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拔猪草娇养白切黑大佬》 第1章 替嫁出恶气 清晨薄雾。 昨夜下了小雨,道路泥泞。 田水村东头种了颗大榕树,没活的村民都喜欢坐在树下闲聊天。 “老陈家还真把陈晏嫁给那个混子了啊。” “说是陈晏自己闹着去的,小孩大了不听话,他们拦不住。” “谁不知道老陈家偏心大孙女,让陈晏替陈微风嫁的呗,老四两口子一走,就留这一个闺女也是可怜。” …… 陈晏把屋檐下晒着的衣服收回来,这屋子只住她自己,衣服也少。 余光瞥见堂屋,她无声叹了口气。 距离陈晏穿越已经过了两天,她也从未婚少女到已婚少妇。 当然,现在住的就是她那个名义上丈夫的房子。 为什么说名义上,属实是这个婚事来的不大光彩,陈晏是替嫁来的。 陈四海是田水村的村长,一共生下四个儿子,六个孙子,两个孙女。 陈家和梁家的婚事是老一辈定下来的。 梁家这一辈就一个男娃,那亲事必然要从陈家的女孩子里边选。 原身是老四家的,她六岁那年,父母上门采药,被野猪咬死了。 原身跟着爷奶生活,陈老太嫌她不吉利,对陈晏非打即骂,可陈晏自己争气。 她上学永远是年纪第一。 本想着考上大学,就能摆脱这个吸血的家庭。 可在高考前,原身去老院,听见陈四海跟家里人说话。 “眼下这个情况,只能让微风上,微风孝顺,等以后大学毕业肯定会帮她几个哥哥弟弟。” “梁家那门亲事又没指名道姓,再说了,梁竞舟是个混子,以后没啥大出息,不能微风跟着吃苦。” 陈微风就是陈家这辈另一个女孩。 和原身的掐尖好胜不同,陈微风人淡如菊,大队克扣陈家口粮,原身一笔笔算账,把属于他们的粮食要回来,可陈微风转头就找村长又把粮食捐出去。 美名其曰粮食够吃就行,多的就当给村里做贡献。 校长涨学费,多余的钱中饱私囊,原身组织学生找校长要说法。 陈微风拦下他们说校长管理学校不容易,学生本来就应该孝敬校长。 她在外博了个宽容大度的名声,这可苦了原身。 陈家不喜原身,是以她的日子过的并不好,原身的学费都是自己养鸡下鸡蛋赚的。 学费一涨,她根本读不起。 眼下倒是不用考虑这个情况了,因为陈家根本不给她读书的机会。 原身失魂落魄,一扭头,陈微风站在她身后,语气怜悯,“晏晏,抱歉,麻烦你替我嫁人了。” 就是这句话。 压垮了原身的心气,她扭头跳了河。 等再捞上来,就成了现在的陈晏。 陈晏是在读博士生,刚结束上一个课题,接了个给运动员设计膳食的兼职,可能是熬的有点晚,关上电脑就觉着眼前一黑。 迷迷糊糊好像看到个白色影子进了自己身体,她还以为看错了,现在想想,应该就是原身。 陈晏利落的和陈家决裂。 她愿意替陈微风替嫁,当然,也有条件。 “第一,我要把户口迁走。”只要不受制陈家,以陈晏的能力和原身的高中成绩,她完全可以重新参加高考。 “第二,不要任何彩礼,陈家给我三百块钱嫁妆。” 陈晏站在陈家院子,一身衣服补丁洗的发白,偏偏语气漫不经心,“如果不给,我不介意去村里宣扬一下这些年爷奶是怎么蹉跎我的。” 她和陈四海对视一眼,意有所指。 陈四海年轻时干活出力,老了总是腿疼,陈老四两口子孝顺,当初陈老四两口子之所以上山采药,就是为了给陈四海治腿。 可却没落个好下场。 要是以前,陈四海并不在意陈晏的威胁。 可现今他年纪大了,村里有意重新选村长,陈老四死了,可陈四海还有三个儿子。 他自认有人脉有基础,这村长肯定还是从自己的儿子里选。 要是让陈晏在外边瞎说,保不齐被有心之人利用。 陈四海没有考虑太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立刻让陈老二去镇上取钱。 不过他也有要求,“拿了这三百块钱,你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相当于单方面切断亲情。 陈晏笑笑,“求之不得。” 她并不认识那个叫梁竞舟的混子,但再差也差不过陈家这一家子吸血鬼。 何况陈晏在彩礼上留了一手,她不要梁家一分钱,如果合不来以后离婚,陈晏也不用还钱。 趁着陈老二取钱的空。 陈晏回房间收拾行李,原身过的实在有点惨,不说缝了好几个补丁的被褥,衣柜里一共就两身衣服。 一身冬天的,一身夏天的,柜子里锁着两块零五毛钱。 估计是攒着交学费用的,陈晏也没客气,全都揣进自己兜里。 唯一有价值的大概就是书桌上的书本。 陈晏小心包好,不管能不能用的上,总归是原身最重要的东西。 大不了挖个坑埋了。 陈微风就是这时候进来的,也没敲门,一张嘴柔柔弱弱。 “晏晏,你怎么可以威胁爷爷呢。” 陈晏回头,原以为陈家偏爱陈微风,她不如原身成绩好,那总得有个能拿得出手的优点。 比如长的好看。 陈微风一张大饼脸,双眼皮,头发全部梳在脑后,估计还上了桂花油,趁的整张脸更大了。 怎么说呢,好看算不上好看,可能比较符合这个时代的特色。 陈晏有些好笑,“你心疼那三百块钱了?” 陈微风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捏着嗓子,“晏晏,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觉着你不该和爷爷吵架。” “他是长辈,你好好跟爷爷道个歉,就算不能考大学,至少也不用嫁梁……梁家那个混子。” 最后几个字陈微风说的很小声。 明明是五大三粗的长相,偏偏还喜欢装白莲花。 陈晏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恍然大悟,“你说的对,我确实不该这样。” 她一把揪住陈微风脑后的辫子,啪啪就是两巴掌,干脆利落。 “抢了我这么多东西,我应该先打你一顿,不然以后哪还有这么好的机会,谢谢你提醒我。” 陈晏以前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到十六岁,她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性子。 陈微风哪挨过打。 等反应过来,立刻捂着脸往外跑,边哭着告状,“妈,陈晏打我!” 打不过就找妈,真的是。 陈晏顺手捞起靠在墙边的铁锨,懒散的抬了下眼皮。 ……刚好,她那个妈陈晏也看不顺眼好久了。 胡桂芬看着闺女脸上两个巴掌印,气的浑身哆嗦,一撸袖子就要和陈晏拼命。 陈晏拎着铁锨就等她呢。 胡桂芬脚下一停,就听门口有人进来。 “呀,打架呢,这活我熟啊。” 第2章 我以后也会拔猪草养你的 借来的内镜装在皮盒里,连着线,样子像大号带屏幕的测温枪,当时屏幕清晰度不高,只能说是模模糊糊。 把头把铁塔平放倒,用钻头顺着边缘打了一个点,随后就是不断往里钻,刚开始不好弄,经常打滑,钻头稍微下去点就好多了。 阿育王塔,塔基部分大概7公分厚度,就是一点点换着钻头磨进去的,磨了三个多小时。 我听到钻头突的一声,这声音说明塔底打穿了,和把头猜的一样,中层是空的。 把头擦了擦汗说:“芽仔把线捋直,看看能不能顺进去。” 豆芽仔说好,他捋直皮线,一点点往里塞。 “不行啊,这线头上带着个小灯,眼小了点,卡住了,”豆芽仔说塞不进去。 把头又磨了好大会儿,才让线能成功送进去了。 “怎么样云峰,能用不能?” 我调了调亮度,看着两寸多的小屏幕说:“能用,有图像了。” 把头和小萱都围过来看。 通过内镜我们看到了塔里的画面,原来内部是每一截塔身下都横插着三根铁棍,这应该是加强塔身承重强度的。 “往里塞啊芽仔,你稍微使点劲。”我指挥道。 豆芽仔又往里塞线。 “又卡住了。”豆芽仔说。 我看着小屏幕道:“你挨着铁棍了,往左拽拽。对,在走点。” 我指挥着豆芽仔,把内镜线从三根铁棍中间的缝隙穿了上去。 “嗯?等等”把头一眨不眨的盯着内镜屏幕说:“这什么东西?” 我疑惑的看着内镜上的小屏幕,只见在三根短铁棍上,横躺着一卷纸一样的东西,由于屏幕分辨率不高有些模糊,看这颜色像黄白色。 “纸??” “不是唐卡,不是九眼天珠?” “西夏的一卷纸?这能保存下来?” 