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火缠绵》 第1章 顾砚辞,我们离婚吧 主卧的窗开了一条缝。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床上女人的呜咽声混在一起。 暖黄色的温柔灯光下,男人的侧脸英俊冷厉,眸光深邃像是要把怀中的女人给吃掉。 温颜被男人压着趴在床上,吃不消这样的极致,瑰丽漂亮的脸蛋染着令人措不开眼的霞红。 “顾、顾砚辞……” “再叫。” 顾砚辞嗓音低哑性感,在耳边呢喃时让人心尖发颤。 他动作强势而凶猛,双臂牢牢的将人扣在怀里。 那视若珍宝的模样,让温颜忍不住产生一种荒诞的希冀—— 他对她,会不会有几分喜欢?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打断了一室激情。 温颜余光瞥见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她身体一僵。 “嘶——” 男人吃紧,拍了一下她的后腰,“啪!”的一声。 “放松!”顾砚辞低哑命令。 随即眸光跟过去,看到了来电显示:温慕之! 男人的动作戛然而止,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顾砚辞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我马上到。” 他抽身离开,温颜的身体还保持着原本的动作怔愣着,腿根还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身体里尚存着他的余温,心却一寸寸的冰冷下来。 “顾砚辞,你要出去?” 温颜看到他迅速换衣服,嘴比脑子快的开口。 想挽留。 “嗯。”顾砚辞拿上手机往外走,一眼也没多看温颜。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温颜觉得此刻光着的自己像个妓,心脏像是被尖刀一下一下的剜。 又痛又讽刺! 她扯过真丝被盖住自己,清冷绵软的嗓音里残存着挥之不去的哑: “顾砚辞,你就这样去?不怕温慕之闻到我的味儿,会吃醋?” 顾砚辞拉开门的动作一顿,转头过来,看到温颜的目光落在他的,裆部。 男人极英俊的面孔在光晕下透着上位者的薄情寡义,目光冷漠,仿佛几分钟前和她翻云覆雨的人不是他。 温颜和他对视,明媚娇软的脸庞勾人的紧,浅笑的模样又分明是在挑衅和嘲讽。 “温颜,慕之现在手伤复发。她当初手掌多条肌腱神经断裂,差点废掉——”顾砚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薄凉的提醒道,“是你伤的。” 温颜藏着被子里手不自觉的握拳,睫毛微颤,脸上强装的笑容淡了下去。 “顾砚辞,你不是医生,你去了能做什么?她大半夜给你这个妹夫打电话,把你从妹妹的床上叫走,是不是不大合适?” 男人三两步折返回来,弯腰捏住温颜的下巴,大拇指不自觉的在她皮肤上摩挲: “温颜,如果你还想要,我回来补给你,别闹,嗯?” “我嫌你脏!” 温颜拍开他的手,头甩到一边,感到无比的侮辱。 男人听到“脏”,并未生气,反而眉梢微挑。 “顾砚辞!”温颜深吸一口气,想赌一把,“如果我说,我希望你今晚留下,你——” 她话没说完,男人打断:“温颜,你没这资格。” 温颜睫毛微颤,仰着脑袋直视他的冷漠:“我是顾太太,没有资格?” 顾砚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扯开了他绅士有礼的虚假皮囊,说:“温颜,要我提醒你,你怎么成为顾太太的?” …… 在与温慕之的较量中,温颜从未赢过。 主卧里残留的男人气息让温颜觉得窒息,窒息到心脏一阵阵的酸疼。 一小时后,温颜看到了温慕之的微博动态:【一点点的伤痛,都会有爱的人陪在身边,幸福莫过于此】 配图是一张照片:男人站在窗边,背影挺拔,宽肩窄腰,令人心驰神往。 即使没有拍到男人的脸,温颜也认得出,那是她的丈夫——顾砚辞! 温颜的心口顿顿的疼,又觉得格外的讽刺好笑。 三年前,她被人算计,与他一夜纵情。顾家长辈发现后,出于颜面,逼顾砚辞娶她。 而她,急于脱离温家掌控,欣然嫁给他。 为什么欣然? 因为顾砚辞,是她暗恋多年的人啊! - 翌日午后。 顾砚辞归来,英俊的面孔上透着彻夜未眠的疲倦。 温颜窝在沙发里,垂眸看手里薄薄的文件。 她随意穿着睡裙,吊带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肌肤上红梅点点,让人无限遐想。 玉白可爱的赤脚落冷灰色地板上,看得人呼吸一热。 顾砚辞正要提醒她穿鞋,温颜突然抬眼看他。 外貌拔尖,身高腿长,克己复礼,豪门出身,大权在握——帝都各家名媛最想嫁的男人,没有之一,顾砚辞名至实归! 可惜,不属于她的,强求不来。 “这么快就回来,温慕之的伤不严重?”温颜抱着双膝,温软的脸蛋放在膝头。 顾砚辞没答。 显然不想告诉她有关温慕之的事情。 “顾砚辞,”温颜的嗓音清冷中带着温软,甜杏眼清澈纯粹,“你有一点点的爱我么?” 顾砚辞眼底闪过错愕,很快恢复一如既往的冷淡。 “什么意思?”仿佛她问了一个蠢问题。 温颜双手一摊,故作轻松:“我就知道,你不爱。” 从来不爱她。 温颜继续道:“顾砚辞,那我们离婚吧。” 三年的婚姻也没有改变顾砚辞对她的心意,她何必再强求? 男人的手刚碰到她的脚,摸到一手的冰凉,闻言猛地一顿,原本还算温和的神情顿时冰冷,连周围的温度都骤降。 他抬眼看她,眼神格外的冷,宛如黑夜的风暴,开口格外的冷: “你说什么?” 压迫性太强,温颜被吓到脚下意识的一缩。 没缩回来,反而被男人扣住纤细的脚踝。 男人手掌的温度和女人皮肤的冰冷刺激着,两个人齐齐往那一处看。 温颜想起昨晚他就是这么握着自己的脚踝,往上架着…… 她耳尖不受控制地浮上羞耻的粉,板着精致的小脸道:“你松手!” 男人纹丝不动,手掌上的力道更大:“温颜,不要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温颜好笑。 如果她真的无理取闹,昨晚就应该寻死觅活的把他留在这幢别墅,哪里还有温慕之向她示威的机会? 她不会没皮没脸的赖在顾太太的位置上,等人让她滚蛋! 温颜手腕一转,将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给他,“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 第2章 有新欢了? 顾砚辞沉着脸,温热的大掌抚上女人纤细脆弱的脖颈,宛如情人安抚,又像是猎食者对猎物的警告和威胁。 仿佛只要她不听话,他就会一手掐断她的脖子! “当初要结婚的人是你,现在要离婚的还是你……”他凑近,在她耳边似暧昧似危险地低声问,“怎么,有新欢了?” 温颜觉得危险,控制住自己想缩脖子的冲动,尽量平静的说:“不算新欢,喜欢挺久了。” 顾砚辞的声音不自觉的冷了几分,目光在她姣好的脸蛋上流连,饶有兴趣的问:“哦?谁?” “你不认识。” “说来听听。” 这死一般平静的口吻,一点都不像是感兴趣的模样,反而想把人就地弄死。 “就是一个学长。” 温颜觉得,和自己的现任丈夫谈论自己的新欢实在诡异——还是一个压根不存在新欢。 顾砚辞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温颜,你为了一个穷学生,打算给我戴绿帽子?” 温颜不理解男人这种扭曲的占有欲。 离婚了还算什么绿帽? 但是她懒得多辩驳,垂下眸子说:“温慕之回国了,我自觉的给人腾位置,你应该高兴。” “那我夸你懂事,温太太?” 顾砚辞是一米八几的高个子,一站直身子,几乎将温颜整个笼罩在阴影。 逆着光,温颜看不清他的神色,纵使他的语气依然温和,却能感受到他周身的低气压。 以及这句“温太太”,绝对是在嘲讽她! 温颜正要说话,顾砚辞突然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在说,他偶尔“嗯”一声。 