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侠世界当王爷》 第1章 男神拒绝了我 第1章 男神拒绝了我 远在东京汴梁,遂宁郡王府中。 林玄礼试图抓着猫和老婆一起赖床:“在这个没有辣椒和洋葱的世界里,我的男神无情的拒绝了我发的offer和见面邀请。” 他在十多年前穿越成宋神宗第十一子赵佶,凭借对宋徽宗的恨,以及对岳飞、宗泽、种师道、西北长城折家将的爱,对鲁提辖的期待,还有最基础的‘来都来了’精神。在科技和军事方面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努力。 后来听说南慕容北乔峰各自闯出名头,简直是粉丝狂喜。立刻从勇猛的穿越男主变成迷弟模式,盼星星盼月亮就是没见过乔峰来汴梁城遛弯。 现在哲宗喜得长子,林玄礼不想破坏相处多年非常亲昵的兄弟关系,立刻缩回家中,开始狠抓足球事业,练习武功,继续提高厨艺和园艺工程(种菜和果树),和老婆摔跤打猎。和亲兄弟们打牌喝酒烤串钓鱼,和姐妹们做做甜品,到处投喂家人和友友们。 苏轼:胖了胖了又胖了。 雪白的狮子猫给主人嘭嘭两巴掌,一脚揣在他腹肌上,弹射出被窝。 王繁英自然是喜欢赖床的:“东都洛阳距离东京汴梁不到四百里地,你想去,你就去嘛。难道你拎着一坛酒走到乔峰跟前,跟他说兄弟仰慕乔帮主已久,今日我请了。他会给你一脚吗?” 林玄礼摸着肚子上猫爪的痕迹:“这话说的颇有几分道理。但他们是英雄大会,我这唇红齿白(养病和装病宅的),英俊矫健的小郎君凑过去,有点太惹眼了。回来又很难解释。我这样的人,结交丐帮帮主……有了!康敏差不多就是在这次百花会上对乔峰志在必得,我去成为那个惊鸿一瞥但她永远无法得到的人,直接就能跳过杏子林剧情和聚贤庄剧情,也不用杀人。我不太喜欢杀人。” 王繁英嗤笑一声。现在不能杀康敏,只是因为雁过留痕,无法解释宋朝宗亲为什么要派人去杀一个为人正直的副帮主的夫人。那位夫人为人本分、容貌绝美,这杀人的原因就昭然若揭了。 睁开眼睛想了一会,自从定情之后,十一郎把他最喜欢的男神女神的故事全都当睡前故事用来交换:“年轻小男生VS武功盖世的糙汉。绝无可能VS似乎唾手可得。你觉得你能赢?” “郡王VS丐帮帮主。”林玄礼爬起来准备为了见男神开始减脂和晒太阳,白白嫩嫩的小圆脸看起来有点幼稚:“武功比不过,名望比不过,难道权势还比不过么?” 王繁英放声大笑:“乔峰若知道你为了使他免于落入蛇蝎美人的陷阱,如此发愤图强、梳妆打扮,会跟你交朋友的。” …… 曼陀山庄中人很多,茶花比人还多,埋葬在茶花下的尸骸数目不可考证。 王语嫣闷闷不乐,手儿托腮,却无人可以倾诉衷肠。 道理明明白白的摆在眼前。表哥虽然生性不爱读书,却有一个很坚定的信念——大燕未复,绝不成家。也不知道是他听了人家说汉朝霍去病的故事,还是被他娘灌输的思想、亦或是姨夫命他以兴复大燕为终生之志、不要眷恋儿女私情? 仔细想想,慕容氏执着于复国已经有数百年,这数百年间绝不会有一个先祖为了大业舍弃儿女私情,怎么表哥只顾着在江湖上跑来跑去呢。 别的深闺少女芳心大动,想的是情郎哥哥,恩恩爱爱墙头马上。 王语嫣却要解决眼下唯一的阻碍——大燕复国什么时候才能成功。这件事想来困难,她却甘之若饴。 看眼下的局势,辽宋两国且战且和,老皇帝耶律洪基可谓明君,大辽地大物博兵强马壮。西夏雄踞西陲,屡次侵犯宋朝边境,西夏太后挟持小皇帝临朝称制两次亲征,但在近期胜负倒转。大理则是小国寡民,安于南疆,国王都常常出家,可以无视。 当今的宋朝官家,神宗之子(哲宗)赵煦也算明君,也算励精图治、厉兵秣马,用的那个章惇章相公,虽然风评不佳,却很务实,朝堂之上,文臣武将都有些可堪大用的。 简而言之,当今天下不是大争之世,也没有天下大乱。王姑娘绞尽脑汁试图给表哥一份《隆中对·元祐版》,帮他规划一下天下大业,因为中央集权制还很稳定也没能凑出来。 王语嫣在花汁制的胭脂膏子上戳戳,她对表哥的心思了若指掌,他的苦痛哀愁,寂寞急躁,以及绝不接受复国无望的可能性,也不接受走安禄山路线的单纯头脑,甚至不接受在争议地带凭借武功强行让西夏和宋朝各自退让。 “唉。” 王姑娘望着十八学士茶花在风中摇曳,喃喃自语:“鲜卑族人——人家有一族!表哥只有一个。五胡乱世之际——现在正是太平盛世别想了!大展雄风——麾下贤臣猛将成群,不只四个。哎表哥啊,你现在不积蓄人才,将来就算是真成功了,后宫只有一位皇后——这倒是不错,朝堂上只有四位大臣。” 若要给表哥讲这些道理,他却不愿意听信。表哥只相信有志者事竟成,他武功高强,悉知天下武功还会独门绝技《斗转星移》,在江湖上声名显赫,他只觉得振臂一呼应者如云,已经很符合成大事者的必备条件。只有一点,表哥与之齐名的乔峰乔帮主声名更盛,也不一定会支持表哥复国,表哥跟谁都有交情,唯独不屑于屈尊与丐帮结交。 王姑娘一大早就为了天下大势、朝代更叠、各方势力的平衡犯了一会忧愁。 《六韬三略》早已烂熟于心,合纵连横的诸多奇谋策略也已了若指掌,也和天下武功一样能应用的得心应手。唯一的问题是,没有任何兵法能扭转表哥的观点。 第2章 抵达洛阳 第2章 抵达洛阳 黄裳在宋神宗元丰五年(1082)举进士第一,官至端明殿学士,之后也出任地方官,也在京中任职,也给亲王们讲学。 林玄礼旁敲侧击试探过他有没有写出来‘某些神秘的武功秘籍’,譬如说《九阴真经》,从七八岁一直问到现在,黄裳依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被鹦鹉飞过来啄一口就要喊人帮忙的柔弱书生。 一度怀疑这只是天龙世界,不是金庸世界?以后不会串联神雕世界? 仔细想想,黄裳现在才四十岁上下,未来可期,未来三十年间应该能创作出来《九阴真经》。故事的前因后果忘了,但好像是收藏在大宋皇宫中,之后才被盗走。具体的前因后果已经记不住了。 现在开始进入守株待兔状态,等《九阴真经》。 听完黄裳讲的《黄庭内景玉经》和《洞玄子》,写了一封奏本要他润色。 “洛阳在举办江湖大会,我想去看看。黄先生帮我找找借口。” 黄裳盯着只有掐头去尾只有两句的奏本草稿,暗自斟酌。若说那些江湖草莽聚在一起图谋不轨,遂宁郡王亲自前往刺探,不仅是凭空捏造罗织构陷,还肯定不让十一郎去,要开始严肃针对。 牡丹花节正在当下:“白马寺求子,龙门石窟也很灵验,恰逢百花会好时节,十一郎若要携王妃一同前往,斋戒游玩,潜心礼佛。或许可以养下一个小孩儿。” “先生高论!” 这借口冠冕堂皇,立刻就得到了太后和官家的一致认可——求子是大事。 四百里路,策马七天抵达。 林玄礼一天完成打卡和购物:“白马寺的牡丹花饼好吃!封存十斤,加急送回去。龙门石窟的画像一起,直送到向娘娘面前。明日一早启程。” 从洛阳府尹那儿找到了几个都头,获得了武林人士的活动范围和有头有脸的与会名单。除了丐帮帮主、副帮主、各大长老之外,还有一些名门正派、以及江湖著名闲散人士。 地点不在城里,难怪撒出去的内宦和侍卫找遍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也没打听到丐帮帮主所在的位置。他们所聚会的百花园在城外三十里处,自由自在,靠近农家村舍,自成一镇。 山花烂漫,何曾挑剔城里城外? 林玄礼问了一个看原著的时候就很迷惑的事:“他们为什么事聚会?交流武功么?还是做些生意?” 石都头半真半假的糊弄他:“启禀千岁,丐帮的总舵就在洛阳,乔峰乔帮主赏花会友。至于各派前来此处,主要是为了凑热闹、碰运气。千岁久居深宫,认得许多位经略相公,未必听说过草莽英豪。” 李都头不管这些,实话实说:“乔帮主自从接任帮主之位以来,东奔西走,为武林中人主持公道,去边关率爱国群乞抵御来打草谷的辽兵,一心匡扶正义、扶危济困,经营丐帮。难得有机会在洛阳逗留。大伙都想与他结交。” 林玄礼看出来了,为首的这俩都头,一个是机智的粉丝,一个是狂热的粉丝。干脆把话挑明:“我在街头蹴鞠的时候,乔帮主的故事灌满耳朵。想请他一见,又被回绝。你们既然认得他,明日不妨代为引荐。” 他为了这次隆重的见面,已经瘦了五斤多,晒黑了一点,再加上一件显黑显帅的雪白锦袍,看起来不太像白白胖胖的废物宗亲。 …… 三个时辰后,正在和朋友们快乐聚会的乔峰被石都头拍拍手臂,暗示离开人群。 