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雪宁周循然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第1章 妻子的竹马和我同时受伤进医院。 她火急火燎地赶来,冲医生喊道:“先救他,他是珠宝设计师!手很重要!” “他们伤势都差不多,难道你们要毁了一个珠宝设计师的未来吗?!” 说着不顾医生的迟疑,将人推进手术室。 可,我也是一名珠宝设计师啊。 ...... 乔雪宁满脸担心,但她担心的人是萧逸风,不是我。 手是钻心刺骨地疼,可此时此刻,竟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爱了八年的妻子,忽然我就不认识她了。 我虚弱地喊她的名字,换来的是她不耐烦的一眼,“叫什么?逸风这么痛苦也不见你这样,你等等再做手术吧,反正死不了。” 说着她不顾医生的迟疑,将人推进手术室,旋即无理取闹地先让医生为萧逸风做手术。 医院不是只有一个医生能做手术,乔雪宁不过是因为太着急,以至于方寸大乱,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样发自内心、残忍无比的话。 我的心仿佛被狠狠捅了一刀,痛得我说不出话。 其实乔雪宁她说错了,我的伤比萧逸风严重多了。 我和萧逸风虽然同是珠宝设计师,但并不在一家公司。 只是所在的两家公司最近有合作,在设计理念方面,我们出现了分歧,便聚到了一起讨论。 萧逸风用仪器打磨材料时,不小心被卷进机械挤压。 若不是我及时帮他,导致自己的手也重伤了,恐怕他的手已经废了。 乔雪宁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对我疾言厉色。 因为时间极短,萧逸风的手伤不算太严重,而我由于救人心切,不仅有挤压伤,还有割伤,肉眼可见得比他严重多了。 我不知道乔雪宁是眼中只有萧逸风,还是刻意忽略了我。 可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会改变这心如刀割的滋味。 手术没有太久,出来后我没看见乔雪宁,我自嘲地笑了笑,此刻她应该守在萧逸风的身边吧。 我的手虽然没废,但再也握不了画笔,操作不了仪器。 这对我来说,和废了没有区别。 护士问我家属呢,我无法回答,因为我的妻子正陪着另外一个男人。 到了晚上,乔雪宁终于出现,她的眉宇间带着一丝倦怠。 我问:“你去哪了?” 答案我心知肚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这一句自取其辱。 乔雪宁微微蹙眉,没好气道:“我能去哪?当然是照顾逸风。我听说了,今天是你救了他,不过是在你公司出的事,本来也该你负责。” “还有,工作上的事,你就听逸风的吧,他从国外回来不久,自然比你懂得多。” 工作? 我这双手,再也干不了珠宝设计了,何谈工作? 萧逸风回国短短几个月,她对我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虽然冷淡高傲,却从来没有像这段时间这样,冷言冷语,话中带刺,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 我不明白她到底怎么了,萧逸风出国近十年,而且期间他们不曾联系过,一回国,他们的青梅竹马之情便死灰复燃了吗? “我的手废了,干不了珠宝设计了,工作我会辞了。”我定定看着她,苦涩地说道。 乔雪宁有些惊讶,随后平淡了下来,“辞了就辞了吧,在家好好修养。” 闻言,我哑声道:“你不说点什么吗?” 她一直知道,珠宝设计是我梦想,我曾不止一次地提起过。 况且我们的婚戒,她的首饰,大多出自我的手,我有多喜欢珠宝设计,显而易见。 现在,她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就这么轻飘飘一句“好好修养”。 乔雪宁欲言又止,正想开口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雪宁,你去哪了?我的手又开始疼了。” 她瞬间满脸担心道:“逸风,没事吧?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我闭了闭眼睛,凉凉地问:“乔雪宁,你真的要走吗?” 第2章 安书雪微微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知道蓝伯伯他们抵达北冥了没。” 被这样一说,洛璃想了想,拿出传音石,联系了一下蓝潇潇的父亲,“蓝伯伯?” 蓝智渊接到洛璃的联络时,正在北冥边境处,他挥手沉声道,“停。” 他拿出传音石,回应道,“是小璃啊。” 