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忍者世界的永恒轮回》 第1章 墓碑 第1章 墓碑 宇智波由纪死的很突然。 那是一个一切刚刚开始的年纪,她那时刚刚从忍者学校肄业,找到一份打算长期干下去的工作,每天忙成小陀螺,不亦乐乎。 在她上岗的第七天,老板笑嘻嘻地给了她一包新鲜的丸子做奖励,并宣布她今天可以提早下班。 由纪疑惑不已。 老板告诉她,她过了试用期,以后可以正式来上班。 由纪瞪大眼睛,内心狂喜,面上却保持着冷静,疑惑问老板:“试用期不是一个月吗?” 老板看着她长大,看她跟看自家姑娘差不多,闻言笑着揉了揉由纪的脑袋,解释道:“因为由纪很能干,帮了我很多忙,我希望由纪能正式留下来。” 由纪提着袋子,说了谢谢。 那天,老板提前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让她提着一袋丸子早早回家庆祝。 然而,由纪家里人在第三次忍者大战的时候就死光了,回家也没人,她懒得回去,就提着丸子四处晃悠,先去了集英社,打算买本菜谱。 菜谱作为当前木叶主妇们必备书目很受欢迎,相关的杂志就摆放在门口的位置,由纪一进门就能看到,她拿起一本,然后听到身边有人在感叹:“哦,这情节还真是意料之外呢。” 由纪翻了翻手里的菜谱,牛头不对马嘴地接道:“也就那样吧,都是套路。” “由纪,”糟糕的大人卡卡西一边看书一边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挑剔呢。” 由纪从头到尾简单地翻了一下菜谱,觉得还不错,爽快地交了钱,然后拿着菜谱跳到卡卡西面前,她瞟了眼书皮上《亲热暴力》的书名,表示不屑。 卡卡西却说:“自来也大人的暴力亲热系列可是男人的挚爱,由纪,你还小,不会懂的。” “是你的挚爱吧,卡卡西。” 卡卡西没有反驳。 由纪觉得卡卡西的娱乐生活非常贫乏,自来也就出版了几本书,眼见着就快被翻烂了,但是他每次从头看都会说:“哎呀,接下来的情节真是让我十分期待呢。” 这可能就是传说的温故而知新吧。 由纪决定迟早有一天提笔拯救卡卡西,从某晋一路抄到某点,让他老人家好好看个够。 顺便挣点饭钱。 由纪看着他书不离手,俨然一副现代低头族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卡卡西,你有一天一定会被警务部队抓走的。” 卡卡西终于放下书,瞪着一只死鱼眼,唉声叹气:“饶了我吧。” 村里警务部队是二代火影手里创建的,主要是由宇智波一族参与管理,由纪这意思就是要宇智波一族把卡卡西抓走。 宇智波一族看不惯旗木卡卡西。 这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他有一只眼睛属于宇智波,要不是木叶上层挡着,说不定在他拿了眼睛下战场的那一刻就被疯狂的宇智波挖走了。 宇智波上上下下看卡卡西哪哪不顺眼,也亏得卡卡西好脾气,找茬的他一律不还手,忍了这么多年。 由纪算是宇智波里唯一对卡卡西很友好的族人了。 要说原因的话,那就是卡卡西那只眼睛是她哥哥宇智波带土的。 带土死前把对宇智波来说无比重要的眼睛给了卡卡西,那由纪就会遵循带土的意思办,毕竟...... 这也是她最后一位亲人的遗愿。 她和带土是堂兄妹,被奶奶一起带大,但她岁数要小很多,带土死的时候,她才三四岁,还是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奶娃娃,要是带土现在活着,一定认不出她来了。 奶奶和带土前后脚死的,由纪连着跪了半个多月的灵堂,跪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她从房子里走出去遇到蒙着一只眼四处徘徊的卡卡西,她没怎么见过卡卡西,但她邀请卡卡西进去坐坐。 卡卡西有些吃惊,他小心翼翼地问由纪:“我可以进去吗?” 由纪反问:“为什么不可以?” “哥哥也希望有人来看他吧,”由纪想了想,似笑似嘲,“像个英雄那样。” 带土想成为英雄,但,是死着成的。 他上了慰灵碑,可是这一场战争死了那么多人,谁又会在意一个不起眼的小英雄? 那些领导例行问候参与带土的葬礼以后,就不再过问了。 就连宇智波也没太多人在意这个死前才开眼,开眼还把眼睛送给外人的族人,唯一算来的勤就是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两朵奇葩了。 带土和由纪的父母都死得早,也不是什么特别出色的忍者,住在宇智波族地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几乎没有族人会路过,卡卡西只需稍作伪装就能混进来。 由纪给他倒了一杯茶,他没喝,望着灵柩,沉思不语。 由纪饿了,啃了一口饭团,觉得又馊又冷真难吃。 灵柩里没放带土的遗骸,这是理所当然的,战场上收敛不了战士的遗骸是很常见的事,灵柩里其实就放了他以前常备的东西和他宝贝的不行的护额。 由纪跪了这么久,其实跪的只是冰冷的遗物而已。 卡卡西看着家徒四壁、野草丛生的家,跟由纪说,他以后会照顾由纪的。 由纪继续啃着那个难吃的团子,反驳道:“你先照顾好自己吧,你看起来比我糟糕一千倍。” 由纪说得对,卡卡西很糟糕,而且他越来越糟糕。 雾隐村的忍者将三尾封印到野原琳的心脏上,野原琳为了保护村子,选择主动死在卡卡西的雷切之下。 那天以后,木叶村下了很久的雨。 由纪总觉得是雾隐还在作妖,拿着艾草在家里里里外外扑了一遍除晦气,还嫌不够,顶着鼬疑惑不解的眼神,打了把伞,去带土的坟前,打算用艾草给他去去晦气。 结果,还没走到坟前,遇到守坟的稻草人。 由纪喊了卡卡西一声,他没应,失神地垂着头,看着带土的墓碑,一动不动,她觉得卡卡西鬼上身了,于是,拿着手里的艾草,从上到下打了一遍卡卡西,可惜她年纪太小,个子不高,只能打卡卡西的腿。 过了很久,卡卡西终于出声,他的声音很沙哑,似乎很久都没说话了。 他问由纪在干嘛。 由纪打着伞,望着雨,又看了看手里的艾草,认真地说:“接风洗尘。” 卡卡西动了动,缓缓蹲下来,平视着个子矮小的由纪。 由纪由此看到了带土的眼睛,那只开了三勾玉的写轮眼。 卡卡西看着她,一只眼是带土的,一只眼是自己的,就像是两个人站在面前,一齐看她,他说:“没见过这种接风洗尘。” 由纪扬了扬手里的艾草,面色平静地说:“你现在见到了。” 她走到卡卡西前头,就着手里的艾草继续拍打墓碑,雨中艾草浸湿了,甩了由纪一脸的雨,由纪将艾草当花一样献在带土的墓碑上,然后擦了擦脸上的雨。 “哥哥,”她对带土的墓碑,也是对卡卡西说,“欢迎回来。” 由纪一向很抠搜,但那天由于刚领了工资的缘故,她出手很大方,去山中的花店买了一捧极其漂亮的百合花,把手里的菜谱和袋子交给卡卡西,自个人儿拿着百合花,笑容满面地朝墓地那边走。 跟卡卡西这种什么话都只在心里说的,从心党不一样,由纪喜欢倒豆子似的把近日的见闻,短话长说,对着墓碑唠唠叨叨, “哥哥,我今天赚钱了哦,”由纪炫耀道,“丸子店老板给的工资高,我算了算,等我再攒几年就能在族地附近开一家甜品店了。” “你爱吃的红豆糕,我现在已经做的很好啦,到时候就作为店里的招牌,每天只卖四份,一份给你,一份给卡卡西,一份给琳姐姐,再留一份给花钱的冤大头。” 卡卡西在身后吐槽:“你卖的也太少了吧。” “卡卡西,你不懂,这是饥饿营销,”由纪问带土,“哥哥,我是不是很聪明?” “我都想好了,先在木叶开几年甜品店,等积累了足够的资金和经验,我就出村去其他地方开分店,一家一家开下去,开的到处都是,变成一个成功的老板,然后把木叶买下来......” 卡卡西继续吐槽:“你到底在做什么白日梦啊。” 由纪怒道:“你这条没有理想的咸鱼不要插嘴!” 卡卡西戴着口罩,很容易闭嘴,他长长叹了口气,闭嘴了。 由纪念叨完,就要走了。 卡卡西还不走,他杵在那当稻草人。 由纪从他手里拿过菜谱和丸子,听他说:“我待会儿要出村处理一个任务。” 由纪吃惊:“这么急?” 卡卡西点点头:“临时下达的,要赶在今晚完成。” 由纪看着他那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反过来吐槽他:“那你还在这浪费时间,你可怜的部下该不会又在到处找你吧?” “嘛,”卡卡西笑眼弯弯,“人生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呀。” 由纪服了。 她拿着东西,转头就走,但走了几步,转过身,发现卡卡西还立在原地,没有半点要挪位的意思,于是扬了扬手,喊道:“卡卡西!” 卡卡西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然后看着她笑着说:“一路顺风,千万别死了呀!” 卡卡西无奈地摇摇头:“走前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啊。” 第2章 屠杀 第2章 屠杀 由纪回家的时候,顺路去了族长家。 她是个孤儿,生活上族长一家都对她多有照拂,即便她是个没什么出息的小废物。 当然,宇智波一族里对她最好的就得是止水了。 这家伙是个很有同族爱的五好青年,顶着一头独树一帜的宇智波卷毛和难得爽朗的性格,在族外也混的如鱼似水,三战以后,瞬身止水的名号响彻忍界,俨然一位冉冉升起的新星。 带土和止水,一个死掉上了慰灵碑,一个活下来成了英雄,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捉弄人。 也许,是因为一起上战场的同族死了,止水回来后对这位不怎么熟悉的同族的妹妹非常关心,只要有空就拉上族长家的大少爷跑到由纪家“慰问”。 一开始慰问是真慰问,止水拍拍大少爷的头,让人吐了个豪火球,一招解决由纪家人高的杂草,然后再让人一个大少爷拿着清扫工具里里外外把由纪打扫了一遍。 由纪目瞪口呆,直问:“我这算是剥削童工吗?” 止水笑眯眯地看着忙活的鼬,笑道:“不,这也是修行呐。” 由纪叹为观止。 无以回报的由纪下厨做了好多份糕点回馈,因而只要止水和鼬一来她家,就有免费的甜品吃。 止水一张嘴把由纪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由纪吃着甜品,被他的甜言蜜语哄得找不到北,厨艺技能点一路往甜食飞飙,宇智波一家都喜欢甜食,而无限量供给甜品的由纪家成了宇智波小孩子们的乐园。 由纪收着鼬每月按时上交的“材料费”,看着自家热热闹闹的场景,深深觉得这一定是止水的阴谋。 不过可惜,止水死后,宇智波族内人心惶惶,这样悠然闲适的景象一去不复返了。 由纪家里除了偶尔主动上门的鼬,就再没别人了。 由纪带着丸子,敲响了富岳家的门,开门的是抱着恐龙玩偶睡眼惺忪的佐助。 由纪捏了捏佐助胖乎乎的脸,调侃道:“不是说自己是大人了吗?怎么还赖床赖了一天啊?” 佐助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抱怨道:“我才没有赖床!我在训练场等了哥哥一天!” 他越说越气,一手抱着玩偶,一手比划道:“整整一天呐,我们明明都说好了!” 佐助的脸都气红了。 由纪继续捏佐助的脸,蹲下来安慰道:“男人就是这样的,自以为是地背负着我们看不懂的压力,不愿意回家,撒一些在他们看来无关紧要的谎,然后躲到地下停车场在车里抽大烟。” 佐助疑惑不解。 “由纪,”佐助问,“你又在说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由纪“哦”了一声,笑道:“我可没有说什么奇怪的东西,这是男人这种生物必经之路呢,佐助也会变成这样哦。” 佐助惊恐地瞪大眼睛,甩掉由纪的手,急吼吼地说:“我才不会变成这样!” “嗨嗨,相信我们伟大的佐助大人绕过这个必经之路成为可靠的大人。”由纪如是敷衍道。 由纪太敷衍,佐助又生气了,他抱着小恐龙,哒哒地跑回去了。 由纪笑呵呵看着他气呼呼的背影,觉得逗小孩儿真有意思。 然,做人还是光明磊落一点,像她偶尔冒点坏心思,一下子就能被人发现。 美琴擦了擦手上的水,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由纪,惊喜地打招呼:“啊啦,由纪来啦。” 由纪在族长夫人面前还是比较收敛的,她点点头,站起来,亮了亮手里丸子,说:“老板给了很多新鲜的三色丸子,我一个人吃不完,所以送过来一部分。” 佐助在后面喊:“我讨厌吃丸子,我不要!” “都给笨蛋哥哥!!!!” 美琴转过头,温柔而不失严厉地说:“佐助,要有礼貌。” 身后的佐助哼了一声,又没声了。 美琴接过丸子,笑着说谢谢,然后邀请由纪到家里坐坐。 美琴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坐在她对面,感叹道:“由纪真是好久没来家里了呢。” 由纪有点局促,她抿了口茶,解释道:“最近刚去丸子店,有点忙。” “是啊,”美琴又说,“孩子们长大了,都有自己的事了,哎呀,感觉自己真的是老了。” “......”由纪觉得美琴是指着她这颗桑骂鼬那只槐。 