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消失后,程总满世界疯找》 第1章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你胆子可真大。” 警察局里,女警官递了杯温热的茶给正在抹药酒的女人,忍不住感叹了句:“那人精神失常,要不是你和她妹妹长得像,今天恐怕他不会放过你。” 沈星晚受惊过度,回过神,声音有些哑:“事发突然,当时没想那么多。” 直到现在,想起那一幕,沈星晚仍然心颤不已。 做记者这一行,突发情况是常有的事,任谁也没想到患者家属会因为救治失败拿刀挟持无辜的小孩。 沈星晚反应快,趁机救出了孩子,却被男人控制,刀刃一度擦破她颈间的皮肤。 好在,警察来得快,有惊无险把她救了下来。 过程惊心动魄,沈星晚伤得倒也不重,腿上有些擦伤。 更多的,是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惊惧。 假如她死在了那人的刀下,程之衍会不会…… 念头一闪即逝,眼见天色挺晚,女警好心问了句。 “你老公的电话还没打通吗?” 沈星晚看着第十二次无人接听的手机,轻声道:“他应该是,在忙。” 她心知肚明,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程家得天独厚的掌权人,程氏的总裁再怎么日理万机,也不可能抽不出时间接妻子的电话。 她刚说完,微信上一条消息蹦了出来。 照片上,受了伤的女人正在病房休息,她身边的清贵冷俊的男人,此刻正低头替她削苹果。 郎才女貌,两人看上去,颇为登对。 “沈小姐,抱歉,今天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之衍送我去了医院,恐怕没时间陪你。” 隔了会。 林清清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沈小姐,我常听说,感情里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夜风深冷。 沈星晚目光落在林清清发过来的消息上,许久才回过神。 恐惧与惶然褪去。 沈星晚闭上眼,心却一点点凉了下来。 程之衍确实不爱她。 七年。 嫁给程之衍的第七年,他的心里,依旧只有林清清。 她拒绝了女警送她的好意,独自打车回了水云苑。 车上。 沈星晚接到了程之衍的电话,男人的嗓音透着些淡漠:“什么事?” 从出事到现在,医患伤人的事已经爬上了热搜,就连电视上的报道都滚了一遍又一遍,虽然掩去了真实名姓和激烈片段,却还是让人看得心惊胆战。 可她的丈夫,却丝毫不知她经历了怎么样的惊险。 沈星晚捏紧了手机,声音沙哑:“没事了,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程之衍只当她查岗,语气寡淡而漠然:“放心,程夫人,我还没有在外面偷腥的爱好。” 沈星晚知道他误会了。 这么多年,她尽职尽责地做着程太太的本分,他却只以为她有所图,所以死死攀着他这根大树。 然而,事实上,他从不知道,她图的只是他这个人。 沈星晚攥紧了手,语气冷静。 “既然这样,那就早点回来,我有事想和你说。” “嗯。” 程之衍淡淡应了声,啪的挂断了手机。 沈星晚回到家时,夜色浓浓。 程之衍还没回来,陈姨也看到了热搜上的消息,发现她腿上的伤,有些心疼她,特意替她又抹了药。 “夫人的工作也太危险了,好在今天警方及时,不然这后果不堪设想呢。” 想想都有些后怕。 沈星晚在心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笑着应了句:“您说的是,好在我命大。” 确实是命大。 病患情绪异常,手持刀刃,又被她救下了手里的孩子,能活下来,确实不易。 然而,她语气轻松,像是把生死这样的大事看得很淡。 陈姨心里挺不是滋味,低声劝她:“夫人还是该把心思放在先生身上,省得外头的女人闻着味就凑过来,有个孩子最好,老爷子还指望着抱孙子呢。” 沈星晚没接话。 心里,却有些涩然。 这么多年,就连陈姨都知道,林清清回来后,程之衍和林清清又旧情复燃的事。 当年她嫁过来的时候,其实也不是没听说过程之衍的这个白月光。 可惜林家家道中落,程老爷子既不喜欢林家的家风,也看不上林清清这个人,硬是棒打鸳鸯。 程之衍天生反骨,挑了她这个家世不如林清清,却偏偏和林清清长相有几分相似的,来抵抗程老爷子。 所有人都当她贪图权势,攀附上了程家,得到程之衍的庇佑,却从来没有人知道,她只是单纯地想嫁给程之衍。 她嫁给程之衍七年。 可惜,七年婚姻,依旧抵不过林清清归来。 沈星晚睫羽轻颤,忍不住地想。 她和她的婚姻都是个笑话。 沈星晚抹了药,没睡,特意熬了鸡汤,才去洗澡。 程之衍的胃不好。 这些年,她特意上了心,尽心尽力养着才渐渐好转。 鸡汤熬的时间很长,程之衍回来时,汤恰好滚透,沈星晚一晚上惊悸不安,没熬住缓缓睡了过去。 能再给他煮汤的次数不多,沈星晚叮嘱完陈姨让程之衍回来后喝下,她才回到房间躺了下来。 一晚上的惊悸,让沈星晚很快就陷入梦境里。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男人灼热的呼吸滚过她的耳垂,沈星晚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眼。 “醒了?” 低哑含糊的嗓音,掠过她的耳畔。 沈星晚看到眼前漫不经心挽着袖口,衬衫半解的男人,愣了下。 疏影交错,暮色里,男人五官精致完美,衿贵之中带着冷淡与清痞。 程之衍断断续续地吻她,指尖顺着她的衣摆探了进去,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激起沈星晚一阵颤栗。 她下意识沉沦。 直到男人身上若隐若现的消毒水气息,让沈星晚清醒了几分。 想到腿上的伤口,她抵着他的胸膛,断断续续地阻止他:“程之衍,我不方便……” 程之衍皱了皱眉,伸出手下意识朝她的身下探去,没有摸到那层厚厚的料子。 没来月事,她哪门子不方便? 他皱了皱眉,松开她。 沈星晚脸色有些热,整个人衣衫凌乱。 浓重的夜色里,他点了根烟,火光映衬出他俊美痞气的脸。 男人眯着眼,居高临下,神色玩味地打量她:“你叫我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事?” 第2章 想要个孩子 沈星晚怔了下。 也是。 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精心算计想栓住她的女人。 “做也行。” 沈星晚抬了抬眸,神色很平静:“我想要个孩子。” 程之衍脸色冷了下去,漆黑幽深的眼底讥诮更浓:“这就是你今晚打的算盘?” 沈星晚下意识抓了抓衣袖,脸上浮出些许热意,却依旧迎上他的目光:“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又不是你的炮友,上床宝贝,提了裤子不认账。你要是不愿意,听说林小姐回来了,你如果忍不住可以去找林小姐。” 程之衍脸色变了变,他看着她,忽地掸了掸烟灰,冷嗤出声:“这就是你闹的原因?” 沈星晚垂下眸,只觉得可笑。 闹? 在他的眼里,她想要孩子也是闹吗? 灯光下,她潋滟的眉眼多了些朦胧与清冷,盈盈一脉,很勾人。 程之衍心莫名软了些,抚着她的唇,语气很淡:“云水楼的那套房子给你,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 又是这样。 结婚后,只要是涉及林清清的事,他从来只拿东西堵她的嘴。 沈星晚心头微微刺痛,像是被针扎过一般。 这么多年,她从始至终不过是他反抗老爷子,保护林清清的一个工具人。 然而,男人已经俯下身,扣住她的后脑勺,薄唇重重碾了下来。 在床上,他一贯霸道强势。 察觉到她略微的反抗,他将她的手反剪,褪去身上的束缚,带着浓烈的侵占意味抵了过来…… 在这方面,男人一向没什么节制。 结束时,沈星晚浑身酸疼地瘫在床上,已经彻底昏睡过去,她这一天实在太过疲惫,再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程之衍已经不在。 