你们做主了。请各位叔伯,念在同宗同族的份上,救救我的父母……” “孩子别哭,大家一起想办法。” 为首的老者乔四眼珠转动,理着胡子问道:“强盗要一百两黄金,你们家里,现在有多少钱?” 大乔想了想,低声说道: “家里只十两黄金,还有些丝绸和首饰,但是凑不到一百两,还差很多。” “那就不好办了。” 乔四叹口气,说道:“为今之计,只好变卖田产,凑齐一百两黄金,把你父母赎回来。” 老仆乔忠跺脚道:“不行的,强盗们只给了两天的时间,卖田卖地,来不及!” 卖田卖地,也没那么容易。 要寻找买主,要丈量田亩,要讨价还价,要请地方官吏和长者作证,写下文书才行。 乔四瞪眼道:“来不及也没办法,现在只能卖田卖地。难不成,真的把大乔小乔送去山上?” 其他的乔氏兄弟,都纷纷点头,赞成乔四的说法。 乔忠是奴仆身份,叹着气,搓着手,不敢说话。 二乔姐妹泪珠滚滚:“可是强盗只给两天时间,假如来不及,岂不是伤了我父母的性命?” “哭也没用。” 乔四有些不耐烦,摆手道:“我们分头去找买主,你们在家里等待消息。” 说罢,几个老家伙互相挤眼,一起走了。 韦天宝在心里冷笑。 这几个老狐狸,分明就是不想救人,故意拖延时间,希望强盗杀死乔太公夫妇。 乔家无子,只要乔太公夫妇一死,乔四他们就能以同宗同族的身份,将二乔姐妹匆匆嫁人,然后瓜分乔太公的家产。 这一招叫做吃绝户,由来已久,源远流长。 大乔愣了半天,忽然抓住韦天宝的胳膊: “天宝,你不是说有办法吗?求求你,想办法救救我父母吧!” 乔忠也愤愤地说道:“是啊,乔四他们是靠不住了,还得我们自己想办法!” “乔姐,乔妹,你们别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把乔大叔乔大婶救回来。” 韦天宝看着乔忠,问道:“忠叔,马头山的强盗,一共有多少人?” “大概二十多个,强盗头子是一对兄弟,叫周文周武,三十多岁。据说做生意亏了本钱,就上山做了强盗。” “才二十多个,那就容易了。” 韦天宝微微一笑,对大乔说道:“乔姐,你拿几两黄金出来,我先送上马头山,看一看强盗的虚实,然后再想办法,把你父母带回来。” 二乔姐妹都是一呆,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愿意上山,救我父母?” 以前的韦天宝很老实的,闷头读书,木讷寡言,从不做出头鸟。 韦天宝点点头:“是的,我去救回乔大叔乔大婶。带上几两黄金,是为了表示诚意,好接近强盗。” 乔忠叫道:“天宝少爷,我陪你一起去!” 大乔闻言,转身跑进父母的卧室,取来几两碎金子,用自己的丝巾包裹好,递给了韦天宝。 韦天宝看看日影,大约在午后三点,便说道: “我们现在就去,天黑之前能到马头山。乔姐,你们在家里等我消息。” 乔忠已经套好了马车,在门外等待。 大乔犹豫了一下,忽然咬牙道:“天宝,我换一套衣服,男扮女装,跟你一起去马头山!” “啊,你也要去?” 韦天宝扫了大乔一眼,那身材嗷嗷的,怎么女扮男装啊?便摇头道: “不行的乔姐,你……大了,男扮女装也藏不住。我这一去,说不定要动刀动枪,你跟着我非常危险,还是在家里等着吧!” 大乔没听懂,皱眉道:“什么大了?我也就十八岁……” 第2章 二乔姐妹,都有秘密。 “十八岁也很大了,听我的,在家里等着!” 韦天宝不敢耽误时间,跳上了乔忠的马车:“快走!” 乔忠正要打马出发,却又想起一事,扭头道: “两位小姐,如果乔四带人来买田买地,你别答应他们,等我们回来再说。也许天宝少爷和强盗们谈一谈,事情还有转机。” 二乔姐妹一起点头:“知道了忠叔,你和天宝多加小心!” “驾!” 乔忠一甩马鞭,带着韦天宝飞驰而去。 出村不久,上了大道。 韦天宝继续向乔忠打听强盗们的情况。 乔忠也所知不多,简单说了一下,问道:“天宝少爷,你打算怎么行动,有没有想好?” 韦天宝耸耸肩:“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 作为曾经的特种兵总教头,韦天宝有徒手杀人的本事。树枝石头,都是他的杀人武器。 马头山的强盗,想必是一伙乌合之众。 只要出其不意,控制了强盗头子,就能把乔家二老带回来! 穿越而来,韦天宝有一万个不爽,但是有一点很欣慰——身体的素质很好,一米八的个子,猿臂蜂腰,肌肉有力。 经过半个月的锻炼,力量速度和反应,都让韦天宝满意。 这次独上马头山,也算是龙潭虎穴。 但是韦天宝一身是胆、智勇双全,又有何惧? 人间三月,草长莺飞,路上的风景很不错。 黄昏时分,韦天宝来到了三十里外的马头山下。 “忠叔,你就在山下大道上等我。如果我天亮还不回来,你就自己回家。” 韦天宝跳下车,整整衣服,打量四周环境。 乔忠很担忧:“天宝少爷,你这赤手空拳的,要不要带个家伙?” “带了家伙,只怕还没上山就被干掉了。” 韦天宝摆摆手,大步向着山上走去。 马头山不是很高很大,但是上山只有一条路,算是易守难攻吧。 曲曲折折地走了三四里地,过了半山腰,前方草丛中,跳出两个男子,手持刀枪一起大喝: “来者何人,给我站住!” 两个家伙都是瘦子,满脸菜色。 刀枪也是锈迹斑斑、粗制滥造的玩意。 看来土匪的日子,过得也不太好啊。 韦天宝鞠躬施礼,文绉绉地说道: “各位大王有礼了,我是乔家庄的人,为了乔太公的事,前来拜见山上的大王,有劳代为引见。” “你小子,倒是懂规矩。” 一个矮子上前,斜眼看着韦天宝:“老子就是马头山周大王的手下,我们大王要一百两黄金,带来了吗?” “我带来一些,先孝敬大王,让大王留下乔太公夫妇的性命,剩下的明日送到。” “那好吧,跟我来!” 矮子举着刀,架在韦天宝的脖子上,押着他上山。 另一个高个子则留下来,继续守着山路。 看来这里,是他们的第一道关卡。 又走了一里多地,快要接近山顶的时候,天色已黑。 前方忽然亮起火把,十几个大汉跳出来,喝道:“是乔家的人,送黄金来了吗?” “是是是,我就是乔家庄的人,来给大王送黄金的!” 韦天宝举起双手,装出战战兢兢的样子,一边偷看对面的强盗队伍,评估他们的战斗力。 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穿着普通的衣服,没有铠甲,只有破刀烂枪,和两副同样破败的弓箭。 右侧有个天然山洞,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把那个小子,给我带进来!” “快进去,拜见我们大王!” 几个强盗推推搡搡,把韦天宝押进了山洞。 山洞面积不小,仿佛一个大厅,大约上百平米。 靠北的石壁下,端坐着两个男子,年约三十左右,面相普通,一个穿着长衫,一个穿着短褐。 两男子面前,有个石台,上面放着一刀一剑,寒光闪闪。 乔太公夫妇则被绑在一起,堵着嘴巴,丢在角落里。 看见韦天宝走进来,乔太公夫妇很震惊,很迷茫! 他们是万万想不到,上山与强盗交涉的人,竟然是隔壁忠厚老实的少年韦天宝! 在他们的眼泪,韦天宝只是刚刚成年的大小子,老老实实的书呆子。 “见过两位大王。” 韦天宝扫了乔太公夫妇一眼,上前冲着两个强盗头子鞠躬施礼。 “你叫什么名字,是乔家什么人?”长衫男子问道。 “小人韦天宝,是乔太公的邻居。” “原来是热心邻居啊。” 长衫男子就是周文,马头山的老大,也曾读过几年书,笑道:“我们盗亦有道,言出如山。韦天宝,我们要的黄金,你带来了吗?” “这里有几两黄金,算是个定钱,好叫大王放心。” 韦天宝掏出怀里的几两黄金,放在石台上,然后收起大乔的丝巾: “乔家正在变卖田产地产,一定会凑到一百两黄金的。只求两位大王宽限几天,千万别伤了乔太公夫妇的性命。” 短褐男子便是周武,看见黄金,眼神一亮,抓过去在手里查看,又用牙齿来咬,看上面有无牙印。 周文笑道:“也罢,我再宽限三日。三日之后,我要见到黄金,或者是二乔姐妹,否则你们就准备给乔太公夫妇收尸吧。” 角落里的乔太公夫妇,不由得眼泪滚滚。 本是小地主家庭,这下子,要变成赤贫了。 拿两个女儿来换,他们也舍不得啊! “大王,你喜欢二乔姐妹吗?” 韦天宝忽然看看四周,压低声音,吞吞吐吐:“其实大乔小乔,她们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什么秘密?” 周文的好奇心被勾起,倾着身子问道。 “就是她们最恨强盗!” 韦天宝忽然暴起,探出左手,抓住周文的头发,向着石台上一带一磕,右手同时抓起砍刀,反手一刀,将身后的一个强盗小喽啰劈翻在地! 抓周文,抢砍刀,挥刀砍翻小喽啰,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杀小喽啰,是为了立威,让周家兄弟知道,自己真的敢杀人,不是吓唬人! 周武吃了一惊,伸手来抓石台上的宝剑:“你小子……” “别动,谁敢动我就先杀周文!” 韦天宝跨前一步,大刀架在周文的脖子上,厉声喝道:“都给我放下刀枪,放下!” 周文刚才一头磕在石台上,此刻满脸是血,吓得哇哇大叫: “别杀我,别杀我,都给我放下刀枪……” 被韦天宝劈中的小喽啰,倒在地上手脚抽搐,眼见是不行了。 山洞里,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周武手持宝剑跳在一边,怒骂道:“小王八蛋,你是不是官府的人?” “老子是你惹不起的人。” 韦天宝控制着周文,冷笑道:“周武,把乔太公夫妇放了,我数到三,否则就先杀了你大哥!” “你敢!” “一、二、三……” 韦天宝没有丝毫犹豫,刀刃在周文的脖子上轻轻一拉。 “别杀我……” “别别别,我放人!” 周文周武同时大叫,命令小喽啰放人。 第3章 孝子贤孙,不必相送。 两个小喽啰奔过去,手忙脚乱地给乔太公夫妇松绑,送到韦天宝身前。 乔太公夫妇也已经吓傻,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大叔大婶,把地上的绳子拿过来,快一点。” 韦天宝控制着周文,吩咐道:“然后把周文的双手捆起来,我们以周文为人质,一起下山。” 没想到,这句话提醒了周武。 他一把扯过乔太公,举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喝道: “韦天宝,你要是不放我大哥,我就杀了乔太公!” 乔太公才脱虎口,又入狼窝,吓得面无人色。 韦天宝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周武瞪眼。 “你杀吧。” 韦天宝一脸无所谓,说道: “如果不是傻子,你应该会算账。你现在杀了乔太公夫妇,我杀了你大哥,然后再跟你们拼命,估计我还能拼掉你们两三个。但是你想清楚,你们最终能得到什么? 你用你大哥的性命,换我们三具尸体,划算吗?” “不划算,这个不划算!” 