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冷面军少的娇妻甜又媚》 第1章 穿书 林芷柔是被一阵喧哗声吵醒的。她一动,头就如针扎一般痛。 一个女孩冲过来要把她从床上拽下来。“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你还我大哥的清白!” “沈靖琳,你瞎说什么?”沈为国干咳一声,制止了女孩。这傻闺女瞎说什么呢!这样说他大哥成了什么人?一个大男人被女流氓非礼了,难道传出去就好听了? “爸,你别拦我,我要打死她!呜呜她怎么这么坏,我冰清玉洁的大哥啊!” 林芷柔缓缓睁开眼睛,一时间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是一间砖头混着木头搭建的房子,头顶一个不足五瓦的小灯泡散发着橙黄色的光,光线并不明亮。房间内陈设简单,仅有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以及一张铺着厚厚稻草的床。床上铺着一张草席,而她正躺在这张床上。 更令她惊掉下巴的是身旁居然躺着一个面色绯红的男人。一个相貌英俊,赤着上身的男人。她惊悚极了,几乎要立刻尖叫起来。 这是哪里?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不大的房间里挤满了人,有看热闹的,有眼神鄙夷的,还有眼神愤恨看着她的。 一定是做梦!然而无论她闭眼睁眼几次,面前依然是同一幅场景。难道是恶作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在家里睡觉吗?林芷柔是全网粉丝近千万的妆造博主,刚欣赏完剪辑师发来的绝美视频心满意足地睡过去,没想到醒来却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忽然眼前一片虚幻,一幅幅画面如2倍速播放的电影,将过去和未来的一幕幕展现出来。 她感到一阵眩晕,但很快,一种奇妙的明悟涌上心头。她意识到自己似乎穿越了时空的界限,穿书了——这不仅仅是一个比喻,而是她真正地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一个由文字构建的奇幻世界。 她穿到一本叫做《七零之我被糙汉掐腰狂宠》的里面,成了里面嫌贫爱富、虚荣拜金、好吃懒做的对照组女配。 同样是城里来的女知青,女主夏七月勤勤恳恳上工,自食其力,自立自强。而原主却仗着美貌,一个轻飘飘的微笑迷得村里的大小伙子们争先恐后帮她干活。导致村里人都更喜欢夏七月这个踏实努力的女孩子,而讨厌原主这个到处勾引人的狐狸精。 原主为了攀上沈靖元这朵高枝,不惜趁夜钻了他的被窝。 而此刻正是她被捉奸在床的时候。 这一天之后,原主虽然如愿成了沈靖元的妻子,可他厌恶她,冷落她,从不给她好脸色。她也由此声名狼藉,被所有人唾弃、排挤。她虽然自此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可也失去了别人的尊重,没有人看得起她,导致她在排挤压抑中被一个渣男花言巧语所骗,最后沦落风尘得脏病而死。 而女主却在这一天拿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 林芷柔想到书中那凄惨下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她绝不能沦落到那个地步。 她抱着头,满脸疑惑:“我的头好疼啊!我怎么会在这儿?”她满脸无知和茫然。 “你这个坏女人,又在这儿装。”沈靖琳气不打一处来,想到自己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哥哥居然被这个可恶的女人玷污了,她就想哭。 “你在说什么?”林芷柔一双乌黑的大眼雾蒙蒙的,可怜又无助,就像是森林里迷路的小鹿,纯真无辜惹人怜爱。 满心怒火的沈靖琳顿时骂不出口了。 她想坐起来,然而一动就露出一双玉臂,白得晃眼,“啊,我的衣服呢?”外衣不知哪儿去了,她现在只穿着一件背心,屋里这么多人,她非常没有安全感。 “行了,我们都出去。”沈为国忽然反应过来不能让人看儿子的笑话,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今天是他二儿子的婚礼,没想到居然出了这种事,家里来了许多亲朋好友,导致看热闹的人特别多。也怪琳琳大呼小叫,把人都引过来了。 林芷柔找到外衣,一边不紧不慢地扣扣子,一边细细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她看了一眼一边沉睡的男人,他的眉毛长而浓,所谓眉长过目、聪慧灵敏,这是一个心思缜密的男人。她必须找到一个有说服力的借口。 这么大动静他还没醒,是因为他被下了安眠药。原主虽然想赖上沈靖元,但还没胆子真的发生什么,于是给沈靖元下了安眠药,又给自己灌了酒壮胆…… 林芷柔坏心一起,在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摸了一把,手感还不错。 堂屋里,众人交头接耳,都在说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有人鄙夷林芷柔不自爱,也有人羡慕沈靖元有艳福。 不一会儿,林芷柔开门出来。她一出来就带着哭腔说道:“大队长,您要给我做主啊!” 沈为国以为她想要自己儿子负责,把污水泼到儿子身上。 他脸色阴沉:“你要说什么?” “大队长,我是被陷害的呀!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我读了这么多年书,也是懂廉耻的。你看我这长相,说句不客气的话,村里的大小伙子还不是任我挑?我何必做这种事?我真没有钻沈副营长的被窝……我是无辜的!” 见她没提和儿子生米煮成熟饭的事,沈为国眉头松了松。他的儿子绝不能娶这样一个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女人。 沈靖琳撇了撇嘴,眼神不屑,真不害臊,还大小伙子任你挑!就知道在这儿胡说八道,明明你就是觊觎我哥的美色才…… “说的有点道理。”林芷柔的美貌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有道理什么?村里的小伙子能和沈副营长比?肯定是她处心积虑想巴上沈副营长才这么干的!” “那你说说,你是被谁陷害的?把你陷害进靖元的被窝里,图什么?”沈为国拧眉问。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林芷柔满脸是泪,又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是樱花国的特务。” “当时我在宴席上喝了几口酒,有些不胜酒力就先离席了。才没走几步就被人打晕了,也许是我运气好,当时晕得不够彻底。我迷迷糊糊的听到,什么‘报复’,‘身败名裂’,‘当不成军官’,宝藏’,‘支开’之类的字眼。彻底晕过去之前,我还听到有人说了一句:‘八嘎’。” 林芷柔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说道:“再后来,我醒来就看到你们了。你们想想看,会针对沈副营长,还会说樱花国语的会是什么人?” 沈为国惊得烟斗都摔在地上,急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说的是真的?”难道真有敌特? 第2章 宝藏 “会说樱花国语、还想毁掉靖元,那肯定是敌特分子无疑了。沈三伯一脸惊恐。 众人一听还和特务有关,顿时也不敢随意讨论了,一个个双目炯炯地望着她。 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林芷柔也不怯场。她假意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继续说道:“我敢对毛主席发誓,我一个字也没有说谎。” 听她说敢对神圣而伟大的毛主席发誓,众人都是眼神一变,看来她真没说谎,难道真有特务? 众人互相对望,顿时看谁都像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特务。 “如果真是我不知廉耻,我们又怎么会什么也没有发生呢?”林芷柔脸色绯红,娇羞如牡丹般初绽。“不信你们让赤脚医生给沈副营长检查一下,他被下了安眠药,现在还昏睡着。试问如果我真想和沈副营长有什么的话,又怎么会给他下安眠药而不是那种药呢?”那种药自然指的使人情不自禁的药了。 赤脚医生刘大夫刚好也在场,他被沈为国请进去替沈靖元检查。 刘大夫用他的听诊器听了听,又拿手电筒照了照,最后又把了脉,终于确定沈靖的确被下了安眠药。 她言之凿凿,又有赤脚医生的话佐证,大家几乎被她的话说服了,可还是有疑点,“可特务做这些事有什么用呢?” “当然是为了败坏沈副营长的名誉和前途,乱搞男女关系,如果情节严重说不定会被开除!” “那为什么选她啊?” “当然是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想让大家误会靖元的乱搞男女关系,起码也得找个漂亮的才有说服力。” “那宝藏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这穷乡僻壤还能有宝藏?”