他把那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丢在茶几上,看都没看一眼,一边通电话一边上楼。 几分钟后下来,手里多了一件西装外套,准备出门。 温颜重新拿起离婚协议,光脚追到门口:“要不你先把离婚协议签了?” 顾砚辞忍着胸膛的愠怒,扫了眼离婚协议。 由于不涉及财产分割,温颜很明确自己净身出户,所以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十分简单,一目十行的顾砚辞一览无余。 “净身出户?温太太,赔本生意都不这样做。”他好心教导。 “钱可以赚,人却不会等。”温颜随口胡诌。 既然没有办法改变,那就尽快结束这段错误的关系,给自己留个体面。 这话却是让顾砚辞的愠怒更浓,开口越发薄凉讥诮:“你就这么喜欢他?” 温颜胡乱点头说是,再次催促男人签字。 “温太太,你是法学系高才生,我一个外行人可不敢随意和你协议。”顾砚辞看了眼腕表,似乎很赶时间。 话音未落,人已经疾步离开。 “顾砚辞!” 温颜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叫住他:“不管你信不信,但是三年前,我没有想过算计你和我结婚!” “是么?” 男人轻飘飘的会两个字,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温颜知道他没有相信。 毕竟所有人都觉得,嫁给顾砚辞,是她这个爹不疼没娘爱的落魄名媛占了天大的便宜! 可是,她暗恋他多年,哪里舍得让他委屈娶自己? - 温颜是港籍,16岁到合法婚龄,18岁成为顾砚辞的妻子。如今21岁准备离婚,还是帝都大学法学专业的大三学生。 五月底,进入期末复习月。 温颜从珑御湾别墅搬回学校附近的公寓,每天回学校图书馆自习。 两天后的傍晚,收到一条短信: 【颜颜,明天下午两点有空见一面吗?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说。】 然后附了一个地址。 温颜看到联系人的名字,脸色肉眼可见的不悦了几分。 是温慕之! - 帝都某高档下午茶餐厅。 温慕之坐在窗边,一身香奈儿的无袖黑色连衣裙,直发齐肩,五官精致温柔知性。 她的左手的黑色护腕覆盖了手掌到手腕的位置——当年受伤严重,康复之后在空调冷气房里依然容易发疼。 温颜逼自己将目光从她手腕处挪开,不让自己生出愧疚之心。 “颜颜,我以为你不会来。”温慕之笑着站起来,声音温柔恬静。 帝都豪门圈的人都知道,温慕之是个好姐姐。 曾经的温颜也这么认为。 “原本是不打算来。”温颜在她对面坐下,“毕竟你直接发短信通知我时间和地点,很没有礼貌。” ——这人从小就如此傲慢。 如果不是温颜不想温慕之去学校找她,今天绝不会来! 温慕之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似是赞扬的说:“不错,和阿辞结婚后,说话都有底气了,你以前可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温颜以前不是不敢,而是傻不拉几的当她是姐姐的敬着爱着。 “有事?” “爸妈托我问你,俊明的事情,你和阿辞说了吗?俊明下周就要上法庭,没时间了。” “俊明是故意伤人,板上钉钉的事情,找谁都没用。” 温颜母亲去世后,父亲火速再婚,娶了温慕之的母亲。温慕之比她大两岁,进门后改姓温。 父亲和后妈生了个男孩,取名温俊明。 温俊明是老来得子,被养得无法无天,今年刚满十八岁,上个月和郑家小少爷抢女朋友,打爆了对方一个眼球,现在郑家要温俊明坐牢。 “颜颜,你是律师,应该知道这件事的操作空间很大,郑家就是顾家养的狗,这件事很好处理。” “温慕之,你能半夜一个电话就从我的床上把顾砚辞叫走,我觉得,你亲自求他比较有用,更何况——” 温颜顿了顿,单手托着腮,语气中带着释然的笑意,“我如今没有立场让他为温家出力,我和顾砚辞要离婚了!” “你们……离婚?” 温慕之震惊的睁大眼,不敢置信。 温颜乐了。 那双漂亮的甜杏眼充满笑意,顾盼生辉,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事。 “原来顾砚辞没告诉你吗?”她指尖绕着自己的头发,凑过去,故作惊讶道,“呀!姐姐,那你要提防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都不告诉你!” 温慕之仿佛没有听出被暗讽是狗。 “颜颜,我和阿辞只是好朋友。”温慕之不相信温颜离婚的说辞,打量温颜,“当初你费尽心思爬上阿辞的床,耍尽手段成为顾太太,你应该牢牢地扒着他不放才对。” 温颜懊恼的叹了口气,摇着头说:“可我体力不行,顾砚辞需求太旺盛,技术也不好,我吃不消!” 第3章 鸭可比你听话多了 适应生恰好送点心上来,听到这话,差点打翻了碟子,震惊地看向温颜。 温颜瞥了她一眼,是个长相挺可爱的小姑娘,像是出来兼职的学生。 似乎有些眼熟? 可没等温颜想起来这人是谁,对方已经迅速放下点心离开。 温慕之的表情有片刻的皲裂,捏着咖啡杯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 她转回话题:“颜颜,你别忘了,庞阿姨还躺在病床上,靠爸爸每个月给医院打钱续命。” 窒息和愤怒让温颜刚才的愉悦消失殆尽,眼神沉了下来。 庞姨是她母亲留下的佣人,从港城跟着来帝都照顾她,三年多前为了就她,成了植物人。 另一边。 适应生进入休息室,立刻翻出列表里的堂哥微信: 【哥,v我五万,即可解锁温颜对你的床上表现评价术语![害羞.jpg]】 - 顾砚辞出差回家。 第一时间发现少了一鞋柜的女士鞋。 特助周启跟在他身后汇报工作,突然看到老板抬手,示意他闭嘴。 顾砚辞迅速环视一圈,发现属于温颜的个人物品,都不见了。 人居然跑了! 顾砚辞咬了咬后槽牙,心里涌起一股火气。 “温颜在哪儿?”顾砚辞问周启。 在帝都找个人不是容易事,但是很快有人主动找上门—— “顾总,太太在医院。” 周启话没说完,顾砚辞已经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她出事了?” “……”周启连忙道,“不是,太太到医院找郑总,想私了温少和郑小少爷的事。” - 医院。 “郑总,郑小少爷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就算俊明进牢蹲几年,也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悲剧。”温颜说,“我听说您孙子想去英国的哈罗公学念高中,我在英国留学时的老师在教育界地位不低,我可以拜托他为您孙子写推荐信。” 郑家是有钱没权的new money,他们可以从其他渠道得到入学推荐信,但是生意场上的人情不好还。 显然,温颜这边性价比更高。 “顾太太,您开的条件很诱人,不过——”郑总无奈地摊手,“我们家靠顾总吃饭,要不您先回去和顾总商量一下?” 郑总的意思很明显,他得听顾砚辞的。 顾砚辞不同意私了。 - 温颜一路疾驰回珑御湾别墅。 顾砚辞大概是才出差回来,依然穿着衬衫,只是领带丢在一边,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几颗,露出性感的脖子和胸膛,靠在沙发上假寐。 “顾砚辞,你什么意思?”温颜气势汹汹的走进去。 顾砚辞温声睁眼,人已经站在跟前。 温颜瞪眼生气的时候让顾砚辞觉得像是炸毛的猫咪,没有任何威胁力。 从回家发现人私自跑了开始,顾砚辞心里的愠气就在不断积压。现在看到人站在家门口,气终于顺了些。 他双腿交叠,慵懒而肆意:“温知知,当初是你先来招惹我,你用完我就丢,你当我是鸭?” 知知是温颜的乳名。 温颜翻了个白眼,偏头小声道:“鸭可比你听话多了。” 鸭才不会像他一样索取无度! 顾砚辞捏着她的下巴,把人转回来,明知故问:“嘀咕什么呢?” 温颜一个不防,整个人就跌到他身上,双手慌张地撑着他的胸膛。 