由纪放下茶,替鼬解释:“他前段时间刚刚升任暗部分队长,事情肯定很多,而且他跟卡卡西那个擅长摸鱼的家伙不一样,可能每天苦于周旋各种事情,没有太多精力再花在家里,不过,他只要一有空,就会回家的......” 美琴笑眯眯地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由纪还真是善解人意啊。” 由纪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 美琴笑着端起一杯热茶,看着由纪捂住嘴咳,然后说:“鼬能力出众,身为人母,我很骄傲,家里有佐助陪着我,其实我并不寂寞,可是......我会担心。” “说个惹人笑话的话,我不担心鼬处理不好任务的事,但是在我心里,鼬还只是个孩子,我担心他受伤,也害怕他难过,他从小就沉默寡言不善交流,富岳又是那样子,他有什么话不能对家里说,只能对着外面说。” “止水那孩子还在时,他还能跟止水说一说,”美琴虽在笑,眼里却荡漾着悲伤,她看着坐在对面的由纪,问她,“可止水死后,他又能跟谁说自己心里的话呢?” 由纪不知道。 说实在,她不太了解这位大少爷。 鼬自小天赋出众,在由纪还在跪灵堂的年纪,他就已经去了战场,过早地经历了战争的残酷,由纪每天在愁第二天能吃什么,他啃着团子,思考的是人生的意义。 他问止水人生的意义。 止水回答是村子和宇智波一族的荣耀。 他问由纪人生的意义。 由纪的回答是混吃等死。 鼬拿着手里的团子,愣住了。 由纪被他盯着,疑惑地瞟了他一眼,回道:“古往今来无数人都在探讨人生的意义,人是什么,人往何处来,又该往何处去,但实际上,人类这种生物很难做到实事求是啊。” “实际就是,人就是人,人生本身是没有意义的。” 鼬说:“你的话我从某位大人那里听过。” “哦,那看来那位大人是唯物主义者,”由纪笑道,“好巧,我也是。” “人生没有意义,不过人也不是一睁眼就等死的动物,我们一直到死都在追寻某种东西。” “哪种东西?” “我不知道啊,每个人追寻的不一样嘛,鼬,人生固然没有意义,但人总是要赋予自己人生意义的。” “而我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混吃等死,你呢?” 鼬说:“我不知道。” 由纪“哦”了一声,也没在意他时不时关于人生的探讨,她端起吃完了的盘子,问远处的止水要不要喝点热茶,止水笑着说不用了,她又问陷入沉思的鼬。 鼬说什么都行。 由纪心想,这大少爷挺随便的哈。 她端着盘子就走了,等回来的时候,止水和鼬都没了身影,院子里只有那群为了团子吵来吵去的小屁孩儿,由纪陡然大喊一声,吓他们一大跳,本想抄家伙打一架,结果一想到吃人嘴软,只能嘟嘟囔囔地说:“什么嘛,由纪,你真幼稚。” 由纪呵呵一声,说:“对不住啊,家都被吃穷了的我,是在没钱成熟。”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穷光蛋由纪没有那个条件成熟。 由纪跟美琴道别之后,回到自己家。 家里一如既往的没有人。 由纪从玄关走到空荡荡的大房子里,拿着剩余的丸子,去了带土和奶奶的灵牌前,放了几枚丸子,一边放一边念叨:“奶奶,你少吃点甜食,对牙不好。” 耳边传来奶奶的声音:“啊啦,那给我的甜食我都给带土咯?” “奶奶,你也别太惯着哥哥,”由纪无奈地说,“吃多了牙会坏的,他都那么大了,没有牙可以换的,到时候疼起来,有他受的。” 奶奶呵呵笑起来,说:“小由纪,最惯着小带土的是你吧?” 由纪拍拍手,向他们两人的灵位微微鞠了一躬,不再跟幻想中的奶奶交流。 她理了理灵位上的东西,然后意外发现少了一个昨天刚放上去的苹果。 每次灵位上的东西基本上都放到坏的。 欸,由纪心里想,难道这世上还真有鬼不成? 啊,那不得物理除一下鬼? 由纪决定全家做一次大扫除。 说干就干。 跟忍者学校那些只读几年的天才儿童不一样,由纪是老老实实把书念完了,但是忍者学校那稀薄的人文课程恕她直言实在烂的可以,唯一称得上不错的,只有木叶的“爱村”教育。 但木叶其他关于体术和忍术的课程还不错,尤其是那些训练体能和作战技巧的课程,由纪受益匪浅,她以前就是一条普通的咸鱼,而经过几年的锻炼,她现在是一条上蹦下跳,不喘气的优秀咸鱼。 可喜可贺。 忙活完,她连汗都没流,随便收拾了一下,去厨房煮了碗面吃。 家里的电视机是卡卡西友情赞助的,由纪吃着面,玩似的扫遥控器上的频道,停到某个频道,看到里面的剧情,大吃一惊。 这不是亲热天堂的剧情吗? “......” 这个世界也有ip改编吗? 由纪决定明天一大早告诉亲热天堂的忠实读者卡卡西这个“好消息”。 啧,不晓得这个世界的淑芬对改编剧又有什么感受。 真是期樱花落海洋待啊。 面吃完,电视也开始放送广告,由纪端着面碗,去厨房洗碗。 刚洗完,门被敲响了。 由纪有点奇怪,她就着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跑到玄关,从猫眼里看外面,然后看到了鼬的脸。 鼬手里拿着刀,浑身浸着血,低垂着眉眼,和往常一样沉默。 他等了一会儿又轻轻敲门。 由纪开了门。 鼬缓缓擡起头,静静地看着穿着家居服的由纪。 由纪从上到下扫了一眼鼬的打扮,觉得他可能受什么刺激了,出任务收都不收拾就跑到她这来。 “呃,”由纪斟酌着用词,想了想,决定还是用个普通的,“晚上好?” 鼬礼貌地回道:“晚上好。” 由纪彻底推开门,侧身邀请鼬进门。 “要进来坐坐吗?” 鼬愣了一下,然后将刀入鞘,点点头,说好。 他进了门,熟门熟路地找到自己的鞋子,跟着由纪走进家门,由纪问他要不要洗澡,鼬说不用。 由纪便又问要不要吃点甜点。 鼬说可以。 于是,由纪转身去厨房拿了一点放在冰箱的甜点,又泡了一杯热茶,端到客厅,发现鼬盯着电视里放松的电视剧发呆。 鼬堵在客厅门口,由纪估算了一下觉得自己一定挤不进去,于是她拍了拍鼬的肩:“烦请让一让。” 鼬转过头,盯着矮半个头的由纪,一言不发。 由纪被他盯着,皱起眉头,晃了晃手,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这反应比她去世前老糊涂了的奶奶还慢。 鼬摇了摇头,默默让出了路。 由纪就这么轻易把浑身是血的鼬放了进来,他一坐下,果然把今天好不容易才清扫干净的榻榻米给弄脏了。 由纪把点心推到鼬面前,看他默默拿起一个,喂到嘴里,然后说:“今天就算了,明天记得打扫你弄脏的地方。” 鼬咬着甜点说好。 由纪等他吃,跟他说:“我给你家里送了点三色丸子,佐助不爱吃,他说都给你。” 鼬顿了顿,又说好。 由纪歪歪头,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鼬眨了眨眼,看着由纪眼里含着担忧,她问:“大少爷,你没事吧?我怎么感觉你撞鬼了?” 鼬问她如果他以后真的撞鬼了怎么办。 由纪说薰点艾草吧,或者中西结合一下,在脖子上挂点大蒜之类的。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多此一举了,”由纪笑着说,“这世上哪有鬼啊,有的不过是恶鬼一样的人罢了。” 鼬看着她无暇的笑容,忽然落下泪来。 由纪从没见过鼬哭过,她吓了一跳,倾身上前,紧张地问:“你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她话还没说话,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刀出鞘的利音,鼬抽出刀,一刀刺向毫无防备的由纪,锋锐的长刀毫无顾及贯穿她的胸口。 由纪脑子一空,她不可置信地抓着那柄刀,擡头看着鼬神情冷漠,但眼中含泪,他说:“对不起,由纪桑。” 这场刺杀是毫无征兆的。 一直以来,自比普通人的由纪,竟然忍着疼,一把抽出胸口已然贯穿的刀,然后以超出常人的速度开始奔逃。 鼬提着刀,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他一路走,一路杀。 由纪听着背后族人们的惨叫声,终于知道鼬一身血的由来。 鼬是真的抱着杀心要杀她,那一刀不偏不倚正中她的心脏,她一开始还能跑快点,但后来,已经开始跌跌撞撞。 她终于跑不动了,跪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绝望地看着族地里那些熟悉不熟悉的面孔。 他们面色各异,有的曾经对由纪友好,有的则曾看不起没出息的由纪。 但此时,由纪看着他们却再生不出,欣喜或是厌恶,因为这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他们都死了。 由纪转过头,看着背着冰冷的月色,居高临下的鼬,诚恳地问了一个为什么。 鼬回答她:“为了村子和宇智波家的荣耀。” 由纪捂着胸口,疼得撕心裂肺。 她从来没这么疼过。 奶奶去世,没有。 带土去世,也没有。 止水死了,她还是没有。 说到底,她始终认为这个扭曲而病态的世界跟她无关,可是这一刻丑恶又残酷的现实降临到她头上,那些年好不容易隐藏的悲愤、怨恨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她抓着胸中再也无法隐藏的情绪,哈哈大笑,眼睛开始灼热地疼痛,甚至流出血来,可是她浑身是血,狼狈不已,哪里能分得清是从眼睛那里流出来的呢? “鼬。” 她不逃了,她向不远处的鼬爬过去,鼬一动不动。 她爬了好久,爬过脏污的血水,爬过死不瞑目的尸体,爬过她一厢情愿的正常,爬过突然降临的屠杀,直到爬到刽子手的身前。 她死死抓住饮血的利刀,擡头望着鼬,扭曲地笑道:“你知道什么是地狱吗?” “此间便是地狱。” 她就着刀,一刀捅进自己的脖子,冰冷的刀锋被她插进脖子里,切断了头与身体那点脆弱的连接,鼬拔出刀,于是,无所依凭的由纪侧身倒在了地上,她的喉咙被自己割断了。 躺在地上只能痛苦地像破破烂烂的拉风箱“呵呵”出声。 心脏很痛。 她也快喘不过来气了。 如此痛苦,但她还在笑。 她笑自己愚蠢,也笑这世界荒唐。 她笑了很久,直到闭上眼睛。 彻底堕入黑暗之中。 第3章 苏醒 第3章 苏醒 由纪是被帕克叫起来的。 她从床上睁开眼,头痛欲裂,而更让她头疼的是房间里响个不停的闹钟。 “喂,由纪,你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由纪捂着头,缩在被子里,哼哼唧唧就是不起来。 帕克无奈,它于带孩子,尤其是带由纪这个大龄儿童上有了经验,叫由纪这种摆烂的躺平人士哄劝是没有用的,得来点硬功夫。 比如,掀开被子,把她一脚踹到地上。 房间里叮呤哐啷地发出巨响,由纪被踹下床,头砰地一下磕到地上,立刻红了一片。 她捂着头感觉头更疼了。 “帕克,”她气若游丝地说,“我可能要死了,帮我给卡卡西说一声。” 帕克说:“这种话,我可不传达,要说你自己去说。” 由纪睁开眼,血红的记忆在温暖和煦的日光里照的烟消云散。 那一刹那,一切归零。 由纪慢吞吞地爬起来,摁掉了响个不停的闹钟,看到帕克窝在床上臭着脸,后知后觉:“你怎么在我家?” 帕克觉得刚刚下手有点重了,把这丫头彻底摔傻了。 孩子真不好带。 尤其是由纪这种时不时掉线的傻孩子。 “你今天不是要毕业考试吗?”帕克说,“卡卡西前一阵都跟你说过了今天会来叫你。” 毕业考试? 不是。 由纪更糊涂了:“我都选择肄业了还考什么试?” “我今天不应该去上班吗?” 帕克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问道:“由纪,你是不是生病了?” 由纪闻言,下意识往自己额头上摸,然后摸到滚烫的一片,她连滚带爬地从房间里的抽屉里搜寻温度计,然而一无所获。 她身体向来好得很,发烧感冒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家里存的药全是治外伤的,也就是说,家里的药品全是给不时来串门的人准备的。 她多半是生病了,反应慢不说,脑子还晕晕乎乎的,她急匆匆拉开门,从台阶上跑下去,结果一下踩空,从楼上狼狈地摔倒楼下,她摔得鼻青脸肿,从地板上爬起来,睁开眼看到了卡卡西那张脸。 卡卡西蹲下来,看着由纪倒霉的样子,没忍住,噗地一下笑出声。 “由纪,”他说,“你再不想考试也不要这样吧?” “怪大个礼的。” 由纪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还跪着。 可恶! 由纪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然而,由于起的太猛了,她忽地一下没站住,要不是靠在楼梯的栏杆上估计又得结结实实地摔一跤。 由纪抓住栏杆,狠狠瞪了眼看笑话的卡卡西,然后跟扫荡的强盗似的,在家里翻箱倒柜。 卡卡西问她找什么,由纪说温度计。 “这个啊。”卡卡西从家里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轻而易举地抽出一根温度计,在由纪震惊的眼神中,解释道,“你说水银很危险非要藏到一个隐蔽的地方。” 结果,自己要用的时候找不着。 