周文气急败坏地惨叫:“老二,放了乔太公,送他们下山!” 韦天宝看着周武: “你看,你大哥多么聪明?放我们下山,我们彼此相安无事,不是皆大欢喜?你放心,只要我们平安下山,我绝不会杀你大哥!” 周武咬牙切齿,放开周太公,叫道: “韦天宝,遇上你个愣头青,老子认栽。走,老子送你们下山!” 韦天宝瞪眼:“急什么?把我带来的黄金,还给我,还有利息!” “王八蛋……” 周武低声骂了一句,把黄金还了回去,又加了十两碎银子算是利息。 韦天宝慢条斯理的,收了钱,让乔太公捡起绳索,先将周文双手倒捆,又说道: “周武,集中你的兄弟,把武器全部放下,要不,我不放心。” 周文怕死,冲着周武叫道:“老二,你们快把刀枪放下!” 周武无奈,喝令手下的强盗,全部放下刀枪。 韦天宝让乔太公走过去,把刀枪弓箭全部收拾过来,挑选了一副弓箭背在身后,又挑选了刀枪让乔太公夫妇拿着。 剩下的长枪,韦天宝拆下枪头,别在自己腰间。 还有几口破刀破剑,直接在石台子上砍断,丢进火盆里。 最后的一副弓箭,也被韦天宝毁了。 这样的话,强盗们都没武器,韦天宝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小子,你够了吧?”周武两眼冒火。 这些破铜烂铁,都是强盗们的震慑性武器,被韦天宝毁坏,能不心痛吗? “差不多了。” 韦天宝点点头:“找两个小贼,给我打火把带路,送我们下山。其他孝子贤孙,就不要送了,留在山上吧。” 周武在心里大骂,带上两个小喽啰,打着火把带路下山。 韦天宝押着周文,一边走,还一边聊天,对周武说道: “乔家已经给庐江郡太守张勋,送去了五十两黄金,让张大人出兵剿匪。不用三天,你们都得玩完。” 周武却不傻,怒道: “你小子少吓唬人,张勋带兵去了淮南,帮着袁术打仗。庐江郡和皖城县,都没有驻军了,别以为老子不知道!” “不信你就等着吧,莫为言之不预也。”韦天宝嘻嘻一笑。 袁术在不在打仗,韦天宝不确定。 只知道庐江郡太守叫张勋,是袁术部下。 其实三国历史记载,庐江郡太守叫做刘勋。 不知道为何,这里却叫张勋。 韦天宝觉得,可能是自己穿越,带来的错乱? 上山容易下山难。 乔太公夫妇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又受了惊吓,行走缓慢。 磕磕碰碰、摸摸索索的,半个多时辰才来到山下。 乔忠等在这里,急得团团转,唉声叹气。 看见乔太公夫妇走来,乔忠悲喜交加,老泪纵横:“老爷,夫人,你们可回来了!” 乔太公也老泪纵横:“乔忠啊,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乔大叔别叙旧了,你和大婶先上车。” 韦天宝转身,用刀指着周武:“你们退后二十步,我放人。” 乔太公夫妇急忙上车。 周武也带着两个小喽啰,向后退去。 韦天宝将砍刀插在地上,推了周文一把:“滚吧孙子!” 周文的双手还倒背在身后,踉踉跄跄,向着周武奔去。 “大哥……” 周武张开手,上前来接。 韦天宝忽然摘下背后长弓,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吐气开声,一箭射出。 甭——! 羽箭飞出,正中周武的左肩窝。 “哎呀!” 周武一声惨叫,瞪眼怒骂:“王八蛋,你说好不杀人的!” 韦天宝迅速扣上第二支箭,冷笑道: “我只说不杀你大哥,没说不杀你。快滚,否则我叫你横尸当场!” 周武一咬牙,二话不说,扯着大哥就走,转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韦天宝将刀枪丢在车上,自己坐在车后,手持弓箭断后:“忠叔,快走!” “驾!” 乔忠一甩马鞭,带着韦天宝三人狂奔而去。 乔太公惊魂未定,抓着韦天宝的手:“天宝,周文周武会不会追过来?” “乔大叔放心,周文周武都受了伤,小喽啰们也没了刀枪武器,绝对不会追来的。” “可是他们吃了亏,一定会来报仇的!”乔太婆哆嗦着说道。 “大婶你也放心,一帮乌合之众,我自然会收拾他们。” 韦天宝胸有成竹。 今天见识了强盗们的实力,也看过了马头山的地形,如何斩草除根,韦天宝已经有了主意。 “天宝啊,今天真是多亏了你。” 乔太婆稍稍放心,感叹道:“要不是你,我们夫妇这把老骨头,怕是要葬送在马头山了。” 乔忠在前面赶车,大声说道: “老爷,夫人,乔四他们存心不良,一分钱都不愿意借,却张罗着要卖掉我们家里的田地。幸好天宝少爷有主张,把你们救了回来!” 乔太公也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咬牙道: “乔四弟兄几个,这是想害死我,夺我的家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韦天宝不说话,不发表意见。 子夜时分,终于回到乔家庄。 乔家还是灯火通明,乔四带着几个兄弟,正在蛊惑二乔姐妹: “大乔小乔,我们已经找好了买主,明天丈量田亩,画押卖地,早些把你父母赎回来……” 大乔只是摇头:“可是这价格太低,不足市价三分之一。就算卖了全部田地,我们也凑不到一百两黄金。” “那就把房子也卖了嘛,总之,一定要把你父母赎回来。” “四叔,你让我再想想……”大乔小乔心乱如麻,六神无主。 “不用你们操心,我回来了!” 乔太公在外面偷听片刻,忍着气,推开了大门。 “阿爹,阿母!” 大乔小乔喜极而泣,一起扑了过来,接住父母。 乔四等人都吃了一惊,随即挤出笑容: “大哥大嫂回来就好,可把我们担心死了,我们兄弟几个,正在商量怎么把你救回来。” “多谢兄弟们挂念和操心了,等我改日再谢。” 乔太公不冷不热的:“是天宝杀进强盗窝,把我们老夫妻救了回来。你们先回去吧,明日再找你们说话。” “什么,韦天宝杀进了强盗窝?”乔四等人都不相信。 大乔小乔也不相信,狐疑地看着韦天宝。 乔太婆坐下来,喝了一口水,手舞足蹈地说道: “是啊,没想到天宝这么厉害,有胆有谋,杀进强盗窝,砍死了一个小喽啰,抓了周文,带着我们下山。最后,还一箭射伤了周武。” “真的杀了强盗?”大乔小乔都傻眼了,瞅着韦天宝。 无论如何,二乔姐妹也不相信韦天宝敢杀人! 韦天宝淡淡一笑:“我要把乔大叔他们带回来,只好杀人立威。” 乔四皱眉:“马头山二十多个强盗,你杀了一个?” “嗯,杀了一个。” “完了!”乔四一跺脚,如丧考妣: “韦天宝你个大祸害,你杀了强盗,射伤周武,那些强盗们岂能放过我们乔家庄?不出三天,强盗们一定会血洗我们乔家庄,见人就杀,鸡犬不留!” 其他乔家兄弟,也都醒悟过来,指着韦天宝,口诛笔伐: “你小子怎能如此莽撞?这么做,岂不是要我们全村的人,给你陪葬?” 第4章 不讲道理?略知拳脚! 韦天宝很淡定,笑而不语,也不解释。 乔太公一拍桌子,冲着乔四喝道: “韦天宝是为了救我,才得罪了强盗。要死,我陪他一起死,与你们何干?” 乔四叫苦道:“大哥,那些强盗是讲道理的人吗?他们杀进村来,只杀了你和韦天宝就行了?我们乔家庄的人,谁也跑不掉啊。” 乔忠看不过眼,怒道:“大不了跟强盗拼了,怕什么?” “各位,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和强盗们的仇怨,自己会解决的,绝不会连累你们。” 韦天宝打断了大家的争吵,从怀里掏出那几两黄金,还给大乔: “乔姐,这是你给我的黄金,我带回来了。” 大乔一愣,接过丝巾来看:“怎么还……多了一些银子?” “那是天宝,逼着强盗们给的利息。” 乔太公接过那些金银,重新包好,塞进韦天宝的怀里: “孩子,你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这点黄金不成谢意,你就收下吧。” 这老汉,还算是至诚君子,通情达理。 “我救你们,不是为了钱。” 韦天宝执意退回黄金,只留下那十两银子和大乔的丝巾,摆手道:“乔大叔受了惊吓,又长途赶路,早点休息吧。我也该回家了,免得父亲担忧。” 韦天宝家里还有个老爹,半身不遂躺在床上,还昏昏沉沉、神志不清。 幸好家中还有一对老仆夫妇,也算是管家,尽心照料老爹。 乔太公拱手说道:“那好,明天我再谢你,也去看看你父亲。” 韦天宝点点头,告辞而去。 大乔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 韦天宝回到家里,老仆王庆开了门,低声问道: “少爷,这大半夜的,你去哪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王庆夫妇年约五十,忠厚老实,二十年前逃难而来,被韦天宝的父亲收留,直到今天。 他们夫妇无儿无女,把韦天宝看得就像亲儿子一样,同时也保持着对少爷的恭敬。 “庆叔,我没事。” 韦天宝摆摆手,低声问道:“我阿爹睡着了吧?” “老爷睡了,晚上问你几次,我只说你去找先生请教学问了。” “那就好,你也睡吧。” 韦天宝放了心,去洗澡睡觉,顺便把外衣洗一洗。 上面有血迹,别惊吓了庆叔夫妇。 也没睡多久,天亮了。 韦天宝早早起来,洗漱完毕,在后院里舒展身体,活动拳脚。 庆叔也一早起来了,洒扫门前屋后,狐疑地看着韦天宝: “少爷,怎么你最近不读书,却每天练习武艺?” 韦家两兄弟,大哥韦天雄从小练武,韦天宝从小读书。 老爹的安排不错,希望两个儿子一文一武,求个前程。 可惜大儿子韦天雄去年战死,老爷子伤心过度,弄了一个偏瘫不起,一蹶不振。 而韦天宝读书,也一直很笨,看不见什么前途。 “没什么,活动活动嘛。” 韦天宝锻炼完毕,吩咐庆叔:“你在家里照顾我父亲,我去镇上,给父亲抓药。” 庆叔点头,把老马牵了过来,又小声叮嘱道: “少爷,世道不太平,早去早去,千万别惹事。” 昨晚上的事,庆叔隐约知道了一些,只是不敢细问。 “知道了。” 韦天宝带上银子,接过马鞭上了马。 “少爷,你去镇上记得吃早饭,别饿着。”庆叔又啰嗦了一句。 在他眼里,韦天宝还是个孩子。 “记住了。” 韦天宝一笑,纵马而去。 乔家庄距离镇上,只有十里路。 骑马赶路,也就十几分钟。 到了镇上,韦天宝先去铁匠铺,挑选了两柄百炼钢打造的解腕尖刀,一把长剑,又要了二十支箭矢。 还预定了十把飞刀。 再给老爹抓两副药,骑马返回。 这时候的铁器,已经在民间流通,但是质量不好,价格也很高。 韦天宝昨晚上抢来的十两银子,被花了个精光。 大汉朝的白银购买力不行,黄金和铜钱,才是流通货币的主力。 离开镇子上了大道,半路上,前方却走来三个摇摇晃晃的泼皮,一字排开,很霸道地堵住了道路。 三个家伙,都是附近村庄的混混。 一个叫郭二牛,一个叫凌小飞,一个叫陈无病。 韦天宝也认识他们,便带住坐骑,冷眼看着。 “书呆子,你腰间的宝剑,是从哪里偷来的?” 