乔峰整天都忙于久别重逢和分享八卦,一天之内,获悉八个复仇事件有成功有失败令人叹息;两个丧尽天良遭人唾弃考虑绝不往来的恶棍;著名说大话老师父遇到愣头青被一拳撂倒;叶二娘又在掠小孩什么时候抓住她和云中鹤一起剁碎;四大恶人的行踪分享;大伙共同的好兄弟好朋友有机会脱离江湖走上正轨开始跟着小种经略相公为国效力; 苏轼发明的东坡肉新做法试了一下十分亚米(这位友友去东瀛做生意了);某地的官员非常清廉劝勉农桑奉公守法以至于部分乞丐决定当个农民(本条由乔峰提供);某人挑衅慕容复被他轻易击败不仅没杀还轻轻放过了;少林寺的笨蛋徒弟虚竹开始练武学的很慢(本条由乔峰的少林师兄提供); 某恶霸和某小门派掌门争夺一个绝美小寡妇,被小寡妇一起毒死了,当地县令有充分理由怀疑亡夫死的蹊跷——这位亡夫行走江湖时和乔峰有过数面之缘。 乔峰喝了一天,倒是没醉,见洛阳城的都头行色匆匆,神情庄重。悄悄跟出去,到了僻静无人处:“石兄弟,深夜前来,莫非有什么事?” 石都头:“乔大哥!前儿我去陈长老家吃寿面,听他说郡王下帖子相邀,您推说行踪飘忽不定,一退六二五。” 乔峰点点头:“确实,我请陈长老不要外传,只让你我几人知道就好了。石兄弟,莫非有什么消息?我看那天家贵胄的风评,很有几分雅量,也算平易近人,因此贸然回避,果然失礼了。”别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套。 石都头挠挠头:“兄弟是个俗人,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乔大哥是盖世英豪,不必受此拘束。” “谬赞了,尽力而已。” “但要是赵十一郎亲自来访,抵达洛阳,打算微服相见,这件事着实有几分棘手。我也不晓得他来见大哥,究竟要谋划什么。”乔帮主一向光明磊落,第一次真在外地装没收到请帖,这一次被堵到门口不可能突然离开。 乔峰心里有点猜测,可能是为了让丐帮帮忙刺探辽国和西夏的情况动向,这对他来说好用。但不成,第一是边关戒严,会说西夏话契丹话的弟兄有几个,却容易被当做细作,被两国的边将处斩。第二是丐帮也有拳拳爱国心,也没少设伏袭杀辽国派来宋朝的小股士兵,被抓住会死。第三么,不能贸然派丐帮弟兄送死,地方官员容易成功了冒功,失败了推卸责任。 “好,多谢兄弟。你且饮一杯酒,快回去,赵王爷若要你引路,你只管来。” 第3章 嘿嘿他看我了 第3章 嘿嘿他看我了 曼陀山庄中一片茶花海,月光似的白,美人似的粉,烈焰似的红,金子似的黄,穷尽天下茶花济济一堂。花色不同,香味的浓淡甜洌也各不相同。 明月皎皎入华池,白云离离渡霄汉。 小舟破开湖面的水波,一名身着黑色锦衣的公子,堂而皇之的独立舟头,摇着一把折扇,环顾左右,只有湖面上算得上气朗风清,两岸上茶花海中香气腻人,令他掩面而走。 美貌侍女手执轻篙,小舟行进如飞。 临时充当船娘的侍女名曰阿碧,独立舟头的正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慕容复。 远处的小楼上,有美人的影子映照着窗上,似乎是秉烛夜读,却好半天没翻一页,一动不动的手儿托腮。 倩影婀娜,照在窗纱上如梦似幻。 慕容复悄无声息的潜入窗内,伸手过去遮住美人的双眼。“猜猜我是谁。” 王语嫣正在发呆,眨眨眼,这只手没蒙在自己眼睛上,只是挡在眼前。 冰雪消融,嫣然一笑:“表哥。你今日心情大好,有什么喜事?” 慕容复笑而不答,接过表妹递来的香茶,余光瞥见桌上摊开的书记录的丐帮武功,一根签条下注‘缺降龙十八掌’。“降龙十八掌,呵呵,万人敌不过乌江自刎。表妹,我和宋朝官员联络上了,他们有五十万两银子的军火要出手。是当年拗相公理政时,质量最好的那批武器,还有火器。呵呵,朝廷官员如此监守自盗,中饱私囊,大宋将倾。” 王语嫣看他神色间淡淡的意气风发,注视良久,饱看一顿。想到他既然买朝廷的武器,一定要开始招兵买马趁机起事。等到开始打仗时,武功紧要,排兵列阵和兵法一样紧要,自己不学不行。轻声道:“琅嬛水阁中只有武功,少有兵法。表哥,你拿来了吗?” 慕容复这次来,只是为了分享喜悦,也是约定好的避开王夫人悄悄见面。他只想着先买武器,存起来备用,先提高江湖声望,尚未想到招兵买马。还没招兵买马,又谈何兵法谋略呢?“没有。我今天只来和你说话,你列一张单子,让阿朱去准备。” 王语嫣大约知道他没想那么远,但表哥聪明过人,兵法和武功一样,一通百通,临时翻一翻就够了。表哥还有我呢。我可以补他之不足,就像我阅尽天下武功一样,表哥很需要我,他就算去了再远的地方,也离不开我。“好呀,等你起兵复兴大燕,我来做军师。”我还可以点拨将领的武功。 慕容复安静了许久,装作很快活的样子,望着表妹笑了笑:“我不会辜负祖辈遗念。” 王语嫣不在意这长时间的沉默。表哥在灯下实在是好看,只要静静看着就够了。 尊如海,人如玉,诗如锦,笔如神。能几字、尽殷勤。 看了好一会,慕容复喝了半盏茶:“表妹最近有什么趣事吗?” 王语嫣呢喃道:“我正在等你,你就来了。” 慕容复点点头。 他对于这样的话,也只能点点头。想说自己可以多来几次,但事务繁多,恐怕失约辜负表妹。 王语嫣送他到窗口,对坐这一会已经让她心满意足:“表哥。” “怎么了?” 王语嫣有点担忧:“那个官员是什么人?他说要卖五十万两白银的军火,是真是假?你验货了吗?” 慕容复笑道:“料那狗官不敢骗我。” 王语嫣还有什么不懂,没验货,也没去看到底有没有货,表哥很容易轻信别人呢。 表哥总是这样单纯,心无狎邪:“表哥,我觉得你还是派人去验货的好,参合庄的银子不是白来的。这些贪官污吏,连皇帝老儿也敢骗,全家获罪都在所不惜,难道那皇帝不掌握生杀大权么。” 慕容复:“我知道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难道那厮没听说过? 谈生意时对我百般恭维,不像是未闻我名的庸碌之辈。 王语嫣看出他没听进去,本想住口,但参合庄的存银总共只有五六十万两,表哥遇到这种事,一定会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倾囊购入。现在已经很难夺取几座城池的范围,复国成功,再没钱,更难办了。 “真宗神宗时期,官吏工匠就层层贪污,铁器如泥,火器冒烟。各营生产的军械武器质量不一,又和官员督造时贪污多少有关。表哥,一定要提防他们以次充好,坑了皇帝没关系,别坑了你。如果库房里只有次品,到时候你杀他也晚了。我看书上说,优等火器能存放十年,劣等的只能存放一两年。” 慕容复这下听进去了:“表妹,你说得对。”他们库房里有上等火器吗? 慕容复不觉得自己会被骗,更不觉得一些狗官胆敢欺骗自己,他们或许敢欺骗皇帝,但我,我姑苏慕容复的威名天下皆知。有哪个不怕死的敢对我不敬? 表妹妇人心性,凡事总是瞻前顾后,但她也很聪明,通常是对的。可我也不大可能信错人。 “我表妹说的有些道理。” 公冶干问:“公子,王姑娘说什么了?” 慕容复摇着扇子,吹着冷风,心头的火热略微退下去一点。他本来指望囤积五十万两的军火,将来振臂一呼,让天下英雄好汉为我冲锋陷阵。现在想想,表妹说的对,万一偷工减料呢,万一过了保质期呢——神兵利器武功绝学没有放坏一说,火器和美人的胭脂一样,过几年就不能用了,也不能受潮,更怕上锈。 我可以对其予取予夺,本料他们不敢欺瞒我,仔细想想,能骗皇帝就能骗我! “宋朝军纪松弛,边境连年被劫,对抗契丹精兵靠的是一群乞丐头子。表妹担心他们以次充好,或是根本没有好东西。” 他们一贯看不起宋朝朝廷,也瞧不起叫花子,统统给打五十分。 “公子英明,王姑娘是贤内助,让风波恶去探查一番。” 慕容复沉思片刻:“行。”风波恶有正经事时不和人较劲,可以的。“要他找仓库账本,一一对照。检查质量好坏,也盯着点那个狗官,别让他拿汴梁城里的破烂玩意敷衍了事,少和人置气,多办正经事。” 风波恶的性情很好,从不欺凌弱小,就算对面是贩夫走卒,他也绝不自恃武功精妙过人而打杀百姓,而是耐下心来和对方对骂,哪怕对骂一天一夜,也绝不打人一下。 慕容复每次都勉强忍了,自我开解说这是一种品德高尚的行为。 …… 官员们谈论丐帮时,只是斟酌着说了几句‘约束众丐’‘不惊扰勒索百姓’。本来毫无交集,只有武官们对江湖事稍有了解,又没有交情,部分人秉持着‘仰慕已久未曾谋面’的状态,又不方便明说,只好含糊其辞。 林玄礼对此略感失望,他原本认为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应该很爱乔峰,在洛阳这里理应有他的粉丝团。