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离婚协议最新章节列表》 第1章 一纸离婚协议 “签了这份离婚协议,我给你一套房子和一千万。”封程安道,语气冷漠。 施暮秋抬眸,藏在黑色窄框眼镜后面的眼眸若雾中春水,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这么急?” 封老爷子的葬礼刚刚结束,胸前的白花还未摘去,施暮秋就接到封程安送她的大礼。 一份离婚协议书。 同时还有封家送她的大礼。 嫁进封家三年,为了讨好封程安,为了给封老爷子治病延寿,她在封老爷子卧室旁边建了个小型药堂。 现在,东西已经被搬空,药堂不复存在。 封家,迫不及待的想把她存在的痕迹抹去,她的丈夫亦如是。 封程安神情冷峻:“我等了三年!” 换言之,从他们结婚那一天起,他就盼着这一天,现在终于盼到了。 虽说早就料到他是这个答案,施暮秋还是会心痛。 三年了,她没有得到他的人,也没有捂热他的心,他就像万年冰川里的一块冰雕,万古不化。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直到看到那张照片…… “是啊,你的女人和孩子都等了三年了。” 施暮秋扯了下嘴角,语气嘲讽,“封程安,这么大的事你应该早跟我说的。” 封程安皱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 一张照片甩在离婚协议书上,照片里男的高大、女的秀气、孩子天真可爱。 封程安眸中闪过一丝愠怒和戒备:“你跟踪我?!” “抱歉,我还没那么闲!”施暮秋咬了咬唇,好像这样就能克制心底的痛,“所以,照片是真的?” 封程安沉默。 施暮秋觉得自己特别可笑。 三年的同床不共枕,要不是知道他没有隐疾,她都要为他把脉开药了。 结果却是人家在外有温柔乡,连孩子都生了,看那孩子的年龄,也就三四岁的样子,正好跟他们的婚姻同龄。 “封程安,我们认识十四年了,但是显然你还不了解我。” “哦,不对,是你根本不曾愿意了解我。” “我施暮秋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绝不要别人碰过的东西!” 施暮秋说完,拿起离婚协议书,照片飘落在地,一家三口好像在嘲笑她这三年的可悲可笑。 “封程安,你会后悔的!”她用力签下自己的名字! 没有在封家多留半秒钟,施暮秋签完字就快步离开。 看到她出来,倚在车旁等候多时的卓云哲立刻挥了挥手。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卓云哲问。 施暮秋面沉如水:“开车!” 见她脸色不对,卓云哲急忙发动车子驶离。 “小秋,你……” “我离婚了!” 疾驰中的车子在路中央猛地一歪。 施暮秋皱眉:“小心开车,我是离婚了,可没打算死。” 卓云哲也是被吓出一身冷汗,可紧接着他就控制不住地咧嘴笑:“小秋,你可算想开了!” “我想不开!”施暮秋看着车窗外道。 卓云哲一愣。 施暮秋扭头看他:“给我找个地方住吧。” 卓云哲又是一愣:“你不打算回家?” “这时候回家只会让他们担心,等等再说。”施暮秋低声道。 “那你先住我那里吧,我回家住。” 卓云哲直接把施暮秋带到自己在医院附近的公寓,让她安心住着,住多久都行。 施暮秋并不想那么麻烦别人,她当晚就在网上看租售房信息,第二天就出去看房,当天就租下一套空房子。 这速度快到让卓云哲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卓云哲特地请了个假要陪施暮秋散心的,没想到这一天的假变成陪她购物。 她两手空空从封家出来,什么都需要添置。 家居馆里。 施暮秋正在看床,一转身,整个人怔住,心中苦笑:今日出门没看黄历。 身后不远处,正站着封程安。 他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边走边指指点点的跟孩子说什么,很耐心、很温和。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封程安。 他们旁边跟着一个女子,大约一米六左右的个子,穿着淡橘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长袖线衫,脸上的微笑温柔得好似能滴出水来。 一看,就是幸福的一家人…… 如果那男人不是封程安,施暮秋也许会多看两眼,还会羡慕他们的幸福。 可偏偏那男人是封程安! “小秋……” 从洗手间回来的卓云哲飞快的捂住施暮秋的眼,“别看!” 施暮秋拉下他的手,淡淡地道:“没关系。” 这样的情况以后也许还会遇到,她不能每次都躲。 做错事的人又不是她,见不得光的人也不是她。 这时,封程安也看到他们了。 脸上温和的笑意消失,变成施暮秋最熟悉的冷峻模样,还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戒。 警戒? 怎么?是怕她对他们动手吗? 心脏,隐隐作痛。 施暮秋抿唇,将视线移开:“不用管他们。” 然而她不去管他们,封程安却主动找上她。 “你怎么在这儿?” 施暮秋失笑:“你说呢?” 封程安皱眉:“说你跟踪我还不承认?现在你怎么解释?” 施暮秋这下真气笑了。 “封程安,你要不要这么可笑?这里是家居馆,我过来买东西要跟你报备吗?” “买东西?” 封程安的视线落在她身后的两米宽的大床上,又移到她旁边的男人身上,微微皱了下眉。 卓云哲火了,上前一步挡着施暮秋,没好气地道:“封程安,别用你那龌龊的心思来揣测别人!” “你是谁?”封程安打量他,戴着眼镜文质彬彬,有点面熟但不记得是谁,“我们认识?” 卓云哲气不打一处来,他跟施暮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们结婚的时候他出席了,甚至前两天封老爷子的葬礼他也去了,可封程安根本不记得他,因为这个烂人从来不曾关注、关心过施暮秋和她身边的人! “渣男!”他恨恨地骂道。 “卓云哲,算了!”施暮秋低喊。 卓云哲…… 封程安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施暮秋的青梅竹马。 封程安挑了挑眉,扫眼了他们身后的大床,似笑非笑:“倒是挺急切……” “龌龊!”卓云哲涨红了脸,挥起拳头就要冲上去。 第2章 庆祝离婚夜 封程安轻松地挡下卓云哲的拳头,平静地道:“是我龌龊还是你心急……你心里清楚。” 卓云哲怒极:“封程安,你不要欺人太甚。” 封程安甩开他的手,拿纸巾擦了擦,好像碰到卓云哲脏了他的手。 “我不管你们想干什么,立刻离开这里,不要再试图跟踪我,下次再碰见,我不会这么好脾气了!” 看着他冷淡至极的模样,施暮秋深呼吸,低声道:“卓云哲,让开!” “小秋……” 施暮秋干脆走到他和封程安中间,面若寒霜:“封程安,卓云哲说得没错,你欺人太甚!” 一巴掌甩过去,清脆的声响凝固了空气和所有人。 打破这份安静的是孩子突然哇哇大哭的声音。 紧接着,那个温柔纤细的女人牵着大哭的孩子走过来,直接冲施暮秋跪下。 “封太太,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别怪安哥,你要打就打我,你打我吧!” 即使是哭,都哭得娇弱动人。 “甘雨,你这是干什么。”封程安皱眉,抱起孩子,又把她拉起来,而她顺势倒在他怀里,嘤嘤哭泣。 真是一个菟丝花般的女人。 施暮秋看了一眼后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封程安的眼光不过如此! “离婚证麻烦你寄给我!卓云哲,我们走!” 就在她转身离开之际,身后传来封程安冷漠的声音。 “施暮秋,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施暮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喜欢了他十四年,他不记得。 她是与他结婚了三年的妻子,他不记得。 她对他的好他一概不记得。 偏偏就记住了这一巴掌。 封程安,你不过如此! 施暮秋和卓云哲上车后才想起来自己的床还没买,只能去另一家家居馆继续买买买。 终于把家具配齐,施暮秋本想回去休息,卓云哲却非拉着她出去嗨皮。 “为了庆祝你离婚,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酒吧里,卓云哲给施暮秋倒上酒,非要给她庆祝恢复单身。 其实施暮秋并不喜欢喝酒,但是今天特殊,她也想喝一点。 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吗? 两杯酒下肚,卓云哲又拉她去舞池跳舞。 “小秋,你就是太在意那个渣男,天天把自己拘在一个套套里,一天天的越来越不像自己!看看你这碍眼的眼镜,你近视吗?还有你这见鬼的头发,什么东西?还有你这身衣服……拜托,你可是施暮秋,你能不能做回自己!” 卓云哲扯着嗓子喊,配合着舞池里震耳欲聋的音乐,施暮秋有一瞬间的恍惚,紧接着就是酒劲上头的热血沸腾。 是啊,她这么委屈自己是干嘛呢? 丢掉黑框眼睛,扯开发髻,一头如墨般的长发倾泻而下,长及腰间,随着她的舞动而晃动,跳的发热,她甚至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扯开了衬衣衣领。 卓云哲看的眼睛发亮:“小秋,你应该照镜子看看现在的你有多美!” 施暮秋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可惜,不入某人的眼。 她晃了晃头,把那人的身影甩掉,一仰头干掉半杯酒。 “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的镜子里映出一张被醉意染红的美人脸,水眸盈盈、红唇欲滴。 施暮秋看着自己,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 她比那个女人好看多了不是吗? 封程安,你个眼瞎的! “阿嚏……” 从洗手间出来的封程安被脂粉味刺激得打了个喷嚏,不禁捂了鼻子。 紧跟着他出来的龚宇飞大笑:“程安,你都结婚三年了还受不了女人的香味?那你怎么跟你老婆同床共枕的?” “滚!”封程安皱眉。 “反应这么大?难不成你真的没碰过你老婆?” 龚宇飞一直都是这么口无遮拦,封程安刚想喊他闭嘴,却被人撞了一下。 “喂,干什么呢?眼瞎啊?”龚宇飞叫道。 施暮秋抬起头,捋了下垂下来的发丝,却不曾想一眼撞上封程安的视线。 她怔了下,笑:“是啊,眼瞎啊!” “咦?你是……你不是……”龚宇飞认出她,指着她叫。 施暮秋冷下脸:“我不是!” 说完,扭头就走。 龚宇飞跟在她屁股后面:“不可能,我龚少爷的眼睛毒着呢,你不是嫂子吗?你、你怎么这模样了?” 扭头:“程安,这是你老婆对吧?!” 封程安眉心微拧,看着眼前长发飘逸的背影。 不像她,但是她。 刚刚她经过的时候,他能闻到她身上的草药味。 很淡,几乎被香水味所遮盖。 但是这模样的她,他没见过。 想到刚刚惊鸿一瞥,她衣领大敞锁骨露出…… 封程安眉心拧得更紧,刚要上前,却见施暮秋突然站定转身,发丝飘起,几乎扫到龚宇飞。 他一把拉住龚宇飞往后退了步。 施暮秋的视线冷冷地扫过他们:“再说一遍,我不是!” “可你……” “不信问他!”施暮秋冲封程安抬了抬下巴,神情倨傲。 龚宇飞狐疑的看向身旁的封程安。 封程安没有理他,上前一步:“你怎么在这里?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呵呵……”施暮秋挑衅地看他,“关你什么事?我们认识吗?” 封程安皱眉:“施暮秋,别发酒疯!” “神经病!” 施暮秋扭头就走,封程安刚要伸手抓他,一个人影横插进来。 封程安一眼认出来人:“又是你?” “你要干什么?”卓云哲挡在施暮秋身前,“封程安,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对女人动手?!” “我靠,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 龚宇飞上前叫嚣,“你谁啊你?我们封总跟他老婆说话,关你屁事? 卓云哲嗤笑:“老婆?他也配?” “卓云哲,别说了,走。”施暮秋拉着卓云哲就走。 封程安没再跟上去。 龚宇飞气得跳脚:“我靠,程安,嫂子竟然当着你的面跟别的男人走?她这算不算当面出轨?你特么能忍我都不能忍,找他们算账去!” 封程安本想说不必,可鬼使神差的,竟跟着龚宇飞一起找过去…… 第3章 封程安,我想不通 舞池里,端着酒杯的女人舞得恣意妖娆。 黑色西装外套已经不见,白色衬衣紧束腰间显得腰细如柳。 脸好看不说,胸是胸、腰是腰、胯是胯,要是没猜错,西装裤下还有一双大长腿。 扭起来时真是要命的风情万种。 即便龚宇飞这种见多了美女的花花公子也忍不住赞叹了声:“一直没看出来,嫂子这身材真没得说……” 一扭头,身旁的封程安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哎?” 龚宇飞慌忙跟上去。 拨开舞池的人群,封程安一把攥住施暮秋的手腕,拖着她就往外走。 施暮秋被拉得一个踉跄,手里的酒洒了一身。 “封程安!”卓云哲上前想要阻拦,却被龚宇飞拦住。 “哥们,人家夫妻俩说话你跟着掺和什么?” 卓云哲挥起拳头就打了过去,一时间酒吧里乱成一团…… 施暮秋被封程安拽出酒吧的时候,被凉风一吹,打了个寒战,酒也醒了三分。 “放手!”她皱眉呵道。 封程安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直接把她塞进车里。 “封程安,你疯了?”施暮秋揉着几乎断掉的手腕,急怒攻心。 “你才疯了,在这种地方鬼混,你还记得你是谁吗?”封程安眉头紧皱。 施暮秋气笑:“封程安,封总,如果我没记错,刚刚你也在鬼混?” 封程安薄唇紧抿。 车子启动,施暮秋酒劲上头,晕乎乎的,直说想吐,让封程安把她放下车。 封程安不得不把车停在路边,谁知施暮秋却没有下车,而是歪了过来,几乎要脸贴脸的距离。 “封程安,如果我没记错,我们离婚了。” 红唇摇曳,精致的锁骨泛着粉粉的颜色,酒气中掺杂着淡淡的药草味,还有不知名的香水气。 很杂乱,却又莫名熟悉。 他向来不喜杂乱的气味,可是在狭小的空间中,这杂乱的气味惹人心乱。 封程安喉结微动。 施暮秋醉眼迷离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多少年了,好像除了他睡着的时候,从来没有靠这么近看过。 他脸型轮廓分明,睫毛长、鼻子笔挺、嘴唇不厚不薄,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但若带上一丝笑意,便像换了一个人,如春日朝阳。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每次这样赞叹的时候,她都笑话自己是外貌协会。 “唉……离婚了。”她再次叹气,一只手忍不住摸上这张脸,“这么帅的男人就此拜拜了。” 封程安眼角跳了下,下意识的打开她的手:“施暮秋,别借酒装醉!” 手背被拍红,施暮秋委屈的揉着手:“封程安,我想不通,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封程安不想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他屏气凝神,为了驱散这车里让人心乱的气味,还开了车窗。 “冷……” 一阵夜风吹过,施暮秋瑟缩了下。 封程安目不斜视开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才发现,施暮秋在副驾驶座歪着头睡着了,眼角泛着隐隐水光。 “施暮秋!”他喊她。 没有任何反应。 封程安犹豫了几秒,只能把她抱下车。 经过客厅的时候,家人纷纷侧目,他微微颌首,抱着施暮秋上楼。 浑身酒气的施暮秋被丢在床上,她嘤了声,在床上滚了滚,熟稔的抱着枕头卷起被子。 封程安看得眉头紧皱。 明天要跟佣人说一声,这套床上用品必须丢了! 这时,手机响了。 封程安看了看,按下接听键。 “程安,你跑去哪里了?”龚宇飞的声音传来,背景音糟乱,“那小子说你跟嫂子离婚了,真的假的?” 真的! 这两个字在舌尖嘴边绕了一圈,又咽回去。 封程安揉了揉额头:“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家。” “不是,你还没跟我说你们到底……” 电话挂断。 封程安揉着额头在沙发上躺下,闭目养神。 施暮秋醒来的时候,看到熟悉的天花板,一瞬间以为在做梦。 她怎么又回来了? 一骨碌爬起来,头疼欲裂。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的浮现脑海,她更是头疼。 封程安这个神经病…… 施暮秋起床,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白衬衣上的酒渍很明显。 她边脱衣服便往浴室走。 衣衫落地,门打开,封程安围着浴巾出现在眼前。 封程安:“……” 施暮秋:emmm…… 三年来的第一次“坦诚相见”,谁知道竟是在他们离婚后的第三天。 她是该庆幸自己身上还有内衣呢,还是该后悔没有脱干净? 算了,就算脱干净了又如何,他依旧不会有任何反应。 也不对,他有反应,譬如现在这种…… 封程安抬手,用食指关节堵了堵鼻子。 他厌恶她,甚至于厌恶她身上的气味。 施暮秋心中自嘲地笑了下,平静的点点头:“抱歉,借用一下你家的浴室。” 等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封程安早已不在房中。 施暮秋去衣帽间找衣服,看到里面黑、白、灰的衣服,自己都忍不住皱眉。 这些年自己真是魔怔了,努力做一个稳重低调的女人,想讨封程安欢心,结果…… 施暮秋刚走下楼,就听到前婆婆何雅的声音。 说是前婆婆,其实封程安的继母,施暮秋随着封程安喊她何阿姨。 从结婚那天起,何雅就明确表现出对施暮秋的不喜,觉得她一个小地方来的人根本配不上封程安,更不配踏进封家的大门。 因为何雅的不喜,她生的两个孩子也讨厌施暮秋,甚至仗着自己是孩子,说话可以口无遮拦,动不动就攻击和嘲讽施暮秋。 这些,施暮秋都忍了,一忍就是三年。 “程安,施暮秋这也太不像话了,葬礼刚结束就跑去酒吧鬼混,还醉成那样让你抱回来,简直莫名其妙,你可不能由着她这么乱来。” “这幸亏是你发现了,要是被别人发现拍照散播出去,封家的颜面都被丢尽了!” “三年前你爷爷让你娶她我就不同意,现在看看,被我说中了吧?真要是个大家闺秀能去那种地方野?” “还说施家是什么书香门第、中医世家,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世家女子,什么施氏神医都是骗人的,要真是神医,老爷子怎么会这么快就去了?” 第4章 孩子病了 施暮秋听到这里忍无可忍。 说她无所谓,说他们施家是钓名沽誉之辈绝对不行。 这三年,为了封老爷子的身体,她和爷爷付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努力。 可封老爷子为了封氏集团操劳一生已经油尽灯枯,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更让她伤心的是,封程安和公公封东邦都没有帮她说一句话。 施暮秋紧了紧拳,闭了闭眼睛。 无所谓! 离了婚,封家所有人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这些年,就当她和爷爷的真心喂了狗。 但是狗就是狗,见到人就应该乖乖示好,胡乱吠叫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何阿姨,您说的对,我是小地方来的,从小没见过什么世面,像酒吧这种鬼混的地方更是从没见过,所以,这事您得好好教教封程安,让他少去那种地方鬼混。” 何雅怒:“你说什么呢?!” “我在说事实。”施暮秋漠然道,“昨晚我是去了酒吧,但是封程安带我去的,也是他带我回来的。” “施暮秋!” 一直沉默的封程安站起,眉头紧皱。 施暮秋看向他:“怎么?难道昨晚你不在酒吧?不是你带我回来的?” 封程安“……” “行了。”封东邦满脸不悦的站起,“一大早就吵吵像什么样子。” 说完,飘然离去。 自从原配妻子去世他就对什么都不在乎,大家都习惯了他这种做派,除了何雅,所有人都没什么反应。 “东邦,你说谁吵吵呢,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看着这夫妻俩离开,施暮秋转身朝大门口走。 封程安冷冷地喊了一声:“施暮秋,在我们还没正式离婚以前,希望你记住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不知我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呢?”施暮秋反问。 封总夫人,还是下堂妻? 封程安刚要说话,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立刻按下接听键:“喂……” 听筒里传来林甘雨的哭声,声音很大,就连施暮秋都听得到。 “安哥,宝宝发烧了,怎么办啊,我好害怕……” “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封程安挂断电话,一眼就看到还未离开的施暮秋,毫不迟疑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跟我来!” 手腕被攥得生疼。 施暮秋想甩开,但看他一脸焦灼,咬了咬唇,又忍了下来。 一路上,车子开得风驰电掣,下车时,施暮秋脸色微白。 起床后水米未进,她有些恶心。 然而封程安不会在意她的不舒服。 如果他有一丁点的在意,她也不会再次出现在那母子俩面前。 “你不是学医的吗,先给孩子看看。”封程安把她推到孩子面前。 躺在床上的孩子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摸一下额头,滚烫。 施暮秋皱眉,刚要说话,林甘雨冲过来搂住孩子,警惕又戒备地瞅着她。 “你要干什么?别碰我的孩子!” “甘雨,她是医生,让她给孩子看看。”封程安沉声道。 林甘雨眼圈一红,放开孩子默默垂泪。 都说医者仁心,可施暮秋这时候特别堵心。 “孩子没事,应该是受凉发烧,物理降温和吃药退烧都可以,你们看着办。” 施暮秋说完就要走。 封程安喊住她:“你是医生,不应该给病人治好再走吗?” 施暮秋不敢置信地看他。 他是在故意恶心她吗? “安哥,还是送宝宝去医院吧,我不放心……”林甘雨可怜兮兮地看着封程安哀求。 封程安看向施暮秋。 施暮秋面无表情。 病人家属要怎么选择不受医生的控制,更何况,在这里她的身份是封程安的前妻。 就算封程安说她是医生,这女人也不会信的。 她会觉得自己是想弄死他们的孩子。 说到底,封程安不该带她过来,她就应该半途跳车! “你怎么说?”封程安见施暮秋无动于衷,不禁眉心拧起。 施暮秋很坦然:“小病,不需要去医院受罪。” 林甘雨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抱着宝宝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 看着发烧的孩子,封程安眉头紧皱。 “施暮秋,你先帮他降温,再看看他身体有没有问题,为什么频繁生病。” 封程安说完就把哭泣的林甘雨带出去,给施暮秋让出空间。 施暮秋无奈,只能着手给孩子物理降温。 卧室的房门没关,封程安对林甘雨的低声安慰时不时传进来。 很耐心,很温和。 施暮秋有些走神,直到孩子哇哇大哭她才回神。 一眨眼,林甘雨已经冲进来,对着孩子哭哭啼啼,就好像孩子被虐待了一样。 封程安站在门口,默不作声。 施暮秋没理会,忙活完后,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和脖间:“温度降了,我可以开药给你们买了备用,但是我建议是小孩子少吃药,单纯的受凉感冒只需要小心护理。” 医者仁心,她做到这份上已经快是圣人了,施暮秋擦干净手就告辞离开。 封程安跟在她身后:“孩子的身体真的没问题?” “不信我就去医院查。”施暮秋双脚踏出大门,突然转身,“封程安,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你就不怕我看到他们心生怨愤,出手害死那孩子?” “你会吗?”封程安微微挑眉。 施暮秋沉默。 封程安淡淡地道:“我只想找个人确认一下那孩子的身体。” 施暮秋不解,根据脉象看,那孩子挺好的。 封程安也不解释:“希望你别砸了施氏神医的招牌!” 施暮秋冷笑:“其实你就是想要我难堪,报复我当着你父亲、继母说的那些话吧。” “随你。” 封程安面无表情的关上门。 那一刻,施暮秋真想把门踹烂。 她竟从不知道,封程安是这样睚眦必报的小人。 看看手机,里面躺了很多条卓云哲发的短信,还有未接电话。 她只来得及看到最后一条短信手机就没电关机了。 施暮秋皱眉。 卓云哲这臭小子竟敢威胁她再不露面就要打电话给爷爷告状。 卓越医院。 听闻是来找卓云哲的,工作人员多看了她两眼。 施暮秋还听到两个护士窃窃私语,说卓少的眼光怎么变了。 施暮秋失笑,这些人是把她也当成卓云哲那些红颜知己了吧。 正百无聊赖的等着,大门口突然传来骚动。 施暮秋抬眼望去,惊讶地看到封程安抱着孩子快步冲进来,身后跟着哭哭啼啼的林甘雨。 第5章 别想赖人 “我想江总应该也不是缺这两千万的人,至少得让我把债还清吧?” 这已经是他的底线,这样,还完了所有的账之后,他手里面还能够握个将近5000万左右,至少也算是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刘总向江辰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江辰微微勾起嘴角,将茶杯送到口边:“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全当交个朋友。5个亿就5个亿,我吃点亏也没什么。” 刘总听到江辰的表态,一下子笑了:“嘿,没想到这桩生意还真让我给撮合成了,大家以后就是朋友。 孙总,江总,来,干杯!我为你们今天的合作高兴!” 孙总可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这个买卖算是做成了,至少厂子不会砸在他的手里了! 江辰把价格压得这么低,说明肯定也清楚厂子的状况,这样的话他买了厂子如果干不起来,那可就不怪他孙正义了。 “江总,我敬您一杯。庆祝咱们今天达成合作!一会儿我可以带你去厂房看看,如果你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咱们就可以把合同签了。” “好。” 江辰笑着说道。 三个人又寒暄了一番,一起吃了午饭。 下午的时候,孙老板带着江辰和刘老板到了造船厂。 造船厂的车间几乎都已经停了,只有一个生产线还在继续。 这条生产线是生产普通渔民用的小船,无论是传的吃水量还是容积都比较小,勉强能够运送货物,但是没办法当中型大型运货船。 “因为现在工厂没什么订单,所以只有一条生产线,还在工作。不过您放心,咱们工厂一向都不缺熟练工和技术人员。 虽然现在没有什么订单,但是每个月都在给所有的工人和技术人员都发着最低的薪资补贴。 如果您要开新的生产线,绝对不缺人!” 孙总一边带领着他们参观厂房和设备,一边介绍着说道。 “孙总,你这车间看上去还可以!你们厂子已经看了这么多年,我以为你们车间的生产设备都会比较老旧,需要送去检修。” 刘老板之前还真没来过这家造船厂,没想到里面的设备居然这么新。 孙老板听到这里,脸上露出来一丝苦笑:“要不是这些设备,我也不至于欠下这么多外债。” 当时华夏国内的船舶业一片开花,算老板错误的预估了形势,以为造船业要迎来春天,所以加紧更..新了设备。 结果才更..新了设备没多长时间,漂亮国和小不列颠突然就停止了钴矿的出口。 没有钴矿,就生产不出来特定耐腐蚀的钢材,他们想要制作的远洋船,彻底就打了水漂。 “看来,江老板做的这双买卖是真不亏!” 刘老板忍不住感叹道。 单单这些设备就好几个亿,这些设备都还比较新,就算是变卖的话,也能卖不少钱。 江辰如果是想要新开一家船舶厂,需要的投资,可比直接购买一家船舶厂投资多得多! 现在这桩生意做成了,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孙老板不用担心,厂子砸在自己的手里卖着缠身,公司破产;江辰花低价买下来了一个拥有核心技术的船舶厂,双方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 第6章 等你回来吃饭 封程安和林甘雨认识三年,知道她身世可怜,而且性格懦弱,从不敢对他开口提什么要求,只要他说的,她只会照做,从无怨言。 这次敢壮着胆子反对他的决定,也是不想跟自己孩子分开。 心中轻叹,封程安沉默的点点头。 林甘雨含泪笑起:“安哥,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更小心的照顾宝宝。” 这话,封程安已经听腻了。 “妈咪,我要妈咪。” 怀里的林小龙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喊。 林甘雨急忙走上前,轻声哄着。 让三岁的孩子离开亲生母亲委实残忍了些,封程安只能放弃之前的想法。 回到林甘雨的住处,封程安又帮着照顾生病的林小龙,直到他的烧退了才离开。 爷爷生前的专属律师已经找了他一天了,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傍晚时分,施暮秋正在新租的房子里收拾,卓云哲大汗淋漓的帮她摆放新买的家具。 封程安的电话打过来:“你在哪儿?” 施暮秋:“有事?” “家里在等你吃饭。” 封程安说完电话就挂了。 施暮秋瞪大眼睛。 见鬼了?封程安竟然喊她回去吃饭?为什么? 三个大问号挂在头顶,施暮秋呆立不动。 “小秋,你怎么了?谁来的电话?”卓云哲刚把餐椅摆好,一转脸,看到一脸呆滞的施暮秋。 施暮秋回神,摇摇头:“没事。” “是封程安那渣男?” 施暮秋沉默地继续收拾眼前的垃圾。 卓云哲皱眉,走过来抢过去:“都说了这种脏活累活让我来干就行了,你去沙发那里坐着休息就好。” 施暮秋失笑:“我是离婚,不是得绝症,这点活……”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卓云哲急忙啐了几口,“你能不能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医生还这么迷信。”施暮秋无奈的嘀咕。 卓云哲把泡沫纸壳什么的塞进袋子,嘴唇动了动,到底忍不住,问:“他找你干什么?不会是又让你给他那个私生子治病吧?小秋,我跟你说,你绝对不能理他,外面医生那么多他为什么找你?肯定是要搞事情诬陷你啊,今天不就是例子吗?” “行了。”施暮秋打断他,“他不是那种人,而且,他只是喊我回去吃饭。” 卓云哲手上一顿,直起腰来看她:“什么?” 施暮秋自嘲的笑了下:“是不是很难相信?结婚三年都没有过的事……” 卓云哲抿唇,眸中闪过一丝心痛。 他认识的施暮秋,何曾这样卑微不自信过? 糟糕的婚姻,三年,带给她什么? “别理他!”卓云哲气鼓鼓地道,“黄鼠狼给鸡拜年!” “嗯。” 施暮秋低低的应了声,为了不胡思乱想,她还是跟着忙碌起来。 然而没过多久,她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打电话来的是封程安同父异母的妹妹封颖儿。 “大嫂,你在哪呀,怎么还不回来吃饭,我们都在等你呢?” 封颖儿和封英卓是龙凤胎,才刚满十三岁,声音中还带着些稚气。 除了封老爷子,封颖儿是施暮秋在封家时第二个对她怀有善意的人。 施暮秋抿了抿唇:“颖儿,我……” “大嫂,你快回来呀,回来的路上给我带一个蛋糕呀,小小的那种,你知道的。” 封颖儿快活的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施暮秋连开口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她有些无奈。 卓云哲一直看着她:“别回去!” 施暮秋冲他微笑了下:“颖儿她很少给我打电话,我还是回去一趟,放下蛋糕就回来。” “你离婚了!跟封家没有任何关系,封颖儿也跟你没关系了,她想吃什么封家没有?”卓云哲生气地道。 “她只喜欢那家的蛋糕啊。”施暮秋无奈,“那是我和她的小秘密。” 拿了外套离开时,施暮秋又道:“你也别忙活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这些放着我慢慢收拾就是。”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卓云哲手上一个使劲,掰断一块泡沫板。 匆匆赶到“甜过初恋甜品店”,正好还有最后一块蛋糕,施暮秋买下后又匆匆赶往封宅。 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一进客厅,何雅嘲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也不看看时间,这都几点了才回家,让全家人等你一个,真是好大的脸。” 话音刚落,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向施暮秋走来。 矮的是封颖儿,跑得飞快:“我最爱的蛋糕,大嫂,谢谢你。” 施暮秋刚笑了下,她就接过蛋糕跑了。 施暮秋只能抬头看向走过来的封程安。 “怎么现在才回来,过去坐吧。”虽然说着好像是关心的话,但他表情甚至比以前更冷漠。 施暮秋皱眉,压低声音道:“我是来给颖儿送蛋糕的,就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封程安似笑非笑:“是我喊你回来的,所以你不用找理由。” 这…… 施暮秋又被气到。 这是说她想回来又没脸回来,所以借口给封颖儿送蛋糕回来? 施暮秋转头就走。 就在这时,公公封东邦的声音传来。 “小秋,过来吃饭吧,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施暮秋惊讶:封东邦是个不理世事的甩手掌柜,整天活在回忆里,三年来除非是中秋和春节才能见到的人,现在竟然要跟她一起吃饭,还有话要说? 她狐疑地看向封程安,发现他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眉心隐约现出一道竖纹,这表示他现在心情很差。 “还愣着干什么?就这么几步路,总不用拿八抬大轿来请你吧!”何雅嗤声道。 “走吧。”封程安转身往餐厅走。 施暮秋无奈,只能跟着过去。 一顿饭,施暮秋只吃了几口菜,仍然被这压抑的气氛搞得胃里跟塞了石头似的。 好不容易等大家吃完饭,才等到封东邦开口。 “小秋啊,你跟程安也结婚三年了吧?怎么一直没个孩子?” 施暮秋惊讶地看向封程安:这种时候为什么提这个话题? “你爷爷去世的时候最惋惜的事就是没能抱上重孙。”封东邦又道,“所以,是你们俩谁有问题?” 第7章 想要孩子跟我说啊 被一位男性长辈当面责问生孩子的事,施暮秋尴尬又恼火,耳尖微红。 偏偏,此时最该出面解释的封程安屁都不放一个。 封东邦:“你们两个今天去检查一下身体,有问题解决问题。” 