沈星晚揉了揉酸疼的腰,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也许,在程之衍眼里,爱和性是可以分开的。 他可以一边爱一个女人,一边和另一个女人发生关系。 然而这样,却只让沈星晚觉得不堪。 但她没有时间思考过多,她回到杂志社,接手接下来的商业访谈。 挺有趣的是,原本拒绝了杂志社采访的傅总,却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 直到同事正说起昨天的医患伤人,沈星晚才明白其中内幕。 “星晚,你可真是运气不错,你昨天救下的小女孩居然是傅总的小外甥女,他这才答应接受我们的采访。” “傅总可是青年才俊,听说年轻有为,长得也很帅呢。和程氏的程总还有程总那位红颜林挽,都是A大的杰出校友。” 沈星晚听到程总,顿了下。 同事没忍住八卦起来。 “啧啧,你们不知道,前段时间林小姐回来,程总亲自去接的机,还特意压了热搜,昨天林小姐扭了脚,还是程总送去嗯医院!” 后面的,沈星晚没再听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满腔的酸涩涌上来,在她的胸腔处翻涌,眼角更是多了些湿意。 她忍不住自嘲。 她这个程夫人还真是被蒙在鼓里的瞎子,程之衍恐怕从来就没把她放在心上呢。 她爱这个男人七年,终究得到什么? “不过,昨晚也够惊险的,我听说警察晚来几分钟,围观的人一多,控制不住的话,那个家属可能就动手了。星晚,你的伤不要紧吧?” 同事的话,让沈星晚回过神。 她吞下满腔苦涩,只笑笑:“你们说得对,我运气不错。” 运气但凡差一点,她就死在了别人的刀子下。 然而这种话说出来,除了惹来别人的不快,并不会引来任何人的共情。 沈星晚没再多说什么,主编来了后,众人一窝蜂地散了。 大约是因为昨天的事,连主编叮嘱时都多了几分和颜悦色。 “星晚,一会你去跟傅总的采访。” 随后,没多久,沈星晚就见到了这位年轻有为的傅总。 男人的确长相出挑,温和儒雅中带着几分从容与成熟,言谈举止间透着些许如沐春风,让人分外舒适。 采访进行得格外顺利。 快要结束时,男人神色温和地提起昨天的事:“沈小姐昨晚救了声声,声声想请你吃一顿饭,算是答谢。” 沈星晚有些迟疑。 傅浔笑了笑:“沈小姐对声声有救命之恩,不会连这个机会都不肯给吧?” 男人神色狭促,没什么恶意。 想到昨晚那个小女孩,沈星晚没再拒绝。 傅家教养极好,傅声声也是个乖巧听话的女孩,尤其是见到沈星晚后,知道她是救了自己的姐姐,更是感激不已,还特意送了她一条平安符手链。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只在沈星晚离开时,不小心崴了下。 傅浔下意识扶住她,一旁的傅声声提出送她回家:“沈姐姐,你一个人不安全,让我舅舅送送你吧?” 小女孩天真体贴。 傅浔笑眯眯地看着她。 沈星晚正要拒绝,不远处却传来女人温软的声音。 “沈小姐,真巧。” 沈星晚抬眸,只见林挽身边正站着程之衍。 女人笑意吟吟,目光却落在她和傅浔身上。 “之衍接我出院,刚巧出来走走,没想到会撞上沈小姐和阿浔。” 一旁的程之衍目光落在傅浔扶着她的那只手上,只莫名觉得碍眼。 他皱了皱眉,语气挺淡:“傅总认识我的太太?” 傅浔松开手,笑着解释:“沈小姐救过声声,又恰巧负责我的采访。” “是挺巧。”程之衍语气挺凉,他扫了眼沈星晚,慢条斯理地接了句,“不过,采访应该用不着傅总如此亲密,毕竟,朋友妻……” 沈星晚听得皱了皱眉。 这狗男人阴阳怪气什么呢? 他和林挽不清不楚,反倒疑神疑鬼她和别的男人有一腿? 沈星晚忍不住反唇相讥,冷笑道:“男人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才喜欢对自己的老婆疑神疑鬼,傅总不过好心,准备送我回家。倒是程总,红颜颇多!” 一瞬间,程之衍的脸色阴沉难堪。 沈星晚却看着并肩的二人,有些心灰意冷,她摸了摸傅声声的头。 “声声,不是说要送姐姐回公司吗?我们走吧。” 左右程之衍还要送他的小红颜。 压根顾不上她! 她无事不可对人言,有什么不敢。 沈星晚拉着傅声声转身离开,傅浔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 程之衍盯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皱,眼底尽是阴鸷。 他的气压极低,以至于再回到公司时,整个程氏都跟着心惊胆颤。 倒是沈星晚难得放飞自我,再加上采访出奇顺利,回到公司后,心情更是难得不错。 她爱情婚姻滑铁卢,更应该事业腾飞。 一下午,她都干劲十足。 直到晚上例行回老宅的时候,程之衍开车来接她。 她刚上车,程之衍眯着眼,讥诮出声:“怎么不让傅总来接你?” 有病。 沈星晚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句。 她是疯了,让别的男人送自己回婆婆家? 沈星晚没惯着,也讽刺道:“程总怎么不带林小姐回去?” 第3章 她们终究不一样 程之衍眉头拧紧,心里莫名窝着火。 他掐着她的下颌,将她整个人锁在自己的视线内,冷冷道:“沈星晚,别忘了你的身份。” 她的身份? 是林挽的替身?他程之衍的炮友? 还是程家有名无实的程夫人。 她动了动唇,却还是没说出口。 这趟回到程家,程老爷子倒是很欣喜,连带着程若礼这个小姑子也很开心。 程若礼拉着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豪门八卦,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她去找程母。 沈星晚问了下人,才知道程母在小花园。 途经小花园时,程老爷子叹息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来。 “听说林家那丫头回来了,我知道当年你娶星晚有赌气的成分,也因为她和林清清有几分相似。可是你别忘了,她才是你的妻子,少玩什么替身那一套。” 沈星晚抿着唇,停住步伐。 隔了很久,她才听到程之衍漫不经心的声音。 “我知道,爷爷,她们终究不一样。” 沈星晚顿了顿,唇角多了些苦涩。 她和林清清当然不一样。 林清清啊,是他的心肝。 她算什么。 沈星晚只当没听见,她去寻了程母,还是老一套的催生的话。 倒是这回,程母多了个土方子,拉着她的袖子,兴冲冲地压低声,满眼期待。 “就这个方子,我问过了。人家都说这法子管用得很,不仅能怀孕,还能生双胞胎。晚上,你和之衍就在这住下,上床前你喝了,看看效果怎么样,有用的话我再抓几剂。” 沈星晚觉得不大靠谱,但没说什么,只当哄程母高兴。 晚上,两人就留在了程家。 临睡前,程母神秘兮兮地朝沈星晚招了招手,将绿色的汤药递给她,十分兴奋地鼓励她:“双胞胎!” 沈星晚瞥了眼汤药,勉为其难地喝下。 喝完她便回了房,却只觉头重脚轻。 沈星晚不知道汤里有些许烈酒,只觉味道很怪,有些莫名的苦涩。 她晃了晃脑袋,不经意抱住了刚从浴室出来的程之衍。 温香软玉在怀,程之衍下意识揽住她的腰肢,生怕她摔下去,语气不耐烦。 “沈星晚?你又在搞什么花样?” 晕乎乎中,沈星晚抬起小脑袋。 她在男人面前晃了晃葱白漂亮的手,随后又扶正他的头,醉眼朦胧地盯着他,喃喃自语般骂道:“程之衍,你个死渣男,我日你仙人板板。” 程之衍脸色顿时难看得不像话。 他阴沉着脸将她打横抱起,重重摔在床上,黑着脸给她喂了蜂蜜水。 “发什么酒疯?!” 然而,沈星晚别开头,啪的拍在程之衍脸上,呜呜哭出声,边哭边唱:“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程之衍脸色黑了个彻底。 然而,他的目光掠过她手上刻着傅字的平安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脸色沉了沉,语气很冷:“这是谁给你的?” 沈星晚下意识觉得不适。 “王八蛋。” 她嘀咕了句,啪地拍开她的手,程之衍板正她的脸,语气不悦地喊她:“沈星晚。” 沈星晚的意识略略回笼,只喃喃道:“傅浔……”的外甥女。 后头的几个字几不可闻,程之衍只听到傅浔二字。 他攥紧了拳,冷笑了声,神色有些烦躁和不甘。 所以,那个她惦记多年的人,就是傅浔? 都这么多年了,还念念不忘? 他的目光落在身下的女人身上。 