一个村名嗤笑道。 对于宝藏什么的,在场众人都嗤之以鼻,如果有宝藏破四旧的时候早就被发现了,怎么可能留到现在? “宝藏的事应该是林芷柔神志不清听错了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圆得七七八八。只有沈为国沉吟不语,因为杏花村真的可能有一笔宝藏。他们这一支姓沈的,是大名鼎鼎的沈万三的后代。当初沈万三知道自己被皇帝视为眼中钉,迟早要被清算,于是悄悄把自己的孙子远远送走,改名换姓隐藏起来。被一同藏起来的还有一些金银财宝以及最贵重的宝贝——聚宝盆。他们一直在前朝才改回沈姓,可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原因他们这些沈万三的后代也失去了宝藏的踪迹。 如果林芷柔其它的话可能是胡编乱造,只为摆脱嫌疑,那么宝藏的事她又是从何得知?由此沈为国对她的话相信了大半。 “林知青,我相信你!”说这话的大多数是男人,她虽然不受女人欢迎,男人们却是觉得她人不错,虽然干活慢了点,但态度好啊。 而且这么美这么美的美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林芷柔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她终于从无耻的爬床女,变成了可怜无辜的受害者。 她捂住脸,呜呜哭泣:“可怜我清清白白一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怎么有脸见人啊!” “林知青,这件事因我们而起,我们沈家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沈为国拍着胸脯保证。“过几天我就发电报向你家提亲!” 林芷柔挂在脸上的泪珠僵住了,大队长,我只是想让你帮忙澄清一下谣言,不让大家再议论此事而已。 昏睡中的沈靖元还不知道,一觉醒来他就要收获一个老婆了! 沈靖元是被赤脚医生的银针唤醒的,母亲刘芝兰焦急地问:“靖元,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靖元摇头回答:“我没事,妈,发生了什么事?”他虽然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没有人提及具体的情况。 “哥,有特务要害你。”沈靖琳急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沈靖元仔细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晚宴上,他一直在帮二弟挡酒,亲朋们也纷纷为了巴结讨好或显示亲近,向他敬酒。不知不觉中,他喝了很多酒。 母亲担心他难受,给他端来了醒酒汤。他还记得喝完那碗又酸又苦的醒酒汤后,似乎就睡着了。 难道那药是下在醒酒汤里的吗?特务?沈靖元冷笑一声。虽然他睡着了,但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记得那个温软馨香的身子是主动爬上他的床,钻进他的怀里的。 她又在耍什么花招?沈靖元心里暗自思忖。 “那个女人呢?”他问。 “她还在外面。”母亲回答。 “哥,她也挺可怜的。” “她可怜?”沈靖元之前也远远见过这位名声在外的美貌知青,可惜空有美貌,却是个脑袋空空的草包。他记得之前琳琳很讨厌她的,现在居然为她说话? “哥,你要娶她吗?”沈靖琳无比纠结,她天神一般不可亵渎的大哥难道真的要结婚了吗? 沈靖元回味着记忆中那抹温软馨香,手指轻轻摩挲,神情不置可否。 沈靖琳急道:"哥,我不同意你娶她。当我嫂子的起码也得像碧云姐那样美丽大方,还有体面的工作。那个林知青除了一张脸,干啥啥不会,要是嫁进来是不是还得咱妈伺候她?" 沈靖元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说道:"我们琳琳真的长大了,变得成熟了。" 沈靖琳费了半天唇舌,也没能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气哼哼地走了。 在堂屋中,沈为国对在场的人道:"各位都是我们沈家的至亲好友,今天发生的事情,实际上是敌对分子针对靖元的阴谋,目的是为了破坏他的前途。你们都是看着靖元成长起来的长辈和亲人,他历经枪林弹雨的洗礼,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才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我恳请大家保守这个秘密。如果此事被泄露出去,那将正中那些恶人的下怀。同时,请大家留意周围,如果有人散播谣言,他们可能与特务有所牵连。"言下之意谁要是穿出去,那就做好被调查的准备。 他又深深鞠了一躬:“我沈为国在这里请求大家,不要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大队长你放心,这事我就烂在肚子里,林知青只是喝醉了在琳琳房间睡下了而已,今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刘大夫和沈为国关系好,也是看着沈靖元长大的,不忍心他前途被毁,当即第一个表态。 有了人起头,其他人也纷纷保证,此时绝不外传,也会约束好家人。毕竟谁也不想和敌特扯上关系。 第3章 你有什么目的? 晚上十一点多,送走了来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们,沈家又安静下来。 “爸,他们都走了?”沈靖元脸色有些苍白,步履却平稳如常。 “靖元,你怎么起来了?” 沈靖元道:“发生这种事,不弄清楚缘由,我哪儿有睡意。” 沈为国在板凳上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后说道:“我原本以为这事是那小知青为了嫁给你,想生米煮成熟饭,才弄的这一出。可听她有理有据解释了一番我也说不准。”他又疑惑:“可我们这偏远普通的小山村,又怎么会引来特务呢?难道真如她所说是你引来的?”原以为宝藏的事除了他,没有别人知道,樱花国人又是从何得知? 沈靖元摇头:“我是临时请的探亲假,他们不可能提前知道我的行踪。” 沈为国叹了一口气:“我原本希望你能娶贺司令家的姑娘,那样对你的前途也有助益,可发生了这种事,林知青那里总要给个交待。”他原本是看不上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娇小姐的,但是看她一番唱念做打迅速扭转了不利的局面,是个立得住的聪明姑娘。他又觉得配自家的麒麟儿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就想想办法给她别的补偿。” “不急。”沈靖元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股镇定从容,然后道:“再观察看看。”看看这女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林芷柔还没有离开,如他们商量的那样,她今晚会在沈靖琳的房间睡一晚。 她洗了脸又洗了脚,就自顾自的躺下睡了,原主喝了许多酒,她的头还是有些晕。 她睡得香甜,旁边的沈靖琳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个女人倒是心大,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她气不过,愤愤地瞪了她一眼。 “笃笃”窗户上传来一阵有规律的敲击声。沈靖琳微微扬声:“谁?” “是我。” “大哥?”沈靖琳跑过去打开窗户。 “那个女人呢?” “她睡着了。”沈靖琳跃跃欲试:“你找她什么事?我帮你把她叫起来。”话音刚落,沈靖琳立刻摇晃起林芷柔。 “别吵,我要睡觉,困~”林芷柔声音含糊地呢喃,一边胡乱挥手拍开作乱的手。 清冷的月光透过微微敞开的窗户,悄然洒落,轻柔地覆盖在她恬静的睡颜之上。她的脸庞因为微醺的酒意而染上了淡淡的红晕,长睫微卷,呼吸清浅,嫣红的嘴唇似乎因为被惊扰了睡眠而不满,孩子气的微微嘟起。 像一朵待人采撷的玫瑰。 沈靖元又开始不自觉的摩挲食指。 “算了,你们睡吧!”沈靖元抬手关上窗户。 或许是因为认床,又或许是来到一个陌生时代的不安,林芷柔天还没亮就醒了。 她随意洗了一把脸,冰凉的井水冷得她一抖。 此时除了新娘子王碧云正在生疏地烧火做早饭,别人都没起床。 这里的习俗结婚的第二天是要由新娘子准备早餐,顺便展示手艺的。 林芷柔对她笑了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她按照记忆里的小路,踩着松软的泥土路,慢悠悠地往知青点走去。小溪潺潺,杨柳吐翠,草芽漫漫,杏花轻舞,四周的景致在晨光中显得朦胧而宁静。 清晨的空气冷冽而清新,林芷柔轻轻舒了一口气,其实她挺怕面对沈靖元的。原书中,他虽然不爱原主,冷落原主,但是每个月都有寄一大笔钱给她,让她过上优渥的生活。可她却拿着这些钱充做路费和小白脸私奔了。原主失踪后,沈靖元找了很久,然而等他找到原主时,原主已经染上脏病无药可治。他给原主交了足够的医药费,然后找到那个把她卖到风月场所的男人,搜集罪证将他送进监狱,帮她报了仇。 