指尖是结实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鼻息间皆是他的气息。 温颜赶紧站起来,后退几步,试图和他讲道理: “顾砚辞,温俊明也是温慕之的亲弟弟,我这是为温慕之的亲弟弟劳心劳力,你就算想为难我,也不该是在这个时候,对不对?” 庞阿姨的治疗不能断,呼吸机一断,人立刻就没了。 “你想多了。” 那姿态分明就是:我想为难你还要分时候?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温颜认真思索了一下,“因为我提离婚,你生气了?” 因为不高兴,才从中作梗! 顾砚辞没说话,目光又冷又沉。 温颜扬起娇嫩的脸蛋,笑得十分乖巧,问:“顾砚辞,你该不会和我睡过几次,就喜欢上我了吧?” “是。” 顾砚辞轻飘飘的应了声。 温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错愕地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顾砚辞扣住温颜的细腰微微一用力,女人整个被他禁锢在怀里:“我喜欢你——的身体。” 他点评:“目前,还算满意。” 这话,仿佛她就是一个泄欲的工具,充满了物化和居高临下。 就像过去的一年里,他想要就要,态度强势,从姿势到节奏,都极具侵略性。 温颜一把推开他,冷下脸来:“顾砚辞,你浑蛋!” 顾砚辞不甚在意温颜的骂。 “温知知,只有顾太太,才有资格和郑家谈。这件事选择权在你。” - 酒吧,灯红酒绿。 台上的乐队声嘶力竭。 温颜要大吼才能将自己的怒气传达给闺蜜: “他是不是有病?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我主动提离婚,我净身出户不要他一分钱,这圈子里都找不出第二个像我这么懂事的准前妻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当初一时冲动睡了他,是我的错,我认了,我都认了多少遍了!他敢说他没爽到吗?还一天天阴阳我,神经病!” “故意给我添堵,他闲得慌吗?神经病!” “骂来骂去就只会一句神经病,”洛北倾为闺蜜的好教养而感到惋惜,“宝贝,你能不能多学几句有杀伤力的脏话?” 温颜气得又干了一杯威士忌,被气得火冒三丈,脑袋发晕。 “颜颜,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顾砚辞不想离婚呢?”洛北倾突然说。 温颜一口酒卡在嗓子眼,震惊的睁大眼睛。 两秒后,猛咳。 缓过劲儿来后,温颜心有余悸的说:“那他真是有病了!顾砚辞心中另有所属,当初是迫不得己才和我结婚,你我都很清楚。” 结婚次日,顾砚辞去了美国开疆拓土。一年后,温颜去了英国当交换生,顾砚辞才从美国回来。两个人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不到一年。 可见顾砚辞对她有多不待见。 洛北倾看着这样的温颜,心里很不是滋味,心里把顾砚辞骂了上千遍。 “当初到底是谁把你和顾砚辞滚床单的时候告诉顾老太太的?你们床都没下就没发现,没人告状,我不信!” 第4章 强吻你,都没有不合适的 温颜单手托腮,像是在仔细思考。 蓝色的霓虹灯光洒在女人姣好的侧脸上,纤长卷翘的睫毛轻颤,有一种令人心动的脆弱感。 “谁知道呢?这不是所有人都认定,是我自编自导,逼宫上位么?” 虽然结婚三年,甚至即将离婚,可是,温颜至今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恰好’被温家长辈捉‘奸’在床。 “不理那些有病的!”洛北倾重拾笑容,“来庆祝一下你重回单身?” …… 二楼,VIP包厢。 其他人在疯玩,只有顾砚辞一个人在角落喝酒,没有其他人敢来招惹。 楼弃打完电话回来,径直走到角落,在好友旁边坐下。 说:“下面有个女人请全场消费,庆祝恢复单身。” 顾砚辞没兴趣,眼皮都没抬一下。 旁白几个公子哥一听,伸着脑袋过来问:“谁啊?谁啊?” 虽然请全场消费只请大厅,不包括包厢,但是有能力在这种酒吧请全场消费的人,大约都是一个圈子认识的,只是熟不熟的区别。 楼弃俊逸斯文,却自带游戏人间的散漫气。 他慢条斯理揭晓答案:“洛北倾。” “洛北倾和贺庭川要离婚了?没听说啊!” 一群人立刻打开包间门出去看热闹。 一曲终了,主唱高声道:“让我们再次祝福这位小姐姐的闺蜜,恭喜脱离婚姻的坟墓!单身快乐!” 等等。 不是洛北倾? 洛北倾的闺蜜? 和洛北倾玩得好,还结了婚的,不就一个温颜吗?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包厢角落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 顾砚辞缓步走出去。 楼下人潮涌动。 顾砚辞一眼就在人群里找到了温颜。 她穿了一条挂脖长裙,那天鹅颈格外的漂亮,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然能感受到她绝佳的身段和气质。 就这短短几分钟,已经有七个男人甚至两个女人过去和她搭讪。 真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 “辞哥,你……和温颜要离婚了呀?”有人没忍住八卦之心,率先开了口。 顾砚辞的脸上一贯挂着很淡的笑意,笑意不达眼底,是社交场合应付人的。 可此时,那淡到极点的笑也消失。 他点了支烟,眼皮轻抬:“听谁说的?” 那眼神轻描淡写的,却莫名有压迫力。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轻易接话。 这不是洛北倾为温颜庆祝么…… 不是你和温颜……还能是别人和温颜? 顾砚辞垂眸发了条短信,随即单手撑着栏杆,气定神宁的看着楼下,像是在等待什么。 没过一会儿。 楼下卡座的女人站起来,仰头望向二楼,很快就看到了站在十来个公子哥中间的顾砚辞! - 一群人还没把顾砚辞的心思揣摩出来,先听到了脚步声。 温颜穿着白色的小高跟疾步而来,裙摆跟着她的步伐波动,令人赏心悦目——如果忽视她此刻的冷脸。 这张脸即使冷着,也是一等一的好看! 几个公子哥差点看入了迷,想起来顾砚辞在场,赶紧收回目光。 温颜无视其他人,在顾砚辞面前站定,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像是要把人盯出一个窟窿来。 她拿出手机,把顾砚辞刚才发的那条短信怼在他的眼前,指关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 短信内容是:【温俊明的律师找好了?】 看似关心。 实则威胁! 喝酒之后情绪被无限放大,温颜问出自己的心里话:“顾砚辞,你是不是有病?” 《重阳》的歌词从一楼天井传上来: 【仍旧为你,登高扫墓。如常为你,穿上白袍】 顾砚辞‘啧’了声:“顾太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 这歌词,不就是有一种死了前任的既视感嘛!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温颜因为温家的事情心情不爽,下巴微抬,十分的理直气壮的耍无赖。 随即拽着顾砚辞的手腕直接往旁边的空包间拉:“你过来说!” 她不想在众目睽睽下谈私事。 顾砚辞看了眼拉着自己的小手,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手腕处的触感细腻,温热,让人忍不住多想。 温颜拉不动他,瞪他:“过来!” “顾太太,我们如今的关系,拉拉扯扯,不合适。”顾砚辞提醒她离婚的事。 “我和您合法夫妻,哪里不合适了?”温颜皮笑肉不笑,都讽刺上‘您’了。 顾砚辞不接茬,正要吸烟。 温颜手扒着他的胸膛,突然凑过去! 女人的红唇就停在男人薄唇的咫尺距离,顾砚辞持烟的手停在半途,猩红的烟头在半空忽明忽暗。和 温颜媚眼如丝,吐气如兰:“顾砚辞,我就算现在当着他们的面亲你,强吻你!