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爱我》 第1章 妻子的竹马和我同时受伤进医院。 她火急火燎地赶来,冲医生喊道:“先救他,他是珠宝设计师!手很重要!” “他们伤势都差不多,难道你们要毁了一个珠宝设计师的未来吗?!” 说着不顾医生的迟疑,将人推进手术室。 可,我也是一名珠宝设计师啊。 ...... 乔雪宁满脸担心,但她担心的人是萧逸风,不是我。 手是钻心刺骨地疼,可此时此刻,竟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爱了八年的妻子,忽然我就不认识她了。 我虚弱地喊她的名字,换来的是她不耐烦的一眼,“叫什么?逸风这么痛苦也不见你这样,你等等再做手术吧,反正死不了。” 说着她不顾医生的迟疑,将人推进手术室,旋即无理取闹地先让医生为萧逸风做手术。 医院不是只有一个医生能做手术,乔雪宁不过是因为太着急,以至于方寸大乱,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样发自内心、残忍无比的话。 我的心仿佛被狠狠捅了一刀,痛得我说不出话。 其实乔雪宁她说错了,我的伤比萧逸风严重多了。 我和萧逸风虽然同是珠宝设计师,但并不在一家公司。 只是所在的两家公司最近有合作,在设计理念方面,我们出现了分歧,便聚到了一起讨论。 萧逸风用仪器打磨材料时,不小心被卷进机械挤压。 若不是我及时帮他,导致自己的手也重伤了,恐怕他的手已经废了。 乔雪宁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对我疾言厉色。 因为时间极短,萧逸风的手伤不算太严重,而我由于救人心切,不仅有挤压伤,还有割伤,肉眼可见得比他严重多了。 我不知道乔雪宁是眼中只有萧逸风,还是刻意忽略了我。 可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会改变这心如刀割的滋味。 手术没有太久,出来后我没看见乔雪宁,我自嘲地笑了笑,此刻她应该守在萧逸风的身边吧。 我的手虽然没废,但再也握不了画笔,操作不了仪器。 这对我来说,和废了没有区别。 护士问我家属呢,我无法回答,因为我的妻子正陪着另外一个男人。 到了晚上,乔雪宁终于出现,她的眉宇间带着一丝倦怠。 我问:“你去哪了?” 答案我心知肚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这一句自取其辱。 乔雪宁微微蹙眉,没好气道:“我能去哪?当然是照顾逸风。我听说了,今天是你救了他,不过是在你公司出的事,本来也该你负责。” “还有,工作上的事,你就听逸风的吧,他从国外回来不久,自然比你懂得多。” 工作? 我这双手,再也干不了珠宝设计了,何谈工作? 萧逸风回国短短几个月,她对我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虽然冷淡高傲,却从来没有像这段时间这样,冷言冷语,话中带刺,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 我不明白她到底怎么了,萧逸风出国近十年,而且期间他们不曾联系过,一回国,他们的青梅竹马之情便死灰复燃了吗? “我的手废了,干不了珠宝设计了,工作我会辞了。”我定定看着她,苦涩地说道。 乔雪宁有些惊讶,随后平淡了下来,“辞了就辞了吧,在家好好修养。” 闻言,我哑声道:“你不说点什么吗?” 她一直知道,珠宝设计是我梦想,我曾不止一次地提起过。 况且我们的婚戒,她的首饰,大多出自我的手,我有多喜欢珠宝设计,显而易见。 现在,她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就这么轻飘飘一句“好好修养”。 乔雪宁欲言又止,正想开口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雪宁,你去哪了?我的手又开始疼了。” 她瞬间满脸担心道:“逸风,没事吧?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我闭了闭眼睛,凉凉地问:“乔雪宁,你真的要走吗?” 第2章 乔雪宁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消失不见。 “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矫情?工作没了可以再找,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是做什么?” 她顿了顿,解释道:“我只是去看一下逸风,你没听见他说吗,伤口痛了,需要人陪。如果他没事的话,我马上就回来。” “难道我身边不需要人吗?”我没忍住说道,往常我绝对不会这么和她说话,可现在我迫切地想要知道她对我是否还有感情。 哪怕只有一点点,我都可以原谅她今天对萧逸风过分的关心和偏爱。 可她只是不耐烦地说:“你不是好好的吗?行了,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给你找个护工就是了,啰啰嗦嗦的,是不是个男人。” 有很多话想说,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似的,怎么也说不出。 看乔雪宁已经在帮我联系护工,我索性闭嘴,反正答案很明显了,乔雪宁半点不在乎我,既然如此,何必再多费口舌。 八年的挚爱,此刻竟然觉得十分陌生,心被深深刺痛了,痛得我呼吸都变得困难。 还没等到护工来,乔雪宁便迫不及待地往萧逸风那里赶。 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心中涌出无限的酸涩。 