洛璃停下脚步,‘嗯’了一声道,“蓝伯伯,你们进北冥了吗?” 蓝智渊微微叹了口气,沉声解释道,“我们现在在北冥边境,明日才能入北冥境内了。” 尽管他们已经日夜兼程,可族中距离北冥实在是过于遥远。 洛璃思索片刻,和蓝智渊说道,“蓝伯伯,我们现在在血雾魔林,按我们目前得到的线索,潇潇所在的位置要通过血雾魔林中心区域。” 牧泽补充道,“前几日我们用传音石联系潇潇的时候,传音石有过一次回应,不过只有一瞬间。” 蓝智渊呼吸急促一瞬,压制住自己的焦急,和洛璃他们交换消息,“潇潇的命牌也完好无损。” 洛璃几人对视一眼,大大松了口气,“那就好。” 命牌没事,代表潇潇现在也没事,他们还有时间。 想到他们要经过的地方,北冥羽沉思几秒建议道,“蓝伯伯,你们进入北冥境内后,不要从千鸟城过,从北面的青城,应该会快一些。” 蓝智渊思索片刻,观察了一下四周,沉声回道,“好,我记住了。” 洛璃微微眯眸,指尖轻敲,缓缓道,“蓝伯伯,我们目前查到的,潇潇失踪,很有可能是天谕宫和九鼎山有关系。” 她们把最近得到的关于蓝潇潇的线索,全部告知了他。 蓝智渊听完洛璃的话,威严的脸上划过一抹怒意。 天谕宫、九鼎山...... 是当他蓝家无人了吗! 竟敢打他蓝智渊女儿的主意! 他压下心中的怒意,交代洛璃他们道,“你们几个小孩子可千万不要冲动,一切等我到那里再说,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万事小心。” 万一这几个孩子出了什么事,他才真的是过意不去。 洛璃勾了勾唇,笑道,“好,我们记下了,不会轻易和他们发生冲突的。” 北冥羽他们也回应道,“放心吧蓝伯伯,我们不会冲动行事的。” 蓝智渊看了看一旁的妻子,点头道,“好,我们从凯撒帝国的范围来此,距离血雾魔林会稍远一些,等我们抵达血雾魔林后,立刻联系你们。” “我安排的人大约七日后会从帝都抵达血雾魔林,到时候我也会联系你们。” 洛璃点头回复道,“好。” 蓝智渊叹了口气,真心实意道,“多谢你们了,若不是你们,我可能到现在都找不到关于潇潇的线索。” 洛璃笑了笑,“潇潇是我们的朋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切断传音石后,洛璃他们就继续朝着中心区域前进。 越接近中心区域,洛璃就能感受到更多不同的势力,驻扎在中心区域。 第3章 回去后我把遇到的困境告诉了廖伯,想听听他怎么说。 “铁劵顶?” 廖伯惊讶道:“听说过这种东西,这沙漠里怎么会有这种墓,你确定?” 我说这能假不成,都下了十几个探坑踩点,百分百没跑的。 “嗯.......” 廖伯想了几分钟,最后一叹气:“如果从地面打不下去,那确实无能为力。” “另外有一件事儿你有没有想过。” 我问他什么事。 他说:“那个疯子(红眼睛),你不是说之前住石棺里?” 我说是,通一个位置有个明代三品官儿的砖室墓,寒酸的很,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可能是数月之前被人捷足先登了,那伙人留下个坏掉的洛阳铲,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那墓下葬时就没东西。” 廖伯摇头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座墓为什么在这里?事情发生都有原因,必须要符合当年的制度规格,一切要有迹可循,也就是所谓的合理性。此事你有没有认真思考过?” 我说我早想过了,只是想不通。 廖伯盯着我看了半天,也不说话。 “等等.....” 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 军事城堡..... “是啊!” “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忽略了!” 这座明代墓为什会埋在沙漠里,廖伯说一切要有迹可循,要符合当时社会制度的合理性,这话真是一句点醒梦中人!我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 从明朝初期开始,所有统治者都爱在边关地带建造军事防御城堡,最为出名的就是土木堡。 而在明初时期,在贺兰山脚下,有三关堡,平吉堡,镇北堡等军事防御要塞,这些要塞持续在贺兰山脚下驻扎了近七十多年,而那个墓的主人金阿龙是北都指挥敛使,应该就是死在这漫长的七十年驻军时期。如果这么想,他葬在腾格里沙漠就能说的通。 通一处位置,两座墓间隔距离不足百米。 金阿龙.... 金幼孜..... 难道是.... 一想到这种可能,我左眼皮不停的跳。 我当即和廖伯说先出去一趟。 出去后小萱问我要去哪,我说有点事要去确定一下。 我喊豆芽仔拿上平头铲手电筒,随后吩咐其他人原地待命。 