都没有不合适的!” 啊啊啊强吻! 好刺激! 其他人很想起哄,但是碍于当事人是顾砚辞,只敢竭力压抑着内心的八卦之魂,转着脑袋看天看地看空气。 人凑近了,顾砚辞闻到温颜身上的酒香。 “喝酒了?”顾砚辞不知道温颜喝了多少酒,但是俨然已经上了头。 否则,她绝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样的话——小姑娘在礼节方面有时候古板得很。 他垂眸,女人甜杏眼潋滟波光,颧骨微红,红唇小巧,锁骨分明,肌肤如玉,无一处不诱人。 顾砚辞突然捻灭烟头,搂着女人的细腰,将人强势按进怀里,不由分说的将人往旁边的空包间带。 温颜不如他身高腿长,几乎被拽着走。 “顾砚辞!顾砚辞放开……” “砰!” 女人娇软的声音在门关的那一刻完全被隔绝。 几个公子哥面面厮觑: “不会打起来吧?” “你是说打床上去?” “不是,算计你、逼你娶了她的女人诅咒你死,你能忍住不动手?” “行了!”楼弃笑着打断一群人,“该玩玩!少瞎操心!” 当年温颜去英国留学,顾砚辞特地背地里找了个擅长中餐的留学生给温颜当室友,生怕温颜被白人饭饿着。 这件事,顾砚辞还没让温颜知道。 就这,顾砚辞能下手打人? 第5章 我们谈点成年人的 突然变暗的环境让温颜的视线不适应。 下一秒,她被摁在墙壁上,嘴唇就被堵住! 那凶狠劲儿像是要把她给拆吞入腹。 温颜呼吸不够来,使劲去推压着自己的人。 推不开,身体还软了。 分外委屈。 顾砚辞松开人的时候,华丽的人已经双眼波光滟滟,蒙着一层水雾。 分不清是生理性的,还是心理性的。 但是那眼神,明显是控诉。 交缠之后,酒香更浓。 暧昧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小醉鬼,讲点道理,是你喝了酒先来挑衅我,你还委屈上了?” 顾砚辞又好气又好笑,还要托着她的腰,免得人站不稳软下去。 ——是你喝了酒先来挑衅我。 ——是你喝了酒先爬上我的床。 温颜垂下眸子,不再看他。 顾砚辞敏锐的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微微蹙眉。 他是耐心十足的猎人,也不问她怎么了,就等着温颜先开口。 半晌后,温颜的低声呢喃打破了寂静: “景舟哥哥不会这样。” “……你说什么?” 顾砚辞的脸瞬间冷下来。 “痛!” 直到温颜忍不住呼疼,他才意识到自己搂着她腰的手已经过于用力,几乎把人嵌入自己怀里。 顾砚辞打开灯,想看清温颜的表情。 他甚至怀疑,刚才亲吻的时候,她把他当成他哥——顾景舟! 黑暗中的暧昧彻底烟消云散。 疼痛让那股上头的酒意退下,温颜揉了两把脸,逼自己清醒,眼里的委屈已经消失。 刚才那句‘景舟哥哥’,仿佛只是梦中呓语。 “顾砚辞,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温俊明这件事,你能不能不要掺和?” 如果不是顾砚辞从中作梗,她已经说服了郑家。 “温颜,我从不讲情分。” 仿佛刚才主动激吻她的人不是他,此时的顾砚辞无论神情还是言语,都十分薄情。 温颜点点头,自嘲地一笑:“也是,我和你也没有什么情分可言。” 她收敛笑容,“那我们谈点成年人的。” 顾砚辞眉梢轻挑,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我不该点那首歌,顾砚辞,我向你道歉。” 顾砚辞知道这歌是洛北倾点的,温颜做不出来这种事,但是自己太太护着洛北倾,顾砚辞也不拆穿。 他其实不在意那歌。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婚?” “我只是讨厌麻烦。” 顾砚辞俊逸的脸隐没在阴影里。 温颜明白了。 他并非不愿意和他离婚。 他甚至巴不得和她离婚! 不过,她这个顾太太的存在并不影响他和温慕之恩爱,甚至晚上还有她免费解决生理需要。 和她离婚,是个麻烦事,暂时没有必要。 真是可笑! 温颜深吸一口气:“放过温俊明,除了不离婚,其他的条件你开!” 有温慕之的婚姻,多一秒她也不愿意忍受! 顾砚辞无情的审视她:“温颜,你有什么让我可图的?” 钱财、才华、人脉。 但是这些东西,顾砚辞都不缺! “给选项多没诚意,”温颜嫣然一笑,“只要不作奸犯科,顾总想要什么就我给什么,岂不更好?” “如果——”顾砚辞面无表情的看着温颜,轻描淡写道,“我要你当我情人呢?” 温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刚才那股游刃有余消失殆尽。 “我们是夫妻,哪来情人一说?”温颜下意识的回避。 顾砚辞往后退了两步,靠坐在沙发扶手上,好整以暇:“离婚之后就不是了。” “顾砚辞,你故意羞辱我?” “阐述事实。” “时间呢?总不能是一辈子,温俊明不值得我赔上一辈子,我还要再嫁人的。” 温颜故作轻松,拿出谈交易该有的姿态。 “嫁谁?你那个新欢?”顾砚辞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落在温颜的脸侧,讥诮道,“他如果知道你给我当情人,还会要你?” 温颜感觉到了羞辱,脸色顿时僵住:“你管不着!” 顾砚辞双手环抱,慢条斯理的看着温颜。 他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急这开口。 猎手总是占有主动权。 过了良久。 女人深呼吸一口,像是下了一个极艰难的决定,打破寂静: “好……我答应你!答应当你的情人!” 宁愿当见不得光的情人,也不愿意当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顾砚辞突然笑了。 那看似温雅的笑意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他站起来,掐着温颜的下巴,逼着人仰头直视他。 “温颜,你知道情人代表什么吧?” 温颜看他时,那眼底的笑意已经完全不见踪影,反而是深不见底的黑,让人看不透情绪。 “你不是说我技术还差么,这你都愿意?” 温颜错愕,一时心虚的慌乱:“你……你怎么知……你听谁说的?” 这话她就给温慕之说了,难道温慕之告诉顾砚辞的? 不是,温慕之她有病吗? 顾砚辞正怒气上头,没搭理温颜的疑问,残忍的继续道: “没有名分的苟合,随时随地应我的要求,在床上要毫无底线毫无尊严的讨好我,迎合我的一切喜好,就你那动不动就喊累、腰都抬不起来的体力,你下得了床么?” 温颜的表情在他一字一句里渐渐皲裂,变得充满防备和愤怒。 顾砚辞微微一笑,提醒她:你看,这才算羞辱你! 他根本不在乎她。 他如今能看上的,不过是她新鲜的身体,仅此而已! “啪!” 霎时,清脆的巴掌声随着女人手起掌落而响起。 “顾砚辞,你无耻!” 顾砚辞被扇得微微偏头,指腹擦了一下嘴角,并无血迹。 他冷冷的看向温颜。 温颜有一种被猛兽盯着,随时会被撕破脖子的危机感。 她硬着头皮,和男人对视。 ——她认识顾砚辞十几年,还从来没见顾砚辞被谁扇过耳光,她是第一个。 却见男人突然眉梢微挑,啧了声:“温知知,就你这脾气,还想当我的情人?”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走出包厢。 温颜明白他的意思—— 多的是女人抢着当他的情人,她这种不乖的,他看不上! 温颜留在原地,无措的捏着手指。 她搞砸了…… 庞姨……庞姨怎么办? 第6章 温小姐来查岗? 顾砚辞回到原本的包间。 楼弃第一时间察觉到兄弟的俊脸上隐约多了几个手指印,吃惊地压低声音,问:“脸怎么了?” 顾砚辞没想到脸上会留印子,也不觉得丢脸,面无表情的胡说八道:“被猫挠了。” “猫儿姓温?”楼弃不怕事大的笑起来。 顾砚辞横他一眼。 楼弃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凑近顾砚辞,小声八卦:“你对温颜到底怎么个想法?就算是玩,玩三年,新鲜劲儿也该过了。” 包厢里的公子哥们抱着话筒狂吠,抱着酒瓶猛吹,抱着女伴亲热。 灰暗的灯光隐没了顾砚辞的神色。 他心里一阵无端的烦躁,重新点燃雪茄。 原来是新鲜劲儿过了啊。 