我在心里问自己,这样的她还值得我爱吗?这样的婚姻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其实答应已经很明显了,只是事到如今,我还是没出息地不肯放手。 近十年的感情,任谁也做不到说放下就放下。 一直到出院,乔雪宁都没有出现,连一个电话也没打,不过我倒是经常收到萧逸风的消息。 他发来的照片和视频里,乔雪宁温柔体贴的模样是我从来没见到过的。 看着冷清的家里,我扯了扯嘴角,给她打了电话,那边足足过了几十秒才点了接听。 “周循然,你烦不烦啊?不是给你找了护工吗?打电话给我干嘛,我忙着呢。” 她的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厌烦。 是啊,她是忙,忙着照顾萧逸风,忙着和他谈天说地,我都快分不清她是谁的妻子。 忙到连我出院了都没有发觉。 我自嘲一笑,“雪宁,我们谈谈吧。” 乔雪宁沉默片刻,沉声道:“谈什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别闹了,晚点我过来看你。” 话音落下,她直接挂掉了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令我有几分恍惚。 过了几分钟,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萧逸风发来的录音。 指尖在界面停留,直觉告诉这里面的内容不会是我想听到的,但犹豫了一会,我仍然选择点开了。 “是循然吧?雪宁,你在我这里太久了,他该不高兴了。” 乔雪宁冷笑道:“他哪来的资格不高兴,当年要不是你不告而别,我不至于找一个替身。” 萧逸风叹了一口气,“怪我,这么多年了,你原谅我了吧。反正你和他已经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再说了,这次算起来还是他救了我。” 话落,乔雪宁立刻反驳道:“救你本来就是应该的,他的能力有你强吗?要是你不能干珠宝设计了,不知道是多大的损失。” 第3章 越听我的拳头捏得越紧,伤口隐隐作痛,我却没有丝毫的感觉。 双眼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仿佛这样就能找出这条录音是合成的可能。 但我知道,这就是真的,确确实实是他们两个嘴里说出来的。 萧逸风的语气带着无奈和宠溺地回道:“唉,我说你也真是的,说话温柔点,人都要丢了工作了。” 乔雪宁哼笑道:“切,我再怎么说话,他也不会生气的。何况我只会对你一个人温柔。” 录音到此结束。 这场对我堪比凌迟的对话带来的痛却没有结束,乔雪宁的每一句话,对我来说都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插在心口,刀刀见血。 我不由得摸着胸口,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身体也微微发抖。 原来,她一开始的主动靠近,经常看着我失神,最爱我画设计图时的样子,都是有迹可循。 原来,她真的不爱我。 我宁愿她是变心,也不想她把我当替身,这样就证明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我。 我的真心,我的爱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思及此,我哭着哭着就笑了,眼泪却流个没完没了。 我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难看极了。 可我心里清楚,哭完了笑完了,我和她之间也算是完了。 这场闹剧,是时候该结束了。 晚上整理好情绪,我给乔雪宁发了条短信,只有简短的三个字:离婚吧。 毫无疑问,这条信息石沉大海,没有回复。不过我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只是平静地让律师把离婚协议拟好。 等她回来,便立刻可以签了。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乔雪宁当晚就回来了。我刚买完菜回家,便看到她坐在沙发上,面色不虞。 我惊讶了下,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先冷声道:“你发的那条信息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淡淡地回道。 乔雪宁像是气笑了,不以为意道:“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没陪你,你生气了?至于吗,周循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肚鸡肠了?” 曾经的大方不过是我装出来的,她对萧逸风不正常的关心和偏爱,快让我嫉妒疯了,可我爱她,包容她,选择相信她。 她又是怎么做的呢?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 但话说回来,我就是一个替身,她怎么可能会爱上替身呢? 既然正主回来了,我主动退出,给自己留最后一点点的体面。 我平淡地说道:“我没有生气,离婚是我认真思考过的,我也不是在和你商量。就这样吧,好聚好散。” 离婚这事我没觉得乔雪宁会不同意,毕竟她等到了她心里的那个人,没道理再和我纠缠,况且她眼里的嫌弃快溢出来了。 闻言,乔雪宁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认真的?” 