仔细想想,对着一位亲王表示对江湖豪侠的崇拜仰慕,这极有可能坑到英雄本人。 依旧轻骑减从,除了去看热闹的王妃,带路的石都头之外,只带了两个侍卫。一行五人直奔洛阳城外三十里处。 中途在十里长亭小歇时,林玄礼扶着柱子:“吃太饱了,我缓缓。” 王繁英乐不可支,在他大吃羊肉面片汤的时候就知道得有这么一回。 冷不防,旁边的树丛里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窜出来一条猎狗,冲着旁边好奇的小孩一顿狂吠,作势要上前撕咬。 石都头:“去去去!!” 猎犬的主人提着弓箭在小道中蹿行过来:“哎呀!冒犯了冒犯了。” 石都头:“狗不懂事还是你不懂事?怎么教的?我养的小狗就分得清楚人和畜生。” 猎犬主人连连称是,揪着狗耳朵骂着就走了。 到了百花会所在之处,果然繁花烂漫,从山坡到临水的低坳处,树上硕果累累,树下向阳处背阴处各色鲜花盛开,木桩柴垛上坐的都是人。凑在一起高声说笑,比划拳脚,赌咒发誓。 江湖好汉太多了,实在是鱼龙混杂,看起来蠢货数量骤然攀升,难怪聚贤庄里充满讽刺效果。有人发现城里的都头来到此地,骤然压低声音,做出一副鬼鬼祟祟左右张望的样子。 石都头:“十一郎,您别瞧他们,跟着小人往这边来。” 一大丛一大丛的白牡丹夹杂在姚黄魏紫之中,真是群芳争艳,赏花的不是美人,反而是一群喝酒谈笑的粗鲁汉子。 林玄礼一眼就看到人群中,坐在首座的偶像。 身材甚是魁伟,三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条大汉回过头来,两道冷电似的目光霍地在他脸上转了两转。 乔峰打量这个少年,肌肤白皙面貌柔和,是赵宋宗亲惯有的相貌,行动中略带出几分经年练武不辍的姿态,绝非浅薄平庸。那种兴奋又进退维谷的神态将少年英气又削弱了几分,令人莞尔。 林玄礼:嘿嘿他看我了! 康敏原本在痴痴的看着乔峰,他才是英雄中的英雄,好汉中的好汉,可恨的是自己站在牡丹花旁,人人都在偷看议论自己,自己人比花娇,他却不肯多看一眼。 忽然间疑似玉人来,仔细一看,却是一个少年贵胄。 第4章 拨冗指点 第4章 拨冗指点 丐帮众人不以为意。首先,武林中人穿金戴银的贵公子也有一堆,以慕容复为首——此处重申丐帮立场,慕容复不配与我们帮主齐名!当今天下除了乔帮主之外,还有什么英雄好汉吗?没有。 虽然看不出被石都头护送来的小孩是谁家公子,练得是哪门武功,但显然是携带薄礼前来拜访。 林玄礼心说如果我是来谈合作的,来谈事的,或许我会镇定一点。可我不是啊我就是来见见偶像,分担一下康敏的贪欲。这事儿还不能明说,就和没法提前暗杀丐帮副帮主的夫人一样——这要是干了能和乔峰的拳头做点亲密接触。 三十里路只顾着兴奋,完全没想见了男神说点什么。现在控制着不要激动捂脸。 康敏风情万种的眨了眨眼,随即确定除了全冠清、白世镜和其他废物男人,乔峰和贵公子正在对视打量,只有跟着贵公子来的美少年——倒像是他的从人跟班,对着自己挑剔的笑了笑。略带几分鄙薄,好像嫌自己年纪略大,不足以迷住少年郎。 王繁英:笑死我了。一个合格的丐帮帮主,一个突然变幼稚激动的丈夫。以及一个散发魅力不成功陷入愤怒的小妞。 耳畔传来不知是谁的声音:“白日里揽个公子披金戴银,红帐内偎个好汉倒凤颠鸾,那日子就美死了。” 康敏极其清醒的想,即便自己有绝世容颜,这仍然有难度。若单独来说,摆平这两个男人都不难,可是么……恐怕乔帮主不愿意。这贵公子长的不如段王爷,地位、武功也必然不如段王爷,怎可因小失大。 林玄礼火速找好借口,他感觉自己想了半天,实际上只有短短一瞬,刚够乔峰起身走过来,准备应酬。没等石都头开口,他先说了,在这个年代要注意的事太多:“在下十一郎,久慕乔帮主威名,本想扫榻相待,派人相邀,想起乔帮主不是在下这等闲人,无暇应邀。偶然听说乔帮主在洛阳城逗留,今日带了一坛好酒,想请乔帮主拨冗指点一二。” 石都头:“诶?” 自我感觉这一番话说的很周全,目的也说了,你无视我也没关系。身段太低了固然符合粉丝的本性,但在这个时代看起来像是在策划什么江湖阴谋,可能还涉及图谋皇权。就以在场这些人喜欢出入禁地的习性来说,说不定有谁见过自己,还偷过自己炖的小羊排,譬如说某位洪七公?时间线错乱中。 乔峰决定装做不是很聪明、但很质朴的样子,见招拆招,应付他走了不要惹上什么麻烦事就好。他毕竟不同于游侠,丐帮家大业大,江湖应酬要应酬,这种麻烦临门也得应酬,尺度却有些微妙。行走江湖的王爷有一个,那是大理段王爷,没见过面,那不大一样。 恰好小郎君也不想宣扬身份,一把按住赵十一郎抱拳的手,热诚但粗鲁的用力一抓:“公子过誉,乔峰并无什么过人之处,侥幸拜入少林寺内学了些粗浅工夫,不得法门。奈何江湖朋友人擡人高,水擡船高,丐帮的弟兄胡乱夸耀几句,说书先生添油加醋。公子若不嫌弃,请上座。” 林玄礼被他一抓,就差点被拖过去,这一百五十多斤,一米八上下的身体几乎不由自主的往前一歪。首先自己是直男,其次还真有点小兴奋呢,这要是被打飞一次岂不是很爽?“好啊。把酒拿过来。” 一行五人骑了六匹膘肥体壮的好马,其中一匹马驮了两坛宫中佳酿。 知道‘公子’身份的人极少,陈长老之前接了请帖,王舵主在汴梁街头见过十一郎,石都头护送而来,康敏认出他宫绦的复杂花样和唐代玉佩。 康敏开始考虑刚刚那不知从何处来的言论,是否有实践的可能性。 其他人只是淡定的挪出一个座儿。 王繁英五感敏锐,不想在这些不爱洗澡的人群中多逗留,柔声说:“郎君,我去那边赏花,你玩够了喊我回去。” 粉丝被热情的拉过去入座,硬被按在首座,毫无还手之力。 侍卫搬过来两个二十斤酒坛,搁在木桌上,又拿出他出门饮水用的银碗、银筷。 桌上有些杯盘狼藉,不外乎叫花鸡、炸鹌鹑、酥炸豌豆、兰花豆、时鲜的甜杏香瓜,吃的杯盘狼藉。有人过来收拾了桌子,揩抹几下,重新整顿一下。 林玄礼掰了个甜杏,看没有虫子才放心的扔进嘴里。 乔峰拍开酒坛上的封泥,顿时眼睛一亮,这确实是难得的好酒。他去边关喝过梨花白,在江南喝过十年花雕,在金华吃着火腿下驰名天下的金华酒,今日这坛酒足够列入前三名。提着酒坛子给桌上的友人都倒了一碗:“乔峰一向贪杯,可是不好色,也不曾误事。” 众人大笑。 林玄礼没找到笑点是什么,我和我偶像一样纯情。让我来讲个真正的笑话:“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本性好色还是不好色,小时候娘约束的严格,等到成亲之后呢,娘子约束我做个正人君子,像司马文正、介甫先生那样。路上相遇佳人,多看一眼,回去就是一顿好打。我练了十三年的太口祖长拳,在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好多谢娘子匡正德性,做我的良师益友。” 其实只有会打架是真的,势均力敌的对练。 众人大笑不止:“公子雄风不振啊。”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受制于人!你跪下来求她嘛!” 也有著名怕老婆人士:“哎!你且知足吧,娘子出门在外还肯给你留些颜面,不像我家那母老虎。” 陈长老:“说起怕老婆这件事,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 “你又不怕。” 陈长老:“我虽然不怕,倒知道一对恩爱夫妻。江湖中有些名声的谭公谭婆。谭婆小事即怒,出掌打谭公,谭公全不在意,随手给自己敷上自制灵药,药到消痛,两人恩爱到白头。” 众人笑的比跑过去的鸭子还大声。 林玄礼若有所思:“那么这种药到哪里才能买到呢?” 远远的飞过来一颗杏核,距离虽远,速度却快得很,眨眼之间从五十米外直飞到林玄礼的额头上。 砸了个脑瓜崩。 众人警惕的望过去,只看到跟他来的小娘子满脸冷淡,挥了挥手。 林玄礼趁机一闪,和偶像贴贴一瞬间。大获成功! 乔峰也曾听说过他们感情甚笃、非其不娶的传闻,这番话的重点不是怕老婆:“太口祖长拳十分精妙,三十六合锁、二十四弃探马、八闪番、十二短,这些江湖上赫赫扬名的武功,都出自长拳。” 林玄礼立刻跟上话题:“勾搂采手,滚漏贯耳两招变式,我用着总是不太通顺。至于说审势观察细留神,逢弱直冲入中门,都被别人用来打我。” 乔峰在刚刚那一抓手腕,还有他靠过来一沾身的时候摸清了底细,还真不算坏,端起大碗将美酒一饮而尽:“公子何必过谦。