由纪又羞又恼,她鞋都没穿,跑过来,跳起来打算一把抢走卡卡西手里的温度计。 卡卡西个子比她高多了,他还贱兮兮地把温度计举得老高,由纪怎么跳也抓不到温度计。 由纪怒吼道:“卡卡西!” “你要温度计做什么?”卡卡西伸出一只手摁住了跃跃欲试的由纪,手背贴在由纪的额头上,皱了皱眉,肯定地说,“别测了,你发烧了。” 由纪一顿,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喃喃自语:“还真发烧了?” “你怎么发烧了?”卡卡西问。 “我也不知道啊。” 由纪还怪委屈的,她都多少年没生过病了,除了止水死时非要去瀑布找人搞得自己泡在冰水里,泡到着凉以外,她就没怎么生过病了,按理来说生病都有个缘由,由纪左想右想,开始排查病因。 先得从昨天开始吧? 她昨天下班后,领了一个月的工资先去书店,然后去了花店,接着跟着卡卡西去看了带土...... 等一下,她昨天确实在上班吧? 不只是昨天,她前天,大前天都在上班。 她都上了一周了。 “卡卡西,我有个问题,”她问,“今天确定是毕业考试的日子吗?” “不然呢?” 怪事了。 那她怎么多出了七天的记忆。 她继续往下想,想到自己看完带土,然后回到族地去了族长家坐了会儿,接着回了家,最后...... 最后怎么了? 最后她死了。 头又开始疼起来,那种疼像是要把她的头脑劈开一样。 她疼的大叫一声,然后立即捂着头,在地上缩成一团。 卡卡西脸色一变,跑过来,把地上痛苦挣扎的由纪抱起来。 由纪疼得浑身发抖,甚至冒出冷汗。 卡卡西抱着她,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得立即去医院。 正想着,由纪忽然抓住他的手,缓缓睁开眼睛,在她睁开眼睛的同时,她的双眼诡异地流出两行血泪,看得卡卡西心惊肉跳,他眼睁睁地看着他自小看到大的由纪那双黑若幽潭的眼睛开始转动着他无比的熟悉的勾玉。 “由纪......” 由纪似乎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她窝在卡卡西的怀里,念叨着:“卡卡西,我好像死了。” * 由纪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了。 身边坐着面色凝重的卡卡西。 由纪盯着医院苍白的天花板,那些血红的记忆开始回潮,她的烧已经退下去了,可正因为退下去了,她身体像是一瞬间被抽掉了所有的热量,如坠冰窖,冷得刺骨。 卡卡西见她发呆,眼里一对单勾玉却开始迅速旋转,问道:“你怎么开眼了?” 由纪说:“我不知道啊。” 她原以为一辈子都跟血继限界那种恐怖又变态的东西扯不上关系的。 “由纪,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卡卡西,”她木楞楞的,像是被抽出灵魂的傀儡,盯着天花板说,“我好像做了个噩梦。” “做了个噩梦,然后就开眼了?”卡卡西觉得这个理由有点太荒唐了。 由纪也觉得荒唐,她也希望就这么荒唐。 她问卡卡西:“毕业考试结束了吗?” 卡卡西说还没有。 由纪“哦”了一声,然后猛地爬起来,在卡卡西震惊的神情下,神经质地一把拔掉了手背上正在输液的针管,她抽的太急,血管里血不时冒出来,染红了病床上的被褥。 “由纪!” “卡卡西,”由纪眼白处布满了血丝,和眼瞳里旋转的血红的勾玉是一样的颜色,她说,“我要去考试。” 现在都这样了,还考什么试?! 卡卡西想拉住她,结果她难得表现得非常固执。 她说:“我必须去。” 说着,再也不管后头劝阻的卡卡西,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门,然后从医院楼上纵身一跃,消失了人影。 考试后的七天她全都经历过。 没有这一茬,卡卡西会送她直接去学校。 她要验证这七天的记忆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她应该已经死了,搞成这样只可能是陷入了幻觉。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她又一次穿越了。 由纪不是这里的人,在睁眼听到带土的第一声呼唤之前,她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在那个世界结束生命后,再次睁眼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她待在襁褓之中,除了奶奶和带土,世界一片模糊,奶奶和带土说的语言也极为陌生,她从未听过,后来长大了点,带土为了哄她开心,当场表现了一个豪火球之术,哄得一下烧出了一片火红。 她那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穿越到一个奇奇怪怪的世界。 她曾经所受的教育不能让她接受这样一个奇怪的世界,她一直在排斥,可是带土和奶奶是她这世界上最亲的人,也是对她最好的人,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抛弃的人,所以在排斥中,她也因为家人被迫接受这样一个新世界。 奇怪的忍术,奇怪的传承,奇怪的家族,奇怪的村庄,奇怪的世界。 还有奇怪的习以为常的死亡。 鼬从战场回来,路过家徒四壁的由纪家,看见由纪在辛辛苦苦地弯腰除草,他问由纪:“带土桑成为英雄你开心吗?” 由纪拿着镰刀,恨不得当场砍到他头上,但临了,还是收了刀,她只是打了鼬一巴掌,让他滚远点。 鼬没滚,他疑惑不解地站在一旁,继续问:“带土桑因为成为英雄死了,你很伤心对吗?” 由纪冷笑一声,不愿理这个上了战场被族人们庇护左右,毫发无损只需要刷战绩的大少爷。 鼬面不改色地接受了由纪的冷言冷语,他甚至有点高兴。 他肯定地说:“你很伤心。” “由纪桑,为什么大家对死亡表现得这么理所当然呢?” 由纪冷笑着回答:“因为习惯了。” 她说:“大少爷,你要是因为成为英雄而死,你的父母可能会伤心,但也很可能为你的死而感到骄傲呢。” 鼬看着人高的野草,然后擡起头望着晴朗的蓝天,说:“是嘛,原来是这样啊。” 过了许久,他又问由纪:“那如果我因为成为英雄死了,你会骄傲吗?” 由纪觉得他有病,让他滚,鼬却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由纪恶狠狠地说:“我才不会骄傲,你们要是都死了,我才开心呢。” “我开心死了。” 第4章 朋友 第4章 朋友 由纪面无表情地推开教室门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教室里的人吓了一跳,纷纷循声转过头去然后看到了学校著名的躺平的宇智波。 “什么嘛,原来是由纪啊。” 他们看到由纪时经常会这么说。 这是因为由纪是个无比奇怪的家伙,她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发呆,身为宇智波,一开始老师们都对她包含期待的,以为这是一位像她同桌鼬一样嫌弃学校课程太简单而搞出影分身逃课的天才。 然而,事实证明她是真的废物。 体术、忍术全废不说,连忍者一些基本理论似乎都不清楚,学龄全靠熬,年纪在涨,能力却一直原地踏步,她的同桌已经以一年的时间飞速毕业了,她还一路摆烂到毕业年级。 忍者学校的小孩子们都慕强,再加上由纪是个孤儿,不由得对她鄙夷和排挤。 由纪对此一点不在意。 她在学校里形影单只也乐在其中,经常干一些让人吃惊的事,等大家伙回过神来,发现这些事全是由纪干的,会对她刮目相看三秒,然后又看由纪一副没出息的模样,感叹一句:“什么嘛,原来是由纪。” “她一定是撞上大运啦。” 诸如此类的话。 因而,此时由纪神情森冷,令人胆寒,他们也不惧怕,他们笑嘻嘻地说:“由纪终于记得来参加考试啦。” 伊鲁卡老师有点头疼地说:“由纪,你到底去哪了,差点又错过考试了。” “真是的,你平时还是对自己的事上点心吧。” 由纪点点头,挤出个笑,心里想,怎么话跟之前的一样,难道那七天是真的吗? 她关上门,随便找了个位置,看着同学们用分身术考试。 其实大家都差不多了,由纪赶了个尾巴过来,三两个同学过后,就轮到由纪了。 伊鲁卡比她还紧张,毕竟这家伙已经两次没有合格了,他真怕由纪又得回学校重造。 由纪却利落地结印,然后无比完美地完成了分身术。 由纪不合格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她这么轻而易举地完成考核,让大家大吃一惊。 伊鲁卡看着她那么轻松的样子,顿感欣慰,心想,这丫头终于对自己的学业上心了。 他走上前,无比慈爱地拍了拍由纪头,跟她竖起大拇指,然后笑着说:“恭喜你,合格了哦。” 伊鲁卡这话由纪从来没听过,那七天的记忆中也没有这句话,由纪紧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去,她长长松了口气,心想,那一切看来都是假的。 是啊,鼬屠族这种事实在太超出由纪的想象了,对她来说太不可思议,太荒谬了。 她擡头,朝伊鲁卡温和地笑:“谢谢老师。” 伊鲁卡看她顿时冰雪消融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心道,真的很在意自己的学业啊,这么紧张。 深受感动的人民教师伊鲁卡决定请客庆祝学校的老大难由纪毕业。 由纪恨不得多创造一点不一样的记忆冲刷那些恐怖又多余的记忆,伊鲁卡要请客,她便去了。 伊鲁卡请客很没有创意,他自己喜欢吃一乐拉面,就拉着由纪也去吃拉面。 由纪和伊鲁卡坐在一起,一乐大叔热情地朝伊鲁卡打招呼:“哟,伊鲁卡你又请学生吃饭了啊?” 伊鲁卡挠了挠后脑勺,还怪不好意思的,他说:“你别说的像我经常这么干似的。” “又?”由纪精准把握关键词。 伊鲁卡笑着回答:“是鸣人那个爱捣乱的小鬼啦。” 他说着说着又操心起来:“鸣人和你是一样的吊车尾啊,不过你要好一点。” “由纪至少是个不恶作剧的好孩子。” “哦?”由纪问道,“那鸣人是坏孩子咯?” “也不是啦,”伊鲁卡笑容淡了一点,“这孩子只是太孤单了。” 伊鲁卡不愿在由纪面前多谈这个话题,面上来以后,他就开始说他以前对由纪的担忧。 “说实在的,我是真的很担心由纪你这回还没有通过考核啊。” 没有通过考核的学生一律回学校回炉重造,但学校又不是慈善机构,可以一直留级,时间一长,迟早脱离学校,回归社会。 可没有正常毕业的由纪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还真是令他头疼啊。 由纪笑着道:“其实即便没有通过考核我也想好怎么办了哦。” 伊鲁卡不信。 由纪夹起筷子,夹起面,嗦了一口,面很劲道,汤也很鲜,不愧是屹立多年不倒的面馆,由纪决定下回把鼬捞过来,让他尝一尝甜食以外的美味。 她边吃边说:“我要是没通过考核的话,我就回族地附近的丸子店当上菜小妹。” 伊鲁卡嗦面的动作停住了,他瞪大眼睛,显然是没料到由纪作为一个宇智波竟然没出息到这个地步。 由纪丝毫没觉得这一决定有何不妥,她反问:“伊鲁卡老师,这可是一份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别人想去还去不了,要不是我这么多年在老板那刷脸卡,刷够了,还不一定能去的成......” 她没出息的还挺骄傲。 伊鲁卡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生物的多样性。 “由纪!” 身后有人在喊她。 伊鲁卡和由纪齐齐回头,然后看到了街上的佐助。 佐助身后跟着一个小跟屁虫,金发碧眼,长得很可爱,看着很眼熟。 小跟屁虫正是鸣人。 他叫嚣着:“佐助,我之前没有用尽全力,有本事再比一场!” 佐助哼了一声,拽里拽气地说:“谁要跟你这个吊车尾再比一场啊。” 鸣人深受打击,但还是锲而不舍地跟着佐助。 由纪从座位上站起来,掀开面馆的门帘,露出一张完整的脸,佐助立马笑起来,但顾及着自己在外面又立马把笑容抿了回去。 小家伙年纪不大,包袱挺重。 他又喊了一声:“由纪!” 由纪笑着回:“欸,在这呢。” 佐助哒哒地跑过来,跑的挺快,但又停在由纪几步远的位置。 由纪笑着朝他走过去,从兜里拿出一颗糖来。 佐助立马皱起包子脸,不满地说:“甜的,我不要。” “可这是水果糖,蓝莓味的,很好吃。” 佐助还是不要。 “好吧。”由纪收回了糖。 鸣人瞧着由纪那张极具欺骗性的漂亮脸蛋,生出了天然的好感,问佐助:“佐助,这是你姐姐吗?好漂亮啊。” “超级大白痴!这不是我姐姐!” “哦。”鸣人不在意,他很自来熟地跑到由纪面前,喊,“由纪姐姐。” 这么可爱,说话还好听的正太摆在面前,由纪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她伸手揉了揉鸣人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兜里摸出另一颗水果糖:“你好呀,这是柠檬味的你要尝尝吗?” 鸣人开心地领了糖。 