难怪迫不及待的要离婚。 楼弃讨了个没趣,对不远处眼巴巴盼着的包间公主招手,那包厢公主眉开眼笑的小跑过来。 另一位身材极好的妩媚美人赶紧在顾砚辞身边坐下,用那波涛在顾砚辞有力的胳膊上蹭,声音甜腻的撒娇。 “顾总……” 顾砚辞侧颜看向她,目光打量。 美人见状,以为有戏,惊喜的抬手想往男人那里去—— “滚。” 顾砚辞的声音极冷。 周遭一寒,气压低下去。 “顾总,我、我是干净的……“”美人的手僵在半路,吓得往旁边躲却是不甘心,微微俯身,露出诱人的沟,“是我不够漂亮么?” 灯光照过来,顾砚辞已经卸下绅士的伪装,眼神冰凉得仿佛要把人就地凌迟。 美人不敢在说话,无措的看向楼弃,祈求楼弃帮她美言几句。 楼弃搂着身边的姑娘,笑得风流而冷漠,指尖摇摇:“你,远不如他家里那位。” - “谈得怎么样?顾砚辞没有把你怎么样吧?”洛北倾在卡座上等温颜。 “没。”温颜摇头。 她甚至还打了他一巴掌。 也不知道他会在以后什么时候报复回来。 洛北倾打开手机,给温颜看一张照片:“颜颜,这只翡翠珠串是不是阿姨的?京都拍卖行下个月的拍品。” 照片上是一条帝王绿翡翠珠串,颜色纯正,有价无市的稀罕物。 这帝王绿翡翠珠串是温颜外婆留下的,为几百年前皇室御赐的传家之物,也是温颜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首饰。 当初温永海以睹物思人的借口把温颜母亲的遗物都留下,如今东西却出现在了拍卖行! 温颜气得胸膛起伏。 她看向二楼,目光坚毅。 她必须要有和温家谈判的筹码! “北倾,你先回家好吗?我还要找顾砚辞一趟。” 洛北倾见她不想多说,也没有多问:“那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 包间门突然被推开。 肤白貌美气质绝好的长裙女人在门口站定,似乎在找人。 “温颜?” “她怎么又来了?” 众人没反应过来,温颜已经看到了沙发正中间的顾砚辞。 温颜大步走过去,大概是目标性太明显,惹得顾砚辞身侧的妩媚女人立刻站起来,防备的拦住温颜。 “小姐,你想干什么?” 温颜一看对方打扮,长得倒是不错,就是那眉眼间伪装的清纯实在差点火候。 温颜指了指她身后的男人,笑眯眯的说:“这位小姐,护食之前,麻烦看看碗是谁家的。” “你骂谁是狗呢!”妩媚女人气得夹子音顿时夹不住。 楼弃根本不遮掩,直接笑出声。 明明不答话最好,谁答谁是狗,这些个胸大无脑的蠢货! 顾砚辞靠着椅背,坐姿慵懒贵气,好看的指尖转着手里的威士忌酒杯,好整以暇的看着温颜。 见他不说话,旁边几个公子哥开始说风凉话: “哟!什么风又把温小姐给吹来了?该不会是来查岗的吧?” “说真的温颜,大家都是体面人,谁不知道当初你是怎么嫁给辞哥的!” “温颜,人要知足,不该管的少管。” …… 妩媚女人闻言,更加有底气的挺了挺胸。 “哪里需要查岗?”温颜轻笑出声,将妩媚女人上下一打量,道:“你们给顾总就介绍这种货色?连我都比不过,你们还指望顾总能心动?” 什么叫连你也比不过? 单说脸蛋和身材,温颜是名媛圈里首屈一指的! 一群公子哥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温颜看向顾砚辞。 男人抿了口酒,优雅贵气,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丝毫不打算帮她这个妻子一二。 温颜恶向胆边生,推开那妩媚女人,绕过茶几,不过转瞬之间,人已经跨坐在顾砚辞的身上。 那雪白的缎面长裙完全挡住了她的双腿,因为跨坐的动作,那腰臀比掐得更加的极致,让人看得血脉偾张。 顾砚辞也没想到在外面一向矜持的温颜会突然来这招,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手护住她的腰,免得她倒下去。 “你……” 你干什么? 顾砚辞话还没问出口,只觉下腹微微一重! ——温颜的右手落在那里! 她凑在他面前,近得几乎是鼻尖摩擦着鼻尖,笑得眉眼弯弯。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调调,挑衅道:“顾总,这么快就有反应了啊?” 顾砚辞面无表情。 顾砚辞面沉如水。 其他人只看得出温颜跨坐在顾砚辞身上,其它的一无所知,但是察觉到辞哥脸色不对劲,纷纷安静下来,面面厮觑,不敢吭声。 只有温颜温软的笑声响起,她侧眸看了眼那妩媚女人,娇娇的点评道:“我就说她不行啊!” 妩媚女人气得面红耳赤,只恨自己刚才没有硬着头皮上。 顾砚辞低声骂了句‘草’,声音已经有点不易察觉的哑,冷声呵斥温颜:“下去!” 温颜抬了抬小腿,意识自己穿的高跟鞋,耍无赖道:“脚疼。” 随即再次压低声音,凑到顾砚辞耳根笑声道:“顾总,你这样……不需要用我给你挡挡么?” 说着话,右手微微用力。 顾砚辞不想别人看出端倪,没去掐她的手。 男人喉结滚动,高大的身影猝不及防的站了起来,抬腿往外走。 温颜吓得惊呼一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啊——顾砚辞!” 第7章 小姑娘,算计人,要豁得出去 “把头!我不明白!既然和财佬不是自伤蛇!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如今有了新一代自伤蛇的?” 电话那头,先传来了把头手敲桌子的声音,随后听他说:“云峰,咱们在康定炮楼遭遇的那些事情,你还没忘吧?” “当然没忘!七月爬死了!李現墓里的陪葬品归咱们了!是咱们最后赢了啊把头!” “咱们赢了?我看没那么简单....” 把头沉声道:“七月爬不在了,原五丑不在了,但他们那帮信奉古南羌蛇神的信徒可都还在,而且,那帮人也得到了自已想要的东西。” 这我知道! 那帮人得到了鬼崽岭出的蒙巴巴蛇尸!得到了康定山洞出的那张青铜镜!还得到了李現等身木偶中藏的那对神秘耳环! 这些东西在我眼中一文不值,但在那些信徒眼中,就仿佛是圣物一般。 把头道:“云峰你要知道,和我们江湖人不通,这些人都是异教徒,我们只接触到了这些人中的一部分!可能还有更多人隐藏在当今社会的各行各业中!换句话说,和我们结仇的不单是某个人,而是一个邪教组织,可能是一个几百年来没断过的邪教组织!” 把头继续讲道: “这一年多来,其实我一直有托人在暗中调查,只是我没告诉你们几个,上次你在村里见到的黑衣人,就是我找来帮忙调查爬神组织的,新自伤蛇最近出现的消息,也是对方亲口告诉我的。” “把头,那这个新自强蛇到底是谁!你应该知道了吧!” 把头突然叹道: “哎,虽然尚未证实,但根据现有线索推断,对方可能是一个你我都认识的人。” “你我都认识?谁!”我紧张追问。 把头淡淡开口道: “老福....” “老福!” “怎么可!”我想说怎么可能会是老福!但话到嘴边儿我又咽了下去。 是啊,我差点忘了....在康定那会儿,老福最后跟着一个女的走了!而那个女的,百分百是和七月爬一样的爬神教信徒! “把头,那你意思是,老福如今在田广洞村?老福要害我们??这不能啊把头!老福他怎么说也是和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共患难过的!” “天真!” 把头呵斥我道:“我说过几次了,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老福已经不是那个向导老福了,如今我们立场不通!利益不通!等时机成熟,他一定会对我们下手!云峰,不光是新账加上旧仇!你忽略了最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这帮盗墓贼,知道他们太多的秘密了.....” 听了把头一番话,我明白了事情比我想的要严重的多,这个组织见不得光,我们知道他们那么多秘密,对方肯定不想放过我们。 当即我脸色发白,额头开始冒汗,问那该怎么办? 把头沉默几秒,开口道:“我弱敌强,敌暗我明,我们现在急需让的,就是十六个字。” “哪十六个字?” 把头一字一句,对我说道:“记住了,隐藏自已,明哲保身,转移视线,借刀杀人。” “云峰,我们一伙加起来就五六个人,犯不着出头,因为对方可能有几十上百号人,我们要让的就是,不露痕迹的引导白帽子去知道这伙人,去注意这伙人,去了解这伙人,最后打掉这伙人!”