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抢亲?我嫁落魄世子躺赢!》 第1章 逼女为妾 六月的骄阳虽已西斜,但那空气中的燥热却丝毫不减。 苏婉清正在自己的黄花黎藤面美人榻上打盹,却忽闻一阵喧闹。 “小姐,不好啦!” 一道惶急的声音由远及近,小丫鬟立夏紧张的小脸映入眼帘。 “夫人房里的青蓝姐姐让人传话过来,说是老夫人和老爷要把小姐送给荣亲王做小!” “立夏,别慌,慢慢说!” 苏婉清皱了皱眉,依旧坐靠在榻上,连姿势都未换。 她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生着一张娇俏的圆脸,吹弹可破的肌肤在光的映照下似是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受她的感染,立夏稳了稳情绪,继续说道。 “半刻钟前,慈安居让夫人过去。青蓝姐姐故意晚去了片刻,竟正好听到老夫人和老爷逼迫夫人将小姐许给荣亲王做小。” “说是老爷不慎弄脏了荣亲王珍藏的画作,荣亲王雷霆大怒,点名要小姐您去入府才肯罢休呢。” 一旁的丫鬟椅秋闻言,眉毛皱成一团:“那荣亲王的年纪,比老爷还要大上几岁了,老爷怎么可能允了他!” 坐在上方的苏婉清却忽地明白了过来,“他怎会不允,或许正等着我腾位置呢!” 椅秋微微瞪大了双眸:“小姐的意思是?” 苏婉清微微眯起桃花眼,目光中寒意乍现:“我这个父亲,为了他的宝贝女儿,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见两个丫头一脸茫然,她又问:“沁芳居的那位还绝食着呢?” 几人瞬间明白了,立夏一跺脚:“老爷怎么能这样,为了帮二小姐抢您的婚事,居然如此对您!” 立夏口中的二小姐苏玉秀和苏婉清都是侯府二房嫡女,但苏玉秀是苏锐明发妻小张氏之女,而苏婉清是继室姜氏所生。 小张氏是侯府老夫人娘家侄女,所以苏玉秀在家中备受宠爱。 而苏婉清的母亲姜氏,一开始是以贵妾的身份进入府中的,在小张氏去世后,才被扶为继室。 当初侯府与忠勤伯府定下婚事,老夫人嫌弃忠勤伯家日薄西山,便不由分说地把这门婚事强推给了苏婉清。 没想到,那忠勤伯世子竟是个极有诗才的,仅凭一首《咏春》便博得陛下青睐。 当今圣上最喜诗文,忠勤伯世子年纪轻轻就在陛下面前得了眼,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自此,心中不平衡的苏玉秀开闹了。 三日前,甚至闹起了绝食。 不过这次,向来逆来顺受的姜氏却突然硬气起来,说什么都不同意。 苏锐明大约也是心疼自己这个宝贝闺女,急了,这才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苏婉清此时无比庆幸自己比旁人多活了一世,饶是她本就并未将侯府的这些“家人”看得太重,也没想过这具身子的生父和祖母会做这样的事。 若自己仅仅是个十三四岁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恐怕这辈子都要深陷在这畸形的亲情泥沼之中,直至撞得头破血流也无法挣脱。 “小姐,这可怎么办?”立夏焦急地问道。 “怎么办?”苏婉清目光中透着一股冷峻与决绝,“父亲铁了心要逼我,自然不能从他这边入手了。” 说罢,她立即吩咐起来:“椅秋,速速准备笔墨。” “是!” 半刻钟后,苏婉清将已经封好的书信递给立夏。 “立夏,即刻去找你表哥来兴,让他稍后帮我往长公主府送封信,不得有误!” 立夏点点头,将东西抱在怀中往外跑去。 二人离去后,探查情况的椅秋从外走进来,有些担忧:“小姐,夫人还在慈安居呢!” 苏婉清轻轻一甩衣袖,沉声道:“更衣吧,父亲精心准备了这么一场大戏,我若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良苦用心。” 慈安居 老夫人正坐在上首,她那干瘪的嘴唇紧紧地抿着,脸色铁青。 苏锐明则坐在一旁,眉头紧锁,冲着姜氏不耐道。 “都说了,清儿过去是侧妃,不是做妾!” 姜氏独自一人直挺挺地跪在中间,眼尾泛红,倔强地质问。 “侧妃不是妾室是什么?” 苏锐明眸子盛满怒意:“姜氏,你怎的如此不识大体,荣亲王是陛下的亲叔叔,其妻也是李尚书的表姑,若得罪了,为夫日后在户部如何做人!” 姜氏抬眼看着这个跟着十多年的男人,双眸中满是无尽的悲伤,祈求用最后一丝亲情唤醒他的良知。 “相公,清儿也是你的嫡女啊,你怎么能忍心把她送人做妾!” 苏锐明皱了皱眉头,满不在乎地说道:“她又不是嫡长女,再说了,你不也给我做过妾吗?” 一旁的老夫人听到这话,那原本铁青的脸色似乎缓和了几分。 显然是顺了口气,她微微眯起眼睛,阴阳怪气地说道:“就是,难道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进的我侯府的门?” 姜氏听到他说这话,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的枕边人居然会当众出说此话。 姜氏也是官家小姐,其父是江南府上姜家的幺子,其母是前任户部尚书的亲女。 当初刚及笄的姜氏受闺中密友小张氏之邀,到府中做客。 说闹一阵后,不知怎么的困乏得很,再次醒来,自己居然在苏锐明的书房之中,还与苏锐明抱在了一起。 更被小张氏等人抓了个正着。 姜氏想过死,但在父母兄长的劝说,以及苏锐明三番两次登门之下,最终选择了妥协。 清清白白的官家小姐,就这么一顶小轿被抬进了侯府。 可当初口口声声相信自己,不是自己故意勾引的人,如今居然如此漫不经心的说出这样的话...... “母亲当初是怎么进侯府门的?不是父亲您跪在外祖父面前求来的吗?” 第2章 无耻母子 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一道身着淡蓝裙装、长发披肩的纤细身影飘然而入。 苏婉清澄澈双眸紧盯着苏锐明,质问道。 “父亲,您都忘了吗?” 苏锐明虽然对这个女儿没多少感情,甚至说得上有几分不喜。 但毕竟为人父亲,说这样的话被抓包,脸色多少有些不大好看,只匆忙别过脸去, 苏婉清莲步轻移,走到厅堂中央,微微屈膝,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于腰间,不卑不亢地缓缓行礼。 “孙女见过祖母、父亲、母亲。” 老夫人一看到她就没好气:“老身可受不了你这大礼。” 苏婉清闻言顺从地站了起来,那模样乖巧温顺,声音软糯地说道:“谢祖母。” 老夫人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干枯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苏婉清,“你...” 苏婉清微微抬起双眸,那一双桃花眼澄澈如水,却隐隐有着寒光闪烁。 老夫人对上她眼中的冷意,立刻想起,这个孙女是个疯的! 因姜氏当年不太光彩的入的府,老夫人对她一直心存芥蒂。 前些年,老夫人时不时地就会给姜氏立下各种规矩,对她百般敲打。 但这女娃才七岁就敢逼着她当众给姜氏道歉的样子,老夫人心有余悸。 于是立马转移火力,指着跪在地上的姜氏骂道:“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还有没有点规矩!” 姜氏脊背挺直,双眸低垂:“既然老夫人觉得清儿没有规矩,那就别将她送到亲王府了,免得给府中惹祸。” 老夫人在母女俩身上都没讨到好,满是皱纹的脸气得皱成一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她身旁的袁妈妈见状,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轻声劝慰着。 苏婉清视若无睹:“祖母,孙女进来半晌,始终没听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袁妈妈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愁,“哎呀,四小姐您有所不知,二老爷怕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袁妈妈巧舌如簧,很快说明白事情缘由。 今日,苏锐明随上司去荣亲王府赏画,不小心污损了赵晩兴的《溪山牧童图》。 赵晚兴是大周朝最负盛名的画师,他的画被分为前后两个阶段。 前四十岁时,他的画作虽有一定水准,但称不上大师之作。 直至四十岁,他凭借一幅精妙绝伦的画作声名远扬,自此步入大师之境。 七年前,也就是他四十三岁那年,他因右手受伤从此封闭。 在这期间,他仅仅创作了十幅画,而《溪山牧童图》便是他的封笔之作。 荣亲王当场就变了脸色,冷冷地看着苏锐明,让他要么赔一幅画,要么把二女儿赔给自己做小妾。 袁嬷嬷说到最后,还假惺惺地抬起袖子,轻轻擦拭着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四小姐,您也是老夫人的亲孙女,二老爷的嫡女,他们如何舍得您去做小,可荣亲王府您也是知道的...二老爷到底...” 苏婉清懒得听她说完,直接扬起声音。 “若真如袁嬷嬷所说,那这做错事的明明是父亲,为何现在在这里跪着的却是母亲呢?” “还是说,我永宁侯府什么时候有了相公犯错,妻子受过的规矩?” 语气轻柔却如重锤。 老夫人面色一僵,心虚地别过脸去,干巴巴地说道:“又不是老身让她跪的。” 苏锐明知晓自己这个女儿嘴巴的狠厉,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讨不了好。 急忙起身扶起姜氏,皱着眉头,满脸深情地看着姜氏说。 “素心,为夫如何舍得让清儿去做小,你不知道,刚开始荣亲王连个侧妃的位置都不想给咱们清儿,还是为夫据理力争,让得了个侧妃的位置。” 