郭二牛走过来,吐出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斜眼笑道: “没想到你一个读书人,也会偷东西,快跟我去见官!” 以前的韦天宝太老实,四乡八里都知道他是个书呆子。 陈无病和凌小飞,也挡在韦天宝的马前,贼眼灼灼,一脸的不怀好意。 韦天宝不卑不亢,微笑道: “君子有六艺,曰五礼,曰六乐,曰五射,曰五御,曰六书,曰九数……五礼是吉礼、凶礼、宾礼、军礼、嘉礼;六乐是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 五射就是武艺了,包括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五种射箭的技法。 所以,读书人也是可以练武的,我书呆子也能带剑。” 郭二牛哈哈大笑: “你果然是个书呆子,老子又不识字,你跟我说这些子曰诗云有什么用?” 不识字,他还挺自豪的。 韦天宝微笑道:“那么几位兄台,意欲何为?” “很简单,把宝剑给我,我们放你过去。” 郭二牛冷笑:“要不,我就说你偷了宝剑,拉你去见官。” 韦天宝皱眉:“兄台,我们就不能讲点道理吗?” “老子就是不讲道理!” “那好吧,你们稍等。” 韦天宝下了马,将老马拴在路边的大树上,脱去长衫,立下门户: “既然道理讲不通,兄弟我也略懂拳脚。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这年头礼崩乐坏,道理不管用,还是拳脚靠谱一些。 “你个小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陈无病大怒,窜上来挥拳就打。 砰! “哎呀……” 只听得一声惨叫,陈无病蹲了下来,两手捂着鼻子,鲜血从指缝里泠泠而下。 韦天宝更不客气,飞起一脚,将陈无病踢到了路边的水沟里。 郭二牛见状,张开手扑来,一边招呼凌小飞:“小飞,一起上!” “哎呀!” “哎呀、哎呀——!” 又是几声惨叫,郭二牛和凌小飞,也前仆后继地进了水沟。 不过三招两式,郭二牛不牛了,凌小飞也飞不起来了,陈无病被打得浑身是病! 韦天宝蹲在路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水沟里的三个癞蛤蟆,挤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几位兄台,我们现在可以讲讲道理了吗?” 郭二牛抱头求饶,连连拱手:“讲道理,讲道理,我们都是讲道理的人……” “那好,我的道理很简单。”韦天宝点点头,丢下一把铜钱: “我正在招兵买马,准备匡扶大汉,你们也该振作精神,为国家出力。这些铜板,拿去喝酒吧,以后见了我,叫我大哥,我带着你们混!” 郭二牛等人全部懵逼了。 匡扶大汉,为国出力? 这么崇高的理想,从来就没想过呀! 不过挨了一顿打,换了一把铜钱,貌似也不吃亏! 韦天宝穿上长衫,上了马,用马鞭指着郭二牛等人: “下午酉时之前,你们来乔家庄西头的桑树园等我,我带着你们去做大事,换一场泼天富贵。” 第5章 鼠胆英雄,意料之中。 说罢,韦天宝策马扬长而去。 郭二牛等人拾起铜钱,看着韦天宝的背影,还在发懵。 这是以前认识的书呆子吗? 他要做什么大事?什么泼天富贵? 韦天宝回到家里,却看见屋梁上吊着一扇猪肉,大膘大油,还冒着热气,似乎刚刚宰杀出来。 庆叔走过来,小声说道:“刚才隔壁乔老爷来过,送来一扇猪肉,说是看望老爷的……” 韦天宝明白了,这是乔太公宰了自家的猪,感谢自己来了,便问道: “乔大叔说了什么?” “乔老爷问你去了哪里,然后和老爷随便聊了几句,就告辞了,没说什么。” “知道了。” 韦天宝点点头:“庆叔,你和庆婶把猪肉腌制起来吧,这么多也吃不完。中午做饭,多煮些肉,你们也多吃一点。” 庆婶走了过来,建议道: “少爷,乔老爷送了半片猪肉,论理,你该回个礼的。可以割下十斤肉,再给乔老爷送回去。” 唉,古人真麻烦,套路不是一般的多! “那行,我去回礼吧。”韦天宝一笑,找来菜刀,准备割肉。 庆叔却挡住了韦天宝,自己动手,割了七八斤猪肉下来。 君子远庖厨,这不是少爷应该做的事。 韦天宝提着猪肉,正要去还礼,小乔却找了过来,笑吟吟地说道:“天宝哥,我父亲请你过去吃饭,我姐姐烧了几个菜。” 笑起来的小乔更加好看,明眸皓齿,令人心醉。 “那多不好意思啊?” 韦天宝口中不好意思,脚步却很诚实,和小乔一起出了门。 来到乔家,难免寒暄几句。 大乔端来几个菜,一壶酒,让老爹和韦天宝对饮。 酒过三巡,乔太公沉吟道: “贤侄,马头山的强盗,昨夜里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我想来想去,还是搬家比较好。” “搬家?” “是啊,我们一起搬去县城,租赁房子住下来。” 乔太公显然经过深思熟虑:“你也带上你父亲,我们一起搬去县城,万无一失。马头山的强盗,不会长久盘踞的。等强盗们走了,或者被官府剿灭了,我们再回来。” 搬去县城,的确是个避祸之道。 县城里有城防军,有衙役差役,马头山的强盗可不敢去。 乔家庄的田地,有庄客们打理,强盗也抢不走,不会有大损失。 乔太公打量着韦天宝的脸色,又说道: “贤侄放心,我和你父亲是八拜之交。如果你们钱财不够,都是我的。” 韦天宝的老爹和乔太公,是多年前做生意认识的,因为投缘而结拜。 后来,韦家搬到乔家庄,购置田产,和乔太公做了邻居。 二十年来,两家交好,不分彼此,仿佛一家人。 这也是韦天宝拼死上山,救回乔太公夫妇的原因。 “这样吧乔大叔。”韦天宝想了想,说道: “后天是个黄道吉日,诸事皆宜。我陪你一起去县城,看看可有合适的房子,然后我们一起搬家。” 韦天宝就没打算搬家! 今天晚上,他就要再上马头山,剿灭周文周武兄弟俩,斩草除根! 但是这话不能说,以免惊吓了乔家的人。 等自己办了此事之后,自然就不用搬家了。 乔太公大喜,笑道:“原来贤侄也会推算黄道吉日?很好,后日一早,我们一起去县城看看。” 韦天宝一笑,继续喝酒。 酒后,韦天宝打算告辞。 大乔却躲在后门外,露出半张脸,冲着韦天宝挤眼。 韦天宝会意,来到后院。 “天宝,你赶紧走吧。”大乔神色焦急,低声说道: “今天上午,乔四他们来我家,和我父亲商量,要把你抓起来,送去马头山认罪,以免全村遭殃。我父亲不同意,把乔四他们骂走了。可我还是担心,毕竟他们人多,说不定真的会把你抓起来,送去马头山……” “怪不得乔大叔急着搬家,原来如此。” 韦天宝点头一笑:“多谢乔姐关心,就乔四那几个人,恐怕还抓不住我。” “那你也要小心,等我们搬去县城,就没事了。” “是的,搬走就没事了。” 韦天宝一笑,挥手告辞。 昨天晚上在强盗窝里,缴获的刀枪弓箭,韦天宝也顺便带了回来。 回到家里,韦天宝看过父亲,就躲在后院里,收拾刀枪,练习弓箭。 黄昏前,韦天宝用麻布裹起刀枪,偷偷放在马车上,又带了一壶酒,煮了五斤猪肉,套上马车出门,吩咐王庆: “庆叔,我给三家村的胡先生,送一些酒肉过去,顺便请教一些学问,晚上回来晚,你们不必等我。” 王庆很担心,又不敢多问,只是说道:“少爷,不管多晚,我都等你回来……” 韦天宝点点头,驾车而去。 村子西头,有一大片桑园,上百亩的面积,都是韦家的。 养桑养蚕,是大汉朝的重要产业,所以桑园很多。 韦家也算是小康之家,吃喝用度,全靠这片桑园。 郭二牛和凌小飞、陈无病,已经等在这里了,见了韦天宝,一起鞠躬施礼: “韦公子,我们奉命来了。” “叫我大哥。” 韦天宝瞪眼,驾车进了桑园深处,取下酒肉,招待三个泼皮。 有酒有肉,泼皮们自然开心,口口声声,尊韦天宝为大哥。 有奶就是娘,有酒有肉就是爹了! 韦天宝说道:“三位兄弟,我们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轰轰烈烈过一辈子。小打小闹,欺负乡下人,没意思。酒足饭饱以后,我带着你们,去谋一场富贵!” 三个混混喝了酒,酒壮怂人胆,一个个拍胸口叫道: “大哥,只要能发财,我们跟你干!” 韦天宝举杯:“来,喝!” 转眼天黑,郭二牛等人也吃饱喝足了。 韦天宝驾着马车,招呼三个混混出发。 陈无病等人也不问,醉醺醺地坐在马车上。 大约亥时二刻,晚十点左右,来到马头山下。 “大哥,这里不是马头山吗?”郭二牛忽然酒醒了,低声问道。 “是的,这里就是马头山。” 韦天宝也压低声音:“山上有三五个小土匪,却有上百两黄金。我们现在上去,干掉强盗,夺了他们的黄金,岂不是一场泼天的富贵?” “啊,上山打强盗?”陈无病吓得变了腔调,哆嗦道: “大哥,强盗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我们这样上去,岂不是送死?” 凌小飞也害怕:“大哥,我听说山上有几十个强盗,可不是三五个。我们这几个人,怎么打得过人家?” “孬种!” 韦天宝抽出宝剑,指着三个混混:“既然害怕,你们就留在这里,看守马车。我一个人上山,干掉强盗再回来。可是那些黄金,你们就……” 三个混混的反应,也在韦天宝意料之中。 人家吃你一顿酒肉,就要跟着你一起玩命,不划算! 这种乡下的混混,也就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货色。 真的要刺刀见红,他们没这个胆量。 而且韦天宝也没指望他们。 韦天宝带他们过来,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和手段,彻底收服这几个家伙,让他们以后跟着自己,不敢背叛! 没想到,郭二牛一咬牙: “大哥,兄弟我跟你一起上山。山上的强盗周武,两个月前糟蹋了我妹妹……我今天做个男人,为我妹妹报仇!” 韦天宝一愣:“原来这里的强盗,跟你有如此大仇?” 郭二牛点点头,哽咽道:“是的,可怜我妹妹死了两个月,我却一直没本事给她报仇!” 两个月前,周文周武突袭郭家庄,抢走了三个年轻的姑娘,带去山上,糟蹋至死。 其中一个,就是郭二牛的妹妹。 这一节,韦天宝却不知情。 “兄弟别哭,今晚上我一定帮你报仇!” 韦天宝闻言欢喜,拍了拍二牛的肩膀:“带上刀枪,跟我走。” 郭二牛点头,挑了一把大刀背在身后,又提起一支长枪,跟着韦天宝上山。 三个混混当中,郭二牛身体最壮,也最有胆气。 陈无病和凌小飞,将马车赶进路边的树林里,提心吊胆地等着。 上山不久,韦天宝低声说道: “前面有强盗的岗哨,二牛你等在这里。我上前干掉站岗的强盗,再回来招呼你。” 第6章 牛刀杀鸡,大材小用。 郭二牛很紧张:“大哥,我陪你一起啊?”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韦天宝摆摆手,放下弓箭刀枪,只带着短刀,借着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匍匐前进。 