找到盗洞,下到砖室墓中,我看着眼前空荡的主墓室,石棺还在。 右手摸着石棺之后的砖墙,我开始一步步往前走。 走到尽头,我抬头又往上看。 凡是干盗墓的,有天分的,都有一种方向感,这种方向感不是说记路厉害,而是指在坑底下对方位的判断。 我说玄乎点,当时看着墓室砖墙,我脑海里产生了一副画面。 一个“我”在墓上走。 另外一个“我”在墓下走。 随后通时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着正前方。 这时侯,上面那个我,看到了铁劵顶大墓,而坑下这个我,则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堵砖墙。 这种像是精神病的想法,就是属于我项云峰的墓下空间感。 “铛!”我用铲子敲了敲砖墙。 “铛!铛!”我又在墙上敲了两下。 豆芽仔听到了声音,震惊道:“声音不一样!” 仔细听了回音,我睁开眼,开始下大力用铁铲砸墙。 铲子毕竟不是锤子,不好砸,搞了半天出了一身汗,才搞松一块儿青砖。 我掉转铲子,用木把对准砖头的位置,使劲一捅。 青砖竟然直接掉后面去了! 豆芽仔爆了句粗口,大声说墙后面是空的! 我顺着小口继续捅,伴随着大量灰尘落下,小口不断扩大。 最后在我眼前出现一道一米多高的小木门。 小木门有两扇,由于沙漠这里空气干燥,小木门有些风化,木门表面残留有大片黑漆,而且在门楣上歪七八钮,用红朱砂笔描刻了四个大字,这四个字应该是从右向左读的。 “死者門進” 豆芽仔揉揉眼,一脸不自在的说:“进门者死.....搞的怪渗人,这墙后头藏个小门,干啥的?” 我说不干嘛,吓唬人的。 我并没有被这四个字吓到,像类似这种的诅咒还有开棺者死,盗墓者死,这都是以前墓主人故意刻着唬盗墓贼的,和镇墓兽性质类似。 这种“诅咒”,最出名的要属1957年陕西省考古队意外的勘测出了李静训墓,这个李静训是个小女孩,死时九岁,身份地位极其的尊贵,她是隋朝公主杨丽华的外孙女,曾祖父是北周大将军李贤,当时考古队进入墓室,在石棺上就写了四个字“开棺既死”。考古队虽然吓了一跳,但还是开了石棺材,结果也没听说有谁出事。 在看眼前。 小黑门前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时间久了铜都氧化的生绿锈,这锁不一般,看着像是两半儿对在一起,翻开底下一看,有两个锁眼儿,这是明代的子午锁,又叫母子连环锁。 古人当然也有防盗意识,很多锁留到现在,拿去让开锁的人开都打不开。 子午锁,旗杆锁,三巴掌锁,暗门锁、四开锁、倒拉锁,绍家锁。眼下这把子午锁,正常开的话需要两把钥匙通时插锁眼里,一把向左拧,一把向右拧,找好角度后才能打开。 但什么东西都有时效性,时间久了时效性就会降低,这把子午保存状况不好,我估计里头的簧片构造已经腐蚀。 我把平头铲递给豆芽仔,示意让他砸锁试试。 豆芽仔可能被那四个字唬到了,他起初没敢动手,我催了两遍他才开始动手。 “真硬实,都几百年了还这么硬,”豆芽仔起初尝试了几次,没砸开。 我伸手抓住铜锁晃了晃,感觉锁簧有松动,便让豆芽仔加大力度,给我继续砸。 “别慌啊峰子,让我缓一分钟,手刚才都震麻了。” 豆芽仔缓了一两分钟,又接着重复之前的工作,趁这档子我使劲踹了小门两脚,没能踹开。 突然间。 “卡嗒一声!”铜锁被砸的掉到了地上。 “开了!”豆芽仔兴冲冲的朝我喊。 “吱呀.......” 难以想象,推开几百年前的一道木门,竟然也能发出这种声音。 这道藏着的小门被我慢慢推开,随后露出了一节长长的甬道。 我用手电照了照,看不清甬道里的情况,有的只是一片黑暗,甬道尽头的黑暗,仿佛连手电光都要吞噬。 豆芽仔干咽口唾沫,“进不进峰子,妈的,这黑的真有点儿吓人。” 我咬牙说进,你先钻进去看看。 “卧槽,怎么我先钻,你先钻,我给你垫后。” “少废话,把头让你听我的话,你听不听了,让你钻就钻,胆子这么小,怎么干盗墓!” 豆芽仔脸一垮,说钻就钻,有什么大不了的,又没鬼,怕什么。 这扇黑漆小门才一米的高度,推开门是一条甬道,人钻进去后只能用胳膊抻着,靠双腿膝盖跪着往前爬,空间太小,姿势很难受。 豆芽仔咬着手电,率先伸腿爬了进去,我紧跟在他身后。 甬道里很阴森,头顶的土墙斑驳老化,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爬着爬着我觉的周围温度变低了,仿佛那头通向的是地狱。 “停!” 我正紧张着,豆芽仔突然喊停吓了我一跳,我忙问什么情况。 “先等等,马上来了。” 我紧张的朝前喊:“什么来了?有什么?芽仔你别乱说话吓唬人。” 豆芽仔在我面前撅着屁股一动不动。 突然间。 “噗.....” 我瞬间闻到一股臭鸡蛋味儿。 他对着我放了个屁。 