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灿烂着的她》 第1章 合作愉快 接着说。 王磨盘本来是个四十多岁的邋遢男人,逃荒要饭的,就因为会这种祖上传下来的本事,所以在高黎一带大受欢迎,后来他娶了白苗部的一位大美女,而这女孩,当初小王磨盘近二十岁。 作为回报,王磨盘带着他的猪,带着白苗部屡屡得手,一年挖到的金沙数量是黑苗部的几千倍还要多。 黑苗部眼红死了。 说这哪能行啊,于是就派了80多个人拿着刀,就要去把王磨盘抢到自己这里来。 随后就发生了,黑白苗之间的“怒江之战” 黑苗来了80多个人,相当于部落里一半的男人都来了,白苗为了保护王磨盘不被抢走,也出动了超过半数的人马,两大部落杀得天昏地暗死伤惨重,血水都染红了河水。 结果呢,两败俱伤。 最后双方又谈判,说在怒江河岸边儿立一座点金石,这点金石一整块全都用黄金打造,双方约定,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每年都在点金石这里举行比武大会,双方各派六个人,哪方赢了,就获得了明年金沙的开采权,还可以把王磨盘接来自己的部落,让他帮忙找金矿。 几年时间过去了,有时这家赢,有时那家行,王磨盘索性又在黑苗部成了个家,娶的也是最年轻的身材最好的黑苗美女。 今年在这家陪老婆,明年回那家陪老婆,王磨盘乐此不疲,成了最大赢家。 所以在高黎地区黑苗部传着一句谚语。 “水流流,金沙沙,王磨盘,来我家 “黑苗好,白苗孬,喂金猪,发发发 改开之后,黑苗白苗突然隐入茫茫大山,随后不断有大量探险者去了贡山,夜不知道他们是想去找黑苗白苗,还是想寻找到那块儿比武用的“点金石 讲完了小故事,在说我们的遭遇。 豆芽仔扔了骆驼屎,骂了声恶心死了老子了,随后我们继续赶路。 腾格里在蒙语中是天神的意思,阿拉善左旗这片广袤沙漠被称为天神,可见以前在当地人心中的地位,此外,这片沙地里还有不少小型湖泊,如果用卫星地图看腾格里的地貌图,这些分布零散的小湖泊就像五颜六色的珍珠,有白的,蓝的,红的,上次我和豆芽小萱就找到过一个。 如果穿过腾格里到了巴丹吉林大沙漠,虽然离的近,那就没有这些小湖了,究其原因,应该是受贺兰山的影响。 贺兰山海拔2000多米,常年降水充沛,山脉降水量丰富,沙漠降水量少,这样就会形成大气压差,地下暗河会在祁连山下形成,这些地下水分流到沙漠中,就形成一座座小湖泊。 所以,腾格里这些湖泊的水源都是来自地下,而不是靠天上的雨水,要不然,沙漠里一年也下不了半碗水,怎么会有这么多小湖。 这些湖因为没有流通排泄的能力,沙漠里温度又这么高,这就会蒸发,水一干就有盐分留下来,慢慢的时间久了盐分越存越多,最终形成了盐水湖,这水比海水都咸,喝一口能咸死个人,别小看这些湖,能用来制湖盐,卖的还挺贵。 大概第八天,我们找到了一处咸水湖,这处小湖竟然是红色的,而且不是全红,是一半红一半蓝,红蓝交接的地方是一条白线,湖水平静,实在太美了。 我们矿泉水不多了,当看到这小湖我第一反应是想搞水,上次进沙漠被阿扎偷了水,要不是碰到克雅人的瓶子树,那我和小萱就渴死了,还有一次碰到咸水湖,当时因为不会取水只能放弃。 后来有一次我问忽碌叔,他教了我一个办法,扈特部世代生活在沙漠里,忽碌叔的这办法非常好用。 豆芽仔包里有两个圆球形状的小玻璃瓶,原先是装的酸梅汤,酸梅汤喝完他留下了瓶子,如今正好用上。 用这个蒸馏咸水的办法,有火也行,没火也行,就是慢,分为三步。 我当时拿来两个铁饭盆。 第一步,在盆里装上沙子,沙子要装的一头高一点,一头低一点,然后把其中一个玻璃瓶灌上湖水,湖水一次不能灌多,要保证玻璃瓶平放时水不能流出来。 第二步,灌好了水,和另外一个不灌水的瓶子对住口,要对严实,然后用布把接口处包住。 第三步,湖里灌点水上来,倒进装水那个瓶子的饭盆里,然后生火不断加热这个饭盆,等沙子一热,水就烧开了。 因为两个瓶子对着口,水烧开后会产生大量水蒸汽,热胀冷缩,负气压会自动把水蒸气收集到这头的空瓶子里来。 等水烧干了就在灌。 最终一滴一滴,慢慢的聚少成多,咸水变成了可以直接喝的淡水。 亲眼看着我的办法试验成功,豆芽仔喜出望外,一个劲夸我牛逼,鱼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所有人都很高兴。 只要有水,我们就能多走很长的路,能更容易找到把头。 所以,那两天我们驻扎在咸水湖附近,因为就两个玻璃瓶效率慢,所以我们分成两班倒,不分白天黑夜的烧淡水,我计划一次补充够,等把我们所有的空瓶子都装满了,在继续走。 白班是廖伯,小米,小萱。 夜班是我,鱼哥,豆芽仔。 取水的第三天,他们都睡了,就剩我一个人看着火做蒸馏。 因为收集的柴火不多,火烧小了我没管,饭盆里沙子烧热了,沙子的热量就够把那点湖水烧开,我当时正揣着双手打瞌睡。 忽然,背后传来一阵哦呜的狼叫声,随后就是哗啦哗啦的声音。 这声音很大,当时就把我吓醒了。 沙漠狼?? 我惊慌的四处乱看。 这一看不要紧,当时把我魂都吓飞了! 一块木头板正飞快的向我这里滑来! 两匹沙漠狼拉着木头板飞快的跑,更恐怖的还不是这,我看到木头板上坐着一个人! 本来就黑,这人脸上还耷拉着一来白布,根本看不清长相。 我大喊道:“快起来!快起来!”边喊边往帐|篷那儿跑。 腾格里有沙漠狼我知道,之前跟着阿吉也见过,但现在马上就要冬天了,沙漠狼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鱼哥最先出来,他看到这一幕也吓坏了,当即拿着尖头木棍将我护在身后。小萱小米廖伯也快速跑出来,只有豆芽仔还在睡。 “来了!” 