作为特种兵总教头,前世的韦天宝受过极为严格正规、堪称残酷的训练。 潜伏渗透,这都是基本功,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但是对于马头山的强盗来说,这属于绝对的降维打击。 十几分钟后,韦天宝悄悄靠近第一道岗哨,冷眼查看。 两个值班的土匪,一个靠在石头上呼呼大睡。 另一个百无聊赖,怀抱长枪,仰头四十五度,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想必这个土匪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正在为自己黯淡的前程而迷茫。 韦天宝一动不动,等待机会。 几分钟后,那土匪放下长枪,起身活动手脚,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韦天宝猛然窜起,解腕尖刀横扫而去。 一道凶光闪过,站岗强盗的咽喉和颈动脉已经被切断,惊恐地扭头来看。 韦天宝已经闪在强盗的身后,将他慢慢扶坐在地。 “呃、呃……咕咕……” 强盗的喉头冒血,发出古怪的声响,手脚抽搐几下,渐渐僵硬。 另一个土匪还在沉睡,一无所知。 韦天宝双手齐出,一手捂嘴,一手挥刀,眨眼间解决了第二个强盗。 以特种兵总教官的手段和经验,偷袭两个乌合之众,真的比杀鸡还简单。 解决了岗哨,韦天宝迅速撤回,招呼郭二牛: “站岗的两个强盗,已经被我干掉了。现在跟我上山,解决其他强盗……” “大哥,你真的杀了两个强盗?”二牛又害怕又兴奋。 “尸体就在前面,我还能骗你?” 韦天宝一招手,带着郭二牛继续登山。 来到岗哨前,郭二牛看见地上的尸体和血迹,这才相信是真的,对韦天宝又怕又敬。 两人继续向山头潜行,悄无声息。 快到强盗大本营的时候,韦天宝按住郭二牛的肩膀,低声吩咐: “你还在这里等我,听见我呼喊大叫,你就用刀枪互相碰撞,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同时大声呼喊,假装招呼弟兄们的大部队上山……” “啊,我们还有大部队吗?”郭二牛惊喜不已。 “是假装,虚张声势,方便我趁乱杀敌!” 韦天宝气得直翻白眼。 “哦……明白了。” “那就等着吧,听我消息。” 韦天宝点点头,带着弓箭和长枪,悄悄上山。 强盗的山洞大本营前,还有两个守夜的。 两个强盗无精打采,守着一堆篝火,哈欠连天。 韦天宝不再犹豫,躲在暗处张弓搭箭,瞄准了左侧的强盗。 崩——! 弓弦声响,羽箭飞出。 左侧的强盗被一箭贯胸,应声倒地。 “是谁?” 右侧的强盗吃惊,猛地跳起,提刀四处张望。 “是我!” 韦天宝提枪杀出,快如蛟龙。 “我的娘!” 强盗转身就向山洞奔去,张口大叫:“不好了,有人……” 嗖! 韦天宝的长枪变成标枪,脱手飞去,正在强盗后心。 强盗身形一定,摇摇欲坠。 韦天宝两步追上,抓住枪杆用力一带,将长枪夺回。 强盗倒地,还在张口大叫:“老大,有人、有人……” 韦天宝给这家伙补了一枪,随后提枪闪在山洞一侧,高声叫道: “朝廷剿匪大军杀到,周文周武,快滚出来受死!” 山洞里顿时大乱。 周文的声音叫道:“弟兄们抄家伙,杀出去!” 两个小喽啰强盗来不及穿衣,只穿着短裤,便挥刀杀出。 韦天宝躲在一边,一枪一个,同时连声呼喊: “山下的兄弟们,给我一起冲上来,活捉周文周武,赏黄金一百两!” 郭二牛大约在一百米之外,听见动静,立刻刀枪互撞,扯嗓子大叫: “兄弟们杀呀……小飞,你带五十人从左边,无病,你带五十人从右边上,不许放走一个强盗!” 这招虚张声势之计,江东猛虎孙坚,也就是孙权的老爹,就干过,很灵的。 孙坚十七岁的时候,和他老子一起行商,路上遇见十几个强盗在分赃。 孙坚少年英雄,对他老爹说道:“老爹,我们可以干一票,夺了这些强盗的贼赃。” 老爹吓得半死:“我们两个人,去打十几个强盗?你娃想弄死我,全村吃大席?” 孙坚却不由分说,一个人举刀就向前冲,一边咋咋呼呼: “兄弟们一起上,左右包抄,切断后路,杀呀!” 结果,强盗们以为遇见了剿匪大军,吓得狼狈逃窜,一哄而散。 孙坚砍了强盗头子,还缴获了全部贼赃,白捡了上百两黄金。 韦天宝今晚上奇袭马头山,不过是向孙坚致敬,抄了人家的作业而已。 山洞里的强盗们,听见外面的动静,更加害怕,发一声喊,蜂拥而出。 有的人连鞋子也来不及穿! 韦天宝挺枪放倒两个,继续大喊大叫:“兄弟们杀呀……” 强盗们不敢抵抗,一窝蜂冲向山后的悬崖。 黑暗中也看不清谁是谁,韦天宝只管挺枪追击,挥枪乱杀。 周武在奔跑中回头,挥刀来战韦天宝,一边叫道:“大哥,你赶紧逃,逃出去一个是一个!” 兄弟情深,真叫人感动。 可是周武前一天被韦天宝射伤,单手使刀,武力值大降。 韦天宝一枪打落周武的大刀,随手再一枪,在周武身上添了一个透明窟窿。 周文却带着三五个强盗,奔到了悬崖边,顺着事先安排好的绳梯,攀援而下。 马头山只有一条路,悬崖上的绳梯,也是强盗们的唯一退路。 韦天宝赶到,不敢向下追击,也不知道悬崖有多深,便挥刀割断了绳梯。 扑通扑通! 悬崖下传来几声闷响和惨叫。 韦天宝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一战,自己全歼了马头山的土匪。 却不料,悬崖下方传来怒吼: “韦天宝,老子知道是你。老子周文还没死,就算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韦天宝大怒,捡起身边的石头丢了下去:“你没死,老子再送你一程!” 石头滚下,轰隆隆作响,但是再无周文的声音。 想必这家伙,已经跑了。 斩草不除根,必有后患啊。 韦天宝恍惚片刻,转身奔回山洞前,检查情况。 山洞前还有三个强盗,中枪未死,正在哀嚎惨叫。 郭二牛也赶到了,看见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三个惨叫的强盗,吓得手脚哆嗦,不能说话。 “二牛,如果你是个汉子,就补刀灭了这三个家伙,为你妹妹报仇!” 韦天宝一脸威严。 第7章 不愿张扬,只想低调。 郭二牛一咬牙,举枪乱戳。 顷刻间,三个强盗饮恨当场。 韦天宝让郭二牛在洞口戒备,自己从篝火堆里拾起一根干柴做火把,小心翼翼地搜查山洞。 山洞里的强盗都跑光了,留下几口木箱,略有些财物。 黄金七八两,碎银子二十多两,十几吊铜钱。 丝绸三匹,细麻布七八匹。 另外还有些铜器和坛坛罐罐,两百斤左右的粮食,两坛子咸肉,一些破刀烂枪…… 韦天宝收了金银,又出来给死去的强盗搜身。 在周武的怀里,又搜出几两黄金。 也算是大丰收了,因为黄金很值钱。 郭二牛见了血杀了人,也渐渐刚强起来,问道:“大哥,所有强盗,都被杀光了吗?” “周文掉落悬崖,可能没死,也可能死了。” 韦天宝看看天星,笑道: “就算他没死也不怕,他孤家寡人一个,翻不起大浪。二牛,我们把强盗尸体集中起来,一把火烧了,带着财物下山去吧。” 郭二牛点头,和韦天宝一起动手,将十来个强盗的尸体凑在一起,点火焚烧。 强盗大本营里就有干柴干草,倒是很方便火化。 熊熊火光中,韦天宝和郭二牛,把山洞里值钱的东西都搬出来,捆绑妥当,背着下山。 那些粮食和咸肉,实在带不走。 回到山下,在树林里会合陈无病和凌小飞。 这两个孬种,躲在树林里,吓得快尿裤子了,胆战心惊。 看见韦天宝和郭二牛都浑身鲜血,他俩更加害怕,哆嗦着问道:“大哥,情况怎么样?” “十几个强盗,都被我们杀了。” 韦天宝瞪眼,又说道:“二牛很勇猛,一个人干掉三个强盗,为他妹妹报了仇。你们俩以后,要跟二牛学着点,别这么孬种!” “大哥,你和二牛真厉害啊。” 陈无病和凌小飞连连点头。 郭二牛被韦天宝夸奖,更加得意,低声问道:“大哥,山上还有粮食和咸肉,我们再回去带上吧。” 这年头生活艰难,老百姓饿肚子,是常有的事。 放着粮食和咸肉不要,那是暴殄天物。 尤其是郭二牛等人,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些粮食和咸肉,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韦天宝摆摆手: “天快亮了,再拿粮食来不及。我们浑身是血,半路上遇见人,恐怕有麻烦。还是赶紧走吧,回去以后,我给你们分钱!” 杀强盗肯定不犯法,但是不排除官府倒打一耙,说你杀了良民,抓你坐牢,抄你的家产。 东汉乱世,什么奇葩事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韦天宝不愿张扬,只想低调。 郭二牛恋恋不舍,把布匹和铜器放在马车上,赶车返回。 一路上,韦天宝擦刀擦枪,一边吩咐陈无病和凌小飞: “兄弟们,今日之事不要对外说起,嘴巴要严。谁敢透露一点风声,别怪我不客气。” 陈无病和凌小飞,都被彻底折服,举手发誓: “大哥放心,我们绝不透露一个字,否则天诛地灭。” 回到村头的桑园,天还没亮。 韦天宝将那些碎银子和铜钱,分给陈无病三人,低声说道: “这些钱,你们先拿回去养家。黄昏前,你们买些酒肉来这里,我们四个正式结拜为兄弟,以后生死与共,有福同享!” 陈无病和凌小飞都得了钱,一起抱拳遵命。 郭二牛因为这一夜的经历,完成了蜕变,笑道: “我们以后就跟着大哥,闯荡出一番事业来,也不枉此生!” “兄弟们放心,好日子还在后头哩!” 韦天宝一笑,换上事先带来的干净衣服,赶着马车回家。 那些带血的衣服,没法洗干净,只能一把火烧了。 都快天亮了,王庆还没睡,眼巴巴地等着韦天宝。 看见韦天宝回来,庆叔终于松了一口气,低声问道: “少爷,怎么一夜不归,此刻才回来?” “哦,和几个同窗好友喝酒聊天,讨论一些学问,不知不觉就到了此刻。” “可是……少爷身上有血腥气,是受伤了吗?”庆叔很敏感。 “我没事。” 韦天宝拍了拍庆叔的肩膀,正色说道: “庆叔,我已经长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放心,我绝不会做出有辱门庭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 庆叔点头,像是在勉励韦天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韦天宝进了门,赶紧洗澡睡觉。 来回奔波六十里,又斩杀一窝土匪,还挺累的。 不知何时,韦天宝被庆叔叫醒。 庆叔神色担忧,低声说道: “少爷,乔四带了一帮人,又在隔壁乔太公家里啰唣,好像和你有关……” “知道了,我起来看看。” 韦天宝穿衣起床,匆匆洗漱。 