佐助看他吃得那么开心,嘴角翘了一下,结果余光瞧到笑眯眯的由纪,又哼了一声,假装一点也不在意。 伊鲁卡也从面馆走出来,朝鸣人和佐助打招呼。 “哦!伊鲁卡老师!”鸣人很热情。 伊鲁卡邀请他们也进面馆,说要请他们吃。 哇,伊鲁卡老师今天大破费啊。 由纪觉得自己选择正常毕业或许是一件不太道德的事。 俗话说的好,破财免灾,但她没想到,伊鲁卡老师财也可以用来破灾啊。 鸣人眸光一闪,高兴极了,拉住矜持的佐助,往面馆里跑。 一乐老板显然很熟这位老主顾了,他笑着说:“又来了。” 鸣人举起手,像只狐狸一样眯起眼睛,兴奋地说:“哦!我要超大份!” 他兴奋地摇头晃脑,没个正形,念叨一些要获得大家认同,迟早当火影的话。 真是有活力又可爱的孩子。 “不过,在当火影之前,我要打败佐助,”鸣人端着刚上好的面,挑衅式地盯着佐助,“佐助,等我补充完能量,我们再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决吧!” 佐助果断拒绝:“我不要。” “欸!”鸣人再次受打击,他头都快掉到面碗里了。 佐助看他这样,觉得有点好笑,他不自觉地翘起嘴角,道:“等你什么时候不是吊车尾再说吧。” “哼,我迟早会超过你的!” “还差得远呢你。” 由纪看他们一来一往,觉得有趣,她也跟着佐助调侃鸣人:“吊车尾可不是这么容易摆脱的头衔。” 她一副过来的样子,老神在在地说:“我当吊车尾,一当可就是六年。” “欸!!这么会这样!” 伊鲁卡作证:“由纪确实一直是吊车尾。” “她今天终于毕业了。” 这回轮到佐助惊讶了,他说:“不会吧,由纪,你真的毕业了。” 由纪撑着头,问:“请问小少爷对我毕业的事有什么不满?” 佐助没什么不满,他只是私底下和鼬打赌,由纪第三次考核肯定还是失败。 由纪狠狠敲了他的头:“拿我开什么赌?” 鼬可不会打他,作为族里受宠的小少爷,从小到大也只有由纪敢动手了。 佐助捂住头,宁疼不屈。 鸣人在一旁嘟囔:“佐助,你姐姐好凶啊。” “闭嘴!” 鸣人难得听话。 几个人打打闹闹,店里逐渐进了其他人,他们看见鸣人,没有由纪一行人的好脸色,或惊恐或鄙夷,在一旁窃窃私语:“这不是村里的妖狐吗?” 一开始活泼开朗的鸣人一下子被打回原形,他垂下头,手里夹着筷子,无意义地搅面,却一口都没吃。 佐助则有点生气,瞪了他们一眼,不过毫无威慑力。 由纪却大声地说:“妖狐?是九尾狐吗?” 众人震惊,伊鲁卡低声喊了她一声。 由纪没理,她转过头,看向局促又难过的鸣人,说:“你见过九尾狐吗?” 鸣人摇了摇头。 九尾作乱的那一天,他刚出生,对此一无所知。 由纪毫不避讳地谈起村里的忌讳:“我见过。” 她比划着:“很大,是一只巨兽,红色的皮毛,九条尾巴,长相嘛,就是普通的狐狸。” “和传说中的不一样。” 鸣人被勾起了好奇心,他问:“那传说中的是什么样?” 说起这个,由纪正襟危坐,很正经地说着除鸣人之外都觉得胡说八道的话:“传说中的九尾狐是只白色的雪狐,九条尾巴,长得妩媚动人,会变成一位倾国倾尘的大美女。” 鸣人瞪大眼睛:“美......美女?” 由纪肯定地点头:“超级漂亮哦。” “她还有人类的名字呢。” “叫什么?” “苏妲己。” “没听过。” “正因为没听过才要跟你们讲嘛。” 接下来,由纪把封神榜里苏妲己和商纣王的故事讲了一遍,她小时候看的是央视的动画片,记忆最深的就是纣王和妲己双双葬入火海的场面。 面馆众人没听过这么凄美的故事,被由纪嘴里的故事分散了注意力,对鸣人反倒没那么恶意了,由纪讲完,大家还沉浸在故事里。 只有佐助听完,嫌弃地说:“什么嘛,不就是个爱情故事。” 由纪笑着说:“对啊,只是个爱情故事而已哦。” “人类不就是爱听爱情故事吗?令人感动,又没什么隐喻,足够安全。” 面吃完,故事讲完,也该回家了。 鸣人这回不闹着要跟佐助打一架了,他和伊鲁卡一起目送由纪牵着佐助离开面馆回家。 由纪牵着佐助,偏过头看着伊鲁卡按着鸣人的头,不晓得在说些什么,鸣人一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臭德行,眼睛却直勾勾地望着佐助这边。 由纪说:“不跟你的小跟屁虫道别吗?” 佐助不高兴地说:“他不是跟屁虫,他叫鸣人。” 由纪挑挑眉,笑道:“看来小少爷交到朋友了呀。” 佐助没有否认。 第5章 依偎 第5章 依偎 佐助越向族地走,越原形毕露。 他开始向由纪倾诉鼬的十宗罪,试图把由纪拉入讨伐鼬的同盟军,由纪很配合,他说一句,她跟一句,说到后来,佐助本人反倒不乐意了,他拽着由纪的手,谴责道:“哥哥哪有你说的那么坏?” 由纪习惯佐助的变脸行为了,接着这话以后又跟着吹鼬的马屁,吹的天下有地下无的,吹的十分顺手,不是由纪于此途上有多熟练,而是她记性好,止水在时说的大多数话,她都记得。 不过,止水没死,她根本不在意他说了哪些话,可他一死,那些话跟磁带似的一直在由纪脑子里循环播放,尤其是由纪泡在冰冷的南贺川,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寻找止水的踪迹的时候,那些话一浸到水里,不但没有化开,反而像遇水的生石灰,劈里啪啦地滋滋作响,吵得由纪不得安宁。 这些话就包括了他和鼬两个天才少年对彼此的彩虹屁。 由纪对此如数家珍,用起来更是信手拈来。 佐助听她夸得那么多,震惊地说:“哥哥好厉害!” “不错,他超级厉害。”由纪继续捧。 听了一耳朵鼬的彩虹屁,佐助很满意,也很高兴。 由纪看他那个样子,估摸着鼬晚上回家又得被佐助缠着陪练了。 哎呀,真是甜蜜的负担。 由纪把佐助送回家,然后一个人出去晃悠。 说实在,那晚血色的屠杀如果是真的,那她希望是假的,可要说它是假的,那确实又太真的,真到现在由纪一想起来还是头痛欲裂,眼中的写轮眼又开始作妖了。 由纪不想顶着一对写轮眼招摇过市。 她往族地外跑,然后走到了熟悉的南贺川。 她、止水、鼬三个人以前常常跑到这里烤鱼吃,止水负责抓鱼,她负责烤,鼬负责,呃,品鉴。 害,谁让人是大少爷呢。 止水性格很温柔,但仅限于不熟悉的外人,一遇到熟人,他就会表现得像个爱做恶作剧的小孩儿,对鼬,他总喜欢莫名其妙地笑,搞得鼬总是一头雾水,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鼬,你很优秀,我是真的很开心啊。 鼬在这时赶忙会夸,他说哪里哪里,比起止水桑,我还差得远呢。 在由纪眼里,他们再天才,也只是小孩儿,要在以前的世界,还在学校接受教育。 听他们互吹彩虹屁,由纪翻了个白眼,说,我跟鼬比起来差得远,鼬跟止水比起来差得远,这算什么,等差数列? 止水哈哈大笑,直说,所以这才是缘分呐。 由纪反驳说,不,这是数学。 止水朝着由纪晃了晃手里的烤鱼,惋惜地说,未来伟大的数学家由纪女士,你这鱼盐放多了。 由纪哼了一声,让止水憋着。 鼬则在一旁轻轻地笑。 据说,止水从瀑布旁一跃而下,河水从上游一路游到下游。 他一死,族人们拿着他的遗书上门找鼬麻烦,他们怀疑是身处暗部的鼬做的手脚,族内乱作一团,鼬对族内每个人一口一个一族的未来,一族的利益,弄得烦不胜烦,深深开始怀疑自己的器量还能不能承担起宇智波家的荣耀的时候,全族上下,只有由纪相信止水没有死。 她从南贺川上游找到下游,连着泡了三天三夜,直到失去意识为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要没找到止水,由纪就觉得还有一丝希望。 她被卡卡西从河里捞出来,在床上发着高烧,却还是爬起来,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南贺川,然后继续投入冰冷的河水中。 卡卡西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怕她真把自己折腾死,找来了自顾不暇的鼬。 于是,鼬踏在河面上,难得没用敬称地喊她的名字,他呼唤道:“由纪。” 声音自上传到水中,河下暗流汹涌,到处都是阻碍,蒙住了一心一意找人的由纪的耳朵。 鼬便只能又喊一声:“由纪。” 由纪还是没应。 鼬叹了口气,垂着头,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不要像止水一样离开我好吗?” 河底里冷静寻人的由纪忽地一顿,她一晃神,身体就往上漂。 水很深,她在河底,除非抽干河水,不然根本找不到踪迹,可她此漂上来身影在水面下若隐若现,一切就变得很清晰了,她就像一捧可以捞起来的月亮,鼬轻轻一拉,就能把她拽出来。 由纪跃出水面,露出一张稚嫩却清丽的脸,她那双宇智波一脉相传的黑沉沉的眼睛,静静地望着站在水面上居高临下的鼬,鼬也看着她。 长大后的鼬和小时候一样,陷在生命意义的追寻中,可是与小时候不一样,他不再询问别人了,他多是在进行内心的角逐,于是,他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冷漠,两条泪沟也越来越深,像是要把孤独和哀伤刻在他整个人身上。 那些抽象的问题变得越来越具象化,变成村子、家族以及忍者,他思考的越深,这些东西便像附骨之疽缠在他身上,搅得他不得安宁,可他无人诉说,便只能继续沉默。 由纪终于还是朝他伸出手,鼬暗暗松了口气,把她从水里拉出来。 两人这时都站在如镜一般的水面上,由纪没有放开鼬的手,她想,至少还有这个人的还是热的,还是活的。 鼬看着她浑身全湿了,脸红彤彤的,身体消瘦,似乎风一吹就能倒,简直糟透了,紧紧地攥着她的手,想带她回家。 可那个空无一人的家,对由纪来说实在没什么好回的。 她站在原地,任鼬怎么拉也带不走。 真奇怪,宇智波有名的天才竟然带不走宇智波有名的废物。 “真奇怪,”由纪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她自言自语,“怎么会没有呢?” 鼬一怔,看着自言自语的由纪,那些被他刻意埋葬的痛苦又一次涌起来,他的眼睛很痛,好像又要流出血来了。 “鼬,”由纪走上前,问他,“你说止水能去哪呢?” 鼬说:“他死了。” 由纪好像没听见:“这么久都没找到人,他是不是还活着啊?可是活着为什么不回家呢?” 鼬说:“他死了。” 他强调了一遍:“由纪,他死了,止水已经死了。” 由纪被他浇灭最后一点幻想,终于还是落下泪来。 泪雨一样的落下,由纪刚从水中出来,此时就像是浸在阴冷的雨中,糟透了。 鼬上前抱住了她。 由纪的头靠在鼬的肩窝里,无声地哭,她的手死死攥住鼬的衣服,像是怕这个人也莫名其妙地死掉,过了很久,她哽咽着问鼬:“止水是英雄吗?” 鼬肯定地说:“是。” “好奇怪,英雄都这样吗?” “对别人总是很好,甚至可以为了别人随随便便舍弃性命,真大方啊。” 由纪想起很多年前,她抱着带土的灵柩,却怎么也翻不到他一点遗体时的绝望,她质问带土、质问止水、也在质问眼前的鼬。 她问:“可是英雄为什么总是对自己最亲近的人这么吝啬呢?” “一点也没留啊,”由纪又哭又笑,“真是一点也没有留下来啊。” 眼睛还是疼得不得了,而且越想这些往事,越疼。 但由纪很难控制住自己,她看着南贺川的江面良久,脑海里闪过的是寻找止水时的一无所踪的河底,以及鼬向她刺过来的那一刀。 怎么会有后面那么奇怪的记忆呢? 由纪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鼬确实是自止水死后变得越来越冷僻,和族内的隔阂也越来越深,但他不至于会做这种事。 杀人灭族。 由纪一想到那晚上族内一地的尸体都浑身发冷,不由得发起抖来,她觉得自己可能又发烧了,伸手摸了摸额头,体温很正常。 怎么可能呢? 这么难受一定是发烧了。 由纪轻下决断,她望着河面,觉得得给自己物理降一下温比较好。 于是她砰地一下跳进冰冷的江水里,她一入水,除了入水时发出的声音,就再没发出什么声音,水面上连个泡泡也没有,路过的人估计看着这江丝毫不觉得有异,她闷在水里,闭上眼,像是回到母亲的肚子里,被羊水包围着,感到无比安心。 “由纪!” 一个焦急的声音传过来,打乱了由纪的沉思,她睁开眼,仔细分辨了一下那个声音,觉得耳熟。 她从河底又游上来,安静的河面上因此冒出由纪那张过于清丽的脸,承自宇智波一脉相承的好皮相,由纪也长得很漂亮,只是她一向表现得懒散,隐于人群里,让人几乎无法注意到那副好皮相。 她从水中冒出来,乌黑的长发打湿了紧紧地贴在她的头上,眉眼因此变得更加明晰,白皙的脸上镶嵌着精致的五官,眼若秋水,眉似远山,眉眼如画,是放在宇智波一族也难得一见的美人。 河岸旁站着蹙着眉摘了面具的鼬。 说起来这家伙自从升任暗部分队长以后变得越来越神出鬼没了,卡卡西也是,自从入了暗部,戴上面具满世界晃悠,真是的,就他那头标志性的银发,戴多少面具也掩盖不了的,时常回村路上被由纪认出来。 木叶的科技也挺发达的,不知道给暗部这些“暗夜英雄”们申请一点科研经费专门研究一下如何完全掩盖身份吗? 鼬问她:“你在做什么?” 由纪想说,自己想投河冷静冷静。 不过看着鼬这副马上要爆发的样子,由纪决定不作死了,她从河里捞出两条鱼,献宝似的捧到鼬面前,说:“抓鱼吃,你要吃烤鱼吗?” 鼬闻言一愣,看着由纪手里折腾不休的两条倒霉鱼,毫不留情地指出其中一条快要掉下去了。 啊,真的掉下去了。 