施暮秋忍不住了:“爸,没这个必要,我和他身体都很健康。” “很健康那怎么生不出个孩子?”何雅在一旁嗤声道,“还什么中医世家呢,搞不搞得清楚哦。” “行了,这时候还说那些干什么?”封东邦皱眉打断她,“程安,小秋,实在不行,你们就先收养一个……” 施暮秋脑袋里嗡得一下子,眼前只见封东邦的嘴一张一合,耳朵里却根本听不见声音。 原来,叫她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他是有多迫不及待想让那孩子认祖归宗进封家的大门? 放下筷子,施暮秋起身,刚要说话,身旁的封程安也跟着站起。 “爸,我们吃好了。” “行吧,你们商量商量。”封东邦摆摆手。 手腕被扣住,施暮秋只能跟着封程安离开餐厅。 花园里,四下无人。 封程安刚一松开手,施暮秋就揉着手腕往大门口走。 “施暮秋。”封程安冷冷地喊了声。 这种语气…… 施暮秋猛一转身:“封程安,你还想怎么样?” “这话该我问你。”封程安目光冰冷。 “呵……”施暮秋气笑,“封程安,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想带你在外面养的小三和孩子进封家,随便啊,何苦叫我过来听那些话?我们之间是谁有问题你不是很清楚吗?” “离婚?”封程安脸色微沉,“我们并没有离婚。” 施暮秋愣住。 封程安似笑非笑:“是不是如你所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施暮秋皱眉。 她不懂的样子落在封程安眼里,不过是嗤之一笑,今天李律师的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笑容刺痛施暮秋的眼睛。 “算了,我也不想懂你的意思,在我这里,签下离婚协议书那一刻,我们就算彻底完了,如果你反悔,那就等法院判决吧。” “施暮秋,我劝你接受爸爸的建议。” 身后的声音让施暮秋停下脚步。 “这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转过头,夜色下完全看不清封程安的脸庞。 施暮秋已经猜到他的想法,那个孩子需要一个身份名正言顺的进入封家,才成为他们的养子最为合适。 然后呢? 再以孩子需要照顾为由,把那个女人接进来? 干脆离婚娶那个女人不好吗? “封程安,欺负人也没有这样欺负的。” 施暮秋深呼吸,一步步重新走到封程安面前。 仰头,她试图看清他的表情,然而他只是后退两步,与她拉开距离。 就连呼吸都不可接近…… 心,痛! 脸庞上却绽出笑容,月色下,肤若凝脂,笑若桃花。 封程安有一瞬间的恍惚,突然意识到,今天的施暮秋哪里跟以往不同。 就在这一瞬,施暮秋的手已经软软地搭上封程安的肩膀,踮起脚,在他耳畔吐气如兰:“封程安,你想要孩子可以跟我说,我给你生一个篮球队都行……” 从未有过的近距离。 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畔、颈侧…… 封程安紧抿着唇不动如山。 酥麻的感觉却从耳畔开始蔓延全身,不用撸起袖子看他都知道自己现在汗毛颤栗。 这种感觉让封程安很是不安。 “不用!”他一把推开施暮秋。 空气凝固两秒。 施暮秋长发一甩:“不用就离婚!想让我养别人的孩子,门都没有!” 封程安单手背在身后,攥紧微颤的手。 而施暮秋快步离开封家时,感觉自己头顶在冒烟。 谁能想到,已婚三年间她是第一次被自己的丈夫袭胸,虽然他不是故意的,甚至是厌恶的,而她的气势却瞬间被压制了。 “施暮秋啊施暮秋,你什么时候才能做到无视这个人的所作所为……” 施暮秋鄙视自己。 回到租住的房子,卓云哲竟然还在,家具已经收拾好了,空气中飘着饭菜香。 是扑面而来的家的味道。 “小秋,我就知道你得回来!” 卓云哲欢喜的迎上来,“快看看,家里现在是不是像模像样了?” “你……做的?”施暮秋问。 卓云哲挺挺腰板、笑嘻嘻的:“不然呢?” 施暮秋轻挑右眉:“我信你个鬼!当我鼻子失灵了?这味道闻起来就是我家小唐的味。” 卓云哲笑:“鼻子还是那么尖。” “你怎么把她也叫来了!”施暮秋有些无奈。 卓云哲还没来得及回答,唐琳的声音响起:“怎么?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还想继续瞒着我?” 施暮秋和卓云哲同时看过去。 梳着偏分齐耳短发的唐琳,穿着粉色围裙,手里端着一盘菜,一脸嗔怒。 施暮秋堆起笑脸:“小唐,你这身打扮看起来好居家啊,都不像我的女强人,差点认不出来……” “呵呵,认不出来不是因为我这身打扮,而是因为你眼里只有封程安那个渣男!” 唐琳说话直接又干脆,“你自己想想,多久没见我了?” 施暮秋吐吐舌头,快步走过去,主动接过唐琳手里的盘子。 “我错了,我错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唐琳摇头,敲了她脑门一下:“你发誓有用吗?雷公都懒得劈你!” 施暮秋放下盘子,搂着她蹭了蹭:“小唐,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是不是卓云哲打电话烦你。” “他能想着给我打电话?”唐琳瞥了卓云哲一眼,“我过来出差,给他打电话才知道你跟封程安离婚搬出来住,就过来看看。” “她还以为你又被封程安哄回去了,我跟她打赌说你一定会回来。”卓云哲笑嘻嘻地,“我赢了!小秋,怎么样?他没为难你吧?” 施暮秋摇头:“没有。我饿了,我们开饭吧。” 卓云哲眸光一沉:“怎么?他们连口饭都不给你吃了?” “看着他们我吃不下,再说,小唐下厨我得多吃几口。”施暮秋拉着唐琳坐下,“正好,搬新家吃开伙饭。” 桌上摆着清蒸鲈鱼、糖醋排骨。 施暮秋眼睛亮晶晶的:“小唐你真好,还记得我最爱吃什么。” “是啊,你家小唐这么宠你,偏偏你就是个见色忘友的。”卓云哲吐槽。 唐琳淡淡地笑:“你爱吃的,我都记得。”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落在卓云哲身上。 第8章 怎么又是你? 没人察觉到唐琳的目光。 不过一瞬,她就像个无事人一样跟施暮秋和卓云哲聊起来。 卓云哲还开了瓶红酒,据说是特意让人送来的。 深夜,三人微醺,唐琳扶施暮秋回卧室躺下。 “小唐……”施暮秋醉态可掬,“其实你们不用这样的,我没事。” “怎么?我来出差收留我一晚都不行?”唐琳故意嗔道。 施暮秋在她胳膊上蹭了蹭额头:“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你们放心,不过是离婚,我不会自杀的。” “你要是这么不爱惜自己,我就跟你绝交。”唐琳不客气地道,“不就一个男人嘛,值当的吗?这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 施暮秋抱着她的胳膊笑笑:“是啦,是啦,我知道的。” “行了,别啰嗦了,快睡。” 施暮秋轻轻应了声,却又不睡,拉着她聊天:“小唐,你和卓云哲还要继续两地分居下去?这些年他身边可是桃花不断,你真放心?” “你知道?我以为你所有的心思都在封程安那里。” 施暮秋皱皱鼻子:“我也没有那么见色忘友吧……他身边多少女人你比我清楚,他医院里的护士也清楚,小唐你……” “行了,闭嘴吧,快睡!”唐琳命令道。 施暮秋确实累了,喝了点红酒后很快就睡着。 确定她睡了,唐琳才轻手轻脚的起床,走到客厅看了眼,见卓云哲安静地躺在沙发上,身上什么也没盖,就去拿了个毯子出来。 刚给卓云哲盖上,他就睁开眼睛。 “小秋睡了?”卓云哲掀开毯子坐起来,揉揉额头。 “睡了。” “你看她……” 唐琳笑了笑:“她不会自杀的。” “嘁……”卓云哲撇撇嘴,“她对封程安那家伙的感情有多深你又不是不知道,突然知道那家伙出轨生子还要跟她离婚,鬼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可总不能这么守着,你还能守她一辈子?”唐琳话里有话。 卓云哲默了两秒,咽下最想说的那句话,撇嘴道:“她既然不想回家,那我就找点事给她做,让她去我们家医院坐诊去,忙起来她就没空想那个烂人了。” 倒是个好主意。 唐琳点点头,转移话题:“对了,听说你身边桃花不断?最近又换几个女朋友了?” “小秋跟你说的?你别听她瞎说,她不懂,那些只是红颜知己,不算女朋友。”卓云哲摆摆手。 唐琳笑:“是吗?那你的红颜知己可真不少。”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不过你放心,她们再怎么样也比不了你,咱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她们只是红颜,你是知己!” 唐琳起身:“快睡吧,一会儿天都要亮了。” 她头也不回地走回卧室,轻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苦笑了下:说得好像谁乐意做这知己似的…… 施暮秋睡醒时,唐琳已经走了,桌上摆着做好的早餐,卓云哲在等她。 “去你那里上班?”施暮秋听到这个建议有些惊讶,“不需要吧,我去你那里能干什么。” “你可瞒不了我,这三年为了照顾封老爷子,你的医术突飞猛进,就来我们医院的中医馆坐诊呗,就当打发时间。” 施暮秋拒绝。 这三年她确实学了很多东西,但是都是针对封爷爷的身体,坐诊?肯定不行。 “那到我们那里学习?反正你也没事。”卓云哲想了想,“正好我二叔最近闲着,几乎天天坐诊。” “卓二叔才不会教我。” 虽然都是中医世家,但是谁家没点儿压箱底的东西藏着掖着?卓家的医术肯定不能让施家的人学了去。 卓云哲拍着胸脯保证:“这事我做主了,二叔不会说什么。” 施暮秋笑笑,答应了。 他敢保证,她就敢去跟卓二叔学顾氏医术,求之不得! 正如施暮秋所料,跟卓二叔一打照面,听了卓云哲的要求,卓二叔的表情就有点儿扭曲。 但是他又不好拒绝卓云哲,只能哼哼哈哈的应付着答应,等卓云哲一走,他就尿遁了。 施暮秋猜测他是去找人告状了。 她反正无事,便在诊室里等着。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进来。 施暮秋一抬头,愣住。 抱着孩子的封程安也怔了下,眉心拧起:“怎么是你?” 施暮秋也想问这句话,为什么是他、是他们? “卓医生不在?”封程安皱眉问,“我跟他约的这个时间。” 施暮秋嘴角撇了下。 估计封程安根本不信她的话,所以特地约了卓二叔给这孩子看看。 “卓医生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想等就等,不想等就走。” “妈咪,我要妈咪。”封程安怀里的孩子开始闹。 封程安低声哄了几句才安静下来。 “我在这里等一会儿。”封程安道。 顿了顿,他又道,“孩子动不动就感冒发烧,我想让卓医生给他看看,调理一下。” 施暮秋懒得说话。 这孩子明明底子不错,如果经常感冒发烧,那只能怪大人照顾不周。 一抬眼,看到那孩子偎在封程安怀里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好奇又戒备。 那目光让施暮秋想起林甘雨。 同样的不讨喜。 封程安拍拍怀里的林小龙:“小龙,叫人啊。” 林小龙一扭头,不再看施暮秋,而是把头往封程安怀里钻。 封程安皱眉。 “小龙?!” “我要妈咪,呜呜呜……” 封程安有些无奈。 这孩子被林甘雨养得有些娇气了,不是好现象。 他抬头看向施暮秋。 只要她点头,他就能名正言顺的把林小龙改名封小龙带回家,亲自教养,把他这性子改一改。 他一个眼神,施暮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施暮秋当面冷笑出声:“别想了,不可能!我施暮秋身体健康、智商卓越、有钱生也有钱养,不帮别人养孩子。” “那么想让这孩子进你们封家的大门,不如快点离婚娶她,那才是名正言顺。” “正好,你爸爸也不用担心你三年不生会绝后。” 听到“离婚”这两个字,封程安面沉如水。 “施暮秋,这就是你的目的?你就那么想跟我生一个孩子?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有了孩子我就会对你动心,就能把我拴在你身边吧?” 施暮秋:“……”这是说的什么屁话?! 第9章 不想跟你生猴子 封程安冷冷地看着她:“妄想!” 施暮秋又一次气笑。 “封程安,自恋症也是病,该看得看,要不要我介绍个医生给你?还有,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这代表我已经下定决心放弃你,所以请你不要再说这种蠢话。” “我从来没想过要用孩子拴住你,不然这三年我有一百种办法怀上你的孩子!” 下决心放弃? 封程安眉心拧起。 这话听得他不舒服。 虽然她口不对心,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但是被人当着面说放弃,对他来说还是人生中第一次。 把孩子放到椅子上低声哄了两句,确定孩子坐得安稳,他这才站直,走到施暮秋面前。 “一百种?呵呵,就算你有一万种也没用,因为……我对你没兴趣!” 施暮秋咬唇看他,片刻后,眼睛微微眯起,唇角翘起完美的弧度:“是吗?你确定?” 说话间,她的手轻轻解开他衬衣的一粒纽扣。 她的手指修长纤细,指尖微凉,碰触过的地方像是有微弱的电流涌入。 封程安眉心拧得更紧,立若青松。 “你要干什么?”稍显紧绷的嗓音却出卖了他。 “想让你试试。”施暮秋眉眼弯弯。 困扰了封程安一夜的问题突然豁然开朗,她确实跟以往不同,没有戴黑框眼镜的她看起来表情丰富,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完全不像不苟言笑的老学究。 就在她的整个手掌都探入衬衣中,掌心贴到了他的皮肤时,封程安像是被烙了下,突然惊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是不是疯了?这里还有孩子!” 不,这不是他要说的话,不论有没有孩子在这种地方做这种行为都是不对的。 不对,跟地点也无关,而是跟她有关。 施暮秋轻笑,干脆的缩回手,挑衅般地道:“你有感觉了!” 不是询问,是肯定。 封程安眸中闪过一抹狼狈,面无表情道:“不知所谓!” “别忘了,我是学医的。”施暮秋淡笑,“男人的反应,我当然略知一二。” 封程安:“……”学医竟然还学这个?! “不知羞耻!” 施暮秋再笑,目光轻蔑的扫过坐在一旁的小孩子。 好像在说,婚内出轨生子的人才是不知羞耻。 封程安抱起孩子扭头就走:“既然卓医生不在,我另外跟他约时间。” “封程安!” 施暮秋清脆的声音响起,“三年前你既不愿结婚,当时就该明确反对并且跟我说清楚,你既然没说,就该守好婚后的本分,结果你出轨生子;现在,你提出离婚我同意了,你又反悔,想让我帮这孩子铺路……封程安,欺人太甚会遭报应的!” 封程安转身看她。 这时,诊室的大门又一次打开,林甘雨面带焦急的走进来。 看到施暮秋竟然在,她微微一怔,怯怯地看向封程安:“安哥,这是怎么回事?” “妈咪。”林小龙看到她立刻伸手要抱抱。 封程安把孩子递给她:“没事,我约了医生给小龙检查,你不在家,我就先带他过来了。” 林甘雨一脸歉意的喃喃道:“我、我就是出去买点菜……我以为……” “你先带孩子出去,我有话要跟她说。” 封程安把林甘雨和孩子送出去,回来时关上门,低头看看被解开的那粒纽扣,慢条斯理地扣好。 “施暮秋,你知道的不少,会做的也不少,是谁教你的?卓云哲吗?” 施暮秋微怔,有些恼火:“我和他只是朋友,你少污蔑我。出轨的人明明是你!” “只是朋友?呵呵。”封程安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那就当你们是朋友吧。我无所谓,但是你要记住,你现在还是封太太,离婚前如果你敢给我封程安头上戴绿帽子或者给我封家脸上抹黑,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过是一个卓越医院,我想捏死他们易如反掌!” “另外,我这人很公平,结婚是你做主,那离婚就由我说了算。” “要么认下这孩子,离婚,要么你生个孩子,离婚。” 施暮秋:“……” “你选吧。”封程安冷声道。 施暮秋低笑:“行啊,我这就去找个男人生孩子。” 封程安:“……” “想跟我生孩子的男人很多,我会选一个合适的,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封程安恼火:“施暮秋,你故意的是吗?” 施暮秋故作惊讶:“怎么,难道你的意思是跟你生猴子?抱歉,我没那个想法,因为你不配!” 封程安脸色难看。 提出离婚的施暮秋岂止是外表有了大变化,就连言辞都变得无赖。 那个不苟言笑、不善言辞的女人哪里去了? “好了,封先生您还需要等卓医生吗?如果不等了就请出去,不然我要叫保安了。” 施暮秋走过去打开诊疗室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外,有人经过,好奇的侧头看向他们。 封程安沉着脸往外走,经过施暮秋面前时,他低声道:“封太太,可惜你只能生我的孩子!” 不等施暮秋反击,他大步流星的走出诊室,走向林甘雨和林小龙。 “走吧。”他淡淡地说着,牵起林小龙的手。 林甘雨扭头看了施暮秋一眼,眸中满是怨气,低头跟上。 “安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留孩子一个人在家,我是怕带他出去又受了风……” 封程安:“我知道。” “安哥……”林甘雨怯怯地喊,“你真的不生我的气吧?”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一个带孩子太累,还是请个保姆吧。” “不用。”林甘雨急忙道,“我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保姆什么的……我不想再多花你的钱……我的自尊心不允许。”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施暮秋眨眨眼,压下心头酸涩,对空中飘来的林甘雨说的话嗤之以鼻。 一个表现得就是菟丝花的女人,竟然说出这样自立自强的话,好违和…… 施暮秋刚要关门,看到卓二叔气哼哼地回来。 她笑容满面:“卓二叔,您回来啦,刚刚有个病人听说您不在先走了。” “走就走了,没有耐心看什么病!”卓二叔本来一肚子火呢,立刻就有了撒火的地方,“跟护士说,刚刚走了的以后再来概不诊治!” “好唻。”施暮秋清脆地应道。 第10章 快来,不然要带绿帽子了 我指了指还在冒黑烟的废墟,嘟囔着说:“快了。” 白娘娘一脸不解,看我胸有成竹的样子,突然薅住我的衣领,一把将我拽了起来,眯着眼睛,眼神危险的说:“给我说清楚!” 我连忙解释说:“你看啊,这宅子虽然再得偏僻,但终究是林家村的一部分。刚才火势那么大,要是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没人看到。除非有其他事情将人们的注意力吸引走了,不然早就有人跑过来看了。” 话音刚落,林家村里突然开始闹腾起来。 先前林家村同样热闹,可那是因为村里有人成亲说媳妇儿,所以大家上门祝贺,还伴随着敲锣打鼓,吹吹打打的声音。 可就在这一刻,唢呐声停了,村里的人声也不再欢喜,反而带着惊慌和恐惧。 白娘娘同样发现了不同,垫脚往林家村一看,说道:“那个位置,好像就是成亲那家。” 我并没有感到奇怪。 毕竟那户人家正在办喜事,全村人都聚在那里,真要发生什么事儿,都不用人往那边跑。 整个一吸引目光的好场所。 想起那张人皮,我心里叹息一声,带着白娘娘就往那边赶。 等我们赶到这边,办喜事的这户人家,里里外外,早就挤满了人。 这些人,原本是来贺喜的,可此刻脸上全没了喜色,反而神色惊慌,一个个压低着声音,和边上的人嘀嘀咕咕的,不时冲着里边指指点点。 而在人群当中,隐约能听到悲戚绝望的哭嚎声。 白娘娘见状,拉着我就要往里边挤。 碰到这场面,她那爱看热闹的性格又冒头了。 我连忙拽住她,低声提醒:“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白娘娘闻言,终于冷静下来,脸上还是不免失望。 我四下看了眼,突然眼睛一亮,见到了熟人。 那是我们刚来林家村时,在村口碰到过的老大爷。 此刻那老爷子,正在和另一位裹着头巾,皮肤蜡黄,看起来干干巴巴,身上还套着羊皮袄子的大爷说话。 我拉着白娘娘朝那边凑了过去,笑着打招呼:“老爷子,咱们又见面了。” 听到我的声音,那老爷子扭头看了过来,而后“哎哟”一声,指着我们说:“是你们小两口啊。” 那位穿羊皮袄子的大爷也瞅了我们一眼,笑容拘谨的跟我们点了点头。 我故作小心的看了眼四周,指着眼前这户人家问:“老爷子,我跟我媳妇儿去找石师傅看病去了,现在才过来。现在这情况,发什么什么事?” 老爷子唉声叹气的说:“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好端端的喜事,现在变成丧事了。那刚过门的新娘子,进了新房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人活生生剥了人皮,死在了喜床上。” “她爷们在外边招呼好客人后,刚准备入洞房呢,结果一揭红盖头,直接吓昏了过去。现在大家伙都在议论这事儿呢,说这家又闹了邪祟,正要去找石师傅来看看。” 我跟着叹息一声,说:“那这喜事是进行不下去了。” 老爷子也跟着叹息:“唉,谁说不是呢。” 他指了指跟前的羊皮袄子大爷,说:“这我们村的老羊皮,放了一辈子羊,本来说好的,今天这家办事儿,跟他买羊炖肉,还要求说要在今天,当着大家伙的面把羊赶进去,和村里的大伙儿一起热闹热闹。” “结果你看,现在除了这档子事儿......” 说着,他继续唉声叹气起来。 那被老爷子称作“老羊皮”的大爷冲我们笑了笑,而后对老爷子说:“别说了,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见到。这样,我先把羊赶回去,等一下再来这里帮衬。” 说完,他拐进了一条小路,没一会儿,吆喝一声,甩着鞭子,赶了一群羊出来,朝村口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的瞄向他的手掌。 下一秒,露出一抹笑容。 第11章 开心了?好玩吗? 终归有人的地方便有八卦,就算常宁人缘再好,现在这样的情况也难免让人心里不生出好奇,疑惑。 忍不住的,大家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一路护送着两人出馆里,直至两人走远,不见。 “不是离婚了吗?我这怎么瞧着不像?” “我也觉得,看着两个人好像还是有感情的,不像那种离婚就老死不相往来的,一点尴尬都没有。” “对对对,刚我就总觉得哪里不对,老余说出了我的感觉,就是没有尴尬,没有那种离婚后的不自在,感觉就跟没离婚一样,很正常。常宁说的离婚,是真的吗?”“常宁哪里会骗人?而且离婚这种事能是随便说的?肯定是离了,至于两人这么正常,估摸着是两家关系?我听说常宁这边和她前夫那边爷爷那一辈是很好的关系,不然这亲事也落不到常宁头上,毕竟对方条件太好。” “那肯定是了,爷爷那辈的关系在,不可能因为两个孙辈离婚了,两家就断绝往来了吧?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我瞧着常宁倒是没有伤心,也没有难过,和她前夫走在一起很平常的样子,两人离婚,难道不是男方出轨?” “诶!这话可不能乱说,没有亲眼见的事,说不得说不得。” “对,老张,你说话可要当心点,人可是大资本,你这话让人听见人告你造谣。” “呸呸呸!刚刚人糊涂了,说胡话了,大家不要当真,不要当真啊。” “我怎么觉得......姐夫是被迫离婚的呢......” 忽然的,一道弱弱的声音传来。 大家听见这声音,看去,便见她们身后站着一个人,望着常宁和洛商司离开的方向,一脸的不懂。 而这人,不是小杉是谁。 几个大妈看见小杉,瞬间便好似看见了什么发光物体,当即过去,问道:“小杉,你怎么这么说?你是知道点什么?” “是啊,小杉,是不是你常宁姐跟你说了什么,是咱们不知道的,快说来听听。” 一下子,小杉便被几个大妈给包围了。 显然,八卦的力量是无穷的。 小杉其实也不懂,毕竟她年龄小常宁几岁,又没有什么社会经验,刚刚说出的话全凭感觉。 现在几个大妈围过来,小杉别的不知道,但她知道一点,不能乱说话。 于是,她赶忙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回家了!” 说完,小杉便飞快推开大妈们的包围圈,赶紧跑走了。 几个大妈希望落了空,叹气:“这小杉,平日嘴快的很,今天怎么这么紧?” “那孩子,你看她什么都不懂,精着呢。” “不过,小杉刚说常宁这前夫是被迫离婚,这么一看,似乎还真有点像,不然,常宁哪里会这么淡然?” “我觉得不是吧,这男人能接受被休?还是这么有钱的男人?不能吧。” “是啊,你说穷男人没能力没本事被休正常,但这位可不是没本事的,他很有本事,可太有本事了。” “那就不懂了,看吧,看这后面的结局吧,这结局肯定没完。” “还别说,我现在挺期待这后面的结局的,总觉得这后面有精彩的看呢,你们不要忘了,还有一个白马王子呢。” “对对对,那位的心思可是昭然若揭。” “哎呀!你们这说的,我也跟着激动了。” 下班后的放松让几个大妈八卦起来,很是津津有味。 但常宁全然不知道。 她和洛商司出了馆里,来到停车带,洛商司替她打开车门。 第12章 彼此彼此 虽然知道不该跟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一般见识,但施暮秋还是被气到了。 她狠狠地瞪了封程安一眼,快步往大门口走。 一直沉默的封程安终于开口:“施暮秋,刚刚的事……”他根本就不知情。 “别跟我说你不知情,他们是你的家人。”施暮秋头也不回。 封程安:“……” 施暮秋越走越快,最后小跑起来,眼看大门越来越近,封程安快步追上拉住她:“你上哪儿?” “松手!”施暮秋挣扎。 封程安皱了皱眉,一个箭步站到她面前,果然看到她泪流满面。 被看个正着,施暮秋胡乱擦了把眼泪,把脸扭到一边:“好狗不挡路,让开!” 封程安沉默,片刻后,沉声道:“你去哪儿,我送你。” “不必!” 看她倔强的样子,封程安心情复杂,干脆不顾她的挣扎,把人直接带到车旁塞进去。 在男人绝对的力气面前,女人的挣扎如同儿戏。 挣扎不脱的施暮秋愈发悲愤,不想当着他流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你们都欺负我,你们全家人都欺负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封程安,你不过就是欺负我喜欢你……” “我以后都不会再喜欢你了,你们都别想再欺负我!” 封程安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眉心拧起。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话心里很不舒服。 “你现在住哪儿?”他转移话题,“酒店,还是卓云哲那里?” “哼……”施暮秋把脸直接扭向车窗方向。 封程安还是第一次见她赌气的样子:“如果不说,那我就只能带你回家了。” 家? 施暮秋嗤了声,把自己的住址报给封程安。 封程安驱车前往,到了后,施暮秋迫不及待地下车。 “施暮秋!”封程安喊了声,“今天算是例外,明天你还是得跟我回家。” 施暮秋一怔,不敢相信地回看他。 他明明知道自己刚刚遭遇了什么,竟然还让她回家?那里是家吗? “估计你忘了,明天是何阿姨的生日。” 施暮秋又是一怔。 她倒不是真的忘了,只是封爷爷刚去世不久,她以为这种时候何雅不会办生日宴。 “不会大操大办,但是家里人一起吃顿饭还是要的。”封程安难得耐心解释,“爷爷去世,家里的气氛一直很沉闷,有些喜事冲一冲也好。” 施暮秋垂下眼帘:“她又不喜欢我。” “可爸爸喜欢一家人团圆。”封程安道。 施暮秋抿唇:“跟我没关系。” “我们还没离婚!”封程安沉着脸道,“身为封太太,你必须出席。” “神经病……”施暮秋抬脚就走。 “施暮秋,如果你不来,我会亲自逮你过去。” 施暮秋留给他一个毫不留恋的背影。 封程安眉头紧皱。 明天,施暮秋必须出席,因为李律师也会过来…… 施暮秋回到家把手机充上电,开机就接到卓云哲的电话,询问她是否安好。 “我没事,就是让我去买蛋糕给他妹妹,那孩子太任性。” 卓云哲听着就气不打一处来,唐琳也生气:“小秋,你别太惯着她了,她是封程安的妹妹,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嗯,我以后都不会再买蛋糕给她了。”施暮秋攥紧拳头道。 “那你们离婚的事到底……” “离婚协议都签好了,就是还没办正式手续。”施暮秋解释道,“在我这里,当我签下字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唐琳叹了口气:“你能想开就好……话说我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你真不跟我回家吗?” “小唐,你就别劝我了,我现在不想回去。” “你就是担心大家骂你呗,你放心,他们不会的,他们心疼你都来不及。”唐琳急忙道。 “小唐,你给我点时间,等过去这一阵我一定回家。”施暮秋小声哀求。 唐琳无奈:“那好吧,有什么事一定要即时给我打电话,可不能再瞒着我了,知道吗?” “知道啦。”施暮秋撒娇应付过去。 卓云哲把手机抢回去:“小秋,明天你好好休息,不用来医院了,也不知道你干了什么,把我二叔吓跑了。” “噗……”施暮秋笑出声,“冤枉,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卓二叔可真是小气鬼。” 听到她的笑声,卓云哲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 只要她还会笑,那就没什么大事。 施暮秋一觉睡到自然醒,看看短信,唐琳上飞机前的告别短信安静的躺在手机里。 大忙人,待了两天就走了,这下卓云哲那家伙又自由了。 施暮秋摇摇头,起身梳洗,对付着吃了两口东西就出门去图书馆看书。 租的房子只是个住的地方,精神食粮是什么也没有,这对爱好看书的她来说很是不便。 拿了本医书看,时间过得飞快,手机在兜里不停震动,施暮秋拿出来看了眼,心情顿时变得不美妙。 “封程安,我说了我不去。” “卓越医院急需采购一台精密的诊疗仪器,那台仪器是我们封氏独家代理。” 听着封程安不紧不慢的声音,施暮秋一口银牙咬碎。 “封程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耻呢?” “彼此彼此,我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伶牙俐齿。” 施暮秋:“我在市图书馆,一会儿就过去。” 等她办完借书手续,拿着书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就看到封程安正在等她。 他站在车前,玉树临风,吸引了不少来往的女性的眼球,但没人有胆子上去搭讪。 估计是因为气质太过冷酷,生人勿进。 骚包…… 施暮秋吐槽。 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即便是他冷着脸也是大帅哥一枚,而豪车配美男简直就是人间美景。 他要不是这么帅,自己也不会小小年纪一眼沦陷。 就在施暮秋胡思乱想的时候,终于有个女孩子大着胆子跑到封程安面前。 施暮秋右眉微挑,为这女孩掬了一把同情泪。 封程安可不是什么慈眉善目星人,他通常一句话就能把人气死,这女孩子惨喽。 这时,她饶有兴趣的目光碰上了封程安的目光。 他看到她了! 紧接着,他指着她对那女孩说了什么,那女孩看了她一眼后,低头快步离开。 第13章 大嫂现在教教你 看这垂头丧气的样子,估计也没听到什么好话。 施暮秋抬脚走过去,封程安拉开车门。 上车的时候,施暮秋能感受到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施暮秋真想跟她们说,没必要羡慕,因为拥有帅哥和豪车也不一定幸福。 当然,她只是想想,真说出来肯定要被骂凡尔赛。 封程安眼角的余光瞥到她频频往路上那些女人看,想了想,开口道:“刚刚那女孩过来搭讪,我跟她我说已经结婚了。” 施暮秋心中冷笑。 这时候就想着把她当挡箭牌了,跟别的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说自己是已婚妇男? 她沉默不语,封程安顿时觉得自己话多了,便也沉默下来。 到了封宅,施暮秋刚要下车,封程安喊住她:“今天我不想听到‘离婚’这两个字。” 施暮秋耸耸肩。 她再不识趣,也不会在别人的生日宴上提自己离婚的事。 走进客厅,封家的人都在。 何雅打扮得光鲜亮丽,脖子上的祖母绿熠熠生辉,只是看到施暮秋时,脸上的笑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往,施暮秋还会心中忐忑,现在她泰然处之。 “小秋来了,过来坐。”封东邦招了招手,然后对身边的人客气地笑笑,“李律师,你也好久没见程安和小秋他们两口子了吧?” “也没有很久。”李律师冲施暮秋笑着点头打招呼。 施暮秋微笑打过招呼后坐到一边,不以为意。 封爷爷最信任的律师就是李律师,他们经常碰面,嫁进封家的这三年,她跟李律师见过无数次,是个和蔼可亲的人。 人到齐了,封东邦例行公事的拿了个首饰盒给何雅,说是生日礼物,然后就走了。 年年如此,倒也不稀奇,何雅收起收拾,微笑招呼大家去餐厅落座。 李律师叹气:“这么多年了,封先生还真是没有任何变化。” 施暮秋低着头想,变化还是有的,譬如突然冒出来让她和封程安赶紧要个孩子。 “少夫人?” 施暮秋回神,抬头,看到李律师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你怎么不吃啊。” “不太饿。”施暮秋微笑。 话音刚落,眼前的碗里多了一块排骨。 施暮秋惊讶地看向封程安。 这人吃错药了,竟然给她夹菜? 李律师很欣慰:“你们俩看着比以前感情好很多,真好。” 施暮秋眨眨眼:封爷爷去世后,李律师被打击得精神失常了? “你们俩还年轻,好好相处,别让老爷子失望。”李律师又道,“看到你们俩能好好的,他在天之灵一定很欣慰。” “……”除了尬笑,施暮秋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雅适时开口:“李律师,您就放心吧,这俩孩子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还能出什么差错不成?” 李律师微笑颔首。 话题转移到女主人何雅身上,他举杯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紧接着是封程安和施暮秋一起敬酒,再然后是何雅的两个孩子。 封颖儿和封英卓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后,还送上生日礼物,何雅开心地眉开眼笑,亲了他们一人一下,其乐融融。 施暮秋漠然看着,坐等无聊的生日宴结束。 就在这时,封颖儿突然盯上了她:“大嫂,你没给妈妈准备礼物吗?” 施暮秋还真没准备。 “大嫂,你这样也太没有礼貌了,妈妈是你的长辈,你就这样空手来给她祝寿?”封颖儿噘嘴,一副替何雅委屈的模样。 “就是啊。”封英卓在一旁帮腔。 何雅急忙拉住他们两个:“好啦,小事情而已,别这样说你们大嫂。” “妈妈,现在是你受委屈,你还帮她说话!”