说起当年,长拳传入军中后,少林僧兵也习得真谛,代代相传。在下练过几遍,可是不算精通,公子既然精研十三年,我倒想领教高论。” 众人交口称赞:“虽然没见过帮主用长拳,但肯定是得心应手的。”“长拳适合开蒙,不挑资质。” 林玄礼眨眨眼,有点不知道怎么接,江湖有一套套话,但远离武侠很多年了:“我以为只有朝堂中人才会说一大堆客气话。” 乔峰真的被逗笑了:“江湖中人熟不讲礼。先喝完酒,再说别的。” 酒到杯干,喝完这一坛,就找个空地准备练练。 太*祖长拳讲究:囚身似猫,抖身如虎,行似游龙,动如闪电。 林玄礼确定自己做到前两点了,但乔峰做到了后两点。 只是极有分寸,在一搭手的时候点到为止,往外一推时尚未用力,反手拽回来。 乔峰低声提示:“遇强避锋绕步锤。” 林玄礼试了一下,确实有种醍醐灌顶,豁然开朗的感觉,但听懂了和练会了是两回事。 乔峰便在下一招时演示给他看。 第5章 美女的选择 第5章 美女的选择 康敏在沉思中徘徊,在两个选项中摇摆不定,沿着小路走上山坡。沿途的丐帮子弟纷纷抱拳尊称:“嫂夫人。”至于非丐帮子弟,认出她的人也要道一声:“马夫人。” 她心里暗自琢磨,时至今日,从来没有什么男人是她想得到而不能得到的,唯一的问题是只能选一个,二者兼得不大可能。这些年间,不是没有风流女子对乔峰明示暗示,不论是风尘女子、江湖中习武的寡妇,全都没了下文。马大元老而无用,也不是什么英雄,甚至无意更进一步,做了丐帮的副帮主,便小富即安。 一个赵宋宗亲,这辈子已经到头了。年纪轻轻、富贵已极,又能如何呢?只能束手束脚的做个乖孙子,要是敢妄动,自然有他的去处。当今天子有儿子,有同母弟,甭管这小子有意无意,他想更进一步可难了。 另一个则是武林之中首屈一指的大人物,天下好汉共同心向往之的英雄,统领丐帮数十万子弟的乔峰。现在虽然没有武林盟主,却是人人都遵从他。思前想后,乔峰是个更好的选择。和名望权势相比较,富贵反而是唾手可得的,做了帮主夫人,还怕缺什么? 身着浅色锦衣华裳,耳畔垂着一对白玉茨菇耳坠,康敏站在柳树树荫下,直衬的凌乱的小土坡像江南水乡一样清丽雅致。她幽幽的望着人群团团围绕的地方,忽然开始动手的乔峰更坚定了这个选择。他是多么威武不凡,普普通通的一套拳法,被乔峰用的矫若游龙、快若闪电,像一只矫健猛虎戏耍小猫崽子。 康敏暗自点头,不错,若是除掉马大元之后,我改嫁这个王爷,若被乔峰发现端倪,他要为了马大元去抓我杀我,这小王爷全然无用。但他竟敢不看我,也着实可恨,必然是龙阳之好。跟着他来的小郎君到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哼,算他不瞎。 林玄礼正在疯狂学习中,虽然被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也需要接受一段时间。有些招数的应用和大内高手教的不一样,但显然是乔峰的用法更好:“且慢且慢,让我想想。” 乔峰大笑,接过弟兄递来的酒碗大喝一斤:“少林太*祖长拳和京中所传的长拳相比,稍有改动,在下并不精通,也不敢相较短长,公子权且参考。” 林玄礼思索了一会,在心里过了几遍,模拟了一翻:“我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乔帮主,你和人对战出招的时候,会考虑你出招之后对方如何反制,然后你再怎么应对么?我经验不足,这样一想,手上就迟钝了。” 这问题一时间让乔峰难住了,因为他平时跟人打着玩,不用想那么多,擒龙功至刚至猛,可以压制大部分武功,做出一副四两拨千斤的姿态。含怒出手的时候,没有第二招,探手一抓,要么击碎胸口,要么把人抓起来扔出去,结束战斗。 有不知情的人问:“那是谁家的孩子?既不告知真名,帮主还这样厚待他,莫非是故人之子?” 陈长老:“凭他是谁,拿两坛这么好的酒过来,帮主也愿意指点一二。”这话半点不假,帮主人缘好就好在人品过硬、又(很高情商的)慷慨指点。 乔峰替他圆全:“我不读兵法,也不下棋,从来只会见招拆招。方才见公子下手迟疑不决,原来是这个缘故。再来试试。” 林玄礼也试图给自己挽尊:“说来惭愧,我虽然自幼习武,但从来不曾与人比武。教头敷衍我,娘子毒打我,遇事时还是骑射用的比较多。” 众人大笑。 不知情的丐帮长老递过来一碗酒:“来喝点,酒壮怂人胆。要不然对上乔帮主,谁都紧张。” 侍卫接到眼神,便没有上前阻拦。 乔峰笑笑:“紧张什么,我又不是靠吃人长得这么大个儿。” 林玄礼:“改日若在汴京城中有缘相会,我请乔帮主尝尝我家秘制的烤羊肉。我府里修了两个烤炉,明炉烤串,烤炉焖烤羊腿和羊羔、羊肉包子,六哥都很喜欢,像这样的美酒,我的府库内还有数十坛。” “好!再来几回合。”乔峰也不在乎饮食,只是看他被庸庸碌碌的教师误导,有点可惜。想了想该怎么讲:“我曾听人说起,前手领,后手追,两手互换一气摧——好似拉弓放箭。只不过身子是弓,脊椎是弦,拳头是箭。” 林玄礼获得【高人指点一个时辰】,获得【武力值+10】、经验值【+50】、智力值【+1】,体力归零。 王繁英获得【谣言+3】。 她不在乎,还觉得很好玩。甚至扔果核哄他玩,并提供一个机会。 在附近的小酒馆里吃了个半饱,回城路上并辔而行:“那个美人野心不小,可是不太聪明。” 林玄礼差点忘了‘□□蛇蝎美人’的计划,满脑子都是男神围绕着‘太*祖长拳’这一个中心,灌输的所有知识点和实际应用。他除了骑射之外,马战用盘龙棍,从来不跟敌人肉搏,因此经验十分不足:“怎么,直接挑衅你了?”哇难道像是低分电视剧里的恶毒女二一样,去挑战女一号吗?英英可是我人生中的女一号,女二是向太后。 王繁英看了一眼突然变笨的丈夫:“你在想什么啊,她那样‘纯情’‘贤惠’的美人,怎么会锋芒毕露呢。况且周围人,各个耳聪目明,哪能大放厥词?我身边又不是没有太后派来的宫人。” 林玄礼瞬间明白,虽然在荒郊野外,但有人偷听!他们中有人跟得上奔马的速度:“她还是看上我哥了?” “嗯哼。”王繁英揶揄他:“你瞧你,青春貌美抵不过人家位高权重啊。” 林玄礼对康敏的头脑有点无语,你就完全不考虑乔峰是什么样的人么?你们不是认识了很久么?总有些人的人品好到抵抗住美色的诱惑,又不是所有人的脑子都长在JJ上。 “她也不想想,人家到底爱不爱她这个风格。譬如说我,我就喜欢你这样英姿飒爽的,给我西施貂蝉,我还嫌她们身娇体弱呢。诶,今儿收获太大了,回去我好好琢磨琢磨。我就知道他们就没好好教。” 王繁英:“周桐教你骑射,王舜臣教你箭法,他们是真应用过。教你长拳宫廷宿卫,多少年没打过架了?” “怪我么?长拳就没什么名家。。。” 因为好奇心作祟偷偷跟踪的丐帮长老溜回去,简短的分享了一下八卦:“凭他家里有什么泼天富贵,嫁过去成箱穿衣服,论匣子戴首饰,吃香喝辣,也犯不上东食西宿吧。我看那小孩长得不赖,性子也好,谁给他做妾……只要和他一起挨娘子的打就好了。” 乔峰平静淡然的挥挥手:“我看他们夫妻相处的倒好,同出同入,互相纵容。” 王舵主:“帮主,你日后准备去么?” 乔峰心里自有主意,笑而不答:“过些天到要去看看你的分舵,再往西北一行。” 第6章 男神的选择 第6章 男神的选择 好奇人士再问,问到不好回避时,乔峰也只是一笑了之:“太祖长拳,是这位小公子的家传武功。我与他演练一番,并不涉及门派之争。”他要是能拜入少林门下,潜心修炼十年,成为江湖一流高手,根据筋骨和天赋来说是有可能的。可惜了,赵十一郎领略不了天高海阔。 马大元呵呵一笑:“朝廷中人从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他倒是个识货的。” 有些偏激发言:“方才就看他不顺眼。升斗小民,名如草芥,朝廷口口声声说的仁义道德,那些狗官真能做到一星半点,哪里会有这么多乞丐?” 除了自愿加入丐帮的武林高手之外,丐帮的一大组成部分是真正的流民和逃难在外的普通百姓。 马大元一向乐天知命,笑呵呵的安慰他:“兄弟,哪朝哪代没有流民乞丐?能在太平年代当乞丐也不算是坏事了。只要没到国破家亡,大伙都能凑合活的不赖。你看那些边关的苦命人,想当乞丐都没处当。” …… 林玄礼始终担心隔墙有耳,又不放心这件事。 次日夜里又嘀嘀咕咕的问:“那妞的事儿,真没别的办法了?她竟没看上我,真是有眼无珠,我可特意多挂了玉佩宫绦、弄了个暗香盈袖。” 王繁英在洛阳城中游玩,观赏轻歌曼舞,非常愉快。对这个话题已经有点烦了:“大丈夫当断则断,不要瞻前顾后。