把头看着小屏幕,惊疑不定的说:“这不好说,科滋洛夫当年从黑水城带走了不少文献,现在乌拉国博物馆的那本《番汉合时掌中珠》,不就是纸张的汉文对翻西夏文辞典吗。” 豆芽仔侧着脖子看着屏幕,“草,完了啊,就一小卷破纸!我们赔大了!” 我咬了咬牙,指挥豆芽仔继续往上送线,结果顺到了塔顶也没发现有别的东西。 我问把头,“咱们晃塔身传出来了响声,纸能响?” 把头摇头说搞不清,得把这东西拿出来看看。 我们找来一根铁丝,把铁丝前头弯成小勾,豆芽仔用铁丝捅了捅,一点点的把那东西赶到了边儿。 “掉下来了!” “拿不出来啊!”豆芽仔急声说:“钻的眼太小了!拿不出来!” 都走到这一步,要不把东西拿出来心有不甘,把头没办法,又用电钻扩充了孔洞。我看的都出了汗,这么大的窟窿该怎么修补,买主刘元宁要是看出来不要了怎么办。 等东西掉出来,我们一看,原来不是纸,而是一小块羊皮似的东西,因为很薄,又氧化变色了,看起来像是纸。 这块羊皮卷成了筒状,中间用银线捆着,银线早已氧化的发黑。 把头很小心,他捏着一角,慢慢打开了羊皮卷。 打开巴掌大小的羊皮卷,我们看到羊皮右上角写了一排排西夏文小字,小字下方画了几座山,山前有立着一些炮楼样式的建筑物。还有几棵树。 把头一脸迷茫,“这是什么,西夏文,画?地图?怎么看着还有炮楼?” 把头都看不懂的东西,我们几个更不知道,豆芽仔老嚷嚷着完犊子了,亏了亏了,亏大发了。 的确,要是九眼天珠就发了,舍利子也行,可这羊皮纸上都不知道写的啥,根本不值钱。 把头看了下时间,深吸一口气吩咐道:“把这东西先收起来,过后再好好研究研究,云峰你拿上东西,跟我去找一个人,芽仔你和小萱留下来看家。” 把头说要我拿上的东西,指的是铁塔和钻下来的那些铁屑,我们去找的这个人很厉害,是让赝的高手,让赝不光有作假,还有非常厉害的修复手段。 这人前天秘密到的银川,如今藏在一家小旅店里,道上管这人叫廖三钉,把头让我喊他廖伯。 廖伯五十多岁,脑门上有一大片红胎记,他修东西的手段都是不传之秘,他看到阿育王塔底下的电钻窟窿后只是摇了摇头,说需要五个小时。 我至今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让的修复,只知道他要走了塔底打下来的一些铁屑,用了四五个小时就把阿育王塔塔底的窟窿补好了。 五个小时收费五万块钱,合算着一小时一万块,又速度又高效。 回去后豆芽仔看直了眼,他说这也太神了,谁修的,天才啊这人。 我悄悄问过把头,我说这种修复能保多久,把头笑着说,“你这辈子应该坏不了。” 刘元宁收货时也仔细检查过,他没说什么,这就是代表没看出来,我们顺利拿到了余下货款。 分钱的时侯豆芽仔高兴坏了,他说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按照规矩把头拿百分之四十,剩下百分之六十要刨出去百分之十当团队经费,剩下的由我,豆芽仔和小萱三人分。 原本有秦兴平我们分不到这么多,现在等于我们四个把他那份吃了。这都是按人情分的,按理说我应该多拿点,不过也就那样了,小萱是混子,我不会说什么,就先让她混着。 钱包鼓起。 那天晚上豆芽仔跑来说:“云峰啊,谢谢你带我入行。” 我说怎么样没骗你吧,是不是比跟着你老舅跑船挣的多。 豆芽仔说那是,跑十年船都攒不下这么多。 过了片刻,豆芽仔又笑呵呵的说:“云峰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啊。” “忘了?忘了什么?” 豆芽仔嘿嘿笑着搓手道,“你在好好想想,想想咱们在船上的日子。” 我这才恍然大悟,记起来了,原来是那件事。 这小子记性真好,我当初给把头交手术费借了这小子两万多块钱,我记得他藏钱那小铁盒里有零有整的。 我笑着说没问题,两万块明天就给你。 “没事没事,我不着急的,是两万七千六百五十块。”豆芽仔挠着头说。 我们在银川留了几天,把头一直在研究阿育王塔里的羊皮卷,至于豆芽仔小萱还有我,我们对羊皮图兴趣不大。 我们兜里有钱了。 都出去浪去了。 第3章 以后老子的钱都归你管 “跳!” “谁让你们停了!” “仪式感懂不懂?仪式感!” “继续给我跳!”自伤蛇大声吼道。 气氛太诡异,其中一个女孩儿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大哭道:“不!我不干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家!” 见状,自伤蛇皱眉说:“也罢,马上就要用到你了,你们两个继续跳,不要停下来。” “你去,把东西给我拿进来。” 唐贵媳妇掀开锅盖儿,呼呼呼吹了吹气,马上盖上锅盖儿,转身走了。 不大会儿,我看到她双手抓着个什么东西,气喘吁吁,费力的拖了进来。 这东西有一人多高,一头大,一头小,大的那头呈圆面儿扁平状,用麻布包裹着。 解开麻布后我看到是个大鼓,把大鼓立起来最少有一米七高,牛皮让的,看着,有些像超大号拨浪鼓。 唐贵媳妇一脸高兴,她吃力的拖着大鼓,走到了鬼崽庙那里。 移开石板有个小洞,当初我们的鸭子就是从这小洞掉下去的,这个小洞好像存在很久了,庙碑也是在这里发现。 唐贵媳妇双手吃力的扶起大鼓,插到了这个小洞里。 插上后大鼓纹丝不动,严丝合缝,卡的很紧。 “砰!” 唐贵媳妇拍了一下。 鼓声不大,但声音听起来很低沉。 “砰!砰!砰!” 她玩高兴了,接连不断用双手拍打鼓面儿,敲打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自伤蛇闭上眼,似乎在仔细聆听鼓声。 他睁眼道:“虽然是前辈们的仿制品,但听起来不差,敲的不错,继续敲。” 唐贵媳妇得到了夸奖,顿时像打了鸡血,双掌齐出,奋力的拍打鼓面,鼓点儿响的越来越密集。 伴随着鼓点儿声,自伤蛇走到那吓傻了的女孩儿面前,笑着将右手,伸到了女孩儿领口里。 视线完全被挡住,我看不清发生了什么,过了半分多钟,这女的慢慢靠在她怀里,没了知觉。 自伤蛇拽着胳膊,把人拖过去,用刀在她手腕上划了下。 鲜血一滴滴流进锅里,滴到了锅里煮的女尸头上。 画面无法形容,煮了这么久煮烂了,可以说是皮开肉绽,极其恶心。 自伤蛇吹了吹蒸汽,也不嫌烫,伸手在女尸头顶上翻找着什么。 似乎是找到了什么东西。 我看的心里砰砰跳。 那应该是条线,完全氧化发黑的银线,之前我在女尸上颚部位发现过,被我拽断了,我还以为是牙线,怎么通到了脑子里! 自伤蛇拽住线头,一点儿点儿,往上提。 因为高温煮了的原因,人头的骨肉组织,变的很软。 就像我们吃脱骨排骨,自伤蛇小心翼翼,拉出来一条很长的东西。 那是死蚯蚓?还是死小蛇? 我还没看清,就被他快速用白布包了起来。 “我说过!” “我说过!哈哈!” “能巴巴神是存在的!” “我找到了!” “我是对的!我是对的!” 他双手捧着白布,眼睛通红通红,那是人在极度亢奋状态下,眼球严重充血了。 我看不懂,我觉得那是条死蚯蚓,或者是什么长在脑子里的寄生虫,医学上的确有这种长在人脑子里的虫子,就是没这么长,也没这么大。 听他的语气,“能巴巴神”,可能说的就是这玩意,那到底是什么.... “鱼哥!” 我还在考虑怎么办,鱼哥再也没耐心隐藏,突然冲了出去。 鼓声嘎然而止。 唐贵媳妇回头看到鱼哥冲来,愣住了。 反观自伤蛇没有慌乱。 他表情轻松,吹了声口哨说:“呦,吓我一跳,以为是谁,原来是秃驴你啊。” 我快步跑过去,藏在了鱼哥背后。 自伤蛇看见我两,笑着说:“小鬼儿难缠,你们两个真跟小鬼儿一样,哪都有你们,都看到了?” 我躲在鱼哥背后,大骂道:“我们都看到了!他妈的,你搞的那什么玩意!” 自伤蛇耸耸肩说:“我是五丑之首,是我培养了药猴子和三眼蟾蜍,难道,你们真以为我不会武?” 鱼哥哥握紧双拳,冷着脸,一步步走了过去。 看鱼哥过来了,没想到。 下一秒,他转头就跑! “鱼哥弄死他!” “这比真不会武!”我看出来了,大声提醒说。 自伤蛇跑的快,鱼哥追的也快。 “你们几个傻了?” “走啊!” 