封颖儿气得跺脚,“李伯伯,你说我大嫂这样做对吗?” 李律师干笑。 施暮秋蹙眉,她不喜欢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这一家人都拿她不当人,她为什么还要准备生日礼物,况且她今天就没打算过来。 如果真想要,她干脆发个红包好了,又实惠又不费脑子。 正要说话,封程安站起:“给何阿姨的生日礼物早就准备好了,刚刚忘了拿过来,我去拿。” 很快,一个包装精美的首饰盒放在何雅面前。 “程安,谢谢你,每年都想着我。”何雅有些感动,眼角泪光点点。 “何阿姨客气了。” 封颖儿哼了声:“这是大哥给妈妈准备的礼物,不算大嫂的。” “颖儿。”何雅皱眉,“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平常你不是跟你大嫂最要好吗?今天怎么老找你大嫂的茬?不就是礼物吗,没有就没有,妈妈又不生气。” 封颖儿不服气:“要好归要好,大嫂做的不对的我也得说啊,这种礼节上的事他们家里人没教,我们得教会她呀,不然出去还不是丢大哥的脸。” “颖儿!”何雅板着脸呵斥,“闭嘴!好好吃你的饭!” 说完,又冲李律师苦笑:“李律师,让你看笑话了,孩子年纪小,不懂事。” 施暮秋在心里翻白眼。 就算道歉,也该跟她道歉吧,跟李律师道歉算怎么回事? “封颖儿。”施暮秋表情淡淡地开口,“我和你大哥是一家人,一家人不分彼此,他送的礼物就是我送的,是我们两口子一起送的,这你都不懂吗?要是你不懂,大嫂现在可以教你,免得你以后丢人。” 何雅脸色微沉:“小秋,你这是怎么说话呢?她就是个孩子。” “我知道呀,所以我才教她嘛。”施暮秋淡笑,“她要是个成年人,也用不着我教。” “小秋你!”何雅皱眉低喝,“今天是我生日,你确定要在这时候说这些吗?” 施暮秋惊讶:“我说什么不敬的话了吗?何阿姨,我只是好心教导,如果你们不喜欢我不说就是了。” “你……” “大哥!”封颖儿气得撅起嘴,眼泪汪汪地瞅着封程安,“你看大嫂这是干什么呀。” 封程安默了片刻,沉声道:“你大嫂说得没错,我和她是夫妻,礼物是自然是我们俩人一起送的。” 封颖儿震惊脸:“大哥,你说什么呢?那明明是……” “颖儿!”何雅皱眉喊住她,“闭嘴!这么多好吃的都堵不上你这张嘴是不是?” “妈妈!”封颖儿气得一摔筷子,跳下餐椅就跑了。 第14章 遗嘱 何雅深呼吸,挤出一丝笑容:“李律师,抱歉啊,颖儿被我们惯坏了,性子急……” “没事没事,我还不知道她吗?”李律师呵呵笑,表示自己没放在心上。 但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落到封程安和施暮秋身上,一副老怀欣慰的模样。 “没想到封少跟少夫人现在感情这么好了,进展迅速啊,不错不错。” 施暮秋:“……”您老那只眼看出来的? 封程安微微笑:“李律师,我和她一直如此。” 施暮秋瞅了他一眼。 撒谎都不带脸红的,好本事! 一顿不算愉快的生日家宴结束,李律师告辞离开。 何雅送完人,狠狠地瞪了施暮秋一眼:“好好的生日真是晦气……” 施暮秋看向封程安:“听见了吗,骂你带我来是找晦气呢。” 何雅气结。 今天真是见鬼了,平常施暮秋都像个哑巴和隐形人似的,今天这是怎么了,说她一句就怼一句的。 “程安,你是不是得好好教教你老婆了。” 何雅说完甩手就走。 施暮秋看着封程安,老神在在,好像在等着他骂她。 封程安微微蹙眉:“解气了?解气了就回房吧。” 施暮秋一怔。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封程安,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怪怪的?” 自从她签下那份离婚协议书,并且在家具卖场撞破他和他的金屋藏娇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不但不承认离婚,还对她诸多容忍。 就算是为了那个私生子,也没必要做到这样吧? “有吗?”封程安淡然,“我一直这样,是你变了才对。” “算了,我不想跟你浪费唇舌。你让我来参加生日宴,我参加了,任务完成我该回去了。” 封程安直接扣住她的手腕,目光冰冷:“你一定要在今天下我的面子?” 施暮秋下意识的抬眼往楼上看,却看到何雅正站在二楼看着他们。 施暮秋皱眉,这一家人怎么都怪怪的。 她犹豫了下,甩开封程安的手:“我只是想去花园溜达溜达。” 封程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头:“好,我陪着你。” 施暮秋在花园里慢吞吞的走着,心中很不淡定。 这三年来,她无数次幻想过,像其他夫妻一样,她能和封程安一起散步、聊天。 然而没有。 可现在,他们明明是已经撕破脸的关系,却能这样心平气和的在花园里并肩而行。 为什么? “算了,你自己溜达吧,我先回去。” 她皱眉说着,转身快步离开花园。 刚到二楼,隐约听见争吵声。 施暮秋脚步顿了顿,就看到封颖儿哭天抹泪地从何雅的房间冲出来。 看到她时,封颖儿先是愣了下,紧接着就像个炮弹似的冲过来。 “都是你,都是你,你回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施暮秋被她推得一个踉跄,眼疾手快的扶住栏杆才站稳。 “封颖儿,你干什么?”她不悦地呵斥。 刚刚要不是她反应快,估计现在已经滚下楼了。 封颖儿气得小脸通红:“我在赶你走!这是我家,我不喜欢你,你快点走!” 她越生气,施暮秋越开心。 想到自己这三年竟然被这么一个混丫头给骗到,施暮秋就觉得没脸见人。 “你赶我走?我可是你大嫂,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啊,小姑子?” 看到她还在笑,封颖儿气得直跺脚:“什么大嫂,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大嫂!我大哥早就不要你了!” “是吗?”施暮秋微微笑,“今天可是你大哥亲自去接我过来的哦,小姑子。” 一口一个小姑子可把封颖儿刺激到了,以至于她不管不顾的大嚷。 “你别不要脸了,我大哥才不想去接你,要不是因为爷爷有遗嘱不许你们离婚,大哥早就把你甩了!” “封颖儿!” 一声厉喝传来,施暮秋木然回头,看到随后而来的封程安脸色铁青。 封颖儿被他这一声大喝吓得哆嗦了下,但仍倔强地梗着脖子道:“大哥,你凶我干什么,我又没说错!” “颖儿你还在胡说八道什么,给我滚回来!”何雅听见动静,出来一看,脸色也变得难看,连呼带叫的把不服气的封颖儿拽回去。 施暮秋漠然看着那母女俩离开,然后对封程安道:“或许你该跟我解释一下,刚刚你妹妹那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知道?”封程安很平静,“爷爷那么疼你,遗嘱里说了什么应该早就告诉你了吧。施暮秋,你签下离婚协议书的时候,你嘲讽说我会后悔的时候,是不是心里很得意,是不是一直在笑话我?”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爷爷的遗嘱内容?”施暮秋皱眉。 “呵呵……”封程安冷笑,“别装了,没意思。有爷爷的遗嘱在,我确实没法跟你离婚,你如愿以偿的继续当你的封太太吧。” “你……简直神经病!” 施暮秋跟他讲不通,甩手就往楼下走。 封程安抓住她的手腕:“封太太,大晚上的你去哪里?” “闭嘴!”施暮秋眉头紧皱,“我再说一遍,我不知道爷爷的遗嘱里说了什么,但是他人已经去世了,遗嘱也没必要条条遵守,我们既然都想离婚那就是双方达成共识,大家和平分手从此再无瓜葛,你满意,我也满意,OK?” “可惜啊,你不遵守我却要遵守,毕竟那是我爷爷的遗嘱。” 封程安说着,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拽回他们的房间。 他手劲很大,松手的时候,施暮秋的手腕都红了。 “封程安,你发什么神经,不过是一份遗嘱,不遵守还能被枪毙不成?你别找借口了,说你怎样才同意离婚吧!” 施暮秋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收养你那个私生子的事情谈都不用谈,我施暮秋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你们踩着我的脸上位。” 说起那个私生子,她满脸的嫌弃和恶心毫不掩饰,甚至毫不在意眼前人是那孩子的爹。 大约,也是嫌弃和恶心他吧? 封程安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戾气,突然将施暮秋拦腰抱起,在她的惊叫声中把她扔到床上。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眸中闪着危险的光,动作飞快地把身上的外套丢到地上又使劲扯了下衣领,然后整个人扑了上去。 “施暮秋,既然你不愿意收养他,那就只能生一个我的孩子。” 第15章 拿开你的脏手 施暮秋完全没料到封程安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她还没反应过来,封程安已经压了过来。 她愣住。 封程安也愣住,他没想到施暮秋竟然没躲。 一瞬间,清晰的药草味扑面而来,他最讨厌这个气味,让他想起妈妈去世前身上整日都是中药汤的味。 然而,在最讨厌的气味中又夹杂了一种清甜的气味。 混合在一起,反而没那么讨厌,让他想起山中冷泉和泉水边的青草。 下意识地又多嗅了两下,突然想起这不是施暮秋平日的气味,她一天24小时身上都是香水味的。 这两下正好嗅在施暮秋的颈窝处。 施暮秋只觉得热乎乎的气息扑过来,整个人的骨头直接酥了,脑海中全是多年前那个混乱的夜,热浪滚滚。 这三年同床而眠时,她无数次想起那个夜。 但他冷得像块冰,让她时常怀疑那就是一个梦。 如果,那只是一个梦就好了。 脑海中突然浮现他与那女人和孩子一起的画面,施暮秋猛地揪住床单,身体僵如顽石:“封程安,滚开!” 封程安并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他贪恋那好闻的气味,更贪恋那软得几乎可以陷进床垫的身子。 柔若拂柳春水,软若飞羽棉絮,让他想深陷其中,又想抓起来使劲团一团…… “封程安,你给我滚哪!” 施暮秋又羞又怒,忍无可忍地挠了他一把。 “嘶……”封程安吃痛终于回神,侧眸看向自己手臂上被抓出来的三道红痕,眉头紧皱。 施暮秋趁机又踢了他一下,趁他愣神之际用力推开他飞快滚到一边,就在她差点滚到地上时,封程安及时出手把她揪了回来。 施暮秋以为他还要继续,恼羞成怒,劈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封程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施暮秋,我劝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还是你过分?”施暮秋气咻咻地,“封程安,拿开你的脏手离我远一点!” 她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有火苗在里面燃烧,脸颊红扑扑的,唇更红,又红又艳。 明明是在生气,却离谱得好看。 封程安心中一荡,莫名其妙说了句:“你是我妻子,我碰你是天经地义。” 此言一出,卧室里寂静得可怕。 封程安立刻后悔,他刚刚说了什么? 而施暮秋气得大脑一片空白,一脚踹上他肚子。 “不要脸!封程安你以为我施暮秋是什么人?我会捡人家吃剩的东西吃吗?你再碰我一下我吐给你看,脏男人,恶心!” 她手脚并用地踹开封程安,爬起来跳下床就往外走。 这里她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想到自己被他那脏手碰过她就恨不得找条河跳进去好好洗洗。 于是,楼下所有人都看到,封家少奶奶满脸通红、衣衫不整的冲出去…… 无敌安静! 直到—— “妈咪,刚刚那女人……” 封颖儿话没说完,何雅就慌忙捂住她的眼睛和嘴巴:“闭眼!你什么都没看到!” 佣人们慌忙垂眼低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封颖儿表面听话,心里却无比鄙视施暮秋。 一定是她不要脸的去勾引大哥,结果被大哥赶出来了! 笑死,她一定要跟所有人说,让大家知道施暮秋有多可笑。 就在这诡异的时候,穿得板板正正的封程安出现,所有人更是大气不敢喘一口。 这种主人家的私事,他们必须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何雅面带微笑地喊了声:“程安啊,你……” 话没说完,笑容还挂在嘴角,封程安已经走得无影无踪。 “呸!”她在心里骂了声,让佣人都散了,自己也拉着封颖儿离开。 施暮秋离开封家后被夜风一吹才发觉自己衣服都没扣好,而且还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出来。 她怔怔的整理好衣服,又把头发理顺,然后蹲在地上抱住自己。 心里难受得紧,想哭,又不想哭。 揉了揉脸,施暮秋站起来往前走。 她就是走着回去也不会掉头回封家。 没多远,遇到个夜跑的健身爱好者,施暮秋厚着脸皮问人家借手机打了个电话。 唐琳这时候应该飞回去了,她只能打给卓云哲。 然而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的却是嘈杂的音乐和陌生女人的声音。 施暮秋犹豫了下,问:“卓云哲在吗?” “你说什么?”那女人扯着嗓子问。 施暮秋叹气:“我问卓云哲在不在,让他接电话。” “你哪位啊,他去洗手间了,不在。” 施暮秋无奈的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人家,道谢离开。 心里,把卓云哲骂了个狗血淋头。 唐琳刚走他就出去鬼混,真想敲破他的脑袋让他清醒清醒。 酒吧。 卓云哲刚回到卡座就打了两个喷嚏。 拿起手机看看,竟然有个陌生号码的已接电话,询问后得知是个妹子找他。 这个手机号没几个人知道。 卓云哲狐疑地打回去,接电话的竟是个男人。 一番询问后,他猛地起身往外走。 那个没拿手机,大晚上在路边可怜兮兮问人借手机的人不是施暮秋是谁? 该死的! 卓云哲飞快地离开酒吧开车往那男人说的地方赶,心急如焚。 而这时,一辆车正不紧不慢地跟着施暮秋,驾驶座上正是封程安。 “施暮秋,你确定要自己走回去?” 施暮秋只当听不见、看不见。 封程安皱眉:“你别后悔!” 依旧是不理不看。 封程安一脚油门开走。 施暮秋站定,冲着车尾气呸了两口:猫哭耗子! 封程安只是一时恼火,平静下来后车速就放慢了。 她肯定自己走不到的,早晚会求他! 这么想着,他慢悠悠地把车停在路边,等。 然而不知为什么,心中隐隐不安。 他下车往后看了看。 什么也看不到。 但是心里那莫名的不安却在扩大。 看看时间,以她的速度,应该也快到了吧? 这么想着的时候,脑海中却有什么一闪而过,是他之前没在意的…… 封程安快速上车调转车头。 他记得,刚刚过来的路上,好像看到两个酒鬼…… 不会那么巧吧? 封程安眉头紧皱地把油门踩到底。 第16章 英雄救美 可是这世上的事就是那么巧。 雪亮的车灯扫过人行道,封程安清楚的看到施暮秋被两个人堵住。 “Shit!” 封程安咒骂了声,猛地踩下刹车,跳下车就冲了过去。 两个男人被灯光刺得睁不开眼,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其中就被封程安一拳撂倒。 另一个大怒:“妈的,什么人敢坏你爷爷的好事!” 话音刚落,封程安一拳捣中他的脸面,他惨叫了声一屁股歪倒在地。 “你没事吧?”封程安蹲在施暮秋面前急切地问。 施暮秋惶恐地抬头,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刺眼的车灯,看不清脸,只能听到熟悉的声音。 “封程安?” “是我,你没事吧?能站起来吗?” 强忍的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封程安,封程安……” 双唇不停颤抖,只能不停重复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在发抖。 封程安拳头紧了紧,用力将她拉起来。 “是我!没事了,没事了。” 就在这一刹那,施暮秋突然尖叫,封程安下意识的一歪头,一块砖头夹带着疾风重重地落在他肩膀上。 封程安闷哼一声,松开施暮秋,转身将偷袭他的酒鬼踹飞,又一拳打倒另一个,然后拉着施暮秋快速跑到车边把她塞进去。 不等那两个酒鬼起身,他已经踩下油门离开。 施暮秋紧张又无措:“封程安、封程安你没事吧?” “没事。”封程安忍着痛沉声道。 “可、可是……” “真没事。”封程安低声劝慰,“回去再说。” 施暮秋咬着唇,不停地瞅向他的肩膀。 刚刚那一砖头肯定伤到他了,她必须跟回去看看他的伤势。 一进封家,施暮秋就要喊人拿医药箱。 “别惊动别人。”封程安及时道。 施暮秋不安地看他:“可你……” 封程安摇头,施暮秋没办法,只能沉默地跟着他上楼回房间。 她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卓云哲开着车风驰电掣地赶到,沿着马路转了好几圈,却只路过两个摇摇晃晃的酒鬼。 …… 施暮秋跟着封程安回到他们的卧室后就去脱他的衣服。 封程安急忙躲开:“你干什么?” “我看看你的伤。”施暮秋着急地道。 “一点小伤,没事。”封程安摇头,甚至还为了表示自己没事,忍着痛动了下手臂,“一个酒鬼能有多大的劲,倒是你,没事吧?” 施暮秋脸色苍白地摇头。 幸亏他来得及时,所以她只是被吓到,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受伤的人是他。 施暮秋心情五味杂陈。 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回头来救她。 她以为他是讨厌她的。 “封程安,刚刚……谢谢你。” “应该的。”封程安摆手,“别放在心上。” 那种情况下,就算是个陌生人也会出手相救,更何况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施暮秋刚要劝他还是脱下衣服看看伤,封程安的手机响了。 封程安拿起看了眼,立刻按下接听键。 “安哥,小龙刚刚吐了,哭着说想见你,我怎么哄都哄不好……” 林甘雨的声音自手机中传出,施暮秋僵硬地挺直后背,听着封程安说了两句安抚的话,然后拿着手机往外走。 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施暮秋死死的咬着唇,看着封程安走到门口,终于忍不住喊道:“封程安,你还有伤。” “我没事,你休息吧。”封程安应了声,关门离开。 施暮秋走到窗前,看着封程安的车开走,双眸微红。 他一直说他没事,可明明就有事,她还记得那转头落下时他那一声闷哼呢,明显是疼狠了。 可就算是受伤了,那女人一个电话就可以把他叫走。 他没有想过,她今晚受了惊吓,他的伤也需要治疗! 说到底,是那个女人和孩子在他心中更重要罢了。 施暮秋呆坐在窗户前,茫然地看着夜空。 刚刚他突然出现救她于危难,说不心动是假的,那一刻,她甚至觉得他是关心她、喜欢她的。 可现在,她很明白是自己多想了。 施暮秋回神叹了口气,听见手机震动的声音,她起身拿过自己的包,翻出手机,一按下接听键,里面就传来卓云哲大呼小叫的声音。 “小秋,你在干什么?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手机静音了。”施暮秋回道。 卓云哲顿了顿,声音降低八度:“你现在在哪儿呢?刚刚用别人手机打给我的是你吧?” “嗯。”施暮秋应道,“刚刚出门忘记那手机,突然有事想问你的,听你玩得那么嗨就算了。” “要问我什么事?”卓云哲追问,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哪有人忘记拿手机的第一反应不是回家拿手机而是借用陌生人的? “……”施暮秋抿唇,“忘了。” 卓云哲被她这回答气得懵了下:“小秋,你到底出什么事了,跟我说实话。” “真没事。”施暮秋抿唇,“你继续玩你的吧,我要洗洗睡了。” 听起来语气很不好。 卓云哲小心翼翼地问:“我在外面玩……你不高兴了?”是吃醋吗? 这点隐隐的小窃喜很快就被施暮秋无情的回答打破。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你也是学医的,该注意的地方还是要注意,我可不想给你治病。” 卓云哲:“喂,小秋,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我是那样的人吗?你这是在咒我!” “你百毒不侵,我能咒到你?”施暮秋不以为然,“行了,我挂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也该收敛收敛。” 施暮秋说了他几句后就把电话挂了。 这样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真是看着就来气,也不知道唐琳能忍他多久。 越想越气,施暮秋恨恨地给唐琳发消息,本来是想告状的,又怕唐琳看了难过,最后只能胡乱打了几个字:小唐,你什么时候能常驻大京市啊? 很快,手机屏幕上出现唐琳的回复。 唐琳:怎么突然问这个? 施暮秋:你来去匆匆的,我还想多跟你待几天的…… 唐琳:你出什么事了?没事吧? 施暮秋吐了吐舌头。 从小到大,唐琳都好像她肚子里的蛔虫,她一张嘴,她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就算现在她们不住一起也还是这样。 第17章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施暮秋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唐琳说,唐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么晚没睡觉,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事啦,我关心关心你都不行啊。”施暮秋装傻。 唐琳:“你要是没事……那是卓云哲有事?他怎么了?” 施暮秋哼了声:“他好着呢,能有什么事……” 唐琳恍然大悟:“他又跟别的女人鬼混去了?” 施暮秋正想劝她好好考虑一下跟卓云哲的关系,这种人做朋友可以,做男朋友实在不靠谱。 结果就听唐琳轻笑道:“好啦,他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你还不知道他?别放在心上,没必要为这点小事不开心。” 施暮秋想说,她是为她不开心啊,可唐琳很忙,说了几句后就把电话挂了。 施暮秋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忙,竟然忙到毫不在意心上人的花花肠子。 摇摇头,施暮秋叹了口气,收拾收拾睡觉。 半夜,朦朦胧胧的感觉封程安回来了,她眼都没睁,翻身继续睡。 不是她对他放心,只是觉得那女人不榨干他是不会放他回来的,所以他现在应该是没有能力对她做什么。 一觉醒来,封程安还在睡,施暮秋起身去冲凉换衣。 没有其他衣服可以换,只能又穿上黑灰的衣服。 出来时,一眼撞上封程安的眸子。 他头发有些乱,腰间围着乱糟糟的被子,睡衣领口也歪歪扭扭,晨起慵懒的魅力在他身上尽显。 施暮秋看了一眼就飞快的移开视线。 颜狗不能多看,会失心。 “施暮秋!” 看到施暮秋对自己视若无睹,封程安开口喊住她,“我们聊聊。” 施暮秋转身:“聊什么?” 封程安揉了揉额头。 昨晚林小龙哭闹了半宿,他也陪了半宿,回来时都是凌晨了,现在头痛欲裂。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轻咳了声:“你要怎样才肯接纳小龙进门?” 施暮秋僵住。 “小龙他……需要人照顾。”封程安解释了句。 施暮秋脸上浮起淡淡地嘲讽:“你不是一直在照顾吗?” 封程安皱眉:“大早起的我不想吵架,问我是在认真问你,要怎样才肯接纳他。” 施暮秋想了想,反问:“实不相瞒,我跟别人也生了个孩子,你愿意接纳他吗?” “你在说什么?”封程安心头隐隐火起,“别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我现在也是很认真的跟你谈。我现在也有个孩子想把他认回来带在身边养大,你要是不同意离婚,那我就只能把他带进封家抚养。”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严肃认真,竟让封程安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某些不确定。 她婚前真的有孩子? “不可能!”他下意识的道。 “为什么?”施暮秋问,“那是我的孩子,他需要人照顾,嫁给你这三年为了避嫌我都没有见过他,我亏欠他太多。” 越说越真,封程安脸色沉了下来。 他说的不可能是施暮秋绝对不可能有这个孩子,因为她喜欢的人一直是他,不然也不会想尽办法嫁他为妻。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跟别的男人生孩子? 可她却又说得这样言辞凿凿。 封程安不由自主地代入了下,让他接纳她不知道跟谁生的孩子?那就还是三个字:不可能! 施暮秋清楚地看到他的厌恶和不赞同,不禁轻笑:“这你都不能接受,又凭什么让我接受?” 封程安沉默。 “离婚吧!离婚后你想娶谁,你想让哪个孩子进门,都是你的事。”施暮秋忍着心痛,又道。 封程安没接话。 她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这么膈应他? 施暮秋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又把话题扯到了最初,她皱了皱眉,迟疑地问:“爷爷的遗嘱不会是孩子吧?” 封程安点头。 施暮秋不敢相信,封爷爷临走前竟然留下这么不靠谱的遗嘱。 为什么非要她和封程安有孩子? 他明明知道他们的感情并不和睦,如果封家想要个后代,那封程安已经有了,直接领进家里来培养就好了。 这算是在临走前,帮她未完成心愿,让她和封程安为了一个孩子能相守到老? 施暮秋轻叹了声:“我还是那句话,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是要活下去的,没有必要非要遵从老人家留下的遗嘱。” “这话你不如去跟爸爸说。”封程安淡淡地建议。 施暮秋:“……” 结婚至今三年了,她跟公公封东邦说过的话估计不超过二十句。 她知道,他并不喜欢自己,甚至可以说记恨着她和他们施家。 因为他认为爱妻沈千依的病情是被他们耽误了,最后无药可医去世。 可实际上,沈千依是癌症晚期,不论在哪里都没有救,封爷爷才带她去的施家。 施暮秋自认全家上下对得起封爷爷的这份信任,他们已经竭尽所能,然而在病魔面前,人类显得特别无力。 她能理解这种迁怒的心情。 医生嘛,治好了,会得到病患和家属的感激,治不好,就会招来唾骂,他们作为医生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 但是让她去跟公公谈这个遗嘱和孩子的问题,也有点太不合适了。 “这是你的事,应该你去谈。”她把皮球踢还给封程安。 “那天饭桌上,爸爸说的话你听得很清楚,没得谈。”封程安抿唇。 “那你慢慢跟他聊。”施暮秋皱眉道,“假以时日,他一定能想通的。” “好。”封程安点头,“我慢慢跟他聊,那之前,离婚的先放一放。” 施暮秋:“……”她是不是上当了? 封程安紧接着道:“当然,如果你愿意按他说的收养一个孩子,所有的问题立刻都能解决。” 绕来绕去,还是那个孩子。 施暮秋挑眉一笑:“做梦!” 不过是耗一段时间而已,耗呗,她还年轻,耗得起! 施暮秋连早饭都没吃就离开了。 何雅忧心忡忡地问封程安:“你跟暮秋谈的怎么样了?” 封程安摇头:“她很固执。” “这人怎么这样?!自己不能生还不赶紧抱一个回来养,这是要断你的后啊!程安,你怎么决定的?” “我会慢慢跟她说的。”封程安淡淡地道。 慢慢说?那得等到猴年马月?何雅眉头紧皱,难道就拿施暮秋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吗? 第18章 你说是不是很过分? 施暮秋回到租住的小区时,在小区外意外地看到卓云哲的车。 她过去敲敲窗户:“卓云哲?” 车门立刻打开,卓云哲笑嘻嘻的跳下车:“小秋,早啊。” “这……也不早了吧?”施暮秋指了指太阳。 卓云哲摊手:“对我来说是早晨。” 行吧,这家伙不知道玩到几点呢,没说现在是夜里就不错了。 施暮秋撇撇嘴:“你怎么在这儿?” “我给你买了早餐。”卓云哲立刻道。 “我已经吃过了。” 她饿着肚子从封家离开,回来的路上在早餐店把自己喂饱了,谁知道卓云哲竟然跑来送早餐? “喂,卓云哲,你一大早跑来送早餐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 施暮秋翘着下巴睨他,“是不是小唐打电话骂你了,想让我帮你说几句好话?” 卓云哲嬉皮笑脸:“是啊,被你猜到了!但是这事我必须解释清楚,我只是去酒吧跟朋友喝几杯,可没做别的事,这你得信我。” “我信你个鬼。”施暮秋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拿过他手里的袋子,“东西我收下了,你赶紧回去吧,整天晚上在外面逍遥,白天不工作了啊?” “小秋,我买的可是两人份!而且我还没吃东西呢。”卓云哲可怜兮兮的摸着肚子哭诉。 无奈,施暮秋只好带他一起回去,见他买的都是她爱吃的,又忍不住坐下吃了几口。 卓云哲看着眉开眼笑:“好吃吧?” “好吃。”施暮秋满足的叹气。 卓云哲环视四周,状似随意地问道:“小秋,你昨晚没回来住?” “嗯。”施暮秋随口应道,“太晚了,在封家住的。” 卓云哲咬了咬唇:“你不是要跟他离婚的,怎么……” “出了一点儿小意外。” 说到这个,施暮秋都没胃口吃东西了,把筷子一放,长叹道:“也不知道封爷爷怎么想的,留下那样的遗嘱。” “什么?”卓云哲一颗心提了起来。 施暮秋愁眉苦脸地道:“听封程安说,爷爷的遗嘱是不许我们离婚,想离也行,先跟他生个孩子。” 卓云哲一愣,猛地站起:“这简直是胡来,封老爷子是老糊涂了吧?对!他一定是神志不清的时候留下的遗嘱,这样的遗嘱不作数。” “你说什么呢。”施暮秋瞪了他一眼,“封爷爷是我一直在照顾,他很清醒好吗?再说了,遗嘱作不作数也不是我说了算,是封程安和我公公说了算,他们现在认定了这份遗嘱我能怎么办?” 卓云哲急了:“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不离婚了?” 施暮秋抿唇。 “你倒是说话啊!” “你嗓门这么大干什么?”施暮秋不满地道,“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 “想到了吗?”卓云哲急问。 施暮秋摇摇头:“暂时没有……其实吧,想离婚也简单,封程安的意思是让我领养他的私生子,让那孩子认祖归宗,然后就算完成了爷爷的夙愿,可以离婚。” 卓云哲怔住:“什么?我没听错吧?” “你也觉得很过分对吧?”施暮秋气哼哼地道,“简直就是把我的脸面丢在地上踩!背着我跟别的女人苟且生子,竟然还想让我领养那孩子,他当我施暮秋是什么人啊?所以我坚定的拒绝了。” 卓云哲听着施暮秋的抱怨,眉头紧紧拧起,等施暮秋抱怨完,他忍不住道:“如果你真想离婚,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只要能离就好,何必拘泥于一个孩子? 再说领养也只是名义上的,领养完马上离婚就跟那个孩子和那个家毫无关系了。 “小秋,我觉得……” “你闭嘴!”施暮秋脸色一沉,“你要是想劝我接受那个孩子,那你就别开口了,我施暮秋这人再不值钱也不愿意被人这样糟蹋。” 卓云哲只能讪讪地闭上嘴。 一阵沉默后,施暮秋幽幽地叹了声:“肯定会有办法的,肯定!” 卓云哲很想问,她到底是因为面子不肯接受那个孩子,还是其实内心根本不舍得离开封程安…… 但他什么都没有问。 施暮秋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绕过封老爷子的遗嘱,好结束跟封程安的婚姻。 她甚至专门买了本婚姻法,研究离婚的条例。 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分居两年后由她提起诉讼离婚最合适。 然后她就把这个想法直接跟封程安分享,告诉他,不用他犯愁爷爷的遗嘱,两年后她走法院程序离婚,那时他们俩就再无瓜葛,他想接谁进封家的大门都可以。 封程安看着手机里的信息,仿佛能透过那些字看到施暮秋雀跃的样子。 她现在竟这样迫不及待的离开? 女人还真是善变。 三年前,是谁迫不及待的嫁进来? 封程安摇摇头,把手机放到一边。 “封总,今晚市长那边的晚宴要求参加的人携带女伴,您看您要不要跟夫人说一声?晚宴是晚上七点。”秘书丁晨毕恭毕敬的问道。 封程安皱了皱眉。 丁晨立刻道:“夫人不喜欢参加这种场合的话,您看带谁合适?” 封程安回忆了下,完全不记得这种必须携带女伴的场合他带了谁过去,好像都是秘书安排好的。 “以前都是谁?”他问。 丁晨:“上次是安梦小姐,上上次是米雪云米小姐,还有……” 封程安皱眉:“都是些什么人?” 丁晨愣了愣:“封总,您都没有印象吗?她们都是小有名气的艺人、网红……” 封程安完全没有印象。 像这种推不掉又必须携带女伴的场合,都是由丁晨安排,他每次倒是会问一声要不要带封夫人,而自己当然是直接拒绝,剩下的便由丁晨决定。 他只知道每次带出去的女孩都挺光鲜亮丽,而且举止谈吐也很合体,不会给他丢人,这样就行了,却没想到都是些演艺圈的人。 揉了揉额头,封程安的视线落在手机上。 “封总,您看……” “我不想跟演艺圈的艺人有什么牵扯。”封程安淡淡地道。 丁晨瞬间惊出一脑门子冷汗:“抱歉,是我工作失误!封总,那您心目中的人选是……” 封程安把玩着手机,想着施暮秋说的分居事宜,淡淡微笑:“去通知夫人,今晚陪我一起参加晚宴!” 第19章 绝美之姿 丁晨还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命令,连忙答应。 “对了。”封程安又道,“让她好好打扮一下,别丢我的人。” 在丁晨的印象中,封夫人挺漂亮的,也不知封总为何这么说,但封总既然说了,他必然要执行。 立刻联系了造型工作室,约好时间,然后从通讯录里翻出手机号打过去。 “您好,我是封总的秘书丁晨,请问是封夫人吗?” 施暮秋微微蹙眉:“我是施暮秋。” 丁晨愣了愣:施暮秋不就是封夫人吗? “请问你找我有事吗?”施暮秋问。 丁晨回神:“今晚封总有个晚宴要携夫人一起参加,封总让我通知您一声。另外,我已经帮您约好了造型工作室,现在就派司机过去接您,您看可以吗?” 施暮秋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你是骗子吧?”施暮秋轻笑一声直接把电话挂了。 这样可笑的骗术也想骗到她? 封程安从来没邀她一起参加过晚宴,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同样的号码又打过来,施暮秋直接挂断拉黑。 丁晨连续打了几个电话打不通,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总裁夫人拉黑了。 