你杀了她,你哥哥也不敢杀你。”乔峰或许能查出来是你派人杀了马夫人,或许查不出来。就算查出来又能怎样,他现在既然担负整个丐帮,事事都要周全,顾全大局。在整体的大局和各人的公正之间,他或许打你一顿,或许把你拎到康敏坟前逼你磕头赔罪,大不了废了你的武功,也就如此了。明着杀,那是惹塌天大祸,暗杀么,他又不是那种人。 “十一郎,你既然爱他,愿意替他周全着想,就该自己付出点什么。你放心,他若要打你,我只管袖手旁观,绝不牵连到我,他若要杀你,我为你去做坤道,去山中隐居。” 林玄礼知道她也打不过乔峰,但她是真喜欢修炼,现在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选。乔峰暴露身份之后,没有生命危险,但只能接受我的offer,但他落得那样的处境,本粉丝会很心痛。如果他没有因为康敏的阴谋暴露身份呢,他爹也会搞事,他是注定的美强惨。杀康敏不难,和英英说的一样,我需要承受的后果也不大,也就乔峰把我打一顿,在六哥那儿罚俸关禁闭即可。 但或许于事无补。哼哼唧唧的爬进被窝里:“你要是这么说,我可真有点伤心了。我可拿你当我的军师呢。” 乐师在屏风后弹奏月琴,歌者轻敲檀板,歌声低柔婉转。唱的是当下正在流行的苏词:“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王繁英坐在梳妆台前喝牡丹蜜酒:“上中下三策我都说了。自己选一个。” 林玄礼沉默不语。他是半迷信不迷信的一个人,迷信之处在于决定此生不生孩子免得智商没干过基因,生出赵构那种软蛋玩意。不迷信之处则是相信自己将来如果当了皇帝,绝不会成为宋徽宗那种完蛋玩意,也不会穷兵黩武,会成为一个很棒的皇帝。 但暗杀萧远山甭想了,这个世界上恐怕没人能做到。 乔峰在房顶上听了一会,他到早了,等到歌女乐师退出门外,叠指弹窗:“贤伉俪果然风趣,世间恩爱千奇百怪,总归是生死相随。” 这就是夫妻之义啊!世间好夫妻那么多,我绝不凑合。 林玄礼惊的跳了起来,火速套上百蝶穿花的浅蓝色外裤,再捞到一件直裰遮住光溜溜的肩膀:“乔兄?” 王繁英礼貌的打开窗上没什么用的插销,推开窗子:“乔帮主请进。” “打扰了。”乔峰双目像两道冷冽的剑光,在少年身上旋了一圈。他不笑时着实很凶,特意来到洛阳尹府中,就为了开门见山:“赵王爷逗留在洛阳已有数日,可有我效劳之处?” 林玄礼几乎被他的目光看透刺穿,脸色微变,目光游移了一瞬。瞬间想明白了,我男神的政治敏感度够高的!在被人怀疑血统时,用太*祖长拳揍扁所有人,果然稳妥周全。所以他在我送了一次请帖,又亲自跑过来找他的时候,一定怀疑我要把他卷入什么政治阴谋中。“乔兄不必多疑,我来洛阳一是为了求子,二是为了求学。除了精研武功之外,我并无什么爱好。” 乔峰用‘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么’的眼神看着他。 林玄礼想想也是,补充了一下:“也就是烹饪、酿酒、蹴鞠、兵法、骑射、机关物理、种地、收集海外奇珍这点小爱好。长拳没有名家,大内高手所修习的都是其他门派。” 乔峰倒是知道一位老师父隐居在大相国寺:“宋先生的剑法、蓝大师的枪法都是一绝。曾听人说起,王爷隐姓埋名到金明寨时,使一手好盘龙棍,并且左右拉弓箭无虚发。” 所以你来找我,真的不是和军事行动有关吗?就没有什么联合打击辽军的军事行动,或是朝廷终于知道边关冒功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什么赏赐,但丐帮弟兄是很重视名誉的。大伙抛头颅洒热血,不求名利,只是为了抵御打草谷屠村,但谁不愿意被人正眼相待? 林玄礼小脸一红:“那倒是我平生得意事,恐怕再没机会了。我下帖子相请的人不来,我便亲自登门拜访,章惇对此不胜其烦,总叫他儿子来打发我。” 乔峰:“那日着实不在洛阳。承蒙厚爱,聘请乔峰为府上的教师,实难从命。我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王爷如何知道我习得太祖长拳?多年来不曾使过。” “我觉得你大概什么都知道。乔兄,你只叫我十一郎就好,即便是在京城中,街头巷尾的也这样称呼。” 王繁英把酒瓶递过去:“乔帮主,请坐下说话。我家郎君一向话多,多谋寡决,又很信服你,想问问您的观点。那女子必然索爱不成,有意谋害他的兄弟,现在的关系却不坏。上策是杀了那女子,以绝后患。中策么,是等事发之后再来帮忙。下策么,坐视不管。要是为了十一郎着想,上策和下策要颠倒过来。” 乔峰:我对宗室八卦不是很感兴趣。你们少祸害老百姓就好了。 “那女子一定会索爱么?” 林玄礼尴尬的舔舔嘴唇:“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乔峰没见过段王爷的前女友们,觉得是人都想得开,得不到就换一个:“何以见得,一定会因爱生恨呢?绝色佳人、有钱寡妇都不愁嫁。” 林玄礼叹气:“一定会的。” 乔峰喝了口酒,甜腻的过分:“若要我说,中策很好。论迹不论心,大伙都是红尘凡人,有几个人的心性丝毫不乱。况且阁下已知晓此事,可以早做准备,和兄长一同见招拆招。何必苦恼呢?那边关百姓,明知道辽军时不时便要去打草谷,难道要整日唉声叹气么?” 第7章 男神又拒绝了我的offer 第7章 男神又拒绝了我的offer 偶像,你自己选的啦。 林玄礼放下康敏不再烦恼,注意到他的话题:“辽宋交好数十年,还有打草谷的事发生么?” 乔峰知道他是注意边关军情和百姓生死的贤人,反而惊讶:“你不知道?边将没有冒功,而是根本不上报吗?”这些将领疯了么!为辽国遮掩什么! 林玄礼皱着眉头走出月亮门,绕过穿衣镜的屏风,来坐在他对面,坦率的透露《参考资料》:“依奏报来看,辽宋边关多年来一团和气,榷场也是公平合理,朝廷也知道这话里有水分,但也大差不差。当今的心腹大患只有西夏,李乾顺兼李谅祚之屈伸、李元昊之野心。也算他们四代枭雄,每一代都只想着侵犯大宋疆域。而辽国承平日久,深受汉学影响,似乎恢复了仁宗年间的和平共处。”所以关注度和资源都在对西夏战线倾斜。 稍微顿了一下:“乔兄,这些话私下说说也不妨。听说西夏一品堂人数众多,并且神出鬼没,防不胜防。章惇章相公几次提议,应该重置武德司(皇城司的前身),招募江湖豪杰或是从禁军中选拔人才,加以防备,总因为事关重大,一来二去的拖延至今未能成型。有几位经略相公是国之栋梁,我真担心西夏一品堂刺杀他们。” 头脑有点混乱!我现在的时间线是历史上的废物辽国,差点被西夏给晃点了,然后联金灭辽以至暴露废物德行的难兄难弟?还是天龙原著里册封他南院大王的耶律洪基?对不起了大爷,我要抢你戏份! 乔峰哈哈一笑:“他们不敢。武林中人一样忠君爱国,西夏一品堂敢刺杀经略相公,就会有义士前往刺杀西夏皇帝。仗义每多屠狗辈。” 王繁英深以为然。 林玄礼忧国忧民的叹了口气,也有点担心自己会被刺杀:“这件事上我倒是不敢说话。乔兄,我对东北边境的事知之不详,请多说一些,回京去我又可以吹吹枕边风。” 乔峰忍俊不禁,正要说话,忽然往门外一瞥。 王繁英也听到声音了,轻轻跳到门口,拉开门:“嗯?” 在门口的提高警惕的侍卫被抓了个现形:“娘子,我听见屋里似乎有陌生人的声音,是有客人深夜来访吗?” 王繁英:“你去把厨子叫起来,准备几道菜,我和郎君吃个宵夜。问问他们会不会做汴京烤鸭,炸八块,多裹点果仁碎。再下三碗爆鳝面,准备几样下酒菜。” 侍卫:“遵命。郎君不是在瘦身吗?”这一路上宵夜也不吃,饿了就喝点热水。 王繁英懒得编排他:“瘦了这些够漂亮了。” 侍卫忍不住低头微笑,低声道:“是。” 乔峰提起笔来,在纸上勾勾画画一道边境线,圈了几个圈圈,草草写了山的名字,又画了几个小房子代表村庄,画了几个方块代表城池。从最近几次数次袭击的将领、兵马数量和地点依次说起。 说到伤亡时虽是一笔带过,不免声音哽咽,神情酸楚。 林玄礼默默添了宋辽双方守将的姓名,以及辽国的城池和军营。并在简略的地图边上记录他说的辽国袭击的具体日期,守将隐匿的受害村庄百姓:“恕我冒昧。你当真不愿意受朝廷爵禄么?” 乔峰脸色巨变,猛然之间竟觉得有几分受辱,强压怒火。笑道:“我丐帮弟兄虽然风餐露宿居无定所,总好过刺面充军,不得自由。丐帮所做诸事,不是为了乔峰一个人的名利。” 你把我当做杀人放火受招安的恶棍强盗么!以后我还怎么见人? “乔兄息怒。”