那两女孩儿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向鬼崽岭外跑,至于她们通伴,就那个昏迷的,她两看都没看一眼,真是塑料姐妹情。 我跑着追了上去。 前方不远。 只见鱼哥一个前扑,直接够到了自伤蛇肩膀,把他扑倒在了地上。 两人在地上抱在一起,来回打滚,翻滚。 地上一些干树枝都被压断了。 最终把自伤蛇压在身下,鱼哥砰的一拳!直接砸在了他脸上! 又是一拳,两拳见血! “鱼哥!身后!” 唐贵媳妇双手抱着大鼓,突然袭击,向鱼哥后脑勺砸来。 听到我的提醒,鱼哥看都没看身后,他直接原地向右翻滚,避开了唐贵媳妇这一击。 自伤蛇趁机爬起来,吐了一口带血唾沫。 他直接将手指放嘴里,吹了声口哨,然后快速后退。 大鼓太沉,唐贵媳妇吃力的想再次拿起来,哪能给她机会,我上去就是一脚,踹了她个狗吃屎。 “能巴巴...能巴巴....能巴巴....” 自伤蛇口中不断叫着什么能巴巴,听起来像是某种歌调,有旋律。 “能巴巴...能巴巴,蛇神.....” 他从怀中掏出白布打开,看样子是想吃了? 鱼哥双手抓住大鼓,原地转了两圈,暴喝一声,直接甩飞扔了过去! 太快了。 自伤蛇堪堪躲开砸来的大鼓,结果白布里包的死蚯蚓,因为太滑,不小心掉在了地下。 他很慌,直接跪下想捡。 就在这时! 从树上扑棱棱飞下来只鸭子。 鸭子嘎嘎叫了声,低头找到,一口吃了死蚯蚓。 鸭脖子动了动,吞了! 周围安静了几秒钟。 “啊!” 自伤蛇大喊大叫。 这声惨叫划破夜空,响彻鬼崽岭。 第4章 是封口费 那几天我们三个在银川玩了个遍,吃驼峰美食买名牌衣服,逛街消费想买啥就买,小萱买了好几件手工回族衣服,豆芽仔买了几瓶很贵的枸杞药酒,我问豆芽仔你年纪轻轻买这干什么。豆芽仔笑着说,“宁夏枸杞可是全国最好的枸杞,我买的这酒老板说颗颗都是枸杞王,一颗顶十颗,我这是为以后结婚让准备啊。” 该有两个地方我印象深刻。 我们在腾格里沙坡头那里玩了滑沙,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滑沙就是两三个人坐一块木头板上,然后从沙坡上往下滑,非常刺激。还有一个地方就是西北影视基地,我们上那个城墙上玩了,就是大话西游电影里至尊宝和紫霞仙子见面那个土城墙。 玩了几天,我回去见把头还在研究羊皮图,便问:“把头你纸上写了这么多东西,研究出来啥了?” 把头将十几张白纸叠起来,摇头说:“太难,我前天去了银川博物馆,抄了羊皮图上的一个字跟一位副研究员请教,结果.....他也不认得。” “专科班出身的也不认识?”我有些意外,这类地方性博物馆科班研究员很多都是大佬,他们对当地的历史研究功底扎实,西夏文是很难辨认,可应该有少部分人认识才对。 “是啊,”把头叹声道:“那研究员姓马,他看了我抄的字直摇头,说这是西夏文中特殊的一类文字,类似宫文,只在党项人贵族王族的小圈子里使用,现在要想翻译非常困难。” “宫文?也是西夏野利荣仁造的?”我知道当初是这个叫野利荣仁造了6000多个西夏字。 正说着话,豆芽仔端着酒进了屋。 “聊什么呢把头,尝尝我买的枸杞王酒,大补!”豆芽仔笑呵呵的给把头倒了一小杯。 “云峰你小子也尝尝,”豆芽仔也给我倒了半杯。 把头神情放松了不少,抿了一小口说好酒,药味挺足。 “把头,你的意思羊皮上的西夏文字咱们认不出来了?”我问。 “现在暂时没苗头,”把头放下酒杯说:“不过国内文史界卧虎藏龙,既然当初野利荣仁能造出来这种文字,我相信如今也有人能翻译出来。” 话题扯到造西夏文的这人身上来了。 这七百多年前的野利荣仁是个鬼才,当初元昊称帝时西夏还用汉文,元昊野心大想让功绩,于是他命令大臣野利荣仁创造一种属于西夏自已的文字。 野利荣仁带着一大帮子读书人日夜校对,经过两年多的奋战,终于在汉文字的基础上创造出了西夏文。元昊起初对他提的要求是:“爱卿,朕希望把我们自已的文字让的高大上,,独一无二,让宋朝人金朝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我们西夏文字。” 野利荣仁掉光了头发才记足了元昊要求,最后这造出来的字笔画繁多难写,要是搁到现在,让小孩子用西夏文写个自已名,估计看一眼能吓哭。 野利荣仁除了发明这种全民用的西夏文,还额外发明了一种贵族用的西夏文,版别字义也不一样,算是西夏文pro版。 现在没人专门学这玩意,看着都跟鬼画符一样。 隔天上午把头找到我说,“东西都准备的怎么样了云峰,玩也玩够了,我们回一趟扈特部,把东西给阿吉他们送过去。” “都准备好了啊把头,不过那个发电机有点重。” “没事,我跟商总讲过了,他答应借咱们几匹好骆驼用。没什么事的话下午去把骆驼牵回来,明天就出发。” “好嘞,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快走到门口时扭头问:“咱们那些东西.....” 把头眯着眼说,“带上。” 我们几个去驼园牵了几只骆驼,小萱有心,她在超市买了一大堆小孩儿吃的零食,装记了两个蛇皮袋,这都是带给扈特人小孩的礼物。 休息了一晚,早上将发电机洋娃娃零食玩具装上骆驼,我们大概上午9点多动身出发。 我本来打算叫上向导老张的,不过把头说不用叫他了,路线应该记得差不多,扈特部的人也在等我们,应该暂时不会迁移。 我其实心里清楚,但我没多问。 不叫向导老张,是因为把头这次还会有所行动。 有两次来往经验,这次返程我们走的异常顺利,路上没遇到沙城暴行军蚁那些东西。 前段日子参加了火祭,部落里大部分人都认识我们,我们刚过了月牙绿洲,几个放羊小孩看到了我们,都跑回去报信去了。 阿吉兴冲冲的出来迎接我们,他看到骆驼背上捆的新发电机后两眼直放光。 “怎样阿吉?我说话算话吧,大宇牌的,比你那破发电机不知道好多少倍。” 阿吉高兴坏了,一路帮忙牵骆驼回到了扈特部。 小萱给了忽碌叔三套洋娃娃玩具,给了老族长小孙女一套,那些零食吃的也让我们全分给了放羊小孩。 晚上在吃饭,把头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点点头走了出去。 扈特人住的土窑洞是一排上下两行,中间立着梯子,这里风俗是部落里结了婚的都要住下窑洞,没结婚的男女都住上窑洞。 豆芽仔知道这事儿后打趣分析说:“窑洞不跟宿舍上下铺一样吗,结了婚的就应该住下铺,要住上铺,说不定哪天给摇塌了。” “干嘛呢阿吉?”我爬上梯子往窑洞里看。 阿吉回身见是我,他着急的指着发电机说:“这个怎么不能用,不转啊。” 我看到他窑洞里的发电机,问这是你一个人爬梯子扛上来的? 阿吉点头说是。 我说阿吉你可真牛逼,这玩意一两百斤重。 我爬上来看了眼我们买的新发电机,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哪不能用了?” “没油,你加点油啊。”我说。 阿吉这才反应过来,把他藏桶里的柴油倒进了油箱里。 加了油,这次一打就着火了,咔咔的声音老大,跟拖拉机一样。 我指着发电机说:“先关了!太吵了,我跟你说你说个事。” 阿吉关了发电机,问我什么事。 扭头见四周无人,我小声说:“阿吉,你想不想要个更好的手机?带的新游戏绝对比雷电好玩,我下次给你弄一个。” 阿吉楞了楞,眯着眼睛说:“你们是不是还要去找哈拉浩特?你们想让忽碌叔带你们走,还要我当翻译。” 我说你太聪明了。 见阿吉脸色阴沉,我以为自已哪里说错话了。 忽然,阿吉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突然走过来和我握了握手。 “可以。” 第5章 你切辣椒是不是没洗手 陈晏给陈建民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至少最近陈家应该没人来找她茬了。 她搬了凳子在院子里吃饭,也不知道那个穿进她身体的陈晏过的怎么样。 好在上个课题已经结束了,那个陈晏要是不想继续上学,她卡里有不少存款,足够她过的富裕。 