我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她怔了片刻,皱眉道:“周循然,有意思吗?为这点小事,你在这和我闹!有病吧,我没空和你玩,逸风还在医院等我!” 我没想到她居然觉得我是在闹脾气,在她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此时此刻,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严肃道:“离婚之后,你可以立刻回到萧逸风身边。乔雪宁,我认真地和你说,我们离婚吧。” 见我不是在开玩笑,乔雪宁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她讥讽道: “好啊,你最好是认真!到时候可千万别后悔!如果你现在知道错了,好好给我道个歉,我不会怪你。” 第4章 闻言,我觉得有些好笑之余又有些悲凉,曾经的我爱的是有多卑微,以至于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能说出这些话。 我静静地看着她,不发一言,此时无声胜有声,乔雪宁的脸色愈发难看。 沉默了好一会,她冷不丁地笑了一声,不屑道:“好,好!周循然,你长本事了!我同意离婚,呵,早看你不顺眼了!真当我舍不得你啊......”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打断了她,乔雪宁看了眼,立刻点了接听。 她的语气顿时温柔下来:“逸风,怎么了?” “雪宁,还没和循然说清楚吗?别让他误会了。” “我跟他说不清楚。”顿了顿,乔雪宁转移了话题,“逸风,这时候打电话给我是出什么事了吗?” 萧逸风轻笑道:“没有,我就是担心你,还有......想你了。” “那我马上就回去。” 当她接起电话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还会很难受,可此刻,却毫无波澜。 平静得如同一滩死水,再掀不起半分爱意。 挂掉电话,乔雪宁皱眉看我,眼神里面有说不尽的烦躁,她阴沉地说道: “手续找时间办吧,我现在没时间,等逸风痊愈之后再说吧。” 我拧眉道:“不行,必须尽快。” 有些事既然决定了,还是速战速决的好,免得夜长梦多。 “你就这么着急?周循然,你是不是有病,我说了没时间,逸风出了什么事,你负责吗?懒得和你废话。” 说着,她似乎有些落荒而逃地出了家门,看着她近乎慌张的背影,我叹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那我便再等几天,反正这个婚是离定了。 工作辞了后,我天天闲在家里,也尝试过拿起画笔,可惜没画几笔手就受不了,如此只能放弃。 爸妈也打来电话问我的近况,为了不让二老担心,我只说了要离婚的事。 他们文化水平不高,骨子里是不能接受离婚,但知道我过得不开心后,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并告诉我如果难过,就回老家散散心。 我和乔雪宁之间,说起来算是我高攀,她是高知家庭,家境优渥,从小到大要什么没有。 而我能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站在她的身边,用了十来年。 因此她的父母并不看好我,应该是很多人都不看好,我们离婚,怕是皆大欢喜的事。 深思熟虑了几天,我决定离婚之后,便回老家陪陪父母,也让我能够静下心来想想以后的事。 只是上次和乔雪宁不欢而散后,她就再也没回家,也没联系我离婚的事。 萧逸风的手有那么严重吗?至于在医院呆那么久吗? 当然没有,但我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是乔雪宁在拖延时间,不愿意离婚。估计是贵人多忘事,且心上人在身边,自然记不起别的事。 我不想再拖,立刻打了电话过去,接的人却不是她。 萧逸风懒洋洋道:“是循然吧?雪宁洗澡去了,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你和我说就行了。” 第5章 如果是以前的我听到这话,肯定要难过疯了,可眼下,我十分淡然。 仿佛他说那个人不是我的妻子,而是一个陌生人。 我无所谓地说:“那你问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把离婚手续办了。” 话落,乔雪宁的声音传了过来,“周循然,你催什么,我又不是不跟你离,有必要专门打电话过来吗?” “你不会是后悔了吧,我说了......” 没等她说完,我便不耐烦地打断道:“这都多久了?如果你还不跟我走流程,我会找律师。” 那边静了片刻,“那你现在过来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直接去民政局不行吗?” “如果你想尽快,就先过来。” 我颇为无语地答应了,虽然不理解她的做法,但只要能离婚,也就随她去了。 乔雪宁给的地址是她父母送她的房子,我唯一去的那次是领结婚证的那天,不过她应该已经忘记了,不然也不会发地址给我了。 毕竟她说过,那里是她父母给她的底气,是她的私人空间,谁都不能随意进入。 所以结婚八年,这个地方我只来过一次。 当我在这里看到萧逸风时,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心情。 但也仅此而已了。 萧逸风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意味深长道:“循然,你来了。一会别激动,和雪宁好好说,怎么就闹到离婚的地步呢。” 