林玄礼火速找好新的借口:“你们丐帮做了边关守将应尽之义,可是你那些丐帮弟兄,生前没有朝廷禄米,死后没有追赠加封,我于心不安。朝廷之中么,狼心狗肺之徒,皆食禄于庙堂,奴颜婢膝之辈,均垂绅于殿阁。我也有爱才之心,遇到人才总想举荐给六哥。” 我的男神又拒绝了我的offer!!哭哭! 乔峰的怒火冰消瓦解,还有点惭愧。早知道赵十一郎不是那种‘嗟、来食’的倨傲官员,和自己过去见过的狗官和废物宗室截然不同,只是在这种禁忌话题上有几分压不住火气:“十一郎,你莫怪,丐帮格外忌讳这一点,叫花子去做官,违反帮规。况且在边关迎敌,其实只是偶然遇上随手为之,抛头颅洒热血是几位长老和帮众弟兄,要我乔峰一个人受朝廷爵禄,于心何安。”我武功高,正当壮年,冒的风险最小。 “也好!”林玄礼提起晾干的纸张,看了看上门写满的战争信息,卷了几卷收在画桶里。从旁边锦盒里拿了一方私印,仿秦纯铜秤砣印:“我府里的仆人开了几家‘生春点心铺’,有不少分店。盖了印的书信都会尽快送到我府里。” 乔峰接过去,拴在随身二十年从没丢过的钱袋上:“十一郎若要找我,随便在京城里找个乞丐,叫他带路去见团头,给他六钱银子外加六十六个铜钱,他都能把信送到帮主手里。” 愉快的炫饭时间。 洛阳城除了燕菜和烩菜最著名之外,炸八块也是一种别样的美味。 是炸鸡,但一只鸡拆八块腌制,上浆之后并不裹粉,而是裹满果仁碎(现代用花生碎),下锅油炸。不仅酥香,技术难度还很高,要炸的鸡肉熟透而果仁未焦。 酥香,咸香、肉香混杂着坚果的香气。 这府里的厨子用了核桃、榛子和松子儿和苏子籽,吃起来格外美味。 起程返京时格外带了两斤调配好的坚果碎。 官家坐在屏风后面,听着“刺啦刺啦”的油炸声音,“嗷”的被油点溅到手臂的声音,“啊啊啊老天保佑不要焦啊”的祈祷声。 “你巴巴的请我来,说要献宝,就是这个么?” 林玄礼:“不是不是,等会。” 凭他的实力只能驾驭鸡米花大小的炸鸡,但很成功,蒜香炸鸡裹着原装坚果碎。 “六哥你瞧!这是我遇到一个高人~军事方面的不是厨子!辽国没那么稳定。” “我知道啊。”官家叹了口气:“耶律洪基和我明面上都装不知道,边将自行决断。” 第8章 上欺天子,下欺百姓 第8章 上欺天子,下欺百姓 林玄礼沉吟片刻:“倘若是这样,边关将领也该有所应对。有来有回才能稳妥,我听人家说,好像是装聋作哑,充耳不闻。现在或许只是试探,将来倘若突然以大军突袭,恐怕他们应对不及时。” 赵煦认为将领会有点无能,但不会废物到那个程度。但凡有好的,早就派过去了:“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他不肯透露姓名,怕被人报复。六哥,我看他这些事也有可能是以讹传讹,不如派人前往调查。如果您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倒是有一个人可以举荐。” 赵煦忍俊不禁,甚至开始怀疑这些从头到尾都是他想溜出去玩制造的借口:“不是你就行。” “喔……童贯,你去把我带回来的画桶拿来。” 两种笔体,绘制出大略意思,十一郎的字体简明扼要记录了【时间、地点、辽军人数、为首将领、所掠所杀人口牲口数目】。持续时间大概在半年内,七起,非常精准详细。 赵煦接过去细细看了一会:“这人用心搜集记忆这些事,谈话中可曾暴露有什么图谋?” 林玄礼想了想:“可能是为了记仇。我听他的言外之意,似乎有族亲兄弟死在打草谷中,我听他似乎略带一点东北口音(没有),只是客居洛阳,喝了一顿酒分别之时,他说打算回去。哦,似乎是看出我隐藏身份,他也故意促狭不肯说真名实姓。” 赵煦微微一笑:“你可算被人制住了。”重新将纸卷好,沉吟片刻,既然辽宋双方都对边关的事情强行忽视,双方都打压消息,只做出一副太平无事的样子避免口角争锋升级到开战。派去调查此事的官员,务必老成持重,找别的借口去巡视边防,暗访这些村镇。合适的人选到有十几个,但能担当大任的年轻官员,各自领命在外,不得空闲。十一弟着实适合派去,找找他新认识的狐朋狗友。 …… 王语嫣想起表哥,一阵欢喜又一阵忧愁。 欢喜的是表哥约定了今晚相见,忧愁则在于,若是实话实说复国无望,他总要大大的生气,像个小孩子似的不跟我玩了。要哄他,还不好找人,只能等他自己消了气才肯回来。 她坐在妆台前,本想梳妆打扮,仔细看看自己的容貌,倒也不知道是美还是不美,是否应该簪花?母亲总是明艳动人的,却始终不快活,自己也没有那些明艳华丽的衣裳,妆奁里也没有许许多多金光灿灿的珠宝首饰。 几年前就打算劝说表哥,当今是太平盛世,想要复国实在艰难。不如早做打算,生儿育女积蓄实力,等待乱世到来,乱世浊流,方显英雄本色。譬如‘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这复国之事,也可以‘一代推一代’,等嘛。太平盛世不过一甲子。 而表哥听了这种话,只会生气气,从窗口飞走。 王语嫣知道表哥不善于权谋兵法,晓得他处事单纯容易把事情想的很简单,更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有这个缺点。若想要表哥高兴,决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短处,只能不留痕迹的让他‘自己发现考虑的还不够周全’,绝不能让他感觉事事依赖表妹、自己不如表妹聪明,那他就要生闷气,虽然不会不搭理自己,但雨打荷花,憔悴凋零。 当然不能说表哥肤浅直白,他只是没心机又单纯,武功不错就觉得万事足以傲视天下英雄而已。她想起史书上那些左右君王的妃子权臣,以前只顾着讨表哥喜欢,看的都是帝王霸业,竟没注意到这些人总有偏听偏信的人。最近专心补习,似乎并不难做。 这几日打定主意,要用接下来的数年时光,一点点的引导表哥发现复国大不可为,只能和我泛舟太湖、及尔偕老。 今日就是付诸行动的第一步,直想的脸红心热,轻轻用手心摩挲脸颊。 王夫人打算出趟远门,就来看看数日不见的女儿。悄无声息的登上绣楼,看看这不懂事的小书呆子在做什么,一看到铜镜中倒映出的表情,顿时大怒:“你怎么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慕容复若敢踏入曼陀山庄半步,我立刻把他种在茶花下作花肥!” 慕容复那小子,全无半点风度,又被他爹妈教的死教条、死脑筋,和尚撞钟一样,早也是复国,晚也是复国,念上十万遍复国也到不了极乐世界。我当年被姓段的诱骗,好歹是个相貌英俊、知情识趣、武功高超,有点该杀的好处,慕容复那小子有个屁。 王语嫣只是低下头不说话,她心里明白和母亲没法沟通,只是暗暗的反驳:表哥单纯,英俊,文武双全,武功盖世罕有敌手,风度翩翩,你说他哪里不好?就凭曼陀山庄那些婆子老妈儿,连表哥一个指头都碰不着。表哥常来常往,就连他的侍婢也和我熟识,我们从来没被人发现过。 王夫人:“别一副阳奉阴违的样子。我不是跟你玩笑。你可知晓,我最恨男人吊着一个女人,既不肯娶她,又不肯自裁。” 王语嫣一怔:“表哥他若是愿意提亲呢?” “那他就更该死了。”王夫人从来没考虑过女儿以后嫁给谁,未来是自立门户还是嫁作他人妇,也没教她练武,反正慕容复不行。“你以为斗转星移真能天下无敌么?没见识。” 王语嫣趁机反问:“什么武功能与斗转星移相提并论呢?“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威名…”差一点点就把表哥平日里和我夸耀他自己的话说出去!太危险了。我被困在曼陀山庄之中,本该什么都不知道。 王夫人立刻想起了一个男人,若是段郎与慕容小儿相搏,取他性命快若探囊取物反掌观纹,旋即大怒:“与你有什么干系?慕容家那小子志大才疏,和他爹妈一样,都是短命相,早晚撞无常。” 王语嫣低头无语,等她又恼怒的骂了几句走了,对方才的一番波折全然不放在心上,也不觉得有什么人能与表哥相提并论,即便是乔峰只怕也不是斗转星移的对手,擒龙功我看过,练的人也很多。 专心等待表哥。 …… 风波恶用了半个月时间,调查出一点结果,气的他暴跳如雷,险些夜入官衙杀死官员。 忍着怒气,连夜赶路回到姑苏。公子正在水榭之中,临风沉思(发呆)。 “公子!!大事不好!那狗官根本没有挪用、盗取朝廷府库中的火器。我亲耳听见他沾沾自喜,说不费吹灰之力发一笔大财!就连府库中的火器陈旧腐坏,铜烂如泥,不堪一用。”