她眉眼里的郁气散了大半,整个人都透着罕见的娇憨与纯真,漂亮又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唬人的乖巧。 十分可爱。 “沈星晚。”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沈星晚耳边响起,沈星晚茫然地看她。 程之衍眸色暗了暗,他扶着她坐在自己的腰间,目光幽深地落在她的身上,抚摸着她柔软的唇:“你是谁?” 沈星晚眨眨眼。 程之衍似哄似骗:“跟我说,你是程夫人。” “我是程夫人。” 她的声音带着朦胧的醉意,有些含糊。 程之衍却眯着眼,带着她又补了句:“所以,你不能喜欢别的男人。” 她下意识重复道:“我不能喜欢别的男人……” 程之衍算是勉强满意。 沈星晚却直勾勾盯着他,又憨笑着补了句:“我不喜欢男人,男人都是狗,程之衍就是个狗东西。” 程之衍:“……” 下一秒,沈星晚搂着他的脖子,又笑嘻嘻:“帅哥,你好帅啊。”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酒香,整个人娇软可爱。 和之前的模样,截然不同。 程之衍眸色深了深,拂去她耳边的碎发,咬住她的唇,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酒醉的后果是沈星晚整个人都头疼得不像话,关于昨天的场景,沈星晚也彻底断片,但程之衍离开时,心情罕见的不错。 程母只当两人夫妻生活愉快,药效有了作用。 沈星晚离开前,程母又心满意足地叮嘱了句:“星晚,回头我把药都给你送去,你记得准时服用。女人嘛,还是要有个孩子,有了孩子,什么阿猫阿狗找上门,也都翻不起风浪。” 沈星晚心知程母是在说林清清。 她笑了笑,却心知肚明。 她和程之衍不可能有孩子。 哪怕昨晚她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可垃圾桶里的小包装却清晰可见。 更何况,他们的确也没必要有孩子。 一段不幸福的婚姻,生下的孩子,也是不幸福的。 沈星晚没解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都忙着整理和傅浔有关的采访稿件。 也有关注医患案的找上门想做采访,被沈星晚拒绝了。 程之衍因为程氏的项目早出晚归,沈星晚只当看不见,她有时候觉得这样也不错,毕竟,男人靠不住,还是事业更容易成就一个人。 互不打扰,各自为战。 直到,隔了两周左右,沈琅颤着音调给她打电话:“姐姐,你能来警察局接我吗?我和人打了一架。” 第4章 姐姐替你报仇 沈琅是沈星晚的弟弟,亲弟弟。 沈母去得早,沈父又娶了个后妈,后头又生了个小弟。 沈父看重鲜嫩的娇妻和乖巧聪慧的弟弟,对沈琅一向放养。 沈家的情况,沈琅祸害不了什么,却也一向高不成低不就,没什么头脑,也不踩红线。 沈星晚觉得稀奇。 她赶到警察局时,沈琅似乎伤得不轻,一瘸一拐的,嘴唇发白,闷声低着头。 几步外,另一个少年的家属已经到了。 女人脸色很不好看,拉着鼻青脸肿的少年,对着沈琅冷嘲热讽。 “没教养的东西,你看看,你把我儿子伤成什么样了?!天生的杀人犯!你这样的人放出去都是个祸害!” 沈星晚皱了皱眉,她走过去将沈琅护在身后,语气很冷:“您好,我是沈琅的姐姐。两个孩子都受了伤,不如先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女人脸色不善,刚要开口,有人急匆匆推开门。 “沈小姐?” 沈星晚怔了下,转过身只见林清清赶了过来。 林清清也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走到女人身边,又检查了下少年的伤势,这才温声道:“原来是沈小姐的弟弟和小洺打了一架,恐怕也只是场误会,早知道我就不让之衍过来了呢。” 一旁的女人却不乐意,不高兴地反驳道:“误会什么误会?!你看你小弟被打的!一会之衍过来了,让他们赔钱!” 沈星晚垂下眸,觉得讽刺。 她的丈夫似乎常常替另一个女人出头。 林清清看向她,脸色有些小心翼翼,似乎斟酌着要说什么,程之衍恰巧已经赶了过来。 他走过来,幽深的目光落在沈星晚身上,眉头皱了皱,淡声问了句:“你怎么在这?” 林清清忙笑着解释:“是场误会。沈小姐的弟弟和阿洺闹了点不愉快,两个小孩子打了一架。” “不是误会。” 这回开口的,却是沈琅。 他红着眼,死死咬着唇:“姐夫,是林洺先骂我没妈,说我姐姐勾引男人,不要脸。也是他先动的手。” 几个人都愣住。 沈星晚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 沈琅是从不撒谎的。 他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可是,林洺一个孩子,是怎么能说出这些诛心之言的。 程之衍脸色阴沉,眯着眼,神色危险地看向林洺:“你说的?” 连林母也被这句姐夫惊到,很快便反应过来,忙笑着打圆场。 “我们阿洺可不是那种人,之衍,你应该清楚的。再说,小孩子闹脾气不算什么……” 程之衍淡淡打断她:“验伤,调监控吧。林洺和沈琅都不是小孩子了,是是非非总要搞个清楚,也不用冤枉了谁。” 沈星晚舒了口气。 林洺满十六了。 如果真的是林洺动的手,至少拘留是可以的。 就算出来了,也会有案底。 沈星晚敢这么有底气,大概率沈琅说的也是真的。 林挽刚要说什么,沈星晚却已经和警察交涉起来。 她没理程之衍,转身和警察带着沈琅去了医院。 林洺只是表面伤。 倒是沈琅伤得不清。 表面伤不说,连肋骨都断了两根。 他的性子挺要强,死都不吭声。 验完伤,沈星晚的眼睛有些红。 母亲死之前,她答应母亲照顾好弟弟,可却把弟弟照顾成了这个样。 沈琅看了看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衣角,有些苦恼:“姐,我的伤没事的,我只是气那个小子骂你和妈妈。实在不行,这事就算了。” 沈星晚怔了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很温柔:“不能算,姐姐替你报仇。” 沈星晚找了人照顾沈琅。 她从病房出来时,恰巧,林清清眼眶泛红,拉着程之衍的衣角哭诉。 “之衍,阿洺他还只是个孩子,真要留下案底,后半生也就毁了,这件事能不能算了。” 程之衍半靠在窗边,点着烟,神色淡淡地看着她。 倒是沈星晚走过去,讽刺道:“林小姐,受害者是我的弟弟,你就算想私了,也应该是和我来谈,而不是拉着我的老公哭诉。” 林清清还想解释什么,却被医生叫走。 她刚一离开,程之衍扣着她的腰肢,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星晚,意味深长道:“程夫人好大的脾气。” 医院里人来人往。 沈星晚脸上一热。 她挣了挣,刺声道:“程总这是心疼自己的小心肝了?” 程之衍没松开她,只俯下身,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林清清的母亲嫁了个富商云恒,云家家里有权有势,比程家差不了多少。这件事闹大了,恐怕林洺的继父会出手,到时候沈琅落不了什么好。不如私了,卖林洺一个人情,林洺的继父反而会补偿沈琅。” 林母另嫁云家的事,沈星晚不是没听说。 林母年轻时就很美貌,林家后来家道中落,林母却依旧跟朵花似的被呵护得极好。 然而,想到弟弟的模样,沈星晚心里一涩。 如果出事的人是林洺,程之衍也会这样吗? 他是不是会不遗余力地帮助林清清? “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林清清?”她推开他,抬起头,淡淡道,“程之衍,受了委屈的是小琅,我只有他这样一个弟弟。” 程之衍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也多了些讥讽:“所以,程夫人是打算以卵击石,还是借力打力?” “程总都说我是程夫人了,我当然也要偶尔仗势欺人。” 沈星晚嗤笑了声,不紧不慢道。 凭什么受害者要委曲求全,顾全狗屁大局。 她自己可以受委屈,却不能让弟弟受委屈。 沈星晚转身离开,程之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漆黑的眸掠过淡淡的光。 隔了会儿,程之衍的手机弹出条消息。 “程总,云家的海外项目只查出了一半,都是合法范围内,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程之衍的脸色很淡,缓缓落下一个字:“查。” 第5章 我们离婚吧 沈星晚心里不愿意和解。 但,这件事也没那么容易解决, 林洺的继父一边替他找了最好的律师,一边几次三番和她交涉。 沈星晚托了人也四处寻找律师。 之前的傅浔听说了这事,在沈星晚给他看最后的终稿时,笑着提了句:“沈小姐如果需要律师,我可以帮忙。” 男人眉眼温润,风度儒雅,这样的善意令人很难不心生好感。 沈星晚没拒绝,只弯了弯眉眼:“谢谢傅总,如果需要的话,我会主动求上门。” 她应对狡黠,眼底多了几分和缓,少了些精练与清冷。 傅浔莞尔:“沈小姐还是这副样子比较可爱,年轻人应该少点愁思。” 沈星晚怔了怔,没再说什么。 两方都准备得如火如荼。 然而,沈星晚没想到,林洺的事闹到了沈父面前。 沈父收了林家的钱,同意了和解,逼着沈琅签下谅解书。 “沈琅和林洺都是小孩子,这点事闹大了像什么样子!更何况,之衍逼着林洺道歉,还补偿了沈琅三百万!做人做事,点到为止!” 病房门口,沈父沉着脸,劝着沈星晚。 听到之衍两个字,沈星晚抿着唇,心头泛着冷意。 到底是白月光。 程之衍还是不忍心让林清清受半点委屈。 事情尘埃落定。 沈星晚闭上眼,许久后才缓缓道:“补偿小琅的钱,你打到小琅卡上。过段时间等他病好,我会接他出来住。” 沈父瞪大眼,冷笑道:“他是你弟弟,也是我儿子,我还能亏待他?” “几年前,小琅因为您的小儿子被您打到高烧,您难不成以为您当得了他的慈父?” 沈星晚冷笑了声,淡淡道:“如果您不同意,我就让程老爷子和您谈,您也知道,他一向心疼小琅这个晚辈。” 沈父被噎得没话说。 沈星晚看过沈琅后,就离开了医院。 从医院出来,她恰巧撞到了林清清。 女人笑意吟吟地和她打过招呼:“沈小姐,这件事是林家让步,两家也算圆满解决了呢。为了补偿我和弟弟,恰巧我生日快到了,之衍还特意送了条手链给我。” 沈星晚顿了下,眼底有些酸涩。 那手链,她见过。 是她很喜欢的一条。 因为,那是她母亲曾经带过的。 她曾经在程之衍面前提过,却没想到会到了林清清的手中。 沈星晚盯着她,淡淡道:“林小姐喜欢就好,毕竟别人老公送的东西比较香。” 林清清忽地又笑道:“沈小姐,不被爱的程夫人有什么意思,我和之衍之间的感情,比一段不靠谱的婚姻来得坚挺。” 沈星晚抬了抬眼,嗤笑了声:“所以七年前,林小姐不当程夫人是不想吗?” 林清清脸色一变。 沈星晚却已经转身离开。 她拿出手机,拨出去个电话,淡淡道:“最近,帮我盯着林洺。” 林洺不是安分的主。 除了打架生事,其他的小问题也少不了。 沈家是答应了林家息事宁人。 可她要替弟弟出这口气。 因为弟弟的事,沈星晚和程之衍原本不怎么甜蜜的婚姻更是雪上加霜。 连着几日冷战,就连程若礼都察觉出了几分异样。 晚上是杂志社的庆功宴。 这次的访谈很成功,电子和纸质销量都很不错,连带着傅浔都上了热搜。 事业上的成功让沈星晚连带着的郁气散了不少,程若礼陪着她精心化了妆,又挑了礼服,她才出门。 沈星晚刚走,程若礼就拍了张照片,掏出手机给程之衍打电话。 “报!哥,嫂子出门了,穿得很漂亮,目测一定有异性!” 程氏的总裁办公室内,程之衍眯着眼,看着手机里程若礼发过来的照片,冷眉微蹙,忍不住咬咬牙。 打扮成这样,勾引谁呢? 沈星晚赶到庆功宴时,没想到傅浔也来露面了。 见到傅浔,她愣了下,客气地笑着打招呼:“傅总怎么来了?” “也算是合作对象,更何况沈小姐让我这个傅总出了不少风头。” 傅浔狭促地玩笑道,而后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莞尔:“沈小姐今晚很美。” 沈星晚没接这话,只笑了笑。 她和傅浔毕竟不熟。 中途,大多数时间还是和同事交谈。 只偶尔应上两句。 偏有和沈星晚不合的同事盯上了她,几次三番准备灌她的酒,都被傅浔轻巧地挡了下来。 有人忍不住打趣道:“傅总可真是怜香惜玉。” 沈星晚皱了皱眉,刚准备解释,傅浔就笑着替她解围:“毕竟沈小姐成全了傅氏,应该的。” 这一幕却落在不远处的程之衍眼中。 他盯着目光淡漠,眼底深处却翻涌出阴翳,他拿出手机,给沈星晚发了条消息。 “过来!” 沈星晚愣了下。 她一抬头,恰好对上程之衍冷俏的眉眼。 沈星晚皱了皱眉,却还是没说什么,和同事告辞后,就朝程之衍走过去。 “回家。” 程之衍语气冷冰冰的。 两人冷战多时,他这段时间脸色一向不好看,沈星晚只阴阳怪气接了句:“程总难得有空。” 她冷哼了声,还是跟着程之衍上了车。 车开出去没多远。 很快停在近郊的一座桥附近,人烟稀少,程之衍踩下油门。 他拉开车门,忽地猛地停了下来。 他的眉眼冰冷,冷冷盯着她,目光从她手腕上的手链掠过,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冷声道:“你就那么缺男人,还有这串手链,你就那么舍不得?!” 时时刻刻都带在身上?! 手链是声声送的。 沈星晚经历一场生死,难得有人想她平安,心意难得。 沈星晚不知道他发什么疯,想到林清清的那串手链,她的心彻底冷了下来,只当他是看轻自己。 她抬眸,冷言讥讽道:“对,我就是当个宝。比不上程总大手笔,豪掷千金。程总红颜在侧,我就算有新欢,又碍着程先生的眼了吗?” 她话音未落,程之衍猛地扯断她手腕上的手链,冷笑道:“碍着了。” 沈星晚没反应过来,他俯身吻住她,带着粗暴的意味。 沈星晚挣了挣,没推开。 直到她吃痛,下意识地咬住他的唇,他才缓缓松开她。 沈星晚眼角泛着泪,她看着手链断裂后散落的平安两个字,压抑不住心里的失望与怒意,咬牙道:“我们离婚!你随便找你的林小姐,李小姐都好,都和我没关系!” 去他的吧! 她受够了! 他愿意和林清清怎么样那是他的事,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来自陌生人的一点关心,他都要彻底毁了! 第6章 被拉黑 程之衍看到她的泪水,薄唇紧抿,脸色越发难看。 一个破手链,就那么宝贝? “滚下去!” 程之衍烦躁不已,他冷冰冰地吐出这么句,控着方向盘的手指捏紧。 沈星晚咬了咬牙关,更是窝火不已。 当她稀罕吗?! 她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冷着脸啪的关上车门。 看着男人长驱而去,沈星晚红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更是控不住的烦闷。 夜色很深,四周黑漆漆一片。 这个狗男人,就这么把她丢在这? 沈星晚摸了摸手中碎掉的手链,咬咬牙。 这个婚,她离定了! 什么狗屁白月光、旧情人,都和她没关系了! 因为是近郊,车不好打。 沈星晚给严欢打了个电话,让她来接自己,随后跟着严欢回了她租的公寓。 “真要离呢?” 严欢也有些诧异,沈星晚对程之衍这些年可以算得上死心塌地了,怎么林清清一回来,两人却闹上了离婚。 白月光,这么有杀伤力吗? “离。” 沈星晚应了声,抿着唇闷闷地冷声道:“我又不是没了他就活不下去。” 严欢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没敢吭声。 沈星晚说离就离,隔天她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书交给了程之衍的秘书,又给程之衍发了短信。 “离婚协议书我让江秘书交给你了,签了字我们去领离婚证。” 然而,消息石沉大海。 程之衍连理都没理她。 离婚协议书也杳无音信。 晚上。 沈星晚趴在床上,忍不住又给程之衍发了消息催促。 “你要是对财产分割有什么不满,你可以提。我们抓紧领证,以后你方便我也方便。” 见他不回,沈星晚又补充:“所以,程总,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可以配合你。” “程总?” “程之衍?” 三个字还没发出去,一个红色感叹号蹦了出来。 天杀的。 她被程之衍拉黑了! 沈星晚不可置信地看着微信上的感叹号,她正准备给程之衍打电话时,严欢的消息蹦了出来。 “星晚,程之衍刚跟你离婚,就去给林清清庆生了?你看她朋友圈那副得意样!” 沈星晚怔了下,却还是点开了沈星晚的朋友圈。 照片上,程之衍似乎特意赶过去,替她庆生,正站在她身上陪她吹灭蜡烛。 