乔雪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冷笑道:“离就离啊,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本来就是来离婚的,现在可以跟我去民政局了吧?” 谁知她听到这话,火气更大了:“周循然,你到底发什么疯?不就是住院期间,我没陪你在身边,这点小事,你犯得着和我离婚吗?!” “我和逸风从小一起长大,照顾他不应该吗?” “还是因为你不能继续珠宝设计的工作,这关我什么事?如果是因为这个,我可以帮你介绍专家医生治疗。” 萧逸风附和道:“是啊,循然,差不多得了。雪宁就是我妹妹,我们之间可什么都没有啊,你别误会了。” 话音落下,乔雪宁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我觉得有些好笑,这是唱的哪一出?不紧不慢道:“你们怎么样和我没关系,没必要跟我解释,我是来离婚的。说完了吗?说完就去办手续吧。” 乔雪宁盯着我看了一会,咬牙道:“离婚了,你可别后悔!” “这个你可以放心,绝对不可能。” 闻言,她的脸色一阵青白,很是难看。 我却不懂了,离婚了,他们岂不是可以喜结连理,高高兴兴地在一起了吗? 如今这副模样是想干什么,我摇了摇头,懒得再去想了。 手续很快办完,熬过离婚冷静期三十天后,我拿到了离婚证,捏着这个和结婚证一样大小的本子,我的心情无比雀跃。 许是见我这样,乔雪宁有些受伤,质问道:“你就这么高兴?” “不然呢?” “你......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和我离婚?” 我淡淡道:“如果你当了八年的替身,应该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 话音刚落,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第6章 乔雪宁慌张不已,忙问道:“是谁告诉你的?” 我笑了笑,“你的心上人,萧逸风。” 乔雪宁恍然大悟,急切地说道:“所以这就是你要和我离婚的原因?周循然,你误会了。一开始我是把你......可是后来,我绝没有这种想法!” “有没有都无所谓了,咱们好聚好散。”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乔雪宁愣在原地,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口中还在喊我的名字。 回老家的票早已经买好了,收拾完行李,我马不停蹄地赶去机场。 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经过几个小时的路程,我终于回到了生养我地方,妈妈为我准备了满汉全席一般的饭菜,爸爸在家门口等我。 一股暖流在心里涌起,我发自内心地笑了。 饭桌上,他们贴心地没有多问,欢欢喜喜地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与父母闲聊,正聊得开心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是乔雪宁打来的,我有些懊恼,竟然忘记将她的号码拉黑。 我直接挂掉了,还没来得及拉黑,对方又打来了,怕父母担心,我起身与他们拉开距离,按下接听。 “循然,你去哪了?” “和你有关系吗?” 乔雪宁颤声道:“循然,对不起。我承认,一开始是有把你当做逸风的想法,但是接触下来,我发现你和他根本不一样!” “至于那个录音,我是在和他开玩笑,不是我的真实想法,你别放在心上。” “我和萧逸风大吵了一架,不会在往来了,你可以放心。” 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话,我只觉得烦,沉声道:“乔雪宁,你实在没必要和我解释,我不在意!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不要!循然,我知道你是在怪我没让医生先给你做手术,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我当时脑子里全是如果他的手出事了,设计界会失去一颗新星。” 乔雪宁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却愈发想笑。 我冷嗤道:“所以你做了一个自认为很正确的决定,现在跟我道歉是什么意思?” 她卑微地说:“我做错了,对不起。看到首饰盒里,你为我设计的那些珠宝,我后悔了,循然,你的才华不该被淹没。” “你是可惜没人再为你设计,不是可惜我的才华。” 乔雪宁着急地喊道:“不是的!循然,我想了很多,想到从前你做设计时意气风发的样子,你在做自己设计的时候,眼睛是有光的。我知道你很喜欢珠宝设计,也知道你很有才华。” “循然,我带你去国外治疗吧,我咨询过了,如果好好治,还是有恢复的可能!” 我浅浅笑了,只觉得很讽刺,她明白我对设计的热爱,却在我最失意的时候,说出那些带刀子的话。 “不需要。乔雪宁,我只需要你远离我的生活。” 言罢,我直接挂掉了电话,然后立刻拉黑号码。 这个人,我再也不想见到,更不想再和她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治疗,我当然也有想过,珠宝设计我不会放弃,那是我所热爱的事业。 打算再陪父母一阵子后,我就会出国,接受更好的治疗。 至于乔雪宁,我就当这几年的时光,喂了狗。 第7章 “茶里有毒?”龙婉馨瞬间傻眼。 “哼哼……”陈天阳心中大喜。 他急忙转身朝客厅跑去,龙婉馨紧随其后。 他刚才倒茶的时侯,其实只给老太太茶杯里下毒,茶壶里面的茶水是没有毒的。 他故意假装口渴也喝了一杯茶,并且还给龙家几人倒茶,就是想麻痹老太太。 