她对他没有恶感,但也没有好感,甚至有点怕他。 原书中这样描写他:“他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凛冽而无情,手段狠辣,不讲情面。冷面之下,是一颗铁石心肠,对任何不公不义,他都以铁面无私的姿态,毫不留情地予以打击。" 林芷柔觉得这样冷酷严肃的人简直与自己这种任性自我、随心所欲的人天生犯冲。 林芷柔一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一边漫不经心的胡思乱想。 “哎呀,谁啊这么不长眼。”忽然撞上一个硬邦邦的胸膛,林芷柔捂着撞疼的额头,气呼呼的骂道。 对方很高,林芷柔睁开眼睛对上的是对方线条凌厉的锁骨。 她抬眸对上一张轮廓硬朗清晰的脸,额头饱满,鼻梁高挺,唇峰不明显,不笑的时候显得很冷峻。 他似乎刚刚晨练完,浑身蒸腾着热气,一滴汗从下巴滑落,滴在她沁着早春凉意的手背上。 “沈靖元?!”林芷柔心下一惊,后退一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男人挑了挑眉,“怎么?昨天还主动投怀送抱,今天就假装不认识了?” 林芷柔脸上发烫,心中呐喊,投怀送抱的是原主不是我啊! 见她低头不语,似乎在害羞,沈靖元轻笑一声:“昨天的胆子哪里去了?” 林芷柔抬头,认真说道:“沈营长,昨天的事我们都是受害者,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我对你真的没有非分之想。” “副营长。” 林芷柔诧异看他。男人又道:“我还不是营长。” 真是一板一眼的男人,我话里的重点是这个吗?我故意省略那个“副”字是为了恭维你懂不懂啊! “哦呵呵,沈…副营长,你觉得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 沈靖元对上她期盼的眼神,心中没由来窜出一股怒火,这个女人,招惹他的是她,迫不及待和他撇清关系的也是她。明明这样处理,对大家都好,可为什么他却开心不起来?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低头审视着她道:“敌特的事是不是你瞎编的?” 虽然是疑问句,可林芷柔还是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不自在极了。 她故作镇定道:“当然不是,是真的有特务。”后面这句话她说得信誓旦旦。虽然原主下药想生米煮成熟饭这件事和特务没关系,但是杏花村真的有特务潜伏。 特务为宝藏而来。 第4章 采茶叶 至于这个平平无奇的小山村为什么会有宝藏,林芷柔觉得,是作者为了给女主提供金手指才设计了这样的情节。 原书中,女主夏七月无意中破坏了敌特的阴谋并协助沈靖元抓住了特务,她也因此受到政府的表彰,得到了一个公社干事的职位。而且她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得到了金手指——聚宝盆。 想到那个金手指,林芷柔有些垂涎,有了聚宝盆,她岂不是要什么有什么了? “口水流出来了!”沈靖元恶趣味道。 林芷柔手忙脚乱地用手背擦脸,根本什么都没有嘛!这个狗男人!居然敢耍她!她恶狠狠地瞪向他,表示本姑娘很生气! 沈靖元低头望向她,她饱满的脸颊粉嘟嘟的,如三月桃花般娇嫩欲滴。 脸还是那张脸,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之前他也远远看过这位名声在外的林知青,那时她的知青对象有了回城机会,要同她分手,还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的头上,说她娇气任性,好逸恶劳,好吃懒做,水性杨花,要同她划清界限。 让所有人都觉得她被抛弃是活该。 当时她气得要死,却一句有力的反驳也说不出来,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而这却让少数同情她的人,因此觉得她被抛弃是情有可原了。 而现在,她却是伶牙俐齿,轻轻松松就挽回了局势。 就像变了一个人。 林芷柔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沈靖元的怀疑,她还在绞尽脑汁怎么说服他忘记昨晚发生的事。 虽然原主的做法是不对,可他一个大男人也没吃亏啊,不是这么小气吧? “我会看着你的。” 留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沈靖元就大步离开。 知青点是两排低矮的小平房,外墙刷着白色涂料。她走近时,一个女知青正蹲在门口洗脸。 她一见林芷柔就讽刺道:“哟,这是上哪儿鬼混去了,现在才回来?” 林芷柔也学着她的语气道:“哟,这是谁家茅坑炸了,怎么这么臭?哦原来是有人早起不刷牙呀!怪不得这么臭!” “你!”女知青手指颤抖地指着她,嘴巴因为气恼而张大,露出一嘴参差不齐的龅牙。 林芷柔翻了个白眼,用肩膀撞开她的手,辫子一甩,大步回屋。 “林芷柔,你傲什么?你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可怜虫罢了!齐浩他马上就要结婚了,看来是真的不打算要你了!”龅牙女知青是知道怎么刺激原主的,如果是原主必定被踩中痛脚,暴跳如雷和对方吵起来:“不是这样的,你胡说!你这个***”后面省略骂人的一连串字眼。 一般这样吵架的结果就是因为骂人太难听而有理变没理。 然而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原来林芷柔,这些话对她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林芷柔上下打量她,塌鼻梁小眼睛黑黄的皮,忽然想起来她是谁了:“贾美丽是吧?对了,你写给齐浩的诗真是精彩啊。” 刘美丽心下一惊。 林芷柔玩味一笑,抑扬顿挫地念起来:“啊-你那性感的嘴唇, 啊-你那闪耀如星辰的眼睛, 还有你那温文尔雅的气质, 令我深深的着迷, 请你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我,紧些,更紧些。 你是我的世界, 我是你的。” 刘美丽又羞又恼又急又气,捂住耳朵大叫:“别念了!” 林芷柔搓了一下手臂,上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说你怎么这么讨厌我,处处针对我?原本我以为你是因为长得丑,所以平等讨厌每一个比你漂亮的女孩。原来你是因为暗恋齐浩,所以才嫉妒我、针对我啊!” 什么贾美丽,我叫刘美丽好不好!贾……哦不刘美丽气得鼻孔翕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芷柔“啧啧”两声,“可惜呀,齐浩为了回城,宁愿娶一个比你丑十倍的副厂长家闺女,也不愿意多看你一眼,真是可惜了你的一片痴心啊!” “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刘美丽大声喊道,有一种秘密被戳破的心慌和尴尬。 林芷柔身高168公分,而刘美丽只有不到158,此时林芷柔淡定的双手抱胸而立,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她。刘美丽不由产生了一丝怯意。 夏七月和另一名女知青周爱华被吵醒。“你们别吵了。”夏七月惊讶的发现爱发脾气又爱哭的林芷柔这次居然没有哭,哭的人另有其人。 林芷柔没有理会刘美丽委屈的哭声,而是不带任何感情道:“如果我再听到你造我的谣……”她凑近她,“我就让你的情诗传遍整个公社。” 刘美丽捂住脸,惊恐地看向她。 林芷柔威胁完了,就没事人一样自顾自躺下睡回笼觉,这么早起来,她又困了。 林芷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好惹了?一时间在场的女知青都惊了。 “林芷柔她这是?” “估计每个被抛弃的女孩子都会性格发生一些改变吧!” “不是啊我是说今天要上工,她怎么能又躺下呢?她不是又要逃避劳动吧?” 夏七月皱眉道:“无故旷工可是要受罚的!” 这个回笼觉林芷柔终究还是没能睡成,她被夏七月摇醒了。 她精神萎靡地刷牙,原主穷得连牙膏也买不起,用的是牙粉,这让她十分不习惯。 夏七月笑道:“我们今天去采春茶,得戴上草帽,待会儿太阳很烈的。” 林芷柔诧异,听她语气倒像是什么美差似的,难道采茶是一项轻松又有趣的工作? 她还没体验过采茶女的工作,不过没关系,全能的林芷柔不怕困难!采茶叶有什么难的,凭她的聪明伶俐绝对手到擒来。 茶园里,人们都头带斗笠,腰挎竹篓,手指在茶树上轻轻掠过,带走一片片嫩芽。他们手脚麻利,动作敏捷,不一会儿就干完了一块地的活儿。 反观林芷柔,她手指轻盈飞舞,像是穿梭花丛的蝴蝶,看起来灵动美丽,然而半天也没采完一棵茶树。 几个妇女看了这一幕小声议论起她: “动作慢吞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绣花呢!”一个高颧骨的妇女说道。 “就是,还翘个兰花指,矫情!” “这种姑娘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看着光鲜,谁要娶了她呀,那就是是娶了一个祖宗!得好好供着!” 黑胖大婶斜眼看着林芷柔:“干活不像干活的样,一天天的到处招蜂引蝶。” 