把头最后一句说的斩钉截铁,气势十足。 我忙道:“把头!那要怎么不露痕迹的引导白帽子知道,如果我们去派出所举报,那我们自已不都进去了?” 把头突然生气道:“云峰!你是不是个猪脑子!” “额.....” 我在心里说了句把头你才是猪脑子呢,随后我马上又说:“要不,我写匿名信寄给老学究?” “哎.....” “云峰,考虑事情一定要尝试多角度去考虑,最后优中选优才行,江湖残酷,一向是弱肉强食,如果在我死前你还没成长起来,那你该怎么护得住芽仔小萱他们!” “把头,你看你这话说的!你今年才七十三!正年轻呢!以你的L格看,没准明年努努力还能得个胖小子,我看你最起码还能稳稳在活个三十年,等到那时侯我肯定成长起来了啊!绝不给你丢脸!” “滚犊子!” “听着!” “你小子就给我在永州待着,随时待命!让杜鹃去田广洞村,给我盯着鬼崽岭那个水塘的风吹草动!多则一月,少则半月,村里就会发生大事儿!到时你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切记,在这期间内你不要去田广洞村露面!一切让杜鹃干就行了,我相信她能胜任这份任务。” “再有,赶快联系小红,把你那个破烂儿计划给我停手!否则要是杀不了和财佬,对方反扑回来,那样可能就对小红自身不利了。” “好,我知道了把头。” “那就这样吧云峰,自已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心里总觉得有些委屈。 我那招荆轲刺秦王可谓必杀技,红姐就是我雇的荆轲,就算现在情况突变导致计划搁浅了,那把头也不能说我辛苦想出来的是破烂儿计划吧。 把头对我失望,是因为他期望太高。 但一口吃不成个胖子,路要一步步走。 我混社会记打记算才几年?我觉得把头应该拿通龄人和我比,而不是拿他自身和我比。 讲真,要是通龄人和我比让局,我能让死一群通龄人。 我进门大喊:“大姐!给你派个任务!” “你说吧。” “恩,等下你就出发去田广洞村,随身带上必要生活用品,二十四小时,给我盯着鬼崽岭那个水塘!如果发现什么可疑,立即向我汇报!” 杜鹃疑惑问: “一个臭水塘有什么好调查的,就算盯着,难道不应该盯着某个村里人?” 我抽出一支烟,甩了甩打火机看着杜鹃说:“大姐,你不懂,你也不用懂,我让你怎么干你就怎么干就行了,有问题吗?” 刚收了我好几万块钱,杜鹃不好意思拒绝,她点头说没问题。 田广洞村没一个人认识杜鹃,脸生,这就是她最大优势。 我们不一样,我们一去肯定被人认出来,我明白了把头说的十六个字中的前八个字,即:“隐藏自已,明哲保身。” 当天傍晚,我也终于联系上了红姐。 红姐在电话中疑惑道:“云峰,怎么突然又不干了?我买通了吊客部门的一个人,我和这人里应外合,本打算今晚就对和财佬动手。” 我听后暗道一声好险。 我忙说情况有变,杀和财佬的计划暂时延后。红姐倒没生气,说有事儿在找她。 往后几天,杜鹃每晚会给我打电话,汇报她在村里盯梢的所见所闻,奇怪的是,鬼崽岭水塘这几天风平浪静,并无异常。 我还是搞不明白,把头让杜鹃放几十条甲鱼下去让什么。 “多角度考虑问题......” 晚上,我坐到书桌旁,随手打开了台灯。 找来白纸和圆珠笔,我先在白纸上画出了水塘,然后又画了四十只乌龟泡在水中。 喝口啤酒,我盯着画直发呆。 突发奇想,我迅速拿起笔,在每一只乌龟的壳上,都写了上把头两个字。 最后,看着纸上密密麻麻全都是“把头”,我眉头直皱。 第8章 笑你这个老公 “奶奶,您看,这串翡翠珠串眼熟吗?” 温颜用手机翻出京都拍卖行的翡翠珠串拍卖消息,展示给温老夫人看。 温老夫人当了温颜母亲南韵多年的婆母,眼馋南韵的嫁妆和家当多年,看多了,自然认得! “难道家里出贼了?”万盈先发制人。 一众佣人全部白了脸,此起彼伏的辩解说不是自己。 温颜露出疑惑的眼神:“收藏室的钥匙只有两把,奶奶手里一把,万姨您手里一把,佣人可偷不去。” 潜台词就是,不是万盈偷的,难道是老太太? 温老夫人立刻看向儿媳妇,目光狠辣如猝了毒。 万盈脸色微变,刚想狡辩,温老夫人就吩咐佣人:“去书房把先生给我叫出来!” 温父温永海原本在加班,没想到突然被打断,看到儿子平安归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什么偷东西一堆破事,顿时火冒三丈。 “啪!” 一个巴掌猝不及防的落在温颜的脸上。 温永海怒斥:“温颜,你是不是精神病院没待够?你一回来就要搅合得家宅不宁!” 温颜的脸火辣辣的疼,嘲讽的问:“怎么,又想送我进去?” 温永海答非所问,苛责道:“家和万事兴你懂不懂?” 温颜自嘲的笑起来。 在温永海心里,她这个女儿是最不重要的,她不牺牲自己去换‘家和万事兴’就是她的罪过! 还好,她对温永海已经毫无期待! “颜颜,这世界上的帝王绿翡翠都长得差不多,你恐怕是看错了。”温慕之拉着温颜的手,当和事佬,“南阿姨的遗物多,大概是放失了手,我明天再找找,肯定能找到的!你别关心则乱,胡乱污蔑了人。” 温颜觉得恶心,甩开她的手,转头对温老夫人说:“奶奶,这串翡翠珠串的白金锁扣上有一个梵文,是我小时候调皮刻的,我不相信这也会一模一样。” ——老太太并不是想为温颜守着遗物,而是想把好东西都留给温俊明这个金孙。万盈和温慕之偷梁换柱的行为严重影响到了她和她金孙的利益,这才大发雷霆。 所以,这个时候找温老夫人比温永海有用! 温老夫人人老成精,瞬间明白了温颜的意思,立刻让佣人清点收藏室。 想着自己做过的事,万盈和温慕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过了两小时,轻点结束。 除了翡翠珠串,其他东西倒是没少。但是被温颜发现好几件都是赝品,其中还包括一张有市无价的金钱鳘鱼胶! “啪!” 又一个巴掌结结实实的落下,只不过是落在万盈的脸上。 动手的是温老太太。 她指着万盈的鼻子质问:“万盈!监守自盗,你就是这样管家的?贱蹄子,说!那些真品去哪里了?钱呢?” 万盈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被人扇耳光,还是当着子女的面,顿时泪如雨下,可怜巴巴的看向温永海:“老公……” 温永海看到青梅抓马的妻子哭得梨花带雨,心疼得不行,正要安慰,就听到温颜委屈的说:“爸,是我要闹得家宅不宁吗?我只是不想家里的财产莫名其妙的不翼而飞。” “温永海,你看你娶的好媳妇!”温老夫人愤愤不平。 温永海下不来台,脸色难看,放弃了安抚万盈的心思。 这一切的闹剧被门铃声打断。 佣人匆匆跑来:“先生,二姑爷来了!” 顾砚辞? 温颜错愕的看向大门的方向。 他怎么突然来了? 男人五官俊逸,气质出众,他穿着很正式的西装裤和衬衫,帅得个走秀似的,大概是才从会议上下来。 “砚辞,你怎么来了?”温永海率先反应过来,笑着迎上去,想讨好女婿。 顾砚辞没答,目光扫过温颜,看到她脸色的五指印,蹙了蹙眉。 温颜倔强的将脸偏向另一边,不让男人看到自己的肿胀左脸。 “辞、辞哥,你、你这怎么来、来了?”温慕之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强装坚强。 “挺热闹?”顾砚辞意味不明的说。 温永海笑得有几分尴尬:“家里闹了点矛盾,让贤婿见笑了!” 温慕之看了眼温颜,委屈的抿着嘴,不愿意把事情闹大似的。 过了几秒,还是开口:“是南韵阿姨的遗物出了点岔子,颜颜来兴师问罪。我承认,南韵阿姨留下的金钱鳘胶的确是我偷偷拿了是我的错,可那是周家小姐前年生产遇难,我拿去给人救命的!那时候颜颜在国外读书,我怕打扰了她学习,国内国外又有时差,这才……” 万盈也跟着对温老太太哭:“妈,还有颜颜说是赝品的那几件珠宝,都是送了人情!您也知道,走人情开销大,从外买的东西又贵又差,我也不想问永海要钱,就想着家里有现成的,颜颜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才动了那些东西!我为了这个家劳心劳力十几年,没有半点私心啊!” 至于东西到底是送人了,还是折现了,鬼知道! 