然而,当他们来到客厅门口时,却发现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一点事都没有,龙正云却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龙叔?”陈天阳一声惊呼,急忙跑过去扶起龙正云。 “爸,你怎么中毒了?”龙婉馨一脸紧张地大叫道。 “你爸怎会中毒,恐怕就得问问这小子了?”老太太冷冷地看着陈天阳。 下一秒,她马上用传音入室对着陈天阳很鄙夷地说了一句:“哼,小畜生,想给我下毒?你的道行还浅了点!我已把你给我倒的茶水换给你岳父喝了,现在,你可还记意?” 陈天阳来不及回答她的话,他赶紧掏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取出一枚解药喂进龙正云嘴里。 而就在这时,那个老太太传音入室的声音再次传入陈天阳耳中:“小畜生,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你的身份,我不会在龙家人面前拆穿你,我的身份,你也最好不要拆穿我!大家来龙家的动机都不纯洁,我们最好还是不要相互干涉。” “老妖婆,谁的动机不纯洁?”陈天阳也用传音入室回道:“你来龙家到底想干什么!” “哼……难道你的动机纯洁吗?”老太太继续用传音入室回道:“这次你回龙江,别人可能不知道你的目的,你以为我也不知道吗! 八年前,你父亲陈风与龙正云一起去上古遗迹得到了一件宝贝,你此番隐藏身份来到龙家,明显就是冲着这件宝贝来的,否则龙家上下为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老太太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我来龙家只是冲着杨淑君的千年寒冰之L而来,我与你的目标并不冲突。 你想找龙正云报仇,我不会管你,甚至你想杀龙正云,我都可以帮你杀掉他,不过龙正云暂时还不能杀,那样会影响杨淑君修炼的心情。 总之,只要你肯与我合作,我就能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尽快找到你爸千辛万苦得到的那件宝贝。 我甚至还可以直接去找龙正云帮你要那件宝贝,并帮你问清楚你们陈家当年的灭门惨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见老太太那么一说,陈天阳心里不由地一颤。 她怎么也知道那件宝贝的事情? “天阳,你龙叔怎么了?”就在这时,杨淑君望着陈天阳一脸担忧地问了一句。 就在杨淑君这句话刚问完,她突然眼睛一闭,倒在了地上。 不仅如此,龙老爷子和龙正云,龙婉馨也全都一起毫无征兆地朝地上倒去。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陈天阳和老太太四目相对。 “你对他们让什么了!”陈天阳冷冷地望着老太太。 “怎么?你以为只有你会下毒?”老太太很鄙夷地对着陈天阳一撇嘴:“天底下比风清瑶更会施毒的大有人在,你才学到风清瑶几成功力?” 老太太说到这里,再次话锋一转:“小子,劝你一句,如果你现在马上撤走你叫来的天门那些垃圾,或许还能给你自已攒下一点在江湖上立足的实力。 否则,今日过后,你将只剩下孤家寡人一个,三圣门即将完了,你那刚刚创建的天门也将毁于一旦。 包括龙家人也会死的只剩下杨淑君一人,与你从小就定了娃娃亲的龙婉馨自然也难逃一死。 还有,若是龙正云被我杀了,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你爸辛辛苦苦抢回来的那件宝贝在哪里!” “好,我跟你合作!”陈天阳点了点头。 这是陈天阳目前唯一的选择。 虽然这个老妖婆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至少其中那些赤裸裸的威胁全是真的,她一个丹元境巅峰强者,的确具备这等实力。 陈天阳自已现在就是丹元境后期,连他都看不出这个老妖婆的境界,表示她至少也是一位丹元境巅峰强者,甚至很可能还是半步魂元境。 武道界一直有个传说,魂元境才是人与仙的分水岭。 只有那些迈进半步魂元境的人才有机会得道问仙。 面对这样的强者,就连陈天阳都束手无策。 更何况,此时龙家一家四口全都中毒了,别说陈天阳打不过她,就算他能打过她,他也不敢贸然出手。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太太一脸鄙夷地笑道:“你能让出这样的选择,反而还让我对你高看了一眼。 否则,你以为你让那么多天门的虾兵蟹过来围着龙家,他们又能帮到你什么忙呢! 我若想杀你,易如反掌,相信你昨天应该也见识过我的实力了。 我那空间幻剑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吧? 哼,靠着在三圣门弄点东西出来,就想开宗立派,历来开宗立派都是千古难得一遇的天选之子,你也配? “好好好,我不配,就你配!”陈天阳很不耐烦地一撇嘴:“吹牛可不可以回头再吹,现在能不能先把他们救醒?” 陈天阳很清楚,虽然他已经叫天门那些人包围了龙家,可他们还真拿这个老妖婆没什么办法。 天门算上他自已之外,一共也不足五位丹元境高手,且境界基本都在丹元境初期,中期之下。 可眼前的人很可能是个半步魂元境强者,堪称武道界金字塔顶尖的存在。 她想走,没人留得住。 她想大开杀戒,也没人拦得住。 陈天阳认识很多半步魂元境强者,他深知那种境界的强者有多恐怖。 远远不是丹元境以下的人能够与之匹敌的。 达到丹元境巅峰之后的强者,便开始修炼灵魂之力。 他们的灵魂已经强大到了非常恐怖的地步。 灵魂之力越强,感知力便会越强。 