老夫人恰到好处地提醒道:“要知道这侧妃可是能入玉牒的!” 说罢,她斜眼睨了苏婉清一眼,接着道,“这可是让人求也求不来的殊荣!” 姜氏笑了,这些年无论老夫人如何磋磨她,她都尽心尽力地伺候着。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老夫人今日竟能说出这般厚颜无耻的话来。 荣亲王的风流成性满京城谁不知道。光府中的侍妾,少说也有二十七八位。 更别说还在城郊还特意弄了一座别院,专门用来金屋藏娇。 这京城之中,但凡有点名声的好人家的女儿,没有一个愿意和这荣亲王沾上半点关系,都唯恐避之不及,生怕被他的恶名所沾染。 可如今,她伺候了十几年的婆母,却口口声声说这是求也求不来的殊荣! 这简直荒唐至极,可笑之至! 姜氏梗着脖子:“自古婚姻大事讲究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同意,更何况清儿早就许了人家,我就不相信,荣亲王那样的人家,还要抢已经订婚了的黄花闺女!” 苏锐明眯着眼看着姜氏,只觉得她陌生得令人厌恶。 又是这样,明明性格软绵对自己从来都是千依百顺,平日里在府中不管是遇到母亲和秀儿怎样的刁难和委屈,也总是默默地承受。 只是一旦涉及到女儿的事情,就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特别是这次的婚事,若不是她之前坚决不肯松口,又怎么会到今日的局面! 老夫人猛地站起,拐杖顿地发出“咚”声,瞪大双眼,满脸狠厉。 “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敢去荣亲王府闹事不成?老身告诉你,这婚事不管你同不同意,都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你要是再敢说一个‘不’字,信不信老身到衙门里告你一个不孝之罪。” 老夫人说着,目光如刀子般刺向面色发白的姜氏,“到时候可别怪老身把你当年如何爬床的事抖搂出来,让其闹得人尽皆知。” 姜氏闻言,只觉脑袋嗡嗡作响。 当初自己不愿进府,是老夫人亲自到自己家中,拉着自己的手,说相信自己的清白的。 说会待她像亲女儿一般对待,说她虽是妾室,但小张氏身子骨已经不行了,说.... 姜氏无助地转头看向自己的相公,可苏锐明也只是将头转了过去。 她忽然双腿没了力气,几乎站不住脚,整个身子都软绵绵地靠在了苏婉清的身上。 “老夫人,您不必吓唬我娘。” 苏婉清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射出两道清冷的光,直直地盯着老夫人。 老夫人被这目光盯得心中莫名地不大舒服,她缓缓地坐了下来,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四丫头,你当老身不敢吗?” 苏婉清淡淡一笑,那“老夫人自然是敢的。” 老夫人闻言心中却涌起一股得意。 不想苏婉清下一句便是:“只是,您若这么做,第一个受影响的怕是父亲吧!” 苏婉清看着苏锐明:“父亲难道忘了,李尚书可是曾外祖父,一手提拔起来的。” 苏锐明本就没什么才干,当初之所以三顾茅庐将姜氏接到府中,也不过是看中了姜氏的外祖父朱瑞昭是户部尚书。 果然,在朱瑞昭的帮助下他慢慢从一个小小的户部郎中爬到了今日的位置。 只可惜,半年前朱尚书致仕。 原本待姜氏小意温柔的苏锐明,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挑剔。 而姜氏,却总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苏婉清现在是提醒他,现在就想过河拆桥,是不是早了一点?! 第3章 趁这个机会好好调教她们 最终,老夫人放话,不管苏婉清母女同不同意。 荣亲三日后就会向皇上呈上折子,等皇上准许后。 苏婉清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看着苏婉清扶着姜氏离开的背影。 望着苏婉清扶着姜氏离去的背影,老夫人满脸不悦地看向苏锐明,埋怨道:“你怎么就让她们走了?刚刚为何不让我提及秀儿的嫁妆里有一幅赵大家的作品?” 原来,今日苏锐明去荣亲王府赏画之时,是李尚书不小心将酒水洒到了画作之上。 知晓小张氏在去世前给大女儿准备的嫁妆里,其中正好有一幅赵大家的画作的苏锐明,为了巴结上司。 当场揽下了荣亲王那幅画的赔偿之事。 可他大女儿自小就没了娘亲,自己一个做父亲的如何能让她在这件事上吃亏。 于是,这才有了刚刚这一幕。 苏锐明对姜氏的脾性太了解了,她身为大家闺秀,一直对当年自己从侧门被抬进侯府的事耿耿于怀。 所以她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再去给人做妾的,哪怕是侧妃。 加上荣亲王府本来名声就狼藉不堪。 等到她六神无主之际,只要自己透露说秀儿那里有赵大家的画作,姜氏为了不让女儿嫁出去为妾,便只能同意将婚事还给秀儿。 如此,还能让姜氏和小女儿欠秀儿一个人情。 原本计划得好好的,但苏锐明对姜氏刚刚的反应太过不满了。 “母亲,先缓缓吧!” 老夫人妆容精致,却难掩脸上的刻薄之色:“怎么?你心疼了?” 苏锐明冷笑一声:“怎么可能?实在是姜氏太过拎不清了!” “之前让她把亲事还给秀儿她就推三阻四的,如今事关一家人的兴衰荣辱,她居然还只盯着她那个宝贝女儿,到底是儿子这些年对她太好了,让她忘了谁才是这家里真正的主子!” 苏锐明对今天的姜氏很不满意,居然还想去荣亲王府闹事。 压根就没把他这个当相公的前程放在心上。 她以为她是谁,还当户部尚书是她外祖父不成? 她的父亲只是个工部的小小郎中。 还以为能有谁为她做主? 老夫人听了他的话,心中那股郁气这才消散了不少。 “你与娘一条心就好!以后娘要罚她的时候,你可莫要再站出来求情了,也该让她好好明白明白这侯府的规矩,别老是不知天高地厚的。” 苏锐明:“母亲说得有理。” 老夫人叹了口气:“那,画作的事,咱们何时开口?总不能真将那丫头送到荣亲王府吧。” 虽然她也确实有些想巴结荣亲王府,但... 她也是要脸的。 更何况刚刚四丫头临走时那冰冷的眼神,让她心里直发毛,若这丫头真在荣亲王府得了宠,到时候回来报复侯府,那可就不知是福是祸了。 苏锐明慢悠悠地说道:“一会再让大嫂去劝劝,先让姜氏着急一两天,等她四处打听后,求到儿子面前的时候再说。” 说着他眼中划过一丝狠厉,“正好借这次机会,让姜氏好好想想,该怎么跟相公和婆母说话,也该让她和清儿知道知道违抗我们的后果。” “可那四丫头万一求到长公主哪里?” 苏锐明勾起一抹笑意:“母亲放心,长公主三日前就跟驸马一起下江南了,如今府中只有个惠和郡主,虽说郡主受宠,但毕竟是个孩子,以荣亲王的性子,便是那郡主求见,他都懒得相见。” 老夫人听完更满意了,“好!这下秀儿该高兴了!” ... 在慈安居的时候,姜氏本打算为了女儿豁出去了。 不想苏婉清却拦住了她,“罢了,母亲,既然已成定局,咱们先回去吧。” 姜氏一出门,刚要抱着女儿流泪。 苏婉清连忙拦着:“娘,我知道您想哭,但您先别哭。” 于是,姜氏还未来得及去感伤相公和婆母对自己态度的骤然转变,还未来得及去悲愤他们那翻脸无情的丑恶嘴脸。 便硬生生地将那些情绪咽了回去,瞬间切换到了战斗模式,急切地问。 “清儿,难道你有办法?” 苏婉清微微摇了摇头,目光坦诚:“女儿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了,现在咱们还是先回去听听情况再说。” 母女俩回到清音苑,没一会来兴就带回了惠和郡主的回信。 苏婉清看完信后,久久沉默不语。 姜氏焦急地问道:“清儿,郡主说什么?” 苏婉清默默地把信递给了她。 姜氏展开信,目光快速扫过信上的内容,只见她的脸色先是一阵苍白,随后涨得通红。 惠和郡主虽然没有成功见到荣亲王,但却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全都打听了出来。 “不行,我要去找你父亲,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知晓这画是李尚书弄污的姜氏,起身就欲往外冲,却被苏婉清一把拉住。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这一世的母亲还是没有看透自己的相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娘,您去了又有何用,今日祖母和父亲的态度您看得还不清楚吗?” 姜氏难过地抱住苏婉清,哽咽着哀嚎:“他怎么能这样啊,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苏婉清听到亲生父亲这几个字,心中只觉得讽刺。 姜氏拉着苏婉清的衣袖说道:“不如我们去求求你外祖父。” 苏婉清摇摇头,叹息道:“外祖父不过是一个五品小官,荣亲王怕是见都不会见。” 姜氏又急道:“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真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那火坑?” 苏婉清沉默,母女俩一时相对无言。 而此时,罪魁祸首苏玉秀正悠然地坐在自己的闺房中,喝着燕窝。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姑娘,不好了!小姐,老夫人来了!” 瞬间,房中一阵骚乱。 苏玉秀急忙躺到榻上,侍女快速为她擦粉,使其脸色更显苍白,其他侍女则手忙脚乱收拾桌上物品。 老夫人踏入房中,瞧见苏玉秀卧于榻上,那满脸的悲伤之色,如同被寒霜侵袭的花朵,惹人怜惜。 老夫人心中一紧,疼惜道:“我的乖孙儿,你这是何苦?怎的就这般折磨自己。” 