由纪瞪大眼睛,显然没意识到它竟然敢逃出自己的魔爪。 鼬忽然噗地一下,别过脸笑了。 见他笑,由纪也放松了一些,她抓起仅剩的那条鱼,笑着说:“没事,还有一条,我们回家可以做一大盘。” 鼬平时冷着的脸也融化了不少,他的眉眼变得柔和了很多,脸上挂着微不可见的笑容,朝着由纪微微点头。 于是,由纪主动朝他伸出手,鼬弯下腰,把水边的由纪拉上来。 由纪一身又湿又冷,把手里的鱼丢给他,抱着自己,吹过一阵凉风,然后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鼬的眉头又皱起来了,他走近想让他离远点的由纪,抓住她的衣袖,轻轻一抓便能拧出一手冰水。 “赶紧回家换件衣服。” 由纪理亏,瞟了鼬一眼,然后弱弱地点了点头。 她缀在鼬身后当他的小尾巴,看着鼬手里扑腾的活鱼,又望了望渐晚的天色,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冷了,她笑着摇了摇头,觉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果然是胡思乱想啊。 “由纪桑,”鼬和她走在回族地的路上,边走边说,“你开眼了?” 由纪一顿,疑惑地看着他。 “卡卡西前辈告诉我的。” “啊,卡卡西年纪越大,越管不住嘴啊。” 说起来,带土也尤其管不住嘴。 卡卡西这是把带土的恶习也学去了吗? “不要这么说卡卡西前辈,前辈是非常值得我们尊重的人。”鼬是个优等生,而且是哪哪都优等,在尊老爱幼方面简直甩由纪八十条街。 “嗨嗨。”可惜由纪像个不听劝告的昏君,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鼬劝了这么多年,应该明白由纪是个难以改变的家伙,要想和她好好相处,自己就得学会退让,所幸,两人一起长大,被由纪磋磨这么多年,他对由纪的底线已经很低了。 他不再纠结这种事,转而问:“开眼很痛苦吧?” 由纪一顿,想起鼬刚开眼的时候,整宿整宿睡不着觉,跑到她家里站着,由纪不敢让这位大少爷真大晚上在自家门口吹凉风,赶忙把鼬拉进屋,给他泡热茶,可惜,鼬越喝越精神,越精神越睡不着,他很痛苦,但他不愿意将自己同伴为保护自己而死作为谈资,于是他不愿意也不能诉说,只想一个人吞咽悲伤。 由纪也只能陪着他熬,熬到止水回来,她已经是顶着两个大眼袋,颠倒日夜黑白的猫头鹰了。 因此,她在学校里摆烂的也更厉害了,睡得那叫一个平。 由纪安慰他说:“没事,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噩梦而已,一点也不痛苦。” 其实她痛苦死了。 但是就像鼬从来不会向她剖出那些痛苦和迷茫一样,她也不会。 他们在一起太多年了,就像彼此的家人,既然是家人就得保护彼此,尤其是止水死后,他们三个人少了个人,不愿向对方袒露的痛苦就再没有可以袒露的第三个人,就像由纪再也听不到止水和鼬无法诉说的痛苦,止水也再也无法替他们两个人承担痛苦。 止水死后,他们都尽力在对方眼里保持着一切都很好的模样,即便自己已经千疮百孔,也不愿意告诉对方。 说实在的,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徒生让对方也跟着痛苦罢了。 以前由纪说谎,鼬或许察觉不出来,可这回他知道,由纪一定在说谎。 “由纪桑......” “嘿,真没事,”由纪赶紧转了话题,“我今天毕业了哦,今晚我们回家做一顿大餐庆祝庆祝吧。” 鼬一顿,低下了头。 鼬站在由纪前面,像是一个人孤独地屹立在寒风中。 由纪不知道在自己不在身边的时候,他有多少时间是一个人的。 哎,这样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呢? 实在太荒唐了。 果然只是噩梦吧。 “鼬。”由纪忽然喊他。 她一喊,鼬理所当然地转过身,轻轻地“嗯”了一声。 由纪出乎他意料之外地快步走起来,走到他面前,然后笑容满面地紧紧抱住了他,鼬一愣,手里还提着那只倒霉鱼,奇怪地问由纪怎么了。 由纪说没什么,却抱他抱得更紧。 鼬心中一暖,偏过头轻轻靠在由纪的头上,像是依偎。 两人心思各异,却都一致地希望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第6章 请客 第6章 请客 由纪刚从水里出来,一边走一边滴水,偏生乌发雪肤,不像个人倒像只鬼。 这方的女鬼挺自觉,知道自己一身是湿的,把眼前脾气好的大少爷也给弄湿了非常不道德,只抱了一会儿就退开了,鼬一动未动,默默地垂头看着她。 由纪向后退了几步,笑着问他,写轮眼收回去没有。 鼬点了点头。 由纪舒了口气,说实在的,第一次开眼,她有些无所适从,经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跟兔子似的红了眼,要是手里有镜子,她准得像个青春期小姑娘,二十四小时往自己的眼睛里照。 鼬对此颇有经验,一五一十地跟她说怎样调适自己的眼睛,说着说着,又沉默了。 由纪问怎么了? 鼬低声说:“这些都是止水桑告诉我的。” 由纪闻言一愣,然后迅速收敛自己的心绪,接着笑,她像以前那样调侃止水,笑他:“长了几岁经验就是丰富。” 鼬也笑,他说:“是啊,止水桑总是什么都知道。” 由纪竖起一指神叨叨地晃了晃,反驳道:“他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鼬好奇地偏过头,想听身旁的由纪要给什么答案,结果由纪说:“他就不懂科学。” 鼬一呆。 “难道他懂吗?” 鼬默默摇头。 由纪继续说:“忍者学校那些教授忍术和体术的老师老是抢自然和人文老师的课程,搞得好多同学跟个文盲似的,毕了业,连鸡兔同笼问题都解不了。” 由纪问鼬为什么。 鼬想了想回答:“因为毕业不考这个。” 由纪沉痛地说:“对啊,不考这个,应试教育要不得,学校里的孩子们以强为尊,打架斗殴那是常态。” 由纪又在说奇怪的话了,鼬默默听她碎碎念,根据他的经验,这时候最好不要打断她,不然...... “鼬,”由纪说上头了,她忽然抓住鼬的肩膀,力气之大,跟学校里连个手里剑都拿不起来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鼬默默停住脚步,听由纪问他,“今有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请问鸡有多少只?兔有多少只?” 看吧。 就是这样的下场。 鼬默默叹了口气,秒答:“鸡23只,兔12只。” 由纪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宣布:“今天吃西湖醋鱼。”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走到家门口,发现卡卡西不请自来,他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载着各种食材。 由纪警惕地看着卡卡西,卡卡西笑眼弯弯,提起手里的食材朝她示意:“听说你毕业考试合格了,请你吃寿喜锅。” 谁请客是带食材来的。 “对啊,我请,你煮。” 卡卡西好生不要脸。 由纪决定跟卡卡西讲讲道理,不过卡卡西不跟她讲道理,他选择直接找由纪算账,他提起袋子,让一旁的鼬拿着,鼬茫然地接过卡卡西手里的袋子,不晓得他要做什么,结果下一秒,卡卡西非常朴实地给由纪头上来了一下。 鼬瞪大眼睛,下一秒已经挡在了由纪身前,语气几乎算得上严厉了:“卡卡西前辈。” 卡卡西被叫一声前辈也真不是白叫的,只要不用写轮眼,鼬真打不过他。 卡卡西绕到鼬身后去,把地上捂着头装可怜的由纪提溜起来,问道:“你又跑哪去作死了?” 由纪老实地说:“南贺川。” 卡卡西笑眼弯弯,又在她脑袋上敲了一拳。 鼬看卡卡西揍由纪的动作有点眼熟,仔细想了想,发现由纪平时揍佐助也是这样。 只不过卡卡西是力度加强几百倍的版本。 ......他这算是找到罪恶源头了吗? 由纪又打了个喷嚏,果断滑跪,她说:“我错了!” 卡卡西满意了。 他转过身,提回鼬手里的袋子,打开由纪家的房门。 鼬走到由纪身边,看着地上蹲着可怜巴巴抱着头的由纪,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揉一揉她头上的包,但怕弄疼她,最后还是收回手,陪着她一起蹲着,一边问她:“疼吗?” 由纪跟他飞了个眼刀,反问:“你说呢?” 鼬倒笑了,由纪听出鼬这是在嘲笑她不经打,哼了一声,趁其不备,一头撞上鼬的头,砰得一声,又给自己撞出一个包。 由纪面目狰狞地捂着多出来的一个包,疼得只抽气,凶狠地问他:“疼吗?” 鼬动都没动,笑着说:“不疼。” 可恶! 天才连头都比正常人硬吗? 由纪本想以自损八百的代价教训一下鼬,没想到别说伤敌一千了,她这怕是连个皮毛都没打到。 鼬还在那火上浇油,他说:“由纪桑,你好幼稚。” 由纪愤怒地说:“你清醒一点,我刚小学毕业,能不幼稚吗?!” 能不能尊重一下青少年发展心理学?! 鼬笑得更开心了。 还真是笑个没完了,把手里的鱼都笑掉了。 由纪指着那只妄图逃生的倒霉鱼,说:“忍者先生,你任务对象要跑了。” 鼬笑着抓起鱼,回道:“没关系,可以抓回来。” 卡卡西在屋里面拖长调:“由~纪~” 由纪不敢耽误,立即站起来,进了屋。 鼬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提起鱼,走进了屋。 由纪回屋换干净的衣服去了,留在一楼的只有研究食材的卡卡西。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低声问:“你那边的任务没关系吗?” 鼬自从升任分队长以后,虽然脱离了卡卡西的队伍,但比以前要忙多了,他一边得忙暗部的事情,一边得听从根的首领团藏的调遣,完成一些见不得光的任务,比如......监视他的族人。 鼬闻言,笑容一下子淡了下去,他说:“没关系,只是一晚上而已。” 他看着卡卡西,神情淡漠地说:“前辈不要担心。” 啊,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 卡卡西摸了摸下巴,浸淫暗部多年,他决定不多管后辈的闲事。 指望由纪一个刚发完烧的家伙独自完成三个人的饭是不道德的,卡卡西虽然不靠谱了点,但至少节操还没有完全掉光,于是,除了那盘西湖醋鱼,其余的活都是卡卡西干的。 结果由纪拿了个勺子,舀了一小勺,嫌弃地说:“你这甜酱油加多了。” 卡卡西吊着死鱼眼,懒散地说:“由纪,是你太挑剔了。” “不,卡卡西,是你太没追求了。” 卡卡西伸手轻轻敲了一下由纪的脑袋,说:“不要抱怨,请怀着一颗感恩的心直面这锅美食。” 生活需要妥协,卡卡西是个中高手。 由纪觉得不能太难为卡卡西,好歹不是自己动的手,她点点头说:“你说的很对。” 她在厨房里喊客厅的鼬端菜。 鼬不知道趁他们做饭的时候又跑到哪里晃悠了,走进热气腾腾的厨房,扑进一身的寒气,由纪轻轻闻了闻,没闻出血腥味,松了口气,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把盘子给鼬。 做饭的人是大爷。 由纪和卡卡西剩下来的活都不管了,一心一意地抢电视频道。 她神秘兮兮地跟卡卡西说:“我有个有趣的东西给你看。” 卡卡西不为所动,他要看木叶的新闻频道。 由纪眼疾手快打算先下手为强,把遥控器抢过来再说,卡卡西对由纪出手早有预料,两人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过起招来,由纪的体术是卡卡西一手教的,然而,教会徒弟并不会饿死师父,身经百战的卡卡西跟由纪这种没上过战场的家伙比起来,强多了。 他一手抓起飞到空中的遥控器,一手敲到由纪的头上。 由纪捂着头,蹲到地上,她抱怨道:“好疼!” “卡卡西你下手太重了。” 卡卡西转了转手里的遥控器,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回道:“是你太不经打了。” 鼬端着盘子走进来,又看见由纪挨打了,他这回没跟着笑,微微蹙眉:“卡卡西前辈。” “嗨嗨。” 卡卡西没个正形地揉了揉由纪的头,把她好不容易吹干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一边揉一边毫无诚意地道歉。 由纪怒道:“你这手刚刚撸狗了吧?!” “哎呀,被发现了呢。” 鼬把盘子端到桌子上,说:“请前辈不要再打由纪的头了。” 卡卡西笑着说:“不会了。” 狗急跳墙。 再打下去,由纪真要咬人了。 卡卡西看到了新闻频道心满意足,转过头问由纪:“你跟我说的有趣的东西是什么?” 由纪说:“是电视剧啦,亲热天堂改编电视剧了咯。” 那一瞬间卡卡西遮的仅剩的六分之一的脸变化万千,最后化做一个死鱼眼,他说:“不可能。” 由纪贱兮兮地说:“你还不信,就这几天的事。” 卡卡西说:“我怎么不知道。” 他可是铁杆粉丝。 由纪笑着说:“你当然不知道......” 这件事只有她会知道。 因为只有她经历过这一切。 