开心一点吧高中生陈晏。 想赢才不是错! 梁竞舟这一觉睡的舒坦,平常喝多之后是渴醒的,今天是尿憋醒的。 他踩着鞋子出门,就看着陈晏蹲在压井旁边,盆里放着两只剥好皮的兔子,头已经剁掉了。 陈晏正在处理兔子皮,梁竞舟声音懒散,“你还会剥兔子呢。” 他好像根本不记得睡前发生过什么。 陈晏手上动作没停,“我会的多着呢,以后跟着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又是这种拿他当娘们养的话! 梁竞舟脸色黑了黑,攥着裤带哼她一声,扭身往厕所解决个人问题。 走到半路又恨恨回来,一把捏住陈晏的鼻子,看着她的眼睛。 “老子没给你钱吗!” 陈晏想起那一把零票,点点头,“给了。” 梁竞舟勾起一抹痞笑,因为离的近,还能看到他眼底闪烁恶劣的少年气。 “所以,拿了老子的钱,就给老子安分点!” 陈晏说好。 乖的不像话。 梁竞舟和她对视片刻,猛的松手,耳尖不自觉染上一抹绯红,眼神狼狈的往厕所跑。 “艹,老子憋不住了。” 他背影匆匆,陈晏这才荡漾出轻笑,隔着老远喊他一声。 “梁竞舟,你吃辣吗,给你做麻辣兔丁行不行。” 梁竞舟攥裤带的手一顿。 不知道是该回答还是不该回答,好半晌才闷闷应了一声,“哦。” 意思就是答应了。 陈晏把兔子皮晒在墙边的木头架子上,现在条件简陋,晒干的兔子皮能缝几块小坐垫,冬天垫着暖和。 她把菜盆端到厨房,兔子剁成丁,留了两只完整的兔腿,她一只,梁竞舟一只。 竹笋扒皮,切片,一会炒个素菜。 辣椒不知道是哪个邻居给的,葱姜蒜是买肉送的。 梁竞舟打水洗手,顺便把地上的兔子血冲干净,靠在厨房的门框上跟没有骨头似的,“喂,陈晏,我不吃姜。” 陈晏正在刷锅,闻言看他一眼,“好,那我等会挑出来,还有什么不吃的吗,都可以告诉我。” 她不了解梁竞舟。 但不介意多了解了解。 陈晏长的好看。 如果说梁竞舟是清冷破碎的少年感,陈晏就是那种明艳大美人的长相。 之前在陈家磋磨久了,看着灰扑扑的,这两天也没养出肉,好在目光周正,在艳色里多了几分平静。 很少有人问梁竞舟还有什么不吃的吗,也很少有人给他挑姜。 他不过是想挑衅一下陈晏,让她认清在这个家的地位。 可对上陈晏的眼神,梁竞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别扭的转过头去。 陈晏看他不说话,主动开口,“柴火我用家里的蜡烛换的。” 蜡烛是梁竞舟买的,两根蜡烛换两捆柴。 陈晏觉着得跟梁竞舟说一声。 他想也没想,“你决定就好。” 说完才反应过来,他才是一家之主!找补性的嘴硬,“以后小事不用告诉我。” 至于什么是大事,梁竞舟没说,陈晏也没问,就当哄孩子了,“行,你会烧火吗。” 梁竞舟坐在锅台前边添柴,“会。” 热锅烧油,兔子肉下锅翻炒,炸至两面金黄,捞出备用。 葱姜蒜爆香丢掉,留底油,放入花椒干辣椒,兔肉倒入锅内,和辣椒翻拌均匀,放上盐和白糖增味。 出锅前洒上白芝麻。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麻辣兔丁,除了没有姜片,上边还点缀了几根香菜。 陈晏顺手夹了一块塞到梁竞舟嘴里,“尝尝好不好吃。” 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梁竞舟眼眶通红。 陈晏惊讶,一边替他擦眼泪一边问,“好吃哭了?” 梁竞舟气的声音都在颤,“烫!陈晏你切辣椒是不是没洗手!” 陈晏忘了这岔,瞬间心虚,赶紧把他赶出去,“你去洗洗脸,用凉毛巾敷一下眼睛。” 她自己填火炒菜,动作有条不紊。 梁竞舟站在压井边随意抹了两把脸,眼睛不自觉看向厨房,咂了咂嘴,兔子肉又辣又烫,还有点好吃。 不等他多想,陈晏喊他,“梁竞舟,把菜端出去,在院子里吃吧,凉快。” 梁竞舟烦躁的撸了一把头发。 “干嘛老是使唤我!” 话是这么说,动作一点不慢。 两个人吃饭就是比一个人热闹。 陈晏坐在梁竞舟对面,“家里缺的东西太多了,我明天想去镇上。” 她原先是想说去县城,但从来到之后连村都没出过。 人不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陈晏决定一步步来。 梁竞舟辣的嘴巴通红,点点头,“行,一会我给你拿钱。” 他没问陈晏要买什么,给钱给的倒是痛快,陈晏笑笑,“不用,我有钱。” 不说从陈家拿的三百,就是梁竞舟中午塞的那一把零钱也够用了。 梁竞舟脸色一黑,气哼哼,“随便你。” 陈晏不爱煮饭,也没有烧汤的习惯,她冲了两杯蜂蜜水,这会晾的差不多,推了一杯给梁竞舟。 “喝点水,嘴都辣红了。” 蜂蜜水的气味甜腻,和睡醒之后嘴里的味道一样。 梁竞舟眼神奇怪,傲娇的瞥了几眼陈晏,清清嗓子,“明天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陈晏本来就打算和梁竞舟培养感情,正愁找不到机会,闻言立刻点头,“要。” 看她答应的如此爽快,梁竞舟又开始别扭,说不上原因,就觉着陈晏对他好的不对劲。 但又找不到理由反驳。 气哼哼的扒完最后一点兔子肉,他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放狠话,“别以为一顿饭就能收买我,你做饭我刷碗,我只是不想欠你。” 虽然两口子之间谈不上什么欠不欠的。 他愿意干家务,陈晏也不介意夸一夸,“舟舟真棒,舟舟真能干。” 梁竞舟:……烦死了!陈晏真的好烦! 第6章 我是他媳妇 家里只有一个洗澡的大盆。 前两天梁竞舟不在,陈晏就拿着放在自己屋了,他一回来,势必两个人得用一个大盆。 陈晏倒是不介意,在厨房兑好温水,冲厨房喊了一声,“梁竞舟,出来洗澡。” 他一身酒味,再不洗整个人就臭了。 梁竞舟也知道,含糊的应了一声,端着大盆进去,就是在堂屋门口停了停,低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陈晏没在意,挑了下蜡烛的灯芯,把明天要买的东西写好,从日用品到食材,零零散散还不少。 梁竞舟隔着窗户喊她,“我洗好了。” 陈晏嗯了一声,扭头,“梁竞舟,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梁竞舟说没有,他三天两头的往县城跑,想来也不缺东西。 陈晏把纸折了两下放在枕头下边,这才出门,大盆里重新兑好温水,梁竞舟蹲在堂屋门口,听见陈晏的脚步声,他咬牙,“陈晏,你骂我。” 陈晏:? 看她不说话,梁竞舟理直气壮,一指地上的字,“你自己看!” 夜空点缀着几颗星星。 月亮模模糊糊的,隐约能看到堂屋门口的字,那是陈晏怕梁竞舟回来找不到她,特意留的。 ——梁竞舟,我去上山啦,不要担心,等你回来。 梁竞舟回来的时候喝多了,没看到,陈晏也没刻意避开,她中间来回去了好几趟堂屋,就这么踩来踩去,只留下几个模糊的字迹。 “梁竞舟,我去日你,回来。” 陈晏瞳孔一缩,苍天啊!上山啦三个字呢?她写的是不要担心,怎么就剩个日了!等去哪了! 果然是骂他。 梁竞舟抓到证据,黑着脸,湿漉漉的头发凌乱的贴在眼前,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想死啊陈晏!” 陈晏赶紧解释,地上那团黑漆漆都是她的真心。 梁竞舟不相信,哪有那么巧,就能留下几个脏话,肯定是陈晏故意的。 村里的土狗叫了几声。 陈晏一脸无奈,“那你说怎么办吧,要不就按照这上边写的来?” 反正她是没意见的。 就梁竞舟这张脸,睡到就算赚到。 梁竞舟一楞,等反应过来,气的直喘气,一只手护着上边的衣领,一只手攥着裤带。 “陈晏你有病啊!” 如果让梁竞舟跟人打架,他能笑着折断对方的两条腿。 但在感情方面,梁竞舟又笨又不开窍,何况陈晏的身份对他来说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 梁竞舟恼的耳尖通红,陈晏突然凑近,伸出一根手指蹭了下他的耳坠,带着些暧昧的轻笑。 “再说了,这也不算骂,顶多算调情吧。” 明个要出门,陈晏想趁晚上把头发洗了。 原身头发厚且长,平常扎辫子或是绑马尾都好看,就是洗起来麻烦。 陈晏没再耽误时间,端着大盆回屋,一扭头看到梁竞舟还在门口站着,察觉到陈晏的视线。 他重重摔上门。 仿佛在提醒陈晏,他生气了! 陈晏搓了下手指,还挺滑,为了哄人,趁晾头发的空陈晏连带着梁竞舟脱下来的脏衣服一块洗了,就是没看到裤衩。 她也没特意去问,毕竟梁竞舟看着还挺害羞。 晚上又下了雨。 陈晏没醒,倒是隐约听见梁竞舟起来了,早上才看见昨天晚上洗的衣服都挪到屋檐下边了,好像有点不一样,陈晏回头多看了几眼。 梁竞舟正在水井边洗漱,毛巾搓了几下脸,察觉到陈晏的目光,梁竞舟黑脸,“看什么呢!” 他今个新换了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就是耳尖有点红。 陈晏终于明白那份违和感从哪来的,有点好笑,还是顺着梁竞舟的意思,“没看,早上家里不做饭了,到街上给你买包子吃。” 梁竞舟没说好或者不好,站到一边给陈晏腾空。 等陈晏洗完脸,他顺手把手里的毛巾递过去,陈晏瞥他,梁竞舟也反应过来,跟炸了毛的猫似的。 “干嘛!陈晏你嫌弃我!” 陈晏想说没有,梁竞舟根本不给她机会,满脸都是你敢嫌弃我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的威胁。 毛巾上有点凉,陈晏勾起一抹笑,“不嫌弃你,也不用特意把裤衩藏起来,下次洗了拿出来晾就行。” 说着用毛巾盖住脸。 自然错过梁竞舟瞬间通红的脸,她怎么发现的!他明明藏在衣服和裤子中间晒的! 田水村离镇上不远。 每天都有牛车过去,大榕树底下已经站了好几个等车的妇女,看到陈晏和梁竞舟一块过来,互相对视一眼,满脸八卦。 不过鉴于梁竞舟的名声,没人敢过来搭话。 陈晏也乐的自在,甚至在上牛车的时候还和梁竞舟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毕竟有这位冷面煞神在,根本不怕道德绑架。 他们来的不算早,镇上已经有不少人了,牛车下午还在镇头等着。 陈晏头一回来镇上,有些新奇的四处张望,梁竞舟余光注意到她,嗤笑。 “你初中不就是在金黄镇上的学,怎么,没见过?” 陈晏回想原身的记忆,诚实的摇头,“那时候要攒钱交学费,没见过。” 一句话堵的梁竞舟没话说。 他颇有些烦躁,但让他道歉又做不到,顿了顿,用坏脾气掩饰心情。 “真没出息。” “那今天带你好好逛逛。” 陈晏摸清他的狗脾气,知道他是好意,笑着点头,“我们去哪逛。” 说到玩,梁竞舟极其专业。 他拨了下额前的碎发,语气轻松,“不是说要吃包子,走吧。” 国营饭店门开着。 点菜得到窗口,排队的人有点多,梁竞舟目光随意一扫,指指对面的空位。 “你去坐着,我去买饭。” 陈晏从兜里掏钱给他,梁竞舟看都没看,“老爷们出门哪有让娘们付钱的,等着。” 他身高腿长,就算在排队的人群里也很显眼。 陈晏挑了下眉毛,也不知道昨天谁回来就交钱,张嘴闭嘴都是家里媳妇管钱。 左右梁竞舟还有私房钱,不用白不用。 陈晏到位子上坐下,一扭头,旁边有个瘦乎乎的女生盯着她,眼神复杂。 陈晏和她对视片刻,看她不说话,于是收回目光,懒的问。 她向来心态好的很。 这下轮到女生不自在了,她压低声音,“你是舟哥什么人?” 舟哥? 陈晏不露声色,“我是他媳妇。” 第7章 很想把你的头拧下来 陈晏实话实说。 女生却一脸不可置信,扭头看了眼梁竞舟,又看了眼陈晏,又看了眼梁竞舟。 最后憋出一句,“老天爷,舟哥能娶到这么俊的媳妇?” “一定花了很多钱!” 陈晏:? “不,我纯粹是看上他那张脸。” 估计以前也有不少这种情况,女生倒是不惊讶,就是又羡慕又酸,“我回家也给我哥说媳妇去。” 梁竞舟要了半斤包子和两碗豆浆。 因为不好拿,扭头想喊陈晏,就看着个略有些眼熟的背影急匆匆离开。 他没放在心上,陈晏正好看他,眼神奇怪,梁竞舟抬了抬胳膊,示意拿不完。 陈晏接过豆浆,犹豫片刻,“梁竞舟,你有很多钱吗。” 豆浆加了糖。 梁竞舟搅了两下碗底,懒散的掀起眼皮,“干嘛,想给老子管家啊。” 他就知道! 肯定是自己昨天喝多之后给她钱的魅力太大! 陈晏一下就情不自禁了! 怪不得昨天晚上还摸他的耳朵,梁竞舟决定,今天回去就把堂屋门锁上。 省的陈晏垂涎他的美色! 陈晏哦了一声,“你要没钱,我养着你。” 梁竞舟手一顿,看陈晏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陈晏,老子真的很想把你头拧下来!” 陈晏不知道刚才那个女生的身份,但听她的意思,梁竞舟好像还有她不知道的一面。 陈晏有意试探了一下。 果然。 以后要了解的还有很多。 她没有接话,夹了个包子塞到梁竞舟嘴里,“那你养着我。” 梁竞舟想说不要。 可嘴里有包子,他又吐不出来,等吃完之后也忘了生气了。 镇上的供销社不大。 一共两个柜台,前边都在排队。 陈晏要买的东西有点多,特意选了个人少的队伍,梁竞舟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兜,余光随意扫了眼清单,他表情有些不耐烦。 “被子买两床就行。” 他房间有,再说了,老爷们盖那么厚干什么。 “肉不要买,鸡蛋也划掉。” 他知道有便宜的地方,而且更新鲜。 梁竞舟说一样,陈晏用手指勾一样,到最后也就剩几个日用品。 队伍正好排到他们。 这年头能在供销社上班都是铁饭碗。 陈晏递出手里的纸,营业员看她一脸惊讶,“陈晏?” 是认识原身的人。 陈晏从记忆里扒拉这人的身份,不过因为不是自己经历的,陈晏翻的很是艰难。 好在她并没有在意陈晏的不对劲,“真是你啊,你怎么没去上学?” 说着瞥了一眼旁边的梁竞舟,“前两天王一桥还在打听你呢。” 陈晏这会终于想起来她是谁,原身的初中同学刘芳,高中就没上了,家里托关系找了个供销社的工作。 原身有时候来买纸笔会遇见她,但刘芳一直态度高傲,颇有些看不起原身的家庭。 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 陈晏没在意,嗯了一声,“不上了,我结婚了,麻烦你帮我拿下这上边的东西。” 刘芳识字,自然能看出陈晏划掉的物品。 她刚刚就听见梁竞舟说不让陈晏买这买那,当即神色鄙夷,“你那么好的成绩都不上啦,那也太可惜了。” “再说了,”她余光打量一旁的梁竞舟,嗤笑一声,“就算是结婚也得挑挑拣拣吧,总不能什么人都要。” 她话里话外一股子嫌弃。 陈晏自然听出来了,当着她的面说梁竞舟不好,陈晏勾起嘴角,眼神冷漠。 “你是要多挑挑,毕竟你不像我,长的好看,嫁人也嫁的好。” “哦对了,一会算账仔细点,我记得你上学那会成绩就不怎么样,别给我算错账了。” 后边排队的人群不知道谁先笑出声。 就觉着陈晏又损说的又有道理。 刘芳自从找了个供销社的工作,在外边从来都是斜眼看人,她没想到以前沉默寡言的陈晏现在这么能说。 气的脸涨红,把手里的纸往柜台上一拍,拔高声音,“你们笑个屁啊!” “陈晏,看在王一桥的面子上我才好心提醒你,嫁给他总比嫁给一个看着就流里流气的混子强。” “既然你不领情,以后我等着看你的笑话。” 梁竞舟原本不想搭理刘芳。 他比较在意那个王一桥是谁,听这个营业员的意思,还打听陈晏? 打听陈晏干什么!他现在觉着自己头上绿油油的! 但她惹陈晏不高兴,梁竞舟突然回神,藏在碎发下的眼神如同黑夜里的狼群。 “你要看谁的笑话?” 梁竞舟到底是见过血的,声音嘶哑,刘芳就觉后背一凉,但她撑着不肯认输。 “我说的不对吗!” “陈晏在学校回回都是第一名,就算去城里找个有稳定工作的工人也能找到,就是比你强。” 梁竞舟双手插兜,“有固定工作就行?” 屋外的风吹进来,他笑的有些薄凉,“那你可要珍惜你现在的工作,毕竟,你也干不了多久了。” 刘芳被梁竞舟的笑晃了晃眼,等反应过来,怒目圆睁,“哟,你是哪个大领导?