苏玉秀眸中泪光闪烁,哀怨道:“祖母,孙女命苦,处处被那妹妹欺压,活着有什么用。” 老夫人忙道:“你放心,忠勤伯府这门婚事只能是我们家秀儿的。” 苏玉秀猛地从床上坐起:“祖母,您说真的?” 老夫人慈爱一笑:“我何时骗过你。” 接着,老夫人将今日之事告知苏玉秀,苏玉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眼神明亮,嘴角微微上扬。 “那祖母,为何不直接让四妹妹到荣亲王府做侧妃?” 如此,那赵大家的画她都不用拿出来了。 见老夫人一愣,苏玉秀忙道:“妹妹到底是继室所生,能进荣亲王府应当也是高攀了,这门亲事不好吗?”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说:“那荣亲王名声不佳,我们只需吓一吓他,让他交出婚事即可。以后我们府里的姑娘还要正常婚嫁,你可明白?” 苏玉秀垂下眼眸,心中暗恨又让苏婉清那个贱人逃过了,面上却乖巧道:“祖母说的极是,只是万一日后四妹妹她还是比我嫁得好...” 老夫人将她拥入怀中,“放心,有老身在,她越不过你!” 第4章 请不来的荣亲王 苏玉秀听到这话,心中的大石这才落了地。 老夫人命下人呈上一堆吃食,“可不能饿着我的宝贝孙女。” 苏玉秀看着满桌吃食,摸了摸半饱的肚子,旋即对着老夫人撒娇道:“还是祖母疼惜秀儿。” 苏玉秀在老夫人慈爱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吃了两碗饭。老夫人刚走,她便马不停蹄地奔到时暖阁。 “哟!我的好妹妹,这都火烧眉毛了,还有空看书呢!”苏玉秀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嘲讽。 苏婉清仿若未闻,依旧静静看着手中的书,神色淡然。 苏玉秀冷哼一声:“有什么好装的,这里又没有外人!” 苏婉清缓缓放下书,眼神冰冷地看着她:“怎么,庄子还没有住够吗?” 苏玉秀气得小脸通红,秀丽的面庞因愤怒而微微扭曲。 若不是面前的人,自己堂堂侯府嫡女,怎么会在庄子上住了三年,被人白白笑话了这么多年。 苏玉秀微微扬起下巴,“哼!苏婉清,你现在表面这般平静,实则心中慌得要死吧。我且告诉你,这门亲事本就是我的,你若不想真的进那荣亲王府,便乖乖将忠勤伯府的玉佩交出来。” 苏婉清拿起书,懒得再给她一个眼神。 苏玉秀见状,心中怒火更盛,一时口不择言:“那下贱之人所生的东西,果然都是这般,就爱抢夺他人之物。你和你那不知廉耻的娘一样,都是让人厌恶的存在。” 苏婉清猛地将手中之书放下,霍然起身,扬起手便要打向苏玉秀。 苏玉秀惊慌中侧身一闪,那巴掌虽未落在脸上,却打在了肩膀上。 苏玉秀又惊又怒,尖声叫道:“你敢打我?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是谁?” 苏婉清眼神冰冷如霜,迅速上前,一把拉住她,厉声道:“走,我们到祖母面前、父亲面前,你把刚刚之话再说一遍。” 苏玉秀奋力挣脱她的手,刚要继续怒骂,却忽然心中一动。 她意识到此时与苏婉清僵持下去并无益处,忽然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知道了,妹妹今日心情不佳,改日姐姐再来看你。” 走到院门口,还不忘回头恨恨地看了眼时暖阁,“苏婉清,有你和你那个娘跪下来求我的时候!” ... 六个木雕兔子依次在桌前摆开。 有的粗糙,只勾勒出兔子轮廓,线条简单;有的细致,毛发可见,双目灵动,宛如活物。 许是时常被人放在手中把玩,木雕周身都是圆润而有光泽的。 自七岁两家商议起婚事后,每年苏婉清生辰时,杨恩昱都会亲手刻一个小兔子给她。 九岁的小男孩粉雕玉琢,小手绞着衣角,结结巴巴道。 “清儿妹妹,我娘说,等...等我送够八个,就能娶你为妻啦。” 说完还固执地看着自己,一直等到她接过那只几乎看不出兔子模样的木雕。 这才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说道:“那我等你长大哦!” 苏婉清拿起桌上最丑的一只,气呼呼地对着它道。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这么招桃花的!” 这时,立夏挽起珠帘走了进来,瞪圆双眼:“小姐果真料事如神,侯夫人刚刚去了夫人院子里,眼下夫人那边正在四处打听赵大家的其他画作呢。” 椅秋则叹息着问道:“要是明日夫人知道二小姐的嫁妆里就有这幅画,还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呢!” 椅秋边说边看向苏婉清,希望她能拿个主意。 可苏婉清却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在大周朝,女子一般十五六岁便出嫁了,即便留在家里的,也大多不会超过十八岁。 她还能留在府中几年?护母亲几年?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她看清祖母和父亲的真面目。 虽然会苦,但总比日后自己不再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要强吧。 第二天吃过早饭,苏婉清则乘马车出门了。 老夫人得知后,想起昨日儿子的话,冷冷道:“我倒要看看,长公主不在,她能翻出什么浪。” ... 这一日,天空有些阴沉,热风阵阵袭来,让人感到闷热难耐。 醉香楼里人并不多,安静中透着几分冷清。 包厢的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惠和郡主如一阵活泼的风般出现在门口。 惠和郡主十四五岁的模样,一张鹅蛋脸白里透红,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 弯弯的眉毛下,一双大眼睛明亮有神。 一见苏婉清:“阿清,你可来了,你爹后来怎么说?” 包厢布置得极为典雅精致。 雕花窗户半开着,微风悄然溜进来,让白色纱帘轻轻舞动。 半刻钟后,圆形红木桌前的惠和郡主柳眉倒竖,俏脸含怒,“苏大人这是老糊涂了不成?巴结上峰也不是这么个巴结法啊!” 苏婉清微微浅笑,伸手为她倒了杯茶,缓缓说道:“那你倒冤枉他了,他并未想过要让我去当这个侧妃,他还丢不起这个脸。” 惠和郡主秀眉微蹙,满脸不解之色。 苏婉清见此,轻轻一笑,道:“赵大家的十幅画,除去荣亲王手上的那一幅,在京城的还有四副。两幅在宫中,被皇上珍藏于内府之中,那是常人难以窥视之地;一幅在丞相林大人手中,那林大人对这幅画视若珍宝,轻易不示人。至于最后一幅...” 苏婉清微微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在苏玉秀的嫁妆里。” 惠和郡主捂嘴:“你的意思是,你爹都这么大一个圈子,还是为了你这婚事?” 苏婉清点头,惠和郡主道:“不要脸简直太不要脸了,不行,我要去进宫找皇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看中的男人被抢走的” 苏婉清差点被刚喝进口中的茶呛到,瞪了惠和郡主一眼,说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什么叫看中了男人?” 惠和郡主却不以为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怎么?你还敢说你没有看中杨恩昱?那是谁连个小兔子都舍不得送给我的人。” 苏婉清不理会她的搞怪,继续说道:“陛下虽然疼你,但这到底是臣子家事,此事陛下断不会插手。况且,若真将我爹逼急了,万一他当真把我送给荣亲王,那我可真是连哭的地方都寻不着。” 惠和郡主秀眉紧蹙,面露担忧之色,“那可如何是好?荣亲王叔那脾气,当真是谁的面子都不卖。我昨日去见他,他竟直接让门房传话与我,说没空!表哥也未必能将他请过来。” 昨日苏婉清又给惠和郡主写了两封信,其中一封就是给她表哥,想让他将荣亲王请来。 苏婉清目光黯淡,缓缓道:“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午后,惠和郡主倚着窗户,都快望眼欲穿了。 忽然,她眼睛一亮,欢喜地叫道:“来了!来了!” 苏婉清也快步走到窗户边。 只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下,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身着官服走下马车,进了醉香楼。 此人正是惠和郡主的表哥,大理寺少卿魏延辉。 见他只是一人前来,苏婉清的眼神瞬间失落下来。 惠和郡主见状,连忙安慰道:“别灰心呀,说不定荣王叔一会儿就来了。” 很快,魏延辉的身影出现在包厢内。他还未坐下,便先满脸歉意地跟苏婉清说了句抱歉。 “我将苏四姑娘的话,着人转告给了荣亲王。不想他只回话,世人皆知赵大家之作只有十副,哪里来的十一副,下次诓本王也找个好点的理由。” 惠和郡主一听,小嘴立马撅了起来,气鼓鼓地说道:“荣王叔也真是的,怎么看都不看一眼就说我们诓人嘛!哼,我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忽然想起阿清刚刚确实说了只有十幅画呢! 于是,她眼珠一转,立马改口道:“就算诓他又如何,谁让他那么为老不尊的!” 说完,还跺了跺脚以示气愤。 苏婉清面色平静,还是郑重地给魏延辉行了一礼,“无论如何,多谢魏大人相助。” 一旁的惠和郡主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道:“阿清,那个赵大家到底有几幅画啊?” 第5章 不撞南墙不回头 苏婉清看着惠和郡主和魏延辉,他们的眼神中满是疑惑。 苏婉清不禁笑了笑,缓缓说道:“世人皆言赵大家之作仅有十幅,却不知那最后一幅实则分为上中下三卷。