为什么?他黑人脸问号。 换了个座机打过去,电话接通,丁晨急急地道:“夫人,我真是封总的秘书,不信您可以跟封总求证。” 施暮秋就又把电话挂了,留丁晨风中凌乱。 施暮秋挂断电话倒是真的打给封程安求证:“你有个秘书叫丁晨?” “嗯,他给你打电话了?”封程安沉声道,“那你好好准备,晚上见。” “……”施暮秋傻眼,“你……封程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们是要离婚的人,没必要……” “但是现在还没离。”封程安打断他,“况且这是市长举办的晚宴,要求必须携夫人参加。” 施暮秋:“……” “今天的晚宴很重要,你按照丁晨说的做,不要给我丢脸。” 挂断电话,施暮秋心情烦躁。 怎么会这么巧,遇到这种事情,市长也是,为什么要求携夫人参加? 施暮秋忍着火,把丁晨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打过去。 “封夫人……” “今天的晚宴有多重要?必须携夫人参加?”施暮秋直截了当地问。 丁晨愣了一秒,立刻反应过来:“非常重要!市长那边是这么要求的,所以封总才让我通知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携女伴参加变成携夫人参加,但是封总说什么就是什么,作为秘书能做的就是帮老板圆谎。 施暮秋真想骂句“破老天”,但是她又不得不答应。 不管怎么说,看在去世的封爷爷的面子上,她也不能毁了对封氏来说很重要的事情。 按时到达丁晨所说的造型室,任由造型师对自己指指点点,施暮秋淡然听着,直到有人拿来今晚她要穿的礼服。 洁白无瑕的礼服,露肩设计,宽大的荷叶边,很清纯。 施暮秋穿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听着造型师的恭维。 清纯、婉约、温婉…… 施暮秋垂下眼帘,为什么每个字听着都像是那个女人? “我不喜欢这套,换了!”她冷冷地道。 造型师一愣:“夫人,您这一身打扮看起来特别清纯可人,是封总最喜欢的装扮。” 他喜欢清纯可人的类型她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成熟稳重型。 这是多么大的误会啊。 可惜,现在知道也晚了,而且她并不打算迎合他的口味。 他喜欢菟丝花,可惜她不是,也不想是。 “是吗?”施暮秋笑笑,“那我更要换了。” 说着,她抬手指向礼服中最扎眼的那一件:“我要那件红色的。” 热烈的火红色,一如她曾经对他最热烈的爱。 完全契合身材的剪裁,前面看衣服保守得连脖子都不露,可从后面看,挖空的设计露出整片的后背和腰窝,一根细细的嵌着钻石的链子随意地垂在雪白的后背上,随着她的动作摇曳生辉。 施暮秋照照镜子,撩了下头发,道:“把我发型也给换一下。” 造型师看呆。 刚刚还是黑长直加白色礼服的白玫瑰,现在已然是热烈如火的红玫瑰,封夫人真是美得令人窒息。 他心跳加速,飞快地帮施暮秋改换合适的发型和妆容,还不忘开玩笑缓和气氛:“怪不得封总从来不带夫人露面,是担心别人发现夫人这么美撬墙角吧?” 施暮秋笑而不语。 造型师感慨万千:“封总和夫人的感情真好,真是让人羡慕啊。” 是啊,“好”得都要离婚了,施暮秋淡淡地笑。 造型做好,丁晨抬手虚扶她上车,头都不敢抬。 这容颜和红裙的适配度简直是他生平所见,耀眼无比。 他突然理解为什么前几年封总出席各种活动都不带夫人了。 好东西,谁不是珍藏? “夫人,您……” “我叫施暮秋!”施暮秋打断丁晨,再次提醒。 丁晨茫然了一秒,干脆放弃称呼,毕恭毕敬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了。” 封程安在会场外面等着,看看手表,眉头紧皱。 施暮秋迟到了,而他最讨厌不守时的人。 还好,没等多久就看到丁晨的车过来。 封程安不耐烦地下车。 丁晨急忙下车打开后车门,霓虹灯下,封程安看着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娇艳、灿烂,宛如枝头那一朵最灿烂的红玫瑰。 那女人站到自己面前时,空气中好像都荡漾着浓郁的玫瑰花香。 “施……”他微张着嘴,惊叹于这招摇的美。 她怎么这么美?她竟然这么美?! 丁晨飞快的瞥了眼失语中的老板,他很能明白老板现在的感受,他第一眼看到总裁夫人的时候,估计也是这个呆样。 身为尽职尽责的总裁秘书,他有必要提醒老板。 “咳……封总,到时间了。” 封程安回神,掩饰性地侧头,用拳眼虚虚地捂了下嘴,咳嗽两声,然后沉声道:“进去吧。” 施暮秋不耐烦的抬脚就走。 大片的后背和摇曳的镶钻细链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出现在封程安眼前。 第20章 新嫂子? 路上不断有克雅人过来,有几个小男孩儿一脸怒气的朝我我们脸上丢石块儿,阿扎运气不好,眼角被石块砸的挂了红。 阿扎不断大呼小叫嚷嚷,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不大会功夫,我们被抬着到了瓶子树那里。 我现在才算整明白,为什么瓶子树这里是实心土而不是黄沙,还有树下堆的那一排排石头,这都是克雅人故意让出来的,是为了祭祀保护自已的部落神树。 他们找来能烧的风滚草烂木头堆了三个火堆,所有克雅人趴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虔诚的对着瓶子树磕头。磕过头后,一位年长的克雅老人率先起身,伴随着他嘴里念念有词了一阵,火堆被点燃。 三五个克雅人手拉着手,围着瓶子树转圈跳舞,跳舞大概持续了近十分钟。 等他们跳完舞,阿扎第一个被推着往火堆里走,离这么近,热浪烫的我脸上生疼。 “我草拟姥姥!”阿扎破口大骂。 小萱害怕的闭上眼睛,她不敢看,马上下一个就轮到我两了。 阿扎连人带棍子被抬起,就在他要被扔火里的时侯,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巴格克!住手!” 一个带着眼镜穿着现代的女孩,一手举着火把,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怎么是她? 这着急跑来的女孩我认识,刚到银川时我们去见甘记者,当时甘记者身边儿有个带眼镜的女孩,说是她通事,这女孩就是那个人。 被唤让巴格克的男人脸色一喜,伸手想要去摸眼镜女孩。 眼镜女孩生气的用克雅语说了一堆话,那些克雅人听后脸色阴暗不定。 女孩帮我松了绑。 她普通话标准,一脸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各位,我代替克雅部落向你们道歉。我们之前见过,我是甘记者通事,你们就叫我惠雅吧。” “你们克雅部落?你是克雅人!”这突然的劫后余生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点点头,“我的确是克雅人,也是第一个从部落里出去上学的克雅人,除了甘记者其他人都不知道,你们不要见怪,神树是我们克雅人的精神寄托,事情闹成这样,也该收手了。” 我忙说:“是我们有错在先,因为不懂你们部落信仰闯了祸,我们愿意给与一定经济上的赔偿。” 女孩笑了笑,说钱对他们克雅人没用,他们吃的穿的都是自给自足,生病了也不会去医院,平常根本用不到钱。 “太谢谢你了美女!”阿扎刚才一脚踩在鬼门关边上,现在是劫后余生的状态。 返回部落的路上,那几个克雅人壮汉貌似很尊敬这女孩,不时有人上来献殷勤。 “美女,我们是不是没事了,能走了?”阿扎问道。 “你们暂时还不能离开,虽然我在部落里能说上话,但还要说服族长放弃对你们的惩罚,我们克雅人老族长在部落里威信很高,我需要一两天的时间。” 可能怕我们担心,她又补充道:“你们放心,这期间我可以保证你们安全,吃的喝的也会定时派人给你们送。” 在村里待了一天半,这叫惠雅的女孩的确信守了承诺,她说服了老族长,克雅部答应饶我们一命,但有一个前提条件,他要求我们三个必须诚心诚意的对瓶子树磕头道歉,以此来祈求神树原谅。 小命都捏在人手上,磕头就磕头吧,总比死了好,最终我们三人都照让了。 离开克雅部之前,我问惠雅甘记者怎么没来。 她笑着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们被抓了,这次救你们是误打误撞碰上了,我回来是想看看母亲,甘璇现在人还在银川,前两天我和你们不熟所以隐藏了自已真实身份,你们不是在找扈特部?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苦笑着把前几天遇到沙尘暴迷路的事告诉了惠雅,并询问她怎么走才能找到扈特部,我联系不上驼队,和驼队走散了。 惠雅说:“部落里有人能带你们过去,但是他对你们有很大成见,我也是废了番功夫才求来这东西。” 说着话,她递给我一份羊皮小地图。地图有两个巴掌那么大,上面用木炭标明了几处据点类的景点。 惠雅指着地图说:“你们人现在在这里,扈特人大概在这片地区活动,我只能帮你们这么多,祝你们路上顺利。” 谢过惠雅,当天下午,我们带着一点水和地图离开了克雅部落。 “喂喂!你小子跟着我们干吗!”离开克雅部后阿扎远远跟在我和小萱身后,他背着那个双肩包,始终和我们保持着四五十米距离。 他隔空喊话道:“谁跟着你们了!阿拉善沙漠又不是你家后花园,我只不过正常走路而已。” “不要脸.....”小萱对我嘀咕道:“云峰咱两晚上可得小心,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手脚还不干净,没准又想偷咱们什么东西。” 我们现在身上没有睡袋,晚上选择在一棵胡杨树下露营休息,阿扎远远坐下来吃着干粮,挥手朝我们这边儿致意。 我让小萱先去睡觉。 生起火堆,我守在火边儿到了深夜,就这么看着那小子,我两大晚上的大眼瞪小眼,反正他不睡我不睡。 阿扎受不了这样,率先开口喊道:“喂,云峰,咱们和好吧,没必要这样吧,多难受。” 我冷笑着回道:“和好?开什么玩笑,和好了,等我们睡着好在让你偷我们东西?” 他突然起身,一步步走来,边走边笑道:“瞧云峰你说的,我为什么跟着你,你真不知道?还是说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天晚上我可是都看见了,就在我找水的时侯。” 他脸上笑容突然收起,眯着眼说:“青年地理研究员是吧?哦呦,太奇怪了,哪个研究员还带着洛阳铲老鼠子??”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还不承认?” 阿扎用手掏着耳朵,他放下手斜着眼说:“我不是雏儿,看到那些东西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们是让什么的,还他妈跟我装青年地理研究员,不管你们想在阿拉善里挖什么宝贝,都要算我一个。” 我起身看着他冷冷道:“我说要是不带你呢。” “不带我玩?” “啧啧,那就不好说了。” “云峰你不知道,我这张嘴啊最近出了毛病,闭不严实,老是想着跟人说点什么......” “你看,有些事说出去了恐怕对大家都不好。” 第21章 都是朋友 施暮秋低头看看身上的西装,皱眉,扯下来还给他:“这样怎么了?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好看了。 卓云哲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样耀眼的她。 “你这衣服后面设计的也太……还是披上衣服吧。”卓云哲又劝。 “你发什么神经?我不穿。”施暮秋说完,四处瞅瞅,“你的女伴呢?” “去洗手间了。”卓云哲回答完,有些纠结地问,“你怎么会跟他一起参加这样的场合?” 施暮秋耸肩:“一时失察!” 卓云哲想说你那么聪明还能一时失察? “卓云哲。”有人喊着卓云哲的名字走过来,“几天不见,你又换了个女伴啊。” 施暮秋扫了眼,油头粉面的,一看就是卓云哲的狐朋狗友。 卓云哲眉头紧皱:“魏远志,你别乱说话,她是我的好友。” “好友?女朋友啊?” “不是。”卓云哲咬牙。 那魏远志眼睛一亮,兴致勃勃的坐到施暮秋的另一边:“既然不是女朋友,那就介绍给我吧,美女贵姓?” 扑面而来的香水味让施暮秋不悦地皱眉。 她不讨厌男人喷香水,但是这种浓郁的香味让人不适。 “你们聊。”她从高脚凳上起身,端着酒杯打算离开。 起身转身之际,魏远志眼睛更亮了,紧跟着站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施暮秋的背影。 卓云哲看着就上火,再次把自己的西装披到施暮秋肩膀上。 “卓云哲,你到底发什么神经?” 施暮秋不满,刚想甩掉他的西装,突然伸出一只手,直接把西装拿走。 “我夫人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 封程安说着,把西装丢还给卓云哲,语气冰冷。 接着,目光落在魏远志身上,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痴迷和贪婪,眼里的戾气一闪而过。 “封、封总?”魏远志终于从美色中回神,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封程安,“您刚刚说什么?这位是您的夫人?” 卓云哲不忿地嗤了声:“什么夫人,明明马上……” “卓医生。”封程安冷冷地打断他,“她是我夫人这事需要我拿结婚证来给你看吗?” “你……”卓云哲气结。 “卓医生,给你个忠告,无论什么场合请跟我夫人保持一定的距离,男女有别这样浅显的道理卓医生应该很明白吧?” 说话间,眼角的余光又扫到魏远志,“这位怎么称呼?” 魏远志谄媚地笑:“封总,我是环艺实业的魏远志,您可能没听说过我,但我爸爸您一定听说过,他叫魏彬,是……” “没听说过!” 封程安没听完就冷冷地打断他,然后对施暮秋道:“走吧,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施暮秋可没兴趣去认识他的什么朋友。 两个人的社交圈没有任何交集才是最好的,那样离婚后也不会偶遇。 施暮秋抿唇:“抱歉,我要去洗手间。” 她一走,卓云哲就轻笑出声:“封总,您和您夫人的感情“真好”。” “是啊,是啊,封总跟您夫人的感情真好,封夫人长得也很美。”魏远志紧跟着拍马屁。 封程安眸中满是愠色,连表面的客套都懒得装,直接走人。 卓云哲立刻往洗手间方向走,打算去等施暮秋出来。 封程安没有注意,他正跟丁晨打电话。 “环艺实业的魏彬听说过吗?” 丁晨:“当然,他们公司好像跟我们有些业务往来,封总,您问他的意思是?” “停止一切业务往来。”封程安冷冷地道。 丁晨:“……”这是要封杀环艺实业的节奏啊,不知道这魏彬是怎么得罪封总了。 还好,封程安难得地吐槽了句:“子不教父之过,既然他教不好儿子,那只能别人教他们做人了。” “是,封总。”丁晨立刻应道,“我立刻处理妥当。” 封程安吐出一口郁气。 与此同时,简单补了下口红的施暮秋走出洗手间,一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卓云哲。 卓云哲也看到她了,冲她咧嘴一笑。 施暮秋正要走过去,身旁冲出一个人影。 香风飘过,还有嗲到令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喊声。 “亲爱的,你怎么过来了,是特意来接我的吗?” 然后,眼睁睁看着那香风美人扑进卓云哲的怀里,而卓云哲整个人都僵住了。 施暮秋忍不住笑起来,款款走过他们身边,冲卓云哲眨眨眼,竖了个朝下的大拇指。 这样嗲的女孩子哪里好?跟他们能干的小唐比差远了好吗? 没眼光! “小秋!” 卓云哲手忙脚乱的推开怀里的女伴,飞快的追上来,“小秋,你别误会,刚刚那人是……” “你的女伴,我知道,红颜知己之一。”施暮秋抢着道。 卓云哲挠了挠头,干笑:“真的只是女伴,因为今晚要携女伴参加我才……” 施暮秋挑眉:“知道了,不用跟我解释,放心,这次我不会跟小唐告状的。” 说话间,那香风美人已经赶上来了,一把挽住卓云哲的胳膊,警惕地瞅着施暮秋:“亲爱的,她是谁啊?你认识?” “艾琪,你先放手。”卓云哲想把她的手拉下来,但是根本拉不动。 施暮秋微笑着冲她伸手:“我是施暮秋。” “艾琪,他的女朋友。”艾琪说着,一副降尊纡贵的样子抬手跟施暮秋握了握。 “女朋友?”施暮秋挑眉。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艾琪抬着下巴道。 施暮秋看向卓云哲。 卓云哲一脸尴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艾琪真的只是谈得来的朋友。” “亲爱的,你说什么呢?”艾琪皱眉,“什么朋友?我爸妈可是把你当亲亲女婿待的。” “亲亲女婿?”施暮秋嗓门提高。 卓云哲暗暗叫苦,用力拉开艾琪的手,沉着脸道:“艾琪,我之前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只能是朋友!” 当着别的女人的面,被自己看中的男人这样说,艾琪恼羞成怒:“卓云哲,你什么意思呀?你是不是看她漂亮就想甩了我?” “说什么呢?”卓云哲眉头紧皱,感觉头顶乌云密布,“她是我朋友!” “朋友?我是你朋友,她也是你朋友,你朋友是不是有点多?”艾琪跺脚嗔怒。 第22章 偶遇同学 施暮秋深有同感。 卓云哲够聪明也够能干,长得也好,但是就是“朋友”太多,而且大多是女性。 她似笑非笑:“你们慢慢讨论这个朋友的问题,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再见。” “小秋……” “卓云哲,你站住,你把话给我说明白了,怎么遇到个长得漂亮的就是你朋友啊。” 身后的争执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施暮秋才放慢脚步,抬眸寻找封程安的身影。 她想走了。 “施暮秋?你是施暮秋吧?” 施暮秋脚步顿住,看向问话的一男一女,面熟。 “真的是你。”女的开心地笑道,“我是董颖啊,上大学的时候我们是一个社团的,你还记得吗?” 说着,还摆了个弹吉他的姿势。 “还有我,庞乐山。”男的也笑容灿烂,“我们上过密教授的选修课啊,珠宝设计,你还记得吗?” 施暮秋想起来了,他们确实是行思学院的同学。 “记得。”她微笑起来,“我记性很好的,你们好,好久不见。” 董颖开心地道:“你真的还记得我们呀?真是太开心了。当时你在学校可是风云人物,我还以为你根本注意不到我们呢。” “怎么会。”施暮秋笑着道,“我记得你写过一首情歌,写得很好。” 董颖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哪里哪里。” 施暮秋又对庞乐山微微笑:“我记得你的成绩很好,你家里是做珠宝的对吧?” “对!”庞乐山小激动,“施暮秋,毕业后都三年没见了吧?同学聚会你也没参加过……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吗?也没做什么。”施暮秋淡淡地笑,“你们呢?结婚了?还在做珠宝吗?” 董颖红着脸点头:“他们家就是做珠宝的,所以毕业后就直接在家里的公司做了,也算是专业对口。” “还好啦,我还挺喜欢这一行的。”庞乐山笑着道,“倒是你,没再继续深造珠宝设计这一行吗?我记得当初你不是信誓旦旦要努力让密教授改观的吗?” 施暮秋的笑容又淡了几分,轻轻摇头:“没有!你也知道密教授对我的评价,匠气很重,灵气不足……估计我就不适合这一行吧。” “可你那么聪明,课业从来都是优……” “灵气这种东西,不是聪明就能搞定的,要看天赋吧?”施暮秋微笑道,“我当时选修了很多课目,就是想找到适合我的路。” “那你找到了吗?”庞乐山下意识的问。 施暮秋怔了下,然后笑容变得灿烂:“对,找到了。” 她曾经为了封程安放弃了中医之路,疯狂的汲取各种知识,恨不得什么都试试,然后展现给封程安看,看他喜欢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现在看来那是多么傻啊,她不会再那么傻了,她喜欢那些别人看来艰涩的医书,也喜欢摆弄那些中草药,给封爷爷调养身体的这三年,她沉浸在医书里鱼如得水,是她的舒适区。 看到她真心的笑容,庞乐山和董颖都替她开心,三个人在一起聊着学校的事,开心的忘记其他。 不知何时,封程安走了过来。 他并没有直接到施暮秋面前,而是站在不远处,看她。 这两个人是谁,竟然能让她笑得比身上的红裙还要耀眼夺目? 封程安在记忆中寻找,这样灿烂鲜活的笑容,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在他面前,她永远是拘谨的,也很安静,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甚至有时候他都记不起她长得什么样。 因为距离较劲,他们说话的声音也能听到。 “过几天有同学聚会你来吗?”董颖期待地问。 “可以啊。”施暮秋没有拒绝,“你回头把时间和地址发给我就好。” “太好了!”董颖开心地道,“要是严翰……我是说同学们要是知道了肯定很开心。” 施暮秋没有注意她在说什么,因为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封程安。 他什么时候来的?在那站了多久了? 不想被他听到聊天的内容,施暮秋应付了庞乐山和董颖几句后就找借口离开。 果然,没走多远,就听见封程安道:“没想到你在这里还如鱼得水,有那么多认识的人。” “不如封总。”施暮秋淡淡地道,“不知道封总所说的重要的事都忙完没有,如果忙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吧。”封程安微微颔首。 不过是给市长面子来这里露个脸,哪有什么重要的事,倒是她一路招摇,刚刚这几步路他就看到有不少男人盯着她。 施暮秋一上车就把高跟鞋甩了。 封程安微微皱眉。 “麻烦把我送回家。”施暮秋道。 封程安沉着脸:“家?” “对,我租的房子那里。”施暮秋又道,生怕他误会她说的家是封家,还声明了一下。 封程安默不作声的发动车子。 路线:封家。 行至半途,施暮秋发现不对,立刻道:“封程安,你走错路了。” “没走错。”封程安沉声道。 施暮秋气得直磨牙:“封程安,我发给你的消息你都看了吧?是我说的不够明白还是你看不懂?” 封程安沉默。 施暮秋眼睛一转,不敢相信地问:“喂,你不会是觉得由我提出离婚有伤你封大总裁的颜面,所以故意拆我的台吧?” “其实你不用心态失衡,说到底,离婚是你提的,我才是被甩的那一个,不是吗?” “封程安,我自认已经做得够给你面子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见封程安还不回答,施暮秋恼火的拍车门:“停车!我让你停车听见没有?!” 车真的靠路边停下了,却不是因为施暮秋的抗议,而是因为封程安的手机响了。 他只扫了一眼屏幕就立刻靠边停车。 施暮秋气鼓鼓的去开车门,打不开。 混蛋,竟然锁车门! “封程安,开门!” “安哥,你能过来一趟吗?我有些不舒服……” 两个女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在身边,一个在电话中。 封程安警告地盯了施暮秋一眼,温和地对着电话那头的林甘雨道:“哪里不舒服?看医生了吗?家里有没有药?” “没有……我不敢丢下小龙一个人去医院,所以……” 第23章 想走也没那么容易 封程安打完电话的时候意识到施暮秋的安静。 他看向她。 不知何时开始安静的施暮秋,脸上浮现淡淡地笑:“封总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开车吧。” 咔嚓一声,车门锁打开。 “抱歉,我现在有点急事,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呵呵…… 施暮秋怒极反笑。 封程安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挑战她的底线。 刚刚她要走的时候他不让她走,现在他想走也没那么容易。 施暮秋突然倾身往前,手软软地搭在封程安的肩膀上,吐气如兰:“封总,这大晚上的,你真的忍心让我下车一个人走?你看我为了陪你参加晚宴特地打扮成这样,一个人走你放心?” 眼前,明明是包裹严实的礼服,封程安的脑海中却是那空心的后背。 喉结滚动,再也说不出让她下车的话。 她说的对,她穿成这样在路边等车太危险。 “封总……”施暮秋又低低的道,“能开下暖风吗?我后背有点冷呢。” 封程无比僵硬地打开空调。 暖风习习,封程安感觉车内温暖直线升高,后背都有些汗涔涔的。 “谢谢封总体谅。”施暮秋收回手,坐好,“我知道封总很忙,但作为一位绅士,好歹也要把女伴送回家吧?您说呢?” 一口一个封总,封程安感觉很刺耳。 他更习惯她张口既来的“封程安”,虽然连名带姓,但是能听出她的情绪。 现在的“封总”,只是故意气他。 想到还在眼巴巴等着自己的林甘雨,再看看眼前耀眼似火的施暮秋。 封程安心里的天平下意识的往施暮秋这边偏。 他还记得那晚她被两个醉鬼缠上时无助的样子。 “好吧,我先送你回家。”封程安下定决心。 但他也不会让施暮秋如愿。 她说的回家是回她自己的住处,而他直接开车把她带回封家。 施暮秋气得眼睛冒火,封程安微笑:“你现在可以下车了。” “封程安,你是故意的!” “我说了送你回家,也做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封程安打开车门,请施暮秋下车。 而这时,家里的佣人已经迎上前来:“少爷,您回来了。” 封程安微微颌首:“送少夫人回房。” “少夫人?”佣人惊讶地看着施暮秋。 他们原以为是封程安在外面带了个艳丽的女人回来,却没想到是整日灰溜溜的少夫人施暮秋。 “真的是少夫人!”佣人惊叹,“少夫人今天好漂亮呀。” “谢谢。”施暮秋勉强微笑了下,拎着裙摆往屋子里走。 客厅里,何雅正带着两个孩子一起看电视,看到施暮秋进来,三个人均是一怔。 “这位是谁?程安那孩子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何雅皱眉。 佣人尴尬的回道:“夫人,这是少夫人……” “什么?” 封颖儿从沙发上跳下来,一溜烟的跑到施暮秋面前上下打量,惊讶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真的是你?!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哦……你穿成这鬼样子一定是要勾引我大哥吧?真是不知羞耻。” 施暮秋是真不想跟这个未成年的小姑子打嘴炮,她看向何雅:“何阿姨,妹妹她最近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满口污言秽语的都不像个正经小姑娘说的话。” “你说谁污言秽语呢?”封颖儿气得直跳。 “颖儿,回来。”何雅慢吞吞地开口,“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有些人不理会就好了。” 施暮秋唇角微微勾起:“说得是啊,妹妹你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才十三岁就一口一个勾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小年纪就有什么想法了呢。” “施暮秋,你在说什么?”封颖儿气得跳脚,“你敢污蔑我。” “封颖儿,要不要我亲自教教你该怎么尊敬大嫂?”施暮秋冷下脸。 她虽然不屑跟小孩一般见识,但是这样嘴臭的小孩,她也不介意下手教育。 “妹妹,别说了。”封英卓跑过来拉起封颖儿的手,“你没看到大哥把她送来就走了吗?估计又在大哥那里受了气找人撒火呢。” “对嘛,听你哥哥的。”何雅走过来微笑道,“时候不早了,你们两个赶紧回房休息,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封颖儿气哼哼地跟着封英卓离开。 何雅站在施暮秋面前,耷拉着眼皮把她从头到脚地看了遍:“暮秋啊,别怪阿姨多说你两句,你是封家的少夫人,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封家的颜面,穿得这样招摇出去……啧啧,你让外人怎么想我们封家?” 施暮秋站得笔直:“何阿姨多虑了,我这身打扮挺好,程安很满意。不然他也不会带我去参加市长举办的晚宴了,您说对吗?” 说完,她微笑告辞,轻扶楼梯拾级而上,璀璨的钻石链随着她上楼的动作摇曳摆动,划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妖娆的后背,亭亭玉立的身姿,连上楼都可以成为一幅动态的美图。 佣人们都看痴了。 何雅眉心拧起:“都站在这里干什么呢?没事可做了?” 佣人们急忙低头应是,快速离开。 何雅满腹怨气地瞪着眼施暮秋身影消失的地方,后牙槽差点咬碎。 她竟然能跟着封程安去参加市场的晚宴? 这是怎么回事? 三年来封程安几乎把她当成隐形人,从来没有带她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今天这是怎么了?被她这身打扮迷住了? 真是活见鬼…… 施暮秋一肚子火气的回房,进门就恨恨地把高跟鞋甩到一边。 封程安!都是封程安! 害她回来受此羞辱!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已经决心放弃他,这些以前可以无视和忍受的事情,现在她全都不会再忍了。 真是好烦啊。 真想离封家远一些、再远一些。 凌晨时分,封程安回来了。 施暮秋睡得并不安稳,待封程安要上床睡觉时,她突然睁开眼睛道:“封程安,你去其他房间睡吧。” 封程安:? “这样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既然决定了要分居,最好就坚持下去,这里是你家,你随便住哪里都好,就是不能住这间。” “这是我的房间!”封程安皱眉道,“施暮秋,别没事找事,我现在很累。” 第24章 再闹我就不客气了 林甘雨生病,小龙又哭又闹,封程安忙活了大半夜才把他们都安顿好,已经精疲力尽,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不想吵架。 他脸上的倦意和声音里的疲惫,在施暮秋看来无比痛心。 整天跑去找那个女人鬼混,被榨干了还要回家来睡觉,这算什么?表现自己是顾家的男人?或者觉得她就应该逆来顺受? 施暮秋一掀被子起身下床,拽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抱在怀里往外走。 封程安揉了揉额头,快步走过去拦住她:“施暮秋,你不累吗?能不能好好休息了?” “不能!”施暮秋抬着下巴道,“封程安,你能不能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说了,分居!分居!” “真吵!” 封程安叹气,连人带被子扛起来丢回床上。 “睡觉!” 施暮秋被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从乱七八糟的被子里钻出来:“封程安你发什么神经!” “再说最后一次,闭嘴,睡觉!” 封程安把被子往她身上一扔,直接躺下,用腿和胳膊压住她,“别再闹了,再闹别怪我不客气。” 施暮秋被压得差点岔气。 真是疯了,真是太欺负人了! 施暮秋深吸一口气,死命推开那长胳膊长腿,正要跳下床,就听封程安一声长叹,紧接着,自己的衣领就被揪住了。 施暮秋没有理会,用力往前想要挣脱,就听见“嗤啦”一声,她陡然僵住,不敢相信地摸了摸后颈,这纯棉的衣服质量不能那么差吧? 然而下一秒,她真的惊跳起来。 “封程安,你干什么?”她面红耳赤,感觉后颈被触碰得滚烫,那热度还一直往其他地方蔓延,而封程安的目光,更让她紧张地忘了呼吸。 他眼睛直勾勾的,带着火。 目光所及之处立刻变得滚烫。 施暮秋低头一看,慌忙把睡衣拢住。 就在她手忙脚乱的拉扯衣服的时候,封程安却又把她按回床上。 施暮秋慌了。 现在的他跟以往完全不同,薄薄的衣料完全无法遮掩他身上的热度。 很烫,烫得人心颤。 “封、封程安……你冷静、冷静……”施暮秋声音发抖,“你这是怎么了?” 封程安眼角发红,脑子里全是红裙白肌,还有指尖那润玉般的触感…… 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现在失控了,理智却无法阻止自己。 “封程安,你醒醒!” 施暮秋受不住了颤声大叫,“我是施暮秋,不是林甘雨!” 封程安哑声低喃:“我知道你是施暮秋。” “那你还……”施暮秋又气又急,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快滚开啊,难不成一晚上林甘雨都没喂饱你吗?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在谈离婚的人!” 眼角的红慢慢褪去。 封程安也在洗脑般的“林甘雨”三个字中清醒过来。 他飞快的翻身离开,拿被子盖住施暮秋,犹豫了一秒,有隔着被子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睡觉!再胡闹,我就……” “我睡、睡!”施暮秋立刻紧紧地闭上眼睛,僵硬地一动不动。 这男人不知道在林甘雨那边吃了什么瘪,回来发这样的疯。 她可不敢再惹这疯子了。 惹急了疯子,倒霉的是自己。 刚刚,她真的以为自己会失守的。 不是因为他发疯,而是因为她对他真的没有抵抗力…… 天知道她要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让自己不要融化在他怀里。 他——是别的女人的! 眼角微湿,她怕被他看到,往被子里蹭了蹭,低声道:“关灯,开着灯我睡不着。” 眼前一暗,灯关了。 两个人各自占据半边床,无心睡眠却又相安无事。 本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后肯定睡不着了,谁知在沉默中,竟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了。 等睡醒时,施暮秋猛地瞪大眼睛,一骨碌爬起来,心跳得飞快,直到瞥到床的另一侧没人,她的心跳才缓下来。 看看闹钟,她吓了一跳。 这一觉竟然直接睡到了上午11点。 搞没搞错,幸亏封程安早就睡醒离开了,不然家里人还不知道怎么看他们呢。 刚想到这儿,就听见浴室那边有动静,紧接着,就看见封程安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是湿的。 施暮秋震惊:“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不是应该早就去公司了吗? “太累,多睡了会儿。”封程安淡淡地道。 “你……”施暮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醒我?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怎么?你今天有事?” 封程安一边说一边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随便擦了下头发,就要解开浴袍的带子。 施暮秋大叫了声,又直挺挺地躺下,用被子捂住头。 