她说着说着脑子一空,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擡起头,看见鼬疑惑地看着她。 同样的位置,他会在七天后下一秒抽刀杀了自己。 由纪心跳如鼓,屏住呼吸,眼瞳慢慢放大。 鼬眼中闪过担忧的神色,问她:“由纪桑,你怎么了?” 由纪垂下头,克制住自己的颤抖,低声说:“没什么,头好像有点疼。” 卡卡西在一旁嘲笑她:“谁让你发烧还往河里跳。” 由纪难得没还嘴。 卡卡西当由纪为了逗他胡说八道,又揉了揉她的头,没在意她的说辞,倒关心起她头疼的事,说:“身体这么差,以后就别没事就往河里跳。” 由纪眼里的写轮眼又开始转了,她垂下眼帘,遮住眼里转动的勾玉,轻声回道:“我知道了。” 第7章 团圆 第7章 团圆 由纪正常毕业以后就得按照村里的安排,分配到小组里,成为下忍组队行动。 卡卡西和鼬都很关心由纪未来的前途问题。 由纪也很关心,她问鼬:“你说下忍能干副业吗?” “副业?”鼬明白了,他有点无奈地说,“由纪桑,小班是有指导的上忍老师的,也有其他队友,你要去丸子店,得经过他们同意。” 然而,哪个正经忍者会同意自己的同伴没事儿往丸子店里钻。 卡卡西一边吃,一边嘲笑由纪:“你就给我老老实实上课吧。” 他嘲笑就算了,还幸灾乐祸:“由纪,以后上课睡不了懒觉了哦。” 由纪回呛:“总比你这个老迟到的家伙强!” 卡卡西迟到是从带土那带过来的恶习,老毛病了,早改不了。 当然,他也不打算改,闻言,只笑不做辩解。 卡卡西和由纪呆在一起就不会消停,鼬看着他们斗嘴,觉得好笑,一边给由纪剥虾,一边回答由纪由于忍者经验不足吵不过卡卡西时朝他求助的问题。 卡卡西不愧是前辈,一个由纪,加上场外选手鼬,都吵不过他一个人。 由纪服了,她忽然明白为什么以前带土回家总是怒气冲冲地拿着手里剑在哆哆哆地射靶子了,九成九是卡卡西给气的。 由纪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休战。 她闭嘴了,聊起天来的就是鼬和卡卡西了。 工作上的事不能多聊,聊得就只是一些暗部如今的人事变动了。 “说起来,疾风和夕颜在一起了。”卡卡西又开始讲八卦了。 鼬闻言,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闭嘴吃饭的由纪,笑了笑,说:“是吗?” “那还真是恭喜两位前辈了。” 两个人由纪都不认识,她还是默默吃饭。 吃着吃着,门铃响了。 由纪放下筷子,让他们先吃,自己去开门,一推开门,佐助的脸露出来,他有点委屈地喊:“由纪。” 由纪蹲下来揉了揉这个可怜的小家伙的脸蛋,问:“怎么啦?” “哥哥又没回家。” 啊,这是因为他在我家。 由纪忽然有点心虚。 屋子里很香,佐助闻着香味,皱起鼻子,然后肯定地说:“由纪,你又开小灶了。” 由纪举起双手投降,说:“这确实是我没觉悟了。” 她弯下腰,给佐助找鞋子,找到以后,非常恭敬地递到佐助面前,发出诚恳地邀请:“小少爷,要一起吃晚饭吗?” 佐助没说要不要,但是老老实实地换了鞋,他循着香味,走到客厅,然后看到了他苦苦寻找的哥哥正在这里吃的正香。 他眼睛先是一亮,开心地喊:“哥哥!” 接着委屈地抱怨:“我等了你好久!” 鼬擡头望了一眼佐助身后摊开手,一脸无辜的由纪,叹了口气,然后神情温柔地招来佐助。 佐助也没客气,直接扑进他的怀里。 卡卡西转过头,看着走进来的由纪,心道,由纪小时候可没佐助这么可爱。 哦,不过这话说不得。 由纪要是听到了,肯定要呛他,什么也不看别人家的哥哥是什么样子之类的话。 卡卡西虽然被呛习惯了,但也绝不是爱找骂的受虐狂,所以,他选择闭嘴。 鼬抱着怀里的佐助,问他:“到这有没有跟妈妈说?” 佐助点点头。 鼬揉了揉他的头,又问:“那妈妈有没有说要等你回家吃饭?” 佐助迟疑了。 “哥哥。”佐助企图萌混过关。 由纪想了个办法,她说:“让我的忍兽跟美琴阿姨说一声吧,到时候你再跟佐助一起回去。” 由纪的忍兽是一只狸花猫,本事不大,脾气不小,但有一点比普通的忍兽强,那就是会说人话。 刚跟它签订契约的时候,鼬和止水都劝她不要选这么没有服从性的忍兽。 不过,由纪也不图它能干点什么,就图它会说人话,那一阵由纪家里小孩子很多,留晚饭是常事,一家家去打招呼不现实,就找这只猫来传达,相当方便。 但止水死后,家里很少再留什么人,这忍猫,由纪几乎没再找过。 算一算都快两年了。 她抽出通灵卷轴,咬破手指,就手上的血,在卷轴上画出长长的痕迹,之后双手结印,招出忍猫。 砰得一下,冒出一阵烟,烟雾过后,听得喵的一声。 她的忍猫出来了。 “由纪,”忍猫果然脾气不好,“我以为你要跟我解除契约了呢。” 由纪赔笑,连说,岂敢岂敢。 忍猫哼了一声,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要传什么话?” 由纪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完,从家里的柜里招出一大包还没过期的冻干,跟上贡似的递给了忍猫,忍猫甩甩尾巴,态度好了点,它叼起冻干,跑了。 佐助在一旁问:“它为什么要吃这个?” 这不像忍猫倒像一只普通的猫咪。 由纪在一旁解释道:“它就好这口。” 因为这家伙,贫穷的由纪曾经差点倾家荡产。 “好奇怪的忍猫,”佐助说,“跟由纪你一样奇怪啊。” 由纪呵呵两声,抿了抿手指上的血,然后说:“我就当你夸我了。” 她重回饭桌,佐助问鼬他什么时候可以有自己的忍兽。 鼬说家里世代跟忍猫们签订契约,可以到猫婆婆那里选一只合眼缘的签订契约。 佐助说要由纪那么奇怪的。 由纪在一旁摇头晃脑:“佐助,那我这可真是可遇不可求啊,这都是机缘。” 鼬笑着揉了揉佐助的头,没拆由纪的台。 由纪在脱离小班以后迟早要被分配,宇智波家的人多是要进警务部的,卡卡西问她对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由纪没什么打算,她问:“我能不能早点退役啊?” 鼬说,可以。 卡卡西却说,你能不能有点远大一点的理想? 由纪妥协了,她举手问:“那我能不能进暗部跟你们混啊?” 鼬一顿,问由纪为什么。 由纪理由很简单:“你们都在暗部,真犯错了有人兜着。” 和鼬当年入暗部的理由一比,这有点,呃,太世俗了。 可由纪本身就是挺世俗的人,她不像鼬一样高挂云端,整天思考的是抽象的人和生命,她就是个升斗小民,每天思考的问题就是吃穿住行,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也没有特别讨厌的东西,普通又平凡,烟火气十足,她意识到了什么叫人,也知道何为人,但她就是甘于做芸芸众生。 这一点,或许这个世界里忍者们没办法理解她。 卡卡西说:“那我可不兜着,你到时候真犯了错,提头谢罪吧。” “啧啧啧,忍者还真是危险的工作。”由纪如是感叹道。 不过也正因此,英才辈出啊。 由纪歪了歪头,问佐助:“你以后想进暗部吗?” 佐助说:“不,我想去警务部。” “为什么?” 这问题问的佐助反倒疑惑了,他说:“宇智波家的人都去了警务部呀。” “你哥哥不在。” “哥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问倒了佐助,佐助被鼬蒙住了眼睛,他看不到鼬的表情,只听到鼬淡声跟由纪说:“够了,别再问下去了。” 由纪笑了笑,答应了。 由纪开始跟卡卡西说:“卡卡西,你真不给我兜着啊?也太残忍了吧。” 卡卡西喝了杯茶解腻,笑着说:“实在不是我不愿意,由纪,我权级不够救不了你啊。” “那你努力努力继续往上走呗。” “欸,这话可说不得。” 由纪哈哈一笑,笑着跟卡卡西说:“卡卡西,这世上有三种人的路最好走。” 由纪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少爷,姑爷,舅爷。” “你要不找个大小姐入赘吧,当人姑爷,我也跟着沾光。” 卡卡西睨了她一眼,反驳道:“你怎么不找个大少爷嫁了,让我当舅爷,效果也是一样的。” 由纪大吃一惊,说:“卡卡西,我才小学毕业,你好没有道德。” 卡卡西甩锅:“由纪,是你太没良心,这才刚毕业就想把我卖了。” 佐助看着卡卡西和由纪一唱一和,自己完全插不了嘴,喊鼬,鼬笑着听他俩吵架,也不大理他,心里想,可恶的卡卡西! 饭过后,卡卡西先回去了,鼬帮着由纪收拾完碗筷也带着佐助要回去了。 由纪家里已经没人了,她不想在家里呆着,说送他们一程。 这可忙坏了佐助,他一手牵着鼬,一手牵着由纪,两头都不能耽误,但心里开心极了。 这时,日将西沉,夕阳染红了一半的天空,变成泛着橙光的红色,红色慢慢攀岩靠近天空中央则慢慢过渡成白色,白色再往东边延展,又变成浅浅的蔚蓝色,而在蔚蓝色的尽头,高高悬挂着一轮若隐若现的即将变圆的月亮。 由纪望着天,笑着说:“这天再圆下去就该吃月饼了。” 佐助问:“为什么要吃月饼?” 由纪说:“因为月亮最圆的时候也代表着团团圆圆,这时候远方的游子也该回家团圆了。” “团圆?” 由纪笑着看一旁淡笑着的鼬,解释道:“就是鼬,佐助,还有富岳大人,美琴夫人该待在一起的日子。” 佐助又问:“由纪不跟我们一起吗?” “哎呀,那还真是荣幸,”由纪揉了揉佐助的头,“不过,那一天,我也得和人团圆呢。” 佐助皱着眉问是谁。 由纪说:“是哥哥和卡卡西哦。” 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要求卡卡西不要出村,呆在村里,强行过一个这世界不存在的中秋节,他们会带着带土和琳一起,赏月,吃月饼,吃桂花糕之类的。 “由纪也有哥哥吗?” “有哦,”由纪笑着说,“他和鼬一样是个温柔的人呢。” “那他人在哪里呢?” 鼬拍了拍佐助的头,低声说:“佐助,不要问了。” “哦。”佐助本来也不是很感兴趣。 走到家门口,美琴早早等在门口了。 佐助看到美琴,松开鼬的手,拽着由纪,非要跟她说悄悄话。 由纪笑着调侃鼬:“啊啦,佐助长大啦,有瞒着哥哥的小秘密了。” 鼬却说:“跟你说也是一样的。” 由纪歪了歪头,觉得他这话逻辑有问题。 佐助拉着她走到一边,由纪顺从地蹲下来,侧耳听这位小少爷有什么小秘密。 结果佐助说的是:“我不喜欢卡卡西。” 由纪一顿,好奇地问为什么? 佐助瞟了一眼已经走到家门口的鼬,脸皱成了包子,说:“就是不喜欢。” 由纪心想,你不喜欢卡卡西,跟我有什么关系。 佐助说:“你能不能不要跟卡卡西一起团圆?” 佐助希望由纪离卡卡西越远越好。 一向惯着他的由纪却脸色一变,她虽在笑,但神色已经冷下来了。 她说:“佐助,不可以哦,这个请求我没办法答应你。” “为什么?” “卡卡西是我最重要的人呢,我是不可能抛下他的。” “卡卡西比哥哥还重要吗?”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佐助,卡卡西对我来说就像鼬对你一样重要,”她轻声问,“这你能明白吗?” 佐助鼓起腮帮子,虽然不满意,但也没再说什么。 由纪拍了拍他的头让他回家。 佐助几步一回头,前面是鼬,后面是由纪,两个人在前后两端,守护着他,佐助想把两个人同时牵住,可现在他只能牵一个人。 他想由纪要是能跟他们一起团圆就好了。 鼬将佐助哄回房间后,走在家里的长廊边,家中宽敞,设着小山水,铺设着一座小型的水池,里面游动着代表着祥瑞的锦鲤,富岳在家时没事就喜欢逗鱼,算是一点够不上特别喜欢程度的小爱好。 富岳在长廊尽头已经等他很久了。 他说:“三天后族里有例行的集会,这你知道吧?” 鼬冷着脸,边走边说:“明天我有任务要出村。” 富岳没在意鼬的说法,鼬和他擦肩而过之时,他自顾自地说道:“集会结束后,我在南贺神社等你。” 鼬继续走,走过富岳时,又听他不经意地说了一句:“由纪也会去的。” 鼬忽地擡起头,他停下了步子,转过身,看向同样转过身对着他的富岳。 富岳强调了一遍:“鼬,由纪已经拥有了写轮眼,所以她有资格参加集会。” “她会去的。” 鼬眼里忽然转动起写轮眼来,他环顾四周,眼神落到某一点上,眸光闪过一丝红光,然后,他闭上眼,转回身,继续走在这条没有尽头的长廊上。 他说:“我知道了。” 第8章 同伴 第8章 同伴 忍校毕业以后就得组队结成新的小班。 按照惯例,往往有一个冲动的吊车尾,冷静的天才少年,和一个缓和冲突的女忍。 不过,由于由纪有点奇葩,自个儿充当了那个吊车尾,那就得给她分配一个天才少年。 那一届的天才少年是日向家的,叫日向英树,他是分家的人,性格冷静,沉稳,比起摆烂的由纪,他堪称卷中卷的卷王,不过他性格比忍校其他人好多了,虽然眼里看不见由纪这种吊车尾,但不至于瞧不起她,对她还是很尊重的。 由纪看着他额头上绑着护额,心里想日向分家的人好像额头上都得带点东西,是要遮住什么吗? 她在心里开了个玩笑,总不会是祖传了天眼吧。 她主动跟这位谦逊又骄傲的天才打招呼。 英树点点头,起身给她让出了座位。 她的队友除了英树以外,还有犬冢家的昴。 昴熟她得很,站起来,吃惊地说:“怎么是你啊?!” 由纪抱着他的狗,手法娴熟地撸狗,一边撸一边说:“是我,有什么不满?” 英树皱着眉,低声喊了他一声:“昴!” “英树,这家伙可是吊车尾!第三次才通过考试的家伙,她会拖我们后退的。” 由纪在一边拱火:“对哦,我超会拖后腿的。” 