这时候已经过了辰时,大约巳时一刻,也就是上午九点半的样子。 隔壁乔太公家里,乔四几兄弟黑着脸,正在和乔太公争辩,隐约听得,在说马头山和韦天宝的事。 门前还站着几个乔家兄弟,正看着韦家的方向。 看来这几个家伙,还是想把韦天宝绑起来,送去马头山请罪。 韦天宝心中恼火,提了一把长枪出门,吐气开声,就在门前挥舞起来。 作为曾经的特种兵总教头,韦天宝的冷兵器,玩得也很溜。 甚至有很多花样。 古代武术讲究实战,没有那么多花招。 而后世的武术,兼顾表演性和观赏性,开发了许多花枪套路。 花枪在战场上可能没用,但是耍起来好看啊。 只见韦天宝长枪在手,寒芒闪烁。 挺枪突刺,似游龙破云而去;回马探海,如猛虎下山而来。 拦、拿、扎、打,神鬼莫测! 乔四等人被惊动,一起出门来看。 看见韦天宝枪法如神,杀气腾腾,众人脸上都露出惊惧之色。 韦天宝耍了一路枪法,面不红气不喘,站在门前如渊渟岳峙,冲着乔四等人笑道: “乔四叔,我刚刚学了一套枪法,还不太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懂枪法的,能不能给我指点一二,或者切磋一下?” 话音未落,乔四等人已经灰溜溜地滚了! 乔太公哈哈大笑,走过来拉着韦天宝的手: “贤侄好枪法,好胆气。我一直以为你文弱,却不想,你比你大哥的武艺更加高明。这以后,我们乔家庄又何惧四周的强盗小贼?” 韦天宝抱拳:“乔大叔谬赞了,我以前跟着大哥偷学过几招,还生疏得很。” 乔太公点头,邀请韦天宝过去喝茶。 韦天宝看了看,却没见大乔小乔。 第8章 桑园结义,奉旨讨饭。 乔太公似乎知道韦天宝的心思,笑道: “过两天就是先蚕节,你大婶带着二乔姐妹去桑园了,先让庄客们打理一下。” 先蚕节,是纪念黄帝妻子嫘祖的日子,也是一年一度采桑养蚕的开始。 这一天,朝廷里会举办盛典,天子亲耕,王后亲蚕,以身作则,宣布春耕生产的开始,引领百姓劳作。 民间也会有一些活动,响应朝廷号召,表示对农桑的重视。 不重视也不行啊。 皇家不事农桑,也有锦衣玉食。 民间不事农桑,就要受冻挨饿了。 “是啊,先蚕节到了,又要开始忙碌了。” 韦天宝含糊应对,又压低声音说道: “乔大叔,我们不用搬家了。据我所知,昨夜里有一路人马经过马头山,剿灭了周文周武兄弟。” “什么,周文周武……被剿灭了?” 乔太公又惊又喜,又不敢相信,低声问道:“可知道,是哪一路人马所为?” 韦天宝耸耸肩:“不知道,反正他们是被剿灭了。只有一个周文,受伤在逃,生死未卜。” 乔太公皱眉打量韦天宝:“贤侄是怎么知晓的?听说你一夜未归,难道是……你?” “不是我。我也是听路人说起的,想必不会错。” 韦天宝一笑,岔开话题:“乔大叔,这年头很不太平,周文又在逃,对我们是个威胁。我想拉起一支人马,加强操练,保家护村,以免今后再受到土匪强盗的欺负。” 乱世之中,壮大自己的实力最重要。 没有武装力量,你就是待宰羔羊。 土匪强盗、地方官吏、过路军队,随时都能要你的命,抢你的钱。 乔太公理着胡子,点头道: “这是个好主意,等我从庄客们当中,挑选十来个年轻力大的,再打造一批刀枪弓箭,交给你操练。” 乔家有五百亩田产,庄客三十多,年轻力大的,也有七八个。 韦家也有二十个庄客。 两家凑一凑,组建一个胡村队,倒是不难。 韦天宝抱拳感谢:“多谢乔大叔的支持。组建护村队,我自己出钱。如果钱财不够,就卖掉一些田产。” 乔太公呵呵笑道:“护村队能要几个钱?无非是多吃一些粮食,贤侄不必担忧,我给你十两黄金,先把队伍拉起来。” 这次被强盗绑架,乔太公也深知武装力量的重要,所以力挺韦天宝。 而且还有周文在逃,鬼知道他会不会拉队伍打回来? “我手里还有些钱,等花完了,再跟乔大叔说。”韦天宝笑道: “明天我去县城看看,打听一下现在的形势,再预定一批刀枪弓箭。镇上的铁匠,手艺还是差了点,打造的刀枪不太行。” 乔太公点头:“好,我先帮你挑选庄客。你缺钱,就跟我说。” 计较已定,韦天宝回家吃饭,照顾老爹。 饭后,老爹还有些清醒,躺在床上,拉着韦天宝的手: “天宝啊,你努力求学,光宗耀祖,不必以我为念……过两天,请你乔大叔过来,我们商量一下,卖掉一些田产,给你捐个孝廉,再定一门亲事,我死也瞑目。” 大汉朝没有科举制,选拔人才,用的是察举制。 就是地方官员推举人才,不用考试。 低级人才叫做孝廉,高级人才叫做秀才。 汉武帝时期,因为开疆扩土四方征战,朝廷缺钱,就开始卖官,只要有钱,都能给一个孝廉身份。 孝廉未必有官做,但是属于有身份的人,算是乡绅。 曹操崛起之前,就是孝廉。 韦家老爷子也算是回光返照,忽然算清楚了。 这份家业,儿子恐怕保不住,还不如卖了,给儿子买一个孝廉的身份,可以在乱世中保命。 不管哪个诸侯打过来,总要善待地方孝廉,拉拢人心。 韦天宝对这个孝廉的身份,一点兴趣都没有,安慰老爹道: “我知道了父亲,你且安心休养。我正在勉力苦读,胡先生也说我略有进步。” 老爹很欣慰,点点头,又闭上眼睛昏睡了。 酉时之前,韦天宝赶着马车,前往自家的桑园。 郭二牛等人,都等在这里,一起施礼。 还奉命带了酒食。 韦天宝抱拳还礼: “兄弟们,知道刘关张桃园三结义吗?” 郭二牛笑道:“大哥,这事我知道,还知道刘关张三英战吕布呢。” 这时候,吕布已经在白门楼挂掉了,刘关张的故事,也名扬天下。 韦天宝点点头:“几位兄弟,我们今天就效仿刘关张,在这桑园里结义,以后同生共死,建立一番功业,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说实话,韦天宝看不上这三个泼皮,但是自己没有根基,只能一步步积累资本。 郭二牛等人都大喜过望:“大哥,能和你结拜为兄弟,是我们祖坟冒青烟!” 四人插草为香,就在桑园里结拜。 韦天宝年纪不大,但是却做了大哥。 郭二牛是老二,陈无病老三,凌小飞老四。 八拜之后,韦天宝取来酒食,边喝边聊: “我们兄弟,当效仿刘关张,做一方诸侯,快意人生!我会教你们弓马武艺,文韬武略。我会散尽家财,招兵买马,大干一场!” 陈无病举起酒杯: “大哥,我们跟着你干。你以后做了皇帝,我们也做个大将军。就算是没饭吃了,出去讨饭,也是奉旨讨饭,谁敢不给?” “老三,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韦天宝气得直翻白眼。 饭后,韦天宝初步培训三个小弟,展示一些战术动作,教他们锻炼身体,提升体能。 陈无病等人看见韦天宝腾挪闪跳,拳脚如风,都敬佩不已。 “我明天去县城,添置一些刀枪弓箭。” 韦天宝吩咐道:“你们明天一早,来桑园里搭建窝棚,以后住下来,早晚就在桑园里练功,不得懈怠。” 三个小弟一起抱拳:“大哥放心,我们一定苦练本事,跟你一起干大事!” 韦天宝稍有欣慰,回家休息。 却不想刚到门前,小乔从黑暗里闪身而出,低声说道:“天宝哥,我有话跟你说……” 韦天宝一笑,走过去问道:“乔妹,你鬼兮兮的,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第9章 诗酒大会,民间雅事。 这时,白水县的书记县长也都赶过来了,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原来那个被张山等人害惨了的老张,自从白水县张山等人那个腐败的班子出事儿之后,县委书记蒋举也被调离了,带病到了市广电局只干上了一个副局长。 而原来被张山等人整下去的老张的问题也彻底的得到了组织上的解决。他现在应该是白水县的书记了,李翰林心想,这老张现在的归属还算不错,不但官复原职,还往上升了一步,现在是白水县的一把手了。 老张这家伙真正是迎来了他的政治上的春天,不但死了的那个无耻的老婆,让他丢尽了人,丢尽了脸面,而且现在自己感情生活上又找到了的那个善解人意的阿慧,他也真正拥有了他后半生的真正幸福。这正好应了那句俚语:“男人最高兴的事儿就是中年死老婆!” 这人啊,就是这样子,一旦家庭生活和美了,其他事情也都迎刃而解了,人也显得比以前精神多了,也许是自己的头上又再次戴上了那顶乌纱帽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简直就是重新换了一个人一般。脸上也有肉了,面色看上去也红润多了,总之不是原来的那个老张了,现在是白水县委的张书记了。 白水县自从张山因腐败问题倒台之后,整个白水县委的班子全部做了变动。老张任县委书记,原来的常务副县长当上了白水的县长。 老张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知天命的时候,还能够东山再起,就连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自己还能够重新回到白水县的政治中心。 对于老张的大起大落,整个白水县的百姓议论纷纷,谁也没想到的老张能够在次回到官场。 世事很难预料,谁也无法预知自己的未来的路该如何去走,谁也没有前后眼。 所以,对于县委的那些人立刻就见风使舵般的一边倒向了老张,曾经跟张山屁股后面跑的人,现在也审时度势般的向老张靠拢了。但老张却很看不起这些很势利的人。 老张当得知新任市长洪炳南,在没有通知县委任何人的情况之下,突然暗访白水县,偷偷来到了县化工总厂。 他于是就慌忙带着县长一道,在最快的时间里赶到了化工总厂。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新市长洪炳南正好在参观化工总厂新征用地上建起的尿素车间。那是用水泥板材事先预制的楼板,所安装的单层厂房,已经封顶了,两排厂房很宽敞地向前延伸。 白水县老张书记以及县长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新厂房。 段铁柱介绍说:“洪市长,这位就是我县委张书记,后面那位是我们的县长。” 张书记连忙伸手合新市长的手握在一起,说:“不知道洪市长来我县视察,是我们失职!来晚了一步!” 洪炳南看了一眼他们,说:“向段铁柱厂长这样的同志就是好干部,如果我们市能够多出几个段铁柱这样的能人,我们的经济何愁搞不上去。你们县领导要给企业一个宽松的环境,多支持鼓励,多扶持,而不能给企业添乱子。” “那是,那是,洪市长说的对,说得对!”张书记和县长异口同声的附和道。 这时段铁柱就向市长洪炳南介绍道:“我们厂将要购进两条流水线,引进国际最新流水线。一层层过滤,到了那边,就出产品。” 李翰林问:“两条流水线投产后,产值增加多少?” 段铁柱说:“是现在产值的好几倍,增加100%。” 新市长问:“那流水线是哪里进口的?” 张老板说:“还没考虑要购进进口的。就目前我们国家也可以生产出这样的流水线,先进程度一点也不比国外的差。” 