原先说好的是官员设法李代桃僵,用假的换出真的来,而且是几个军营联合作案,现在可好,偷偷摸摸一查,根本一动没动。 阿碧愣怔在旁。 慕容复本来在发呆,听的怒从心头起:“狗官好大胆!竟敢骗我。” 包不同在旁边摇扇子:“非也非也,公子,虽说宋朝不诛满门,在前朝动辄诛杀满门时,狗官敛财依旧肆无忌惮。敢骗的何止是您,上欺天子,下欺百姓。” 慕容复愤愤的拍桌,若有外人在此,他的名号得改叫玉面罗刹。“杀了那狗官,也太便宜他了。”应该让他身败名裂,让其他官员也知道我慕容复并非寻常布衣,最好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用武功杀人,用对方的独门绝学还施彼身不难,一涉及到勾心斗角,连慕容复本人带四大家臣,无一精通此事。 这五十万两白银的大买卖,是慕容家多年积累的财富,慕容复还指望凭此复国呢。毕竟在史书中经常有‘散尽家财十万贯,啸聚数万之众,雄踞一方’的记录。那才十万贯,五十万两白银约等于六七十万贯,用来复国应该是很够的。 慕容公子思来想去,决定去告诉表妹,她担心的事果然不错。 一直等到日影西斜,一叶扁舟顺水而来。 王语嫣刚出浴,四名侍女围着她,用软布反复擦拭乌黑亮丽的长发。她抿嘴微笑,自己猜得准很好,为表哥挽回了顺势。旋即又担心起来,表哥心高气傲,他一想到自己曾经受骗,险些倾去大半家产,恐怕会急的乱来。轻摇小扇:“汉高有张良韩信,汉昭烈帝有卧龙凤雏,唐太宗有房谋杜断……” “不过尔尔。”慕容复被挡在苏绣屏风外,坐在圆桌旁:“我有表妹啊。” 王语嫣白玉似得面容上飞起淡淡红霞,扭过脸去看着镜子,心说:你这么想很耽误选才用人,不积攒七八个谋士怎么好起事呢。但是好开心哦。表哥这么想就对了,他要是能对我言听计从,什么事都不瞒我,那就太好了。 想到这里,不禁心潮澎湃,起身走到屏风边,露出三根白里透红的纤纤玉指搭在屏风边上,一手握着微湿的长发,探出半张脸,嫣然一笑:“表哥,你当局者迷,我旁观者清,你有什么大大小小的计划,大可以和我说一说。虽比不上古之贤相,但我所知的,也不只是天下武功。” 慕容复:“嗯。表妹冰雪聪明,世间男子女子都不如你。” 他想了想,有点难以开口,但表妹和自己自幼一起长大,心意相通无话不谈:“我想让那狗官身败名裂。回去把头发擦干。” 王语嫣多年来为了投其所好,只在坚持阅览、背诵以及深入了解融会贯通天下武学,她对此完全不感兴趣,全凭想着表哥的脸坚持下来。对朝堂上的阴谋权术知之甚少,思来想去:“做一个诗案,这比监守自盗的罪名更大。或是做一封信,记载那官员与契丹人有来往,务必设巧计,让书信落在那官员的政敌手中。” 慕容复满脸忧郁深沉:诗案怎么弄?我不知道他政敌是谁,这个可以查,和契丹人有来往更好,让那狗贼身名俱裂。证据都是现成的,他们府库中武备废弛,士兵吃空饷。 “宋朝的南北军队差距很大。抵御西夏的章经略、以及种家军,俱是精兵猛将,也不吃空饷,打造斧锤用十成好铁,江湖中人都推崇他们,常有逃犯前去效力,铜墙铁壁一般。至于抵御契丹的…疏忽大意的多,还要指望乞丐头子。若不是包不同亲眼所见,我还以为宋军是南北一体的尸位素餐。” 苏绣的大坐屏风只是一层薄纱,用双面绣,绣了三幅风景。 左边是山崖上一座黄鹤楼,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中间是桃花树和纷纷落落的花瓣,农家庭院,大门微启,一个青衫幞头的人向内询问。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右边是城门关口外,雨打柳枝,二人对立饮酒。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王语嫣隔着屏风看表哥,星星点点的桃花花瓣正透在表哥的脸颊上。她柔声道:“表哥,西夏志在夺取天下,那大片水草丰茂的平原,令人垂涎。契丹人现在只是小股劫掠,缺少雄图大志。” 慕容复沉思了一会,吩咐侍女:“你们下去。” 侍女们施礼退下。 王语嫣期待的坐在妆台前,从菱花镜里瞧他。 慕容复走过屏风,令人失望的是没有贴近,他低声说:“我想利用西夏一品堂。” 第9章 铜雀春深锁二乔 第9章 铜雀春深锁二乔 王语嫣只是了解天下武功以及其来处,外国其实不在天下范畴之内,微微有些迷茫:“西夏一品堂有什么特殊之处,竟叫表哥高看他一眼。”表哥可是一向觉得,他费尽周折与之齐名的乔峰都不值得交好利用,更是断然拒绝朝廷官员招揽,那西夏一品堂的武功再高,高不出我所知的天下绝学,势力再大,也大不过丐帮或朝廷。 慕容复轻摇折扇,沉静而美丽的坐在旁边绣墩上,看表妹梳头,她一头长发带着水汽,披散在肩头几乎要垂到地上,粉红色半透明的毛茸茸耳垂像桃子一样,垂着一双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明珠,几只金钗零零散散的搁在托盘之内,上面还缠绕着长长的青丝。 他有个不成熟的计划,他想要引动西夏一品堂为祸中原,到那时候少林和丐帮这两个爱出风头、自以为天下武林首领的组织必然前往迎敌。一番大乱之后,自己不仅能获得西夏一品堂的奇药,还能带头重振中原武林,扫除那些徒有虚名之辈,到那时西夏遭受重创,宋朝冗官冗兵,中原武林为我马首是瞻。 一箭双雕,大获成功之后,距离复国更进一步。 只是这个计划未免血腥、冷酷无情,表妹毕竟年纪小,她妈杀人叫她瞧见时,不过零星一两个,还是拉到屋里剥皮放血,我此计若成,中原武林尸横遍野。虽然现在还没有具体计划。 “我要使借刀杀人之计,西夏一品堂是一把好刀,精兵强将,且非我族类。折损了也不心疼。苏轼来江南一趟,写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哼。” 王语嫣望着铜镜,铜镜外两人相距五六尺,伸长了手臂也碰不见。但铜镜内、两人的影像相距的很近,几乎是脸贴着脸,耳鬓厮磨。微微偏了偏头:“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慕容复一怔,原本在想着如何完善计划,现在直直的望着表妹:“怎么?舅母要将你许配他人么?”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复国成功才能娶表妹,但在此之前,即便是王侯也休想染指。 王语嫣只觉得如糖似蜜,心中一阵窃喜害羞,回过身来瞧着他:“没有。只是接着你念词。表哥,你和我说说借刀杀人要怎么做。唐太宗说以史为鉴,古今相通,可以知兴亡成败,用计用谋。”他没那么说,但表哥不爱读书。 慕容复:“你过去不爱提这些阴谋诡计,我要你讲给我听,你还觉得无趣。” 王语嫣本想说看多了之后颇得其中妙趣,又觉得阴谋诡计有什么妙趣,我只是希望像那些妖后奸臣一样、凭着心意摆布表哥,好叫他放下复国的妄念,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人。在《史记》和《资治通鉴》中发现了许多被批判的好技巧。“着实无趣,可是能帮到表哥,也就有些意思了。我还等着你复国成功呢……” 少女面染红霞,心里拿言语交锋当做武功相搏,这言语上变化,比起武功的千变万化可少得多。两个陌生人性命相搏,在生死之间千变万化,她能逐一分辨武功,指点形势,这又有何难?表哥一定会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他一向自负,觉得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慕容复摇了两下扇子:“阿朱的易容术是我教的。她陪你玩的时候展示过,我杀一个西夏人的小头领,取而代之,之后么,便是见机行事,叫他们按照我的心意来做事。西夏境内是汉话和回鹘话混用,我已经学了几句回鹘话。” 王语嫣忽然发现换了心态和计划之后,一切都豁然开朗了。自己过去只会追问表哥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自己会想他的。现在么:“他们党项人也是要跪拜长官的,表哥你能受这份委屈么?” 慕容复脸色微变:“我不急于冒充他们。”伪造文字书信和旨意,在西夏皇宫里侦查一圈,也不是什么难事。“西夏皇宫中若有什么新奇的武功秘籍,我带回来给你看。” 王语嫣暗暗叹气,难道我真的喜欢读武功秘籍么?