温老太太张嘴正要输出,却听到顾砚辞轻飘飘道:“是么?听着不是什么大事。” 温颜不可思议的看向顾砚辞,目光和心一点点冷下去。 “是啊!不是什么大事!”温永海立刻笑着说,“都是给家里做贡献,不该计较,这件事就此作罢,谁都不要再提!” 随即给温老太太使眼色,让她不要再提这事。 惹顾砚辞不高兴影响公司生意,那才是真的损失! 温颜瞥了眼温慕之,恰好温慕之也在看她,后者眼底的委屈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胜利者看失败者的居高临下。 仿佛在说:瞧瞧,你闹这么一出,结果如何? “呵!” 温颜的冷笑显得格外突兀。 原来顾砚辞是温慕之请来的救兵啊! “你笑什么?”顾砚辞侧眸问她。 温颜看着他,明明带着笑,却让人觉得薄凉,脸上的五指印格外刺眼。 “笑你出现及时,你这个老公一来,我母亲遗物的事情都能被草草盖棺定论。” 笑她费心谋算,敌不过温慕之的颠倒黑白! 第9章 要不我把你送上她的床? “温颜,闭嘴!”温永海怒斥。 “草!你们烦不烦!” 一直坐在旁边玩手机不吭声的温俊明突然站起来,不耐烦的抓他的鸡窝头:“温颜的东西不能让温颜自己保管吗?她都成年了,都结婚了!东西赖在我们家干嘛?今天就拿走!拿走都拿走!一堆破事,看着就烦!” 温颜喜出望外。 把母亲的遗物带走就是她今天的目标,温俊明居然和她不谋而合?! 温家其他人顿时沉默。 南韵的遗物大多是有市无价的贵重物品,温老太太、温永海、万盈和温慕之,没有一个人愿意把南韵的遗物还给温颜。 温老太太率先反应过来,抓住孙子的手,小声道:“明明啊,那都是你的钱,温颜拿走了,你怎么办?” “奶奶!那是温颜的钱!是温颜她妈留给她的,关我什么事!” 话音未落,温俊明已经搬起手边一个古董摆件往外走,扭头问顾砚辞:“姐夫,你女人的东西,你不帮个忙吗?” 暴躁少年口吻不好,顾砚辞却没有生气,反而真的动手拿了两个首饰盒,一副好脾气打算当搬运工的架势。 温永海想阻止,但顾砚辞已经动手,且这些还都是温颜母亲的遗物,遗物在他这里出了岔子,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扣着? 不仅没理由继续扣着,还不敢干看着! 温永海忍痛让佣人动手搬,不一会儿就将遗物全部打包好放到温颜的大G车上,装满了整个后备箱和后排座位。 温老太太心疼得掉眼泪,狠狠瞪了眼万盈和温慕之。 如果不是这两个赔钱货,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砚辞,颜颜,马上中午了,要留下吃饭吧?”温永海还想和顾砚辞多套关系。 “不了,下午学校有课。”温颜怕在这里会消化不良。 温慕之期盼的看着顾砚辞:“阿辞,我今天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当着她的面勾引她还没正式离婚的准前夫,实在恶心人,温颜没忍住原地翻了个白眼。 她才懒得管准前夫,抬腿就要离开。 却听到温俊明说:“姐夫当然送温颜,难道还单独留下来啊?” 温俊明一脸‘你脑子有病吧’的眼神看温慕之。 温颜差点笑出声。 以前怎么没发现温俊明这小子有点可爱呢? 当着温家长辈的面,温颜意有所指的笑着说:“姐,你别有用心也别这么明显,不太体面。” 温慕之脸色微变,但很快调整过来。 她叹了口气,像是对温颜小气的胡搅蛮缠无可奈何:“颜颜,我和阿辞多年好友,你也该懂事了,不要总是多想,更不要乱说,不太合适。” “她的脸,谁动的手。”顾砚辞突然开口。 前一秒还在心疼亡妻遗物的温永海,后一秒浑身一机灵,冷汗直冒,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顾砚辞冷淡的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却压迫性十足。 “一、一点误会……”半晌后,温永海顶不住压力嗫嚅开口,反应过来,赶紧跟温颜道歉,“颜颜,爸爸刚才是在气头上,你知道的,爸爸没有恶意!我以后绝对不会了,绝对不会,贤婿你放心!” 温永海动手的时候,完全没想到顾砚辞会为此发难! 温颜觉得有些荒谬,有些可笑,眼睛有些酸。 怎么,这人为了维护温慕之而来,还顺道关心一下谁动手打了她? 给人一巴掌再给颗甜枣的戏码,他玩得真熟练。 见温颜没说话,温永海又道:“那串翡翠珠串,你万阿姨到时候给你拍回来,还给你!” “好。”温颜见好就收。 庞姨还在医院,温永海目前还是庞姨的监护人,她不好和温永海撕破脸皮。 - 母亲的遗物拿了回来,温颜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可是笑容幅度稍微大点就扯到左边脸的肌肉,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受了欺负不知道告状?”副驾驶位上的男人问。 “跟谁告状?你么?” 温颜刚要嘲讽他,想起刚才的确是顾砚辞的一句话让温永海转变态度,把到嘴边阴阳怪气收了回去。 又想起在酒吧的那一巴掌,温颜涌起一点心虚。 她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咳!郑家让步了,这件事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不然我也不会……” 不会动手扇他一巴掌了。 温颜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 “不是我。” 顾砚辞将她掩饰不住的喜悦尽收眼底,收回目光,说,“老爷子的意思。” “哦。”温颜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她故作轻松的点头,“还是爷爷对我好!” 怪她没有自知之明,自取其辱。 她随口胡诌说是顾老夫人出面帮忙,原来真相是顾老爷子出手,这也差不多。 “我对你不好?”顾砚辞问。 温颜真的很疑惑:“你对我好?你觉得你自己对我好?你如果对我好,我昨晚犯得着被你戏弄?” “温小姐,不愿意当顾太太,自然不能享受顾太太的权利。” 温颜刚要说什么,顾砚辞的手机铃响。 顾砚辞接通:“慕之。” 温颜前一秒还生动的表情顿时垮下来,纤长卷翘的睫毛掩盖住严重的落寞。 她表情恹恹的看着男人,男人的表情渐渐凝重,随后回了电话那头一个‘好’字,挂了电话。 “颜颜,送我回温家。”顾砚辞说。 温颜气极反笑,怒火从心窝往上窜。 这才从温家别墅出来多久,温慕之就开始装怪! “我是你的司机吗?刚把你从那里接出来,现在要我送你回去?送回温家哪里够?顾砚辞,要不要我把你送上她的床啊?” 顾砚辞带着明显的责备,连名带姓地叫她:“温颜,慕之的手受伤了。” “什么意思?” “慕之说,你不小心推了她,现在她的左手开始疼了。” 她什么时候推…… 等等,温慕之来拉她手的时候,她扫开了温慕之的手…… 可是就那点力气,能算推? “你信她的话?”温颜觉得荒谬。 顾砚辞实事论事:“温知知,我相信事实。” 第10章 离婚协议,什么时候签? 事实就是,温慕之的手再次出了问题。 温颜的眼睛酸涩,她连忙闭上眼,才强行抑制住这极致荒诞和可笑带来的泪意。 几秒后,奔驰大G突然紧急刹车,调转车头,往回开。 “顾砚辞。”即将开到温家别墅时,温颜毫无温度的开口,“离婚协议,什么时候签?” “我说了,和我的律师谈。” 意思是,他没有不愿意签字。 - 温慕之坐在别墅外的院子里,佣人帮她提着包,一副随时打算去医院的模样。 她左手腕已经紧急包过纱布,看不出来伤势如何。 “辞哥,我现在手腕有些没知觉了,我……我有些害怕……” 手是人正常生活的重要工具,失去知觉,的确挺可怕的。 “叔叔阿姨呢?”顾砚辞问的是温永海和万盈。 温慕之苦笑:“他们都忙着关心俊明。” 温家上下都重男轻女。 温颜透过副驾驶的窗看温慕之和她尚未离婚的老公举止亲密。 过了几秒,她推门下车,大步走过去。 “啊!” 温慕之完全没有防备,被人突然从侧面狠狠一推,整个人趔趄几步,佣人赶紧来扶,右脚腕传来钻心的痛。 “二小姐,你干什么!”佣人护着温慕之,愤怒地呵斥。 