她们一边说话还一边指指点点,哪怕她们声音不算大,林芷柔也察觉到了她们肯定又在说她坏话。 第5章 可怕的农活 不管是原主还是现在的林芷柔那都是吃亏的性子,她解下竹筐活动了一下肩膀,迈步朝几人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几个女人默契的停下话头。 林芷柔笑盈盈看着她们,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你们在说什么呐?说来给我听听?该不会是在说我的坏话吧?怎么我一来就不说了呢?” 背后说人小话被抓包,几人也不是心理素质多强的人,当即有点尴尬,讪笑道:“没有没有。没说你。” “我刚刚听到什么招蜂引蝶的……”林芷柔看着黑胖大婶道:“说实话你虽然不会招蜂引蝶,但你挺会会招苍蝇的。”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扇了扇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臭味。 “你!” “少吃点盐巴,看你们闲的。”林芷柔说完这句话又昂着头,施施然走了。 “小贱人!敢骂我?看我不扇烂你的嘴!”黑胖大婶举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往林芷柔的脸上扇去。 她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气,誓要把这小娘皮的脸打烂! 然而,她的巴掌却落空了,反倒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头栽进林芷柔身后的茶田里,摔了个两脚朝天,她又胖,好半天才被同伴手忙脚乱的拉起来。 林芷柔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让你想打我,活该!” “你很高兴?”沈靖元淡淡问。他穿着白衬衫军绿色裤子,显得他身姿更加修长挺拔。 林芷柔抬头看他,微笑道:“刚才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拉我一下,我就被打了。”没找到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居然是个热心肠。 “沈靖元,我可是你隔房的堂婶,你居然帮这个小狐狸精打我?你这是当大官了眼里没有亲戚了啊!你是不是也被她迷住了?我跟你说你不要被她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她不但和一个知青处对象,还和村里好多小伙子勾勾搭搭!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黑胖大婶滔滔不绝,丝毫没有意识到原本跟她站在一起的两个女人离她远了一点,她们可不愿意为了这种小事去得罪沈靖元。不提他自己是个前途大好的军官,自家子侄想当兵还得仰仗他提携,更何况他爸可是大队长呢! 沈靖元还没说话,林芷柔先不乐意了:“你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小心我告你诽谤!什么沈靖元打你?明明是你自己摔的好吧?在场的人都可以证明,对不对?” 大家纷纷说:“胖婶是自己摔的,沈副营长没打人。” 胖婶气得脸色发青。 林芷柔笑眯眯道:“胖婶,你说话这么好听,上完厕所你一定擦过嘴吧?” 胖婶一时间没听明白,围观群众却是听明白了,顿时哄堂大笑。 沈靖元点点林芷柔的脑门:“促狭鬼。” 林芷柔一愣,喂大哥我们没有这么熟吧? 胖婶丢了大脸,再也待不下去,扭身跑了。 林芷柔得意叉腰,哼╯^╰怕了吧?!姑奶奶我吵架还没输过! 然而林芷柔还没得意超过三秒,就被一只小虫打断。 一只青绿色的毛毛虫趴在她的肩膀上,小身子一扭一扭的爬得飞快,眼看就要碰到她的脖子,林芷柔吓得魂飞魄散,“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怎么了?” “毛、毛毛虫啊啊啊啊!”林芷柔僵直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沈靖元好笑的拂去她肩膀上的小虫,刚才还怼天怼地,却被一只小虫吓成这样。 “好了,没了。”沈靖元摊手给她看。 林芷柔嫌弃道:“咦~你离我远点,你手脏了。” 沈靖元:…… 太阳渐渐升高,哪怕戴着草帽林芷柔也被晒得头晕眼花,然而竹筐里的茶叶才铺了浅浅一层。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工时间去计分员那儿交任务,林芷柔已经热得像个红彤彤的番茄,她一边排队一边不停用草帽扇风。 “周爱华4个工分。” “夏七月6个工分。” “刘美丽4个工分。” …… 终于轮到林芷柔,计分员看到那一点点茶叶嘴角抽了抽,反复掂量了一下道:“林芷柔1个工分。” 林芷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自己天不亮就起床,忙碌了一上午,晒得跟岸上搁浅的鱼一样半死不活。合着就只赚了1个工分,看过原著的林芷柔清楚的知道,杏花村的1个工分的价值只有5分钱。 也就是说她辛辛苦苦忙碌一上午才赚了5分钱!!! 苍天呐,毁灭吧! 然而更让她崩溃的还在后面。 下午女知青们被安排去插秧,林芷柔看到那黑乎乎的烂泥田非常抗拒。 她咬咬牙,一叫踩了了进去,滑腻腻的黑泥瞬间淹没了她的小腿。 她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将秧苗歪歪扭扭的插下。没过一会儿就累得腰酸背痛。 林芷柔直起腰,捶了捶背,忽然感觉到腿上一阵麻痒和刺痛。她抬起腿查看,发现腿上居然挂着一只可怕的软体动物。 “啊啊啊啊!救命啊!蚂蟥!”林芷柔崩溃大叫,她疯狂拍打小腿,然而那虫子纹丝不动,紧紧的吸附在腿上。 她又跳又叫,样子十分滑稽,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恰巧沈靖元挑着一担秧苗走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 林芷柔像是遇到了救星,轻盈一跃,跳到他的身上,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脖子上。 “沈靖元有蚂蟥……呜呜……太可怕了!”沈靖元低头看她,她哭得可怜极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明亮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这模样,真是狗见了都心疼。 林芷柔只顾着害怕,没有发现这个动作在七十年代有多暧昧、多出格。 “下来。” “我不!”林芷柔又搂紧了些。 沈靖元无奈,只好在大家的起哄声中,挂着林芷柔离开。 沈靖元脚步沉稳的走着,感觉她好像没力气在往下滑,犹豫了一下,还是扶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来到不远处的小溪边,沈靖元把林芷柔放在一块大石头上,采来一片长叶子小心将蚂蟥刮下来,丢在一旁的石头晒着,这样等晒干了,蚂蟥也就死了。 她的裤腿卷在腿弯上方,小腿肚上被咬的地方还在流血,有的地方还沾了点淤泥,更显得肌肤细嫩。 溪水清澈,林芷柔把脚伸进去仔细清洗起来。沈靖元被她白得晃眼的肌肤闪了一下,别开目光道:“我走了。” 第6章 落水 听他说要走,林芷柔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嗯,你走吧,谢谢你了,再见。” 她双手抱膝,呆呆看着潺潺流淌的溪水,这日子太苦了,她好想回家!好想好想。 这里一点也不好,女人们都莫名其妙对她抱有恶意,还有男人用下流的眼神看她。她好想回到有手机电脑烧烤麻辣烫的现代,最关键的是,她银行卡里还有8位数的存款没花呢! 要怎样才可以回家呢?是不是死了就可以穿回去呢? 不知是不是上天聆听到了她的强烈意愿,忽然她脚下清澈的溪水开始变得浑浊,水位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上升着。 沈靖元大步往回走,还没走远,忽然听到有个小孩在喊:“不好了,林知青投河自尽了!” 林知青自杀了?那个如同花孔雀一般骄傲的姑娘居然会自杀? 沈为国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惊,知青自杀,这可不是小事,更何况因为婚礼上发生的事他还对林芷柔抱有愧疚之意。 沈为国刚想说:“靖元……”你赶紧去看看,然而后面的话还未出口。沈靖元已经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 沈靖元赶到时林芷柔整个人几乎被淹没了,只余纤细苍白的手指在水中挣扎。 他的速度很快,然而有一个人比他更快。 是刘二赖子! 刘二赖子是村里的大龄光棍,因为他不仅是个瘌痢头,还很懒惰导致家里很穷,因此四十多岁还没娶上媳妇。 他想要一个媳妇都想得快疯了!于是当听到黑蛋儿喊林知青投河了,当时就在不远处的他,就用最快的速度赶来。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捡个媳妇,到时候摸也摸了,抱也抱了,她难道还有脸不嫁给他? 