她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世上哪有新鲜的武功?表哥,我和你打赌,若有新奇的武功,我把《资治通鉴》挑那些你用的上的,给你讲一遍。” 也不知道是在奖励谁。 以前真的在用心准备内容,都是微微开导他、让他耐心等待的。 譬如六十二岁称王的慕容德、六十岁称帝的刘备、五十八岁称帝的慕容垂、五十七岁称帝的刘裕、五十岁才开始举事的刘邦、李渊。每隔数月就暗示表哥一下,李渊可是靠着好儿女们一举得势,就差明说了——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些很优秀的儿子应用于战争中!(刘邦和刘备除外) 慕容复笑了笑:“来,击掌为誓。” 被表妹娇软的手指一拍。他忽然想起一些故事,那些温柔乡是英雄冢的故事。在临睡前听表妹讲一些历史故事,故事的内容不重要,只是在表妹的声音中渐渐陷入宁静,永远拧紧的心弦微微放松。 王语嫣梳理着长发:“将军夸宝剑,功在杀人多。这西夏一品堂曾经做过什么大事?” 慕容复微微一笑:“曾经么,没什么了不起的成就。等我去了,就有了。” 王语嫣试图再努力最后一次,很难说帮助表哥复国成功和劝他放弃复国哪一个更难:“表哥,你不打算筹建自己的一品堂么?若有这么一批忠心耿耿的武士为你所用,再有四位家臣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慕容复自信满满:“不必费力。你看那些开国之君,聚拢数万人也只在顷刻之间,文臣武将自然前来投奔。” 王语嫣点了点头,也说不准是还是不是。现在也有很多人想要投靠燕子坞,燕子坞之下也有一些产业,经营的到还不错,并非坐吃山空。在四位家臣的帮助下,燕子坞的财富比姑父在世时多了不少,名声也大了很多。但表哥忘了,这一切的前提是乱世。 真到了乱世时,聚拢流民以图大事的人又何止他一个呢?赵宋宗室有天然的优势,当今皇帝又有儿子,又有一个年少精干还懂得蛰伏的兄弟,就算再来一次斧声烛影,也未必是乱世。 慕容复又说了一些关于一品堂的资料,关于西夏王妃的八卦,党项皇帝的发家史,骂了李元昊几句。 轻松愉快的从窗户飞走了。 第10章 乔峰的要求 第10章 乔峰的要求 半个月后,有一封信送到王语嫣的书房中。 表哥的信,里面较为详细的记录了西夏的风貌、固若金汤的西夏皇宫、一品堂的一些情况,还有他们内部传授的武功粗鄙不堪大用的吐槽。说是较为详细,整封信也不过三百余字,但比起之前一去二三月音讯全无,已经算是十分详尽。 其中虽然没有缠绵悱恻的词句,但过去也没有啊。 王姑娘将其视为首战告捷。这些事不仅可以帮得上表哥,还能逐渐影响他的决断,真好。 “一念天地阔,万事羽毛轻。” 这半个月里,她闲来无事把资治通鉴又翻了一遍,看了许多辨别‘忠奸’的文章,还研究了战国时纵横家是如何说动一国之君为自己的意愿所行事。平心而论,这可比研读琅嬛福地中那数量极大的天下武功秘籍要有趣一点。 武功秘籍着实枯燥乏味,提到练武,她更是想也不愿意想。 仔细品读了一番,表哥似乎对西夏皇帝略带不屑,觉得他们把皇宫保护的固若金汤,实在是胆小怯懦,一看就知道党项李氏的武功平平,远不如大理段家。 这倒是合情合理,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可谓独步天下,就连斗转星移也无法模仿。 但别告诉表哥。 …… 赵十一郎自从成婚之后,就搬到宫外开府居住,只是官家一向很宠爱这个自幼失怙,在他面前一点点长起来的粘人弟弟,在皇宫和郡王府邸之间建造了飞桥复道,以便抄近路往来。 高太皇太后的忌日刚刚结束,林玄礼陪着自己目前的六哥+老板+金主,未来的哲宗赵煦追忆太皇太后一整天。 顺便亲自烤串、煎锅贴、用炖了四个时辰的鹿肉做汤面,对光禄寺暗暗嘲讽。 也不是他如此勤劳,非要坚定前生的职业道德事必躬亲的做一个厨师,实在是光禄寺的水准令人不得不自力更生,几代官家都喜欢派内侍去京城小铺里买东西吃,可见一斑。 看杂技表演,看蹴鞠比赛,看美人歌舞。 除了政治立场对立,高太皇太后废弃神宗的全部改革之外,还有生活上的严加管束,坚持遵循好好学习和好好学习小孩子就要好好学习的教育方式,以及禁止六哥怀念或遵从父亲的为政之道。 结果就是赵煦一亲政立刻全部推翻高太皇太后的全部政治主张,恢复神宗立场。 只有向太后是真情实感的怀念婆母。 林玄礼在亲自目睹了新党和旧党的党争和互相清算之后,保持着一定的政治敏感度,坚定的把自己全部精力投入到政治之外的事情上。觉得永远敢于蹦出来‘说句公道话’的苏轼实在是牛逼,他说的是很对,然后被两党群殴。 偶像,惨。颇有点现代社会正在激烈对立时候,有人出来理性公道的把双方都批评了一下。 飞桥复道距离地面有数丈高,跨过宫墙和郡王府墙,皇宫一侧有大门落锁。 八名内侍提着灯笼和御赐的岭南芒果、川蜀花椒和茱萸、东北榛蘑、镶嵌宝石的西域小刀(割肉专用),一套汝窑花口碗盘。陪同郡王步行回家。 从官家的寝宫走到这里,不过数里路,适合饭后散步保持身材。 林玄礼隐约觉得有人在暗处看自己,这倒是不意外,江湖中人胆子大的就以到皇宫悄悄打卡为荣,见到飞桥复道也来溜达一下,偶尔还会偷吃自己文火慢炖的甜品、大菜或明胶。但今天这个感觉不一样。 “你们先把东西送过去,我散散步。” 内侍:“郎君您真是身强力壮。” “哈哈哈,童贯,你给他们带路。” 把人都打发走了,站在树下左右看了看,摸着袖子里暗藏的东西:“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乔峰从树上跳到他身后,落地虽是在一米之内,却悄然无声。擡手攥住他砸过来的短棍:“十一郎,你再往后退一步,我更难招架。这是…?” “擀面杖。”林玄礼笑嘻嘻的把擀面杖藏回袖子里,这可是上好花梨木,又沉重又光润,擀面不粘:“从宫中回来,我身上能有什么利器。乔兄,我不知道你今日大驾光临,劳你久等了。” 乔峰确实是来找他的,而且是有要紧事,等的无聊了还把树梢上几个又甜又脆的桃子吃了:“我来京中拜访知己兄弟,喝多了酒,寻一个清净地方醒酒。不想误入宝地,又见贤人。” “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李清照喝多了酒驾迷路还是前几天发生的事呢,很好,都很可爱。 “好词。” “她才华盖世,也只有东坡居士能一较高下。” 此处是杏园,种了许多的果树,中间有一座八角沉香亭。 林玄礼顺手摘了个桃子,掏手帕擦擦,本意是请他去正殿里落座,好好吃一顿宵夜,再随便聊什么都行我都接得上。但乔峰似乎想在果园中多逗留一会,就去沉香亭中落座:“看乔兄的神色,似乎有我能效劳之处。但讲无妨,说完了咱们好去吃宵夜。” 乔峰道:“我听人说起,郡王除了曾经只身犯险,亲临边境抵御西夏之外,从不对朝政出言献策。” 林玄礼笑笑,心说这是做人的艺术,也说一点,只是和六哥私聊,公开从来不说,私下里他听了高兴不高兴都直接告诉我,安全。也推荐人才,也告小黑状。 乔峰的本意是带着朋友直接越狱就走,但他不愿意,他宁愿一死以证清白。扛着朋友越狱倒也不难,他还有家眷留在京城中:“禁军中有一位枪棒教头,穆淼,他被人诬告强抢民女,杀了对方一十三口。现在被诬入狱,受尽酷刑。郎君,乔峰可以担保,此事绝不是我那朋友所为。因为事发当日…他和朋友在外地挖坟。” 林玄礼微微无语:“挖坟掘墓,也是死罪。难怪他不肯说。” 乔峰摇摇头:“此举不为劫财。他们挖的是王安石党羽,郎君不曾听过他的名字,那厮挖了别人的祖坟凌虐枯骨在先,现在那酷吏的父兄死了,我那朋友因为义愤,前去翻尸倒骨,不取金银。穆淼并不忌讳此事,已经在大堂上如实说了,他情愿因为挖坟掘墓被处斩,也不愿意蒙冤被斩。一死又有何惧,只是做人的颜面要紧。” 林玄礼寻思了一会,要改为刺配也不难,穆淼这个人,不熟,没见过。“乔兄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乔峰:“是我兄弟做的,他情愿承担死罪,这是朝廷法度。但强抢民女、杀害百姓十三口这种恶名,穆淼他既然没做,只能熬刑不认。我想请王爷说情,暂缓用刑,按盗墓收监处置、令开封府尹重新彻查灭门一案。丐帮也在调查此事,待到有了眉目,将凶徒捉住,好生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