第4章 闻言,我觉得有些好笑之余又有些悲凉,曾经的我爱的是有多卑微,以至于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能说出这些话。 我静静地看着她,不发一言,此时无声胜有声,乔雪宁的脸色愈发难看。 沉默了好一会,她冷不丁地笑了一声,不屑道:“好,好!周循然,你长本事了!我同意离婚,呵,早看你不顺眼了!真当我舍不得你啊......”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打断了她,乔雪宁看了眼,立刻点了接听。 她的语气顿时温柔下来:“逸风,怎么了?” “雪宁,还没和循然说清楚吗?别让他误会了。” “我跟他说不清楚。”顿了顿,乔雪宁转移了话题,“逸风,这时候打电话给我是出什么事了吗?” 萧逸风轻笑道:“没有,我就是担心你,还有......想你了。” “那我马上就回去。” 当她接起电话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还会很难受,可此刻,却毫无波澜。 平静得如同一滩死水,再掀不起半分爱意。 挂掉电话,乔雪宁皱眉看我,眼神里面有说不尽的烦躁,她阴沉地说道: “手续找时间办吧,我现在没时间,等逸风痊愈之后再说吧。” 我拧眉道:“不行,必须尽快。” 有些事既然决定了,还是速战速决的好,免得夜长梦多。 “你就这么着急?周循然,你是不是有病,我说了没时间,逸风出了什么事,你负责吗?懒得和你废话。” 说着,她似乎有些落荒而逃地出了家门,看着她近乎慌张的背影,我叹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那我便再等几天,反正这个婚是离定了。 工作辞了后,我天天闲在家里,也尝试过拿起画笔,可惜没画几笔手就受不了,如此只能放弃。 爸妈也打来电话问我的近况,为了不让二老担心,我只说了要离婚的事。 他们文化水平不高,骨子里是不能接受离婚,但知道我过得不开心后,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并告诉我如果难过,就回老家散散心。 我和乔雪宁之间,说起来算是我高攀,她是高知家庭,家境优渥,从小到大要什么没有。 而我能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站在她的身边,用了十来年。 因此她的父母并不看好我,应该是很多人都不看好,我们离婚,怕是皆大欢喜的事。 深思熟虑了几天,我决定离婚之后,便回老家陪陪父母,也让我能够静下心来想想以后的事。 只是上次和乔雪宁不欢而散后,她就再也没回家,也没联系我离婚的事。 萧逸风的手有那么严重吗?至于在医院呆那么久吗? 当然没有,但我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是乔雪宁在拖延时间,不愿意离婚。估计是贵人多忘事,且心上人在身边,自然记不起别的事。 我不想再拖,立刻打了电话过去,接的人却不是她。 萧逸风懒洋洋道:“是循然吧?雪宁洗澡去了,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你和我说就行了。” 第5章 如果是以前的我听到这话,肯定要难过疯了,可眼下,我十分淡然。 仿佛他说那个人不是我的妻子,而是一个陌生人。 我无所谓地说:“那你问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把离婚手续办了。” 话落,乔雪宁的声音传了过来,“周循然,你催什么,我又不是不跟你离,有必要专门打电话过来吗?” “你不会是后悔了吧,我说了......” 没等她说完,我便不耐烦地打断道:“这都多久了?如果你还不跟我走流程,我会找律师。” 那边静了片刻,“那你现在过来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直接去民政局不行吗?” “如果你想尽快,就先过来。” 我颇为无语地答应了,虽然不理解她的做法,但只要能离婚,也就随她去了。 乔雪宁给的地址是她父母送她的房子,我唯一去的那次是领结婚证的那天,不过她应该已经忘记了,不然也不会发地址给我了。 毕竟她说过,那里是她父母给她的底气,是她的私人空间,谁都不能随意进入。 所以结婚八年,这个地方我只来过一次。 当我在这里看到萧逸风时,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心情。 但也仅此而已了。 萧逸风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意味深长道:“循然,你来了。一会别激动,和雪宁好好说,怎么就闹到离婚的地步呢。” 