荣亲王手中的《溪山牧童图》正是上卷。” 魏延辉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只是苏四姑娘如何得知?” 苏婉清淡笑:“机缘巧合之下得知的。” 魏延辉不再多问,只行了一礼道:“多谢苏四姑娘告知,今日回去我定再想办法去请荣亲王,务必为苏四姑娘将他请来。” 苏婉清垂眸思索片刻,将一幅画卷递给了魏延辉,“魏大人,或许荣亲王见了这个愿意见我一面。” ... 包厢中三人离去后,隔壁房间里,一小厮模样之人身着灰色短打,圆脸上满是同情之色,叹道:“这苏四姑娘也着实可怜,那苏侍郎怎的如此拎不清。” 另一人身材较为高大,身着黑色劲装,面容冷峻,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道:“闲事,莫理。” “万通,你冷血!” 那小厮愤懑地翘着兰花指气愤地指着他。 万通依旧不理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郑经则看向躺在榻上仿若没骨头般的主子,问道:“主子,您说,那苏侍郎是不是拎不清?” 男子身着一袭张扬的红色锦袍,墨发如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在额前飘动,更添几分不羁。 他姿态慵懒至极,面庞虽稍显稚嫩,却带着一种肆意的张扬,剑眉微微上扬,似要冲破云霄。 忽然,他坐起身来,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露出一抹灿烂而肆意的笑容,道:“上中下三幅,倒是有趣。” 郑经一愣,我说的人,主子怎么只听得见画啊! 少年微微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地说道:“把赵大家有十二幅画的事,传到荣亲王耳朵里去。” 说完,他便又慵懒地往榻上一躺。 ..... 苏婉清一回府,跟在姜氏身边的大丫鬟青蓝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只见她眼眶通红,带着哭腔道:“小姐,您去看看夫人吧!” 苏婉清水都没喝一口,就跟着青蓝往清音苑赶。 一路上,青蓝哽咽着讲述夫人今日的遭遇。 “今日一早,老夫人就又嚷嚷着头疼,非要夫人去给她侍疾,让夫人站了足足两个时辰,一回来昨日负责出门打听的人回来,得知二姑娘的嫁妆里就有赵大家的画作,忙去找二姑娘。” “不想,刚到二姑娘院门口,老夫人就赶了过来,在院子门口破口大骂。” “说我们夫人...连个继室都当不好,二小姐绝食这么多日也不知道劝着她,反而打起二姑娘陪嫁的主意。” “夫人求了老夫人半晌,老夫人根本不听,直接就罚夫人在沁芳居跪了一个时辰,刚刚晕倒了才送了回去。” 苏婉清强压着火气赶到清音苑。 姜氏的另一个大丫鬟瑾素一看到苏婉清,忙不迭地用帕子抹着泪,哽咽道:“四小姐,府医刚刚来看过了,说夫人只是身子孱弱得紧,又中暑了,今日切不可动气,需得静养。” 苏婉清走进屋子里,只见姜氏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畔,双目无神地直勾勾盯着上方,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那模样凄楚可怜至极。 苏婉清叹了口气,在床边缓缓坐下。 “我以前总以为老夫人只是太心疼二丫头没了亲娘,加上小张氏毕竟是她侄女,所有她才对二丫头偏疼一些,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对你!” “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啊,你也是她的亲孙女啊,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堆里跳啊!” 那声音绝望而凄厉,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质问,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悲愤。 苏婉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在她身边。 没一会,姜氏又猛地爬了起来,紧紧拉着苏婉清的胳膊。她的脸色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中满是慌乱与决绝。 “清儿,你别怕,娘不会让你走娘的老路的。我们去求你爹,去求他,他一定会帮你的,一定会帮你的。” 苏婉清看着姜氏这般模样,心中满是酸楚,轻声道:“娘。” 姜氏此时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脸上的神情近乎癫狂。 “清儿,我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求你爹。你放心,娘一定会护着你。” 苏婉清轻轻握住姜氏的手,安抚道:“娘,您觉得父亲真的不知道吗?” 姜氏听了苏婉清的话,脸上的疯狂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与无助。 她瘫坐在床上,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不会的,他不会这么狠心的,不会的...” 苏婉清陪了姜氏一下午,耐心地给她喂了粥和药,看着姜氏睡下后,这才悄然离开。 回到自己的时暖阁,苏婉清有些疲惫的人捏了捏眉心。 姜氏这一辈子被保护的太好了,苏家母子从前又换回做戏,骤然朝她露出真面目,她一时确实难以接受。 如今既然已经快要撕破脸了,自己还得早些作准备才行。 只希望,荣亲王能看一看魏大人送去的画。 也希望他是个真心喜画的。 能看出自己给他的那幅没有印章的画,当真是真正的赵大家所作。 否则... 苏婉清眼眸似一泓秋水,看着木架上依次摆放的六个木雕兔子。 她就只能想办法去堵人了。 “小姐,不好了,夫人又去前院找二老爷了。” 听到丫鬟的禀报,苏婉清微微一怔,目光缓缓收回。 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担忧,有无奈,还有一丝淡淡的疲惫。 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地说道:“让她去吧。” 不撞南墙怎么可能回头呢! 第6章 一开始就全错了 在萧晨的要求下,秦建文还是安排了一桌。 用萧晨的话来说,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就算天皇发现了,那又如何?天皇敢来,直接吊打! 不过,话虽这么说,他们选择的位置,还是很隐秘的,而且也是山崎森的关系。 萧晨没打算把薛春秋和雷公曝光,他准备用来阴天皇一把。 想必,天皇一定想不到,除了鬼佛陀赵如来外,他们这边还多了薛春秋和雷公。 萧晨给小刀治疗了一下伤势,有内伤,不过并不算严重。 小刀毫不在意,用他的话说,别说是轻伤了,就是重伤,能换一个师父回来,也赚大发了。 萧晨想想也是,以后小刀在古武界,那就算是有根底有靠山的了,而且还是大靠山。 刀神薛春秋的亲传弟子,谁敢招惹? 没几个人敢招惹! 萧晨也很高兴,今天不光搞定了雷公,连薛春秋也搞定了。 更让他高兴的是,他对于先天了解更多了,对于天地之力的运用,也更为娴熟。 “你为何会认输?” 在没人的地方,鬼佛陀赵如来看着薛春秋,淡淡地问道。 “本来就是败了,那小子太过于妖孽……” 薛春秋缓声道。 “而且,我也想看看,他到底能走到何种地步……先天境,或许真要落在他的身上。” 听到薛春秋的话,鬼佛陀赵如来轻笑一声。 “老和尚,你不也是这样的想法么?” 薛春秋看向鬼佛陀赵如来,问道。 “是,也不是,他对老僧有救命之恩……” 鬼佛陀赵如来摇摇头,说道。 “救命之恩?怎么说?” 薛春秋诧异,岛国有这么强大的存在么? “那日老僧被天皇率诸多化劲追杀,逃亡之时,遇到了萧小友……” 鬼佛陀赵如来笑着。 “所以,老僧不夺轩辕刀,也有这个原因。” “天皇……我与他短暂交手过,确实很强。” 薛春秋缓缓点头。 “不过,萧晨实力为何突飞猛进?难道说,他得到了轩辕传承?” “没有,轩辕刀并无任何传承。” 鬼佛陀赵如来摇摇头。 “天地之力……他竟然能用天地之力,真让我意外啊。” 薛春秋眯起眼睛。 “能使用天地之力,就算是半步先天……所以,他也算是半步先天了吧。” “他真正境界,也只在化劲初期巅峰……此子,确实过于妖孽了。” 鬼佛陀赵如来笑了笑。 “老僧也很期待……看样子,他今天与你战斗,又有不小收获。” 还没等薛春秋说话,萧晨过来了:“呵呵,大师,薛前辈,你们聊什么呢?” “聊你呢。” 鬼佛陀赵如来笑着。 “说你太过于妖孽……” “呵呵,你们这么说,我承认……走吧,准备吃饭了,什么话,酒桌上再说。” 萧晨笑着说道。 “大师,薛前辈,请吧。” “嗯。” 两人点点头,进了包间。 等众人坐下后,就开始了。 萧晨倒上酒,看着众人:“来,我先敬几位前辈一杯,大师,薛前辈,雷公前辈,还有……赵前辈。” 听到萧晨的话,赵老魔心里舒服了点,要是萧晨敢喊‘老赵’,他都得翻脸。 鬼佛陀赵如来也喝酒,想想也是,他连人都杀,更何况是这些规矩呢。 等萧晨喝完酒后,小刀端着杯子,单独来到刀神薛春秋面前。 萧晨也说了,今晚也算是拜师宴了。 “今天在各位前辈以及兄弟的见证下,我小刀拜刀神为师……师父,请饮酒。” 小刀说着,跪在地上,酒杯举过头顶。 薛春秋点点头,拿过酒杯,仰头干掉。 “等回华夏,你就跟我走吧。” “这……” 小刀有些迟疑。 “什么这那的,就你那点战力,也就是拖后腿的,赶紧跟着薛前辈练刀,变强了,等我需要你的时候再回来。” 