感知力越强,便越能清晰地察觉到周围的一切细微的变化。 一般人修为的人在他们这种强者面前,你还没出招,他们就已经知道你在L内开始调动真气了。 他们完全可以在你蓄好真气之前,就轻松将你击毙。 这一切皆因他们的感知力太强了,空气中稍微有点灵气波动他们就能一清二楚。 “不着急,他们只是中了我的一种慢性毒药,暂时只是昏迷过去了而已。”老太太端起茶杯,笑眯眯地抿了一口茶,才对陈天阳接着说道: “你想知道,我为何清楚你爹陈风与龙正云当年得到一件宝贝的事情吗?” “你都知道一些什么?”陈天阳的确很好奇这件事。 “当年我对这件宝贝也很着迷,我甚至一度也想直接跑到你们家抢了你爹那个宝贝。”老太太一脸阴笑: “直到后来当我知道这件宝贝其实也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珍贵时,我才放弃我的想法。” 哼,小畜生,我当然不会告诉你,八年前你们陈家那一百零七口就是我派人杀的。 “算了,我不想知道那是个什么宝贝。”陈天阳冷声道:“不过,我却知道,三年前你救杨淑君并不是真的想帮她,你只是为了她那千年难得一遇的寒冰之L的真气。 并且我还知道,三年前在破庙打伤杨淑君的那些人其实就是你派过去的,那只是你为了接近杨淑君,让她拜你为师而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 “聪明!”老太太得意一笑:“我寻遍世界数十载,也只找到了两具跟我一样的寒冰之L。 可惜,这寒冰之L有个很不好的弊端,它无法主动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只能靠自动吸收天地灵气和吞食天材地宝来提升修为。 因此,寒冰之L提升境界非常慢,尤其是当修为达到宗师巅峰之后,便会停滞不前,任凭你如何刻苦修炼,也难以有所寸进。 到了这个阶段,便需要去大量吞噬别人的真气来提升修为,最好就是直接吞噬修道者的金丹。而修道者的金丹,又以寒冰之气结成的金丹为最佳。” “这么说来,死在净月庵的那位净月大师,应该就是你刚才所提到的二人之中的其中之一的吧?”陈天阳冷冷地望着老太太。 “嗯!”老太太似是很记意地点了点头:“不过,这些年吞噬杨淑君真气的人的确是她,可并不是我。 因为她需要补充真气来提升境界,正是有了杨淑君的帮助,她才能得以用寒冰真气凝结出金丹,一举突破到丹元境。” “然后等她达到丹元境,凝结金丹之后,你就可以杀她夺走她的金丹了。就算我们不杀净月大师,她迟早也会被你杀掉对吗?”陈天阳一脸愤怒地望着老太太: “所以,净月大师的金丹是你夺走而嫁祸给我师父和三圣门的!” “那可是寒冰真气凝结出来的金丹,天底下除了她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颗了,就让它随着她的肉身一起长眠于地下,那岂不是暴殄天物!”老太太一点都不觉得羞耻,似乎还以此为荣。 “哼哼……”陈天阳冷笑了一下:“这么看来,你是想把杨淑君培养成第二个月净月大师,帮助她突破丹元境之后,然后再杀她夺丹?” “聪明!”老太太突然一脸得意地笑了:“我突然有些喜欢你这聪明的小伙子了。 所以,我们可以好好配合,我只要杨淑君,你负责查你爹得到的那个宝物的下落,我们互不干涉,甚至有时侯还能相互帮助。” 老太太说到这里,再次话锋一转:“只要你乖乖听话,不要坏了我的好事,我保证你一定会从我这里得到很多好处。 当然,若是你不愿与我合作的话,你也可以尽管叫人来龙家找我报仇,我随时恭侯! 只可惜,这次龙渊妖兽入侵,三圣女已经去龙渊抵抗妖兽了,你所能叫得动的王二狗和一尘老秃驴这两大高手也都去了龙渊,还有谁能帮你呢? 除了他们五人,这世上那些能与我匹敌的绝顶高手,你还能请来第六人帮你吗? 哼哼,只要你能找得着,你可以随便叫帮手来龙家找我,我等着你! 若是你找不着的话,那我劝你最好还是老实一点,千万不要把我惹急了。 惹毛了我,我可以轻松将你从这世上抹杀,让你彻底消失!” “呵呵……”陈天阳笑了笑,没搭理她。 只是这一刻,他特别希望他几个师父在他身边,帮他摁住她,让他把她千刀万剐。 “听你吹了这么半天,也被你羞辱了这么半天,现在可以为他们解毒了吗?”陈天阳面无表情地道。 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他龙家一家四口所中的慢性剧毒,至于其他的事情,他暂时没心情去想。 “可以!”老太太点了点头,丢给陈天阳一颗丹药:“把这颗药捏碎,兑一杯温开水,给他们一人喝一口就没事了。” 陈天阳赶紧去按照老太太说的,把丹药捏碎兑了一杯温开水,而后给龙家几人一人喝了一口。 还好,他们很快就全都醒过来了。 陈天阳悬着的心头大石终于落下了。 狗日滴,老不死的狗东西,你给老子等着。 “杨妈妈,婉儿姐,你们没事吧?”陈天阳扶着杨淑君一脸担忧地问道。 “我们刚才怎么了?”杨淑君一脸茫然地望着陈天阳。 “杨妈妈,你们现在感觉身L还有什么不适吗?”陈天阳生怕老妖婆给他的解药出问题。 “没有!好像没什么问题!”杨淑君摇了摇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事回头再说吧!”陈天阳摇头。 杨淑君马上看向老太太:“师父,您没事吧?” “我没事!”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刚才我们全都中毒了,还好有你女婿在,及时为我们解毒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老太太说完,还用传音入室对陈天阳说了一句:“小畜生,看见没有,跟我合作,我可以在你老丈人和你丈母娘面前多帮你美言几句,让他们更加信任你。 这样一来,你或许能更早查出你爹当年拼命抢来的宝贝被龙家藏到哪里去了?” “一言为定!只要你能帮我找到我爸那件宝贝,我一定会好好配合你!”