温颜指了指温慕之的左手,温慕之的右手下意识地护着左手,左手往怀中缩,行动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你说我推了你,我刚才的确推了你,我做实我做的事,可我瞧着你这手——”温颜歪头好奇,“根本没事啊?” 温慕之眼底闪过慌张,下意识地看向顾砚辞。 见顾砚辞根本没有看她,反而看着温颜,那眼神深沉,她看不懂。 好在男人没有怀疑她,温慕之松了口气。 “颜颜,你……”温慕之像是拿温颜的刁蛮任性没有办法,“我知道你之前不是故意的,但是你这次——” “我现在是故意的!”温颜无所谓地承认,“是我做的事,我认。不是我做的,温慕之,别想胡乱扣屎盆子在我的头上!” “二小姐,你不要太过分!”女佣厉声道。 温慕之被气得双眼含泪,犀利质问:“那三年前呢?你差点割断我整个手掌,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温颜张了张嘴,想辩驳,却哑口无言,只有悲愤填满胸腔,发泄不出。 她…… 她不记得了。 她那时候精神状态不好,她不认为自己会做如此歹毒狠辣的事情,但是温慕之也没道理为了诬陷她而自残到那个程度。 她至今没有证据证明,伤害温慕之的人不是她! 她是除了温慕之以外,唯一在场的人,如果不是她,还能是谁? “行了!”顾砚辞冷声打断,看了眼温颜,对温慕之说,“慕之,我带你去医院。” “顾砚辞,既然温慕之把你叫来袒护她,你也欣然袒护她,那么,请你下次不要坐上我的车跟着我离开,这让我恶心!”清冷的女声显得有几分冷漠,是竭力压制情绪后的冰凉,温颜说,“在你的律师联系我之前,我们没必要见面。” - 大G飞奔在路上。 没过一会儿,旁边跟来一辆宾利,故意别温颜的大G。 那宾利的车窗降下来,后排露出周启的脸。 两辆车靠边停下。 温颜戴上口罩,挡住脸上狼狈的伤,仅仅是露出一双杏眼,冷漠的眼神依然让周启头皮发麻。 只听说过夫妻相,怎么还有夫妻气质呢? “周特助,你不懂交规?要我教你?” 周启赔笑道:“太太,顾总二十分钟前通知我,让我带两个人帮你搬东西回珑御湾?” 二十分钟前,就是顾砚辞才接到温慕之电话的时候。 “周启,我以后都不住珑御湾了,顾砚辞没告诉你?” 周启笑着摇头,固执的表示自己没有接到通知。 温颜依着车门,慵懒得像只猫:“那你知道顾砚辞为什么叫你来送我么?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么?” “太太……” 周启欲言又止,有些难堪,琢磨如何措辞才能让温颜不那么难堪。 “因为他现在正陪着温慕之。”温颜觉得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你是他的心腹,我和他的婚姻关系到底如何,你很清楚。但是周启,是我不想要他了,需要可怜的人不是我。” - 医院。 温慕之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单:“温小姐的手并无大碍,倒是脚踝扭伤需要静养几天。” 并无大碍。 这四个字让做贼心虚的温慕之心尖发抖。 她右手托着左手手腕,泫然欲泣的忍痛:“辞哥,我真的觉得有些疼。” “温小姐的手受过重伤,有些暗疾的确是不容易检查出来。”医生表示理解。 “慕之,温颜真的推了你?”顾砚辞突然道。 他问得实在太突兀,整个诊室骤然落针可闻,几个人看向顾砚辞。 顾砚辞看温慕之的眼神平静,眉骨深邃,极具威慑力。 温慕之的眼泪凝固在眼眶里,脸色难看:“辞哥,你都亲眼看见她推我了……” “我是指,我没看见的那次。” 温慕之汗毛倒竖,不敢直视顾砚辞的目光,眼神颤抖。 几秒僵持后,她不可思议又仿佛可笑地问:“辞哥,你是觉得,我污蔑她?” “我了解温颜,她说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温慕之还想狡辩,但是顾砚辞的态度太坚定,她知道,自己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会惹他不高兴。 “辞哥,当时情况有些混乱,我原本想去握颜颜的手,却被她推开了,她应该不是故意的,大概也不觉得她推了我。” 温慕之把话给圆上了。 没等顾砚辞继续追问,温慕之赶紧转移话题:“辞哥,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放心颜颜吗?” 顾砚辞突然出现还吓了她一跳,还好她反应迅速。 顾砚辞没回答。 是默认。 顾砚辞和温颜结婚后,一年到头就过年的时候陪温颜来一趟温家,现在居然会因为放心不下温颜而来? 难道……顾砚辞真的喜欢上温颜了? 第11章 没有离婚的打算 小王总以为对方不喜欢谈工作的时候攀附关系,喜欢公事公办,也就老老实实的和他谈生意。 他也知道自己玩不过宋凛。 也没什么套路,直接将自己的期望和能接受的条件告诉了对方。 宋凛也没有立刻答应,他还要斟酌考虑一下。 宋氏今天只来了他一人。 面对王氏集团的人敬酒有些力不从心,很快就有醉意。 小王总也没有继续给他灌酒,而是吩咐手下的人将他带到酒店房间里休息。 宋凛一走,小王总对颜品妤展开了猛烈的攻势,势必要完成奶奶交给他的任务。 拿下颜品妤,抱上容氏和宋氏的大腿。 颜品妤哪里看得上这种草包,第一次外婆给她牵线的时候自己就明确拒绝了。 今天她是听说宋凛也会来,她才半推半就的答应的。 她也知道对方想利用自己。 实在无力纠缠,她索性假装喝醉了,让人送她去房间休息。 等到照顾她的人一离开。 她偷偷的爬了起来,观察了四周的环境之后,给她的盟友发了信息。 不一会儿,有人从她门口经过,偷偷的从门缝里给她塞了一张房卡。 8609! 这是宋凛的房间号...... 刚才王氏的人将宋凛带去房间休息时顺带提了一嘴,正好被她听见了。 颜品妤拿着房卡,一颗心突突的跳个不停。 她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忽闪忽闪,仿佛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充满了羞涩和期待。 她,简单的洗漱了一番,给自己带上了口罩和帽子,小心的乔装之后,这才蹑手蹑脚的来到了8609。 这间房是个总统套房,空间很大,尽管如此她还是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丝若有似无得雪松香气。 这是宋凛身上的气息,颜品妤更加确定宋凛就在这间房里。 她关上房门后,立刻上了锁。 悄悄的,摸黑进了卧室。 床上的人酒气很重,他似乎是睡着了呼吸有些重。 成败在此一举。 颜品妤毫不犹豫的掀开了被子的一角,轻轻的躺了进去。 她细嫩的双手柔弱无骨,轻轻的攀上了那人的脖子。 此时,对方似有所感,伸手捉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 她嘤咛一声“疼。” 那人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瞬间翻身压在了她身上。 狂风暴雨似的吻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欲拒还迎,不断地扭动自己的身体,细嫩的双腿不停地摩擦着男人大腿内侧,刺激着男人仅剩的意志。 男人借着酒劲,一双火热的大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游走,所到之处开起朵朵红莲。 他迫不及待的剥去颜品妤身上的衣服,将她牢牢的禁锢在自己身下。 “不要啊......” 她的身体不停地扭动着,嘴里发出呜咽的调子。 男人毫无怜香惜玉,不顾一切的将她狠狠压住。 有些粗鲁,但这也是她想要的。 她忍着身体的疼痛,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在男人的主导之下,颜品妤渐渐停止挣扎,甚至开始配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