刘二赖子美滋滋的想着,朝林芷柔伸出了手。 “住手!别碰他!”沈靖元怒吼一声,将他踹出去老远。 他的愤怒如同守护珍宝被玷污的恶龙般可怕。刘二赖子胆战心惊,呆愣当场。沈靖元又一脚踹出,将他踹得飞出去老远。刘二赖子心肝俱颤,连滚带爬地爬回岸上。 只是耽误了这么点时间,林芷柔又沉下去一些。 她双目紧闭,头发在水中如瀑布般飘散,阳光透过水面,洒下斑驳的光影,为她光洁的面庞镀上了一层梦幻的光泽。她的身体随着水的流动轻轻摇曳,如同一朵在湖面上悠然绽放的睡莲,静谧而孤独。 林芷柔的身影逐渐沉沦,窒息感袭来,意识慢慢模糊,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黑暗、窒息、恐惧、不甘,还有一丝……解脱。 或许在此刻死去,就能回家了…… 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揽住了她,将她从那无尽的沉沦中猛地拉回。 “林芷柔你不要死!” 沈靖元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居然没有呼吸了!巨大的恐慌感淹没了他。 他急忙开始进行人工呼吸抢救,此时许多脚步声渐渐近了,许多看热闹的村民跑来。胖婶见了就道:“真是伤风败俗。” “对啊,大队长,你们家靖元这样当众乱搞男女关系不好吧?”同沈为国竞争大队长一职,却惨遭失败的田红卫一直看沈家人不顺眼。 沈为国脸色难看:“你们胡说什么?靖元这是在救人,什么呼吸的那个!” “是人工呼吸。”男知青向阳接话。 “对是人工呼吸。”沈为国挺直了腰板。 “可你家靖元对人家林知青又亲又抱是事实吧!不负责就是乱搞男女关系了。”田红卫扬声道,他知道沈为国向来看不上这个干啥啥不行的女知青。他就是要挤兑得沈家认下这个不合心意的儿媳妇! “什么乱搞男女关系,我们家靖元本来就和林知青在处对象。” 听道沈为国这样的说,田红卫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不再多说什么。 沈靖元完全顾不上众人的议论,所有心神都在抢救当中。心肺复苏的力道很大,每按一下,林芷柔的口中就喷出一道水柱。 “咳咳,我的肋骨快被摁断了!”林芷柔缓缓睁开眼睛。 “你没事吧?”沈靖元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然后迅速收回手,此刻他浑身湿漉漉的,不停有水滴从下巴落下,像是被水融化的坚冰,莫名柔软。 林芷柔还是第一次见他笑,没想到一向严肃的他笑起来并不可怕,反而像是冰雪初融那样清新动人。 他是为我活过来而感到开心吗? 沈靖元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开始解扣子,林芷柔一惊,连忙双手抱胸坐起来:“你干嘛啊?” 直到被湿淋淋的白衬衫盖了一脸,林芷柔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浑身湿漉漉的,可以清晰看到内衣的轮廓,而且上衣扣子被水流卷走两颗,一低头就能看到胸前的雪白,她连忙把衬衣围在身上,又向沈靖元真诚道谢。 天呐,今天是第几次道谢了?为什么每次倒霉的时候都被他遇见了? 沈为国看到林芷柔终于醒过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林知青,这是怎么回事?听黑蛋儿说你投河了?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千万不要想不开。” “大队长,是山洪还是什么的,水面突然暴涨,一个浪头就把我给卷走了。我绝对没有想不开。”林芷柔摆手,她还是很惜命的好吧!虽然当时有点消沉,是有想过死了就能穿回去,可想死和真的去死,那不是一回事。 林芷柔想起自己落水的过程真的很诡异。 当时沈靖元走后,她根本无心回去上工,自暴自弃的对着小溪发呆,她还记得当时溪水清澈见底,映照着阳光,闪烁着粼粼波光。水中,一群群青色的小虾活泼地穿梭。忽然溪水暴涨平静的水面忽然变得汹涌澎湃,一个浪头就将她卷走了。 更诡异的是,她明明是会游泳的,可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她往下拉…… 听了她的描述,众村民纷纷道:“莫不是水鬼抓去当替身?” “肯定是水鬼拉住了她的脚,不让她浮出水面。” 村民们一个个七嘴八舌议论起来,还提供了许多案例,仿佛真有人见过水鬼似的。可林芷柔觉得不是这样,她觉得自己可能遭遇了剧情杀。 因为她改变了剧情,没有如同原著那样直接赖上沈靖元,成为他的妻子。 改变剧情的代价这么大的吗?一言不合就来个剧情杀? 第7章 线索 “行了,什么水鬼索命,大家不要宣扬封建迷信。”眼见大家越说越不像话,沈为国连忙制止。“所幸林知青没事,大家都散了,赶紧回去上工。” 大队长发话,众人自然遵从,只是心里藏一肚子八卦,只能等下工回家再说。 等众人离开,林芷柔才从地上爬起来。随着她的动作,披在身上白衬衫有点滑下来,湿透的薄衫露出内衣的痕迹。 沈靖元耳朵通红,面上依然一派镇定,抬手帮她把半干的衬衫穿好,并仔细地将扣子扣到最上面。 衬衫宽大,穿在她身上几乎成了一条裙子,林芷柔甩了甩过长的袖子,原本不觉得什么,毕竟现代随便一件吊带都比这暴露多了,可见他这么紧张,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 “我会负责的。”他的手握成拳又松开,这样反复几次才说出口。纵然面对枪林弹雨也面不改色的沈副营长,难得如此窘迫。 林芷柔诧异地看向他,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他不是很讨厌原主的吗? “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你不必……” “你明不明白,发生这种事,在这样风气保守的乡村,你不嫁给我,你会活不下去的,而且我的前途也会受影响。” 林芷柔原本想说,我不在意那些无知村民的言论。 听到‘不嫁给我你会活不下去的。’这句话,她忽然灵光一闪,难道就是因为没有按照剧情和沈靖元结婚,所以才遭遇了剧情杀吗? 刚穿到这个世界,林芷柔有一种玩真人模拟游戏的超然感,对一切既好奇又无所谓,可濒临死亡的感觉是那么真实,那么可怕,让她有点无法法超脱物外了。 “你让我考虑考虑。”话虽这么说,但其实结果已经很明显,就像天平的两端,一端是被抹杀,另一端只是嫁人而已,更何况要嫁的是这个年代的高富帅。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靖元哥哥。”一个长相俏丽,穿着碎花的确良衬衣的女孩,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你是?”沈靖元疑惑。 “我是孙红梅啊!” 孙红梅?沈靖元打量她一番,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小时候一直追着他的小妹妹。 “你有事?”沈靖元语气平淡,言下之意没什么事别挡路。 女孩鼓起勇气问道:“靖元哥哥,你真的要娶林知青吗?”她刚才听到有人议论沈靖元在和林知青处对象,两人很快就要结婚了,顿时什么也顾不上,急忙跑来求证。 “这与你无关。” “靖元哥哥如果只要跳一次河就能成为你的妻子,那么我也愿意。”孙红梅娇羞地说。 沈靖元蹙眉,没有说话。 “你不要娶她好不好?她什么也不会,一定照顾不好你。我会做衣服会绣花会做饭很会做家务还能下地赚工分……”如果沈靖元要娶的是个城里捧着铁饭碗的姑娘也就罢了,可是林知青那就是一个绣花枕头,干啥啥不行……她自认为比她强多了。 靖元哥和林知青在一起,那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当然鲜花指的是沈靖元。 “靖元哥哥,我一定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什么都不让你操心。” “我娶的是妻子,不是要娶一个老妈子。”沈靖元淡淡地道:“我们不合适。” “你就是看上她的美貌了!果然你们男人都肤浅!”孙红梅顿时芳心碎了一地,掩面哭着跑开了。 刚才他们交谈时,林芷柔就躲到了一旁的杏花树下看戏,要是有一把瓜子就更好了。 啧,真是郎心似铁。对着小美女的真诚示爱居然毫不动心。果然是心中只有正义的钢铁直男。 沈靖元垂眸看她,宽大的白衬衫随风摆动,偶尔有粉色花瓣簌簌落下,脸上带着事不关己的慵懒。 啧,果然美人无心。对自己男人被觊觎了居然一点不伤心。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事先说好,不管是家务活还是下地赚工分我都不行的。娶了我就要做好养一只米虫的准备。”林芷柔叉腰娇蛮道。 沈靖元挑眉:“你考虑好了?” “咳咳,还没有。”女孩子要矜持,当然不能马上答应。 另一边,队委办公室。 “大队长都查清楚了,是有人私自放开了水库的闸门,才导致水位猛涨的。肯定是上游梨花村干的!这些鳖孙不说一声就放水,差点把我们林知青冲跑了,一定要找他们要赔偿。”沈建文愤慨地说。 “走,你找上几个人,我们去找他们说理去。”梨花村与杏花村虽然离得很近,却并不属于一个生产大队,而且因为水源问题,两个村子向来不睦。 以沈为国为首,后面跟着四个壮小伙,一行人气势汹汹地往梨花村走去。 