鱼哥咬着牙,握紧了棍子。 拉着木头板跑的那两匹狼好像受人控制一样,在离我们十米开外停了下来。 黑暗中狼的眼睛是绿色的,这两头狼一动不动,就那么盯着我们。 这时候刚好刮起了风。 风吹着木头板上坐着的人,这人脸前的一块白布,被风吹的上下摆动。 风力渐大,最终吹落了白布,露出了这人的脸。 怪不得一动不动。 木头板上坐着的.....不是个活人..... 这人脸上的肉已经脱水,五官干缩到了一起,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右小腿上还缠着大量纱布,纱布有些风化,颜色发黄。 廖小米看到这一幕,吓得当场昏了过去。 我强忍着害怕,又看了眼这具接近风干的尸体。 顿时! 一股凉气顺着天灵盖冲了下来! 怎么会是他! 第2章 摆烂第一步,宵夜吃油炸 “我不叫小兄弟,我叫季星泽。” 季星泽嘟囔着去放盘子,一转眼,秦榛榛已不知去向。 再次遇见时,是在车库。 秦榛榛从她的Cooper mini里钻出来,礼服换成紧身吊带背心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垂了几缕在饱满流畅的脸侧。 季星泽正撅着屁股往一辆巨型皮卡里塞东西。 秦榛榛没认出他来,只一眼瞧去,觉得这屁股挺圆润的,健身房一定不少跑。 季星泽转身,见是刚才遇见的秦榛榛,腿软了一下。 “又是你啊?”秦榛榛绕着季星泽转了一圈,“你不是后厨?模特公司打杂的?搬东西呢?” 季星泽莫名紧张,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 秦榛榛见他单纯,和平日里这种场合的男人不同,也并不介意。 “一起吃宵夜去?感谢你帮我打辅助。” “不,我是想问你礼服多少钱,我得赔你。” 季星泽嘴里说着不,身体倒诚实得很,紧紧跟在秦榛榛身后。 “算了,看你也是牛马一枚,我这衣服很贵,你还不起的。”秦榛榛瞄了眼通知不断的手机,“今晚的素材我回去剪一剪,应该能赚点。” 见季星泽紧紧跟在身后,只会低头不语,像极了从小走失的弟弟。从前,弟弟也是安静极了,永远跟在她身后,乖乖的。 秦榛榛闪过一丝久违的心痛,过来拍他肩膀:“哎呀,别想那么多,姐还有存款,不差钱!” 两人走到一路边摊,秦榛榛把散落的头发胡乱往上拨了一下。 她身上有股苦莲香,很淡,随着发丝荡漾了过来,季星泽不由自主靠近了些。 “吃折耳根吗?”秦榛榛仰头问。 “吃!” “难得,我莫不是碰到老乡了?”秦榛榛说完,点了一大堆贵州小吃。 捧上炸洋芋,炸豆腐圆子,炸豆腐,凉拌折耳根,外带两瓶啤酒。 两人跨开腿,坐在路边矮板凳上。 问了几句,才知道季星泽老家和秦榛榛不过一山之隔,离得倒是挺近的。 秦榛榛见炸洋芋热乎乎,滚烫烫,夹起大口就吃,吃完还夹一堆到季星泽碗里。 “大半夜吃炸洋芋,你不怕胖?”季星泽第一次见这样豪放的女生。 “摆烂第一步,宵夜吃油炸,你不懂?”秦榛榛又塞了一块炸豆腐圆子进嘴。 见季星泽不吃,秒懂,把他碗里的炸物全扒拉到自己碗里,推过去折耳根。 “你这打杂工的,还挺有偶像包袱。”秦榛榛笑道:“到了我这个位置,你就知道,一切都是浮云,都是浮云!” 酒喝了半瓶,秦榛榛就来了醉意,两瓣脸颊粉嫩潮红。 见季星泽喝了一整瓶也仍正襟危坐,用力敲了敲他宽肩后的三角肌,“身体素质不错,小兄弟,未来可期。” “姐姐,你醉了。” 秦榛榛听这一声姐姐,心里痒痒的。 探过身子,抬眼望他,从她的角度,只能见到季星泽丰厚下巴和正滚动着的喉结。 秦榛榛看得出神。 她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观察过男人的下巴了。 上一次,还是半年前,那个交往了五年的前男友,叶均,她初恋。 想到这名字,秦榛榛突觉反胃,哇的一声,刚吃过的食物还未经消化,已乌泱泱倾泻在季星泽裤裆。 季星泽微怔,随即迅速回过神来,俯身抽纸。 他知道这女人虎,但没想到酒量这么差,半瓶啤酒也能倒。 秦榛榛一边吐,季星泽一边擦。 “不好意思啊,一天没吃饭,胃不好,胃不好......”秦榛榛也去抽纸巾,想要帮着擦,歪歪倒倒,把纸巾盒绊在了地上。 正弯腰去捡时,远处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叫唤:“星泽哥哥,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一踩着细高跟的美人,碎步走到一侧,看这状况,闪在一边,嫌弃问道:“星泽哥哥,这脏兮兮的女人是谁呀?” 这声酥麻的二次元甜美嗓音,把刚吐完的秦榛榛激得浑身鸡皮疙瘩。 秦榛榛灵机一动,也学着女人旖旎的尾音,睁大含着泪的眸子,歪头看他。 “星泽哥哥,这女人又是谁呀?” 没错,一湾灵灵的无辜泪眼,是因为吐太狠了。 第3章 直接领回家了 苏珠伊见秦榛榛一脸女主人的样子,没受过这委屈,撅着嘴把香奈儿包就扔在了季星泽身上。 “季星泽,你明天自己跟我爸妈解释去!” 说完瞪了眼秦榛榛。 季星泽裤子被吐废,无奈极了。 一手撑着秦榛榛,一手仍收拾裤子。 “你还不来哄我?”苏珠伊等了半天,见季星泽没有要走的意思,在一旁跺脚。 “别闹了,珠伊。早上我说过的,一点也没考虑过结婚这事。我会和叔叔阿姨解释的。” 原来闹的是这出,秦榛榛o着嘴,似懂非懂的样子。 苏珠伊见在陌生女人前丢了面子,气不打一处来,碎步躲过呕吐物,顺势踢了脚季星泽的小板凳,季星泽为躲开,四肢并用,在地上爬了几下,才趔趔趄趄的站了起来。 见苏珠伊走远,稍有些清醒的秦榛榛,忙找老板要垃圾袋收拾残局。 又忍不住调侃起季星泽:“没想到嘛,穷小子也有富家妹妹追,赶紧结婚,少奋斗几十年。” 