乔雪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冷笑道:“离就离啊,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本来就是来离婚的,现在可以跟我去民政局了吧?” 谁知她听到这话,火气更大了:“周循然,你到底发什么疯?不就是住院期间,我没陪你在身边,这点小事,你犯得着和我离婚吗?!” “我和逸风从小一起长大,照顾他不应该吗?” “还是因为你不能继续珠宝设计的工作,这关我什么事?如果是因为这个,我可以帮你介绍专家医生治疗。” 萧逸风附和道:“是啊,循然,差不多得了。雪宁就是我妹妹,我们之间可什么都没有啊,你别误会了。” 话音落下,乔雪宁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我觉得有些好笑,这是唱的哪一出?不紧不慢道:“你们怎么样和我没关系,没必要跟我解释,我是来离婚的。说完了吗?说完就去办手续吧。” 乔雪宁盯着我看了一会,咬牙道:“离婚了,你可别后悔!” “这个你可以放心,绝对不可能。” 闻言,她的脸色一阵青白,很是难看。 我却不懂了,离婚了,他们岂不是可以喜结连理,高高兴兴地在一起了吗? 如今这副模样是想干什么,我摇了摇头,懒得再去想了。 手续很快办完,熬过离婚冷静期三十天后,我拿到了离婚证,捏着这个和结婚证一样大小的本子,我的心情无比雀跃。 许是见我这样,乔雪宁有些受伤,质问道:“你就这么高兴?” “不然呢?” “你......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和我离婚?” 我淡淡道:“如果你当了八年的替身,应该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 话音刚落,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第6章 乔雪宁慌张不已,忙问道:“是谁告诉你的?” 我笑了笑,“你的心上人,萧逸风。” 乔雪宁恍然大悟,急切地说道:“所以这就是你要和我离婚的原因?周循然,你误会了。一开始我是把你......可是后来,我绝没有这种想法!” “有没有都无所谓了,咱们好聚好散。”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乔雪宁愣在原地,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口中还在喊我的名字。 回老家的票早已经买好了,收拾完行李,我马不停蹄地赶去机场。 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经过几个小时的路程,我终于回到了生养我地方,妈妈为我准备了满汉全席一般的饭菜,爸爸在家门口等我。 一股暖流在心里涌起,我发自内心地笑了。 饭桌上,他们贴心地没有多问,欢欢喜喜地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与父母闲聊,正聊得开心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是乔雪宁打来的,我有些懊恼,竟然忘记将她的号码拉黑。 我直接挂掉了,还没来得及拉黑,对方又打来了,怕父母担心,我起身与他们拉开距离,按下接听。 “循然,你去哪了?” “和你有关系吗?” 乔雪宁颤声道:“循然,对不起。我承认,一开始是有把你当做逸风的想法,但是接触下来,我发现你和他根本不一样!” “至于那个录音,我是在和他开玩笑,不是我的真实想法,你别放在心上。” “我和萧逸风大吵了一架,不会在往来了,你可以放心。” 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话,我只觉得烦,沉声道:“乔雪宁,你实在没必要和我解释,我不在意!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不要!循然,我知道你是在怪我没让医生先给你做手术,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我当时脑子里全是如果他的手出事了,设计界会失去一颗新星。” 乔雪宁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却愈发想笑。 我冷嗤道:“所以你做了一个自认为很正确的决定,现在跟我道歉是什么意思?” 她卑微地说:“我做错了,对不起。看到首饰盒里,你为我设计的那些珠宝,我后悔了,循然,你的才华不该被淹没。” “你是可惜没人再为你设计,不是可惜我的才华。” 乔雪宁着急地喊道:“不是的!