新市长沉默了一会,看了看段铁柱没发表任何观点,显得很深沉,这样的领导就很难让下属猜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也许就是为官者的高超艺术吧,不轻易发表自己的观点。 李翰林问:“铁柱同志,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能够投产?” 段铁柱说:“快了的话今年年底,慢的话,有可能到明年的下半年肯定能投产了。到时候,我要搞一个启动仪式,一定请李大秘书长来启动这流水线。” 李翰林忙说:“还是请洪市长吧。” 虽然段铁柱说话无心,但是这话一说出来,就显得与现场的气氛有点格格不入了,大家一下子都把目光投向了市长洪炳南。 很显然,新市长洪炳南的脸色还是变得不太好看了。 这个段铁柱真是农民出身,一点也没察觉,他也许是一个很好的企业家,根本没必要看你当官的脸色。 他说:“你李大秘书长是大功臣,不请你还请谁?那时候,我要搞得热热闹闹,把国内国外的客户都请来,把电视台也请来,不但请市的电视台,省的电视台也请。” 李翰林岔开话题,问:“你们张村现在的发展怎么样了,张村的加工厂搞得还好吗?你不会就顾忙自己的事,忘了对家乡父老们的回报吧?” 段铁柱笑说:“我说过的话,从来都是兑现的。那加工厂现在年创利润超三百万了,现在不是一般的半成品加工厂了,已经是一个很上规模的大型玩具生产企业了,每天加工一些小零配件,不计人工成本,年收入不少于一百万了,更比说是生产成品了。” 李翰林说:“这上百万的创收对一个村子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收入了,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办很多事了。” 他说:“你段厂长可为父老乡亲挣了荣誉,挣了财富,可办了一件大好事。” 段铁柱说:“我算什么?充其量不还只是一个农民吗。要不是当初多亏了李秘书长的发现,我怎么也走不出张村那个小村。张村现在是我们县化工厂的合作伙伴之一了,我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想准备搞个强强联手,拓展企业经营链,互帮互助,相互带动。形成一个良性循环换的经济链。” 新市长洪炳南这时却被段铁柱凉到了一边,他们的谈话内容使得他一时插不上什么话。索性就站在一边听他们在聊! 他仿佛觉得这段铁柱不是在跟他汇报工作,而是在跟秘书长李翰林汇报。 “不错,几年不见,你发展很好!很值得为你树大拇指的。” “什么啊,都是一些举手之劳事儿,回报自己自己的家乡也是应该的。还是你李秘书长有眼光,看问题长久。那不还是在你的指导之下才取得了这样的成绩!” 新市长洪炳南显得很尴尬,站在一边无话可说。 李翰林感觉到市长受了冷落,就知趣的避开看话题,问市长道:“洪市长你看我们还需要怎么看?” 洪炳南倒是觉得刚才段铁柱说的那个张村却很有看头,一个小小的村子居然乡镇企业搞得那么好,能够年创收入超百万,真是值得一看,就把他那肥胖而有点白皙的手一挥说:“走,下一站就到段厂长的家乡去做客。” 段铁柱一听新市长要到自己的家乡去看看,就说:“哈哈,那好啊,走,我们这就陪市长一起去。” 对于老张书记,以及白水县的县长来说,市长要看的是亮点村,心里自然很高兴,就陪同洪炳南以及李翰林一起往河湾镇的张村方向开去。 来到了张村他立刻就被张村的新农村那整齐划一的面貌惊呆了,那一排排花园式的小洋楼,鳞次栉比的林立着,让人很难相信这就是一个贫困县的一个村子。 那柏油马路横穿村子的东西,马路旁有超市有有卫生院,有各种小吃酒馆,简直就像是一个江南的小镇。 洪炳南看得很满意,他边走边说:“这哪是北方小村,这简直就是如画的江南水乡。段铁柱同志,你都是你的功劳,你是一个真正的能人啊!” 这时,段铁柱憨厚的笑道:“这哪是我的成绩啊,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啊。这都是李秘书长在河湾镇书记的时候,搞的小康村,以前这里是的有名的穷村子,现在不一样了,都是李秘书长给这里带来的新面貌!” 洪炳南转过脸对李翰林说:“翰林同志,这是你以前抓的点?真不错!” “是的,市长,都是以前的事儿,不值一提啊!” 就这么说着走着,新市长在一行人的陪同之下,到了张村的东面。听见有轰轰的机器声传来。 段铁柱说:“这就是张村他们的加工厂在加工零配件传过来的声音了”。 他提意过去看看,说从这边走,很近的,经过了村部,那加工厂就在眼前,一排排钢构的结构的厂房。看样子这房屋是现在建设的了。 进了加工厂,只见几十部车床在不停的转动,有上百号人在那里忙碌。 就听见有人叫李翰林,说:“李秘书长什么时候你来的?怎么也不打个招呼,这里坐的地方都没有。” 李翰林见是村长,就指着新市长洪炳南对他说:“这是新调来的市长”。 那村长这才和新市长洪炳南握手。 洪市长问:“这加工厂是你负责的?” 那村长说:“这是我们村厂的。” 新市长说:“不简单,不简单,不简单啊。” 那村长说:“都是李秘书长的功劳。” 市长洪炳南就不想说话了,怎么到了这企业,到了这村子,村干部也好村民也好开口闭口都夸李翰林?这李翰林真就做了那么多好事,在这些人心里有这么高的位置? 往回走时,村头的歪脖子槐树下有人喊村长,只见那人手在眼前搭了个凉棚向这边张望,见了村长在和一堆人在说话,就忙晃悠悠的走过来问:“村长,是不是市政府的领导来了呀?” 李翰林一看,来人正是以前张村和白村为争夺地界而发生械斗时,那个说话比较有权威的老者。 李翰林忙过去和他握手。 那老人双手紧紧地握住李翰林说:“我第一次见你的那一次,你还是我们的镇的父母官呢!现在是官当大了啊!一看你,就知道你是好人,是好官,所以我们村里的百姓服气你!那次多亏了你来,否则谁也都不过那个被人杀害的白家啊” 李翰林说:“快别这样说话呢?我也是应该做的,那是我应尽的责任啊!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新市长洪炳南。他才是群众的好官呢。” 他把洪市长介绍给老人。 老人露出没有牙龈的的瘪嘴笑了,只是伸出一只手来和洪市长握手。 李翰林发现,洪市长笑就很勉强。本来还有话要说,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最后,李翰林就对老人说:“村子里什么都不缺了,我看啊就缺一个老年活动中心了。” 老人继续说道:“是啊,还是李秘书长想得周到,我们村里的老人都是老寿星呢,个个都能活着呢,就是没地儿去娱乐,我们也想能像城里的老年人那样有个娱乐的场所。” 李翰林就回过头对段铁柱说:“这事儿,你来办!” 他们在张村呆的时间不长,等到河湾镇的书记镇长得知新市长来视察的消息之后,新市长洪炳南他们已经走了。 李翰林抽出机会对段铁柱说:“我答应过老人,重阳节的时候,争取能够让老人进入新的活动中心打发寂寞的时光。这为老人办实事的事情,你一定要记住。” 段铁柱说:“你放心吧,秘书长,你吩咐的事,我一定办。” 他悄声问李翰林:“打听到维娜现在经常回村里看看吗?” 他说:“没有,几乎没见过她回家想过!” 李翰林若有所思的说:“哦!是这样,她应该有时间果张村小学看看啊!。那是她曾经工作过的小学啊?” 李翰林说:“她也许是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这里留给她太多的辛酸啊。” 他这么一说,心里就觉歉疚,好端端地,自己竟曾经把张村小学的一枝花给摘走了。 等到洪市长看完了张村,李翰林发现新市长心里一直很沉闷,他没有因为看到了张村的乡镇企业办得好而提尽头,没有表现出丝毫兴奋,也没有表扬,也没有给予高度的指示精神,李翰林心里很没有底,洪市长越是保持沉默。 李翰林心里越显得有点慌乱,就吃不透洪市长到底心里是什么想法了,他对于自己今天的表现,留给新市长的印象到底是好是坏? 于是他发现洪市长一言不发,就显得怯怯的问道:“洪市长,接下来你看我们还需要看下去吗?” 洪市长沉思了一会说:“怎么不看,不但要看,而且要看出问题所在,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就是要经常下来走走看看,多了解亦喜爱群众的疾苦,多听听老百姓是怎么想的,是怎么生活的,他们要什么困难与需求?要下来多走访,多调查,我还是那句话,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这时,白水县的老张书记以及县长就跟着附和道:“洪市长说的很对,并且给我们已经指出了怎样工作的方式方法,值得我们探讨,值得我们学习,我回去就把副科级以上的领导干部组织起来,就洪市长这次来我们县的调研讲话精神,好好学习,好好研究,争取把洪市长的讲话精神落实到实处。” “刚才我们走访看了白水县的一些亮点的地方,我想还应该有不好的地方我们更要看,不但要看,还要看出需要解决的问题。张书记,你们再找个差一点的乡镇我们去看看。”洪市长严肃的说道。 李翰林说:“洪市长,要不我们去看一下老庙镇,这个镇子一直是个白水县很穷困,很落后的乡镇了。” 洪市长就说:“那好吧,翰林同志提议的这个乡镇一定要看,我在省政府的时候,也听说过这个乡镇穷的出了名,那里是三县交界之处,据说是‘天明鸡叫听三县’的说法,还有就是这里的吸毒贩毒的违法犯罪行为屡禁不止啊!” 老庙镇的镇委书记还是马奔腾,这个人也应该算是李翰林的得力干将之一了,自从李翰林把他放到老庙镇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为此他老婆,一直想让自己的老公回城。只是没有机会。 也就是李翰林记忆犹新的那个知性女人,至今想起这个女人他心里多少是有一点愧疚之感,这个女人为了男人能够被重新被李翰林重用,她不惜牺牲自己。 李翰林一听到老庙镇的马奔驰,就会立刻想到那次跟他的女人神使鬼差的上了一次床的事儿,现在想想,心里还是觉得当时挺难为她的。 老庙镇镇委书记马奔驰一获知书记县长陪着新市长来了,就第一时间往镇政府办公室赶。 马奔驰听说新市长要来他们镇的时候,他不在镇里,而是在县城办事,随便就回了一趟家。虽说老庙镇很偏远,少说离县城也有几十公里的路程,而他自己作为老庙镇的一把手,他不能不在现场,当然要去拜会市领导,陪着新市长了。 这时,老庙镇镇政府此时已经没有新市长他们的人影了。他心里就非常着急,忙问镇办的老刘,老刘说,新市长没有来我们镇政府,而是直接去了庙窝村。 马奔驰又命令司机赶快加快油门赶往庙窝村。 等他们到了庙窝村的时候,村子里的男女老少已经涌向了村部。 