昴更生气,他伸手要抢由纪怀里的狗,结果他家狗沉迷美色,暂时不想理他。 可恶! 英树叹了口气,说:“昴,由纪跟我们是同伴,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由纪,你也不要故意逗昴了。” 很好,看来这组调节冲突的女忍角色由英树担当了。 由纪笑着没说话。 门正在这时候打开了,进来的是月光疾风。 他刚从暗部退出来,就成了担当上忍。 他一进门边走边咳,咳得昴瞪大眼睛,说:“老师,没事吧你?” 疾风这才当老师就被学生关心,很是欣慰,说:“我没事哦。” 说着他将眼神投向一旁沉稳的英树,以及沉迷撸狗的由纪,笑着说:“哎呀,看来大家相处很融洽嘛。” 他还担心不好带呢。 没想到刚这么说,昴就打他的脸:“谁跟由纪这种吊车尾相处融洽啊,笨蛋由纪,把太郎还给我!” 由纪摇了摇头,指正他的错误:“昴君,此言差矣,太郎可是很喜欢我呢,你现在这么做属于强行拆散我们。” 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是我的狗!” 疾风在风中凌乱,不知所措。 英树咳了咳,喊了一声:“昴!” 昴怪委屈的,他指着由纪,问英树:“你怎么光说我,由纪你怎么不说!” 英树很心累。 他只是天才,不是幼儿园园长。 由纪则在一旁故作吃惊地跟昴说:“昴君,你看起来小学还没毕业呢,要不还是回炉重造吧。” 昴气急败坏:“回炉重造该是你这个吊车尾吧!” 疾风拍拍手,让幼稚园的小朋友不要菜鸡互啄了,他们于是都看向他,看这年轻的上忍笑着说:“接下来,我就是你们的老师了,我是月光疾风,叫我疾风老师就好了。” 一直在拆台的由纪这时候倒是很配合地举起手,第一时间回道:“嗨,疾风老师。” 昴不甘示弱,大喊一声:“疾风老师!” 英树默默堵住了耳朵,然后平静地喊道:“疾风老师。” 因为刚毕业,疾风带着他们做的都是些不出村的D级任务,不管是有些急躁的昴还是沉稳的英树,在刚刚开启忍者之路之前都对忍者抱有极高的职业期待,但是这种期待随着各种简单的跑腿任务迅速消磨。 全班只有摸鱼的由纪和回归新手村的疾风觉得有趣。 中途休息的时候,由纪和疾风坐在一起吃饭,默默看着两位未来的忍者大人,辛苦修炼,疾风身体不好,眼下挂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一边咳一边劝他们:“饭还是要吃的,修行首先是要保重身体。” 这话他来说,很有教育意义。 不过初入职场的热血小忍者是听不进去老师的金玉良言的。 疾风叹了口气,默默打开饭盒,里面制作精美的便当露了出来。 由纪看着疾风手里的便当,看着里面种类丰富的菜品,好奇的问:“是师母做的吗?” 疾风脸一红,没想到自己刚当上老师,夕颜就荣升师母了,但心里莫名很开心,他有些羞涩地说:“怎么......这就师母了。” “咳咳,我们才在一起。”疾风解释了等于没解释,由纪看着他扭捏又幸福的小模样,觉得自己无意之中拍到了老师的马屁。 她再接再厉:“哇,那师母一定是一位漂亮又温柔的人吧?” 夕颜可不温柔,混迹在暗部这么多年,多少是沾点强悍的,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在疾风心里夕颜就是辉夜姬,温柔又强大。 疾风笑着点头。 便当一般都是早上制作完成的,等到中午吃,早就凉了,但饭要趁热吃,由纪的饭盒一打开就是热气腾腾的。 疾风惊讶地问她这是怎么做到的。 由纪问疾风要来了他的便当,她一手拿着饭盒,一手结印,吐出一个火球,疾风瞪大眼睛,想把自己的爱妻便当抢回来,但那头由纪已经吐完了。 意外的,饭盒没事,里面的饭菜也也没事,疾风接过饭盒,发现竟然真的变热了。 他有点失语,纵横江湖多年,恕他见识浅薄实在没见过这种毫无杀伤力,用了除了加热一无是处的忍术,他问由纪这是什么忍术。 由纪自信地回答:“火遁·微波炉之术。” “......” “” 疾风望着那头努力修行、废寝忘食的小子们,再看这边混吃等死的由纪,感觉无比惆怅,这班他到底怎么带才好啊。 他沉痛地拍了拍由纪的肩膀,说:“由纪,希望你以后把心思用在正道上。” 由纪眨眨眼睛,觉得自己好冤枉。 上午的任务干完,他们就得去木叶的接受任务的大厅结交任务了,三代目刚巧在那,神出鬼没的团藏不知道为什么也站在那。 由纪对他们不太熟,也没英树和昴那么激动,她无聊地跟在疾风身边跟工作人员交代任务细节。 昴说:“那可是三代大人啊。” “哦。”由纪没什么兴致地应道。 由纪盯着委托人缓缓从兜里掏出钱来。 哇,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任务竟然钱还挺多。 委托人交钱后又在任务单上签了字。 疾风跟他们说:“这就是木叶忍者接收任务的具体流程,大家明白了吗?” 他说的很认真,就是没人听他的。 英树看到三代目在想日向家的荣耀,昴看到三代目就想自己什么时候能成为强大的忍者,而由纪则在思考自己能分到多少钱。 “啊,团藏大人。”疾风忽然说。 由纪思绪被打乱,她擡起头看到了木叶最高层的领导人之一,志村团藏。 团藏有一边眼睛裹着纱布,他曾为木叶征战多年,后来又成为根的首领,在阴谋诡计和血雨腥风中走过来,位居高位多年,不怒自威。 英树和昴都害怕地低下头来。 唯有由纪还擡着头。 团藏冷哼一声,说:“宇智波家的人。” 也不知道他心里在骂由纪什么。 疾风把由纪往身后藏,摁住她的头,想让她低下头来,但由纪莫名固执,就是不愿低头,她直愣愣地看着团藏,生不出一丝敬畏,疾风只得陪笑:“团藏大人,他们刚刚从学校毕业,还不懂事,您多见谅。” 团藏冷着脸不说话。 由纪别过脸,不看他。 自见面以来,由纪都表现得随和,甚至有点过于能凑合的意思,还从未这么固执过,疾风有点头疼,他在想这可怎么办,幸好,宽容又大度的三代目拯救了他。 三代目叼着烟斗,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这边的动静,他喊团藏回来,他说:“团藏,你就这么喜欢吓小孩子吗?” 团藏冷笑一声,他盯着由纪,反驳道:“不认为她被我吓到了。” 我看她大胆的很嘛,果真是个宇智波。 团藏回到三代目身边,低声说:“这丫头在学校里一直是个吊车尾,昨天考试的时候却忽然开了眼,宇智波一族开眼的条件苛刻,没有极强的恨意开不了眼,你觉得她的写轮眼真是如她所说忽然得到的吗?” “你疑心太重了。” “哼,是你太软弱了。” 由纪一行人一出大厅,昴便双手抱胸,瑟瑟发抖,他说:“刚刚那位大人太吓人了。” 但最吓人的还得是不低头的由纪。 疾风叹了口气,跟由纪说:“下次不要这样了。” 由纪点点头说好。 任务结束,疾风通知了明天的任务之后,队伍也就散了。 英树和由纪落在队伍后面,他低声问由纪:“你跟团藏大人有什么咀唔吗?” “不敢。”由纪转过头看着英树,回道,“他只是想我跪着,但我不愿意。” 英树闻言一怔,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他肯定地说:“由纪,你不适合做忍者。” 由纪赞同他的说法,她说:“我也觉得。” 第9章 邀请 第9章 邀请 由纪手里拿着任务费,不多,但够她一时大手大脚的花了。 她从宠物店走了一圈,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提着走在路上,然后忽然想起这时候佐助该放学了,于是她又跑到水果店里买了点小番茄。 提溜着一大摞东西,由纪好像感觉后面有人盯着她,她转过身,街上热闹非凡,但没一个人在意一个准备回家的宇智波。 错觉吗? 由纪环顾四周,仔细地去探查,逡巡目之所及每一个地方,然后落在一点上,她刚想就着那奇怪的一点继续深究,结果下一秒那一点也消失了,风徐徐吹过,带起数片清脆的树叶,由纪站在树下,被叶子扑了一身,由纪抓起肩上的落叶,转了几转。 肯定道:“有人监视我。” 为什么呢? 由纪一直以来不都是不受人关注的小透明吗? 由纪想不明白,但她一时也抓不出监视她的人,便只好按兵不动,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刚巧佐助放学路过,进入由纪的视线之中。 由纪喊了一声:“佐助。” 佐助转过头,看到了十字路口外的由纪。 他背着书包等在原地,由纪果然朝他走来。 由纪献宝似的给他一袋子刚洗好新鲜的小番茄,佐助眸光一闪,接过了由纪手里的东西,他挑挑选选,捡起一个塞到嘴里。 由纪问他:“你那位新朋友呢?” 佐助翻了个白眼,说:“那个白痴逃课跑到火影岩上乱涂乱画,现在估计还在给自己擦屁股吧。” 由纪觉得这孩子真有意思,感叹道:“恶作剧做的还挺有创意的。” 佐助吐槽:“也挺大胆的。” 由纪哈哈一笑,然后说:“伊鲁卡老师告诉我他爱做恶作剧是因为太孤单。” “鸣人还是想获得别人的关注吧,”由纪看着佐助说,“太孤单了,所以即便不是认同的眼神,也可以。” 佐助一顿,别过头,说:“谁要知道那个白痴心里是怎么想的啊?” 由纪反驳道:“好歹是好朋友,平时多多关爱一下嘛。” “不是好朋友,”佐助嘴硬,“只是朋友而已。” “嗨嗨。”由纪继续敷衍。 街上不时有巡逻的宇智波,他们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路人见之避其三尺,宇智波却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颇有威严,走路都带风的。 啧,这哪像基层警察啊。 这是大爷吧。 人真有事也不敢找他们吧。 大大降低报案率,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提高了木叶内防的工作效率吧。 就是风评估计不咋好,要是有网络这种东西,估计宇智波们得被日常网暴。 估摸着由纪心里正吐槽,那边巡逻的宇智波忽地扫了一眼可疑人员由纪,然后朝她走过来。 走来的是宇智波稻火,因为鼬的事,他一向对由纪没个好脸色。 不过由纪也习惯了,宇智波一家子喜怒无常的同时,又喜怒形于色,不喜欢你就是摆臭脸,喜欢你就笑嘻嘻,由纪在宇智波家长大,笑嘻嘻的见得少,臭脸见得多,不过其实也还好,宇智波除了自己喜欢的人,大多时候都是摆臭脸的,而他们喜欢的人又少得可怜,可见他们不是故意针对由纪一个人,他们讨厌的人多了,由纪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由纪笑着主动打招呼:“稻火前辈,下午好啊。” 稻火脸更臭了。 在他眼里,由纪是个小废物就算了,还一天到晚笑嘻嘻的没个正形,一点也不像个宇智波。 他上下扫了一眼手里提着乱七八糟东西的由纪,哪哪没看出来这家伙到底哪里特别,他问由纪:“你开眼了?” 由纪挑了挑眉,反问:“全世界都知道了?” 稻火没听出来由纪这是嘲讽他呢,他冷哼一声,说:“开了眼也不要嚣张,只是单勾玉而已,比你厉害的多了去了。” 佐助听这话有点不高兴,他挡在由纪面前想怼他,结果由纪强行把他拽到身后去了。 她垂下头,低垂着眉眼说:“前辈说的是。” “由纪!” 由纪摁住佐助,让他不要说话,无事不登三宝殿,稻火不会专程来“提醒”她。 她问稻火有什么事。 稻火说:“两天后族里有集会,在南贺神社,族长届时会有很重要的事宣布,你也得去。” ? 稻火看她一脸茫然,怒道:“你是宇智波家的人,连族里的集会都不知道吗?” 呃,还是知道的。 但是,由纪是族里的孤儿,表现也很废物,这种活动从来不会专程叫她的。 或者说,无亲无故、资质平庸的她是没有资格参与族内议事的。 由纪以前就没参加过,现在也不想参加,她懒得去,问稻火:“我能不去吗?” 稻火暴跳如雷,说:“别忘了你是宇智波家的人。” 由纪怕他当场吐火龙,给宇智波本就嚣张跋扈的恶劣形象再添点雪霜,选择了投降。 她举起双手,右手挂着的袋子打到她胳膊上,劝稻火:“前辈,您一天到晚别总这么大火气,伤肝呐。” 稻火要喷火了,由纪赶紧说:“我会去的。” 稻火熄火了。 世界和平了。 阿弥陀佛。 * 佐助在训练场努力练习豪火球之术。 可惜只吐出个火星,富岳有点失望地看着他,心里想,当年鼬可是看一遍就学会了。 佐助其实很敏感,加之富岳一天到晚冷着个脸,让小孩子看了就怕,他怕富岳,也很怕富岳失望的眼神,于是这两天在家努力练习宇智波家家传的忍术,本来说好要陪他训练的鼬又失约了,他又一次出门执行任务去了。 由纪说得对,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哥哥就是一天到晚骗人的大鬼。 训练场的木桩上停着一只乌鸦,乌鸦的眼睛是红色的,这时候正歪着头看着发脾气的佐助,然而,由纪不给它认真观察的机会,她踮起脚,手里捧了一捧碎米,往乌鸦头那边抻,乌鸦嫌弃地把头别到一边。 “由纪,你在干嘛啊?” 由纪自告奋勇要陪佐助训练,结果,一个人杵在那喂乌鸦。 由纪和哥哥一样不靠谱! 哼! 由纪说:“喂乌鸦啊。” 她买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除却她家忍猫的冻干和罐头,其余就都是鸟类的吃食。 不过,这只乌鸦好像跟她家的忍猫不太一样。 