说完单手拎起掉在地上的香奈儿包,仔细端详。 “这是真包呀!季星泽,你可真是亏大了!” “我才没你这么物质!”季星泽帮着摆椅子。 从前要是有人说秦榛榛物质,秦榛榛定会一战到底。 现在不同了。 “谢谢夸奖。”秦榛榛拿了瓶矿泉水,一口气喝完半瓶。 “好了,漂亮姐姐请吃饭也吃完了,现在各回各家吧。” 说完,把包扔进季星泽怀里,转头准备打车。 “你吐我一裤子,就准备算了?”季星泽睁大眼睛,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 秦榛榛眯着眼,回眸。 夜灯下,他眼睛发亮,睫毛密长,瞳孔是沉静的琥珀色。 或许是单身的时间有点长,夜晚碎光打在季星泽高耸的罗马鼻上时,秦榛榛竟觉得这张脸集中了童真和性感两种气质,又纯又欲。 她晃了晃头,一阵冷风吹醒。 “那你想怎么样?我是单身狗,家里也没有男人裤子。” 季星泽抿了下唇,缓声说:“我无家可归了。爸妈不让我回家。” 秦榛榛歪着头,上下打量,这小兄弟,挺会啊。 “可以住酒店,洗浴中心,再不济,网吧也可以。” 季星泽这时像是小狗般蔫了,没再说话。 “那我走了啊。今晚还要剪视频,挺忙的......” 说完,秦榛榛撒开腿就溜。 暗戳戳叨咕:“不想那么早结婚,来我家干嘛,我长着一副玩玩而已的样子?” 没走几步,见季星泽又坐回矮板凳上,拿着啤酒瓶一个人喝了起来。 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哎!”秦榛榛长叹口气。 快步回头,把季星泽从凳子上拽起,拉着胳膊,风风火火就走。 “我秦榛榛最看不得旁人失意。” 一边走还不忘唠叨:“我也不想那么早结婚,别惹我!” “正好我有宽松短裤,给你穿算了,就当赔给你的,懂吗!” 季星泽背挺得僵直,紧跟着,他没想到是这结局。 他只是无处可去,没想着这女人却直接将他领回家了。 “听懂了吗?”秦榛榛回头瞪他。 “哦。”季星泽木着脸,只是点头。 第4章 我家狗用的浴巾 季星泽倒是很听话的。 一进家门,就被秦榛榛指挥着拿了浴巾去洗澡。 “这是给我家狗用的。”秦榛榛指着浴巾,“后来太忙,送到朋友家养着了,你将就着先用了吧,干净的。” “哦。”季星泽偷偷褪下浴巾,进到洗手间,闻了闻,是香的。 秦榛榛把换洗衣服裤子挂在门把手上,便进房间剪视频去了。 季星泽擦干净身子,坐在沙发上,探头张望。 这是一间一房一厅的公寓。 房子很小,但被布置得温馨。 沙发后是许多经典的电影海报,全是热血番和恐怖片,一张爱情海报也找不到。 厨房是开放式的,锅碗瓢盆俱全,摆得整齐,看得出不经常做饭。 正瞄得仔细,房间里传来秦榛榛的声音:“厨房水壶有水,自己照顾自己。” “哦,好。”季星泽站起身。脚却被沙发下的什么东西给勾住了。 季星泽弯下腰,伸手去捡。 一条黑色蕾丝内裤。 勾住的手指瞬间僵硬,他看了眼秦榛榛房门,不知该如何是好,想了一阵,只得将内裤又扔在地上,趴在地上推了推,推到了沙发里面。 心跳明显加速了。 季星泽用手捂住胸口,长吁口气,直到走进厨房,心脏处仍躁动不已。 “你喝水吗?”季星泽忐忑地问了句。 “不喝。” “哦。” “还是喝吧,帮我拿进来,谢谢!” 季星泽慌乱找杯子,一杯水倒了五分钟。 脑子里全是秦榛榛房间的样子。 他想起先前秦榛榛还穿着的低胸礼服裙,雪白酥胸在翠绿绸缎的映衬下,像是落难的在逃公主。 季星泽眉头轻蹙,或许在秦榛榛为了躲避蟑螂,逃进他怀里时,他就有一点点的心动了。 “倒水需要这么久吗?是不是找不到杯子?”秦榛榛又在房间里喊了。 “找到啦。” 季星泽脑子里又出现秦榛榛黑色蕾丝内裤的样子,他有点怀疑秦榛榛正穿着一身的蕾丝黑裙躺卧在柔软大床上等着他。 为了抑制内心燥热,季星泽忍不住念了句“阿弥陀佛”。 深呼吸一口气。 捧着热水杯就往前走。 “啊!” 一声惨叫。 光着脚的季星泽没留意,地上一滩水。 前后脚一字马划开,摔了个狗吃屎。 “滋”的一声,热水全烫在了手臂上。 秦榛榛赶紧冲了出来。 季星泽仰头,疼不疼的不重要,他就想第一时间看看,这女人是不是穿着性感黑色睡裙来迎接他。 只见秦榛榛头戴海绵宝宝的毛绒发箍,穿大红色玫瑰花府绸老人套装,眼下还贴着两片果冻眼膜,急得声调也高了八度。 “怎么回事啊你!” 秦榛榛想去拉他,太重,拉不动。 季星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爬了起来,委屈指着手臂上慢慢泛红的皮肤,哭丧着脸。 “我被烫到了......” 秦榛榛赶紧抓着去冲冷水。 “你叫什么叫,烫伤了不知道第一时间去降温吗?趴在地上等我来救你?” 季星泽抿嘴:“你太凶了。” 他小声嘟囔。 秦榛榛见他可怜兮兮,也不再骂他,去翻烫伤药。 “沙发上呆着去,别再乱动了。” “好,我不动。”说完,季星泽挺直背,端坐在沙发上,像一尊雕像,只是脚尖在沙发下向内勾着,想勾出点什么来。 第5章 生理需求,可以靠自己 苏宇一听,顿时恍然。 果然是战神流啊。 不过... 这个战神有点怪怪的。 平常在里的战神,不都是实力超绝的么,至少也是啥啥战神的,怎么这个萧天策的实力才三段? 若是真强,应该有七段左右了吧? 方霆挠着头,思索着萧天策有关的信息。 “萧圣战神,曾经以九品本源巅峰战力独战十位异族本源九品,硬抗一段武圣一击而不死 “在四十年前突破武圣,二十五年前突破三段武圣,至今没有突破了 “也不知为何 苏宇听到这个关键的时间点,也是明白为何进步神速的他,为何没有继续突破了。 原因就一点! 那年,楚风出世! 世界意志气运转移到楚风身上,而他,则变成了寻常天骄。 再无气运钟情于他。 武圣每突破一段,其中的困难不言而喻。 要知道,苍圣可是活了千年,到现在也不过七段巅峰武圣。 “萧圣战神一生未留下一子,据说当初他有一位爱人,不过在他渡劫武圣之时,替他挡了致命一击,从而香消玉殒 “至此之后,萧圣便是从未放弃寻找能够复活爱人的一切希望 说到萧天策,方霆多少还是敬佩的。 说他一声战神也不为过。 “大致消息就这么多了,少主,您遇见萧圣了?”方霆再次思索了一阵,没有发现其他有用信息后,便如实道。 苏宇微微点头:“嗯 其实,听到这里,他便明白萧天策的定位了。 天命之子。 为爱成圣,寻找复活爱人的机缘。 可以... 痴情种子。 想必在原书里,他也是遵循王不见王的设定,从而找到一线机缘,离开了蓝星,前往宇宙深空。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萧天策倒是不难针对。 若是萧天策识相,苏宇也不介意将他收入麾下。 倘若他想要针对自己,那他也不会客气。 武圣而已... 想到这,苏宇又将准备好的星辰九变拓本扔给方霆,道:“接下来一年我会闭关突破,你替我打理第九城 “另外,这是新功法,星辰九变,与其他暗卫一同修炼吧 这些都是自己的亲信,在培养他们的路上,苏宇自然不遗余力。 方霆连忙接过星辰九变,迫不及待翻开第一页,当看到上面印满玄妙的内容时,他又惊又喜。 “是,少主!” 比大虚空法还要高级的功法! 想到这,方霆有些激动,若是能够修炼成功,接下来半年里,他能马上突破八品巅峰! 苏家为他们提供的资源是一个恐怖数字。 哪怕是靠堆量,也能将他堆上九品了! “下去吧苏宇点了点头。 待到方霆离开,苏宇这才起身往自己专属的修炼室走去。 路上。 苏宇手中光芒亮起,一颗充满混沌气息的莲子出现在他手中。 看着这个散发着浓郁生机的碧绿莲子,上面萦绕混沌之气,苏宇手指轻轻摩擦着。 “青帝长生体...该修了!” 下一秒,苏宇身体宛如残影,消失在院子内。 很快。 整个城主府上空的天地能量开始汇聚,一股混沌夹杂着生机的气息将其笼罩起来。 这一刻,身处城主府的人,纷纷感觉自己身体仿佛沐浴在一片温暖当中。 体内残存的修炼暗伤也在恢复。 这一幕,令得所有人惊讶不已。 同一时间。 第三城。 林家府邸,大战已经过去三天,然而,以林豪为首的一众林家长老,神色皆是如丧考妣。 悲哀低落的氛围挥之不散。 “家主,我们的服刑时间已经满了,接下来我们...”一名武道七品初期的林家长老率先开口道。 听到他的话,林豪抬起头,双目无神,麻木的点头:“回去吧 “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见识过苏龙的武圣之躯后,林豪心中想要报复苏家的斗志彻底湮灭。 此刻他只想回去苟起来! 至于复仇? 呵呵... 办不到了。 如今能够保住一条小命便算不错了。 回到蓝星,他也会将林家再度往更偏远的地方迁移,生怕日后苏宇会来报复。 “走吧!” 林豪艰难地起身,拖着麻木的躯体走出大厅。 林家长老也是纷纷跟上。 他们...害怕了! 当初他们不知武圣是何物,只觉得武圣可能和九品差距不大,只要等他们突破九品,或者楚风突破九品,便能真正抬起头做人。 然而现实确实给了他一个狠狠的耳光。 差距不大?! 那踏马差距都快飞到天上了! 如今庇护他们的张圣死了,他们没有依靠,自然不能留在第三城。 凭他们的实力,若是没有张圣的人保护,怕是早死在域外战场了。 一辈子没有上过战场的人,哪里能懂战争残酷? 走出林家的小府邸。 林豪停下脚步,回望了一眼,那双眼睛此刻已是充满悔恨。 “错了啊!” “不该对苏家如此的,早知他家在域外战场如此强大,我们便不该放弃的!” 抱住苏宇的大腿,此刻他还是受人尊敬的林家家主! 哪里需要过上这种生活! 林家的数位长老皆是一脸默然。 原来当年...自己的地位不过是让苏宇抬起来的,现在失去了这根金大腿...连蝼蚁都不是! 域外战场,七品宗师连当大校的资格都没有。 “唉,回去吧发泄完心中的委屈,林豪摇头叹息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然而。 就在他转身时,前方一道魔气缭绕的身影将他视线吸引。 “你...你是?”林豪内心一震,小心翼翼地道。 那魔气缭绕的青年朝着他露出一抹笑容,淡然道:“林家主,何必着急离开呢?” “我...这就带你去找你女儿 话音落下,林豪的瞳孔骤然一缩。 紧接着他便被一只大手抓住,同时还有林家一众长老。 在他们惊惧的目光下,魔气青年一手划开虚空,带着他们踏入其中。 进入虚空数秒。 当视线再度恢复光明之时。 林豪便是惊恐地发现,自己如今竟是身处一片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当中! 下方,凶兽的咆哮不断响起。 那些恐怖的气息令得他身体都在颤抖。 异兽森林深处! 兽皇领地! 魔气青年踩在虚空之上,身上魔气一阵波动,最终变得和林豪的气血气息一致,在林家众人惊恐的注视下,气血之力轰然爆发,很快,便是有两道人类武者的气血气息正往这边疯狂赶来。 同时还有一道恐怖的武圣威压在复苏。 见到这一幕,魔气青年俊逸的脸庞勾勒起一抹怪异的笑。 “林家主,你的乖女儿来了 “下去找她吧 林豪闻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拼了命的摇头。 不要! 会死人的! 下方那些凶兽...可是在对突然出现的他们在愤怒啊! 然而,他的拒绝却是没有得到回应。 魔气青年抬手将禁锢的几人扔了下去,望着他们坠入森林,他这才一脚踢开空间之门,钻入其中。 当空间裂缝愈合。 下方也是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啊!