这个村部是砖混结构的腰八墙,还是九十年代的风格,墙壁已经被岁月风化得露出了斑驳的痕迹,破旧不堪了。 村部的会议室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显得有点吵。村支部书记要求各家各选一个代表参加新市长的促膝谈心座谈会。 这时,老庙镇的书记马奔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全面去,大家显然都刚到,门都敞开着。马奔驰就主动挤到书记县长跟前和他们打招呼,马奔驰就掏出了一包苏烟正准备给新市长递烟呢!却被李翰林给制止了,他示意说,新市长是不抽烟的。 洪市长这位就是老庙镇书记马奔驰同志!” 洪市长伸出手很礼貌的和马奔驰握了手说:“在基层干工作不容易啊,辛苦你们了!” “市长好,书记县长!你们好,我天天等着你们来呢,这不,刚听办公室老刘说你们到了,我这才赶来。”马奔驰转过脸对书记县长说:“张书记!你们怎不给我事先打电话呢?” 马奔驰显得很兴奋但又有些紧张,就笑呵呵的站在一边了。 李翰林很了解马奔驰的性格,这个人都是直性子,所以也没有跟他们拐弯抹角,就说:“你呀,这么重要的大事儿,你竟然不在镇里办公!不在就不要来了啊,又不需要你们陪着了。我们随便看看就走。” 马奔驰嘿嘿一笑,道:“李书记,不——我说错了,李秘书长,您是说哪儿话呢?市里领导来和县里领导来了,我在县城再怎么忙,也要来汇报一下工作。我们老庙镇恨偏远,各位领导辛苦了,我来就是很担心市领导对这里不熟悉。” 洪炳南很在意的看了马奔驰一眼,暗暗点了点头,他没有在意这个已经不算是年轻的镇委书记了。 李翰林对马奔驰说道:“奔驰同志,下面你就先向我们的新市长介绍一下老庙镇的总体情况吧!” “马奔驰慨然应诺,他当然明白李翰林的意图了,就开始介绍了全镇的整体情况了。 他介绍完以后,李翰林就对他家说:“各位乡亲,今天我们的洪市长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家,目的就是想利用这样一个机会,了解大家的生活有没有困难,我们的市长是来帮助大家解决实际问题来了。至于今后你们村子如何发展,希望大家能够畅所欲言,有啥说啥!不熬拘谨与紧张!下面就请大家踊跃发言。” 这时,李翰林的话音刚一落下。就看这些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 马奔驰就把村支书拉到一边说:“你要想办法让庙窝村的村民跟你村支书口径要一致,紧密的团结。不要在开会的时候大家东一句、西一句。这个村要搞马头羊、那个村要发展烤烟,这会给领导造成一种不团结的印象。” 这时,李翰林就问:“马奔驰,你们镇长怎么没有来啊” “镇长本来一听说新市长来了,就想也过来跟领导汇报工作,可是他老婆临产,他给我进了一个月的假回家照顾妻子去了。也是没有脱开身。这次县里的领导班子要调整了,我们老庙镇就要借助新市长来我们镇调研的契机,乘势而上,一定要给市县新领导班子一个好印象是不是?”马奔驰解释道。 洪市长沉吟了一下。 随即他神色一正,又语重心长的对马奔驰说道:“这个我看行!发展经济,村民们能够多渠道致富这是好事,就要多发展养殖业,农业中的副业。” 新市长点了点头,算是默认这个镇委书记还很诚实的。 马奔驰说接着说道:“张书记,洪市长您们就放心吧!我已经在老庙镇政府干几年了,事情的轻重缓急心里有数,不过今天是我失职,工作有点被动了,我愿意接受洪市长以及张书记你们的批评” 李翰林心里微微一愣,脑海里努力的想着如何措辞,老实说马奔驰这几年是在这个老庙镇呆的时间够长的了,但却是一直没有得到提拔,也许是源于老庙这个地方的太穷了,不容易出政绩。 新市长示意马奔驰继续介绍老庙镇的情况。 马奔驰就一五一十的介绍了老庙镇跟其他兄弟乡镇存在的差距与问题。 虽然马奔驰的介绍比较平庸,没有突出老庙镇发展经济的优势,可谓是中规中矩,虽没有疏漏,但也没有亮点。”。 新市长洪炳南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说道:“马奔驰同志!没想到你在领会领导意图方面,你还真是一把好手!这个提法好啊,我们老庙镇一向都是烤烟种植大镇,只是这几年有些自然灾害,有些烤烟估计没能及时加工出来,这很可惜,今后我们可以在这里建立一个烤烟种植基地。这样以来就可以带动这里的经济发展了,你提的这一点很好啊!” 整个一天,李翰林把风头都占尽了,而新市长洪炳南却成了陪衬。 李翰林偷看洪市长一眼,心里觉得好笑。 他想,怎么不说话了?还说那些自认为深奥,却浅得小学生都懂的大道理啊? 他想,以后,还敢滔滔不绝地说吗?还敢把自己当理论家吗? 他心里对新市长说,别以为当个市长就什么都比别人强,你只是运气好,当了有个有本事的大舅是省委书记罢了。如果没有这样大的背景,其实,你什么都不是,什么你能耐也没有?估计还不如我李翰林混得好呢! 李翰林闭眼养神,心情很愉快。 车一直开到市政府大院,新市长也没说话,下车时,竟很用劲地关上了门。这时,李翰林的心便也随那车门“嘭”一声地跳起来。 那一刻,李翰林开始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了。这洪市长肯定把这笔帐记心里了。这些天的接触,他发现洪市长什么学经济的高材生,其实水平很一般,尽说些大道理。能耐也只是一般,很虚的。 李翰林想,这下完了,随着一声市长的关门声,这新市长洪炳南定是生他的气了。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报复他的,但是回过头来想想,也许不会,人家现在是市长,是一市之长,不至于那么小心眼,也犯不着跟自己的下属闹不愉快,否则,他就不具备当这个市长了,但是从白水县视察结束回来的路上,新市长洪炳南一路上却是一句话没有,像是真的生他的气了。 这领导一生气,就会失去理智的,就会很窝火,这一窝火,就会想着法子整自己的,那么洪炳南会怎样整自己呢! 他想不出什么理由,但他想,他要找个什么理由还不容易?但是,只要领导想找下属的茬儿,随便就能整出一两条错来,这个市领导要批评下属那会找不到理由吗? 他想,就不让自己当这秘书长了。 李翰林坦然地笑了笑,或许,这反而是一件好事呢! 其实要是其他人放在李翰林这个秘书长的位置上,巴结领导还来不及呢,哪能去遮住领导的风头,就像是浮尘永远也遮挡不住金子一样,放在其他人都会认为主动去市长办公室向领借汇报工作之名,都是邀功献谄。 而李翰林想想,其实也不应该这样去做,作为官者,李翰林并不是在政治上刚出道的毛头小伙子了,他也应该懂得如何去取悦于领导,他在这方面又该是很有一种成熟的政治胸怀的, 但是,就是因为新市长没有准许李翰林请假回家陪老婆菁菁过结婚纪念日的缘故,他原本想请假,而洪市长却没准许他的假,整个一天李翰林一直有一种情绪掺杂在里面。 所以想想,今天觉得自己遮住了大理论家洪市长的风头却也是情有可原的。 李翰林毕竟是在官场锤炼了好多年的人了,官场的历练应该使他已经很成熟了,所以他不会不知道这些官场之中的常识性的游戏规则的。 在李翰林看来,往往那些在新领导面前过于献媚的人反而是适得其反,领导有时候就是发其道而行之,反而比较喜欢一些出成绩的下属,洪市长会是这样的领导吗?其实李翰林很期盼新市长是这样的人。 李翰林也知道,和领导亲近,向领导靠拢这本身就是进步的表现。不懂得尊重领导的人,一辈子也当不到领导,没有一个领导为提拔一个自己罩不住的人,这是个很浅显的道理。 他显然懂得这个道理,但是,就是因为李翰林现在不想在官场怎么样混个市长书记的干干,他现在只想怎么样能够让自己的妻子早日苏醒过来,一家人好幸幸福福的生活着,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于是李翰林就回家了,托在疲惫的身体,刚到家,就发现家里很是热闹,原来是赵登两口子和保姆在一起说笑呢,李翰林这个家啊,简直就是一个革命的大家庭,同时也是赵登两口的第二个家,他们随时都可以出入这里,不管是李翰林在家或者是不在家,都一个样。 赵登一见李翰林回来了,就说:“大秘书长回来了,你这大市的领导不比我这个小县城的管家管的事儿多啊!怎么样新市长视察结束之后,很满意吧?” 满一个大头鬼啊,他不气死才怪呢,你想想,今天那是他视察工作啊,简直就是我下乡视察,我把他的风头都给遮尽了,他能不生气吗?我犯了官场之大忌了。” 赵登满脸的不解问道:“怎么了,市长说什么了吗?谁让他点名非要去看你建设的亮点呢!这也没什么吗,本来就是你干出的政绩嘛。虽说是没有给你立碑颂德,但是你干出的政绩却已经是写在百姓的嘴上,刻在老百姓的心里啊,这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没办法,他市长有本事也干出政绩,为老百姓多做点实事来,那来百姓也会记住他的。” 他说:“好了,赵登,别在这里夸我了,也不知这新市长是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呢,如若是,那我接下来的日子可就暗无天日了啊,他还不给我的位置下了。” 李翰林很显然心里很是很在乎市长的今天脸上的表情的。 第10章 剽窃高手,小乔折服。 韦天宝耸耸肩:“你知道的,我很笨,还是藏拙吧。” 台下议论纷纷,却没有人敢上台。 也难怪,东汉末年的识字率,估计百分之一。 民间乡野的百姓,别说作诗了,请假条也写不好! 台上男子又说道: “各位不必拘谨,只要能作诗,就算不合格,也可以痛饮一碗十里香,算是我们的诚意。”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邋遢男子上台,指着台上的酒瓮,摇头晃脑地说道: “远看一瓮酒,近看酒一瓮。喝了我就醉,醉了梦周公!” 台下哄堂大笑。 韦天宝也差点笑喷。 小乔笑得直不起腰,捶打着韦天宝的胸膛:“这、这、这……这也行啊?” 没想到还真行。 台上的男子为了鼓励大家,拍手叫好,给邋遢汉子斟了满满一大碗酒,双手奉上。 邋遢汉子喝了酒,心满意足地下台了。 小乔再次怂恿韦天宝:“天宝哥,你也上,总不能不如刚才那个顺口溜吧?” 台上男子也看着韦天宝,眼神里一片期待。 因为在围观人群里,韦天宝鹤立鸡群,看起来很有风度和气质,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韦天宝无奈,上了台,冲着白脸男子抱拳: “小弟也来凑个热闹,胡诌几句,请勿见笑。” “岂敢岂敢。”男子抱拳还礼。 韦天宝取过台上的纸笔,一挥而就,然后朗声吟诵: “皖城美酒斗十千,江东游侠多少年。