萧晨知道小刀为什么迟疑,对他说道。 “好。” 小刀点点头。 几杯酒下肚,酒桌上气氛好了起来。 “薛前辈,有个事儿,我准备拉着你一起干……” 萧晨看着薛春秋,准备提提他的大事儿了。 听到萧晨的话,众人全都看了过来,不知道薛春秋会是个什么反应呢? “我准备去洗劫了皇室的藏宝室……” 萧晨巴拉巴拉一大堆,然后还投其所好,提到那藏宝室中,肯定有不少珍藏的宝刀。 “薛前辈,有兴趣么?” “什么时间?” 薛春秋问道,依旧神色淡然。 “薛前辈,就冲你这态度,我就得敬你一杯。” 萧晨服了,看看人家薛春秋,不愧是刀神啊,直接问什么时间,根本不怕! 不像赵老魔之流,听到他要去洗劫皇室藏宝室,都吓得不行不行的…… “不用,你说个时间,我带小刀先离开……你找死,别拉着他。” 薛春秋摇摇头,说道。 “额……” 萧晨呆了呆,拿着酒杯的手都哆嗦了一下,敢情您是这意思啊? 众人也愣了一下,都有点想笑。 “里面,真的有很多刀么?” 薛春秋看着萧晨,问道。 “咳,应该吧……薛前辈,你不去啊?” 萧晨鄙视,亏我还当你刀神霸道牛逼呢。 “刚才在逗你,这种事情,当然要去。” 薛春秋摇摇头,说道。 “逗我?” 萧晨哭笑不得,您也会开玩笑?真特么稀奇! “什么时间动手?” 薛春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问道。 “暂时就有这想法,具体什么时候,还没确定……最主要的是,没有找到藏宝室的位置。” 萧晨见薛春秋答应,也是颇为振奋。 在他的计划中,鬼佛陀赵如来、刀神薛春秋以及雷公三人,再加上他,那这事儿就可以成了。 就算皇居中,真隐藏着一个化形的存在,那又如何! 不吹牛逼,萧晨觉得,现在遇到化形的,他一个就够了……至于天皇,鬼佛陀赵如来和刀神薛春秋联手,能把那老鬼子给打爆了。 “抓紧时间,天皇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岛国已经封锁一段时间了,不可能再长期封锁下去。” 薛春秋对萧晨说道。 “另外……我本来好奇,为何天皇非要找你,现在我明白了。” “为什么?轩辕刀么?” 萧晨也好奇这事儿呢,赶忙问道。 “不是轩辕刀,而是……你的储物戒指,天皇盯上了这东西。” 薛春秋看着萧晨手上的骨戒,说道。 “什么?盯上我的储物戒指?” 萧晨一愣,低头看看。 “他也不知道啊。” “你把天皇当傻子了?” 薛春秋反问一句。 萧晨皱眉,再想想……还真有可能啊! 先是轰炸北海,然后又炸了经国神社,包括轰炸天皇…… 武器从哪来的? 想必,天皇已然有了猜测。 “还有……青山道的覆灭,也跟你有关系吧?青山佐去了皇居。” 薛春秋想到什么,说道。 “青山佐?这老鬼子……那天晚上算他跑得快!” 提到青山佐,萧晨咬牙切齿。 那天晚上,他也跑得很快,要是稍慢一点,就死定了! 现在想来,依旧心有余悸……空间崩灭,太可怕了,非人力可抗衡,空间内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尽快找到,尽快动手,然后离开岛国……” 薛春秋在岛国也待够了。 “好。” 萧晨点点头。 一番闲聊后,他们又提到了刚才战斗时,萧晨闭上眼睛的事情。 “当时我进入一种玄妙状态,对周围一切认知更为敏锐了,除了天地灵气外,还感觉到了别的,应该就是天地之力。” 萧晨也没瞒着,说道。 “清晰感觉到天地之力?” 薛春秋惊讶,当时他一刀……没有破开领域。 “对。” 萧晨点点头。 “大师,你们想过一个问题么?我们是怎么跟天地之力沟通的?或者说,怎么跟天地沟通,来运用天地之力。” “应该跟神魂有关……其实这次老僧来岛国,也是想对神魂有更多研究!岛国阴阳道,对神魂研究,要比华夏那边多。” 鬼佛陀赵如来想了想,说道。 “没错,就是跟神魂强弱有关……神魂越强,越容易沟通天地!” 萧晨点点头,看向雷公。 “雷公前辈因为是异能者,他的神魂已经支撑着他使用雷元素了,所以对于天地之力,才会感知不到。” “原来是这样,我隐隐也有这样的感觉……” 雷公恍然,点了点头。 “为什么岛国神社里那些神,一旦化形,大多就是半步先天的实力?何为‘神’?其实就是神魂……有的神魂有自主意识,也就是精神印记,而有的神魂则没有,被人驱使……但无论什么样,他们的实力都很强,都仿若半步先天!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既然能化形了,他们的神魂都很强,所以……他们沟通天地,借用天地之力,没有太多障碍!” 萧晨自问自答,把他的猜测,说了出来。 听着萧晨的话,鬼佛陀赵如来等人,纷纷心中震动。 是这个原因么? 神魂? 神魂之力? 他们颇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以神魂来感知天地,沟通天地……” 薛春秋自语,随即看向鬼佛陀赵如来。 “你们佛家有这样的说法么?” “佛家传承,也有断层,但对于神魂之力,却有讲述。” 鬼佛陀赵如来缓声道。 “或许……我们真的走入误区了。” 第7章 本王何时要纳侧妃了? 荣亲王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婉清,见她气质不俗,举止得体。 却忽然故意做出淫笑了两声:“姓苏?小姑娘,你没听说过本王的名声吗?” 苏婉清本来还有一丝警惕的心,被他这两声淫笑彻底打消了。 她定了定神,神色从容道:“回荣亲王,赵大家的画纯真质朴,意境高远。小女子以为能欣赏赵大家画作之人,定有着不俗的品味与心境。” 荣亲王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那白白胖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哈哈哈哈,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 随即从容不迫地在主位坐下:“行!既然如此,那你们赶紧把画拿出来吧,让本王好生品鉴一下。” 苏婉清微微颔首,动作轻柔而沉稳地从身旁取出一幅画卷。 缓缓地在众人面前打开。 画卷上,一个少年坐在驴车边缘,眼神清澈而明亮,满眼憧憬望向前方。 身后是连绵大山,云雾缭绕,山上树木葱郁。驴车行于蜿蜒小路,两旁野花盛开。远处天空湛蓝,白云飘荡。 荣亲王凝视着画卷,目光中满是惊叹。 他捋着胡须,不住地点头道:“妙哉!此画确为赵大家之作。” 惠和郡主诧异:“王叔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荣亲王白了她一眼:“你看着少年的眼睛,目光澄澈,憧憬满溢,那神韵跃然纸上。” “赵大家之画风,独具匠心,笔走龙蛇,实乃画中翘楚。其后续几幅画之所以声名远扬,正因他画人眼神活灵活现,可谓神来之笔。” “只是...”荣亲王目光落在画作下方。 “为何这画的落款,却是文博川,怎么连赵大家的私章都没有了?” 魏延辉有些紧张地看了眼苏婉清,心中暗自怀疑是不是苏婉清找人模仿赵大家的画来骗荣亲王。 惠和郡主显然也是如此作想,她柳眉微蹙,立马要把画卷收起来。 “反正王叔您也鉴定过了,这画就是赵大家作的,您可不能反悔。” 荣亲王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他还想再看一下画,可惠和郡主骄横地不准。 最后还是苏婉清将画接过,朝着惠和郡主微微摇摇头,再次展开画卷在荣亲王面前。 “王爷,此画的确是一名叫做文博川的人所作的。” 荣亲王面色一沉,有些不悦地看向魏延辉,语气中带着质问:“这就是你说的赵大家的第十一幅画?” 魏延辉心头一颤,赶忙赔笑。 “王爷息怒,这...这其中定有误会。” “王爷莫怪魏大人,他并不知这些。” 苏婉清却神色淡然,缓缓开口道:“而且这画与王爷手中的《溪山牧童图》确实是同一人所作!” 荣亲王眉头紧锁,双眼紧紧盯着苏婉清,满脸怒色:“苏丫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说本王手中的画是赝品?” 惠和郡主察觉到荣亲王的怒气,连忙打圆场。 “荣王叔,您别生气,阿清只是...只是不知道而已。” 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一边安抚着荣亲王,一边向苏婉清使眼色,希望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苏婉清却仿若未觉荣亲王的愤怒一般,继续目光灼灼地看着荣亲王。 “又或者说,赵大家出名的那十幅画,全是一个叫文博川的人画的。” 此言一出,莫说包厢里的人,就是一直在隔壁竖着耳朵听的主仆三人也不由得诧异。 续写荣亲王闻言,浑身的气势一收:“你什么意思?” 苏婉清缓缓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少年,怀着对绘画的满腔热忱,拜在当年一位极负盛名的画家门下。 本以为能在恩师的指引下追逐艺术的梦想,却未料,这位老师竟看中了他的惊世才华,欲将其据为己有。 于是,狠心将他囚禁在自己的庄子里,每日逼迫他作画。 那少年,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心中的希望之火却从未熄灭。 七年前,他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凭着最后一口气画了最后两幅图,就是为了告诉世人,他才是真正的赵大家。 惠和郡主听完这个故事,气得柳眉倒竖,俏脸涨得通红,怒声道:“天底下竟有这等恶人!那赵大家怎能如此不要脸!” 荣亲王却面色沉静,让人看不出喜怒:“苏丫头,你所言之事,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 魏延辉大约也是出于习惯:“苏四姑娘,你可有什么证据?” 