不要,不要!” 不过,回应他们的却是凶兽们疯狂且愤怒的嘶吼声。 “吼!” 惨叫声渐渐变得微弱起来。 不久。 数道流光降临此地。 其中,一个容颜精致绝美的女孩在停稳身形后,细细感应一番时,脸色陡然剧变。 精致绝美的高挑女生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急忙朝着下方森林冲了下去。 当她来到气息的所在地时,瞧见前方正被凶兽撕咬的人时,她的脸色瞬间煞白起来,悲痛的哀鸣声在森林中回响。 “爸!” (最后的布局了,接下来便是武圣卷登场,卷语:独战武圣,证道极境!接下来便是宇宙篇的序幕开端,武神之躯下,星球不过弹丸!碎星登场!求礼物,求催更呀~) 第6章 你想的是哪样? “你交新男朋友了?”叶均的声音突然冷静。 “关你什么事?” “原来如此,你不也移情别恋?也挺快的。” 秦榛榛:“???” “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 叶均快步走进房,想要去推浴室门。 秦榛榛一时间火气冒到头顶。 从身后一把拽着叶均的衣服,撕扯开来。 “关你什么事?我们分手都半年了,你凭什么随便进我房间看?” “你心虚?”叶均转头。 “???”秦榛榛此时只想戳瞎自己双眼,都怪这双眼不识人,惹了这样的人渣。 逻辑一套套的,全是利己。 叶均伸手推门,秦榛榛见拦不住,脑子里首先闪现的是,季星泽这小子最好别一身湿漉漉的出现在人渣面前,好歹给自己争点面子。 但她不是太有把握,对季星泽这孩子不太有把握。 秦榛榛下意识闭上眼睛。 叶均手机却急促的响了。 “什么?这么突然?”叶均猛地转身,额上青筋暴露,“为什么不投了?昨天谈得好好的,700万,这么大金额合同,说不投就不投?” 哇哦!秦榛榛窃喜,愉悦之情溢于言表,一分掩饰都没有。 “让我现在就去?你确定?”叶均大吼起来。 秦榛榛闪着卷翘睫毛,保持微笑,左手扶大门把手,右手做出“请出”的手势。 叶均顾不上她,大步迈了出去,秦榛榛在门口瞄,只见他急切地按电梯按钮,想把按钮按塌了似的。 秦榛榛开心得想要扭秧歌。 关了门,回过头来,季星泽像只淋了大雨的狗似的,出现在她面前。 凌乱的头发全耷拉了下来,衣服裤子全湿了,水顺着他身体肌肉的起伏向下滑动...... 秦榛榛忍不住感慨这小兄弟身材真好,胸部四方肌若隐若现。八块小砖头整齐排好的腹肌,几滴水从上面蜿蜒划过,顺着腰腹的人鱼线直滴入大腿内侧,滴答滴答的,又落在了地上。 谁不是视觉动物啊? 秦榛榛现在这职业最可恨的就是想象力太丰富。 她几乎要把面前这男人的身体,整个默背速写出来。 在秦榛榛愣着看呆的时候,不争气的季星泽,正平地建高楼似的有了些变化。 她比季星泽还早一步发现。 非礼勿视! 秦榛榛转过身去。 “你怎么老闯祸?快去擦干,换衣服,再出来。” 季星泽见她难得紧张,倒是乐起来。 这女人总是一幅大姐大的姿态,竟然也有害羞的时候。 “我没有衣服换了。” 季星泽干脆把湿漉漉的上衣脱了。 “去我房间,衣柜,有大t恤,找找。” “我不穿,我怕热。” “我给你开空调。” 见季星泽不动,秦榛榛抓了抱枕就朝他扔去,扔时仍不敢看他,半眯着眼。 “好好好,我去找。” 季星泽说着就进了房间,他太想知道秦榛榛卧室长什么样了。 “找到了吗?”秦榛榛在客厅问。 “正找着呢。”季星泽小心翼翼翻秦榛榛衣柜。 “应该在左边,有几件大的......” “左边......”季星泽听话的去翻左边衣柜。 “啊啊啊......” 季星泽轰的一下脸红透了,他知道这个姐姐喜欢穿黑色蕾丝,但没想到竟然还有裤袜夹......脖环......超大裙摆的拖地蕾丝裙..... “啊啊啊啊!” 秦榛榛也冲了进来,见季星泽正拎着她的裤袜夹研究,一把抢过,整个身体捂住衣服,面红耳赤。 “这都是甲方提供的样品!甲方的商品!植入广告用的......你懂吗?就跟卖牙刷,卖枕头一个样的!对对,我还植入过狗粮,是一回事,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7章 大好年华,得用来赚钱 “我想的是哪样?” 季星泽原本也慌,见秦榛榛更慌,反倒多了些勇气。歪着脑袋,修长手指挠鼻子。 秦榛榛无语转头,四目相对。 “你肯定从派对那会儿就看上我了!” 卧室氛围瞬时严肃。 秦榛榛把抱着的衣服用力塞回衣柜,仰头,板直了身子。 虽身型纤弱,眸子里却亮起锐利的光。 季星泽被这气场压得不知所措。 “不是的......。” “要试试吗?我还有皮鞭呢。”秦榛榛凑近了些,努力让自己眼神更加犀利。 两人对视,秦榛榛心里是虚的。 她哪有什么皮鞭,只是每当感觉处于不安全境地时,那股狠劲儿就出来了。 季星泽双臂紧贴身体,站得笔直,肌肉僵硬,眼帘垂下。 一时也说不清是被这女人唬住了,还是内心多少有点蠢蠢欲动。 他原以为,这个圈子混的女生,总不至于像他一样,母胎单身,守身如玉。 秦榛榛身型单薄,只要他愿意,能把她整个裹在胸口。 但这时的季星泽一动不敢动。 “我......我去沙发......我用抱枕盖......” 季星泽踉跄地逃出房去。 凌晨3点,秦榛榛按时完成视频剪辑,将素材设置了定时发送。 夜里很静,门外响着季星泽均匀的呼吸声。 秦榛榛却睡不着。 她去整理乱成一团的衣柜,前几日就买好了打包箱,衣服叠好分类,一件件放置整齐。 总算收完,秦榛榛将门开一条小缝,黑暗里看着沙发上四仰八叉的季星泽。 季星泽那点小心思秦榛榛早就懂,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男人,哪个不是下半身支配上半身,说到喜欢,浅浅打个照面,能有多喜欢? 