梨花村委主任李志勇吓了好大一跳,笑着迎上来:“沈大队长来了,真是稀客,快请坐,我给你杯泡茶。” “别整这些有的没的,我又不是专门来喝茶的。我这次来是追究你们私自开闸放水,把一名知青冲跑了的事情的。”沈为国兴师问罪。 李志勇一愣,“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们没有动闸门啊!”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李志勇就差指天发誓绝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那你去问问,说不定是你们村的人瞒着你做的。”沈为国感觉他不像在说假话,信了大半。 李志勇怕担上险些害死知青的罪名,非常卖力地盘问村民,当时大家都在上工,互相都有不在场证明,一个个都摇头表示没做过。直到所有人都问了一遍,忽然一个小男孩站出来说,他看到有人动水库的闸门了。 “是几个陌生男人,不过个子都不高。” 李志勇恨铁不成钢:“你怎么不早说?” 小男孩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着水库要是干了,就能去捡鱼吃了……” “他们长什么样,你还能认出来吗?” 小男孩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他们脸上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而且一个个长得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可怎么找到那几个陌生人呢? “看来这几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林知青口中的樱花国特务。”沈为国心中暗忖。 第8章 三从四‘得’ 沈为国和李志勇带人把方圆十里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那伙人的踪迹。 放干了水的水库露出了满是淤泥的河床,奇怪的是这些河床被挖出了许多洞,显得坑坑洼洼。 “这些人究竟想做什么?这水库底下有什么东西吗?”李志勇百思不得其解。 沈为国心中怀疑,难道他们以为宝藏藏在水库底下,因此放水挖河床? 年代久远,他也是听祖父临终前提起过这件事,宝藏究竟在何处,他一无所知,或许已经被那些人得到了也未可知。 但如果那些人没有找到宝藏,他们就随时有卷土重来的可能,接下来也不能掉以轻心。 “以后要特别留意生面孔,若是有陌生人出现,一定要盯紧了,随时来报给我。”沈为国叮嘱大家。“行了,既然找不到人,也没办法,咱们先回去。” 林芷柔对于大队长他们铩羽而归早有心理准备。因为书中那帮人在冬天枯水期的时候又会出现,也是在那时被一网打尽的。 这天晚上,林芷柔洗了头,洗了澡,又把衣服洗好并晾起来。她早早地睡下了,可能是因为白天受到了许多惊吓,她睡得并不安稳。 半梦半醒间,忽然,她感觉到脸上被什么东西踩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惊恐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有老鼠!有老鼠从我的脸上踩过去了!救命啊,老鼠,老鼠!” 那只胖老鼠站在蹲坐在她的枕头上,一点儿也不怕人,一双黑豆小眼似嘲讽似挑衅地看着她。 其她三个女知青被她凄厉的喊叫声吵醒了。但听到是老鼠,她们并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反而有点兴奋。 刘美丽嘲讽地说:“林芷柔,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一只老鼠都怕成这样。” 林芷柔哪里顾得上理她,她已经冲出去打水了。 “我的脸脏了!”她开始疯狂地洗脸,一边洗脸一边哭泣:“我的脸脏了,这个脸不能要了,呜呜呜,好可怕的地方,我要回家。” 她心中哀嚎:我的老天奶啊!你把我送到这个没有抽水马桶没有网络没有手机的地方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有老鼠啊! 在三个女知青的围追堵截之下,那只接近一斤重的大老鼠终于含恨落网。 “好肥硕的老鼠,反正我们也睡不着,索性把它烤了吃了吧。”周爱华流着口水提议,另外两个女知青也同意了。 经过大半年的历练,几个女知青干活非常麻利,很快就把老鼠开膛破肚,穿在树枝上烤了起来。 林芷柔闻到肉香,感到更加恶心,老鼠那么恶心,你们居然吃老鼠yue~ 当然她没有低情商地把这句话说出来,大家能帮她把老鼠抓了,她还是很感激的。 “芷柔,你快来一起吃。”夏七月热情邀请。 “不用不用,我不饿。”实际上肚子咕咕叫的林芷柔心中疯狂吐槽:女主,你怎么可以吃老鼠?! 她感觉自己对女主的滤镜啪的一下碎掉了。原书中那美丽善良、勤劳勇敢的女主角怎么可以如此接地气! 林芷柔将脸蛋搓得通红,几乎要洗掉一层皮才停下来。 第二天一早,林芷柔顶着一双熊猫眼起来。被老鼠坐过的麦麸枕头已经被她丢掉了,床单被套也被她收拾到一边。她几乎是睁着眼睛警惕了一晚上,生怕又从哪里冒出来一只老鼠。 难道这也是剧情安排的吗?要不然为什么那只老鼠不去踩别人的脸却偏偏踩她呢? 真是可恶啊!她愤愤地搓洗着床单,忽然看到沈靖元逆着晨光朝她走来。他依然是白衬衣和军绿色裤子的搭配,身姿挺拔如一株青竹。 他递过来一枚粉壳鸡蛋,林芷柔伸手接过,居然还是温热的。 “你家有老鼠吗?”林芷柔边剥鸡蛋壳边问,似乎很随意,但心里却想着要是有老鼠的话这婚不结也罢。 沈靖元看着她的表情,然后肯定地答道:“没有。”等会儿回去就把家附近的老鼠窝都端了。 林芷柔舒了一口气,“好,那我同意嫁给你了。不过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林芷柔拿出口袋里的纸条递给他,傲娇道:“条件我都写出来了,你看看能不能接受。” 沈靖元打开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上面娟秀的字迹清晰地写着: 三从: 1.老婆出门要跟"从" 2.老婆命令要服"从" 3.老婆讲错要盲"从" 四得: 1.老婆化妆要等"得" 2.老婆花钱要舍"得" 3.老婆生气要忍"得" 4.老婆生日要记"得" 沈靖元看着这离谱的“三从四德”,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三从不可能,四得我可以答应。不过……” “不过什么?”林芷柔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她本来就是漫天要价,能答应一半已经超出预期了。 “权利与义务相统一,既然我答应了你的条件,那你也得答应我的条件。” “行吧,先说好,一定得是本小姐做得到的。”林芷柔叉腰。 “我只有一个条件”,沈靖元忽然靠近,目光如炬:“永远不要背叛我。” 林芷柔心下一慌,小声问道:“那如果背叛了呢?” “我会杀了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冷如冰霜,不带一丝感情。 林芷柔打了个寒战,显然他的话不是玩笑。 “我当然不会背叛你,我才不是那种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着微不可查的心虚,她对自己的人品有信心,但她对该死的剧情不可抗力没有信心。 沈靖元定定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如此甚好。希望你牢记今天的话,不要让我失望。” “好啦好啦,那么未来老公,可不可以帮我把这条床单洗了?”林芷柔嗲声嗲气地说。 沈靖元身体僵了一下,冷冷瞥了她一眼道:“好好说话。” 声音很冷,手却听话地去揉搓起床单来。 林芷柔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偷偷笑了。真纯情啊! 纯情得不像二十七八的成熟男人,倒像十七八岁的愣头青。 第9章 拍照 “沈、沈副营长?”刘美丽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她嘴巴张得老大,几乎可以塞进一枚鸡蛋。她难以置信地闭上眼睛,又睁开。重复了几次,她终于确定,这是现实,不是做梦。 然而,她更希望自己是在做梦。 刘美丽早上一起来就遭到眼前一幕的暴击:那个前途无量的英俊军官沈靖元,居然在一脸严肃地帮林芷柔洗床单! 他身姿挺拔,动作利落,尽管是在做着女人该干的家务活,依然无损他身上的冷峻气质。 而本该坐在大木盆边洗床单的女人却悠闲地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吃着鸡蛋。 刘美丽嫉妒地瞪了林芷柔一眼,心中暗想:"她凭什么?凭什么能得到这样好的男人的青睐?难道就凭一张脸吗?而且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忘了齐浩,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她果然是那个趋炎附势、爱慕虚荣、虚情假意的林芷柔!" 可只要她有那样一张漂亮脸蛋,永远也不会缺少献殷勤的男人。