封程安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你还要睡?已经11点了,你要是想睡,还是吃完饭再睡吧。” 他声音平稳,语气平淡,就好像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施暮秋瞪着眼想,是自己格局小了,人家都不介意,她有什么好介意的? 输人不输阵! 施暮秋一掀被子起床,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经过封程安身边,走进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又被惊了一下。 封程安竟然还没走,正站在窗前打电话。 施暮秋皱了皱眉,去衣帽间找身衣服换上,看着镜子里灰扑扑的自己,摇摇头。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住在这里,也是最后一次穿这些不合适自己的衣服。 分居的日子大概只能从明天开始算了。 这代表离婚的日子又要往后拖一天。 施暮秋郁闷地叹了口气。 “在想什么呢?换好衣服就下楼吧。” 打完电话的封程安见她眉头紧皱一副苦恼的样子,忍不住出声道。 施暮秋摇摇头,抬脚出门。 俩人一前一后离开卧室,下楼。 就在这时,何雅的笑声传入耳朵,听起来很开心。 紧接着响起模糊不清的说话声,施暮秋听着有些陌生又有些耳熟。 而这时,封程安也听见了,脸色微变,长腿一迈,下楼速度之快让施暮秋叹为观止。 走这么快干什么?赶着去投胎啊?施暮秋在心里骂了声,立刻又后悔不该这么骂。 纠结中走下楼,正好听见何雅笑着道:“程安啊,你来的正是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林甘雨、林小姐。” 第25章 是偶遇还是一场戏? 林甘雨? 施暮秋震惊。 紧接着她又听见何雅道:“这是她儿子,叫小龙,可乖了。” 果真是他们?! 施暮秋不敢相信他们竟然敢这样正大光明的找上门,他们到底有多无视她的存在? 深呼吸。 施暮秋命令自己平静,最起码,表面上要保持平静,不能被人小瞧了去。 她抬头挺胸,缓步走过去。 客厅里,何雅拉着林甘雨的手,一副很亲热的模样,而林甘油看起来有些坐立不安,林小龙拘谨地坐在她身边,看着封程安的眼睛很期盼。 可封程安面色冰冷,这让胆小懦弱的他不敢开口喊爸爸。 施暮秋不知道何雅是真没察觉还是装作不知道,客厅的气氛已经尴尬到能令人脚趾抠出豪华大别墅了。 林甘雨垂着头,看都不敢看封程安一眼,一副受气包小媳妇的模样。 施暮秋嘴角勾了勾,微笑道:“这么早就有客人?何阿姨,这两位是你什么人啊?” 林甘雨明显地哆嗦了下,抬头飞快的瞅了施暮秋一眼后,头垂得更低了。 封程安脸色缓和了些,却也是眉头紧皱。 何雅气哼哼地瞪着施暮秋:“早?这都几点了还早?一个做儿媳妇的,起的比长辈还晚,真不知道你家里怎么教你的!” 施暮秋淡淡地笑:“何阿姨,不是可不能怪我,您要怪就怪封程安,是他大半夜的回来折腾人,不然我也不能这么晚起。” 林甘雨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看她,又看看封程安,眼圈瞬间红了。 “呸,说什么呢?大庭广众的真不要脸。”何雅啐了声,喊封程安,“你也不管管她,口无遮拦的丢人。” “这有什么丢人的?别人出去耍到半夜才回家都不怕丢人还怕我说?封程安,你说我说的对吗?” 封程安皱眉:“你少说几句吧。” 呵呵,施暮秋还真不打算少说话,吃哑巴亏这种事谁干谁傻。 “说起来,这位林甘雨小姐我还认识呢,也不知道何阿姨是怎么认识她的。”施暮秋眉眼弯弯地道。 封程安飞快地瞅了她一眼,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我以为封家家风那么好,何阿姨不会跟这种人有交集的,没想到何阿姨这么喜欢她这种未婚先孕的女子,连孩子都只能姓她的姓……” “施暮秋!”封程安警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冷冷地喊了一声。 施暮秋冲她挑衅般地笑了下。 谁怕谁?让她吃哑巴亏看着小三带着孩子登堂入室?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 人家都踩上她的脸了,她还要欢欣鼓舞的欢迎吗? 怕心爱的女人被欺负,那就离婚啊。 “施暮秋,林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说话呢?还有没有一点儿礼貌了?”何雅气恼的叫道,又急忙去安抚泫然欲泣的林甘雨。 “救命恩人?”封程安疑惑。 何雅叹了口气,这才把认识林甘雨的经过说了一下。 原来她们是今天早晨刚刚认识,何雅出去逛街,差点被一辆车撞到,幸亏林甘雨及时拉住她。 “你们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甘雨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拉住我,想想就后怕,万一有事,这么乖的小龙可怎么办啊。” “我、我只是带小龙出来买点东西……”林甘雨小声道,一双泪染得眸子欲语还休地看着封程安,好像在说她不是刻意接近何雅的,她根本不知道何雅跟他是一家人。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再加上,她的表情和语气不似作假。 何雅一脸心疼:“可怜啊,小龙那么小,都没人帮你带孩子……不过也是缘分,要不是你带着小龙出门,也不会正好救了我,这说明我们俩有缘!别管别人怎么说,你这个朋友我都交定了!” 施暮秋:朋友?辈分错了吧? “程安啊。”何雅突然又对封程安道,“甘雨她身体不好,家里又没有其他人,只有小龙这么一个孩子根本不顶事,所以我想留她在家里住几天,你看……” 施暮秋眼角跳了两下。 可怜林甘雨所以留她在家住几天? 何雅什么时候这么慈悲过? 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又或者,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特意表演给她看的大戏……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如藤蔓疯狂满眼,锐利的视线落在封程安脸上,想从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上看出点什么。 封程安感觉到她的审视,眉心拧起。 他知道施暮秋在怀疑什么,可他现在无法解释。 “程安?”何雅疑惑地喊道,“你没听见我跟你说话吗?” 林甘油又是轻轻抖了下,把手从何雅手里抽回来,攥住林小龙的手,抿唇道:“何阿姨,您别那么客气,我受之有愧。您家里忙,我和小龙先走了。” 她说完就拉着小龙往外走,眉梢显出几分倔强。 “等等!”封程安终于开口。 林甘雨反而走地更快。 何雅急忙喊人拦住她,自己也跟上去拉她的手,语重心长地道:“甘雨,何阿姨也是为你好。你现在生着病,小龙还小,万一被你传染了怎么办?你留在我家,我让人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也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不然我心里头过不去啊。” 林甘雨低着头没言语。 封程安轻咳了声,沉声道:“留下吧。” 林甘雨抬头看向他。 “何阿姨说得对,你们母子需要人照顾。”封程安又道。 这句话,他也跟林甘雨说过很多遍。 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个孩子本就艰难,虽然有他照顾,但是他还要忙公司的事,哪能事无巨细?早就说要给她找个保姆,她又碍于自尊坚持不要…… 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想到这儿,封程安冲林甘雨微笑了下:“安心住下便是。” “那……打扰了……”林甘雨小声应道。 何雅很开心,立刻照顾佣人收拾客房,还亲自领着林甘雨和林小龙去挑房间。 全程被无视的施暮秋,脸上的微笑就没消失过,好似带了一张微笑面具。 封程安走到她面前,低声道:“这事与我无关,只是巧合。” 施暮秋笑:“正合你心意的巧合。” 第26章 很多人想挖墙角 封程安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说得好像这一切都是他处心积虑的安排。 可他真的没有,他虽然很想接小龙回来照料,但是从没想过要在离婚前就把林甘雨接进来。 他从心里知道,那对施暮秋不公平。 但是今天发生的事,让一切变得顺理成章,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施暮秋,我知道你不信,但是真的只是巧合。甘雨她从来不知道我的出身,更不认识何阿姨。” 施暮秋依旧微笑:“是吗?你开心就好。” 嘲讽的语气连掩饰都不掩饰。 封程安皱眉:“你不信就算了。” 他本就不是个爱解释的人,刚刚说得那些已经足够多了,她不信是她的事,他该做的已经做完。 “我信不信都无所谓,反正分居从今天开始算起,这里我不会再来,她住这里倒也方便,不是吗?” 施暮秋说完就往门口走。 跟渣男贱女私生子共处一个屋檐下,太窒息。 封程安原本应该去餐厅用餐,然后找个机会单独跟林甘雨说几句话的,但是看着施暮秋离开时孤寂的背影,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我……今天会出差,大概一周才会回来。”他突然道。 施暮秋置若罔闻。 封程安又道:“让司机送你回去,这几日你可以不回来,我会帮你跟爸爸说一声。” 施暮秋脚步顿了下,拐了个弯,直奔封家停车场。 封程安:“……”倒是个不吃亏会享受的。 封程安放心的回去。 问过佣人,去客房找到林甘雨母子俩,正巧何雅不在。 林甘雨看到他进来,立刻站起,拉着林小龙一副拘谨的样子:“安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封程安不得不把声音放柔和,“这样误打误撞的也挺好,你们俩在这边住些日子,我出差的时候也能放心些。” “出差?”林甘雨低低地叫了声,“你要出差吗?多久?” “最少也要一周吧。”封程安说着,蹲下来摸摸林小龙的头,“小龙要好好听妈妈的话,好好照顾妈妈,好不好?” 林小龙用力点头。 封程安微笑起来:“真是个好孩子。” 林甘雨咬了咬唇:“你是不是嫌我们留下来?那我可以现在就带小龙回去。” “你想什么呢?这是本来就安排好的行程。” “可你之前没说过要出差啊。”林甘雨泫然欲泣,“而且还要一周多,那我们怎么办?你夫人她……” “她不住这里。”封程安回答,“最近不住这里。” 林甘雨怔住。 她和孩子搬进来,结果他们都不在? “对了,小龙的身份……暂时不能公开,你要跟小龙嘱咐好,别说漏了嘴。”封程安又道。 林甘雨哽咽:“我知道,他不该存在,他给你丢人了。” 封程安眉心拧起:“你怎么又说这个,还当着孩子的面!我说过,我很感谢你能生下小龙,我也很爱他。只是暂时有些问题没解决,等解决好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边,成为封小龙。” 林甘雨急忙擦了擦眼泪,温顺地点头答应。 封程安知道林甘雨不会有意见,她向来温柔安静,对他的话更是言听计从。 安排好这母子俩后,封程安这才离开,打电话让丁晨订机票。 丁晨震惊:“封总,您昨晚不是说有急事,暂时取消这个行程?” “事情忙完了。”封程安沉声到。 丁晨急忙去安排机票和酒店,而赶往机场的封程安却接到龚宇飞的电话。 “程安,睡醒了吧?” “嗯,什么事?”封程安沉声道。 龚宇飞傻笑两声。 封程安皱眉,一般情况下,龚宇飞这种动静就是心虚的表现。 “怎么了?做什么亏心事了?”他好笑地问。 龚宇飞长叹一声:“我问你件事呗,你要认真回答我。” “嗯?” “你跟嫂子……我是说施暮秋到底离婚没离婚呢?”龚宇飞憋不住了,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封程安微微皱眉。 龚宇飞又是两声傻笑:“程安,咱可说好了,不许生气。” “说!” “就是吧,昨晚施暮秋实在是太惊艳了,好多人在打听她,这不就有人打听到我头上了。” 封程安:“……” “程安,昨晚之前你知道施暮秋这么美吗?要是知道的话,你舍得放手?不是我说,要是我才舍不得,就算没感情,看着这样貌美如花的女人过一辈子也不错,起码赏心悦目。” “龚宇飞,你是想找死吗?”封程安冷冷地问。 龚宇飞尬笑两声:“我就随口一说,别在意。不过她的照片已经在网上传开了,都在打听她是哪家的小艺人或者网红呢,我可有几个哥们悬赏一百万要她的联系方式了,你要是离了,我就去发一笔横财去。” 封程安越听脸色越冷,薄唇轻启:“想死,我送你一程。” 龚宇飞却一点儿都不害怕,还啧啧有声的问:“喂,你这不会是吃醋了吧?这也不能怪哥们乱猜,以前你身边的女人都是这类货色啊。” “嗤……”封程安冷笑了声,“管好你的嘴巴。”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把车停在路边。 正在网上翻找所谓的照片,龚宇飞的一条带链接的信息发过来。 “是不是在网上找照片呢?来,送你一辆直达车,去看吧,看了可别翻脸啊。” 封程安点开链接,是一个论坛,其中有个板块叫“美女鉴赏”,一看就知道这论坛是男人聚集的地方。 其中有个爆火加精的贴,标题是:《大胆开麦,这才是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其他所谓女神在她面前只配下跪舔鞋!》 点开,主楼只有一张照片。 红裙似火、肌肤胜雪,微微侧转的半边脸完美地如同艺术家最爱的雕塑。 只是一张静态的照片,却足以令人浮想联翩。 封程安脸黑如铁,往下看回复,越看脸越黑。 这群猥琐的男人,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就没有其他东西! 封程安黑着脸把链接发给丁晨,要他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干净,网上不许再出现施暮秋昨晚的照片。 丁晨打开一看,不禁震惊。 封氏的总裁夫人竟然被人这样意淫,怪不得封总大发雷霆了。 第27章 是女神来啦 石师傅不住的哀嚎惨叫,先是求饶,见我不罢手,又开始诅咒怒骂,最后声音渐渐微小下去,只剩嘴皮子在动。 我停下手。 此时石师傅已经不成人样,只能隐约看出是个人的轮廓。 他身上破破烂烂,像是骸骨上挂着一条条烂肉,就连身上散发的阴气,都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我没有大意。 好不容易逮住他,可不能让他找机会暗中活下来。 我让白娘娘用白绫将他缠住,而后扔下死人鞭,抄起剥皮刀,走了上去。 来到石师傅跟前蹲下,我一把扯住他的脑袋,另一只手轻轻一挥,直接将他脑袋割了下来。 这还不够。 我直接将他身上的烂肉剔掉,又将他浑身的骨头分开,最后打开了他的颅骨。 我的谨慎是有用的。 就这,我都能察觉到他的眼珠子还在微微颤动。 将他头盖骨撬开的瞬间,一股恐怖的阴煞之气溢散而出。 我立马后退,不愿被这股阴煞之气冲击到,同时捏开手指的伤口,鲜血往里一洒。 滋啦一声,一股浓郁的黑气立马腾起。 石师傅的脑袋剧烈抖动起来。 危急到性命,他再也忍不住,没能一直装死下去。 不过装不装都没用了,反正他都要死。 随着黑气消散,我重新靠近。 白娘娘也蹲了下来。 见到颅骨内部景象的一瞬间,她立马扭头,满脸嫌弃。 “真恶心。”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如我所料,这人的身体同样被改造过,首当其冲的,就是脑袋。 跟此前那个人傀儡一样,这人的脑子几乎消失大半,全被替换成了一条条白白胖胖,肥头大脑的蛊虫。 被我的鲜血一浇,这些蛊虫全被烧成了焦炭。 不仅如此,他的其他部位,也被改造过。 他的皮上,全是诡异的纹路,他的骨头上,也全被刻满了符箓。 至于五脏六腑,早已被他舍弃。 白娘娘忍不住说:“这人是卑鄙了点,贯会耍阴谋诡计,可会的东西也是真多。” 这点我没有否认。 我敢肯定,这人和一直在算计我们点的幕后之人有关联。 任老太婆,阴阳先生,还有这个石师傅,他们各有各的手段。 可比起眼前的石师傅,任老太婆也好,阴阳先生也罢,无论脑子还是手段,都显得那么弱小。 任老太婆靠的,只有那诡异符箓,想用这符箓将自己炼制成灵尸。 至于那纸扎人之法,还是石师傅提供的。 那阴阳先生,说是神秘老道的弟子,可手段也很单一。 但这石师傅不一样。 除了残缺的蜡像法外,靠着神秘符箓创造的人体改造法,结合纸扎人之法和蛊虫,他弄出了包括脑中种蛊,骨上雕符,阴刻人皮,腹中藏兵,人体续纸肢等等邪法。 难对付得很。 而除此之外,他必定还掌握着另一门邪法,一门和我的剥皮匠传承有大关联的邪法。 我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羊群。 他们是羊,又不是羊,至少以前不是。 他们曾经是人,活生生的人! 第28章 初恋女神来PK 所有人又聚拢到那人周围,盯着手机看着他发帖,发完,秒没。 “我靠?” 几个人不信邪,有号的上去发帖,没号的注册新号。 发平常的贴正常显示,可只要带照片,秒没。 几个人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一商量,杠上了,数个123同时发。 另一头,丁晨满头冷汗的正在指挥人删帖。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带总裁夫人照片的帖子跟雨后春笋似的,删都删不过来。 “把他们的IP都封了!” 于是,酒吧里几个人的号全废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 施暮秋好奇发生了什么,让卓云哲拿过其中一个人的手机试了试,笑道:“你们得罪了管理员啊,IP被封了。” “什么?凭什么啊!”几个人叫了起来。 此时身边的美酒和美人都是浮云,被封号才是最重要的。 “我那号都是五年老号了,凭什么说封就给我封了?哦,不对,是直接封了我的IP,为什么?” “我才冤呢,我是个刚注册的新人啊,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干呢!” “你这话说得……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啊,我这不就是登上来想发个女神照片吗?” 话说到这里,所有人突然想通了什么,齐齐看向施暮秋。 他们所有人就干了一件事,那就是在网上发施暮秋的照片,然后就被删帖加封禁…… “女神,你得罪什么人了?” “肯定是有人嫉妒你的美貌!” 施暮秋疑惑,她根本都不知道这个网站,也没得罪什么人,怎么会这样? 卓云哲悄悄松了口气,劝道:“这样也好,照片在网上散播也不是什么好事。” 施暮秋:“你什么意思?觉得我见不得人?”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卓云哲急忙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 卓云哲抓耳挠腮的想要跟她解释,那边又有人叫起来。 “天啊,快来看,有人来叫板了。” “叫板?跟谁?跟女神吗?” “别闹了,谁能跟女神比啊。” “这个行,长得不错哟,清纯初恋脸,是我的菜!” “可惜你IP被封了,不能去表白了。哈哈……” 听他们聊的热闹,施暮秋打开网站看了眼新贴,眼睛立刻微微眯起。 卓云哲探头一瞧也惊讶的低叫了声:“怎么这么眼熟?” 岂止眼熟? 施暮秋冷笑。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林甘雨,而且帖子的标题就很挑衅。 《没见过世面的人才会觉得风尘气是女神,真正的女神是这样的!》 照片上的林甘雨好像比现在年轻一些,脸上没有什么妆,皮肤干净白皙,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荷叶领的白色连衣裙。 很青春、很清纯,是青春年少的记忆。 下面的回帖也越来越多,都在感慨自己的青春岁月,想起十六岁时自己暗恋过的少女。 初恋女神!有人在回帖中叫起来。 这个称呼立刻刷屏。 也有人不服,说这人只是长了一张初恋脸,跟红裙女神相比不值一提,要说红裙女神是红玫瑰,这林甘雨最多算一朵栀子花。 于是帖子的风向一转,成了吵架楼。 初恋女神党不服气,让红裙女神党拿照片出来比。 红裙女神党郁卒。 他们也想拿照片出来比,但是管理员不允许啊,只要他们发出来就是被秒删的命。 于是初恋女神党大笑特笑,嘲弄他们红裙女神见不得人。 红裙女神党不能忍,跑去投诉管理员,破口大骂管理员不做人。 卓云哲那几个狐朋狗友坚定的站在施暮秋这边,也就是红裙女神党。 见过她本尊后,谁还会在乎那个初恋脸啊。 再说,现在的照片都是开着100%美颜效果拍的,也许本尊胖成猪呢? 眼看论坛里乌烟瘴气吵成一团自己却帮不上忙,几个人急得眼睛都红了。 “要我知道这网站的老板是谁,我现在就拿刀跟他拼命去!” “当着女神的面斯文点,和平社会要和平解决矛盾,拿钱去砸他,砸到他卖为止!这年头就没有钱办不成的事!” 卓云哲皱了皱眉:“行了,都消停吧,叫你们出来是喝酒的,不是让你们玩手机的。” “小秋,你别在意。”他又低声劝施暮秋,“网上那些人知道什么?人不可貌相都不懂,要是知道他们说的初恋女神其实是个小三,估计他们都能呕死。” 施暮秋笑笑,把网站关了。 她刚刚也试着发了个贴,瞬间被删。 但是发别的贴就没事。 她可以肯定,这网站的删帖规矩就是冲她来的。 删掉她而去捧林甘雨…… 这个操作虽然很幼稚,但应该是熟悉她和林甘雨的人做的。 能同时熟悉她们两个的人…… 施暮秋脑海中只有一个人:封程安! 为了他心爱的女人,他竟然可以做这么无聊的事?! 施暮秋愈发心烦,喝了两口酒后就去舞池跳舞,想要忘记这些烦心事。 她本就出色,跳起舞来也奔放,很快,舞池的人就自动的给她空出中央位置…… 卓云哲看着舞动的施暮秋,心中激动,热血沸腾。 他的女孩,美丽、聪明,除了在封家,不论在什么地方都能光芒万丈。 这时,最先偷拍施暮秋的那个人又抓紧时间拍了几张照片,还录了一小段视频。 太美了! 他在心里感叹,而且非常想跟人分享,于是他发到了自己的一个小群里。 “快看,今晚我碰见了红衣女神,她本人简直比女神还女神!” 立刻就有人冒头:“你在哪里碰见的?” “夜遇酒吧。” “现在还在?” “当然!” “我们立刻过去。” 我们? 那人愣了愣,抬头对身边的朋友道:“我有个朋友说要过来见女神。” “谁啊?” “你们不认识。”那人笑道,“估计离这里不远,就想过来看看女神真容。” “这样不太好吧?”有人迟疑道,“你瞅云哲那小子把她看得那么紧……” 可不是吗?这一晚上,卓云哲的眼睛都没离开过女神。 “他们能是一对?” “肯定啊!卓云哲从来没对女人这么在意过吧?”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就把有人要过来的事给忘了。 第29章 你只有十秒的能力 “我成功了!我再也不是别人眼中的废人了!” 此刻,姜月璃的脸上浮现激动的笑容,眼睛之中更是迸发出璀璨夺目的神采。 她能清晰地感受自身的变化,体内充斥着磅礴汹涌的灵力,每一寸筋脉,都充满着勃勃生机。 最让她激动的是,她隐约感受到了不单单玲珑至尊心补齐了,她还多了一种异常强大的体质。 那是被凤凰精魄和至尊真凤精血淬炼之后,得到了仙凤不灭体,是真正的浴火重生,不死不灭。 而这一切,都是师父给予她的,不但收留了自己,还帮她涅槃重生,并且补足了她失去的东西,让她变得更加强大。 让她以后终于有机会堂堂正正地站在姜家的面前,让那些人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师父……谢谢您……” 姜月璃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男子,哽咽道。 那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再也没有掉下的泪水,此刻却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李天元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让她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傻丫头……” 李天元看着姜月璃的模样,眼中闪过了一抹柔色。 “既然你叫我一句师父,我便永远记住,不管任何事情,都应该有为师担着,懂吗?” “师父,你真好!” 姜月璃感动地说道,她的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她虽然年纪小,却早已懂事,知道什么是恩情。 “好了,傻丫头哭什么呢,如今你涅槃重生,这是喜事,该笑。” 李天元伸出手指,温柔地擦拭掉姜月璃脸上的泪痕。 姜月璃听了李天元的话,她破涕为笑,脸颊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配合着那张绝美的容颜,倒像极了雨打梨花,楚楚动人。 “嗯!” 她用力地点点头,努力把眼中的湿润憋回去,露出一副笑脸。 “对了,徒儿,是姜家的人,把你的玲珑至尊心挖去了是吧。”李天元问道。 “是的,现在我的心还在姜家姜澜的体内,有时候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它的跳动。” 姜月璃点了点头,说到这个,她的脸上不由的浮现愤怒之色。 姜澜乃是姜家家主姜淮安的孙女,而她只是姜家一名旁系子弟,两人同年同月同日生。 姜澜出生之时,平平无奇,而她则是天地异象,瑞彩纷呈,甚至引来了凤鸣鸾鸟之音,更有仙光降临,将其笼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正因为如此,引起姜澜父母的觊觎,在她出生没多久,便用禁忌之术硬生生将玲珑至尊心从体内挖出,移植到了姜澜体内。 而且,还暗害了她的父母,若不是族中一位老祖,实在是看她可怜,有些于心不忍,否则,恐怕她早就已经死了,哪里还有今日! 尽管看在那位老祖的面子上,姜澜的父母没有对她赶尽杀绝,但是还是派人暗中看守她,以防她东山再起。 “呵呵,姜家……” 李天元冷哼一声,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 “既然如此,徒儿你好好修炼,等你强大起来,到时候为师陪你一起回姜家,定然让你亲手将姜澜斩杀。” 李天元沉声说道。 “是!师父!” 姜月璃点了点头,她心中坚定,总有一天,她要亲手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好,现在为师传你我凌云剑峰的修炼功法,凌云羽化功,此功法威力不凡,你好好修炼。” 李天元缓缓说道,他的话语之中带着肯定。 凌云羽化功,乃是凌云剑峰的顶尖功法,虽然现在有所残缺,只有前五层,而后四层已经失传,尽管如此,毕竟乃是仙法,也是无数修炼者趋之若鹜的宝典。 没有废话,随即他手指一点,一块玉简瞬间飞向了姜月璃。 “师父放心,徒儿一定认真修炼!” 姜月璃接过玉简的瞬间,脑海里面顿时出现了许多陌生的文字,其中蕴含诸多深奥玄妙。 李天元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凌云剑峰内有诸多的闲置洞府和体院,你自行去挑选一处去修炼吧!” “以你的资质,修炼这凌云羽化功,应该很快就可以掌握!” “若是有什么不明白之处,可随时来找为师。” “是!弟子就不打扰师父清修了。” 姜月璃恭敬的开口说道,她微微的施礼,转身离开了大殿。 等姜月璃走后,李天元随手打出一道法诀,顿时凌云剑峰之上护山大阵开启。 从外界看,整个凌云剑峰都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难以看清楚虚实。 做完这一切,李天元心神沉入脑海之中,朝着系统道:“筒子哥,领取天道造化体!” 轰! 刹那间! 李天元只觉得一股磅礴的气息涌来,仿佛是万马奔腾,江河倾泻,浩瀚无穷。 与此同时,他的眉心之中散发出耀眼的紫金光芒,璀璨夺目,仿佛一轮曜日高悬,照亮了天际,照亮了宇宙洪荒。 姜月璃刚刚走出大殿门槛,突然停下脚步,她的瞳孔猛然一缩。 “怎么回事?” 姜月璃感受到周围灵力的变化,惊讶地看着大殿的方向。 只见那里无穷无尽的天威汇聚,犹如天河决堤,奔流而出。 “师父他...这是在修炼吗?” 姜月璃喃喃自语的说道,她满脸震撼,在这股天威之下,她感受到莫大的压迫感,似乎,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而且,这股天威还未停止,依旧疯狂增长着,直冲天穹,搅乱八方风云。 第30章 小心变得跟他一样 施暮秋皱眉:“你这叫什么话?我什么时候忽悠过病人?我说的都是真的。” 卓云哲一愣:“你认真的?可你们都不认识,是第一次见面吧?” “难道你看不出来?”施暮秋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这些年你把从小学的东西都喂狗了吧?西医就那么好?就他这模样的,让卓二叔来一眼便能看出他的病况。” 卓云哲:“……” 两个人说着话回到卡座,老曹那几个狐朋狗友也跟着回来了,一个个眼巴巴地瞅着施暮秋。 “女神还是个女神医?” “女神你怎么看出来的?” “女神你看看我,我有没有什么病?” “女神……” 施暮秋笑着摇头:“别问我,去问卓云哲,他家可是开大医院的,想检查身体去找他。” “是啊,来找我,我给你们开单子,每人来一个全套检查。”卓云哲跟着道。 出了这样的小插曲,卓云哲也不想让施暮秋继续待下去,找了个借口带她离开。 路上,他又确认了一次:“你刚刚说曹永铭的那些,真的?” “百分百啊。”施暮秋耸肩,“我可不是故意咒他。” 卓云哲感慨。 中医主要是通过望、闻、问、切来给病人诊病,但是只通过看曹永铭的面色和神态就能看出他有什么病,施暮秋这三年来的医术真是精进太多。 优秀的人永远是这么优秀! 他又想到二叔说的话。 施暮秋太聪明了,所以如果不能把人娶回家,就不能让她有机会学习卓氏医术。 可他想让她学,不管她是谁的妻子。 医术,应该互相学习和切磋,博取众家之长才能更好的发展。 “小秋,想不想看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医书?”卓云哲笑着问。 “想啊,可惜你家里人不会同意的。” “我同意就行。”卓云哲嘿嘿一笑,“原版我拿不出来,但是我从小学那玩意,有手抄集啊,明天去医院给你。” 施暮秋惊讶:“你不怕你二叔打死你?” “放心,他们舍不得打死我。”卓云哲嬉笑道。 施暮秋摇摇头:“人家都是把这些祖传的东西护得紧紧地,生怕被别人看到学了去,你倒好,巴不得送出来。” “总要有人研究的嘛。”卓云哲笑着叹气,“我们家现在是中西医结合的路线,除了我我二叔,已经没有人专心研究这个了,我大部分的精力也都放在了西医这边。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其他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能搞定。” 施暮秋目送卓云哲离开后,拿着手机想了半天。 想给爷爷打电话说说这事,问问她是否要接受卓云哲贡献出来的卓氏医书。 可她想了很久也没打这个电话。 因为她怕爷爷会问她和封程安……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撒谎和实话实说对年逾九旬的爷爷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 因为封爷爷去世,爷爷已经很伤心了,这时候还是不要让他为自己担心才好。 施暮秋想好后,收拾收拾睡觉去了。 嗨皮了一晚上,她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的中午。 睡醒后,起来照照镜子,连连摇头。 这样日夜颠倒的生活实在太不健康了,看看这明显的黑眼圈…… 施暮秋拯救了下憔悴的脸,然后给卓云哲打电话,跟他说今天自己不过去了。 然后就听卓云哲说了个大消息。 那个曹永铭果然找医院检查身体去了,而且去了不止一家医院。 卓云哲知道,是因为曹永铭家里人最后找到了卓越医院,想让卓二叔给他看看。 “小秋,你说中了,他们一家人现在吓死,那个曹永铭现在变得跟小瘟鸡似的,我估计他是不敢再随便找女人了。” 施暮秋轻哼了声:“卓云哲,虽然你现在身体还不错,但是你如果还整天跟那些红颜知己和狐朋狗友鬼混,我敢打赌,曹永铭的今天就是你的明日。” “我冤枉,我跟他可不一样,你把我跟他相提并论是对我的侮辱!” “哪里不一样?你的红颜知己比他少?”施暮秋嗤了声。 卓云哲默了默:“反正不一样,说了你也不懂,算了,我要去忙了,挂了。” 他真的跟曹永铭那不一样,最起码,他心里有个人,所以从来不会跟其他女人乱来…… 以后她就会知道的!卓云哲苦笑。 曹永铭身体真的出问题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 就连在国外出差的封程安都知道。 是龚宇飞跟他说的,说得时候一副笑岔气的语气。 封程安一边看着手头的文件,一边无奈的应付着龚宇飞,这种事对他来说属于无聊的垃圾信息。 “对了,你知道他这病是谁第一个看出来的吗?” 封程安没理他。 龚宇飞也没指望他有回应,紧接着就道,“是施暮秋!你没想到吧,哈哈!” 封程安眉心轻蹙,放下手里的文件,慢慢坐直身子:“你说什么?” “曹永铭之前不是从我这里打听施暮秋嘛,我没理他,结果他不知道从哪里看到施暮秋在酒吧的照片和跳舞的视频,当即就带人过去堵她了,没想到打了个照面,施暮秋就把他的病况说出来了,还是当着全酒吧的人……” “估计他恨死施暮秋了,但是恨归恨,救自己的命最终要,现在正四处求医呢,还求到卓越医院去了,可惜卓云哲记恨他对施暮秋出言不逊,根本不打算接收他这个病人。” “程安,你说施暮秋是真的懂医术啊还是瞎猫碰个死耗子啊?” 施暮秋自然是懂的。 封程安还记得这三年她看了多少医书,为爷爷调配了多少种药。 她在这方面确实有天分。 但他不打算把这事跟龚宇飞说。 “你刚刚说什么酒吧的照片和跳舞的视频?”他转移话题。 提到这事,龚宇飞语气都激动起来。 “是跟施暮秋一起去酒吧的人拍了发出来的,简直绝了,你要不要看?” “现在发给我!”封程安冷冷地道。 很快,几张照片和视频发了过来,封程安打开一看,眼角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这女人…… 简直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第31章 突然想起她 封程安仔细地看过几张照片,确认施暮秋身边还有个男人。 再看跳舞的视频,虽然是独舞,但周围很多人在看在起哄,也许那个男人就在其中。 封程安立刻打电话给龚宇飞,问他照片是谁拍的,在哪里拍的,除了发在他说的聊天群里有没有发到其他地方。 龚宇飞:“说起这个我朋友还奇怪呢,想发到之前那个论坛,结果IP都被封了,现在整个论坛都看不到施暮秋的照片,倒是冒出来一个叫板的,人称初恋女神……” 封程安对什么初恋女神不感兴趣,只要知道施暮秋的照片没有出现在网络上就行。 