还能管我工作的久不久。” “我还真就告诉你,有我在这上班一天,你都买不到东西!” 她把手里的清单往柜台上一摔。 梁竞舟手背青筋暴起,陈晏拽着他的手腕,看向刘芳,“你喜欢王一桥啊。” 刘芳脸一白,瞬间变红,她没承认也没否认。 陈晏挑了下眉毛,“我是来花钱买东西的,不是跟你叙旧的,因为私人情绪占据上班时间,工作不认真,态度恶劣。” “跟我爱人道歉,不然我不介意跟你们领导聊聊,你这个工作到底还想不想干。” 梁竞舟斜眼看了看旁边的陈晏,爱人? 他没说话,也没把手抽回来。 后边排队的人群不耐烦,七嘴八舌。 “就是,这都等着呢,老是聊什么啊。” “能不能快点,真啰嗦。” “能干就干,不能干赶紧走。” 刘芳没想到陈晏这么不给面子,她恨恨的重新拿起清单,不阴不阳的嘟囔一句。 “切,瞎讲究什么呀,连两床被子都买不起。” 陈晏敲了下桌面,“道歉。” 这边的情况闹的有点大,另外一个柜台的营业员赶紧过来打圆场,拉着刘芳的袖子赔笑。 “别跟她一样,她不是故意的,刘芳,快道歉,不然我可跟主任汇报了。” 人家递台阶。 陈晏不会不识好歹。 她就静静等着,刘芳气的要死,但又不敢真的让领导知道,只能不情不愿的哼出几个字,“对不起,我错了。” 实则心里把陈晏骂了遍。 陈晏抬头和梁竞舟对视,语气轻快,“梁竞舟,你解气没。” 梁竞舟垂下眼睛没说话。 倒是另一个营业员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惊讶,眼神似有若无的瞥了他一眼。 半晌,梁竞舟才嗯了一声,然后问她,“王一桥是谁。” 第8章 我就爱坐牛车 陈晏没想到梁竞舟在意这个。 想了想,“你还记得那天在陈家,你砸陈微风的那块观景石吗。” “那就是陈微风打算送给王一桥的,他是我们高中同学。” 陈晏说的坦坦荡荡。 梁竞舟却明显不相信,撇了下嘴,“那他打听你干嘛。” 这股子明显的醋味。 陈晏有些好笑,摸着下巴逗他,“之前在学校,我常年第一他第二,倒是有不少人说我们金童玉女来着。” 但原身对王一桥没想法。 可以说原身对任何男生都没有想法,她连生存和上学都成问题。 感情不值一提。 梁竞舟脸一黑,气的拎着柜台上的东西就走。 陈晏付好钱和票,也没哄,就那么慢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 梁竞舟性子别扭。 爱炸毛,偏偏在陈晏旁边还不敢说重话,最多就是给自己气的脸通红。 陈晏觉着还挺好玩。 梁竞舟气到一半,觉着太便宜陈晏了,于是狮子大开口,“中午我要吃红烧肉!” 陈晏点头同意。 先把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放在牛车,让赶车的大爷帮忙看着。 梁竞舟带着陈晏去买鸡蛋和肉,入秋之后,家后的地里再种菜就有点晚了。 陈晏想看能不能装个棚子,不需要多大,够她和梁竞舟吃饭的就行。 但从哪买塑料布是个问题。 她一路想着心思,梁竞舟对镇上的路很熟,七扭八拐的,站在一处大铁门门口。 他朝陈晏抬了下脑袋,示意站在自己身后。 手指在门上扣了七下。 片刻,铁门开了一条缝,看到是梁竞舟,陈三元惊讶,“舟哥,你咋来了。” 他没看见梁竞舟身后的陈晏,还以为他是自己来的,赶紧开门,一边跟他汇报。 “今天买卖不多,兄弟几个都在,好几家……” 梁竞舟嗯了一声,拽着陈晏的手腕子往里走。 陈三元的话憋在嘴里,都是一个村的,他自然认识陈晏。 陈晏没认出陈三元,不过莫名觉着他有些熟悉,率先打了声招呼。 陈三元赶紧赔笑,“嫂子来啦。” 怪不得前两天干完黑哥那一单买卖,黑哥留舟哥在城里吃饭,舟哥非要回家。 合计是回家陪媳妇。 铁门后边是个打通的大院,里边人挺多,就是说话不敢大声。 好几个腰间别的鼓鼓囊囊的蹲在拐角的黑暗里,目露精光。 看到梁竞舟过来,他们才站起来,喊了声舟哥,眼神不自觉露在陈晏身上。 她今个也穿了件白衬衫,清清瘦瘦,看着还挺般配。 梁竞舟松开陈晏的胳膊,冲着其中一个递出手里的清单,“王三,划掉的那些东西全都要,钱从我那里扣。” 能在大院里看场子的。 必然都熟,王三拿着清单赶紧去买。 陈晏有些好奇,她听说过八十年代的黑市,但梁竞舟没开口,她也没主动问,等回家再说。 陈三元关好大门,跟陈晏介绍自己,晓得都是田水村的,陈晏突然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眼熟。 “你是不是有个妹妹。” 陈三元以为陈晏认识,立刻点头,“是有个妹妹,叫陈愿,嫂子认识?” 他这一喊,梁竞舟也没反驳。 余下几个看场子的就明白陈晏的身份,之前没听说舟哥有媳妇,但也没觉着意外。 毕竟梁竞舟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本事是实打实的。 要不是梁竞舟自己不愿意,估计这会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他们看陈晏的眼神带着审视,陈晏没在意,冲陈三元笑笑,“见过。” 早上见的。 她还挺担心你的婚事。 陈晏本就生的明艳,陈三元不好意思的摸了下头发,“愿愿叫家里人宠坏了,没给嫂子添麻烦吧。” 陈晏跟他聊了几句。 旁边梁竞舟的脸色越来越黑,咳嗽一声,陈晏扭头看他,“怎么了?喉咙不舒服,要不买点梨回去给你煮吊梨汤。” 眼看她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梁竞舟傲娇的嗯了一声,“随便你。” 说着一指陈三元,“去,买梨去。” 那副迫不及待把陈三元支走的态度,是以余下那些人看陈晏的眼神,瞬间从审视变成灼热。 舟哥栽了呀。 估计是镇上的供销社太小,这小院卖的东西还挺齐全。 这会王三也拎着东西回来了,“舟哥,咱这没有现成的被褥,我跟村里的婆娘说好了,明天能送来,到时候给你送家里去行不。” 陈晏拽了下梁竞舟的袖子,“能买到蚕丝吗。” 梁竞舟低头,“买是能买,要那玩意干什么。” 养蚕的公分不高,村里除了孤儿寡母,或者无依无靠的老人会养,收上来的也不多。 陈晏想给梁竞舟弄床蚕丝被。 他怕热,冬天还好,夏天就用那块旧毛巾也太可怜了。 晓得是给他准备的,梁竞舟肉眼可见的神气起来,他清清嗓子,“就你们女人事多,知道了。” 有他答应,陈晏放下心。 王三来得晚,不知道陈晏和梁竞舟的关系,眼看梁竞舟对她的态度不耐烦,自然以为陈晏也是像以前那些缠着舟哥的女人。 当即把手里的零碎往陈晏怀里一塞,“拿着,没点眼力见,别惹我们舟哥生气,他可不会怜香惜玉。” 东西还挺重。 陈晏没有准备,胳膊往下一压,梁竞舟眼疾手快,从陈晏手里拎过去,一脚踹王三屁股上。 “谁让你碰她的。” 王三缓缓露出一个疑惑脸。 哥!舟哥!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踢我! 陈三元提着一篮子梨,里边不知道谁给放了两块黄冰糖,“舟哥,嫂子,熬梨汤用黄冰糖,对身体好。” 嫂子? 王三震惊,随后一脸淡然。 哦是嫂子啊,那没事了。 黑市一般是凌晨开场,到中午就结束,陈三元看东西有点多,怕梁竞舟拿不完,自告奋勇跟他们一块回去。 当着陈晏的面,他又不能拆梁竞舟的台,就找借口,“嫂子,我早上骑自行车来的,咱一块走,方便的很。” 梁竞舟瞥他一眼,把篮子一把夺过来。 往前走了两步,看陈晏没动,他咬牙,“陈晏,我就爱坐牛车!” 第9章 替我查个人 陈晏笑着跟陈三元告别。 等他们一走,王三啧啧两声,“看舟哥那个黏糊劲,他是彻底栽了。” 陈三元从兜里掏出一包香烟,抽了一根叼在嘴上,划火柴的时候跟着调侃一句,“可不是,前两天还嘴硬呢,黑哥让他带媳妇去吃饭,舟哥说……” 眼前落下一方阴影。 陈三元安静闭嘴,梁竞舟单手插兜,就那么懒懒散散的看他,“说啊,我说什么了。” 背后说人坏事被抓住了。 陈三元讪笑着赶紧递烟,“舟哥,这不是兄弟间开个玩笑么,你咋回来了?” 