不过是欲望推动罢了。 只是,自己为什么会让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来到家里。 看他可怜? 秦榛榛禁不住又看向门外。 城市的霓虹灯,在凌晨三点仍然璀璨,斑驳陆离的色彩,在黑夜里忽明忽暗,打在窗口,也映衬在季星泽熟睡的脸上。 他不是坏人,她相信这点。 想到这里,秦榛榛不禁又苦笑,立即关门回床。 自己不识人,也不是第一天,要不然怎么能被叶均玩弄于股掌。 清晨阳光撩人,秦榛榛半夹着黑瀑布似的长发,在厨房忙活,等季星泽醒来时,两份简易早餐已摆在狭小餐桌上。 “季星泽,咱们开门见山,好好聊聊。” 季星泽点头,小心问着:“能边吃边聊吗?肚子饿了。” 秦榛榛点头许可,递上筷子,坐端正了。 “我知道你看上我了,我懂,追我的人很多,但不代表每一个我都要睡一遍,你懂?” 季星泽低头啃煎蛋,第一次有女人在他面前打直球,回也不好,不回也不好。 “我今天退房,会去朋友家住两天,后天就回老家。看在老乡的份上,昨晚收留你,但今晚不行了,你得给自己找出路。”秦榛榛语重心长:“你在模特公司打杂?总有同事朋友能借你点钱,租个房子。你还年轻,只要努努力,总能混出头的。” “我没......我昨天去也就是帮帮忙。” “那你没工作?” “算是吧。” 秦榛榛无语。 “大好的年华,不用来努力赚钱,就用来游戏人生?” 第一次有女人跟他讲这样的大道理,季星泽抬头愣在那儿,半晌没出声。 秦榛榛眼睛瞪得贼圆,两颊自然绯红,长着圆润可爱的脸,神情却总是英气凌厉。 季星泽看得出神,却也知道,再看下去,这女人得把他赶出门外了。 “那你觉得我这样的人,能做什么?”季星泽低头继续啃面包。 “什么赚钱做什么。”秦榛榛一手搭在季星泽肩膀,“你还有父母吧?趁年轻做好职业规划,现代社会,生存不易,不能辜负父母养育之恩啊!” “父母还需要我来养吗?”季星泽苦笑。 秦榛榛手指一戳,直接戳他脑门上。 戳戳戳,一边戳一边骂:“说什么呢?别看你长得帅我就能忍你,我秦榛榛最恨不孝顺的人!” 第8章 到处都是假的 秦榛榛长发凌乱,一缕发顺着松散的玫瑰花府绸睡衣领子垂下,落在锁骨中间凹陷处。 季星泽捂着脑袋抬头时,正好瞧见发尾闪进了若隐若现的沟壑里。 “我很孝顺的,前几天父亲节,还送礼物给我爸。你别激动啊。”季星泽说,“只是我有一件事不懂......” 秦榛榛干脆站着,双手抱胸,“你说!” “作为时尚博主,为什么在家穿这么......这么......我有刷到过你账号.......在镜头里你不这样......” 季星泽说完,继续抱头,做好被打的准备。 秦榛榛却泄了气似的坐了下来,抓来一只烟,点燃,轻吸一口。 “赚钱不容易,我现在特讨厌这个行业,虚伪,市侩,唯利是图,到处都是假的。假鼻子,假胸,假人设......到底什么是流行?我就最喜欢穿这套,奶奶做的,穿七八年了。 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物质呀,也不需要什么流行的衣服......。”秦榛榛夹着细烟的手指被雾气缭绕,望向窗外的眼神也迷蒙,“这衣服多好,舒服,自在,我奶奶说,玫瑰花好看,那就是好看!可惜.......。” “对不起......”望着秦榛榛瞬时黯淡的脸,季星泽声线立马柔软温润,成了朵轻飘飘的云。 秦榛榛抽烟,空气在烟雾中凝滞。 他只得移开目光,嘴里却应着她:“嗯,能有奶奶亲手做的衣服,很幸福。我奶奶也不在了,我从来没见过她,但她曾经住过的房子还在,真想去看看。” 秦榛榛放下烟头,转身去开厨房的窗,又变回充满保护色的样子:“想去自己去,别又赖上我。叫你娇滴滴的妹妹陪你。” “她和我真没什么。” “这不归我管。” “我都没有认真喜欢过一个女人。”季星泽解释得急促。 秦榛榛呛了口烟,咳个不停。 季星泽忙来拍背。 “你喜欢男人?”秦榛榛猛地转头,与季星泽仅一丈之隔,呼吸瞬间消融在共处的空间里。 季星泽身体僵硬,微微侧脸。 “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 说完,深呼吸一口气。季星泽自认不是个轻浮的人,可为什么面对这女人时竟会如此紧张。 不解,很险。 房东来敲门,一位六十出头的妇女,梳大背头,手也背在身后。 “呀,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房东上下打量季星泽,竖扫三遍,“不错,小伙子看着挺精神。怎么地,要同居搬更大房子?看不上我这小户型了?” “哪里的话,我回老家休息一阵子,时间不确定,就先把房子退了。” “和男朋友回老家结婚?”房东一边嘀咕,一边四处绕,脸贴在墙壁仔细查看,又去试灯。 秦榛榛最烦老人三句不离结婚,好像女人除了结婚就没别的出路了似的。 但这是房东,押金在她手上,得罪不得。 “不是,我自己回去,这也不是我男朋友,普通朋友,留宿一晚而已。”秦榛榛陪着笑,“房子我保养得很好,您放心。” 房东凑近细瞅季星泽,摇摇头,意味深长一笑。 转身,翻出手机计算机:1万6押金,扣除水电268.32,房子损耗900,共退14831.68。 “房子损耗900哪儿来的?”秦榛榛问。 “姑娘啊,你看看,这墙壁,都发黄了!你看看,厨房边角线里,是不是油渍挺多的?” 房东拉着秦榛榛,两人凑近了看,看到两块黄斑。 还未等秦榛榛解释,房东推推脸上的老花镜,声音也变大:“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买个化妆品几千几千的花,900块就心痛成这样?不至于啊。” “房子就算没人住,也会老化,墙面没有一点人为痕迹,也没看出来有多黄,是不是您这老花镜太久没洗了?