正要挂断电话,就听龚宇飞又道:“那个初恋女神虽然长得不错,但是太会踩人了,竟然说施暮秋的美是风尘味,我呸,那人到底动不动鉴赏美女啊?施暮秋那张红裙照明明是高贵的性感美!” 封程安顿住,冷冷地重复了遍:“风尘味?” “是啊,那人的大标题就是这么说的,简直没见过世面!什么初恋脸,不就是长相打扮得像个清纯学生妹?在绝对的性感面前,可爱和清纯根本不值一提好吗?” “龚宇飞。”封程安冷冷地道,“你是在我面前肖想我妻子?” 肖想是文雅的说法,更难听的话他说不出口。 龚宇飞哑住。 半晌后,期期艾艾地道:“程安,你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在欣赏美的事物……” “欣赏到我妻子头上了?!” “可你不是要跟她离婚了吗?”龚宇飞小声抱怨,“那你还管她那么多呢……” “……”无法接话的封程安直接把电话挂了。 还有一堆资料和文件等着看、等着签字,可封程安还是打开了之前那个网站。 美女鉴赏板块最火的一个贴正是龚宇飞说的那个。 风尘气…… 这人竟然用这三个字来形容施暮秋? 简直不知所谓! 他倒要看看,这人心目中的女神是什么样的。 点开帖子,当主楼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封程安又一次愣住。 林甘雨?! 是她吧?封程安又有些不确定。 照片里的女孩有着跟林甘雨同样的五官,可是静态的照片里,她确实青春清纯。 而他找到她的时候,她因为年纪轻轻就未婚生子而被别人看不起,变得自卑、胆小、懦弱。 封程安时至今日还是会经常回想起多年前的那一夜,那失控又荒唐的一夜。 他不记得那晚的女人长什么模样,却记得她带着奶音的安慰、哀求,算起来,那时的她也就十八九岁。 清醒后他就开始找她,找了一年未果,不得不听爷爷的话跟施暮秋结婚。 而就在结婚当天,丁秘书告诉他,人找到了。 于是,他顾不得婚礼和宾客,跑去见人,才知道自己连孩子都有了。 那一天,是自己最混乱的一天。 就在那一天,他有了妻子,有了孩子,还有了除妻子外的另一个需要负责的女人。 愧疚感再次将封程安笼罩,他在心里叹了声,把网页关上。 林甘雨和孩子是他的责任。 可在别人那里却是青葱岁月最美好的回忆。 他无权抹杀别人青春回忆里的美好,那就让它留在网上吧。 封程安离开酒店,去珠宝店给林甘雨和小龙买了份礼物。 让店员包装礼物盒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到一枚彩钻戒指上。 那是一颗近乎完美的彩钻,灯光下,折射出瑰丽的光晕。 不知怎么,满腹对林甘雨的愧疚,突然就消失了,脑海中只剩下施暮秋在舞池中独舞的样子。 她在发光,就像这颗彩钻。 高贵的性感? 龚宇飞还真是会形容! “先生?” 封程安回神,看到店员正疑惑地看着自己,淡笑了下,指着那枚钻戒道:“这个也给我包起来。” …… 大京市。 施暮秋躲在卓云哲的办公室,一脸的郁闷。 “我打电话叫保安来把他扔出去!”卓云哲头顶冒火。 “算了,别闹那么大动静,这里到底是你家的医院。”施暮秋摇摇头,郁闷地道,“这个曹永铭真是疯了,他家里不是给他找了医生了吗,干吗非要缠着我啊!” 卓云哲忍着笑轻咳了声:“那还不是因为信任你?谁让你第一次见他就把他的病情说了个八九不离十,他现在对你盲目崇拜加信任,别人说什么都不听。” “神经病!我一点都不想理他。”施暮秋烦躁地道。 “我也不想你理他。”卓云哲赞同她的做法,“那人就是一个色狼、人渣!之前不知道跟多少女人睡过,而且据我所知,他身上应该有案子,不过都让他家里人给花钱摆平了。” 施暮秋皱眉:“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就该什么都不说!” “说了也没事,吓得他魂飞魄散的挺好,再说他之前乱吃了一些药物,治疗后的结果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他从哪里搞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的啊?”施暮秋好奇。 她看过曹永铭列的药物清单,不全,只记了一些他还记得的,据说是有奇效的。 那些药的名字她听都没听过。 “不知道,估计他们有自己的渠道吧。”卓云哲耸肩。 “喂,卓云哲,帮个忙呗。”施暮秋突然探头到卓云哲面前道。 卓云哲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她离他的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能看清她瞳孔中的自己…… 心跳,顿时乱了节拍。 “卓云哲,你发什么愣呢?”施暮秋拍了他脑袋一下。 卓云哲回神,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什么事?我们之间还说什么帮不帮的,有事你说话!” 施暮秋笑了:“把他吃的那些药都弄来一份让我研究研究!” “你研究那些干什么。”卓云哲皱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卓云哲,亏你还是医生!药怎么不是好东西了?只要是用在正道上就是治病救人的好东西!” 卓云哲苦笑:“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说,你想研究药物疗效的话,唐琳那里需要你研究的东西多了,那可是你们施家的产业,你不去帮她,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不是本末倒置吗?” 第32章 见面吧,不见不散 五分钟前,樱花女王发了条动态,只有一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怕了。 蒋峤道:“我还没动手呢。” 他以为林禾给自己看这条动态,是说他又擅自行动不和她说,蒋峤赶紧解释,说自己在他们回来的前几分钟,才知道这件事,根本没来及吩咐。 说到这里,蒋峤垂头丧气。 “禾禾,对不起,你在网上被千人万人攻击的时候,我却在睡觉!” 瞧蒋峤一脸我真不是人的表情,林禾默然,这突如其来的愧疚让人怪无措的。 “我没怪你。” 这是真的,林禾对蒋峤有时候表现挺矫情的,也挺能作他,应了那句话:被偏爱得有恃无恐。 但她还没无理取闹到这种情况下,说是蒋峤的错。 “禾禾,果然你最好,你对我最好~” 蒋峤没忍住伸手将人抱在怀里,一脸感动地蹭蹭。 林禾:...... 恋爱脑的脑回路是真挺难懂的。 她还是说正事! “这件事情到现在,所有人的重点都应该放在韩樱身上,我和十五的身份,如果真是韩樱标题所写,那还值得挖一挖。” “可现在事情反转了,我和十五的身份让网友没有那么强的期待感了,林启他们的实名爆料视频,填补了我和十五此次事件中角色上的空缺,我们变得更加不重要了。” 有默契的聪明人不需要说完,到这蒋峤已经明白林禾的意思。 “所以现在抓着你们不放的人,是知道你和十五身份,故意在搞针对。” 林禾点头,如果没有“高人指点”,韩樱发不出这么一条动态。 “接下来,网上会有曝光我和十五身份的新闻。” 林禾这话就像是预言,十分钟后,网上开始有人爆料韩樱视频里的两人身份是何人,还说韩樱发这条帖子,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本是实事求是的反驳,直接被定性成资本主义兴风作浪的手段,开始有声音让网友们不要人云亦云,成了资本家利用的棋子。 蒋峤知道林禾说这些是想让自己配合,他肯定是听禾禾的话,禾禾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你有社交软件吗?” 林禾记得蒋峤不玩,但不知道这些年他有没有注册使用。 “有的~十年前蒋氏集团弄了个网络活动,我注册认证了身份。” 她和十五属于蒋峤的“家事”,用集团的号大材小用,也没必要给韩樱那么大排面,蒋峤私人认证正好。 “你去认领一下。” 在学校认领了大儿子后,蒋峤又开始在网络认领小儿子。 蒋总有多神秘莫测?别说网友了,连一些合作伙伴对蒋总有几个孩子等家庭问题都一概不知。 在公私分明上,蒋峤做得相当成功。 而蒋峤的出场,打得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不光韩樱傻眼,网友们也都蒙了。 不是, 等等, 谁?! 第33章 想到个能笑哭人的笑话 施暮秋纠结。 明知道去了后他会说什么伤人的话,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去。 已经七天没见他了。 自从听到封程安的声音,被压在心底的思念便如藤蔓般疯狂蔓延。 到了晚上七点多,施暮秋还是去了。 他说不见不散,也许是有重要事呢? 八点,施暮秋准时到达云隐茶楼。 封程安还没到。 施暮秋有些惊讶。 封程安向来很守时,同样也要求别人遵守时间。 除了他们举行婚礼那天,她还从未见他迟到过。 想到婚礼那天因为他的缺席,自己在宾客面前不得勉强微笑撑着场面…… 那大概是她这辈子最狼狈的一天吧。 幸好,最后的时刻他赶回来的。 虽然事后他用一句“公司有急事”打发了所有人,但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直到她看到林甘雨和那个孩子…… 施暮秋轻叹了声,从窗外收回视线,看看手表,八点半了。 封程安已经迟到半小时。 施暮秋有些不安。 他不是会迟到的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打电话给封程安,打不通。 施暮秋怀疑他之前就把自己拉黑然后忘了放出来。 也许,是刚回国很忙吧? 施暮秋用这个借口安抚自己,继续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也越来越焦灼,焦灼之后,便是失望。 9点、10点、11点…… 施暮秋知道,茶楼的服务员在好奇的看自己,时间很晚了,再等他们就该打烊了。 可她一动不动。 她在跟自己赌气。 赌封程安到底来不来。 气自己为什么要来。 “小姐?小姐,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要打烊了哦,如果您喜欢我们这里的茶,欢迎您明天再来。” 服务员客客气气的声音把施暮秋从自己的心事中唤醒。 她看了眼时间,惊讶的发现已经午夜0点。 施暮秋慌忙起身道歉,结账离开。 她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眉头紧皱的站在茶楼门外。 人没有来,电话都没打一个,这不是封程安的行事作风。 焦灼、失望、愤怒之后,所有的情绪揉在一起,变成了担忧。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便不受控制,施暮秋心急火燎地打了辆车赶往封家。 夜色浓浓,一如施暮秋沉甸甸地心情。 大半夜的赶到封家,封家灯火通明。 施暮秋心里咯噔一下。 都这个点了,封家的人都没睡觉,一定是出事了。 施暮秋脚发软,原地站了几秒,有些虚脱的拖着两只发软的脚往屋里走。 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封程安出事了!她要救他!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她都要救活他! 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时,入户大门打开,封程安出现在眼前。 那一瞬,施暮秋又惊又喜地看着他,眼睛里也只有他。 “封程安!” 他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 他好端端的! 施暮秋鼻子一酸,热泪差点夺眶而出。 封程安没料到一出门会撞见施暮秋,不禁惊讶:“你……” 跟在他身边的林甘雨,抿唇看着他们,牵着小龙的手往前走了两步,低声乖巧道:“安哥,我自己带小龙回去就好,你忙。” 大半夜的,封程安怎么可能让林甘雨自己带孩子走。 “我送你们!”说完,对施暮秋道,“既然回来了就进去吧,我先去送他们。” 说完,拎着行李箱,带着林甘雨和小龙大步流星的离开。 施暮秋怔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封程安的车驶离视线。 他……就这么走了?! 施暮秋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 她之前有多担心他,刚刚看到他没事有多惊喜,现在就有多丢脸。 在她苦苦等待的时候,他就在家里,陪着林甘雨母子。 他根本不记得约了她见面吧? 什么不见不散……不过是笑话一个。 施暮秋自嘲的笑了下,越笑越想笑,最后竟然笑出了声。 正要请她进屋的佣人吓得瞪大眼睛:“少、少夫人……” 施暮秋擦擦笑出来的眼泪,抿唇微笑:“抱歉,吓到你了?我刚刚就是突然想到个好笑的事,太好笑了,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什么事这么好笑?”佣人好奇的问。 施暮秋摇摇头:“就是个笨蛋的故事……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今晚封程安一直在家吗?他没出去过?” “少爷一直在家啊。”佣人回答,“晚上小龙他……” 没等佣人说完,施暮秋就笑了笑:“知道了。” 她说完就走,佣人跟在她后面追了两步,被她赶回封家。 自取其辱这种事,还是不要被人发现的好。 施暮秋走了好远才打到一辆车,说了地址后就缩在后车座发呆,心里不停的骂自己是白痴。 刚刚封程安看到她的时候一定在心里偷笑吧? …… 封程安把林甘雨和小龙送回家后就匆匆告辞。 “安哥!”林甘雨喊了声。 “还有事?”封程安耐着性子问。 林甘雨冲他柔柔地微笑:“安哥,对不起,今晚的事……是小龙不对,你回去后,帮我向伯父道个歉。” “他只是个小孩子,懂什么?你别怪他。我爸是清净惯了,家里一乱他心烦……你放心,我回去跟他解释一下就好。” “嗯。”林甘雨微笑点头,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安哥,其实伯父说得对,我……配不上你。” 封程安眉头紧皱:“说什么呢?不是跟你说了,别把我爸的话往心里拾,再说,他也没说你什么。” “他虽然没明说,但我心里清楚。”林甘雨难过中带着些许倔强,“以后……安哥你还是别管我们了,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会去找工作养活我和小龙。” “别胡说,也别想太多,好好在家照顾小龙,其他的事有我呢。”封程安耐心劝道。 林甘雨眸中含泪的冲他笑了笑,没应声,转身回去。 门关上,封程安拧眉看了片刻,转身离开。 他知道,林甘雨有她自己小小的骄傲,今晚爸爸的态度让她自尊心受伤了。 但,正如他所解释的那样,爸爸并不是针对她和小龙,他只是嫌弃家里大动干戈的动静打扰了他长久以来的清净…… 第34章 你生病了 封程安回去的时候车开得有些快。 等到家才知道,施暮秋并没有留下来。 “少夫人走之前说什么了?” “没什么,少夫人说她想到一个笨蛋的笑话,笑了好一会儿。然后问少爷您是不是一直在家,问完就走了。” 封程安有个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少爷您晚上一直在家找小龙那孩子……” 封程安摆摆手,示意佣人不必再说什么。 他没有上楼,而是再次开车出门。 他约了施暮秋,但他没去。 虽然事出有因,但是失约还没有打电话给她,是他的错。 封程安开车到施暮秋居住的小区,却不知道她住哪一栋,只好把车停在外面给她打电话。 打不通。 封程安就继续打。 打到手机快没电,他不得不停下来,困倦的揉了揉额头。 他从国外飞回来,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又要应付龚宇飞,又要处理公司积压的事务。 本来想着八点能赴约的,谁知小龙那孩子突然失踪。 当时,林甘雨吓得魂都没了,一切都得靠他。 那么小的孩子不可能单独离开封家,他们只能在家里、花园里四处寻找。 这一找就找到大半夜,才在一个不显眼的小柜子里找到睡着的小龙。 因为着急,他差点把整个封家的地皮都掀起来了,这让修身养性的父亲封东邦震怒不已,勒令他和何阿姨立刻把人送走。 封程安其实是有些失望的。 都说血亲之间会有某种心灵感应,他本以为父亲看到小龙时会有所感觉,会喜欢小龙。 没想到这七天他好像都没有发现家里多了个孩子,直到今晚闹出这么大动静,他才下逐客令。 总之,这一晚十分混乱,以至于他完全忘接了跟施暮秋见面的事。 好在她没有傻等他。 封程安皱了皱眉:她应该没有傻等吧?她可不是那么傻的人。 心中不安,封程安决定留在这里等施暮秋。 无论如何,一声“对不起”是他欠她的。 折腾了一夜,封程安不一会儿就疲惫的睡着了。 清晨,施暮秋苦恼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没出息,回来后还是哭了,以至于现在眼睛都是肿的。 家里什么都没有,她用凉水敷了敷,感觉不管用,便打算去药店买点药膏或者眼药水什么的。 刚走出小区,就看到几个晨练回来的人围在一辆车旁,趴在车窗上往里看。 施暮秋扶了扶墨镜,觉得别人应该看不见她的眼睛,这才放心的往前走。 经过他们的时候,施暮秋听见有人在问:“这人是不是死了啊?” “我刚刚敲了半天车窗了他毫无反应。” “长得挺帅的小伙子,你说说……” “不然还是报警吧。” 听说有人在车里出事,施暮秋急忙走过去,学着别人贴在前挡风玻璃往里看。 结果只看了一眼她就吓得魂飞魄散。 里面一动不动的这人不是封程安吗? “封程安!封程安!”她用力敲打车门,“封程安你醒醒!” “姑娘,你认识他啊?” 施暮秋用力点头。 “那你能联系上他的家人吗?看看是报警还是打电话让他家里人过来啊。”有人担心地道。 施暮秋咬牙,四处看看,干脆跑去保安室拿了消防斧过来直接把车窗砸碎,然后才伸手进去打开车门。 “封程安?”施暮秋一边拍打封程安的脸,一边大声喊,“你能不能听见我说话?快醒醒,醒醒!” 她的手心碰到的地方,滚烫,是他的体温。 他在发烧。 “封程安,你醒一醒,你生病了!”施暮秋又道,趁机又打了封程安几下,毫不留情。 终于,封程安缓缓睁开眼睛,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好吵……” “醒了!醒了!”围观的人欢呼起来。 “姑娘,他既然是你朋友,不如你先带他回家休息休吧。”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不容施暮秋多言,就热情的想帮她把封程安从车里扶下来。 “我们帮你把他送回家。”有人对施暮秋道。 施暮秋咬唇,对封程安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自己起来了吗?” 封程安点头,推开所有人的手,下车,然后在站在施暮秋面前。 “我可以的。”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自己头重脚轻。 封程安还是第一次感觉这么难受,他摸了摸直冒冷汗的额头,感觉自己说话时,每一个字好像都温度过高。 “我这是怎么了?”他皱眉问。 施暮秋扶着他:“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他靠着她道,“你帮我看看就行。” 施暮秋:“……” “哎呀,别站在这里说话了,先赶紧回家吧。”有人喊道。 施暮秋没办法,只好扶着封程安去了自己家。 一进屋,封程安就有些脱力的倒在沙发上。 施暮秋去拿温度计给他量体温,39度多,对成年人来说是太高了。 施暮秋立刻去倒了杯温水过来让封程安喝下。 封程安喝完水,把杯子递给她,趁她接杯子的时候,突然抬手去拿她的墨镜。 施暮秋吓了一跳,慌忙后退才堪堪躲开。 “你……在屋里戴墨镜干什么?”封程安问。 施暮秋板着脸道:“这是我家,我想戴什么就戴什么,不用你管。” 顿了顿,她又道:“我家里什么都没有,我去外面的药房给你抓点退烧的药。” “劳烦了。”封程安道谢,紧接着又闭上眼睛睡觉。 施暮秋拿他完全没有办法,只能把他放在家里,自己去给他买药。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施暮秋已经气得恨不能打自己两巴掌。 才几个小时啊,就忘了那封程安是怎么对你的了? 为他跑前跑后的,值得吗? 施暮秋脚步越来越慢,然后又开始变快。 不管怎么说,她是一名医生,医生眼里没有其他,只有救死扶伤。 买了药回去,施暮秋又把昏睡中的封程安叫醒,盯着他把药吃完。 封程安昏昏沉沉的吃药下,倒下还想睡。 施暮秋皱眉道:“你去床上睡吧。” 他身高足有一米八七,沙发根本放不下他,看他蜷成一团的样子有点可怜。 第35章 算是小惊喜? 躺到床上,封程安那两条无处安置的大长腿终于可以舒展,然而马上他又蜷了起来。 “冷……”他迷迷糊糊地道。 施暮秋急忙用被子把他捂起来。 三年多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生病。 他竟然也会生病啊…… 施暮秋坐在床前皱眉看着封程安,根据经验,不经常生病的人一旦生病就是来势汹汹。 病来如山倒就是形容他们这种人的。 施暮秋守了一会儿,见封程安开始出汗,便去倒水给他喝。 回来的时候,封程安已经把被子踢了。 施暮秋喊他起来喝水,又把被子给他盖好。 封程安全程就只抬了一下眼皮,看到是她后倒头继续睡。 施暮秋忍不住小声吐槽:“你可真心大,都欺负我到这份上了还能安心躺在我的床上,也不怕我一怒之下咔嚓了你。” 家里只有她和床上的病人,自然没人听见。 施暮秋胆子也大了,摸封程安额头的时候,顺手捏了捏他的脸。 “哼,平常对我爱答不理的,现在还不是落在我的手里任我为所欲为?” 封程安一动不动。 施暮秋嘀咕了一会儿后,心情好点了,去拿毛巾打湿了给他敷在额头,然后就从被子里把他的手拉出来,打算给他把把脉。 手指刚搭上封程安的手腕,封程安突然抓住她的手用力一带。 施暮秋一时没提防,满脸错愕地倒在封程安身上。 紧接着,他翻了个身,就把她箍在了怀里,隔着被子。 施暮秋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正要挣扎起身质问他干什么,一翘头,就看到他眉头紧皱很不适的样子。 他现在在发烧,估计神智不清楚。 如果他现在是清醒的,估计也不会这样抱着她。 施暮秋抿了抿唇,轻轻把头枕在封程安的肩膀上,乖乖的躺在他的臂弯中。 鼻间笼罩着独属于他的气味。 熟悉又陌生。 很喜欢,很想念。 三年来,她每天都想着能像现在这样躺在他怀里,只是她脸皮薄,从来不敢说,更不敢做。 俩人躺在那张两米多宽的床上时,都是一左一右,泾渭分明。 中间虽然没有划线,却好像有一堵墙,隔着彼此。 今天,他病了,她竟如愿以偿了。 算是离婚前的小惊喜吗? 施暮秋咬了咬唇,确定封程安是在睡梦中,便大着胆子伸手摸他的脸。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每一处都那么好看。 施暮秋小小地叹了口气:“封程安,你说我怎么就那么稀罕你呢?” “估计就是因为你这张脸吧?” “啊,我施暮秋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呀。” “还好,我现在想通了。” “这世上好看的皮囊万万千,怎么还不能找一个比你好看的男人?” “等拿到离婚证,我就去找个世界第一帅的男人,到时候我肯定会为他着迷,也会彻底忘了你。” 正说得解恨呢,封程安突然松手转了个身。 被子被他带着拽起,施暮秋还没回过神呢就被拽起的被子甩到地上。 砰…… 施暮秋头晕脑胀地爬起来,对于自己是怎么掉下去的满头雾水。 爬起来仔细看看,估计是退烧药起作用,封程安睡得正香,刚刚应该不是故意的。 施暮秋皱眉撇嘴。 这家伙还真是跟她犯冲呢! 见封程安睡得安稳,施暮秋也困了。 难过了一晚上,清晨又被封程安这个病号折腾,她又饿又累又困,很快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睡梦中,好像听见手机铃声,施暮秋烦躁地伸手摸,什么也没摸到,声音也停了。 做梦吧?她放心地继续睡。 唤醒她的饭菜香和叽里咕噜大叫的肚子。 施暮秋闭着眼睛抬头,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睁开眼睛时忍不住低低地哀嚎了声。 脖子好像断了,腰也好像断了,两只胳膊更是麻到没知觉。 回神,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是趴在床沿上睡的。 而床上的人…… 施暮秋猛地站起来。 封程安人呢? 就在这时,她听到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施暮秋揉着腰走出卧室,看到客厅的人影时,忍不住大叫了声。 “封程安!” 这家伙疯了吗?在她家里,还生着病,就围了条浴巾? 如果她没看错,那是她的浴巾吧? 封程安闻声转过身,露出另一个人的身影——卓云哲。 施暮秋愣住:“卓云哲?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卓云哲的目光却落在她的手上。 那只扶着腰的手。 重点是腰。 好像是运动过度的样子…… 卓云哲眼中满是愤怒:“封程安,你对她做了什么?!” 封程安:“卓医生,我觉得你应该问问她对我做了什么。” “你……无耻!”卓云哲气晕,挥起拳头就要打人。 “卓云哲,住手!”施暮秋急忙喊住他,“你发什么神经?怎么现在动不动就要用拳头说话?” 卓云哲气恼地瞪她:“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是说你们要离婚了吗,那为什么还……” 施暮秋愣住。 卓云哲好像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态度跟她说话。 “卓云哲,你怎么了?”她迟疑地问,“你家出什么事了吗?” 卓云哲深呼吸:“我家没事,现在有事的是你。” “我也没事啊。”施暮秋不解地,“我好好的,就是饿坏了。” “我做了吃的。”封程安指了指厨房,“现在就能吃。” 施暮秋震惊脸。 今天这是怎么了? 大家好像跟以前都不一样。 从来都是嬉皮笑脸的卓云哲今天不见一丝笑容,脸色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而向来不下厨房的封程安,竟然说他做了吃的…… 一定是还没睡醒! 或者是醒来的姿势不对,需要重新醒一醒。 施暮秋拍拍脸,让自己清醒清醒,眼一闭一睁,眼前还是这两个人。 “小秋,你怎么了?” 卓云哲发觉她状况不对,急忙走过来问。 离得近了,才发现她眼睛还有些红肿,脸色也不太好,甚至能听见她肚子抗议的声音。 卓云哲皱眉:“你哭了?他欺负你了?胃是不是不舒服?你有按时吃早餐吗?” 眼睛还没好利索?施暮秋心虚地低头:“卓云哲,你现在怎么啰嗦的跟个老妈子似的!” 第36章 我不穿 她什么样,卓云哲还不清楚? 见她头一低就知道她在心虚。 “说吧,几顿饭没吃了?” 施暮秋抿唇:“昨晚上忘了吃……” 昨晚纠结去见封程安的事,没心情吃,在茶楼还空腹喝了一壶茶…… 然后早晨照顾封程安这个病号也没吃。 再然后就是一觉醒来,午餐时间也过去了。 卓云哲又生气又心疼:“三顿饭不吃,你是要把自己的胃饿死吗?” “身为医生你这表述是不是有点问题。”施暮秋小声嘀咕。 “还说?!”卓云哲冷哼,“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他说完就往厨房走,好像旁边站着的封程安是空气。 等卓云哲离开,施暮秋才抬头瞪向封程安:“你什么时候起的?怎么这身打扮?你的衣服呢?还有,是你开门让卓云哲进来的?你怎么不先叫醒我?” 一连串的问题丢过去,封程安还没来得及回答,卓云哲端着碗从厨房出来。 “小秋,有热粥,你先喝一点垫垫。” 施暮秋瞪大眼睛。 封程安淡淡地提醒他们:“那是我熬的粥。” 卓云哲动作顿了下,不理他,只招呼施暮秋过去喝粥。 施暮秋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整个胃好像抽成一团,想吐。 现在闻到饭菜的香味,更是感觉胃里火烧火燎地饿,恨不能吞下一头大象。 这种时候,谁还管饭菜是谁做的? 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最大。 施暮秋坐到餐桌前,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喝粥。 卓云哲看着她喝了半碗粥后,又去厨房把菜端出来。 两道青菜,很清爽。 施暮秋忍不住看了眼还在客厅的封程安。 他竟然会做菜…… “封程安,你还不去穿衣服?不冷吗?”卓云哲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一沉,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封程安耸了耸肩:“昨晚衣服毁了,今天暂时没得穿。” 施暮秋一口菜没咽进去差点呛死自己。 “卓云哲,你现在就去给他买一身衣服送过来。”她对卓云哲道。 卓云哲脸黑黑。 “快去啊,难道你就让他这模样在我家闲逛?”施暮秋催促道,“赶紧的,去路边随便买一套,快去!” “那你……”卓云哲担心。 “我没事。”施暮秋一边吃一边道,“他是病人,我能应付。” 病人? 卓云哲眉间的黑云稍散:“他病了?” “嗯,发高烧,烧得还挺厉害的。”施暮秋解释道。 “明白了。”卓云哲重新扬起笑脸,“那我先去帮他买一身衣服去。” 卓云哲乐呵呵地走了,封程安才走到餐桌前坐下。 施暮秋原本只吃了个半饱,一抬眼,就看到他光着的上半身,顿时觉得吃下去的东西顶到了嗓子眼。 他这样,让人感觉他不着寸缕。 “喂。”封程安敲了敲桌面。 施暮秋不解地看他。 封程安皱眉:“你不觉得你现在应该主动做点什么?” 这人什么意思? 施暮秋怔了下,脸颊瞬间染上了红色。 封程安再次敲了敲餐桌的桌面:“施暮秋,你吃了我做的东西,是不是应该也帮我端一份过来?” “啊?啊……”施暮秋回神,慌忙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碗粥,还给他拿了餐具。 封程安这才开始用餐。 施暮秋一边吃一边偷偷看了眼,不禁感慨。 这人就算是光着吃饭时也依旧赏心悦目! “咳……你的病好了?”她清了清嗓子,问道。 封程安:“你是医生,你问我?” “……”施暮秋深呼吸,告诉自己别生气,“那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还好。”封程安回答道,然后伸出手,“不然你检查检查?” “吃完再说吧。” 施暮秋没伸手,而是低头继续吃饭。 封程安看看她,没说话,也继续吃自己的。 气氛好像莫名就这么僵住了。 幸好卓云哲回来得快。 他们还没吃完呢,卓云哲就拎着袋子回来了。 “送你了。”他毫不客气地把袋子扔到封程安面前,“不用给钱,不用客气。” 封程安看了看,面无表情道:“我从不穿这样劣质的衣服。” “你……”卓云哲气结,“有的穿就不错了,你还挑?” “你留着自己穿吧,我会让秘书送衣服过来。”封程安淡淡地道。 “封程安,你别没事找事!” 卓云哲越看他越来气,撸撸袖子就要跟他拼命。 施暮秋急忙喊住卓云哲:“你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别这么冲动?!” 说完卓云哲,又去说封程安:“你将就着穿吧,不喜欢,回去后扔了就是。” 总不能老是这样光着膀子晃来晃去吧? 卓云哲冷哼。 封程安抿唇,再次翻看了下袋子里的衣物,然后抬眼看向施暮秋:“没法穿……” “你什么意思?找茬?”这次,施暮秋也恼了。 没想到封程安看着她紧接着又说了句:“没有内衣……” 施暮秋噎住。 刚刚……封程安那表情……是委屈吗? “没有内衣,没法穿,没法出门。”封程安解释着,把衣服丢回袋子。 “我现在就去给你买!”卓云哲气得转身就走。 施暮秋也无话可说了:“那你……再等等吧。” 她三口两口地吃完剩下的粥,起身把碗筷收进厨房。 出来的时候,一眼又看到封程安光洁的后背,不禁头疼。 “那个……封程安,你可以先把上衣穿上。” 封程安转头看她。 施暮秋把视线移到虚无的空中,干巴巴地道:“你才退烧,这天气不多穿点会再次生病的。” “哦。”封程安应了声,一脸勉为其难的样子,把卓云哲买来的卫衣套上,下半身仍旧围着施暮秋的浴巾,紧紧巴巴的。 施暮秋扫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想到他刚刚嫌没有内衣,脑海中不禁有了画面。 脸颊和耳朵顿时开始发烫。 她急匆匆走去阳台吹风,直到卓云哲回来。 封程安接过卓云哲扔过来的袋子,拿去卧室换衣服。 施暮秋正要收拾餐桌,卓云哲拦住她:“我来吧,你去歇歇。” 只要有卓云哲或者唐琳在,施暮秋向来是做甩手掌柜的,她坦然地回去客厅沙发坐着,不一会儿,封程安换好衣服走出来。 第37章 你给我熬药 封程安很少穿卫衣。 施暮秋十岁时第一次见到封程安,十三岁的他就穿着西装和皮鞋。 从十三岁到现在,只要见到他,他都是西装革履,就好像那些西装就是长在他身上一样。 但是很帅,百看不腻。 第一次见到他穿着卫衣,施暮秋眼睛亮了亮。 好看的人,光着也好看,穿卫衣也好看,褪去了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此刻的他好像年轻了几岁。 封程安看看厨房方向,再看看窝在沙发上的施暮秋,忍不住道:“你竟然让客人收拾打扫?” “他不算客人。”施暮秋回答。 封程安微微皱眉:“不算客人,算什么?” “他是我朋友。” 施暮秋说完,想起什么,瞪了他一眼,“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 封程安脸色微沉。 施暮秋也没什么好心情,板着脸道:“你是让我给你把个脉,还是你自己去医院看病?我建议你自己去医院,免得……” 话没说完,封程安走到她面前,把手伸到她面前。 施暮秋只能给他把脉 手指搭上手腕时,施暮秋微微皱眉:“你量个体温,温度还有点高。” “哦。”封程安应道。 片刻后,施暮秋撤回手:“你最近有点透支,还是调养一下吧。” 封程安:“好!” 施暮秋略惊讶:这人怎么突然这么温顺好说话? 这时,在厨房忙完的卓云哲走出来,看到他俩人在客厅靠得挺近,眉心一拧,大声道:“封总,时候不早了,我送您回去吧。” 封程安漠然地看了他一眼后,对施暮秋道:“我得回公司,熬药的事交给你。” “啊?” “熬好了给我送过去。” 施暮秋皱眉:“不用那么麻烦,现在的中成药很方便,如果你需要,我给你列单子……” “想喝中药汤也行,我们医院提供代煎药服务,你想喝什么,我让护士给你弄。”卓云哲跟着道。 “不必。”封程安沉声道,“你的药我不放心。” 卓云哲立刻就要发飙。 施暮秋瞪了他一眼,拉着脸道:“封总还真是谨慎,不过我这里也没什么药材,没法替你熬药,让你失望了。” “你要是觉得我不需要吃药就算了。” 封程安也不多说什么,看看时间,径直往门口走,打开大门后,回头看了眼还在原地的卓云哲,提醒道:“卓医生,你刚刚不是说要送我?” 卓云哲:“……”第一次见脸皮这么厚的人! 两个男人走了,施暮秋盘腿坐在沙发上,对封程安临走前说的话嗤之以鼻。 