女人羞红着脸,别过头看他,眼睛都是亮亮的。 沈星晚没说话,只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 他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吊着她,陪着另一个女人,把她当傻子吗? 隔天,沈星晚亲自去了趟程氏。 “江秘书,程总还在开会吗?” 总裁办公室内,沈星晚语气客气。 想到紧急通知加班开会的程总,秘书忍不住纳闷。 谁知道呢,本来都无事一身轻,程总非要扯着所有人共沉沦。 “是,最近程总有些忙。” 沈星晚皱了皱眉,想到离婚的事,她又多问了句。 “那离婚协议书程总签了吗?” 江秘书脸上的笑僵了僵。 那玩意,早就被他们程总塞进了碎纸机了呢。 江秘书依照老板的吩咐含含糊糊道:“沈小姐,程总说他有时间会看的,毕竟离婚牵扯财产分割,不是小事。” 沈星晚气笑了。 难不成他还怕她骗他的钱?! “行。”沈星晚冷笑着,提醒,“那麻烦江秘书转告程总,麻烦他老人家抽时间签了离婚协议书,和我把证领了!” 沈星晚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不一会,秘书看着散了会被骂哭的几个经理和脸色阴沉的程总,忍不住唏嘘。 被老婆甩了,也不怪程总最近气压这么低。 “她来干什么?” 程之衍回到办公室,冷着脸问了句。 江秘书提醒道:“程总,沈小姐让您抽个时间,和她离婚领证。” 程之衍顿了下,脸色更黑了。 她就那么想离婚? “最近的安保和前台都是吃干饭的吗?”程之衍不耐烦地冷声道,“从今天起,与程氏业务无关的人员不得进入程氏。” 程总为了保住婚姻,还真是拼了命地躲着沈小姐。 秘书吐槽了句,点点头应下。 …… 沈星晚从程氏出来后回了杂志社,昨晚的事,同事们都看在眼里。 虽然光线昏暗,看不大清男人的脸,可也隐约知道沈星晚跟着男人离开。 有人八卦地凑了过来,笑着问了句:“星晚,昨晚那个是你男朋友?” “嗯。” 沈星晚敲着键盘的动作停了下,含糊地应了声。 同事目光闪烁,意味深长地接过话:“你们昨晚没事吧?是吵架了吗?傅总还特意问起你呢。” 沈星晚这张脸一向很能打。 当年程之衍娶沈星晚时,对外还是隐婚状态,众人不知情。 瞧着昨晚傅总的样子,不少人都觉得沈星晚没准能搭上傅总。 却没成想,她竟然有男朋友。 “没吵。”沈星晚没注意同事的神色,只面无表情地冷笑了声,“他那方面不行,想让我给他守活寡。” 同事:“……” 沈星晚却是一时造谣一直爽,赶走了八卦的同事后,她给程母发了条消息。 “妈,阿衍最近忙得厉害,我看他有点虚。您要是有时间,这两天让阿姨给阿衍送点补汤吧,不然孩子这事没戏呢。” 想到程母的那些极品汤药,沈星晚总是解了气。 晚上,她和严欢去了放肆快活。 放肆是一家会馆。 陪酒的都是漂亮男孩和女孩。 严欢大手一挥,笑得贼兮兮:“今晚好好陪陪我们沈小姐。” 几个漂亮男孩一拥而上。 沈星晚酒量很差,只点了酒精度数很低的慢悠悠地喝着。 看着几个漂亮男孩,也算赏心悦目。 严欢大喇喇怂恿她:“看看我们这群漂漂亮亮的男人,要不今晚留下一两个,反正你和程之衍都要离婚了,还不如放纵下。” 沈星晚瞥了眼男孩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腰都比我细,看看脸就算了,都还在发育呢,算怎么回事。” 会馆里的男孩大多二十左右,沈星晚比他们大了六七岁,实在没心思祸害这群小白菜。 更别提,她和程之衍还没离。 婚内出轨这种事,狗男人干得出来,她还是多少有点底线。 严欢有些遗憾,却不知两人的快活全然落在了程若礼眼底。 程若礼翻了翻严欢点的人和要的酒,瞳孔震惊,忙给程之衍发了条短信。 “哥!危!速来!嫂子在放肆泡帅哥呢!” 第7章 一起洗 程若礼是放肆的半个股东。 她今天也是恰巧来放肆转转,没成想能撞上这么一出。 程之衍赶到时,沈星晚喝得头有些晕,正从包厢扶着帅哥的手去了洗手间。 没等帅哥反应过来,程之衍脸色不悦,将人扶到了自己怀里。 “能耐了,敢跑到放肆里来浪……” 他话都没说完,沈星晚就毫不客气地抬手啪的一巴掌,糊在了男人的脸上。 她盯着程之衍,眯着眼吐出两个字:“渣男!” 一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程之衍整个人阴沉得骇人? 一旁的程若礼都看呆了,她还没见过谁能给他哥一耳光后,活得好好的! “哥。”程若礼咽了咽口水,劝道,“嫂子好像喝嗨了,要不你先带她回家?” 程之衍想到沈星晚的酒品,黑着一张脸磨了磨牙。 要不是她这副样子和上回大差不差,他都要怀疑这女人是在借机出气。 他从牙关里挤出两个字:“回家。” 程之衍俯身将她打横抱起,一旁的男孩这才回过神,小心翼翼扫了眼一旁的程若礼,没敢把人拦下。 沈星晚这回醉得不太厉害。 到家后,陈姨很快给她熬了解酒汤。 她喝了一半,意识醒过来时,却见程之衍不在身边。 她沉默了下问身边的陈姨:“程之衍呢?” 来都来了,她倒是要问问离婚的事。 陈姨提醒:“先生正在书房处理事情,夫人要不先洗个澡?” 沈星晚身上黏糊糊的,也不舒服,她扭头进了浴室。 洗到一半,浴室的门却被人拉开。 程之衍目光掠过她,似笑非笑:“一起洗?” “滚。” 沈星晚脸上一热,忍不住提醒他:“程总是不是忘了,我们马上就快离婚了,这样不合适。” “离了婚也能当炮友。” 程之衍淡淡道,边说边脱了身上的衣服朝她走过去,挤进了双人浴缸里,不疾不徐地补充道:“更何况,你不是让妈给我送了壮阳的汤药,又跑到放肆去寻欢作乐,我以为你是在暗示我什么。” 暗示个屁。 沈星晚被压得呼吸不稳,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嘴快。 她刚要解释什么,程之衍却已经扣着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来。 耳边,响起男人低哑的嗓音。 “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没离,程太太更要尽一尽夫妻义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程母壮阳汤的问题,这一晚程之衍更加不留余力。 沈星晚被他摁在浴缸里,翻来覆去。 到最后的时候,腰都快被男人折断了,他也没放过她。 昏昏沉沉的,浑身瘫软的沈星晚被他从浴室抱出来,已经彻底没力气和他谈离婚的事,她沾着枕头就睡过去。 程之衍看了眼她安睡的模样。 乖巧温软,漂亮安静。 和平时的倔强截然不同,却又少了几分鲜活和生动。 他拿出烟正要点上,又想到她不太喜欢这味,不耐烦地放了回去。 恰在这时,秘书的电话打了过来。 “程总,您要的资料我发给您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沈小姐似乎在查林洺的事。” 程之衍皱了皱眉,很快又想到沈琅和林洺之间的纠纷。 果然,沈星晚的性子护短,是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沈怀也拦不住她。 “让她查。”程之衍眯了眯眼,语气透着淡漠,“小孩子之间闹来闹去,捅不出个天来,云家不会往心里去。” 他原本不想让沈星晚和云家扯上什么关系,可现在想想,她不是善罢甘休的性子,这口气总是要出的。 第二天,沈星晚醒过来时,程之衍已经去了公司。 她看着满身的痕迹,有些忍不住想骂人。 死白嫖狗。 这个婚,她要赶紧离! 陈姨看出两人在闹别扭,想到程之衍说的话,语气和缓地劝她:“先生这段时间公司忙得厉害,太太还是要体贴先生,这外头的人才没功夫钻这个空子。” 陈姨是程家的老人了,但也真心为沈星晚打算,但沈星晚心里依旧不痛快。 她这辈子最大的体贴,就是和程之衍离婚,成全他和林清清才是。 她正想着,程母的电话却打过来,约她逛街。 大约是从程若礼和陈姨嘴里闻到了什么风声,程母比平时更加亲近了不少。 “听若礼说,你这两天心情不好,刚巧今天休息,店里来了新货,妈想着带你好好逛逛呢。” “谢谢妈。” 沈星晚没提离婚的事。 程家人对她不错,程老爷子身体不好,她和程之衍再怎么闹,她也不想闹得程家的人难过。 她跟着程母进了店,没成想,挺巧撞上了来陪林清清逛街的程之衍。 程母拧着眉看着这一幕,目光最终落在程之衍身上,皱了皱眉。 “你怎么在这?” 林清清咬了咬唇:“阿姨,是我让阿衍来陪我的……” 恰巧,店员拿了新货走过来,笑意吟吟地介绍:“程先生的女朋友是吧?您穿着这身刚好合适,又漂亮又贴身呢。” 沈星晚兴致勃勃地欣赏着这一幕。 “不是。”程母冷着脸打断,将沈星晚推出去,有些不高兴,“这才是我儿媳妇。这位林小姐我们不认识,我儿子也不认识。” 沈星晚似笑非笑地扫了眼面色难看的林清清,她神色有些委屈,抿着唇低垂着眸。 “阿姨,我还有事,先不打扰您和阿衍了,有空我再去拜访您。” 林清清说完,几乎落荒而逃般离开。 一旁的店员神色也有些古怪。 这算怎么回事,包的小情人被原配抓包了? 倒是程母气得不行,指着林清清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冷下脸对着程之衍教训。 “你还真是不挑!这样的女人也就你看得上,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欺负她!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破坏别人家庭的绿茶!你是不是瞎啊!” 第8章 腿扭了 沈星晚看着程母痛骂林清清,心情瞬间不错。 程之衍扫了眼一旁幸灾乐祸的女人,扯了扯唇角,暗自记下。 他不动声色地扶着程母解释道:“您想哪去了?清清是想给她妈妈挑件裙子,我们本来也没什么。” 沈星晚垂下眸,却只觉得讽刺。 程之衍可从来没陪她和程母逛过街。 “你最好没什么。” 程母嗔骂了句,她瞥了眼一旁的沈星晚,暗暗记下。 看来,她得找个机会点醒阿衍才是。 星晚可比林清清这种女人好了不知多少,阿衍怎么就偏偏看上林清清了呢?! 大概于心有愧,程母替沈星晚挑了不少包包和衣服。 程之衍结的账。 程母趁机慢悠悠提点沈星晚:“男人嘛,赚那么多钱就是要给老婆花的,你不花,就是外头的阿猫阿狗花了。” 沈星晚笑笑没说话。 中途,程之衍有公事离开了。 程母让沈星晚和程之衍晚上回程家吃饭,沈星晚想到晚上还有工作,拒绝了。 沈星晚一离开,程母给程若礼发了条消息,没一会就变了脸,让程之衍晚上滚回老宅。 晚上。 程之衍被程母叫到了房间,她满脸愠怒,啪的拍在了桌子上。 “你是不是打算和星晚离婚?!” 程之衍皱了皱眉,眼底卷着几分阴鸷:“星晚跟您说的?” 程母气急,劈头盖脸骂道:“还用她说?我问过若礼了,林清清这段时间和你的那点破事都快闹上天了!星晚被你气得到会馆买醉,她那个脾气,怎么可能容得下林清清这么个沙子!” “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星晚怎么对你的?林清清又是怎么对你的?当年你车祸,星晚差点把命赔给你!” 她是特意避开老爷子才敢发作的。 当年那场车祸,虽说星晚是救人心切,却还是顶着生死把程之衍护在身下。 倒是林清清听说阿衍可能成了残疾,二话不说和别人勾搭上了! 程母骂得痛快了,一看程之衍面色阴沉,反倒乐了。 她懒得多劝,只说:“你要是真不想和星晚过了,那就趁早把婚离了,别耽误人家找个脑子正常的好男人。” 程之衍更气了。 是他想离吗? 那是沈星晚想离。 现在见到他,沈星晚估计一张嘴就是离婚! 程之衍是黑着脸从房间里离开的。 他心情不算好,恰巧,晚上有个商业晚宴。 一整晚,程之衍都是冷着张脸,一副恨不得杀人的模样。 没人敢招惹他。 就连合作伙伴都是战战兢兢的。 倒是发小闻赢凑上去,陪着他在小花园点了根烟,开解他:“实在不行,你就别搭理林清清了,你总不会对林清清余情未了吧?” 程之衍皱着眉:“你脑子有问题?” 闻赢撇撇嘴,他脑子是没问题,他哥脑子看着可不正常。 哪个好男人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 他嫂子可够惨的。 正说着,闻赢一抬眼,恰巧瞥见不远处的沈星晚。 “哥,那是不是嫂子?” 沈星晚今晚有个应酬。 杂志社开拓人脉用的,他们这种商业杂志,到商业晚宴上刷刷脸也是正常。 前段时间的采访顺利,主编就把她抬出来当杂志社的脸面。 她换了身很贴身的旗袍,腰线盈盈一握,妆容很淡,却更显得清冷温婉,明艳动人。 不少人惊艳了,凑过来打招呼。 她没成想,程之衍也在。 沈星晚正笑意吟吟地递出名片,一旁的男人顺势想吃豆腐,捏着她的手不肯松手,色咪咪地盯着她。 直到,一只修长的手用力捏住男人的手腕。 “朱总对我的太太有什么话说吗?” 程之衍脸色沉得厉害,眯着眼,脸色不善。 男人立刻识趣地松开手,忙赔笑着解释道:“原来是程太太,程太太可真是聪慧又漂亮。” 他摸了摸鼻子,忙不迭地离开。 沈星晚却怔了下,看着一旁的程之衍,心里酸涩。 隐婚七年,他还是头一回当着别人的面承认她是他的太太。 沈星晚压下情绪,迎上程之衍的目光,悠悠地接过话:“真巧啊,程总,离婚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神色轻松,看得程之衍莫名窝火。 “你就那么想离?” “不然呢。”沈星晚掀了掀眸,“总得给人腾位置不是。” 他把林清清当个宝。 她不离,林清清怎么成得了程夫人? 程之衍盯着她,那股火更旺了。 那男人就那么重要? 一回来她就巴巴地凑过去,还要他让位置。 偏偏她眼睛平静,清凌凌的。 程之衍气到郁结,冷笑着说:“那就离!” 晚宴散了,沈星晚没回公寓,跟着程之衍回了云水苑。 “你不是要离婚吗?刚好跟我回去收拾东西!” 他不耐烦地提醒她。 沈星晚满脑子只有离婚的事,懒得跟他吵,跟着他上了车。 夜风凌凌,程之衍皱着眉,将衣服披在她身上。 沈星晚有些疑惑地看他一眼。 程之衍讥笑道:“放心,只是一件衣服。” 回到程家,沈星晚开始噼里啪啦收拾自己的东西。 程之衍点了根烟,扭头去了书房。 “夫人,您这是?” 沈星晚想了想,只含糊解释道:“这段时间可能要出差,收拾下。” 陈姨点点头。 沈星晚大多数都是衣服首饰,唯独有件多年前程夫人送她的工艺品放在了置物架的上面。 她正踮起脚去够,忽地,身形不稳,盒子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她也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脚腕处传来阵痛,沈星晚拧了拧眉。 恰巧,程之衍走了进来,皱着眉:“腿扭了?” 沈星晚抿着唇,点点头。 程之衍俯下身将她打横抱起,讥讽道:“沈小姐也不必乐极生悲。” 沈星晚刚想说些什么,男人身上却传来很好闻的味道。 她下意识抱着他的脖子,温热的温度传到她的指尖,沈星晚心头一颤。 却又庆幸。 还好,他们就要离了。 不然,她该有多可怜,偏偏爱上一个心里没有她的男人。 程之衍抱着她回到房间,让陈姨取了药膏给她上药。 沈星晚伤得有些重。 他握着她莹白的脚腕,给她上药时,她忍不住吸吸鼻子,颤着声音。 “疼。” 声音又软又可怜。 程之衍顿了下,喉结上下滚动,黑黝黝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异样。 沈星晚一抬眼,窥见他眼底压抑的情欲。 她脸上烧得厉害,忍不住又气又恼,踢了踢他。 他是色情狂吗?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更何况,他们都要离婚了! 然而,程之衍却顺势握住她的脚腕,他一只手将她的头往下压,狠狠地吻了上去。 第9章 不要他了 沈星晚抵着他的胸膛,拼命地反抗。 然而,她的力量太过不堪,尤其是在男人面前。 程之衍顺着她的小腿一点点抚上去。 沈星晚却更加气结,忍不住咬破他的舌尖。 “程总,你是不是忘了,我回来是跟你提离婚的!” 程之衍脸色一黑。 他盯着她的眼睛:“你和我离婚就是为了他?” 她? 林清清吗? “原因有很多,那只是其中一个。” 沈星晚有些不痛快,她起身。 “程总,离都要离了,没必要多说什么,离婚协议书你看过没问题的话,明天下午我们民政局见。” 她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程之衍薄唇紧抿,像是亏损了几亿。 沈星晚腿受伤,懒得再折腾,干脆在云水苑找了房间住了一晚。 隔天,她再醒过来时,陈姨对离婚的事一无所知,只笑眯眯地提醒她:“沈小姐,先生在房间里找领带呢,您看要不要帮帮他。” 沈星晚下意识想拒绝。 然而,这些年程之衍的东西都是她帮忙打理的。 