为什么就连沈靖元这样优秀的男人都无法抵挡她的诱惑,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为什么老天如此不公,要给自己这样一张丑陋的脸?这样想着,她几乎要委屈地哭出来。 随后走出来的夏七月也很震惊,向来只见过女人帮男人洗衣服的,却没见过反过来的。林芷柔何德何能,找到这样一个好对象? 她的心情很复杂,同是知青,她已经有了很好的归宿,而自己的前路却显得渺茫。 沈靖元利落地晾好床单,对两位女知青淡淡点了点头,很自然地牵起林芷柔的手道:“走吧。” “去哪儿呀?”沈靖元腿长走路很快,林芷柔几乎小跑起来才能跟上他。 他发现了,便慢下脚步。 “去镇上的照相馆。” 到了沈家,林芷柔在门口略等了会儿就见沈靖元推了一台崭新的自行车出来,车把手上挂着一个军绿色的布包。 “给。”沈靖元将布包轻轻丢进她怀里。 林芷柔纳闷地问:“是什么呀?” “四得第二条。”他淡淡回道。 林芷柔先是惊讶,然后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四得第二条是:“老婆花钱要舍得”,她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摞厚厚的票证,里面囊括了各式各样的票券:一叠大团结以及生活必需的粮票、布票、油票、肉票等,一应俱全。 “这些全都给我?”林芷柔惊喜问,啊呀,发财了! “怎么?不想要?”他故意逗她。 林芷柔紧紧抱住布包,紧张道:“不行,给我了就是我的,你可不能收回去。” 她又讨好对他笑道:“沈靖元你真是这个世界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大方男人,我最喜欢你了。” “不要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沈靖元声音淡淡的,耳尖却悄悄红了。 镇上比村里看起来要好很多,至少街道两边都是砖瓦房,不像乡下,入目的多是低矮的土坯房。 沈靖元将她带到邮局。 沈靖元发了一封电报回部队,让她也给父母发一封。 所谓聘者为妻,奔者妾,没有双方父母认可的婚姻会被人诟病。他希望他们的婚姻能得到双方父母的祝福。 林芷柔想到要给原主父母发电报,略有些忐忑。 原主是家里最不讨喜的老二,父亲疼爱听话懂事的姐姐,而母亲则更爱能让她挺直腰杆的弟弟。 比如每次家里给孩子们做新衣服总是没有她的份,姐姐和弟弟都能穿新衣服,而她却只能穿姐姐的旧衣服。 她当然不愿意,凭什么每次新衣服都没她的份,除非大家都没有才公平。母亲总是说,谁家不是大的衣服给小的穿。 可是当她问为什么弟弟可以穿新衣服,母亲又会说,弟弟是男孩子怎么能穿姐姐的旧衣服。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大吵大闹撒泼打滚,捏着鼻子同意她的要求。 原主坚信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闹父母总是会忘记给她应得的那份。她要强的性格也是这样养成的。 然而有些事不是闹就能改变的,虽然吃的玩的用的,她都通过吵闹发脾气的方式得到了,可父母的爱却不是能靠吵闹得到的。因此当家里需要一个孩子下乡时,他们毫不犹豫地给原主报名了,像送瘟神一样送走了她。 自从原主下乡以后,双方就再没联系过了。 林芷柔有些犹豫,但结婚这样的大事,不和父母联系也说不过去,她还是随便发了一封电报过去,大意是自己在乡下找了个对象,过一段要结婚了。 出了邮局,林芷柔心里有些闷闷的,这里只有原主的父母,自己的父母却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了。 忽然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出现在眼前,林芷柔伸手正要接过,忽然听到卖糖葫芦的老大爷说:“小伙子,你还没给钱呢!” 林芷柔忽然开心起来,她笑道:“大爷,多少钱?我来付,他的钱都在我这儿呢!” 老大爷打量了他们一眼笑道:“原来钱都交给对象保管了啊,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呐!” 林芷柔笑眯眯付了钱。 她拿着糖葫芦咬了一口,眼睛笑得弯起,自己吃了一个又递到沈靖元面前。 沈靖元顿了顿,对上她含笑的眼神,终于低头咬掉一颗,酸中泛着微甜。 也许是山楂开胃,吃了山楂后林芷柔感觉有点饿,恰好闻到包子的香味,她连忙跑过去,买了四个包子。 包子是鲜肉萝卜馅儿的,味道还不错。她吃了一个大包子就饱了,剩下三个都让沈靖元吃了。 这个时候照相馆很冷清,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他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嘴角含笑,目光温柔。 哇!花美男耶!林芷柔轻轻捂住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沈靖元抬手捂住她的眼睛,林芷柔没好气地拉开他的手。 他一看到两人就笑着迎了出来,“大哥,林知青,啊不,大嫂。” 沈靖元淡淡点头:“嗯,靖宇,我们来拍结婚照。” 原来这里的照相师傅是沈靖元的亲弟弟,沈靖宇。弟弟竟是个花美男!可惜名草有主了。林芷柔小声嘟囔:“弟弟这么帅,我多看两眼怎么了嘛,真小气。” 林芷柔笑着打招呼:“小叔子,你好,原来你是照相馆的师傅啊,真是年轻有为。” 沈靖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哥大嫂,你们这边坐。” 林芷柔暗自打量这两兄弟,忽然发现他们竟然有六七分相像,如果沈靖元的皮肤再白一些,两个人就更像了。 “大哥大嫂你们靠近一些,对就是这样,好~” 一声"咔嚓"声后,一人笑容甜美,一人神情严肃,定格成了一幅生动的画面。 “照片我今晚帮你们洗出来,明天我回家的时候带回去。” 沈靖元点了点头。 第10章 买日用品 缓了两分钟,按照田三久的指示,我先是让人将院子地毯式搜索了一遍,并未发现有其他奇怪的东西。 随后我们开始走访附近邻居,说不定自伤蛇就藏在其中一间房子里。 砰砰砰! “谁啊!” 砰砰砰! “开门!” “你们....你们找谁....” 开门的是个十六七岁小伙子,可能刚上高中,他看自己家门口突然站了这么多人,都还带着口罩帽子,手里拿着钢管,有些害怕了。 “小子,我问你,你家旁边这间老房子,这两天谁住在里头了?” “没....没有啊,那房子荒废了十多年了,没有住人 “让开,我们进去看看说着话就推门冲了进去。 他家拉着窗帘,屋里电视亮着,影碟机里正放着香港老鬼片,魔胎。 “小子你不害怕?一个人家看这种片子,屋里灯也不开,你家里其他人去哪了?”我的人问。 这高中生摇头说:“他们在外地打工,这两天学校放假,我一个人在家住 这时候。 影碟机的鬼片,正好放到了主人公被鬼上身,把死狗从土里挖出来,吃死狗那段。 跟着我的一个人啪塔关了电视,指着人说:“小小年纪不学好,净看这恶心东西,说,是不是趁父母不在家,准备偷看黄牒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 “哎,看你小子那怂样,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进监狱了 “这没什么,咱们去下家吧 “等等....”我说等一下。 “怎么?” 几人都扭头看向我,可能以为我发现了什么问题。 他们没注意到,我注意到了。 我还真有发现。 放影碟机的电视柜,西边儿还有个衣柜,衣柜两扇门没有完全关严实,露了一条缝,我隐约看到,衣服的一角夹在外面。 此时,其他几人也看到了。 打开灯,他们互相看了眼,一左一右分开,手里握紧钢管,慢慢走了过去。 猛的拉开衣柜门! 一人拿着钢管就准备招呼。 “别!” “别打我!” “是你?你怎么跑这里了?” 我看的一愣,衣柜里藏着一个女孩儿,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她就是小唐那个同学,之前还喊过我街溜子。 看她一脸惊恐,我知道没认出我来。 这正好,我当即往上提了提口罩。 看了看男的,又看了看这藏在柜子里的女孩,我说:“你两是躲在屋里,看电影?” 女孩从柜子里出来,低头说:“我...我回去了 “等等 我一把拽住她,把人拽回来,看着她的眼睛问:“331所?” 她表情发愣,看样子,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又皱眉问:“没记错的话,你家应该也在这附近不远吧,门口西边儿,那间老房子,知不知道是谁的?” “老房子?” 女孩还穿着校服,她紧了紧衣服说:“我听我爸说过,那间破房子是老周的祖屋啊,很多年都没人住了 我心一紧,问这个老周是谁。 女孩告诉我,老周住在村大队后头的大磨盘那里,村里人都认识,去年他和唐贵合伙包地村芋头,后来赔了钱,外村有不少要账的人来找过他。 “这么说,那间房子是这个老周的,他有老房子钥匙 她点了点头。 我摆手说你赶快回家,大半夜跟男同学关在屋里看鬼片,到时候吃了亏你就后悔了。 “走 我领着人赶往村大队,刚走到女孩儿说的磨盘那里,远远的,我就看到一个黑影靠在磨盘上正抽烟。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这人回头看了眼,扔了烟掉头就跑! “站住!” 见人跑了,我们马上去追,跑了十多分钟,最终在一条巷子里把他堵住了。 “跑....你跑什么!” “让你跑!” 跑的这人就是田广洞村民老周,40多岁,又瘦又黑,穿了身破棉袄牛仔裤。 他被两个人摁在墙上,大口喘气说:“我....我没钱,你们是来要账的吧,在....在缓我两天吧 我喘气问:“老房子,那...那间老房子是不你的 他脸被摁在墙上,急道:“老房子是我的!但我早租出去了!祖给别人了!” “租给谁了?” “租....” “租给!” 一句话没说完,老周突然瞪大了眼,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急促声,像是有口浓痰卡住了喉咙。 我忙让人把他放下。 我们一松开,老周砰的一声双膝跪地! 他双手掐着自己脖子,眼球上翻,露出了一丝眼白,前后不过几秒钟时间,嘴角就开始吐白沫! “谁!” “告诉我!” “是谁祖了你家老房子!” 老周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我忙凑近去听。 结果他光咕嘟咕嘟吐白沫,白沫都从嘴角流到了脖子上。 是谁租了他房子,这个人名儿,他最终没有说出来,我就看着老周双腿一蹬,紧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起开!” 老周双腿刚放平,突然身后有人踹了我一脚,这一脚毫无预兆用足了力气,把我踹到了一边儿,差点背气。 我刚转头,就看到一条筷子长的小黑蛇,快速从老周裤腿里爬了出来。 移动手电,就那一瞬间,我看到了。 这蛇看着像大一号的蚯蚓,身子扭成了s形,跑的非常快,眨眼就顺着小巷子的墙缝钻进去不见了。 是勾盲蛇。 我从地上爬起来,向刚才踹了我后背一脚的这兄弟道了声谢,这蛇太小,只有筷子那么长,而且因为光线太暗的缘故,我真没注意到。 我前两天上移动梦网查过,网上说勾盲蛇没有毒,可要是没毒,老周怎么会突然暴毙,这不是没毒,这是比五步蛇还要毒,就几分钟时间,人眼看着就没了。 现在看来,有很大可能,那个租房子的人,就是五丑老大,自伤蛇。 我闭上眼想了想,睁眼道:“赶快!去他家!” 急匆匆带人过去,砰的踹开门。 老周家里还有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躺床上睡觉,这老头前几年有次脑出血了,好了以后,落得个半身不遂话都不会说。 把人从床上拽起来,我满头大汗,急声道:“醒醒!大爷!醒醒!” 老头慢慢睁开眼,看他到我后很害怕,嘴里啊啊的叫,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出来。 “你应该见过!或者听你儿子说过!” “谁租的你家老房子!” “是不是村里人!” “那人是谁!告诉我!” 我晃的劲儿太大,老头歪着脑袋,手握成了鸡爪那样式,嘴角不停往下流口水。 “兄弟,这老头嘴歪眼斜了都,还能说话?” “别吭声,你们别出声...” 我凑近,耳朵贴在老头嘴边,隐约听到,他含糊不清的说了两个短句。 “张?李?是张还是李!” 我又聚精会神听他嘟囔了几分钟,又大概听出来了个“圆”字。 李什么圆?或者是张什么圆.... “等等!” 我腾的一下站起来,脑海里出现了一张人脸。 李什么圆....不是圆,是原,李二原! 这他妈! 不是房东的名字吗! 第11章 猫猫保镖 林芷柔略等了一会儿,就见沈靖元抱了一只油光水滑的狸花猫出来。 物似主人型,这是一只眼神锐利,威风凛凛的小猫,这气质,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一只小老虎呢! “这只猫你带回去,就不用担心老鼠夜袭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中隐隐带着笑意。 林芷柔看着可爱的小猫咪喜欢得不得了,“猫猫叫什么名字啊?” “嗯,我家的猫,你可以随便叫。”谁会给一只猫取名啊? “那就叫大王吧,它好威风啊!”林芷柔笑眯眯地冲它道:“大王,今天晚上就拜托你保护了。” 小猫却高冷地睥睨了她一眼,嗖地窜到树上,然后懒洋洋地眯起了眼睛。根本不理她。 林芷柔看着沈靖元一脸欲言又止。 “走吧,没事它一会儿自己会跟上的。” 林芷柔一步三回头,见猫咪没跟上来,不由有些着急:“它怎么还不跟上啊?!” “放心吧,我都跟它商量好了,它认得知青点的路。” “你跟它商量,它能听得懂吗?”林芷柔一脸怀疑,虽然有的小猫很聪明,但也没聪明到这种地步吧? “当然。”沈靖元招了招手,刚才还对林芷柔冷冰冰的猫咪,立刻屁颠颠地朝他跑来。 林芷柔被这差别待遇气笑了。她凑过去要把小猫捞进怀里,小猫却头一扭,飞快跃上屋顶,经历了一轮空中跑酷后顺利落进知青点的院子里。 林芷柔叹为观止,这真是一只神奇的小猫。她怀疑它经过特种兵训练。 * 在夕阳的余晖下,河边的石头上,几个女人正在洗衣服。捣衣捶有规律地敲打着湿漉漉的布料,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刘芝兰专心洗着衣服。 忽然有人说道:“芝兰,你家靖元怎么就看上那个林知青了?要我说啊,这几个女知青里也就夏知青最出众,不仅长得漂亮,干活也利落。” “就是就是,那个林知青胆子那个小哦,一条毛毛虫都能吓得哭鼻子。还有啊,她一天才赚2个公分,连我家六岁的黑蛋儿都比她强些。”胖婶接话道。 “娶了这么一个又懒又馋,花钱还大手大脚的媳妇儿,你可有福了。”张凤娟阴阳怪气地说。 刘芝兰低头闷闷地用力揉搓着衣服,没有接话。 她丈夫是大队长,儿子们又有出息,二儿子还娶了个捧铁饭碗的妻子,日子过得顺心,谁不羡慕她?现在好不容易有奚落她的机会,自然不遗余力地挖苦。 刘芝兰草草将衣服洗了,笑容勉强地和众人道别。 沈靖琳见母亲一脸不高兴地回来,不由问道:“妈,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找她去!”沈靖琳撸起袖子,一脸气愤。 “还不是你大哥!你说你大哥,那么多好姑娘,就是看不上,偏偏要娶这么一个风评不好的姑娘,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沈靖琳劝道:“妈事情已成定局,您就别多想了。还不如多想想,等嫂子进门,你要怎么好好教她做人。婆婆拿捏儿媳还不是手到擒来?” 刘芝兰不由道:“你这孩子,从哪儿听来的这些。什么拿捏人我可不会。” “放心吧!妈,她要不听话我帮你教训她!” * 林芷柔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婆婆的不满,回到知青点,她开始清点今天的战利品:凉鞋、暖水壶、棉花枕头、牙膏、牙刷等生活用品,还有桃酥、鸡蛋糕、江米条之类点心。此外还有一些布料。本来想买成衣的,但那些款式太老土了,林芷柔没看上,只好买了布料自己做。 林芷柔大学的专业就是服装设计,用缝纫机给自己做一套衣服还难不倒她。 正当她拿着布料思考着,做一件什么款式的衣服时,刘美丽看了又羡又妒,刚想讽刺几句,对上林芷柔漂亮的泛着冷意的眼睛,不知怎的又把话咽了回去。 见她识相,林芷柔不由有些满意。 “芷柔,你真要嫁给沈副营长啊?嫁了人,可就回不了城了。你不是很想回城的吗?”问话的是夏七月,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天意就是要让我在这里结婚,我也没有办法啊。”林芷柔叹了一口气。“你呢?如果你在这里遇到了喜欢的人,你会为了他放弃回城的机会吗?” 她这样问着,却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和这里的人产生太深的羁绊。如果她爱上了这里的人,万一有朝一日可以回到现代那她该有多痛苦? 她不想面对两难的抉择,只能守住自己的心,不要为任何人动心。 夏七月不由苦笑:“说的好像我想回城就能回似的。也许等我绝了回城的念头,我也会选择扎根在这里吧。但是现在我还是想回城……” 这里的知青又有谁不想回城呢?哪怕当时是怀揣着满腔热血和理想,响应号召投身到广阔的农村的知青,多年的劳作也将这热情给磨灭了。更何况他们这些被逼无奈下乡的。 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这里蹉跎岁月,不知何时是个头。 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林芷柔望着窗外发呆,忽然一只毛绒绒的小脑袋从窗外探头进来。 林芷柔惊喜地叫了一声:“大王!” 沈靖元没有骗人,大王是一只很负责任的小猫。 这晚,一整个晚上它都尽职尽责守在林芷柔的床边,一双琥珀色的泛着幽光的眼睛,不停巡视着四周,坚决不放过一只漏网之鼠。 有了猫猫保镖,林芷柔分外安心,睡得香甜。 第二天难得不用上工,夏七月提议大家去山上摘野菜。 林芷柔原本想拒绝,但她忽然想到,好像就是今天夏七月会遇到她命定的男主,她觉得可以去围观一下。 于是,夏七月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同意。 她们上山的时候遇见了沈三伯,他扛着锄头刚从自留地里走出来。 “三伯好。”林芷柔笑着问好。 几个人互相打了招呼。他看到几个女知青都挎着篮子,就知道她们是要去挖野菜,嘱咐道:“你们几个女娃娃就在那边的小山坡挖野菜,千万别进山,最近我在山脚附近看到许多野猪的脚印。” “我们知道了,多谢您提醒,我们会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