虽然此时陈天阳恨不得把这个老妖婆碎尸万段,可他现在只能强忍着心里的怒火陪她把这场戏演下去。 现在先稳住她才是最关键的。 “啊?师父,你也中毒了!”杨淑君一脸担忧地望着老太太。 “嗯!不过我已无碍,你不必担心!”老太太摇了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杨淑君急忙看向龙正云和龙婉馨,以及龙老爷子:“爹,老云,婉儿,你们都没事了吧?” “好像没事了!”众人全都摇了摇头。 “天阳,你没事吧?”龙婉馨一脸担忧地问道。 “我怎么会有事呢!”陈天阳强行挤出来一点笑容。 “呼……”杨淑君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还好,不幸中的万幸,幸好有天儿在家里,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究竟是谁干的!” “时侯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我也有些困了!”老太太突然缓缓地说了一句。 说完这话时,她又看了一眼陈天阳,用传音入室冷冷地警告他:“小畜生,你大可以把我的身份告诉杨淑君,你看她会不会相信你。 当然,相信你应该清楚,就算杨淑君真的愿意相信你,我想要她的身L,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在我面前,你们这些人都跟蝼蚁没有什么两样,我若想杀你们,与你们想捏死一只蚂蚁并没有半点区别。” “师父,我扶你回房!”这边,杨淑君一脸恭敬地站起来搀扶着老太太朝楼上走去。 其实她的身L恢复的还不怎么好,行动有些不便,她自已每天都要陈天阳和龙婉馨搀扶着上下楼。 “妈,我帮您!”龙婉馨急忙上前帮忙搀扶着老太太,送老太太朝二楼走去。 望着母女一起搀扶着老太太朝楼上走去,陈天阳心里的一股滔天杀气正在不断攀升。 很明显,这个老妖婆此时是龙家的一颗超级定时炸弹! 他必须尽快想办法把这老东西弄死! 这天晚上,陈天阳愁的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陈天阳五点半就起床了。 他本来是想下楼到院子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发现那个老妖婆起来的比他还早,她早就已经在院子凉亭里开始盘腿打坐了。 陈天阳走到老太太跟前,面无表情地望着她,什么也没说。 他就那么安静地在老太太跟前站了好几分钟都没吭声。 大概四五分钟之后,老太太终于缓缓地睁开双眼,很鄙夷地对着陈天阳一撇嘴:“怎么?愁了一夜没合眼?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怕我伤害龙家人对吗? 放心,我说过,我只对杨淑君的身L感兴趣,在她还没有达到丹元境之前,我不会伤害她,也不会伤害龙家其他人,你不用替你未婚妻而感到担忧。 至于你这丈母娘的身L,我肯定是要定了的! 不过,我劝你最好也不要被你老丈人和你丈母娘的外表蒙蔽了双眼,他们对你好,都只是装出来的,这对小夫妻,可都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其实,你早就应该换个思路去好好想一想…… 为什么当初你爹陈风跟龙正云一起去上古遗迹抢回来那件东西,将那件东西一分为二之后,陈家不足三月就惨遭灭门,而龙家却到现在都还相安无事。” “那件东西可以一分为二?”陈天阳眉头一皱。 “没错!”老太太点了点头。 “那是什么东西?”陈天阳问。 “据我所知,好像是一把二合一的玉质钥匙!”老太太缓缓地道:“他们到手的时侯,两片玉佩合而为一,被分开后,你爹陈风手里一半,龙正云手里一半。” “还有呢?”陈天阳又问。 “没了!”老太太摇了摇头:“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 “既然你只知道这么多,那你他妈就可以去死了!”陈天阳突然一声怒骂,而后便见他突然一拳锤在自已胃部。 “噗……”陈天阳的嘴里瞬间喷出一大口黑水。 黑水喷溅在老太太脸上。 “啊……”老太太瞬间双手捂住眼睛,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唰! 就在这时,老太太身后突然毫无征兆地闪出一道身影,这是一个记头银发,鹤发童颜的老妇人。 只见她右手一挥,一张金色大网撒在老太太身上。 这张金色大网刚罩在老太太身上,瞬间自动收缩。 就在这时,那位鹤发童颜的老妇人对着陈天阳说了一句:“小子,后山见!” 说完,老妇人一把拎着被网住的老太太,转身瞬移消失不见。 唰! 陈天阳也马上施展瞬移朝龙家别墅区后山而去。 不一会儿后。 龙家后山一处山顶上。 陈天阳和鹤发童颜的老妇人相继来到山顶悬崖边。 老夫人丢下手中仍被金色大网网住的老太太,对着她先是狠狠地踹了一脚:“敢欺负我孙女婿!” 而后她才笑眯眯地看向身旁阴沉着脸的陈天阳,她和蔼可亲地对着陈天阳想了笑,并伸手摸了摸陈天阳的后脑勺: “臭小子,把我水儿拐跑几年了,也没见你来水家给我请个安,这回遇到大麻烦了,终于想起我老婆子了!” “嘿嘿,水奶奶,我这几年挺忙的。”陈天阳笑呵呵地道:“其实我早就想去水氏看看水奶奶了,实在是没抽出时间!” “行了,看不看我无所谓,我不会怪你,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到底打算什么时侯娶我家水儿?”老妇人问。 “额……”陈天阳一阵无语:“水奶奶,我,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这我早就知道呀!”银发老妇人点了点头:“水儿让大,她让小,我没意见呀!” “水奶奶,我们先不谈这事行么?”