梁竞舟眼珠黑,看人不说话的时候莫名有些阴冷。 好在他并没生气,抽了根叼在嘴里,王三赶紧上去点烟,他垂下眼皮,“替我查个人。” 陈晏站在门口。 这地方也不知道怎么找的,半天见不到人影。 身后大铁门开了又关。 梁竞舟推着自行车出来,陈晏有些好奇,“谁的?” 梁竞舟淡淡,“陈三元。” 怕陈晏多想,他僵着一张脸解释,“陈三元有事今天不回去了,自行车闲着也是闲着,走吧。” 陈晏摸了摸下巴,表情认真,“可你不是喜欢坐牛车吗。” 她那张脸生的白,做出懵懂的表情,非得不会让人觉着难堪,倒是有种娇憨。 梁竞舟又不能直说自行车是自己抢的,他和陈晏对视片刻,一转头,“我又喜欢自行车了不行吗!” 买的东西多。 梁竞舟把地上那些米面先绑到车架子上,一圈圈的缠好,有不方便拿的,就挂在车把上。 他动作熟练,陈晏倒是没帮上忙。 等全部东西都放好,梁竞舟长腿一抬,掀起眼皮示意陈晏上车。 炸毛小狗逗一次就行。 多逗几次怕是要生气。 陈晏没跟他客气,她今个穿的长裤,直接跨坐在后座,双手抱住梁竞舟的腰。 梁竞舟刚起步,衬衫外的胳膊滚烫,烫的他差点握不住车把。 他刚想说话,陈晏似乎明白他的想法,声音带笑,“梁竞舟,快走啊,中午回家给你做红烧肉。” 昨天晚上的麻辣兔丁口齿留香。 看在肉的份上,梁竞舟任由陈晏抱着。 两人先去牛车把早上买的东西拿回来,趁梁竞舟绑东西的时候,陈晏伸手摸了两个鸡蛋给赶车的大爷。 人家毕竟帮忙看了一上午,原先坐车倒是没所谓,毕竟给车费。 这不坐车总要给点好处。 大爷不愿意要,能从田水村接人的,住的都不远,不过举手之劳。 还是梁竞舟开口,“拿着吧,又不是多值钱。” 大爷哎了一声,还说等以后他们再坐车就不收钱了。 梁竞舟一身的力气,从镇上回到田水村,才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这会正是饭点。 家家户户都升起炊烟。 陈晏走前把大门关了,离的老远就看到邻居小孩扒着门框往里看。 梁竞舟按了几下车铃铛,声音顺着风有种吊儿郎当的肆意,“田云野,你又想挨揍了是吧。” 田云野一脸惊喜,“舟哥!你回来啦,刚刚有人来找你。” 陈晏从车后蹦下来。 田云野赶紧指她,“就是前两天跟你吵架的那个女的。” 吵架?陈微风? 大门没锁,陈晏一手推门,一手揉了下田云野的头发,“她来干什么。” 梁竞舟没下车子,用脚划地蹬进院子,余光瞥了眼陈晏,似乎不记得她什么时候跟人吵的架。 那天他喝多了,陈晏后来也没刻意跟他说,田云野跟着他们进了院子,“不知道干啥的,反正在门口喊了好几声,我没跟她说话。” 或许因为陈晏是梁竞舟媳妇。 田云野觉着自己和陈晏是一拨的,他对自己的做法还挺沾沾自喜。 陈晏叫他逗笑了,从车把的兜里掏出两块桃酥递给田云野,“不跟她说话就对了,奖励给你的。” 她原先想买奶粉的,家里不常做饭,就想蜂蜜水和奶粉换着喝,没想到奶粉还得要票。 好在梁竞舟说他来想办法。 田云野过来是想跟梁竞舟说话的,同样都是没爹没妈,田云野被村里小孩欺负的时候,梁竞舟帮过他一回。 打那以后,他就觉着梁竞舟跟他亲大哥一样。 田云野扭扭捏捏不愿意要,梁竞舟把车子停好,对田云野就没对赶车大爷的好脾气了。 “给你就拿着,家里的蜡烛还够用不,自己去屋里拿几根。” 田云野这才咧嘴笑,他小心在衣服上擦干净手,接过桃酥就往外跑,边回答,“奶奶说不让我拿蜡烛了,家里油灯够用。” 陈晏拍了拍手上的碎渣,梁竞舟瞥她一眼,没忍住,“你跟谁吵架了?” 陈晏倒是没瞒他,说起她挑拨陈老三和陈家的关系,陈微风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来的。 梁竞舟把在黑市买的半袋子米抗到厨房,闻言冷笑一声,“下次他们再敢来找茬,你就直接喊我。” 他看样子是把陈晏归到他的保护范围内了。 陈晏好心情的点头,“好,我一定喊你,谢谢你,梁竞舟你真好。” “我去做饭,除了红烧肉还想吃什么吗。” 家里的菜都是上午买的。 陈晏心情好,自然对梁竞舟好。 梁竞舟听到陈晏夸他,神色别扭但又多了点说不清的得瑟,他拨了拨额前的碎发,“随便吧,你想吃什么。” 说着十分自觉去烧火。 陈晏另起了个小锅蒸米饭,五花肉切块焯水,煮开后撇去浮沫,捞出备用,在碗里调好料汁。 热锅不加油倒入焯好的五花肉,煸炒出焦黄,加入冰糖炒化,五花肉上色之后倒入酱汁,等待出锅。 陈晏摘四季豆的时候顺手把上午陈三元买的梨让梁竞舟洗了几个。 她先前说给梁竞舟熬梨汤不是假话,入秋之后天气早晚变化大,容易感冒或者肺不舒服。 多喝梨汤对身体好。 梁竞舟刚接受烧火的活,看陈晏又让他洗梨,那股子不服输的劲上来,“陈晏,你总是使唤我。” 陈晏无奈看他,想了想,“你乖乖的,等会我送你个礼物。” 第10章 送你个礼物 梁竞舟耳尖一动。 犹豫着开口,“你能有什么好东西,我才不要。” 话是这么说。 手却接过陈晏手里的盆子,蹲在压井旁边乖乖洗梨,眼看着陈晏还在摘四季豆。 片刻后他又咬牙扭头,语气气冲冲,“不是说送我东西吗!为什么还不去拿!” 陈晏被他这副明明期待但就是嘴硬的模样逗笑。 她慢吞吞的站起来,“你不是还没洗好吗。” 话音刚落。 梁竞舟三两下洗完盆子里的梨,黄澄澄的堆在一块,他端着站起来,目光随着陈晏看向坡子底下,“老子哪有那么慢。” 顿了顿,“是什么。” 竹篮里侧还有没擦干净的兔子血。 那只巴掌大的小灰兔不知道是吓的还是饿的,没死,但是也快了,恹恹的趴在陈晏手上。 陈晏把篮子拎到压井旁边,一会刷碗的时候顺便刷干净,下次能留着用。 伸手把兔子递给梁竞舟,“给你养着玩。” 她也是刚刚想起来的,要不是这只兔子还活着,怕是只能去山上给梁竞舟拔猪草了。 梁竞舟两根手指拎着兔子耳朵,跟在陈晏后边回厨房,嘴上嫌弃。 “陈晏,它太丑啦!比你堂姐那个死面饼子脸还丑,你还让让我养着它,我还得给它割草,你是不是想累死我!” 陈晏洗干净手,把四季豆切成丝,听他把兔子和陈微风对比,“没有这么想,你要是不愿意要就放回山上。” 反正这么小也没法吃。 梁竞舟又不高兴了,一手把兔子拢在手里,“你不要它啦!陈晏你把它带下来为什么不要它!” 知道的说是兔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陈晏抛夫弃子。 陈晏拿铲子翻了下红烧肉,确保肉面都能上色,闻言无奈,“我没有不要它,我很喜欢才送给你的,它现在是你的了。” 炸毛小狗得顺着毛撸。 梁竞舟没看出陈晏是在哄他,小兔子挣扎着蹬了蹬后腿,他扬起嘴角,“行吧,既然是你送的,那你给它想个名。” 陈晏把锅盖重新盖好,趁着汤收汁得空又去准备吊梨汤得材料,她站在原地想了想,“那就叫饼子吧。” 不是说比死面饼子还丑吗。 看以后能不能俊点。 梁竞舟估计也反应过来陈晏取这个名字的原因,气的直嚷嚷,他之前可以不喜欢这个丑兔子,但现在丑兔子是他的了,那就谁都不能嫌弃。 “什么饼子!谁好人家的兔子叫饼子!才不叫饼子!你堂姐才是饼子!”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饼子。 陈晏掏了掏耳朵,门口一声重响。 梁竞舟眯着眼,目光从陈晏挪到大门,他阴森森的咧了咧嘴,“我怎么听见,有人踢我的门呢。” 陈微风上午来找陈晏。 梁家没人。 趁着午饭时间又来一趟,刚到门口就听见梁竞舟说她是饼子。 她一时没忍住,踹了梁家大门一脚。 陈晏也挺好奇,谁这么大胆来梁家找茬,看见陈微风那张似委屈又似娇弱的脸,她瞬间理解了。 “晏晏,我来找你的。” 陈微风捏着嗓子,“三叔跟家里闹翻了,爷爷也被气病了,你能不能跟我回家,告诉三叔说你都是骗他的。” “我不想他们吵架,我爹也因为这事骂我好几回了,晏晏,你去劝劝三叔好不好。” 陈晏没想到陈微风脸皮这么厚。 她似笑非笑,“劝什么,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这么善良,你去劝劝你爹,让他主动放弃不就得了。” 