循然,我想了很多,想到从前你做设计时意气风发的样子,你在做自己设计的时候,眼睛是有光的。我知道你很喜欢珠宝设计,也知道你很有才华。” “循然,我带你去国外治疗吧,我咨询过了,如果好好治,还是有恢复的可能!” 我浅浅笑了,只觉得很讽刺,她明白我对设计的热爱,却在我最失意的时候,说出那些带刀子的话。 “不需要。乔雪宁,我只需要你远离我的生活。” 言罢,我直接挂掉了电话,然后立刻拉黑号码。 这个人,我再也不想见到,更不想再和她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治疗,我当然也有想过,珠宝设计我不会放弃,那是我所热爱的事业。 打算再陪父母一阵子后,我就会出国,接受更好的治疗。 至于乔雪宁,我就当这几年的时光,喂了狗。 第7章 猛地,魏凤玲似是想起了什么,她转身瞪大眼睛,急急地借着月色翻着门口的这堆东西。 接二连三地翻出她的衣服,她的书,她的鞋子的时候,魏凤玲彻底绷不住了,她尖叫;“三弟!妈!苏曼汐那贱人把我们的东西都丢出来了!” 许春华有老花眼,晚上黑她看不清,可她相信自己的女儿。 所以在听到魏凤玲这么说的时候,她瞬间炸了,不管不顾的上前就要大力拍门。 魏时俊怕弄出来的动静太大,吵醒邻居让他丢脸,上前拉住许春华:“妈,算了。” “现在那么晚了,要是吵醒别人,丢脸的也是我们,而且曼汐估计已经睡了,她睡觉睡得死,你们先跟我去老知青点对付一晚上,明天再来问问她什么意思。” 不止是丢脸,还有心虚。 看到那些被丢出来的东西,他就知道今天的事情彻底惹恼了苏曼汐。 魏时俊怕她在气头上不管不顾地给他爆出来。 现在在外人眼里,他可还是明月的“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要把女儿送给别家养,这事听起来到底不光彩。 他现在还没有回城的机会,还不能在身上留下污点。 魏时俊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正好,也可以利用今天这件事,给苏曼汐做做文章。 让她知道,惹怒了他,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许春华不同意,凭什么她的东西被丢出来,大半夜的还要在这里挨饿受冻,苏曼汐那贱人却在里面睡得香? 要知道,自从苏曼汐嫁过来之后,她可没有这么受罪过。 魏凤玲也不同意,老知青点那只有一床被子,三个人盖根本不够,哪有自己睡一张床,盖大花被暖和舒服。 可她们不同意没用,魏时俊脸一冷,许春华就怕了。 她缩了缩脖子,拽着魏时俊的衣服,叫他:“老三,你明天可得过来好好说说她!哪有她这么做媳妇的!生气了就把婆婆的东西丢出来!” 魏时俊敷衍的安抚她:“好好好,我明天肯定好好说说她。” 他深深的看了这关闭的大门一眼,没让魏凤玲把东西拿走,就这么放着,打算明天让邻居看看,苏曼汐是怎么欺负婆家的。 彼时,房内。 苏曼汐在魏时俊他们回来的时候,就被惊醒了。 前世被关进精神病院的那半年,依旧对她心理有了影响。 纵使重生,她心里仍然是不安和警惕的。 她更怕,怕今天所做的事,是一场梦。 怕一睁眼,她又变成了那个被剧情控制,满脑子都是魏时俊,奢望魏时俊爱她的恋爱脑苏曼汐。 那样太可怕了。 苏曼汐急促地喘着气,没理会外面门口传来的动静,双手捂着怀里已经退烧,正在熟睡的魏明月耳朵,不让她被吵醒。 魏明月似是感知到了自己母亲的不安,小手摸索着抬起来,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含糊的喊她:“妈妈……明月在……不怕……不怕……” 苏曼汐眼睛一红,眼泪刷的直接落了下来。 明明自己才三岁,正是需要母亲疼爱的年纪。 明月却懂事得让她心疼。 “我的明月……”苏曼汐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眼中的惶恐不安逐渐褪去,坚定慢慢蔓了上来:“这辈子,妈妈死都会保护好你。” 她知道,她把魏家的东西丢出去,明天魏时俊肯定会借机向她发难。 可苏曼汐不在乎,魏家的东西存在这房间一日,她就恶心一日。 她要把垃圾彻底清出自己的世界。 苏曼汐抱着魏明月强迫自己入睡。 只有睡好了,才能迎接明天的那一场硬仗。 很快,一夜过去。 苏曼汐五点就醒了。 这是她的生物钟,前世这个时候,她已经起床去喂鸡,去厨房做一家子的早饭,做完早饭,还要把一家子换下来的脏衣服给洗了,把家里侍弄得干干净净,再带上农具去地里上工。 现在家里没了魏家人,冬天地里也没活,她自然不用早起去忙活了。 苏曼汐摸了摸魏明月的额头,发现她烧已经退了,心里才松了口气。 又抱着魏明月这个小火炉躺了一会,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天空泛起鱼肚白,苏曼汐才起来忙活。 