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 白脸汉子看了韦天宝写的诗词,惊喜不已,长揖到地: “兄台好文采啊,出口成章,一挥而就,实在是千古罕见!” 韦天宝讪笑,脸皮有点发烫。 这是一首唐诗,被自己这个穿越者剽窃了,稍作更改而已。 真的让自己写诗,估计也就是前面那个顺口溜的水平! 小乔在台下傻眼了,对韦天宝的文采惊叹不已,半晌醒悟过来,踮脚叫道: “天宝少爷,你多作几首诗,多赢几坛酒啊!” 台上男子命令小厮搬来一坛酒,对韦天宝笑道:“兄台尽管作诗,一首诗一坛酒,我绝不赖账!” 韦天宝不想扫了小乔的兴致,点头微笑,连抄三首: “江东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江东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王图霸业笑谈中,不胜人间一场醉!” 这年头酒水很贵,一斤酒,十斤粮。 这一坛酒二十斤,等价于两百斤粮食,不要白不要。 台上白脸男子眉开眼笑,命令小厮取酒; 台下小乔也欢呼雀跃,看着韦天宝,满眼都是桃花的颜色。 台前的观众们,也一起喝彩,对韦天宝羡慕又嫉妒。 韦天宝得了四坛酒,心满意足,冲着白脸男子抱拳:“感谢兄台赠酒,在下这就告辞。” “兄台且慢。” 白脸男子抱拳,笑道:“诗酒大会,也是风雅之事,兄台既然有文采,何不再作几首诗?” “这种粗浅的诗歌,我倒是会写,只怕你的酒水不够了。” 韦天宝抱拳笑道:“而且我也得了四坛酒,应该适可而止。剩下的酒,还是留给其他的才子前来对诗吧。” 白脸男子更是对韦天宝好感大增,笑道:“难得遇上兄台这样的才俊,不知道如何称呼?” “在下韦宝,字天宝,城西乔家庄人。” “失敬,在下鲁肃,今日结识天宝兄,三生有幸。” “啊,你是鲁肃……鲁子敬?” 韦天宝大吃一惊。 这可是三国大人物啊,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在东吴文臣之中,后来的鲁肃仅次于张昭。周瑜挂了以后,鲁肃就是江东大都督,更是位高权重。 在韦天宝眼里,这是一条大腿! 抱着大腿很安全,饿了还能啃一口。 鲁肃闻言笑道:“贱名不足挂齿,莫非天宝兄听说过在下?” “子敬兄仗义疏财,天下名士,我岂能不知?只是身在山野,无缘结识耳。” “天宝兄高抬了。”鲁肃很开心,拉着韦天宝的手: “天宝兄,你我一见如故,不如坐下来喝一杯水酒,做片刻之谈,我当恭听教诲。” “在下求之不得。” 韦天宝点头微笑。 鲁肃大喜,拉着韦天宝下了台,前往隔壁的酒肆。 小乔也不认识什么鲁肃,只惦记着四坛酒,追过来叫道:“天宝少爷,我们赢来的几坛子酒,怎么办?” 韦天宝使个眼色,故意骂道: “傻瓜,我和子敬兄一见投缘,心中欢喜,还要什么酒?汝且跟着,不许多嘴。” 小乔撇撇嘴,给了韦天宝一个白眼。 鲁肃回头笑道:“小兄弟放心,等你们回去的时候,我给你们送一车酒!” 小乔一吐舌头,惊讶于鲁肃的豪爽。 隔壁的酒肆,也是鲁肃的产业。 鲁肃财大气粗,让小二上了两盘鹿肉,两盘果脯,煮酒待客。 炸了几个雷子,鲁肃问道: “天宝兄文才出众,不知道在哪里求学,有没有出来做事?以天宝兄之文采,自当出人头地,有所建树。” “西郊三家村的胡先生,是我恩师。只是在下愚钝,学无所成。” 韦天宝自嘲地一笑,又叹息道: “如今天下大乱,蜂盗并起,豪杰争雄。乱世洪流之中,苟全性命已经是千难万难,又岂敢有所奢望?” “天宝兄此言差矣。”鲁肃一脸认真: “乱世出豪杰,今日之局势,正是男儿用武之时。天宝兄何不自荐于明主,施展平生所学,搏一个青史留名?” “自荐于明主?这天下,还有明主吗?” 韦天宝微微摇头,反问道:“子敬兄可知天下形势,还在千变万化之中?” 鲁肃认真脸:“不知天下形势,如何变化,愿听指教。” 韦天宝正要装一把,故作深沉道:“这天下形势……” “咕咕……” 恰在此时,侍立一边的小乔,肚子里却咕咕作响。 韦天宝忍着笑,给了小乔一盘鹿肉一碗酒,微微瞪眼道:“拿去吃!” “多谢少爷。” 小乔真不客气,端着鹿肉和酒,转去隔壁空桌上,狼吞虎咽起来。 鲁肃看了看小乔,笑道:“天宝兄这个书童,长得倒是清秀。” 韦天宝点头:“清秀是清秀,就是太顽劣,我经常打她屁股。” 小乔闻言脸红,恶狠狠地瞪了韦天宝一眼。 韦天宝装作没看见,继续和鲁肃聊天:“子敬兄可知道,玺之郎命不久矣?” 鲁肃一脸懵逼:“玺之郎……是谁?” 韦天宝压低声音:“玺之郎,就是玉玺之郎。传国玉玺在谁的手里,谁就是玺之郎。” 第11章 他日之事,谁知道呢? 淮南袁术,从孙策手里得到了玉玺,以为天命在身,自立为帝,最后被吕布曹操刘备先后攻击,一命呜呼。 也可以说,是传国玉玺害死了袁术。 前世的韦天宝,大学时期,是三国论坛的版主、冷兵器论坛管理,喜欢恶搞,讽刺袁术为玺之郎。 鲁肃吃惊,低声问道:“天宝兄觉得袁术会死?” “很快就会死。”韦天宝蘸着酒水,在桌上画地图: “玺之郎徒有虚名,非将帅之才。如今已经兵败淮南,只能向北投奔袁绍。但是刘备在徐州,肯定会拦截。到时候,玺之郎进退不得,只能一死。” 韦天宝记得清楚,袁术死于两个月之后,快了! 鲁肃沉吟半晌,又问道:“假如被天宝兄说中,那么江东今后,属于何人?” 韦天宝微笑:“江东肯定是孙家产业,但立业之主,不是你想到的那个人。” 此刻的孙策,号称江东小霸王,已经崭露头角,割据城池。 可惜,两年后他也得死,死于暗箭刺杀。 鲁肃惊愕:“既然是孙家产业,除了孙伯符将军,还有谁?” “我曾经夜观天象,窥测天机,想来不会有错。但是子敬兄不得泄露我今日之言,否则我命不久。” 韦天宝开始装神弄鬼,蘸着酒水在桌上写字: “两年之后,兄终弟及。少年英雄,权领江东。” 两年后孙策死,十八岁的孙权继承大哥的地位,成为江东领袖。 所以韦天宝说,权领江东。 写完之后,韦天宝立刻擦去字迹,吩咐鲁肃切勿泄露。 鲁肃打死也不相信,笑道:“两年之后,再看天宝兄今日之言灵验与否。” 韦天宝也大笑:“便是百年大事,我也能预测一二,何况两年之事,近在眼前?” 鲁肃旧话重提:“天宝兄如此大才,难道安心于山野之中?” “子敬兄言之有理,大丈夫当提三尺剑,立万世功。可是家有老父卧病在床,因此我不得远游。”韦天宝叹口气: “我打算就近招募乡勇,日夜操练,保家护村,等老父痊愈,再为国家出力。奈何财力微薄,目前只能小打小闹,难成气候。” 知道鲁肃忠厚,而且为人仗义慷慨。 所以韦天宝哭穷,看看能否拉点投资,找个天使投资人。 当年周瑜没有军粮,找鲁肃借粮。 鲁肃指着家里的几个巨大粮仓:“借什么借,你随便挑一个!” 其慷慨可见一斑。 “天宝兄如果不弃,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鲁肃微笑,握着韦天宝的手:“我资助你百两黄金,你先招兵买马。半月之后,我再赠你一些战马和刀枪铠甲。” 壕啊! 韦天宝心中窃喜,却不敢表露,抱拳道: “多谢子敬兄,可是无功不受禄。你我萍水相逢,岂敢受你百金之礼?” 鲁肃谦让道:“天宝兄今天写的四首诗,必定让我的百里香名扬天下。仅此一点,便是百两黄金,也不足为谢。” “恭敬不如从命。” 韦天宝不再客气,抱拳道:“朋友贵乎知心,今日不言谢,他日再报。” 鲁肃就喜欢这样的豪爽,拉着韦天宝的手: “天宝兄,你我一见知心,如不嫌弃,结为异性兄弟如何?” “子敬兄,我久在山野,未遇知音。今日得见子敬兄,恰如兄长一般亲切。兄若不弃,受我一拜!” “兄弟!” “大哥!” 两人聊得其臭如兰,在酒肆里纳头便拜,结为兄弟。 一边的小乔满头黑线。 今天是走了什么大运啊,随随便便遇到一个有钱的傻子,又送黄金又结拜的? 殊不知,鲁肃这时候已经投奔了孙策,以和平绅士、巨富客商的身份,到处活动,为孙策招揽人才! 对于鲁肃来说,韦天宝是个人才,自然不能放过。 给你一些黄金,还有刀枪弓箭和铠甲,为的是让你以后去卖命! 韦天宝也有自己的算计。 如果记得不错,孙策和周瑜,明年就会打过来,强抢大小乔为妾。 自己和鲁肃结拜,便于保护二乔姐妹嘛。 结拜之后,韦天宝说道:“大哥的十里香美酒,还算不错,就是淡了一些,很难打开销路。我有办法,可以让十里香卖得更多。” 鲁肃请教道:“兄弟有何妙计?” “现在的酒水,大多供应军队,老百姓喝不起。我料定,大哥的主顾,也是孙家的部队。” 韦天宝头头是道,一番分析: “将士们爱喝酒,因为酒水可以增强斗志。但是运输艰难,酒水送到前线不容易。如果我们制作一批烈酒,半碗酒即可比肩三碗酒的威力,则运输就方便许多了,节约运力。” 秦汉时代,酒水算粮食,军队中必不可缺。 大小将领,普通士卒,都有定量酒水供应。 因为喝了酒以后,在酒精的刺激下,打仗不怕死啊。 但是运输困难,坛坛罐罐易碎。 鲁肃的十里香,就是传统的黄酒,喝起来很甜,酒精度很低,十几度而已。 酿造烈酒,就会节省很大的运力,同样达到刺激将士的效果。 再把酒精搞出来,那就是战场上的燃烧弹,在这个时代,可以大显身手,无坚不摧。 鲁肃对韦天宝的提议很感兴趣,笑道:“兄弟也懂酿酒之道,能酿造烈酒吗?” “此乃小术耳,不值一提。” 韦天宝摆摆手,笑道:“大哥可以派几个酿酒伙计,带上粟米和酿酒器具,前往乔家庄,我给你做一批烈酒出来。” 鲁肃点头道:“这倒是可以试试……” 韦天宝一笑,附耳说道: “我还可以制造火酒,遇上一点火星,就会烈烈燃烧,用来攻城略地,无往不利。到时候,大哥将此法献给江东孙家,他日不失封侯之位。” 鲁肃又惊又喜:“兄弟此话当真?” “既为兄弟,岂有虚言?” “太好了,兄弟!” 鲁肃握着韦天宝的手:“明日一早,我就派伙计去乔家庄,带上粮食和酿酒器具,听你使唤。” 现在的鲁肃,投奔孙策不久,可以说寸功未立,急需一些成绩来证明自己。 如果韦天宝真的可以做出所谓的火酒,用来打仗攻城,鲁肃可就是立了大功! 对于韦天宝来说,所谓火酒,就是酒精而已。 多蒸馏几次,可以搞出高度酒精。 “一言为定,兄弟告辞。” 韦天宝一抱拳,收了鲁肃的一百两黄金,带着小乔告辞而去。 离开酒肆,小乔很开心,拉着韦天宝的手: “天宝哥,你和以前不一样了,能说会道,出口成章,还跟大财主做了兄弟,日后一定有出息!” “他日之事,谁知道呢?” 韦天宝耸耸肩,笑道:“不过我知道,这个鲁肃鲁子敬,日后才是个有大出息的人。” “我看他很厚道啊,还有些傻傻的,能有多大出息?” “大约可以比肩三公,至少也是九卿级别的。” “哈哈,你结拜大哥做了三公九卿,你以后,还不得做个太守州牧?”小乔明显不相信,打趣道: “到时候,天宝哥就是官老爷了,可得关照我,封我做一个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