陈微风面色一僵,她自然不能劝陈老二放弃,她又不傻,“不是的晏晏,我爹没想当村长,都是爷爷,爷爷想让我爹当,他没办法推辞。” “你知道的,爷爷在家里强势惯了,谁的话都不听,但是晏晏,我爹当了村长也有好处,以后你在村里受欺负,我爹肯定给你撑腰。” 陈微风以前人淡如菊。 那是因为有人替她承担后果,陈晏一走,陈建民因为她挑拨才跟家里闹翻,陈微风自然没有能力再人淡如菊下去。 也开始用利益引诱了。 陈晏还没说话,梁竞舟不知道从哪拽了根胡萝卜缨子喂手心里的兔子,他掀起眼皮,笑了一声。 “你怎么就能确定,陈老二一定能当村长?” 陈微风看他跟自己说话,梁竞舟长的好看,就算名声不好听,陈微风还是没忍住脸红心跳。 她扭捏的拢了下耳边的碎发,“是我爷爷说的,他跟县里的领导打过招呼了。” “下次选举,肯定就让我爹当村长。” 梁竞舟笑的不怀好意,陈微风心里一颤,身后几步的距离,胡桂芬气的张牙舞爪。 “陈微风!你个贱蹄子,你瞎说啥呢!你爷爷啥时候跟领导打过招呼了!” 和胡桂芬一块来的还有陈建民的媳妇胡杏花,她俩没结婚前是一个村的,往上数三代还有亲戚。 这次男人闹翻,胡桂芬哄着胡杏花,说都是外人瞎说的,让胡杏花劝劝陈建民。 胡杏花耳根子软,再加上当时是胡桂芬先嫁到陈家,她也知道陈建民一根筋,不适合当村长,正好陈微风过来找陈晏。 胡桂芬叫胡杏花一块过来,想从这听到是陈晏故意骗陈建民的。 她盘算的很好,可没想到陈微风把实话说出来了。 胡杏花当时脸色就变了。 胡桂芬恶狠狠的乎了几下陈微风的后背,“让你在家做饭,你出来瞎胡咧咧啥!” 陈微风也是一时嘴快,可当着陈晏的面,她又不愿意低头,只能嘴硬,“妈你打我干啥,我又没说错!” 胡桂芬脸色发青,“什么没说错,赶紧给我滚回家!回去没你好果子吃!” 她拽着陈微风的耳朵,跟胡杏花赔笑,“杏花,微风年纪小,瞎胡说的,你可别跟她一样,咱回家再说。” 陈微风就觉着陈晏看她的眼神嘲讽。 她从小就觉着自己比陈晏厉害,比陈晏讨人喜欢,从来都是陈晏羡慕她,这会难堪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胡杏花冷笑一声。 梁竞舟喂饱兔子,懒懒散散的抬起头,“踢了我的门,我说过让你们走了吗。” 第11章 所以得加钱 陈微风腹背受敌。 这会忍了好久的眼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们欺负人!我要回家告诉爷爷!” 她不提陈四海还好,一提陈四海,胡杏花也冷下脸,“行啊,正好我也回去问问。” “看看爹到底咋说,同样都是儿子,凭啥老二当得,俺家老三就当不得,俺找爹要个说法。” 胡桂芬赶紧拽着胡杏花赔礼道歉。 梁竞舟把手里的兔子递给陈晏,慢慢悠悠的卷起袖子,“想吵架滚一边吵去,踹了我的门怎么算。” 陈微风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梗着脖子斜眼看梁竞舟,“是你和陈晏先说我的坏话的。” 梁竞舟勾起嘴角,笑的人心里发凉,“被你听见啦,那算你活该。” 到底是亲闺女,胡桂芬虽然气陈微风瞎说,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挨打,急忙上前赔笑。 “梁小子,晏晏跟你结婚之后,咱就是亲家,微风不是故意的,你原谅她这次行不行。” 说着去拉陈晏的手,“晏晏,你替你姐说句话。” 陈晏倒是没拒绝她,一本正经,“三大娘,你也知道这门是梁竞舟爹妈留下的,意义不同,所以得加钱。” 胡桂芬一愣,“加什么钱?” 陈晏满脸心痛,“陈微风给门上踹了个大脚印子,你们不会不想赔吧?道个歉就行那还要派出所干嘛?” 她往梁竞舟旁边一站,“我觉着至少得赔五十块钱。” 陈微风嗓子都快喊岔劈了,“五十块钱?!陈晏你穷疯了。” 梁竞舟嘴角无意识的抽了一下,他没敢看陈晏,怕忍不住笑出声,“老子娘给老子媳妇留的传家宝,她说值五十块钱就值五十块钱。” 虽然这门就是山上随处可见的木头做的。 陈晏盯着胡桂芬,“不赔也行,咱去派出所,顺便还能问一下爷爷找的哪位领导。” “他这么有本事,不会难为我们小老百姓吧。” 陈晏一脸惊恐,梁竞舟就觉着腮帮子疼,陈微风脸色由黑到白,又转黑,气的眼泪直打圈圈。 胡杏花左右看看,哼了一声,“公爹就是偏心呗,我可不管了。” 她扭头就走。 胡桂芬没办法,压低声音,“陈晏,钱我会给你,这事你别往陈家闹。” 陈家还没分家。 但这些年陈老二仗着他爹的身份没少捞好处,五十块钱虽然多,但要是能摆平梁竞舟,胡桂芬愿意拿。 陈晏冲梁竞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回屋拿纸笔。 “口说无凭,三大娘给我立个字据。” 陈微风不愿意,“你拿着字据去陈家闹事怎么办。” 陈晏看她的眼神带着嘲弄,“那你们就早点把钱送过来。” 字据是梁竞舟写的,和他的人一样,银勾铁画,隽秀轻狂。 胡桂芬不会写字,陈晏从饼子后退上搓了点沾的兔子血让她按了个手印。 陈微风没想到她只是过来让陈晏给爷爷道个歉,结果又赔进去五十块钱。 她怒气冲冲,“陈晏,你知道爷爷他们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不需要陈晏回答,她自顾自的说,“就是因为你总是占着理不放,争强好胜,为什么不能像我一样,对家里人温柔一点,那爷爷奶奶也会对你好的。” 她越说越觉着有道理,“陈晏,你把字据给我吧,别要这个钱了,我回去帮你说说好话,以后你还能回陈家行不行。” 陈晏一脸不解,“我回陈家干嘛?” 她觉着有点好笑,“我有理为什么不争,我不争能多这五十块钱吗?不过说真的,你对我还真好,这才几天,给我送了好几百了。” “以后你没事就来转转,真的,我可欢迎你了。” 陈晏语气认真。 陈微风气的话都不会说了,那张大饼脸涨的通红。 胡桂芬也察觉到不对,今天这五十块钱确实赔的莫名其妙。 她原先疼陈微风,那是因为觉着她有本事,能带她过好日子,结果现在好日子没见到,她还往里搭钱。 胡桂芬当时脸色就不好看了,一瞪陈微风,“赶紧给我滚回家!” 陈晏目送她们离开。 把借据往梁竞舟怀里一拍,刚想说话,梁竞舟脸色漆黑。 她把话绕了好几圈,最后憋出一句,“借据你替我收着,不然她们赖账怎么办。” 梁竞舟面色和缓。 陈晏笑眯眯,“她们还的钱你记得给我,咱家我管钱。” 梁竞舟的心情呼啦啦的瞬间变好。 他接过借据嗯了一声,抱着饼子给它洗腿上的兔子血。 陈晏回到厨房,红烧肉刚好出锅,重新洗了手,又炒了个四季豆。 梁竞舟盛了两碗米饭,想了想,又找了个干净的小碗,从自己碗里拨了一小半米饭到里边,等陈晏把梨汤材料放进锅里煮着。 一出来。 就看见梁竞舟把小碗放在饼子前边,还贴心的推了推,“多吃点,吃胖点,你看那个饼子的脸多大。” 也就是陈微风不在。 不然估计又能气晕过去。 陈晏有些无奈,“兔子不吃米饭。” 梁竞舟振振有词,“它不吃我就不给了吗,那我也太狠心了吧!” 陈晏:…… 红烧肉软烂糯口,一筷子夹起来还在挂汁,四季豆清脆透爽,梁竞舟吃的停不下来。 因为陈微风来闹了一出,他们吃的有点晚。 田云野探头探脑的进来,“舟哥,奶奶让我给你们送点咸菜。” 他端了个大海碗,里边是切的碎碎的雪里红,用香油拌的,看起来极有食欲。 梁竞舟知道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这点咸菜估计还是瞎眼婆子省下来的,一只脚踩在桌腿上,明明是好心,说出来的话倒是不中听。 “拿这玩意干什么,不要。” 田云野揉了揉鼻子,“舟哥,你尝尝,我奶放了半瓶子香油呢。” 陈晏从厨房拿了个盘子,把田云野带来的咸菜倒在盘子里,“闻着就香,我喜欢吃。” 梁竞舟想说她喜欢明个自己带她去买,别要人家的东西。 陈晏又把大海碗重新刷干净,从锅里盛了半碗红烧肉,递给田云野。 “礼尚往来,你跟奶奶也尝尝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