至于那两块黄斑,我现在就去擦。是我清洁不周,抱歉了。” 说完,秦榛榛拿了抽屉油烟清洁剂就去喷。 房东一把拉住:“900块钱,至于吗?你这小姑娘,不讲道理。” 秦榛榛睁大眼睛,老太太明摆找茬。 剑拔弩张之时,季星泽裸着宽厚肩膀,横插进两女人之间。 他双手扶住房东阿姨肩膀,微微低头。 温柔说道:“阿姨,您可能不知道,扣不扣钱,不是您说了算,要不,咱们看看合同写着啥?” 第9章 城市里七秒的记忆 房子租了五年,合同早已残旧,还好没扔。 房东在白纸黑字前只得认怂,末了总想找出点什么漏洞来,也算不输架势。 “现在就搬走!今天下午我就得搬进来,你们总不能让我一老人家露宿街头。” 秦榛榛见她年纪大,不想争论,爽快答应了,匆忙将房东给送走。 房子里一堆杂物,时间紧任务重。 季星泽瞬时感觉自己作用巨大,二话没说,主人翁似的帮着收东西去了。 “季小二,麻烦你先把衣服穿上。”秦榛榛拎着晒干后,仍然皱巴巴,衣领处还破了两个洞的T恤,站在季星泽面前,“你这鼓囊囊的胸肌,把房东阿姨老花眼都给治好了。” 季星泽脸红到耳根,转头问,“很鼓吗?” 说得很小声,也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我没兴趣啊。” 秦榛榛扔下衣服就走,刚硬无表情,只留下纤细腰肢的背影。 季星泽微微愣神,如果错失今天的机会,他还会再次见到秦榛榛吗? “如果我有一份稳定工作,你会看上我吗?” 季星泽问出这句话时,仍不敢看她。 “不会,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秦榛榛说得淡漠:“你可以走了,我自己搞得定。” 季星泽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秦榛榛利索收了药品棉签,“烫伤药也一起带走,自己照顾好自己。” 送走季星泽,房子里又成了空荡荡的样子。 这些年在上海,秦榛榛呼朋唤友的日子很多,可到了告别的时候,人人都忙。 秦榛榛给曾称为挚友的同行珍妮打视频,多个帮手,也好在房东为难前及时搬走。 微信上却显示已被解除好友关系。 互联网的记忆只有七秒,自媒体从业者,一旦停下脚步,再要东山再起,难过登天。 秦榛榛给自己打气,她不怪她,城市就是这样,怪的是,她秦榛榛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季星泽一夜未归,苏家就找了一夜。 两家关系紧密,季星泽父母在英国定居,回国时,季母特意嘱咐,暂住苏家,有个照应。 苏珠伊妈妈俞莲皎见星泽垂头丧气回来,忙过去扶着:“星泽,怎么打电话也不接,一晚上急死我和你苏叔了。” “阿姨,抱歉,我正想和您说,麻烦你们很久了,这几天会搬出去住。” 季星泽知道俞阿姨对他昨晚去向门儿清,不想拆穿罢了。 以苏珠伊的性子,整个苏家都得知道他昨晚和陌生女人在一起。 俞莲皎哭得突然,哇的一声,鼻涕和泪都涌了出来。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嫌弃我们了。我老了,确实做得不周到,但不能这样就搬出去呀,回国时你爸妈把你交付给我们,你要是搬出去,我们就成不义的长辈了。” “阿姨,我会和我爸妈解释,你们照顾得很好。” 季星泽声音刚落,苏珠伊从房间里跑出来,撅着嘴,气鼓鼓。 “星泽哥哥,他一回来上海就变了个人!” “珠伊!别乱说话!”俞莲皎呵斥道。 说完安排季星泽休息,斟了杯参茶,交代苏珠伊送去。 “你给我改改这坏脾气,就你这脾气,哪个男人能容你?别忘了,你和季星泽娃娃亲,季家国内业务都和我们家合作着呢,别坏你爸好事。” 苏珠伊杏眼含泪,委屈道:“季哥哥学坏了......” “听妈的,别人坏,你得比别人更坏,生米煮成熟饭,还怕他赖账?”俞莲皎小心使了个眼色。 苏珠伊愣住,两颗豆大泪珠还挂在脸上。 哭是哭,仍是端着茶托,去了季星泽房间。 第10章 会自卑的人 “我妈让我色诱你,和你上床,然后和你结婚。”苏珠伊关上门,将俞莲皎交代的事情和盘托出。 讲得义正严辞,没半点心虚。 正收拾行李的季星泽走过去,像小时候那样,为她抹泪,又拍拍她头。 “所以呢?你要实施这个计划吗?” “我苏珠伊才不会做这种事。”苏珠伊赌气似的脸别过去,“我要你真心喜欢我,真心娶我,真心爱我。” “珠伊,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不需要勉强,我苏珠伊长得好看,身材好家世好,性格嘛......也好!我就不信你会不喜欢我,你总有一天会娶我的!” 季星泽苦笑,“我的珠伊妹妹真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妹妹,一定会有更好的男人,给你更好的爱啊。” “那个更好的男人就是你!”苏珠伊瞪大眼睛,笃定地说。 季星泽眼前闪过秦榛榛的影子,转头继续打点行李。 “我好吗?珠伊,我不过是个整天无所事事的游民,没有理想,没有目标。二十三岁了,大学没毕业就跑回国,靠父母吃饭。想做的做不了,需要做的不想做。” 季星泽锁好行李箱,立起来,疲惫倒在床上。 “珠伊,你见过的男人太少了。你星泽哥哥,也是那种见到其他人,会自卑的人啊。” 关于季星泽会自卑这件事,秦榛榛是感觉不到的。 干这行太久,见过的奇葩事件太多。 见一面就睡,第二天拉黑是同行们的常态。 反倒让秦榛榛对爱情这事谨慎起来,加上原本以为能谈婚论嫁的叶均,突然倒戈......。 季星泽出现时,秦榛榛不过是将他当作许多个行走的无脑荷尔蒙之一。 秦榛榛这时眼睛正闭着,脑子却活跃极了。 