两个人反正都快离了,没必要闹得那么僵。 她走到主卧,刚要推门而入,屋里传来低沉的嗓音。 “小澄街的那套房子,转给清清吧。” 沈星晚顿了下,忍不住点燃了心里的火。 几天前,这狗男人还因为不放心财产分割不肯签离婚协议书呢,现在倒是够大方! 她扭头回到餐厅。 陈姨不解地看她一眼,沈星晚冷笑道:“放心,程总又不是没手没脚!” 更何况,他要是搞不定,大可以让他的林小姐来替他找。 几千万的房子呢! 程之衍不知道沈星晚来过,他打完电话,回到餐厅。 刚准备用餐,陈姨却犹豫半天,解释道:“夫人把早餐都打包去了公司,说是请同事,还说……” 程之衍皱着眉。 陈姨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道:“还说,您偷吃的本事很大,不用担心饿死。” 程之衍:“……” 沈星晚不知道倒霉的未来前夫饿着肚子去上班。 她回了公司,把早餐分给同事后,请假去了趟医院。 今天沈琅的伤好得七七八八,沈星晚准备把弟弟接出院,在外头买套房子。 她和程之衍离婚后,要从云水苑搬出来。 沈琅要上学,她要工作,名下虽然有别的房子,可是都不太方便。 沈星晚想着再买一套,托有人脉的同事和严欢打听。 只是,她赶到医院时,没想到便宜爹也在。 “星晚,你这是来看阿琅?” 沈怀目光闪烁,堆着笑难得和蔼地打量她。 沈星晚怔了下,漫不经心地问:“有事?” 沈怀对沈琅这个儿子一向不闻不问,别说来看沈琅,就算沈琅这个儿子死在了外头,他心里估摸着也只有小儿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连沈琅也耷拉着脸,有些闷闷的。 果然,沈怀目光闪烁,一脸难色地叹了口气。 “沈家这几年境况不好,资金不足,当年你妈留下的项目最近也快不行了。我想着,你能不能和程总提一提,要是程家愿意帮忙……” “不可能。” 沈星晚边给弟弟穿衣服,边一口否决。 她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冷冷道:“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别说她和程之衍要离婚,就算她还是程夫人,她也不会替沈家开口。 她拒绝得太直接,沈怀都愣了下,才沉着脸恼羞成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都嫁到了程家,让你帮忙牵线拉下投资怎么了?我们和程家可是姻亲!现在的家业也是留给你们的。” 沈琅的脸色不好看,少年人没什么忍耐力,他讥讽道:“您可真不要脸,真当我和我姐是傻子。我们可要不起沈家的东西……” 弟弟还要再说些什么,沈星晚已经打断他,以避免沈琅再口不择言说出什么。 “您回去吧。”沈星晚淡淡道,“程家的事你就别想了,您要是敢去找程之衍,我就让人打断您小儿子的腿。” 沈怀身体一僵。 “他毕竟是你弟弟。” 沈星晚没再搭理他,她牵着幸灾乐祸的沈琅往外走。 身后的沈怀忽地叫住她,姿态放低了许多。 “星晚,别的事也就算了,那可是你妈妈亲自开发的项目,你真打算让它烂在我手里吗?” 沈星晚顿了下,睫毛颤了颤,还是带着沈琅离开了。 上了车,沈琅圆碌碌的眼睛环视一圈,还是没憋住问了句。 “姐夫怎么没来?” 沈琅心里是挺崇拜程之衍。 程之衍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近乎把控了南城的经济命脉,少年慕强,更别提,林洺还在他面前低头认错。 沈星晚看着傻弟弟,决定还是把话说清楚。 “小琅,我和你姐夫可能要离婚了。” 沈琅愣了下,他抓了抓头:“是因为我和林洺打架,姐夫偏心想帮着林洺不高兴了吗?姐姐,要不我去跟林洺认错好了,姐夫不会生气的,可林洺不是好人……” 沈星晚却看着弟弟,心头颤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连小琅都看出他的偏爱了。 隔了好一会。 “不是。”沈星晚捏了捏弟弟的脸,笑着说,“是他偏心,所以,我不要他了。” 多年前,她爱上程之衍。 这些年,她也一直尽心尽力努力做好程夫人。 可,抵不过天降的白月光。 她更懒得再去试探他的真心。 沈琅欲言又止,却还是斩钉截铁:“那就不要姐夫了,我陪着姐姐。姐姐,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吗?不是沈氏,而是妈妈的心血要被毁了吗?” 第10章 没离婚 沈星晚抿着唇,没回答。 当年,母亲去世时,她年纪还小,遗产的分割她其实也并不太清楚。 沈氏是她母亲创办的,名下许多的子公司也是母亲精心创立的。 她可以不管沈怀,可是妈妈…… 沈星晚没解释,她把弟弟暂时送回了租住的公寓,让人打听了沈怀的事。 忙完这些,沈星晚正准备去民政局,却接到了主编的电话。 “星晚,你回来一趟,有个事要你去办,你帮我接待下沥青杂志。” 沈星晚犹豫了下,刚要推脱,主编的语气却又热切几分。 “星晚,这次的事要是能搞定,对我们杂志社可是大有裨益,那可是沥青杂志的主编。” 沈星晚犹豫了下,没拒绝。 下午两点,民政局门口。 “你人呢?” 程之衍不耐烦地看了眼时间。 他和沈星晚约好了领证的时间,却始终见不到人。 沈星晚这才想到程之衍在等她,给他打了个电话:“对不起,今天有点事,我可能去不了了,改天行吗?” 程之衍脸色不善,阴阳怪气地回了句:“沈小姐可真够忙的,不过接下来我也不一定有时间。” 话落,他啪地挂了电话。 上了车,秘书打量了眼程之衍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程总,接下来还开会吗?” 程之衍唇角翘了翘,漫不经心道:“这段时间你们也够辛苦了,都好好歇歇吧,顺便再帮我给沥青杂志的主编送份大礼。” 秘书愣了下。 他怎么觉得程总从民政局回来,心情都变好了呢? 这婚,是离成了还是没离成? 另一头。 沈星晚回到杂志社,觉得主编给她的这个差事也莫名其妙的。 虽然沥青杂志名气大,可和他们杂志社不是一个赛道的。 尤其是沥青的主编对她有些莫名的和蔼,一连几天的交流,沈星晚忙得晕头转向。 晚上,她陪着沥青的主编吃饭应酬。 挺巧,在大堂撞上了程之衍。 一旁的主编格外殷勤地和程之衍打招呼,“真巧,没想到在这撞上程总。” 沈星晚:“……” 她觉得有点晦气。 却没拦住主编的热情邀约,程之衍似笑非笑地扫了眼沈星晚,故意玩味地接过话。 “这不好吧。”程之衍慢悠悠地说,“毕竟我是个外人,沈小姐这样子看着不大情愿。” 沈星晚:“……” 这狗男人是故意的。 “哪里。”她笑意吟吟道,“只是怕程总佳人有约,让那位林小姐久等,程总,请。” 沈星晚这话其实有违她的专业素养。 但,圈子里不少人也都当程之衍和林清清是一对。 程之衍这样的身份,不少人想要巴结,主编更是话里话外想和程之衍约专访。 应酬结束,还让沈星晚将半醉的程之衍送上车。 沈星晚扶着他。 恰巧,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沈星晚瞥见来电显示恰巧是林清清,啪的将他丢在副驾驶上。 “别装了。” 程之衍酒量好,更别提刚才在酒桌上,他压根没喝几杯。 被沈星晚点破,他也不尴尬,睁开清明的黑眸,掐了电话,语气冷嗤了声:“这就是你的工作?如果不是我,你的那位主编恐怕还不知道把你卖给谁?” “那是我的事,我和程总领了证就彻底没关系了,您有空还是操心操心林小姐吧。” 他的话并不好听,沈星晚有些不高兴,又怼了句:“程总,我给您叫了代驾,我还有事,先走了,领证的事,我们再约。” 她语气很冷淡,像是在和陌生人交流一般。 一听她又提离婚的事,程之衍咬咬牙:“接下来,我都没时间。” “那就等您有时间再说。” 沈星晚没惯着他,扭头就离开了。 程之衍沉着张脸看着她离开,隔了会,林清清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程之衍垂下眸,按下接听键。 “喂。” “阿衍,最近有家杂志社约我做采访,我明天想去买件正装,你陪我去看看吧。” 程之衍顿了下,漆黑的眸掠过一道暗芒,淡淡道:“不了,我明天还有工作,你自己去吧。账记在我的名上。” 电话另一头,林清清怔了下。 她没成想程之衍会拒绝,咬着唇:“阿衍,你是不高兴了吗?我听说你和沈小姐在提离婚,我以为我们能再回到从前……” “没离婚。” 