苏曼汐先把火烧了,热了水,拎着昨天带回来的竹筐,拿出日用品洗漱,翻出冻疮膏仔细地涂在那红肿的手指缝上。 一边涂,她一边翻看家里还剩下的粮食。 基本上没剩什么。 米缸只有浅浅的一层,玉米粉也只剩下小半袋,房梁上悬挂的,说是要过年吃的腊肉也只剩下半条。 看着那小半条黑漆漆的腊肉,她想起来,这腊肉昨天还剩下两条。 只是魏俊强去岳家,把腊肉都给割了带走了。 说是魏时俊答应的,给他这个大哥在岳家撑面子。 那时她还没重生,窝囊的看着他拿走了。 苏曼汐面无表情的看了那小半条腊肉一眼,想起那色胆包天的魏俊强,眸中闪过一抹冷意。 她没打算把这条腊肉留着过年吃,直接把它取了下来,丢进装了热水的盆里,一会洗了炒炒吃掉。 马上就要到年底分红的时候了,她今年每天都去上工,每天工分都赚足了8个,分红的时候她可以不要钱,多要点粮。 明月长身体,吃的东西得要好。 想着,苏曼汐又取出昨天吃剩打包带回来的饭菜,拿出来闻了闻,确定没变质后,才把它热了热,还煮了两个水煮蛋,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去把魏明月从被窝里挖出来。 算算时间,待会魏家人就要过来闹了。 得要先吃饱,才有力气对付他们。 她进屋的时候魏明月已经醒了,退烧的她看起来比昨天精神许多,正有些好奇的观察着屋子。 看到苏曼汐进来,她有些迟疑又害怕的看着她,怯怯的喊了一声:“妈妈……” 今天的妈妈,还和昨天一样,会对她好吗? “明月宝宝醒啦?饿不饿?”苏曼汐面上露出一抹笑,在魏明月那骤然亮起来的眼睛中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了,退烧了,病痛飞走了。” “妈妈今天煮了鸡蛋,快起来洗漱吃饭了。” “好!”魏明月高兴极了,脆生生的应答着,连忙站起来,笨手笨脚的要自己穿衣服。 自她懂事后,衣服都是自己穿的。 苏曼汐眉眼含笑,没让她动手,上前利索的给她穿好了,倾身在她脸上亲了亲,抱着她出去洗漱。 魏明月晕晕乎乎的,仿佛浸泡在了幸福的泡泡里,直到苏曼汐剥好了鸡蛋塞她手上,她才真的确认。 今天的妈妈没有变,她依旧是昨天那个会对她好的妈妈! 魏明月喜滋滋的,把苏曼汐给她的水煮蛋分成两半,格外珍惜的把那一半递给苏曼汐,吞吞口水,忍着馋意道:“妈妈,你也吃。” 苏曼汐心尖微暖,摸摸她的脑袋:“你吃,妈妈也有。” 她心下轻叹了口气。 都是穷闹的。 等到摆脱了魏时俊,她要好好想想挣钱的法子,带明月过上好日子。 母女俩吃了这三年来,最安生的一顿早饭。 这顿早饭没有谩骂,没有嫌弃,没有pua,只有淡淡的温馨。 早饭刚吃完,外面就传来了震天响的拍门声,伴随着许春华尖锐刻薄的声音:“苏曼汐!你给我滚出来!” 魏明月下意识瑟缩了下,小脸上露出了几分惶恐不安,依赖的拉着苏曼汐的衣角。 苏曼汐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道:“明月好好在房间里等妈妈,好吗?不论听到外面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好不好?” 魏明月有些害怕的看着苏曼汐:“可是奶奶她……” “没关系,妈妈会处理好她的,这是大人的事,明月帮不上忙。”苏曼汐说着,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个鸡蛋糕塞到她手上:“这样,明月帮妈妈保护好这些鸡蛋糕,别让奶奶进来抢走,好不好?” 魏明月嗅着鸡蛋糕香甜的气息,小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重重点头:“好!” 她要守护好妈妈买的鸡蛋糕,不能被奶奶抢走给军军吃。 安抚好魏明月,苏曼汐转身出了屋。 她把顶着门的木棍挪走,把门打开。 现在正是农闲的时候,许春华那一嗓子,把正在屋里吃早饭的邻居都喊出来了。 他们捧着碗,就这么坐在门口,伸长脖子看戏。 苏曼汐没管他们,她看着眼里满是红血丝,一夜没休息好的许春华先发制人:“魏时俊捞出来了?他什么时候跟我去离婚?” 第8章 乔雪宁先执行了我的计划,把我父母弄去旅游了。 “旅游”是她说的,到底是不是就不知道了,听到这个消息时,我一阵气血翻涌。 怒气冲冲地质问她:“乔雪宁,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们的电话打不通!你把我爸妈弄去哪里了!” 乔雪宁苦笑道:“爸妈没事,他们也想让你出国接受治疗,我不过撒了一个小小的谎。循然,你不肯原谅我没事,但你的手不能再拖了。” 我捏了捏眉心,怒火中烧,呵斥道:“谁允许你替我决定了,乔雪宁,你没病吧!我什么时候说不治了!只是不想再和你有关系罢了,算我求你了,离我的生活远一点!” 