当她再次微微睁眼,满目金黄的油菜花田跃入眼帘时,原本正在商务车上迷糊着的秦榛榛,一下子清醒过来。 按下车窗,满面清风扑面而来。 “幺妹,关上窗咯,开空调呢。” 熟悉的方言从前方传来,司机扯着嗓子问:“多久没回来啦?我们年年看这片花田,都看厌了。” “好多年......我都记不清了。”秦榛榛关上窗,趴在玻璃上,满目喜悦。 “你在哪个大城市打工哦?” “上海。” “一线大城市啊,大城市不比我们这儿好看?我们这儿就是些破田,破花儿。 别看我现在做司机,我也是在广东打过工的人呢,混不下去,就回来了。还得是你们年轻人能干。”司机说得喜滋滋,没见半点遗憾的样子。 “哪里,我这也是混不下去了,回来呆着。”秦榛榛笑。 “哈哈哈哈哈,那......老家欢迎你。”司机爽朗笑着,“不过说真的,咱们这酸汤胃,也就呆在老家舒坦。” 商务车停在一大型老旧小区门口,秦榛榛扫了付款码,挥手告别后,转身搜手机上的备忘录。 她把自己家在几栋几楼给忘了。 也正常,这小区,不算秦榛榛的家,准确来说,她从未在这间房子里住过。 秦榛榛小学时,妈妈就跑了,被爸爸打跑的。 她从不怪自己母亲。 “怎么会那么狠心抛下女儿啊。”这样的话在邻居和亲戚间传着,秦榛榛也就默默听着。 但她心里有个更大的声音:“妈妈应该要逃的。” 现在,爸爸有了重组家庭。不知道是人老了的缘故,还是新老婆能降得住他,在新老婆面前,爸爸脾气虽然暴躁,但不再动手了。 也正是后妈的到来,秦榛榛和爸爸的关系缓和了许多。 她原本以为,一旦经济独立,离开这个家,就再也不会踏进家门一步。 可没想到,时间流转了一切固有的事物。 这个新的,重组家庭,竟然让秦榛榛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二楼,楼梯左边一户。 秦榛榛还没来的及敲门,房子里就传出一阵恶龙咆哮。 第11章 一物降一物 “你是祖宗吗?啊?秦舒山,非得给你喂饭才知道饭在哪里?自己不会看?冰箱不会开?我是哪里没给你伺候好了?” 房子里是周姨的声音,秦榛榛老爸的二婚老婆。 秦榛榛听得饶有兴致,干脆坐在行李箱上,贴门听起来。 “别吵吵,声音尖得跟鹦鹉似的,吵得我头疼。” “还嫌弃起我声音来了,啊,老了不中用了是吧?可别让我再提上次集市时,你瞧年轻姑娘那眼神,哎呦喂......” 没等周姨说完,秦舒山去砸凳子,“有完没完,孩子在家呢,你嘴里能吐出点什么好话来吗?” 凳子刚砸完,周姨不甘示弱的毁了个花瓶。 秦榛榛正想要敲门,控制下局面。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先说好,吵架没事,吵完谁打扫,谁收拾,这必须得分工明确了!” 话音刚落,家里瞬时安静。 秦榛榛会心一笑,敲了敲门。 秦舒山怒气冲冲开门,见是秦榛榛,笑容展开,有几分卡壳。 秦筱朵正站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双手叉腰。一眼见到秦榛榛,哇的一声,一米七三的瘦高个子,从茶几上跳下,猛地扑向秦榛榛,冲劲儿太大,秦榛榛和行李箱同时往后退了几步。 “哎呀,你这野孩子,你姐后面是楼梯,你再用点儿劲,你姐就滚下去了!” 周姨过来打秦筱朵屁股,顺手拉了行李箱,迎秦榛榛进屋。 “怎么,家里好像有点......一片狼藉啊......”秦榛榛笑着说。 客厅已经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别管他们,让他们自己善后,我负责给我姐接风,走,姐,带你吃好吃的去。” 秦筱朵拉着秦榛榛就要走。 “刚回家出去吃什么吃,在家吃!”爸爸发话了。 秦筱朵才不管那么多,话音未落,秦榛榛早被筱朵拖着手一溜烟儿的下楼了。 秦筱朵是周姨和秦舒山的女儿,秦榛榛同父异母的妹妹。 周姨刚嫁给秦舒山时,带着和前夫的儿子宋川,没多久生了筱朵。 要说一物降一物,秦榛榛生母没有治好的秦舒山,被周姨制服了,而秦筱朵,却是降住这两老人的吉祥物。 “你都马上要高考的人了,一点正形都没,读大学怎么找男朋友。”秦榛榛去捋筱朵乱成鸡窝的齐肩短发。 “嗨,姐,你可别操心我了,你操心操心那两人吧,我要是去外地读大学,他们两可咋办,不得从早吵到晚。” “没事,我看吵架是他们py的一环,丰富生活的一种方式。”秦榛榛浅笑,昂首走在老旧街道上。 “也是,不管他们,姐,你想吃什么,我请客你出钱啊,我可没带钱。” “你就这么请客的啊?”秦榛榛也用力打她屁股,“压岁钱呢?都藏小金库了?” 秦筱朵嘿嘿一笑:“我的小金库,肯定是要用来追帅哥的啊。哪能花在自己家人身上。” “你倒真是吃里扒外一把好手。” 秦筱朵舔着脸笑,又牵着秦榛榛手,修长手臂晃来晃去。 “刚好我同学推荐了家网红店,在小红书上可火了,我嫌贵,一直没敢去吃,今天碰上你回家,就讹定你了呗,反正你有钱,嘻嘻。” “咱们这小镇子还能有网红店?” 筱朵白了秦榛榛一眼,“怎么滴,还看不上咱们白岩镇了?” 也不是看不上老家,只是太久没回,竟不知道互联网的风气早已传到了并不富裕的地方。 秦榛榛笑笑,侧头问:“我爸没对周姨动过手吧?” 两人来到路边一豆米火锅店,在临街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秦筱朵抓着筷子,用力一戳,开了餐具。 “你就放心吧,我妈不会让咱爸欺负的,你也不看看我妈是什么人,她那张嘴,阎王爷见了都怕。” 秦榛榛听着有些黯然,想起自己生母。 记忆已经很模糊,但在她有限的回忆里,母亲只会抽泣,从未大声讲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