程之衍抿了抿唇,想到这段时间查的东西,他淡淡道:“我可以补偿你,但是,我和沈星晚不会离,我们也回不到从前。” 没等林清清多说什么,他干脆利落而挂了电话。 杂志社交流的事,沈星晚忙了好一阵。 工作结束后,沈星晚更多的注意力落在了找房子的事上。 这个地段的房子并不好找,又在市中心。 然而,她工作刚忙完,就接到了中介电话。 “沈小姐,您要的房子找到了,您要来看看吗?” 沈星晚打车赶了过去。 她刚下车,傅浔愣了下,随后温声和她打招呼:“沈小姐,好巧。” “是傅总的房子要出售?” 沈星晚也有些惊讶。 傅浔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居然也想着买房子,还是个大平层? “沈小姐这是什么表情。”傅浔被她逗笑,解释道,“我有两套房,现在这套平时很少住,留着也是留着,不如卖给有缘人,中介说有人需要时,我就想看看是哪位有缘人。” 那还挺巧? 沈星晚眨眨眼。 她跟在傅浔身后,打量着眼前的这套房子。 这套房子确实很适合她和弟弟。 三室一厅,地段也好,装修风格也很戳她。 沈星晚问过价格后,一下子心动了。 “傅总,能不能让我考虑考虑,我想带弟弟来看看。” 傅浔点点头,仿佛不经意般,笑着问了句:“上回沈小姐匆匆离开,我还以为是沈小姐的男友。没想到沈小姐找这房子,是为了弟弟。” 沈星晚顿了下,只笑笑,没接话。 她犹豫了许久,给程之衍发了消息:“房子我找到了,明天我回云水苑拿了行李搬走,等你有空,我们把证领了。” 第11章 爷爷昏倒了 直到沈星晚跟傅浔签完合同,程之衍也没回消息。 她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跟傅浔并肩从公寓走出去的时候,倒是正好撞见程之衍。 男人走在外围,将穿着白裙的女人挡在里面,而他们身边还跟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莫名的,沈星晚的喉间酸了一下。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程之衍从没有对自己这么贴心过。 原来他不是不会,只是自己不值得。 大概是这边的视线太过明显,程之衍转头看了过来,正对上沈星晚的眼神。 “你怎么在这里?” 程之衍余光暼到傅浔,眸底蕴开几分冷色,嗓音微凉:“傅总,你怎么会跟我的妻子在一起?” 沈星晚敛尽眼底的情绪,淡声道:“程总还有心情在这里关心我?不如先管好你自己的小情人。” “沈小姐,你别误会,是我让阿衍过来陪我看房子的,我对这些不太懂。”林清清从后面走上前来,看着沈星晚开口。 原来是为了给林清清看房子,这是打算彻底将人给金屋藏娇吗? “我对你们两个的事不感兴趣。” 沈星晚掀眸对上程之衍的视线,轻声开口:“正好程总应该还没看到我的消息,那我就在这里多说一句,有这时间陪着小情人看房子,不如抽出时间来跟我去民政局离婚。” “沈星晚!” 程之衍眸光冷沉地盯着她,声音中裹挟着冷意跟几不可觉的怒气:“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和我离婚?” “我这不是为了给你的心上人腾位置吗?” 沈星晚莫名其妙地看向程之衍:“我要是不离婚,你和你的心上人怎么能名正言顺在一起?” 她就不信,林清清会甘心。 程之衍眉眼间染着怒气,下颌线紧绷,指尖却带着些颤,眸底蕴开复杂的情绪。 她就这么喜欢傅浔吗? 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她没有一点留恋的吗? “行,正好民政局还没下班,不如现在就去。”程之衍眉眼间蔓开几分讽意,冷嘲道。 沈星晚挑眉,没想到他这次这么配合。 不过—— 她转眸看到林清清忽然亮起的眸子,瞬间了然他这么做的原因,估计也是想要给其他人一个交代。 想到这里,她手腕微抬,看了眼上面的时间,发现确实还没到民政局下班的时间。 “那就现在去。” 沈星晚决定下来后,转头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傅浔:“傅总,本来还想请你吃个饭,现在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只能等下次了。” “没关系,你先去处理。” 傅浔余光注意到程之衍冰冷的视线,微顿,紧接着温声开口:“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可以找我。” 这话一出,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还不走?” 程之衍只觉得面前这一幕刺眼,往前拽着沈星晚的手腕,大步朝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这么想离婚,那就离! 五分钟后,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 程之衍浑身裹挟着寒气,大步走在沈星晚的前面,一眼看去就不好招惹。 两人刚进去,还没来得及坐下要材料,手机铃声倏然响起。 看着上面显示的号码,沈星晚莫名有些心虚。 是老爷子的电话。 她看了眼程之衍,随后接通。 “星晚姐,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里传来程若礼着急的声音:“爷爷昏倒了,现在家里一团糟,你能不能回来?” 沈星晚捏着笔准备签字的动作一顿,心尖开始泛凉,整个人如落冰窟。 不管她跟程之衍怎么样,程老爷子对她一向不差。 “我现在就回来。” 她搁下笔,神情间染上忧色,嗓音急促:“你先别哭,爷爷不会有事的。” 这话说得她自己心里都没底。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忽然昏倒? 再加上程老爷子的年岁本就渐长,身体难免会出现部分小问题。 想到后面的结果,她指尖发凉。 下一秒,手腕被人紧攥着。 她侧目对上男人复杂冷冽的眸色,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我……” 沈星晚以为他是想要把手续走完,正想要解释,就被男人直接打断。 “刚刚电话里的内容,我听得很清楚。” 程之衍薄唇抿直,拉着她大步朝着外面走去,嗓音冰凉:“想离婚什么时机都合适,现在最重要的是爷爷。” 沈星晚被拖拽着塞进车里,男人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的位置,启动车子朝程家去。 半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驶进院子里。 沈星晚打开车门,程若礼便迎了上来,声音打颤:“星晚姐,医生现在在爷爷的房间里,我害怕……” “别怕,爷爷不会有事的。” 沈星晚拉过她的胳膊,顺手揉了把她的头发,嗓音温柔:“天塌下来,还有你哥这个个高的顶着呢!” 闻言,程若礼动作微僵。 她小心地转过头,暼了眼沈星晚身后的程之衍,眉眼间飞快地闪过一丝心虚。 沈星晚因为担心程老爷子,没发现她瞬间的神情变化,倒是程之衍看得清清楚楚。 男人倚靠在车门上,动作忽然慢了下来,黑眸轻眯,带着审视的视线落往程若礼身上,带出些许危险的意味。 程若礼心里暗暗叫苦。 她一开始就说了,自己一定会被大哥看穿的,结果他们还把自己推出来应付! “星晚姐,我们先上楼吧!” 程若礼迫不及待地开口:“爸妈他们都在楼上,我们也上去等结果。” 等沈星晚点头后,她便拉着人快步离开程之衍的视线。 他们刚走到二楼,程老爷子房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钟医生,我爷爷怎么样?” 程若礼几乎是冲到钟医生跟前,问道:“有什么问题需要我们注意的吗?” “程老爷子身体只是有些小毛病,但他目前的情况不能够受太大的刺激。” 钟医生隐晦地跟另外几人交换了视线,坦然道:“为了老爷子着想,最好这段时间顺着他的心意,不要再让他受刺激了。” 沈星晚闻言,眉心微蹙起。 顺着老爷子的心意,也不能让他受刺激…… 那她和程之衍离婚的事,不就要推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