闻言,乔雪宁愣了愣,悲伤地问:“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拧眉道:“是!现在是讨厌,如果你再纠缠不休,打扰我和我爸妈,就是恨你了。” 乔雪宁神情呆滞,似乎是伤心到了极致,她缓慢地说道: “你放心,爸妈没事。你想恨就恨吧,循然,跟我出国吧,我真心地想你的手能恢复。如果你不愿意,可能要很久都联系不到爸妈了。” 盯着她看了一会,见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我只能妥协道:“好,我跟你出国治。” 如此,我们便先回了原来的“家”,她说要收拾些东西。 到了才知道,她要收拾的东西是什么,原来是我给她设计的那些珠宝。 我讥讽道:“没有萧逸风设计得好,怎么不扔了。” 乔雪宁脸色白了白,反驳道:“不会扔的,你设计的就是最好的。” 我冷冷地笑了,不再说话。 铃铃铃— 门铃声急促地响起,按门铃的人似乎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我去开门。”乔雪宁低落道。 一开门,萧逸风激动地说道:“雪宁,你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找不到你,我快急疯了!” 他看到我,冲我挑衅地笑了,表情又迅速地转变为担心。 我挑了挑眉,觉得有些好笑,来了看戏的兴致。 乔雪宁语气冷漠:“你来干嘛?” 萧逸风怔了怔,神色有些尴尬,“雪宁,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联系不到你,我很担心。知道你回来,我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萧逸风,你让我感到恶心,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以后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乔雪宁的声音全无温度,与从前那个对他温柔体贴的样子判若两人。 第9章 萧逸风的表情十分难看,不怪他这个反应,连我都很惊讶。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乔雪宁,好像是在分辨乔雪宁说话的真假。 过了片刻,萧逸风蓦然指着我,咬牙道:“你是为了他?!周循然哪点比得上我?现在他和废人有什么区别,一个珠宝设计师,不能设计,太好笑了!” “乔雪宁,你别傻了,我们才是最适合的!” 话音落下,乔雪宁直接打了他一巴掌,喝道:“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他,要不是他,现在手废的就是你!” “我警告你,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会让你在设计界混不下去!” 言罢,萧逸风闭上了嘴,恨恨地看了我一会,旋即不甘心地离开了。 他走后,乔雪宁有些忐忑,小心翼翼道:“循然,你别听他胡说,等你治好了,一定比他更厉害。” 我懒得理她,随便点开手机里的一个小游戏,自顾自玩了起来。 乔雪宁眼圈顿时红了,哑声道:“循然,先休息一会儿,我处理点事情,过几天我们就去国外。” 我没理她。 她痛苦地捂住脸,低声下气道:“循然,你别不理我,和我说说话吧,一句也行......” 我没什么语气地说:“离我远点。” 乔雪宁失声痛哭,嘴里不停重复着对不起,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平静地玩着手机。 从老家离开后,她就把我爸妈的行程给了我,我也成功联系上了他们。 并叫他们到姑姑家玩几天,我都打点好了。 姑姑的儿子是警察,有人民警察在,我多少能放心点。 我准备找个时间自己出国,无论如何,不可能和乔雪宁再纠缠不清。 趁乔雪宁不在家的时候,我打算离开,不过还没来得及出门,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原来是乔雪宁雇人把萧逸风的手废了,而萧家人也不是好欺负的,立刻报警了。 按理来说,她没愚蠢到直接把人手给废了的地步,据说是对萧逸风恨到失去理智了。 乔萧两家都有钱有势,这事估计没那么能办下来,估计乔雪宁要在里面待一段时间了。 她多次提出想见我,可我都全部回绝了。 并且在短时间内准备好了一切,迅速坐上飞往国外的飞机。 后来,我的手成功恢复了,成为大名鼎鼎的珠宝设计师。 至于乔雪宁和萧逸风的消息,我再没有听到,而我的记忆里,这两个人也逐渐被淡忘。 往后余生,我只有幸福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