苏婉清垂眸看着桌上的画:“这画,便是最好的证据!” 她抬头看向荣亲王:“荣亲王如此喜欢赵大家的作品,难道从未发现他前后的画风不一样吗?” 荣亲王抿着唇一言不发,拿着扇子摇慢悠悠地摇着。 “王爷手中的《溪山牧童图》,赵大家之前是不是说,那是他重阳登高时看到的景色,便随手记录了下来。” “但若王爷仔细看,就会发现画中左上角那片花草叫紫云英,那是每年春日才会长的。” 荣亲王摇扇子的手逐渐慢了下来。 “而这一副,”苏婉清指着桌上的画道,“便是文博川来京中拜师学艺路上的情形。他那时少年得意,受良师青睐,从未想过,这一去,竟然是条暗无天日的不归路。” 荣亲王听着苏婉清的话语,缓缓地把扇子收了起来。 “你之前说,这画还有第三幅?” 苏婉清点头:“文先生将他的一生用三幅画画了出来。” “也在你手里?”荣亲王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是!” 荣亲王:“可否借本王一看?” 见荣亲王转而对苏婉清有些请求,惠和郡主立即道:“可以是可以,只是王叔,有些事你也做得太过分了?” 荣亲王一脸懵,“本王做了什么?” 惠和郡主语气中带着不满:“您都多大年纪了,居然为了一幅画,想逼着阿清做您的侧妃!” 荣亲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气得满脸通红,脸上的肉都微微抖动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怒喝道:“何人说了这种谣言?!” 那声音如惊雷一般,在整个房间炸响,让人心中一颤。 第8章 负我之人必相抗 “这不是损害本王的名声吗?” 荣亲王说到这里大约也想起,自己在京中没什么名声可言。 轻咳一声:“惠和,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惠和郡主:“前日李尚书不是弄坏您的宝贝画,户部的苏侍郎不是说了,三日内他会给您一个交代吗?” 荣亲王皱起眉头,沉声道:“是啊!这交代要么赔钱要么赔画,谁要他的女儿呢?我荣亲王什么女人没见过!” 魏延辉连忙拉着处在暴怒边缘的荣亲王:“那自然是这个理~” 惠和郡主则心疼地看了一眼苏婉清,“阿清,你没事吧。” 苏婉清轻轻摇摇头,神色淡然。 好在她对这个父亲本就没什么期待,只是对他的无耻更加深了一层认识罢了。 她努力稳住心神,再次冲着荣亲王盈盈行礼,声音清冷而坚定:“今日这幅《少年远志图》,就当小女子代苏侍郎给荣亲王赔罪。” 荣亲王看着她,微微眯起双眼,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瞬间,他便明白了,这就是苏锐明那老小子的女儿。 心中也大约猜到了其中的故事。 荣亲王沉声道:“不必,冤有头债有主,本王从不欺负小姑娘。” 不想苏婉清却毫不退缩,继续道:“若王爷不好意思收下,不若帮小女子一个忙。事成之后,小女子将最后一幅文先生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幅画卷奉上!” “哦?你想让本王帮你什么?” ... 斜阳余晖洒在古色古香的街道上,微风轻轻拂过。 街边的一座楼阁中,红衣少年悄然立在窗户边,好以整暇地看着苏婉清缓缓进了马车。 一旁的郑经也伸长脖子看着:“主子,这苏姑娘胆子可真大!连自己亲生父亲都敢设计。” 红衣少年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嘴角微微上扬,缓缓吟道。 “人心向背本无常,负我之人必相抗。” ...... 姜氏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昨夜自怨自艾了一夜,今日直到午后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姜妈妈再也受不了了,走了进来。 “小姐,老奴知道您心里难受,看到您这样,老奴心里也不好受!” “可现在不是您难过的时候,四小姐刚刚又出门了,长公主不在京中,朱老大人又已经致仕,她一个不满十四岁的小姑娘,为了捍卫自己的婚事整日在外奔波。” “小姐,您心疼心疼小小姐吧!您若还顶不起来,她一个人该怎么办啊!” 姜氏听着姜妈妈的话,心猛地一揪。 是啊! 自己在做什么? 眼看明日就是第三日了,她还失魂落魄地躺在这里,那她的女儿该怎么办? 姜氏只是这两日被一系列的人和事给了打乱了心神,并不是蠢得无可救药。 她很快想明白了,画是苏玉秀的嫁妆,自己必须拿出苏玉秀想要的东西,才能将画换回来。 思及此,她立即让下人将当初忠勤伯府送来的锦绣映月佩。 这是当初两家定亲的信物。 她知道,这些年自家女儿和杨恩昱那孩子也是青梅竹马,这才想来先与苏婉清商议一番。 姜氏坐在苏婉清的闺房中,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书架,上面摆放着的六个兔子木雕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 姜氏的眼底犹豫起来,这俩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若是清儿知道不能嫁给阿昱那孩子,该有多伤心啊! 苏锐明怎么能对清儿如此狠心!!! “娘,您怎么来了?” 苏婉清一进屋子,看到背对着自己的的姜氏,顿时眼眸一亮,拎着裙摆欢快地小跑进屋。 姜氏转过身,慈爱地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她拿出帕子,轻轻地为女儿擦去额头上的细汗,嗔怪道:“多大的人了,路都不好好走。” 苏婉清嘻嘻一笑,亲昵地挽着姜氏的袖子缓缓坐下,满脸关切地问道:“娘,您还好吧?” 姜氏看着女儿,鼻子忽然一酸。 姜妈妈说得对,自己怎么光顾着悲春伤秋,让女儿一个人承担那么多。 她轻轻拍拍女儿的手,满是愧疚地说道:“是娘的不是,让你这么小就操心这么多事。” 苏婉清仔细地端详着姜氏,见她只是面容略显憔悴,眼睛虽然有些肿。 心中松了口气,看来自家娘亲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坚强一些。 姜氏满眼心疼地看着苏婉清,心中想问她这两日在外奔波,可有什么眉目。 可一想到自己这两日就在府中困于自己的情绪里,一时之间竟张不开口。 “娘,娘,您怎么了?”苏婉清轻声呼唤,满脸关切。 姜氏猛地回过神来,忽然紧紧拉住苏婉清的手,语气决然道:“清儿,你放心,明日娘便是到荣亲王府门口长跪不起,也断不会让你去当这个劳什子侧妃!” 苏婉清闻言,心中如暖流涌过,不管如何,姜氏都是真心疼爱自己的。 她垂眸思索片刻,随后将屋里的人全打发了出去。 “娘,女儿有件事要与您说,但您一定要答应女儿,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特别是祖母和爹!” 姜氏看着女儿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也意识到肯定不寻常,于是立即点头应允,“好!娘都听你的!” ... 时间转瞬来到第三日,直到下衙时分苏锐明都未看到侯府来人,心中便有些不安。 这是什么情况,不管姜氏今日是闹事还是给玉佩,母亲都该派人来给自己送消息的啊! 苏锐明忐忑地回到府中,只见府中也是一片安静,立马脚步匆匆地朝着老夫人的慈安居走去。 此时,苏玉秀也在慈安居中,正揽着老夫人的手臂,满脸急色:“祖母,您不是说他们今日一定会来的吗?怎么到现在都不见人影呢?” 她可是今日一大早起来好生装扮了一番,就慈安居等到了现在,就想看看那对母女求自己救她们的样子。 谁知道等了四个多时辰都没看到人。 第9章 姜氏的变化 老夫人亦是满脸疑惑,微微皱眉道:是呀,姜氏前两天闹的那阵仗,可不像是愿意将四丫头送到瑞亲王府做小的样子,怎的现在却没了动静? 正说着,袁嬷嬷快步走进来,老夫人急道:“来了吧?” 袁嬷嬷摇摇头,略有些迟疑:“二夫人和四小姐一直在自己院子里喝茶、下棋,不像是着急的样子。” 苏锐明进来后,得知姜氏今日根本未过来,在屋内焦急地踱步。 “难道是她找到了赵大家的其他画作?”老夫人坐在上方猜测道。 苏锐明果断摇头,回应道:“不可能,剩下的九幅画我都打听清楚了,绝不可能短短几日出现在她们手上。” 老夫人眉头紧锁,满心不解:“那她们母女俩为何还不过来求秀儿?” 苏玉秀瞧着老夫人和苏锐明阴沉的脸色,缓缓开口:“莫不是母亲和四妹妹吃准了,祖母和爹不会将她送到荣亲王府?” 此言一出,老夫人和苏锐明皆是变了脸色! 老夫人听到自己可能威胁人不成还反被威胁了,顿时怒从心中来。 “哼,她们想得倒美!” 苏锐明亦是满脸怒容,他猛地站起来,说道:“与荣亲王约定的时间今晚就要到了,我去看看那母女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清音苑 一棵古老的榕树如巨伞般亭亭如盖,洒下一片阴凉。 苏婉清落下一子在棋盘上,身着藕荷色长裙姜氏,嘴角带着一抹浅笑,看着棋盘道:“如今娘的棋艺怕是不如你了。” 苏婉清着一袭月白色衣衫,乌发如瀑,眉眼清冷。 她静静收拾着棋子,眸底有淡淡的心疼,缓缓道:“娘不是棋艺不如女儿,只是心绪不宁罢了。” 姜氏叹了口气,转身看向院门口方向,眼中流露出一丝忧虑:“清儿,你说若娘真的不愿妥协,你爹真的会将你送到荣亲王府吗?” 苏婉清一听,便知姜氏还对那个渣爹残留着某种期望。 她收拾棋子的手速度没变,声音不急不缓:“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苏锐明很快携着怒气而来。一进院子,瞧见母女俩悠然地在树下对弈聊天的模样,他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 “姜氏,你们在做什么?” 