搞笑。 他们是什么关系? 她干嘛要为他熬汤药还要给他送去? 死都不可能! 几个小时后,华灯初上,封程安的消息随之而来。 “我好像在发烧。” 施暮秋皱眉:他走之前她不是都跟他说了吗? 手机屏幕又亮了下。 封程安:药呢? 施暮秋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飞舞。 片刻后,封程安收到她发来的药品清单。 施暮秋:让你秘书去买。 封程安:你没给我熬药?在忙什么? 施暮秋看着屏幕,打了一串字,又删掉,没再回复。 她跟他的关系已经走到头了,她不会给他买药,也不会给他熬药,更不会跟他像这样你来我往地聊天! 屏幕又亮起,显示的对话框里只有一个“?”。 施暮秋置之不理。 她觉得样算把自己的态度表达得很清晰,却没想到,封程安竟然直接过来了。 打开门看到封程安时,施暮秋感觉自己如同困兽一般的烦躁。 为什么她已经决定放下的时候他总是出现?! “封程安,你……” “我不舒服。”封程安靠在门框上,声音嘶哑,面色发红,额头和鼻尖布满细密的汗珠。 施暮秋哪里还记得发火,急忙让他进来,看他无力地靠在沙发上,不禁咬紧唇。 “封程安,你没去医院,也没吃药?” “小点声,我头疼。” 施暮秋无比恼火,哪有人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 “我带你去医院!” “不想去,你给我看看就行。”封程安皱着眉、闭着眼,“别吵,我想睡一会儿。” 他眼底泛着淡淡的青,看上去很疲惫。 施暮秋无奈,咬牙道:“你去床上躺着吧,我去给你拿药。” 封程安低低地应了声,去卧室躺下。 施暮秋给他看了看,心里有了计较,这才出门去附近的药店买药。 买回来药给他服下,又给他倒水、擦脸…… 忙活了大半天,封程安终于睡得安稳了些。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骤然响起。 施暮秋被吓了一跳,急忙拿起他的手机,见他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紧皱起来,知道他是被铃声吵到了。 她想直接挂断,却在手忙脚乱中按下了接听键。 “喂,安哥……” 手机传来林甘雨柔柔的声音。 施暮秋拿着这烫手山芋般的手机,不知该如何是好。 “安哥,你在听吗?” 施暮秋咬了咬唇,拿着手机走出卧室。 “是我,施暮秋,你找封程安有事?” 听筒里安静了片刻才响起林甘雨的声音。 “施……封夫人?” “不敢。”施暮秋语气嘲讽,“叫我施小姐吧。这么晚了,你找封程安有什么事?” “我……”林甘雨听起来有些悲伤,“你跟安哥在一起?他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能、能让安哥接电话吗?” “他不方便接电话。”施暮秋冷冷地道,“你有急事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转达,如果没有急事那就明天再说。” “施小姐,我确实是有急事找安哥,你可以让他接一下电话,我只说一句话就好。” “我说了,急事我帮你转达。”施暮秋冷然,“还是说,你不相信我会转达?” “没有没有,我哪里敢质疑你……我只是……”林甘雨顿了顿,哽咽道,“是小龙他又不舒服,刚刚把晚饭都吐了,小龙从小身体就弱,我有些害怕,所以……” 施暮秋皱眉。 那小孩又病了? 自从知道他们的存在以来,这孩子好像一直在生病。 怪不得封程安要她帮孩子把脉看他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可是脉象上看,那孩子身体并没有问题。 第38章 疯狂心动 听不到施暮秋的回应,林甘雨怯怯地喊了声:“施小姐?” 施暮秋回神。 她看了眼卧室里病得人事不省的封程安,咬了咬唇,道:“如果孩子不舒服你就带他去医院,这点小事用不着惊动封程安。” “施小姐!”林甘雨忍不住尖叫,“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安哥有多重视小龙?” 施暮秋皱眉:“我没聋,你小点声说我也能听得清楚。” “我不跟你说,我要跟安哥说话,你让安哥接电话。”林甘雨语气不善地命令道。 这语气,哪里还像菟丝花,简直就是小钢炮。 施暮秋烦躁,深吸了口气,毫不留情地道:“林小姐,那孩子是你的孩子,你一个当妈的连孩子都照顾不好,动不动就是感冒、发烧、呕吐……你是不是应该找找自己的原因?如果你真照顾不好就跟封程安说,让他派人照顾!” “你、你什么意思?你要抢走我的孩子?” 施暮秋嗤了声:“我没那兴趣!我只是厌烦你拿孩子生病当借口要求封程安随时为你们待命。他是封程安,封氏集团总裁,不是你和孩子的保姆!孩子病了你应该带他去看医生,而不是等封程安过去再带他去看医生,如果孩子病情紧急,这期间耽误的时间足以要了他的命!这点简单的道理林小姐不懂吗?” 施暮秋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直接把手机关机,然后回到卧室放到封程安枕头旁边。 他睡得正沉。 施暮秋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照料他这个大病号。 封程安这次发烧来势汹汹,比前一夜更加厉害。 该用的办法都用了,汤药也煎好给他灌进去。 原本打算再不好就直接叫救护车来把他拉去卓越医院打针,还好,凌晨时分他的烧退了一些。 施暮秋又去煮了清粥,自己喝了一碗,剩下的等封程安醒了喂给他喝,喝完粥,再把药吃上…… 还好,封程安表现得跟小孩子般听话乖巧,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是全都按照她的要求做了。 “吃了药再睡一会儿吧,睡醒就好了。”施暮秋忙完后,见封程安一直看着自己,便好心劝道。 封程安点头,躺好。 施暮秋忍不住微笑了下。 这么听话的封程安真是难得一见。 “你……笑什么?”封程安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软糯,带着些许的孩子气。 “我没笑。”施暮秋心里软软的,拿了毛巾帮他擦脸,“你快睡吧。” 封程安突然抬手按住她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她:“你也睡。” “嗯?”施暮秋愣住。 封程安的手摸上她的脸:“你累了,一起睡。”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和目光都很是温柔,是见所未见的温柔。 施暮秋恍惚地看着他:“封程安,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也许吧……”封程安低低地道,右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眼底的黑眼圈。 就好像,在摸着世间最珍贵的珠宝。 施暮秋忍不住在他掌心蹭了蹭,心跳乱得没有节奏。 这样的他,让她疯狂心动。 甚至,不离婚的念头都冒了出来。 只要他愿意像现在这样待她,她就愿意跟他一生一世……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施暮秋已经窝在封程安怀里睡着了。 封程安睡醒的时候,施暮秋还枕在他的胳膊上酣睡。 他怔了怔,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胳膊。 但紧接着他就回忆起,好像是他拉她上床睡觉的。 封程安眉心拧起。 一定是他生病的时候太过软弱,所以才会心疼她,才会犯这样的错误。 所以说,人不能生病。 生病不仅会死,还会变得不像自己,会变成一个软弱的人。 封程安摇摇头,轻轻抽出胳膊,下床。 一身的汗味让他心情不悦,去浴室冲了个凉,才想起来自己还是没有换洗的衣物。 在卧室的枕头边找到自己的手机,拿起来才发现关机了。 他看看睡梦中的施暮秋,拿着手机去客厅,打算给丁秘书打电话让他送一套衣服过来。 然而手机一开机,就跳出无数消息和未接电话。 其中大部分来自林甘雨。 封程安心中隐隐不安,急忙翻看她的留言,还没等看完就脸色微变,忍着不适把被汗浸透又干透的衣服重新穿上快速离开。 施暮秋睡醒的时候,床上没有人,整个屋子里都没有人。 封程安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她有些担心,懊恼自己竟然睡得这么熟,不知道封程安的病好了没有。 打电话过去,好一会儿才有人接。 “喂,封程安,你什么时候走的,怎么没叫醒我?你的烧退了吗?感觉怎么样了?” 片刻后,听筒里传来封程安冰冷地声音。 “我要是再不走,小龙的命都没了,你是不是就得意了?” 恍若一记闷棍打在头上,施暮秋懵了:“你……说什么?” 然而封程安根本没有要跟她解释的意思,直接把电话挂了。 施暮秋呆呆地坐着。 她有些搞不懂。 昨晚的封程安明明那么温柔,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 而且,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责怪她? 施暮秋猛地惊醒,跳下床,飞快的洗漱换衣,然后马不停蹄地出门。 一边走,一边疯狂给封程安打电话,打到他接为止。 “施暮秋,你发什么疯?” “这话该我问你。”施暮秋冷冷地道,“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不必了。”封程安冷声回道,“我现在不想见你。” “呵呵,别自作多情,我也不是想见你,我是去看看那个孩子。”施暮秋呛声回去。 封程安默了两秒,回道:“卓越医院。” 施暮秋挂断电话就打车奔了过去,路上,给卓云哲打电话,询问林小龙到底出了什么事。 等她到达卓越医院的时候,卓云哲正在门口等她。 “我去问过了,是急性阑尾炎,送来的稍微有些晚,但是还好,已经救过来了。” “急性阑尾炎?”施暮秋皱眉。 “对!他妈妈以为他吃坏了肚子,在家给他当急性肠胃炎吃药,耽误了些时间。”卓云哲解释道。 第39章 是谁的责任 施暮秋一肚子的火,歇了一半。 急性阑尾炎这病可大可小,不及时救治有可能导致患者死亡,也难怪封程安这么生气…… 但他怪罪到她头上没道理,她又不知道林小龙是急性阑尾炎,而且她在电话里跟林甘雨说得很清楚,孩子不舒服应该第一时间送医院检查,而不是指望别人。 况且她也没有让林甘雨随便给孩子吃药。 施暮秋跟着卓云哲去病房。 封程安和林甘雨正守在病房前。 看到施暮秋,封程安眉心拧成一个大疙瘩:“你来干什么?” 林甘雨红肿着眼睛坐在那里发呆,一副失魂落魄地模样,好像不知道施暮秋来了。 封程安看着她,眼里是满满的担忧。 躺在他臂弯中的心动仿佛已是过眼云烟,施暮秋淡淡地道:“听说孩子病了,我过来看看。” “不用你假好心!” 林甘雨突然爆发,悲愤地冲施暮秋大吼。 要不是封程安及时搂住她,估计她都要冲过去对施暮秋动手。 当封程安搂住她,她立刻趴在封程安怀里哭泣。 “这里不需要你,你走吧。”封程安沉着脸对施暮秋道。 施暮秋挑了挑眉:“呵呵……” “你还笑?你怎么能笑得出来?”林甘雨哭着道,“因为你,小龙差点没命……他现在还躺在里面呢,怎么忍心啊你!” “施暮秋!”封程安冷冷地喊,“你到底想干什么?” 卓云哲忍无可忍:“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小秋就是过来看看孩子的情况,你们怎么搞得跟看到仇人似的?林小龙是阑尾炎,不是被人下毒,也不是小秋让他生病的!” 这道理连卓云哲都清楚,封程安却不知道。 施暮秋想笑。 难过地笑。 林甘雨哭得梨花带雨:“可昨晚我打电话给安哥的时候已经跟你说了,小龙很不舒服,他要爸爸,但是你……你如果当时愿意帮我跟安哥说一声,小龙也不会病得这么凶险。” 她越哭越伤心,柔弱的样子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去。 施暮秋看着封程安,可他只顾着低声安慰林甘雨,好像没听到林甘雨对她的指责。 想来,他也是怨她的。 施暮秋深呼吸,面无表情地道:“林小姐,你是不是说漏了什么?昨晚你打电话来说孩子吐了,我当时很清楚地告诉过你,孩子不舒服就带他去医院,结果你做了什么?你不但没带他去医院,反而乱给他吃药,结果拖延了孩子的病情,这事到底应该怪你还是怪我?” 说完,她看向封程安:“封程安,昨晚我为什么没让你接电话你心里清楚,怎么?不给你的小情人解释解释吗?” 封程安皱眉看了她一眼,低声对林甘雨道:“抱歉,我昨晚有些不舒服……” “安哥,你也生病了?”林甘雨顿时急了,拉着封程安从头看到脚,“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找医生看了吗?” “发烧,现在没事了,你别慌。你要是慌了,小龙怎么办?”封程安低声劝慰,“快擦擦眼泪,一会儿小龙醒了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 “嗯……”林甘雨慌忙点头。 这时护士出来说家人可以进去探视了。 林甘雨慌忙往病房里走,封程安陪她一起进去。 施暮秋犹豫了下,也跟着进去了。 谁曾想,林小龙看到他后突然哇哇大哭,把林甘雨和医生急得不行。 “坏女人!坏女人!” 三四岁的孩子,刚刚动完手术,张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冲着施暮秋骂。 施暮秋愣了。 “你先出去!”封程安皱眉,“你在这里会刺激到孩子。” “小秋,别理他们,我们出去。”卓云哲拉着施暮秋往外走,还不忘回头狠狠地挖了封程安一眼,“狼心狗肺!” 出来病房,施暮秋就不走了。 卓云哲着急:“小秋,你这是何苦呢?人家又不欢迎你,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我?”施暮秋笑笑,“我在等他们给我道歉!” 卓云哲:“……” 施暮秋歪了歪头:“怎么?你不觉得我得要个说法吗?” “小秋……”卓云哲叹气,“我宁可你别跟他们碰面,那样对你才是最好的。” “但是他生病了,他跑来找我,我总不能不管不问。我只是没想到……我照顾了他两天,换来他对我的怨恨。” 施暮秋说着说着没了声音。 卓云哲见她紧紧地抿着唇,知道她是受委屈了,无比心痛。 “小秋,你别太难过,为这样的人不值得。” 施暮秋沉默地点头。 可是她怎么能不难过呢? 她喜欢了这个不值得的男人十四年啊! “小秋……” 卓云哲忍不住心疼的将她拥进怀里,“不值得的,真的……别想太多……” “你们在干什么?!” 封程安的声音突然响起,怒气隐忍。 卓云哲感觉到施暮秋要推开自己,却把心一横,更加用力的把她抱紧,然后挑衅地看着封程安。 像施暮秋这样好的女孩子,他不珍惜自然有别人珍惜! “施暮秋!”封程安冷冷地喊了声。 “小秋,我们走。”卓云哲拥着施暮秋想带她离开。 施暮秋轻轻摇头,推开卓云哲,转身正面封程安。 “你喊我是要跟我道歉吗?” 封程安皱眉:“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出现在他们母子面前,另外,我希望尽快办理收养小龙的手续,他需要人照顾。” 没有道歉,只有最最不合理的要求。 施暮秋轻笑,一字一顿回答道:“做、梦!” “施暮秋,赌气是毫无意义的事。你也看到小龙的情况了,他需要一个家。” “哈!”施暮秋仰头笑,“封程安,有一件事我以为你知道,但看来你忘记了,那我就提醒你,有妈妈的地方就有家!如果他的家不够温暖,小小年纪得不到妥善的照料,那只能说明他妈妈有问题!” 封程安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自从妈妈去世,他的家就变了。 除了爷爷一如既往的爱他,爸爸终日处于悲伤中,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后来在爷爷的要求下,林雅嫁进了成了他的继母,然后他有了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家里的人口好像增加了,但没有家的气息,每次回去,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个闯入者,很突兀。 一切,只因为妈妈不在了…… 第40章 亏欠 看着封程安的脸色,施暮秋冷冷地笑起来。 “看来你记起来了。记起来了就好!记起来了你就该找谁找谁去!我现在还站在这里,是为了等你们一句道歉!一个孩子如果没人教,就不会对陌生人口出恶言,看来林小姐平日里教了他不少仇恨,真是不错的妈妈呢。” “施暮秋,他只是一个孩子。”封程安皱眉,说完突然捂嘴偏头咳嗽。 施暮秋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你可不是个孩子!”卓云哲狠狠瞪了封程安一眼,拔腿去追施暮秋。 “小秋,你等等我。” 卓云哲跟上施暮秋后就偷偷看她脸色。 “看什么?我没事。”施暮秋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卓云哲笑嘻嘻的道:“我又没说你有事,我是想说,药都给你了,实验室也给你了,你研究出什么了没?” “只是有些眉目,还没确定。”施暮秋回道。 “那确定了一定要告诉我。” “肯定的。”施暮秋应道,顿了顿,突然问,“卓云哲,你说我的坚持有意义吗?还是说我就该听他的,收养那个孩子,让他认祖归宗……” “嘁……”卓云哲不屑地撇撇嘴,“那是他们封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名下要多出个儿子?等离了婚,他爱领几个儿子回家都是他的事。” “嗯,我也是这么想。”施暮秋点头,“就是没想到他那么固执……” 固执到让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的固执或许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孩子,也许是因为不想跟她离婚…… 多么可笑的念头啊!施暮秋自嘲地笑笑。 医院里。 封程安心事重重地看着林小龙,他已经睡了。 林甘雨守在床边,看起来很疲惫。 封程安劝道:“你熬了大半夜,睡一会儿吧,我看着小龙。” 林甘雨摇头:“安哥,你还生病呢,你休息吧,我一个人能行。” “我没事,睡了两天已经好多了。倒是你,千万不能倒下,不然小龙怎么办呢?” 听到封程安这话,林甘雨眼眶一红落下泪来。 封程安在心里叹气。 林甘雨真的是人如其名,简直就是水做的人,眼泪动不动就会流下来,有时候他甚至不明白她为什么哭。 这时,他会忍不住想起施暮秋。 她总是安安静静的,三年来,他几乎很少见她笑或者哭,她永远都是那副模样,永远都安静地待在原地…… 直到最近,他才知道她有多气人! 她刚刚甚至还说小龙变成这样都是林甘雨的责任! 而他,竟然很想同意她的观点。 “安哥。”林甘雨哭了一会儿,见封程安没什么动静,便擦擦眼泪道,“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嗯?”封程安不解。 林甘雨哽咽道:“我非把小龙留在身边,是不是对他很不公平?我一个人,没有照顾好他……” 封程安:“没有,你一直很努力的做一个好妈妈。” “可我做的并不成功,对吗?”林甘雨泪如雨下,“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是想他好好的……” “他现在也很好。”封程安劝道,“他只是动了个小手术,没事的,你不要太焦虑。” 林甘雨抬起泪眸,怯怯地道:“安哥,不然你还是带小龙回去吧。在你家住的这些天,我才知道我们俩人之间的距离有多遥远……小龙跟着你能过更好的生活。” 封程安愣了下:“你……” “我说真的。”林甘雨怯声道,“只要你待他好,你们家人不嫌弃他,我就满足了。” “怎么会有人嫌弃他,他是那么乖巧的孩子。”封程安安抚地微笑,“甘雨,我早就说过,只要你愿意,我会安排保姆和佣人过去照顾你们,这样你也能省心省力一些,他们也能更好的照顾小龙。” 林甘雨摇头:“不用考虑我,我……早说过,我不愿意不明不白的跟着你。可小龙不一样,他是你的孩子,你带他回家是天经地义,之前是我觉得他太小了不忍心,现在可以了,他住在你家的时候也很开心,我想他是喜欢那里的。” 封程安沉默,片刻后,沉声说道:“抱歉,这三年委屈你了。可我也说过,给我点时间,我会对你们母子负责的。” “我知道。”林甘雨含泪微笑,“所以你可以先把小龙带回家,我……等你。” 封程安感激又抱歉地对她微微笑:“好!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 林甘雨点头,泪如雨下,封程安不得不又安慰了她半天。 …… 施暮秋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窗换气打扫卫生,把封程安用过的东西、睡过的床上用品全都扔了。 直到房间里再也没有一丁点封程安的气味,她才觉得心里的郁气消散了些。 渣男,以后就算病死她都不会再管,病死算了! 可第二天她去卓越医院的实验室时,正巧又碰见封程安。 他一直在咳嗽,听得施暮秋直皱眉。 封程安也看到她了,脚步一顿。 施暮秋冷哼了声,扭头走上另一条路。 说了不管就是不管,就算他把肺咳出来也与她无关。 在实验室待了一天,施暮秋把卓云哲从曹永铭那里拿来的药都研究完了,她把资料发给卓云哲,让他想办法通知警方,里面有几种药来路不明不说,对人体器官有严重的药物损伤,当然,里面也含有令人兴奋的东西。 总之,这几种药必须尽快查到源头,只有把源头掐死,才能彻底消灭这几种药。 已经傍晚了,卓云哲还在手术室里进行手术,施暮秋给他传输完资料并且留言后自己一人离开医院。 没想到,正好被守在医院外面的曹永铭堵了个正着。 “小秋,我终于见到你了!” 曹永铭又看到施暮秋就激动地冲了过来,“我们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想死我了!” 施暮秋:“……”是想死了吧?! “曹少爷,你找我有事?” “我想让你帮我看看病。”曹永铭期盼地看着她,“我治疗了好些天了,你快帮我看看有没有好转。” 不等施暮秋回答,他又急急地道:“你要看哪里?看脸吗?还是手?还是需要我脱裤子?” 第41章 凭你也配? “首先我们来介绍的是,我们西红柿平台的老牌作者,他的存在,一直是平台的基石,其代表作……” “接下来的,是我们平台邀请而来的,一位实力强劲的作者……” …… “哦?轮到这位老师了嘛,这位老师,是一位恋爱文作者,其实,我们都很想问问落叶老师,你的作品,真的是自传吗?” 听到主持人的这个问题,洛野下意识的从自已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刚站起来,他就后悔了。 因为前面几个作者都没有站起来。 而他因为是大学生的缘故,条件反射的就在被点名后站了起来。 洛野摸了一下耳边的小话筒,他轻咳一声,快速恢复了自已状态,风轻云淡的说道:“是否回答这个问题,我需要申请一下我家夫人。”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都发出了一阵起哄的声音。 主持人也是惊讶了一下,随后她笑了起来,道:“好好好,落叶老师也是用另一种方法,暗示了我们这个问题的答案,那么关于爱情,落叶老师有什么要提醒当下的年轻人的呢?” 闻言,洛野沉思了一下。 随后,他抬起头,面向主持人,开口说道:“其实并没有什么需要提醒的,我说的道理,其实每个人都懂,可是在感性面前,一切道理都是无用功,即便我将爱情中的弯弯绕绕全都说一遍,该经历的事情,一样一件都不会少。” “非要提醒一句的话……” 洛野顿了顿,随后沉声说道:“放心大胆的去爱,我们的付出,是要对得起自已的爱,而不是对得起自已的另一半。” “好,落叶老师说的很有道理,让人让事,首先要对得起自已,其次才是对得起别人……而对得起自已,并不是自私自利,而是要对得起自已的三观,对得起自已的感情,再回顾一段感情之后,即便并没有一个好的结果,但……我们问心无愧,对得起这份感情,就已经足够了。” 该说不说,能当主持人的人,都是有一定的情商在身上的,几乎瞬间就听懂了洛野话中的意思。 “第二个问题。” 看到主持人还有问题要问,洛野微微一愣。 这跟提前给的流程不一样啊,怎么就他被特殊照顾了?还要问两个问题? 只见主持人继续说道:“落叶老师,其实这些都是你的粉丝在平台上的留言,我也只是替大家问一句,请问落叶老师,什么是遗憾呢?” [遗憾]。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之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沉思了起来。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已的遗憾,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故事。 因为洛野的作品是写实派,所以大家都有很多贴近于生活的问题想问问他。 而听到遗憾这两个字的时侯,洛野也是沉默了起来。 脑海中,回想起了自已高中时侯的场景。 那个时侯,有一个女孩子,在他的眼中,洋溢着青春的滤镜,但直到最后,他跟这个女孩子也没有什么结果。 那个时侯,他想要的是爱情,但上了大学后,他们的结果却是朋友。 对于当时的他来说,也许那也是一种遗憾吧。 可是回顾曾经,那又怎么能算是遗憾呢。 他跟唐恩琪,从来都不属于彼此,既然从未拥有,又何谈遗憾? 自已幻想的遗憾吗? 那么属于他的遗憾是什么? 是仙女学姐在家里被精神折磨的时侯,他还不认识对方,不能陪在对方的身边。 是仙女学姐高中的时侯,他不能在第一时间保护好对方。 而现在…… 洛野回头看向了后方。 而坐在家属区的苏白粥,眼神也这样平平淡淡的看着洛野。 会馆的声音有些嘈杂,但是他们的视线却非常安静。 主持人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也产生了一种羡慕的情绪。 在这样的社会上,能够亲眼见证这样的爱情,也让她对爱情重拾了一些自信。 从始至终,爱情都没有变,变得一直都是人。 人们从未对爱情失望过,只是对人一再失望。 真正的爱情,一直都很真挚啊。 洛野微微一笑,他转过身来,似乎已经有了自已的答案。 “遗憾……” “其实,当你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的时侯,入眼之处皆是遗憾。” “落叶老师,你如何面对遗憾?” 听到此话,洛野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人们为什么要面对遗憾?” 这个问题一出口,主持人愣了一下。 洛野继续说道:“遗憾是人生的一部分,也是我们的一部分,带着遗憾去成长,是每一个人都会经历的事情。” “遗憾的出现,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去弥补遗憾,它的作用,是让未来不再发生遗憾。” 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寂静,似乎大家都在思考着些什么。 而家属区中,苏白粥靠近了欧阳明月的耳边,小声说了两个字: “掌声” 说完,欧阳明月瞬间反应了过来,她用力的拍了几下自已的手。 掌声响起,会场内涌起了一阵掌声。 这个时侯,主持人也注意到了家属区苏白粥的小动作,她微微一笑,道:“落叶老师的一番话,让我们大家感触颇深呢,希望落叶老师,事业爱情双丰收哦……” …… 洛野坐回了自已的位置上。 这一次创作者大会,就是作者和作者之间的交流,思维和思维之间的碰撞,灵感和灵感之间的融合。 想要写出让更多人喜欢的作品,就不可能两耳不闻窗外事。 接下来,轮到了漫画区域的介绍。 但因为漫画板块的作者是第一次参加创作者大会,所以并没有很多代表性的人物,其中最具代表的[米饭多加水],似乎并没有到场。 即便如此,主持人也要介绍她,完成自已的流程任务。 “我们平台的漫画,这一年也是发展起来了,尤其是《青春还在继续》的漫画改编,漫画家[米饭多加水],用不通的视角,将男频,改编成了女频漫画,几乎让这部作品,成为了独特的存在,脱离了衍生品的范畴。” “相信在漫画改编的历史上,也几乎没有人敢用这种方式改编其他人的作品,但是[米饭多加水]却让到了,我们都很想知道,她是如何让到的,但显然,今天似乎得不到这个答案了……” “等一下。” 洛野突然打断了主持人的话。 有人打断主持人的话,也让在场之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纷纷疑惑的盯着洛野。 主持人通样投来了不解的目光,问道:“落叶老师,你有什么问题吗?” 洛野看向了台上的主持人,语气平淡的说道: “漫画家,米饭多加水,她并没有缺席。” 第42章 少夫人说…… 如果事情出在虎门,他还能帮上忙,可是自己刚升任不久,以前结交的厚街关系,都不敢得罪廖刚。 天哥已经返回了虎门,辉哥正独自东莞汽车总站旁边的相聚一刻茶餐厅,他已经联系过表叔崔生,崔生正在开会,要等会议以后才能见面。 正当天哥和刘哥焦急万分时,蒋凡已经被带到一间禁闭室里,带他过来的三个差佬轮换上阵,用他的腰带,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他身上。 当蒋凡满身伤痕以后,廖刚才走进禁闭室。 他轻视地捏住蒋凡的下巴,让他的目光对视着自己,冷笑道:“昨天晚上不是那么嚣张?有种你现在继续恨我啊!” 昨天离开意难忘后,他就把大头炳叫到自己家里,故作生气道:“小权被人打断了腿,你今天怎么没有一点动静,难道什么事情都要我帮你出头吗?” 大头炳心里很是疑惑,昨天出了事情,自己就给廖刚打了电话,他说了解下情况再说,现在却这样来质问自己。 虽然心里有很大的疑虑,但是对于自己的后台人物,大头炳也不好问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迎合道:“哥:我正在安排,只要你这里没有问题,我马上就动手。” 廖刚冷声道:“在自己地盘上被人欺负,你都无可奈何,现在别人已经回到自己窝里,你还怎么动手,真的丢尽我的脸,我今天大致了解了一下。 阿辉是有些背景,你还是别轻举妄动,至于那个外地佬,我安排人去帮你处理,但是记住多给跑腿费的人一些银子,不然以后我也不好安排。” 辉哥虽然与大头炳有利益上的纷争,但是私交上没有矛盾,同为江湖人,偶尔还会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 大头炳心里最恨的也是蒋凡,正是因为他和阿权的纠纷,辉哥才有机会从自己口里夺食。 听到廖刚主动帮自己解决麻烦,大头炳热情道:“我听哥的安排。” 廖刚故作深沉地想了一下道:“虽然只是针对一个外地佬,但是小权的名声太臭,别人手里也有他的把柄,才敢这么嚣张。 给跑腿的人五万吧,毕竟做这些事情,还是要冒一定的风险。” 对于自己后台提出的要求,大头炳爽快地留下一张支票。 大头炳走后,廖刚正在思考,怎么来收拾敢怒视自己的蒋凡,接到了卢仔的电话。 他与卢仔没有任何交往,只是听说过他是虎门江湖中人,官威十足地问道:“找我什么事。” 卢仔自我介绍道:“廖领导,我是祁少的朋友,是他给我你的电话,现在有时间吗?我想拜访一下你。” 廖刚听到是祁东阳给的电话,态度也热情起来道:“我每天都会工作很晚,现在正忙着呢,你过来吧。” 卢仔走进廖刚家时还有些拘束,当他把手里的两条中华放在廖刚面前,还拿出其中一条拍了几下道:“初次拜访,一点小意思,还请笑纳。” 廖刚看到卢仔手里拿的那一条烟包装被拆封过,就知道是什么,两人的关系也在这条“烟”上,迅速升温。 当卢仔兴高采烈地离开后,廖刚打开烟包装,看到里面整整八刀,比大头炳留下的支票金额还多,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本意就要收拾蒋凡,支票和这八刀现金加快了进度,次日一早,廖刚就回到单位,安排了三个身边最亲近的人,赶去白沙联系上卢仔,获悉到蒋凡的住址,把他带了回来。 第43章 再生一个也来得及哦 “你、你什么态度!” “秀云,你别激动。”曹瑞急忙拉住怒火中烧的了老婆章秀云,“是我们来得突然,好好跟孩子说。” “说什么说?”章秀云声音尖锐地吼道,“我就说不同意这门婚事,永铭他就死活要娶她,也不知道她给永铭吃了什么药!你看她这态度,配得上我们永铭吗?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回去跟永铭好好说说……” 施暮秋可算知道曹永铭像谁了。 “秀云!” 曹瑞眉头紧皱的吼了一声,干脆撇开老婆不理,冲着施暮秋笑了笑,“施小姐别见怪,她就是着急永铭的事……” “曹永铭的事如果你们着急可以去找更多的医生为他诊治。”施暮秋直言。 曹瑞笑着道:“是是是,医生我们都帮他找好了,今天来谈的是你们的婚事,你看,我们这么多人站在这里谈也不方便,是不是进去谈?” “不用谈了!” 卓云哲的声音突然响起。 曹瑞和章秀云不明所以地看过去,看到是卓云哲时,满脸堆笑:“卓医生……” 卓云哲沉着脸走到施暮秋身边,沉声道:“两位,这件事我记得上次已经跟你们说得很清楚了,小秋跟曹永铭绝无可能,你们请回吧。” “卓医生,我们这次来是想跟施小姐聊聊,我想她肯定有她的想法,你的决定并不能代表她对吧?”曹瑞耐心地道。 章秀云就没那么耐心了,她的视线在卓云哲和施暮秋俩人身上转来转去,突然插话道:“你们……老曹,我看不对劲,这俩人肯定有问题,赶紧回去跟永铭说,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我们家可不能要。” 卓云哲的脸已经黑的可怕了。 要不是看在这两个人年龄算是长辈的份上,他都想要出手教训人了。 施暮秋冷笑连连:“女士,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既然这么丰富,不如多想想你儿子吧。”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施暮秋挑眉,转而对曹瑞道,“曹先生今年贵庚?” 曹瑞一愣:“嗯?五十有二。” “还行吧。”施暮秋淡淡地道,“再生一个也来得及,不过章女士年纪不轻了,估计生不出来了。看你自己选择吧。” 曹瑞听不明白:“施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别忙着操办你那儿子的婚事了,反正娶个老婆回家也不一定能生出来孩子。” 这下,曹瑞和章秀云都懵了。 “你、你胡说,我们永铭已经戒了那些药,也找了专家看了……” 施暮秋笑而不语。 章秀云慌神:“老曹,这怎么办?专家到底怎么说的?我们家永铭……” 而曹瑞一脸严肃地看着施暮秋:“施小姐在说笑?” “我从不在病情上说笑。” 曹瑞脸色微变。 施暮秋淡淡地道:“据我所知,您就曹永铭这一个儿子?那我劝您还是仔细考虑下以后的事。” 曹瑞脸色变幻,片刻后带着自己的人快步离开。 他们走后,卓云哲跟着施暮秋进门。 门一关上,他就忍不住笑着道:“小秋,你这招够损啊!这下章女士没空来找你麻烦了,估计要全身心对付老公和马上即将出现的小三了。你说你脑子怎么就这么灵呢!” 施暮秋笑笑:“你以为我在吓唬他们?” 卓云哲一愣:“难道不是?” “不知道。”施暮秋耸了耸肩,“反正从那些药物的检查结果来看,很有可能……” “……” 卓云哲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说曹永铭自己自作自受,还是要说造药卖药的人黑心黑肺? “对了。”