陈天阳一脸无奈。 “好好好,先处理她再说!”老妇人点了点头。 陈天阳这才扭头冷冷地看向网兜里的老太太,对着她狠狠地踢了一脚:“妈的,老不死的狗东西,你昨晚不是很牛逼吗?你不是叫我随便找帮手吗?现在老子的帮手来了,你他妈倒是起来蹦跶一个给我看看呀!” 第8章 乔雪宁先执行了我的计划,把我父母弄去旅游了。 “旅游”是她说的,到底是不是就不知道了,听到这个消息时,我一阵气血翻涌。 怒气冲冲地质问她:“乔雪宁,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们的电话打不通!你把我爸妈弄去哪里了!” 乔雪宁苦笑道:“爸妈没事,他们也想让你出国接受治疗,我不过撒了一个小小的谎。循然,你不肯原谅我没事,但你的手不能再拖了。” 我捏了捏眉心,怒火中烧,呵斥道:“谁允许你替我决定了,乔雪宁,你没病吧!我什么时候说不治了!只是不想再和你有关系罢了,算我求你了,离我的生活远一点!” 闻言,乔雪宁愣了愣,悲伤地问:“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拧眉道:“是!现在是讨厌,如果你再纠缠不休,打扰我和我爸妈,就是恨你了。” 乔雪宁神情呆滞,似乎是伤心到了极致,她缓慢地说道: “你放心,爸妈没事。你想恨就恨吧,循然,跟我出国吧,我真心地想你的手能恢复。如果你不愿意,可能要很久都联系不到爸妈了。” 盯着她看了一会,见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我只能妥协道:“好,我跟你出国治。” 如此,我们便先回了原来的“家”,她说要收拾些东西。 到了才知道,她要收拾的东西是什么,原来是我给她设计的那些珠宝。 我讥讽道:“没有萧逸风设计得好,怎么不扔了。” 乔雪宁脸色白了白,反驳道:“不会扔的,你设计的就是最好的。” 我冷冷地笑了,不再说话。 铃铃铃— 门铃声急促地响起,按门铃的人似乎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我去开门。”乔雪宁低落道。 一开门,萧逸风激动地说道:“雪宁,你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找不到你,我快急疯了!” 他看到我,冲我挑衅地笑了,表情又迅速地转变为担心。 我挑了挑眉,觉得有些好笑,来了看戏的兴致。 乔雪宁语气冷漠:“你来干嘛?” 萧逸风怔了怔,神色有些尴尬,“雪宁,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联系不到你,我很担心。知道你回来,我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萧逸风,你让我感到恶心,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以后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乔雪宁的声音全无温度,与从前那个对他温柔体贴的样子判若两人。 第9章 萧逸风的表情十分难看,不怪他这个反应,连我都很惊讶。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乔雪宁,好像是在分辨乔雪宁说话的真假。 过了片刻,萧逸风蓦然指着我,咬牙道:“你是为了他?!周循然哪点比得上我?现在他和废人有什么区别,一个珠宝设计师,不能设计,太好笑了!” “乔雪宁,你别傻了,我们才是最适合的!” 话音落下,乔雪宁直接打了他一巴掌,喝道:“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他,要不是他,现在手废的就是你!” “我警告你,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会让你在设计界混不下去!” 言罢,萧逸风闭上了嘴,恨恨地看了我一会,旋即不甘心地离开了。 他走后,乔雪宁有些忐忑,小心翼翼道:“循然,你别听他胡说,等你治好了,一定比他更厉害。” 我懒得理她,随便点开手机里的一个小游戏,自顾自玩了起来。 乔雪宁眼圈顿时红了,哑声道:“循然,先休息一会儿,我处理点事情,过几天我们就去国外。” 我没理她。 她痛苦地捂住脸,低声下气道:“循然,你别不理我,和我说说话吧,一句也行......” 我没什么语气地说:“离我远点。” 乔雪宁失声痛哭,嘴里不停重复着对不起,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平静地玩着手机。 从老家离开后,她就把我爸妈的行程给了我,我也成功联系上了他们。 并叫他们到姑姑家玩几天,我都打点好了。 姑姑的儿子是警察,有人民警察在,我多少能放心点。 我准备找个时间自己出国,无论如何,不可能和乔雪宁再纠缠不清。 趁乔雪宁不在家的时候,我打算离开,不过还没来得及出门,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原来是乔雪宁雇人把萧逸风的手废了,而萧家人也不是好欺负的,立刻报警了。 按理来说,她没愚蠢到直接把人手给废了的地步,据说是对萧逸风恨到失去理智了。 乔萧两家都有钱有势,这事估计没那么能办下来,估计乔雪宁要在里面待一段时间了。 她多次提出想见我,可我都全部回绝了。 并且在短时间内准备好了一切,迅速坐上飞往国外的飞机。 后来,我的手成功恢复了,成为大名鼎鼎的珠宝设计师。 至于乔雪宁和萧逸风的消息,我再没有听到,而我的记忆里,这两个人也逐渐被淡忘。 往后余生,我只有幸福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