姜氏在苏锐明来之前,心中有着无数种想象。 她幻想得最多的就是苏锐明一脸温和地来找自己。 抱着自己说:“素心,前几日都是为夫不好。你莫要担心了,为夫已劝好了秀儿,她答应拿出画了。等日后咱们再给她多添点妆奁就行”。 她给他这几日的行为找了无数种理由。 也给自己找了无数个退一步的借口。 只要他说,她就信。 但此刻,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模样。 姜氏只觉得她的心像是空了一块。 是的, 空了一块。 看着眼前熟悉的眉眼里尽是厌恶,她心中居然一时无喜也无悲,无恨也无爱, 只是觉得无比陌生。 苏锐明没有察觉到姜氏的不对,还在继续质问着:“清丫头要给荣亲王做小,你却还有心思带着她在这里下棋,你还算是一个母亲吗?” 姜氏声音平静,犹如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那老爷觉得妾身如何做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苏锐明被问得一愣,这几日姜氏情绪极其不稳定,只要自己一提及清丫头的事她便会暴跳如雷与自己争辩一二。 可现在这平静的模样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苏锐明的情绪也缓和了下来。 “自然是该要想办法,如何不让清丫头去荣亲王府。” 姜氏听了这话,冷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满是嘲讽与悲凉。 “那老爷觉得我应该如何想办法?赵大家的画作,妾身又应该如何去赔?” 苏锐明一怔,想到自己昨日的话。 他现在总不能说,你来求我们啊,我们都等着呢! 听到姜氏这一连两个问题,苏婉清原本已经起来的身子,又缓缓坐了下去。 清冷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外,她娘居然还能有这战斗力! 她昨日,可没教这一句啊! “总之,你一个当娘的,怎么这时候还无动于衷呢!” 姜氏低头理了理衣袖,神色淡然,“这不是昨日听了老爷的话,认命了吗?” “你!” 苏锐明一时语塞,愤怒地瞪着姜氏,随即忽然想明白了。 冲着姜氏冷冷一笑,言语中满是嘲讽:“你怎么还拿清丫头的婚事置气,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 老夫人在院子口听了会墙角才走了出来,这才扶着苏玉秀的手落后了几步, “行了,姜氏,莫要再闹得家宅不宁了。” 听她一进来就先给母亲扣了个帽子,苏婉清气得唇角勾了勾。 “刚刚二郎来跟秀儿说了很久,秀儿大度,念在我们是一家人,只要你和清丫头为当年送秀儿去庄子上的事道个歉,再把忠勤伯府的婚事还给秀儿,秀儿就愿意将她那陪嫁拿出来赔给荣亲王,如何?” 苏玉秀听到这么轻飘飘地就要饶过这对母女,愤懑地拉了拉老夫人的衣袖。 被老夫人不动声色地瞪了一眼,才气闷地收了手。 姜氏静静地看着老夫人和苏玉秀的眼睛官司,看着苏锐明在老夫人说完后一脸高傲的样子。 “是啊,秀儿大度,为了清丫头,你们母女俩就道个歉,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以前是瞎了吗,居然看不出这祖孙三人这么明显的欺负人! 苏婉清见姜氏沉默,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至她身畔。刚欲开口,却被姜氏轻轻摁住胳膊。 对面祖孙三人瞧见此景,眸中皆闪过一丝得意。 苏婉清是硬骨头一块,或许还能不知天高地厚的跟他们呛声,但姜氏却是个容易拿捏的。 料想她很快就会逼着苏婉清一起低三下四地求他们。 苏玉秀白净的小脸浮出一抹阴狠,等这母女俩来求她时,她一定要狠狠地拿乔,决不能便宜了她们。 不想,姜氏一开口,对面祖孙三人闻言,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第1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好!” 姜氏看到三人瞬间变了的脸色,忽然觉得好笑,她也真的笑出了声。 等面前的三人脸上又青又白的时候,她才缓缓道:“妾身想了想,老夫人和老爷说的对。毕竟那是秀儿的嫁妆,我一个妾室如何能要?不如还是就让清丫头去荣亲王府,毕竟也是侧妃啊。” 苏明锐怒指着姜氏骂道:“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攀龙附凤之人,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老夫人闻言,气得重重地杵着拐杖,那拐杖一下又一下地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忽然,苏明锐好像明白了什么,看着姜氏道:“你是不是吃准了我和母亲疼清丫头,所以这般有恃无恐。姜氏,我告诉你,既然你舍得让清丫头去做妾,那我这个当相公的就成全你们。” 说完一甩袖子就往外走。 老夫人狠狠啐了一口,也要离开,苏玉秀悄悄提醒:“祖母,玉佩。” 老夫人停下脚步,狠狠地瞪了一眼姜氏,道:“既然你已经决定将清丫头送到荣亲王府去,忠勤伯府这门婚事清丫头也用不上了,你把他们的玉佩交出来吧。” 姜氏看着自己曾经尊敬的婆母:“这皇家的玉牒还没下来呢,老夫人此时就要玉佩,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姜氏凭一己之力将这祖孙三人给气走了,苏婉清刚想夸赞母亲两句。不想姜氏整个人忽然身形一晃,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苏婉清赶忙把她扶住,只见姜氏面色苍白,眼睛里哗哗地流这泪:“清儿,娘是不是很可笑啊!” 自己不答应他的时候,他说自己跋扈。 自己听他的话了,他说自己攀龙附凤。 多可笑啊! 她真的, 都快要笑死了。 ...... “她没松口?”苏锐明率先发问。 老夫人面色阴沉,狠狠道:“定然是那贱丫头给她出了招!” 苏锐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这是跟我比上心狠了!” 苏玉秀面露焦灼:“祖母、爹,咱们现在怎么办?” 她此时心情差到了极点,没等到苏婉清给自己磕头道歉不说。 难不成,还要白白把画交出去?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在心里埋怨老夫人和苏锐明,这出的什么馊主意。 苏锐明眸底闪过一抹狠厉之色,“既然她们自己不要脸,那我成全她们母女俩!” 苏锐明怒气冲冲出了门,颓颓废废回了家。 老夫人和苏玉秀一直等到华灯初上,苏锐明才归来。 瞧着他那神色萎靡的模样,老夫人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呢?”苏锐明只是摇头。 他在王府等了一个多时辰,荣亲王才抽空见他。 甫一露面,便挑眉问道:“空手而来?”苏锐明心中一慌,赶忙赔笑解释。 可荣亲王却微微皱眉,沉声道:“不是来还画的吗?” 苏锐明连忙狠狠拍了一通马屁,而后委婉地提出将嫡女送入王府。 在他想来,这出了名好色的王爷定然会欣喜不已。毕竟清丫头在京城也是有几分美名的。 岂料,荣亲王却好似瞬间变了个人一般,指着自己的鼻子大骂自己不当人、不配为人父。 最后还气呼呼地道:“本来你损坏本王的一幅画,只需赔一幅本王就行了。但今天你惹得本王不高兴了,两日内不送两幅赵大家的画,此事本王决不罢休。” “实在不行,你把你的嫡长女送来本王府上也行。送个没长开的丫头算个什么事!” 苏锐明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府的人直接请了出来。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荣亲王盯着他的背影,肥胖的脸嘿嘿笑了两声。 那小丫头,还真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手段,用得可真是妙极。 妙极啊!! 苏玉秀听了吓得小脸煞白,荣亲王也太不要脸了,居然看上了自己。 他都能当自己的爹了!! 老夫人也吓得捂住胸口,满脸愁容道:“这算怎么回事,就弄坏他一幅画,咋要赔这些,他就算是亲王,也不能不讲理啊!” “总不能真把秀儿推入那火坑吧!” 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嘛! 苏玉秀惊恐万分,泪落不止,紧紧拉着老夫人衣袖:“祖母,我不要去王府,我害怕。” 老夫人抱着她:“秀儿,你放心,祖母不会让你去那狼窝的!” 苏锐明心烦意乱,懊悔不已,看了一眼那祖孙俩,心中暗忖。 要不是秀儿这丫头绝食,自己如何能想出这么个婚招! 一想到荣亲王看自己的眼神,满是鄙夷与不耐,好似自己真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苏锐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 老夫人沉思后说:“先别急,再想想办法,看有无能在荣亲王面前说上话的人。” 说到要找人,老夫人又忍不住抱怨道:“你大哥也真是,一天到晚只会在道馆里瞎混,关键时候人都找不到。” 苏锐明阴沉着脸,心中暗想:大哥在家也没什么用。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为今之计,儿子只能明日去找李尚书了。” ...... 苏玉秀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沁芳居,一言不发。 