好像不喜欢吃普通鸟爱吃的东西呢。 由纪招招手,让佐助过来,在他手里抓了一把谷米,然后一把抱起他,把他抱得老高,佐助吓了一跳,刚要挣扎,由纪却告诉他:“你喂它试试。” 佐助于是尝试着将手里的谷米捧到乌鸦嘴前,乌鸦给了佐助几个面子,象征性地叼了几口,也没了下文。 佐助说:“由纪,它不喜欢吃这个,” “看出来了。” 由纪将怀里的佐助轻轻放到地上,然后一瞬间在原地消失,徒留一脸懵逼的佐助。 佐助仰着头,看着柱子上的乌鸦,问它:“你知道由纪去干嘛了吗?” 乌鸦动了动眼睛,然后张开翅膀,似乎打算飞走了。 不过,由纪没给它这个机会,由纪提着一小袋东西,又从树上闪现。 她盯着乌鸦,问它:“没吃我的东西,想跑哪去?” 乌鸦红色的眼睛动了动,张开的翅膀卡住了,在由纪的注视中,它又收回了羽翼。 由纪满意跳到地上,走到木桩前,她摆出各类食物,看的佐助目瞪口呆。 她用牙签插起一块切成小粒的牛肉,往乌鸦尖利的鸟嘴上怼,然后老神在在地说:“这可是上好的牛肉,一般人都吃不到,请你满怀感激地吃进去。” 乌鸦看都不看,昂起它的小脑袋。 佐助在一旁拆台:“由纪,它不吃欸。” “......我不瞎。” 由纪跟一只说不了话的乌鸦起了胜负心,非要乌鸦吃进去她的东西,然后袋子里的东西都快搜□□净了,那只傲慢的乌鸦都懒得张开嘴。 由纪气得在原地吃起本来给乌鸦的东西。 吃到一半,她拿啃了一半的苹果往乌鸦嘴里怼,一边怼一边说:“看到没,我没下毒。” 乌鸦歪了歪头,那对血红的眼珠子动了动,真奇怪,怎么能从一只黑不溜秋的鸟儿身上看见震惊的神情。 但总之,它还是开了尊口,把由纪手里的只剩半块的苹果叼在嘴里。 由纪受到了鼓舞,一边吃一边喂。 看的佐助在一旁直摇头,心想,由纪有时候脑子真是有问题。 这只乌鸦并不大,吃不了那么多东西,吃了一会儿,它又别过头,再不愿意吃了。 由纪还想喂它,但它扇扇翅膀,当即溜走了。 由纪手里还拿着没喂完的东西,见它飞走了,自个儿叼起牙签,把剩下的苹果也吃了。 “佐助,”她低头看着同样擡头望着振翅高飞乌鸦的佐助,笑意盎然,心情出奇地好,说,“我教你豪火球之术吧。” “你会吗?” “啊啦,对我抱有一点信心啦。” 说着由纪快速结印,嘴里喷出一阵骇人的巨大的火球,火球跑到宽阔的水面上,仿佛天火,映出一池金光,看得佐助目瞪口呆。 而这时训练场外跑来两个和由纪同样年纪的小少年,那正是英树和昴。 昴喊:“吊车尾,找了你半天,今天的修行别忘了。” 英树则笑着等在一边,道:“由纪,走吧。” 由纪拍拍佐助的头,问他:“看清楚了吗?” 佐助点点头。 由纪蹲在一旁,温柔地笑道:“哦,那就请佐助接下来好好加油吧。” “总会学会的,别担心。” 说完,由纪跟佐助摇了摇手,朝她新的同伴走去。 第10章 密谋 第10章 密谋 昴和英树是两大卷王,碰在一起后,还要拉着躺平躺惯了的由纪一起卷。 由纪打了个呵欠,昏昏欲睡,然后被昴喊醒:“喂,你认真一点!” “嗨嗨。”由纪困倦地揉了揉眼睛,靠在树上睡得更香了。 今天难得没有任务,由纪大早上地被他们一顿操作从家里薅出来修炼,由纪来是来了,就是来这补觉来了,昴一见到她就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说:“你真的是宇智波家的人吗?” 由纪回道:“如假包换。” 昴翻了个白眼,英树在一边劝:“好啦,每个人修炼方式不一样,昴你不要再勉强由纪了。” “我是为了她好!英树,你就惯着她吧,迟早有一天会出事的!” 英树好脾气地笑了笑,说:“我们都是下忍,离那一天还远着呢。” 由纪在一旁跟着说:“对啊对啊,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呢,昴君还是不要太杞人忧天了。” 昴哼了一声,不想理她。 英树的白眼有视觉盲点,由纪的写轮眼正好可以帮他解决这个问题,他向由纪提出了个这个请求,由纪很爽快的答应了,然后一睁一闭,眼里跳出一对单勾玉。 昴好奇地看着由纪的眼睛,问道:“听说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往往通过强烈的情绪才能刺激开眼,吊车尾,你的眼睛是怎么开的?” “这个啊?”由纪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随意地说,“做了个噩梦,然后就开眼了。” 哈? 昴满脸不信,英树也说:“由纪,你不要开玩笑。” 由纪叹了口气,说:“是真的啦,那个噩梦可是很恐怖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不要再梦到了。” 昴却说:“要是获得力量有你这么简单,我天天做噩梦都行。” 由纪跟他比了个大拇指,敬佩地说:“还得是你。” 陪英树练完,由纪就得提前走了,昴以为她又要偷懒,拽着不让走。 由纪无奈地摁着他拱上来的头,解释道:“抱歉啊,我还有个场子得赶。” “你还能有什么事?” 不就是混吃等死? 只相处两天,昴已经看穿了由纪。 由纪听这话却很沧桑地说:“昴君,到了一定年纪,就会有一些东西不得不去应付。”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啊。” 英树知道由纪这是在逗昴呢,没憋住,噗地一下笑出声。 昴一头雾水,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总之,由纪最后是溜走了。 由纪没有骗昴,她是真的有事,她此行就是赶到南贺神社去开稻火通知的集会。 南贺神社在九尾之祸之后重建过,以前作为整个木叶著名的神社,新年的时候常有村民上来朝拜,但后来宇智波一族被迫迁到村庄边缘,靠近南贺川附近,毗邻南贺神社,宇智波的人去的更多了,时间一长,宇智波之外的人就不敢去了,大家默认南贺是宇智波一家的神社。 由纪在搬家之前没来过南贺神社,搬家后也只是新年的时候来一次。 木叶的人崇尚力量,除了被刻在火影岩的四个人,就没什么人值得他们顶礼膜拜的,就算是神佛也是一样的待遇。 宇智波一族迷信的是自己的血继限界,更不信跟家族无关的神明,神社几乎是个摆设,由纪搞不清楚他们在里面敬的是什么东西,新年的时候来着都不知道能摆点什么。 想了想,她以前逢年过节都得祭拜祖宗,宇智波家刚好就有一个厉害的祖宗,就是由于叛出木叶,成了不可说的宇智波斑,但是再不可说,教科书上却意外的没有都没有磨灭斑的姓名,即便他后来叛出了木叶,甚至带着九尾妖兽攻击木叶,书上还是一五一十地将他联合忍者之神千手柱间,终结千手和宇智波两族多年的世仇,携手结束了乱世,建立木叶的故事记录了下来。 至于,到底是谁坚持要留下他的名字,甚至下了死令不许篡改,导致传到由纪这一代还知道这位不可说的祖宗,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由纪新年的时候就会像以前祭拜祖宗一样跟这位祖宗许愿。 什么平安健康,出行顺利,来年暴富,世界和平一类的愿望,由纪抱着万一能实现的想法,朝这位祖宗许愿。 鼬每年都会来陪她来神社许愿,但他至今也不知道,由纪向谁,又是许的什么愿望。 要是知道了的话,他可能会让由纪许愿的声音再小一点吧。 那位大人的名字光是说出来,就够让村里的人胆寒的了。 由纪来得晚,到神社时,发现里头坐满了人,她轻轻推开门,里头坐着人齐刷刷地瞪着一对兔子眼转过头来看她,让由纪差点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不小心蹿到鬼片现场了。 “那个......”由纪小心翼翼地问,“我应该没迟到吧?” 坐在最前面的富岳正对着门,闻言,擡头看着由纪,看得由纪心里发毛,才淡声道:“没有。” 由纪一入座,稻火就瞪着她低声说:“早到是基本礼仪吧,你一天到晚到底在干什么?!” 由纪装傻地笑:“对不起啊,稻火前辈,我没经验,下次不会了。” 稻火瞪她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幸好,八代把他拽了回去,他说:“好了,稻火不要为难由纪。” 由纪一入座,人就算齐了,富岳宣布集会开始。 集会其实满无聊的,族内要是真有什么大事早找族内的长老解决了,用不着开个大会来强调贯彻族内团结的精神和具体内容,说白了,大家聚一起就是为了宣泄情绪,扎堆吐槽罢了。 由纪如坐针毡地听他们在说木叶如何如何不好,自己又受了多大多大的委屈,然后说,身为宇智波一族怎么能容忍这种屈辱。 “族长!九尾之祸明明跟我们无关,木叶高层却因此怀疑我们,不仅边缘化我们的族地,就连警务部队的事权都一再弱化,活都让火影直属的暗部干去了!” “警务部队平时行使职权时也一再被人栽赃陷害。” “族内弟子各个优秀,毕了业却只能回到族内管辖的警务部队,这些年,只有......您的儿子,鼬入了暗部,平步青云。” “可鼬并不心系一族的利益,与一族越行越远。” 富岳本听着族人抱怨沉默不语,听到这话,终于擡手制止,说:“鼬的事,我有别的安排,大家不必担心。” “族长,两年前你也说的不必担心!可结果呢?止水死了!” 富岳脸色一变。 坐在末尾打瞌睡的由纪也忽地清醒。 “那时候是最好的时机,当年就不应该一再退让,您当年说不想让木叶再次陷入战火中,可是我们的一再退让却让高层的人得寸进尺,”说话的人颇激动,他眼里转着写轮眼,说着说着原本跪坐的姿势立起来了,他说,“我们不但被赶到村子的边缘,还被四方圈禁,到处都是监控器,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族长!手早就掐到我们脖子上了。” “木叶哪里是要和平的样子,他们分明是要我们死!” “我们是建村一族,不给应得的荣耀就算了,还逼退我们逼到这种境地!” “族长,”这回说话的是个老者,他问富岳,“你还记得千手的下场吗?” 千手一族现在可就只剩下了个抹去姓氏的纲手姬,还游走在外,久不应召,就差跟木叶割席了。 富岳瞳孔一缩,他沉默地垂下头,陷入沉思。 而正在众人拉扯之间,有个女忍朝富岳跪了下来,她说:“族长,我的孩子丢了。” 富岳问:“怎么回事?” 八代作为富岳的左膀右臂,回答道:“孩子是在木叶丢的,但是警备部队没有找到这孩子,我们有怀疑暗部背后的根。” 八代暗示他:“前段时日叛逃的大蛇丸和根的首领志村团藏利益勾结。” 大蛇丸可是因为研究禁忌的忍术被发现才叛逃的。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宇智波家的血继限界更禁忌的秘术? 富岳立即打断了八代的话,他说:“无凭无据的话不要胡言。” 八代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八代身边的铁火却说:“可是,族长,我们找暗部的人找孩子,他们表面答应了,可这都一个月了还没有回音。” “族长,这孩子可是在木叶丢的,除了丢到自己人手里,又能丢到哪里去?” 族内纷纷杂杂,他们激动地朝富岳说:“族长,您还不明白吗?我们和木叶之间已经没有余地了!”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可以轻率发动战争,”富岳死死攥住手,想起故友,说,“九尾之祸才过去没有几年,木叶再也经不起一场大战了。” “诸位,”富岳神情恳切,“木叶是我们的家,我恳求大家不要轻率行动。” 说着,富岳朝他们低下了高昂的头颅:“拜托了。” 族人们眼睛通红,连声喊:“族长。” 富岳说:“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什么交代? “鼬是我的骄傲,也是宇智波一族的骄傲,我知道大家因为止水的事对他多有误解,认为他彻底背叛了宇智波,但实际上,他也是我们派向暗部的间谍,他会帮助我们完成无血革命。” “请大家再给我一点时间。” 从未参与过集会的由纪在这时候已经震惊得无以复加,她没想到宇智波和木叶的矛盾竟然已经激化到如此不可调和的地步,那当年止水莫名自杀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成了宇智波和木叶博弈的牺牲品吗? 由纪心神震动,脑海里又一次闪过冰冷的南贺川,她似坠入冰水之中,浑身发抖,在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鼬和止水到底经历了什么? “由纪。”是美琴在喊她。 由纪回过神,发现不知不觉间,她竟然跟着族人们走出了南贺神社,美琴担忧地看着她,问:“你没事吧?被吓到了吗?” 由纪摇了摇头,她擡起头,望着晴朗无比的天空,一碧如洗。 木叶的天是这世上最干净的天,可为了创造这样一片天,背后到底经历了多少血雨腥风,卑劣龌龊,甚至于惨无人道的地狱? 没人知道。 由纪也是。 天际边飞过一只乌鸦,它落到神社的屋顶,它歪了歪头,红色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由纪远走的背影,久久不曾移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