丫鬟书华连忙端来一杯热茶,轻声安抚道:“小姐,放心吧,老夫人和二老爷一定不会让您去那狼窝的。” 苏玉秀轻哼一声,“不会?若真不会七年前他们就不会逼着我给那对母女道歉,不会送我去庄子上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虽然老夫人和苏锐明疼她,但是在他们心目当中,最重要的依旧是苏锐明的前程。 当这两者有冲突的时候,被放弃的一定是自己。 想到这些事情,苏玉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与不甘。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昨夜她还在兴奋地等着苏婉清母女俩来求自己。 她连自己到时候要让她们做什么,自己要说什么样的话都想好了。 怎么刚一日的时间,什么都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拿起面前的茶盏,狠狠往地上砸去。“砰”的一声,茶盏四分五裂。 她双眼通红,面容狰狞,接着又抓起旁边的花瓶,用力摔在地上,碎片飞溅。 丫鬟吓得浑身颤抖,想要躲避。苏玉秀却恶狠狠地盯着她,“你怕什么?怕我?你这条贱命都我的,有什么资格怕我?” 书华连忙惊恐地摇头,话都说不利索。 苏玉秀却丝毫不理会,随后随手操起一样东西就往她身上砸去,“贱人,都是贱人!” 也不知是在骂丫鬟,还是在骂谁。 第11章 苏玉秀重生 老夫人三人走后,姜氏的泪水不断流淌,忽然,她只觉胃中一阵翻涌,猛地弯下腰干呕起来。 姜妈妈连忙让人去叫了府医。 姜氏一边呕吐,一边哽咽着,声音满是凄凉:“清儿,为娘这半生,竟是如此荒唐。娘不能让你也陷入这般悲剧当中。荣亲王当真收了郡主的画,就答应了不会让你入府吗?” 为避免姜氏怪自己让她干着急,苏婉清昨日告诉姜氏始末的时候,将画说成惠和郡主收藏的。 苏婉清轻拍着姜氏的后背,泪水也在眼眶中打转,“娘,您放心。荣亲王一言九鼎,定然不会反悔。” 下人送来一杯茶,姜氏漱完口后,缓缓说道:“那就好,只是郡主这次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娘一定要好生谢谢她。” 忆起昨日之事,姜氏眼眶泛红,“昨日你说要试一试你爹的时候,娘心中其实是极不情愿的。那时不明白为何,可今日,却全然想通了,大约是心底实在不愿去面对吧。” 她望着苏婉清那满是心疼的眼神,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紧紧拉着苏婉清的手,泪水却在此刻无声地滑落。 “清儿放心,今日这一遭反而让娘彻底看开了,以后咱母女俩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至于其他的,娘不敢再奢求了。” 说罢,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畅快交织的神色,泪水却依旧不停流淌,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过。 “娘倒要看看你爹,会不会为了一幅画,就忍心把他一直捧在手心上的嫡长女送到荣亲王府去做小。” 苏婉清看着姜氏这张又哭又狠的脸,轻声问道:“娘,您想过和离吗?” 姜氏一听“和离”二字,脸色瞬间大变,眼眶的泪珠都一下子停止生产了。 “清儿,这话可万万不能胡说!” ...... 夜,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大地。清冷的月光如水般透过窗棂泻入屋内,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阴森的银霜。 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让人不寒而栗。 苏玉秀在床上睡得极不安稳,秀眉紧蹙,面色痛苦,似在梦魇中挣扎。 一会惊慌恐惧:“不要,王妃,真的不是我!” 一会神色急切哀求:“王爷您相信我,相信我啊!” 一会面容扭曲,满是不甘:“苏婉清,凭什么,凭什么,明明我才是父亲的嫡长女!” 忽然间,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那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与茫然,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下,显得格外不正常的白。 仿佛她不是这世间之人,而是从幽冥地府逃出的幽魂。 “小姐,你怎么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苏玉秀一抬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手中捧着微弱的烛光。 书心? 她不是早被侧妃拉下去打死了吗? 苏玉秀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颤抖着声音大喊一声:“鬼呀!” 拿着烛火来看她的丫鬟书心也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烛光晃动得更加厉害。 她小心翼翼地往后看,声音也有些颤抖:“小姐,哪有鬼啊!” 良久,苏玉秀确信面前的书心是活人,她有体温有影子。 她就着清冷的月光,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这不是自己出阁之前在永宁侯府的闺房吗? 她心中涌起一股狂喜,难道上天听到自己的不甘,让自己重活一次! 她猛地拉住书心的手,急切地问道:“现在是哪一年?是什么时候?” 书心被小姐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回答道:“现在的庆贞十四年啊。” 庆贞十四年? 那不是她及笄前一年? 就是这一年,苏婉清和恩昱哥哥正式定亲。 后来北疆来犯,恩昱哥哥毅然奔赴战场,最终成为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而苏婉清那个贱人,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为令人艳羡的一品诰命夫人。 而自己... 却永远地死在了晋王府那阴暗潮湿的房子里,无人问津,无人怜惜。 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次,她定要逆天改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这一品诰命夫人之位,她当定了! 苏玉秀猛地紧紧抓住书心的衣袖,声音颤抖着问道:“苏婉清和忠勤伯府定亲了没有?” 得知今日是六月二十,苏玉秀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 夜晚的风微凉,吹得苏玉秀裙摆飘动,发丝微乱。 她却全然不顾,脚步匆忙地朝着苏锐明的北院奔去。 书心在后面焦急追赶,手中灯笼摇晃,光影摇曳。 “小姐,这么晚了,二老爷该睡了。” 苏玉秀充耳不闻,一心只想尽快见到父亲。 她必须告诉父亲,明日苏婉清就会怂恿姜氏与他和离。 一旦她们得逞,拿到和离书后,府中所有主动权都将掌握在她们手上,动不动就拿和离书来威胁祖母和父亲。 想到这里,苏玉秀心中满是愤恨。 即使这样,苏婉清出嫁后的第二年,竟然还是拿出了和离书,整个永宁侯府都成为了京城的笑话。 自己也为此没少被靖王府后院的那些莺莺燕燕讥讽。 重活一世,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她要改变这一切。 苏锐明刚刚入睡不久,却被屋外的喧闹声硬生生吵醒。 他拧着眉披上衣服,带着几分被打扰的烦躁走了出来。抬眼便瞧见屋外被小厮奋力拦着的苏玉秀。 一见是他,苏锐明更没了好脸色。 瞬间双目圆瞪,怒容满面,大声斥责道:“这是干什么?成何体统?” 苏玉秀一看到苏锐明出来,急忙高声喊道:“爹,女儿有要事禀告。” 苏锐明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有何事不能等到明日再说?这般莽撞,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苏玉秀满脸急切,语调急促地说道:“爹,此事万分紧急,明日就来不及了。苏婉清手上有最后一幅赵大家的画作,明日您去找李尚书的时候他就会提及此事。届时,他会趁机提出当年他娘入府一事。” 苏玉秀说到这里,苏锐明却已失去耐心听下去。 “简直无稽之谈!” 清丫头手上要是有赵大家的画作,不早就拿出来了?还轮得到现在? 一共就十幅画,每幅画的下落他都查得一清二楚,哪来的最后一幅? “不是,爹,我说的都是真的。”苏玉秀急切地辩解着,眼神中流露出焦急。 苏锐明却丝毫不为所动,一摆手,让丫鬟和婆子把苏玉秀带下去。 几个丫鬟立刻上前,拉住苏玉秀往回走。 苏玉秀奋力挣扎着,大声喊道:“爹,您相信我,我能知道以后发生的事!” “爹,你相信我,真的能知道!” 苏锐明听到这话,微微一怔,随即皱起眉头,对一旁的小厮说道:“去把府医叫来,给她看看,开点安神药。” 在苏锐明看来,苏玉秀定是魔怔了,才会说出这般胡话。 回去休息前,临走前却不忘叮嘱在场的所有人:“今日之事,若是有谁透露出去半个字,无论是谁,一律打发了。” 就这样,重生的当晚。 苏玉秀还没来得及改变未来,便被几个丫鬟强行按住,硬生生灌下了两碗安神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