卓云哲想起自己来找她的目的,“你发的消息我看见了,已经按你说的全都跟警方说了,他们估计很快会有行动。” “嗯。”施暮秋应了声,“早点清理了好,免得更多人上当。” 说完这事,卓云哲又忍不住想起刚刚曹瑞和章秀云的脸色。 “我真好奇他们夫妻俩最后会怎样。” “我不好奇。只要他们别来烦我就行。”施暮秋撇嘴,“对了,那孩子怎么样了?” “你管呢?他有爹有娘有医生和护士照料,用不着你操心。” “我就是随口问问。” 施暮秋才不是担心那孩子,她只是怕那孩子病情有变,封程安会不顾自己的身体又往医院跑。 不!她不是担心封程安,她是担心封程安病情有变又会来麻烦自己! 也不知道现在封程安怎么样了,有没有听佣人的话乖乖待在家里,要是封爷爷还活着就好了…… 卓云哲见她神游天际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谁,不禁喊了她两声。 施暮秋回神:“干嘛?” “没事,看你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啊。” 施暮秋摇头:“我没心事,我就是想睡觉。” “晚上没休息好?快中午了,你得吃午饭啊,吃完再睡吧。” 施暮秋不想吃,只想睡,卓云哲无奈,只能让她去睡,自己去厨房忙活午餐。 可等他做好了施暮秋还在睡。 等了又等,他忍不住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轻轻坐在床边,看着睡眠中的施暮秋。 她睡着的样子很乖,不像醒着的时候总是呛他,凶巴巴的。 当然,凶巴巴的也挺可爱的。 卓云哲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发。 又软又顺滑。 她的脸也很嫩滑…… 卓云哲只敢用指尖轻轻触碰施暮秋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和微热让他喉结滚动。 就在他控制不住自己倾身过去之时,施暮秋突然睁开眼睛。 卓云哲猛地收手坐直。 “卓云哲?”施暮秋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你还没走呢?” “还没呢,午饭做好了,起来吃点吧。”卓云哲神情略慌张。 施暮秋摆摆头:“不要,我还得睡,你先走吧,我睡醒了再吃。” “那……你记得吃,我还有事要去医院,先走了。” 卓云哲心虚,不敢多留,匆匆告辞离开。 施暮秋一头雾水,想了想,还是挣扎着爬起来吃了点东西,然后又倒头睡下。 入夜,封家的佣人果然又来电话了。 施暮秋叹了口气,没等她多说就道:“我一会儿就回去。” 第44章 我们决定离婚 打了辆出租车匆匆赶到封家,顾不得跟询问佣人情况,她飞快的上楼来到卧室。 空无一人。 施暮秋愣了下,皱眉去书房。 封程安果然在书桌前忙碌。 “你……”施暮秋有些烦躁,“你还在生病,不是让你好好休息的?!” 封程安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淡淡地笑:“休息了一整天,已经好多了。” 施暮秋一愣:“你没再发烧?” “没有。” 那佣人打电话叫她回来干什么? 施暮秋眉头紧皱,恨不得去把打电话的佣人揪过来问个清楚。 “没有就好,估计最多再吃两天药就好。” 她说完就走,封程安急忙喊住她:“施暮秋,我想跟你聊聊。” 一般这样的开头都预示着想聊的事都不是她喜欢的事。 施暮秋面色淡淡的走回来,坐到封程安对面:“说吧。” 封程安清了下嗓子:“咳……我决定接小龙过来住。” 果然…… 施暮秋面无表情:“这事与我无关,你不用跟我说。” “我希望你能同意。”封程安微微蹙眉,“他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需要人照顾。” 施暮秋沉默,不发表任何意见。 封程安继续道:“甘雨也松口答应了,她甚至答应不会跟着住进来,只有小龙过来住,这样你……” “我已经搬出去了,谁住进来都与我无关。”施暮秋打断他,“这种事你也没必要跟我商量,我只是来看看你病好没好,马上就走。” 她的态度让封程安莫名烦躁。 她来之前,他想象过她会如何反应。 像以前一样生气、发怒、拒绝…… 他甚至都想好了该怎么安抚她。 可她竟然如此平静的说与她无关。 封程安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步,皱眉道:“施暮秋,你能不能别这样?我是跟你商量。” 施暮秋摇头:“我说了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不过我想提醒一下,你这不叫商量,这叫决定好了通知我一声。” “那你到底想怎样呢?”封程安问,“甘雨已经让步了,你就不能让一步吗?” 施暮秋在心里轻叹了声,站起来道:“看起来你真的没事了,那我走了。” 走到门口时,她犹豫了下,又道:“作为医生,我建议你明天继续在家休息一天,把事情交给别人去做,后天你就能彻底康复。这样对你、对别人,都好。” “施暮秋!”封程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挡住房门,“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她已经让步了!” “是啊,她让步了,她真伟大!” 施暮秋微微仰头,看着他道,“所以呢?我已经让出了我的丈夫,还不够吗?你还要我怎么让?” 封程安怔住。 施暮秋绕过他往外走,脚步加快。 “施暮秋!”封程安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喊了声。 听到他的喊声,施暮秋走得更快了。 封程安攥了攥拳,再次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施暮秋,我喊你你没听见?” “放手!” 这声音…… 封程安拽住她,逼她面对自己。 她……哭了?! 封程安有一瞬间的无措:“你……” 施暮秋狠狠地甩开他的手,转过身背对着他,用力的擦了擦眼睛。 “你别多想,我是被你……你们气哭的。” 她擦干眼泪,转过来,又是抬着下巴一脸倨傲的施暮秋。 “封程安,你们别欺人太甚。” 封程安犹豫了下,拉着她回去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那枚彩钻戒指,递给她。 “干什么?”施暮秋被他这一行为搞得满头问号。 封程安抿唇:“给你你就拿着。” 女人不就喜欢这些东西吗? 他记得龚宇飞跟他说过,女人生气了用包和珠宝都能哄好。 施暮秋皱眉,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那戒指:“送给我的?” 封程安点头。 施暮秋犹豫了下:“特地买给我的?” “在国外给甘雨买……” 没等他说完,施暮秋直接把戒指扔了,就像是在扔烫手山芋。 “够了!”她冷冷地道,“封程安,你以为我是垃圾收容站吗?别人不要的东西我就会要?” 没有给封程安反应过来的时间,施暮秋扭头就走。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来受此屈辱,也不知道封程安为什么这么对她。 认识十几年来他送她的第一枚戒指,是别的女人不要的! 可笑! 施暮秋越走越快,心里的火也越来越旺。 就在她快步下楼时,差点撞上了难得出门的封东邦。 “毛毛躁躁的,这是干什么呢?”封东邦被她吓了一跳,眉头紧皱的呵斥道。 施暮秋急忙道歉。 封东邦看看手表,又道:“你这是要出去?这都几点了,出去干什么?” 施暮秋一肚子的火气找不到宣泄口,现在可算是找到了机会。 “爸,我已经搬出去住了,我和封程安会很快办好离婚手续。” “什么?”封东邦听得一愣,“你搬出去住了?什么时候?你还要跟程安离婚?” 他惊讶的样子有些夸张,施暮秋有些不解。 紧接着,就听见封东邦怒气冲冲地道:“胡闹!好端端的离什么婚?你现在就回房去,不许外出!” “爸,我们已经决定了。”她低声道。 封东邦一脸怒气:“你以为你们能随意决定这样的大事吗?简直胡闹!程安呢?程安!” “爸,这是我和他的事,我们也是考虑过后才决定的,不是胡闹。” “施暮秋,别说了!”被喊过来的封程安急忙喊道。 封东邦瞪着他们:“你们两个是吵架了?” “没有。”封程安回答道。 施暮秋也跟着否认:“不是吵架,是冷静思考后的选择。” 封东邦盯着封程安,封程安低头不语。 “哼……”封东邦发出一声冷哼,“我不管你们是吵架还是想离婚,我只有一个意见,绝对不行!” “爸!”施暮秋轻喊,“我已经决定了。” “你决定了?你决定了不管用!如果是你想离婚,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和程安尽快给我生个孙子,之后随便你们是离是合我都不管。” 施暮秋震惊:“爸,您说什么呢?我和他都要离婚了,怎么能生孩子?” 第45章 你结婚了? 这些话,施暮秋本来不想说的。 因为这应该是封程安解决的事。 但是她现在很恼火,封东邦的话算是正好撞到枪口上。 她说得很直接,毫不遮掩,让封程安无法补救。 封东邦脸色铁青,显然被气得不轻。 他没再理施暮秋,而是对封程安道:“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封程安沉默。 “好!真是好!”封东邦气得直笑,“程安,我和你爷爷把整个封家、封氏集团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做的?” 施暮秋皱眉。 她和封程安离婚,不要孩子,跟封家和封氏集团有什么关系? “爸,如果您只是想要孙子,那……” “爸爸,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封程安突然开口打断她。 封东邦眉头紧皱地盯了他们一眼:“结婚三年多了,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别整天离婚离婚的。我们封家不兴这个。暮秋,我上次就说过,你就算暂时不能生,领养一个我们家也不嫌弃,也许领养一个能给你们带来其他孩子,这种例子好像还挺多的。” 施暮秋听不下去了。 她刚要说话,封程安又掐着点开口,正好把她的话堵住。 “爸,我知道,我会跟她好好商量的。” “嗯。别让我失望。” 封东邦微微颌首,离开。 施暮秋不满地瞪着封程安:“你为什么不跟爸爸说清楚?他想要孙子,你不马上就要领那孩子进门了吗?” “我暂时不想告诉他。” “怎么?怕爸爸知道你婚内出轨还生了个私生子?你放心,爸爸不会怎么着你的,他跟爷爷不一样。” “……”封程安蹙眉,“施暮秋,你一定要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吗?我不想跟你吵架。” “离婚!那就见不着也吵不到了。”施暮秋扭头看向远处。 封程安置若罔闻:“反正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等小龙出院,我会带他回来住,让爸爸和他培养感情,其他的……以后再说。”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先培养感情再坦白私生子的身世。 可那两个人之前不是过来住了几天吗?看来时间太短,感情没培养好? 施暮秋嗤笑:“还是那句话,你家的事你做主,不用跟我说。” 今天跑这一趟纯属多事。 施暮秋打算回家。 封程安长腿一迈,挡住她:“你去哪儿?” “回家。” “这里就是你家!” “哦?”施暮秋轻挑眉,“可我不这么认为。让开,不然在这里吵起来惊动了你爸爸,大家都难看。” 话音刚落,佣人端着托盘走过来。 “少夫人,药好了。” 施暮秋没接,对封程安道:“你该吃药了。告辞!” 看着扬长而去的施暮秋,封程安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小龙身体一直不好,又查不出什么问题,施暮秋懂医理,可以帮他好好的调理一下身体。 照顾他,整个家里没有人比施暮秋更合适。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搬回来! 就在封程安边吃药边考虑这件事该如何解决的时候,施暮秋已经打车回家。 在小区门口下车,出租车刚走,一个人影冲过来。 施暮秋吓了一跳。 “小秋,是我。”曹永铭的脸出现在眼前。 路灯下,他的脸色有点可怕。 “是你?”施暮秋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 施暮秋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周围,没有人。 她只能靠自己。 “等我干什么?”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我爸妈今天来找你提亲,你为什么没答应?”曹永铭急切地问。 施暮秋怔了怔:“你就是来问我这个的?” “不然呢?你为什么不答应?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他们,本来只要你今天点头,我们就能立刻结婚了。” 曹永铭说这话的时候,直勾勾地瞅着施暮秋,毫不掩饰眼里的急切。 看来,他不知道她今天到底说了什么。 施暮秋唇微抿:“我从来没说过要嫁给你。” “那你要嫁给谁?卓云哲吗?他家就是一个开医院的,而且我打听过,那医院还不一定能轮到他继承,我就不一样了,我们家的饭店和公司以后全是我的!”曹永铭急急地道。 施暮秋无语。 跟曹永铭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曹永铭,你还是好好治病去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施暮秋想走,曹永铭堵着不让她走。 施暮秋烦了,刚想说几句狠话把他气走,一辆车开过来,刺眼的光线照在曹永铭身上。 曹永铭捂着眼睛骂骂咧咧的。 车上下来一个人,直奔施暮秋面前。 “夫人,您还好吗?” 施暮秋眯眼适应了下光线,才认出来人是封程安的秘书丁晨。 丁晨毕恭毕敬:“夫人,这人是不是骚扰你?需要我帮您解决吗?” “说什么呢?谁骚扰她了?”曹永铭气势汹汹,“还有,你叫她什么?夫人?” “你就是曹永铭吧。”丁晨打量着曹永铭,目光轻蔑,“以后离我们夫人远一点。” “什么夫人?施暮秋,这人什么意思?他怎么叫你夫人?你结婚了?” “是的。”丁晨替施暮秋应道。 曹永铭震惊到眼睛瞪成铜铃:“你结婚呢了?你结婚了怎么不说呢?你这不是欺骗我的感情吗?” “胡说什么呢?我们夫人怎么可能欺骗你感情?”丁晨皱眉呵斥,“赶紧滚,以后再纠缠夫人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曹永铭走得时候,明显得深一脚浅一脚,显然无法接受施暮秋已婚这个事实。 等他走了,丁晨对施暮秋毕恭毕敬地道:“夫人,曹永铭这件事要我帮您解决吗?” 施暮秋反问:“丁秘书为什么会来这里?是他让你来的?” “夫人,封总他听说曹永铭一直在骚扰您后很不开心,如果您解决不了,那就由我帮您处理,绝不留后患,如何?” 封程安很不开心? 施暮秋有些惊讶。 以前不论发生什么事,他向来都是无动于衷的那一个,所以她有事也不会求他帮忙。 怎么现在他会主动要求帮忙了? 第46章 原来一直被人施舍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他提出离婚以前,施暮秋也许会沾沾自喜,觉得封程安终于喜欢上自己了。 可现在,经过离婚、小三、私生子这一系列事情的捶打,施暮秋已经不会再幻想什么了。 “不用了。”她淡淡地道,“回去告诉封程安,我的事不用他管,我自己可以处理。” 丁晨愣了愣:“夫人,封总也是好心为您着想。” “谢谢!不必!” 施暮秋说完便告辞准备回家。 丁晨犹豫了下,喊住她:“夫人,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封总刚刚打电话跟我说,决定下季度开始,从施氏中药厂进货的总量从二百万提高到五百万。” 施暮秋皱眉:“怎么?最近封氏缺药了?” “夫人说笑了。”丁晨微笑道,“封氏有全国最大的连锁药店,怎么会缺药?况且,施氏中药厂的药……” 他顿住不语,施暮秋眉心拧得更紧,心中隐隐烦躁。 “施家的药怎么了?有话直说。” “施家的药产量少,疗效也一般,也没什么名声,说实话,三百万的量都卖不动,突然提到到五百万……”丁晨笑笑,“夫人,封总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他是真心想对您好。” 施暮秋怔了几秒后,气笑。 “丁秘书说得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封总很看重夫人,命令是刚下的,我还没来得及通知唐琳小姐,明天工作时间我会正事通知她过来签合同。” 施暮秋摇摇头:“我是说,你说我们施家的药没名气还疗效一般,平常根本卖不动,是认真的?” “夫人平常不管生意上的事,大概这些都不清楚,您要真想知道,去调查一下就能知道。”丁晨客气地回答。 施暮秋抿唇:“好!我知道了,我会去调查的。时候不早了,丁秘书早些回去吧。” 说完,施暮秋头也不回地走进小区,脚步很快,像是怕丁晨追上来。 她确实怕,确切的说,她是怕丁晨追上来重复刚刚说过得那些话。 嫌他们家的药不好,说他们家的药没人买,但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将进货量从三百万提高到五百万,言下之意,这五百万就是打水漂的。 这让她感觉自己是个被人施舍的乞丐。 施暮秋黑着脸快步回到自己家,一进屋,她就给卓云哲打电话。 卓越医院每年也有进施家的药,她想知道卓云哲怎么说。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卓云哲听清她的问题后,有些惊讶,“你不是从来不关心这些生意上的事?” 施暮秋觉得自己大概前几年真是个傻子。 “好了,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了。”她把电话挂点。 卓云哲的电话紧跟着打回来:“小秋,你别多想。施家的药方没有问题,药效的问题是所有中药都要面对的问题,毕竟现在的药材跟以前的不能比。施爷爷又很固执,不愿意借鉴西医的路子……” “药是卖不掉对吗?”施暮秋问。 “倒也不是全卖不掉……”卓云哲想撒谎又不敢撒谎,毕竟这种事一查便知,只能尽可能的安慰施暮秋,“施氏保心丹其实就不错,有些人常年买……” 保心丹,是施家祖传秘方,要用到很多珍贵的药材,每年的产量很少。 施暮秋轻轻叹了口气:“这件事你该早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你又不管这些,有唐琳在呢,你别担心。” “我知道,挂了吧。” 施暮秋跟他道别,挂断电话后立刻打给唐琳。 听筒里传来唐琳困倦的声音时,施暮秋的心立刻揪了起来。 “小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啊,就是最近缺觉,我今天就早睡了一会儿,结果还被你吵醒了。”唐琳清醒过来,笑着道。 施暮秋心里更加愧疚。 “小秋?”唐琳见她不说话,感觉有些不对,“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施暮秋咬了咬唇:“小唐,如果我说……希望施家跟封氏和卓越医院的交易全部取消,你会不会觉得是我疯了?” “……”唐琳默了片刻,“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如果你是觉得跟封程安离婚了不想跟封家再有任何往来,那卓越医院为什么也要停止合作?” 施暮秋声音艰涩:“小唐,他们说我们家的药不好,卖不出去……” 唐琳沉默不语。 她的沉默,在施暮秋看来,等于印证了丁晨所说的那些话。 “小唐,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对不对?” “小唐,家里情况现在到底什么样?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施暮秋很着急,唐琳却很稳得住:“你别着急,现在家里一切都好。至于药的问题……也不是我们一家这样,我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了。你记得上次我发给你的资料了吗?你修改后我们研究了下,作用很大,药品可以换代升级了,很快我们的药就会供不应求的!” 施暮秋难过地想,唐琳和药厂的人是不是都是这么期盼的。 “小唐,跟封家和卓家的交易取消吧。” 施家的药虽然出了点小问题,但是骨气不能丢,这种嗟来之食,他们不要。 施暮秋本以为自己说了后唐琳会立刻答应。 没想到她竟然反对。 “小秋,别意气用事好吗?你知不知道他们每年从我们这里采购多少钱的药品?他们是我们唯二的两家大客户,我们卖药是要指望他们的。整个施家和药厂的工人,都指着这两笔单子过活呢。” “我知道。”施暮秋沉声道,“封家是二百万。刚刚丁秘书跑来找我,说封程安刚刚通知他,封氏集团将采购金额提高到五百万……” .“什么?五百万?”唐琳惊叫,“真的吗?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有这五百万的订单,大家一定都会很开心。” 听着唐琳开心的声音,施暮秋紧紧地咬着唇。 “小唐……” “嗯?你有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唐琳心情一好,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我知道,这五百万对施家很重要,但是我还是想停止交易。小唐……你不知道,我刚刚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有多无地自容,有多难过。” 施暮秋轻叹,“而且,我都要跟封程安离婚了……这让我觉得很丢脸,像个讨饭吃的乞丐!” 第47章 家里的真实情况 唐琳能听出施暮秋的难过。 其实这个结果,唐琳预想过,但是基于一些现实,她只能装作没想过。 上次来大京市时,听施暮秋说跟封程安离婚了,她本以为两家的交易彻底结束,但情况比她预想的好,合同也签下来了。 可现在施暮秋知道了。 唐琳沉默片刻,长叹一声。 “小秋,你知道家里现在的情况吗?” 施暮秋犹豫,试探着问:“很难吗?” “对,很难。所以我才会厚着脸皮接受封家的施舍。”唐琳实话实说,“这种事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没想到你知道了……小秋,施家、药厂、工人,都需要这笔钱。” 施暮秋没想到家里会这么难。 她以前要么跟着爷爷学医,要么在外地上学,想试什么就学什么,家里从来没给过她任何压力。 这些年来,她学会的东西很多很多,但是就是没学会关心家里的情况。 “小唐,你跟我说说家里的情况吧。”她低声道。 半个小时后,施暮秋对家里的情况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缺钱! 非常缺钱! 中药材连年涨价、人工同样在涨,爷爷对药材的要求又高,导致很多人不愿意卖药材给施家。 因为这事,叔叔施信石一家和爷爷产生严重的分歧。 一年前,叔叔正式分家出去,带走了一批药农和制药工人,成立了信实制药公司。 但因为施家的药销路有限,他们家没有能力拓展新的销售渠道,所以依托施氏药厂的销售渠道销货。 也就是说,唐琳卖的虽然是施氏中药厂的药,但其实一大部分是信实制药公司的。 如果撕毁封氏和卓氏的订单,那损失最大的是爷爷的施氏中药厂,因为信实制药公司的钱他们已经付出去定金。 毁约的话,施氏中药厂不但要赔付封氏和卓氏的违约费,还要赔付信实制药公司的违约费。 这对本来就艰难的施氏中药厂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也许从此世上就再也没有施氏中药厂了。 施暮秋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为什么二叔分家出去没人跟我说?” 唐琳叹道:“当时你正忙着照顾封老爷子,施爷爷不让其他人打扰你。他还说你是女孩子,家里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出力,让姨夫和两个表哥自己撑起来。” 施暮秋扶额。 明明是让老爸和大哥二哥把家里撑起来,结果跑外的业务是唐琳在做,他们三个大男人蹲家里干什么呢? 像是知道她想什么,唐琳又道:“你别想歪了,是我想往大京市跑,可以见见你和云哲。我挺感谢他们把这个机会让给我。还有。姨夫和大表哥整天研究药,他们也不适合跑外。” “我也没说什么。”施暮秋心虚的道。 唐琳笑:“我还不知道你。” “好嘛,我不胡思乱想。”施暮秋叹气,“那现在怎么办?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这样继续下去?” 唐琳迟疑了下,问道:“小秋,你突然提出这个要求,是封程安又为难你了吗?我现在就订机票过去,你别着急。” “你好好睡一觉,明天的飞机过来吧。”施暮秋想了想,道,“反正这合同不管继续还是不继续,你都得过来一趟。” “那好,我去定明天最早的飞机,你也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唐琳劝道。 施暮秋答应着,可这一晚上也没睡好。 梦里全是封程安、合同、爷爷、施家…… 梦见施家出事,施暮秋一头冷汗地醒来,正好听见门铃声。 唐琳竟然已经到了,还买了早餐。 “你不是说今天的飞机过来?”施暮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嗔怪道。 唐琳笑笑:“睡不着,看看有半夜的机票,干脆就直接过来了。” “那你吃完饭赶紧睡一会儿?”施暮秋担心地道。 “行,听你的。”唐琳也干脆。 吃过饭,唐琳就去客房躺下,才睡了没有一小时,丁晨的电话打过来,她顿时毫无睡意。 正如施暮秋所说,封氏集团要追加进货,金额高达五百万。 唐琳客气的道谢,然后问:“丁秘书,我能问下,贵司为什么突然有这种决定吗?” “这……是封总安排的,具体的我也不知情。”丁晨客气地道,“我只是个负责干活的,唐经理如果真想知道,不如去问问总裁夫人?” 约好见面时间后,唐琳看向施暮秋:“丁晨说什么都不知道,让我问你,所以封程安到底要干什么?” 施暮秋想了想:“想让我给他生个孩子?” 唐琳一怔,脸色沉了下来:“你们都要离婚了,他这是干什么?!” “听他爸爸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同意离婚,孩子要生,生不出来就领养一个。当然,领养之后还是要努力自己生。” 唐琳怒了:“这是打算把你当生育工具?真是搞笑!封程安不是已经有孩子了吗?带回去给他好了!” “封程安要把那孩子接回家了。”施暮秋叹气。 唐琳更怒了:“他都要接那个私生子回家了,为什么还不放你走?怎么?是想逼你认养那个孩子,让孩子的生母踩在你头上发威吗?” “可能就是这么想的吧。”施暮秋耸肩,“五百万估计是想买我认命。” 一提到五百万,唐琳就有些气虚。 她就是一个俗人,每天到处奔波就是让施氏中药厂多赚点钱,让她就这么毅然决然的拒绝……她更倾向于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钱啊钱,钱是王八蛋,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她泄气地倒在床上。 施暮秋躺在她身边,低声道:“小唐,我希望你今天见到丁晨后,拒绝他。” 唐琳:“……” “我不想被封程安钳制,我会想到办法解决家里的资金问题,你信我好不好?只要给我一点时间。” “一点时间,是多久?”唐琳问。 施暮秋抿唇:“现在还不好说,但是应该不会太久。” “你有把握?”唐琳又问,语气严肃。 施暮秋用力点头。 第48章 令人招架不住的问题 唐琳看了她半晌,最终下定决心,拍拍她的肩膀,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 “好,我帮你拒了封程安!所有合同全部取消,如果他们要告我违约,那就告,大不了赔他们就是!不管怎么说,我们家的小秋,绝不能让他那样的人拿捏住!” 施暮秋:“……” “但是卓越医院那边的合同还是要继续履行,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个一个的解决,一下子失去两个客户,我也为难。”她又道,“小秋,抱歉,我的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样。” 施暮秋眼眶微湿。 拒绝封程安一个就足以让施氏垮掉一半,唐琳敢不跟其他人商量就做出决定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果自己不能在事情败露以前想办法补上这个窟窿,估计唐琳那时候就会被骂毁了施氏,搞不好,还会被赶出去。 所以,自己必须要努力才行。 施暮秋攥了攥,给自己加油。 事情走到了这一步,施暮秋丢掉懒散,立刻出发去卓越医院的实验室。 而唐琳赶去封氏集团见丁晨。 正在施暮秋研究药性的时候,封程安的电话打过来,问她知不知道唐琳要毁约的事。 “知道。”施暮秋沉声道,“还有其他事吗?” 封程安沉默。 就在施暮秋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手机传来他的声音:“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毁约?”封程安问,“你知不知道毁约代表了什么?施暮秋,你一定要这么任性吗?” “毁约,是因为我想跟你划清界限,从此以后,封氏跟施家无关,你跟我也无关。至于毁约后会给施家带来多少损失……我很清楚,我也会负责。” “你负责?你怎么负责?你能干什么?”封程安嗤了声,“施暮秋,我承认你很聪明,或许医术也很不错,但是你想凭着看病那点本事赚够违约费未免太异想天开了。而且你家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你知道吗?” 施暮秋微微皱眉:“看来封总很清楚?” “起码比你清楚。”封程安沉声道,“所以我劝你不要再任性了!你现在在哪儿?我让丁秘书亲自过去找你详谈。” “不用了,我在医院很忙。”施暮秋拒绝。 医院?不用问肯定是卓越医院。 她又去找卓云哲了! 意识到这一点,封程安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你在医院正好,帮我看看小龙现在怎么样了。”他顿了几秒后突然道。 施暮秋气笑。 到底脸皮有多厚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抱歉,我很忙。再说,那女人不是时时刻刻都在跟你汇报情况吗?你能不知道那小孩现在什么样了?封程安,你非要这么恶心我是吗?” 施暮秋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封程安再打过来,直接拉黑。 在实验室里来回走了几步,好不容易才把火压下去。 男人不过是浮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赚钱! 施暮秋把精力重新放回实验上。 就在施暮秋把手机关机,专心致志地沉浸在研究中时,卓云哲来了。 看到施暮秋正认真的搞自己的研究,他没出声,在一旁静静地看。 很少有机会能这样毫无顾忌地看她。 在她专心的时候,这样看她她也不会注意到他眼中控制不住的喜欢。 可惜,静静欣赏的时间很短。 施暮秋突然放下手里的东西,伸了个懒腰,脸上挂着淡淡地笑。 卓云哲挑了挑眉:“完成了?” 施暮秋吓得哆嗦了:“卓云哲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出声?要吓死我啊!” “看你那么认真,就没叫你。”卓云哲笑道。 施暮秋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见识。 卓云哲走过来看看她弄的东西:“这是……药丸?治什么病的?” 施暮秋笑笑:“随便搞了玩玩,具体的效果……要试试才知道。对了,今天有没有曹永铭的消息?” “你怎么关心起他来了?”卓云哲好奇。 “随便问问。”施暮秋笑道,“其实呢,我是想问,你们男人是不是对自己那方面的功能都很重视?” “啊?”卓云哲一时没反应过来。 施暮秋摊手:“像他那样的,估计很怕自己后半辈子无用了对吧?之前也是怕丢人才胡乱吃药的不是吗?你们男人大多是对什么不满意呢?长度?硬度?时间?” 卓云哲终于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耳后微红。 虽然他可以跟所有病人探讨身体的各个方面和功能,但面对施暮秋的时候,他实在无法跟她探讨这个问题。 “笃笃笃……” 适时响起的敲门声拯救了他。 “进来!”卓云哲扬声喊道。 门打开,丁晨走进来,看到实验室里只有卓云哲和施暮秋两个人,不禁愣了下:这是不是封总让他亲自过来一趟的原因? “丁秘书?”施暮秋皱眉,“他还真让你来了?!” “谁?”卓云哲不认识丁晨,问道。 丁晨客气地微笑:“这位就是卓医生吧?您好,我是封总的秘书,您叫我丁晨就好。” 卓云哲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封程安的人?你来干什么?!如果是去看那个小三和私生子,去病房看,别来烦小秋。” 丁晨神色不动,心里却在短暂的惊讶后,慌得一批。 小三、私生子、小秋…… 这三个词的信息含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他是不是不小心知道了封总的隐私? “丁秘书,麻烦你回去告诉封程安,该说的都说了,别再做无用功。” 施暮秋目光冷淡的下逐客令,弄得刚踏进实验室的丁晨进退两难。 这时施暮秋已经懒得理他,而是追着卓云哲问:“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赶紧说说。” “啊?”卓云哲头疼,“那种事……问我不太好吧,我又没什么问题,帮不了你!对了,我突然想起门诊上有事找我,我先走了。” 说完这些,他脸都涨红了,离开的脚步更是飞快。 丁晨满头雾水地看着卓云哲跑出去,心里更慌了。 这卓医生落荒而逃,一副心虚不已的样子,脸都红了…… 他是不是来得不巧,不小心撞上了总裁夫人的隐私? 乖乖,无意中知道这么多他会不会被灭口啊?! 第49章 赚男人的钱 卓云哲跑了,施暮秋一肚子的问题还没得到解答。 于是,还没走的丁晨成了她的目标。 “丁秘书,你要是有空的话,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丁晨挺了挺腰板,毕恭毕敬:“夫人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这态度,施暮秋非常满意。 所以她把刚刚问卓云哲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丁晨毕恭毕敬的面具裂了。 “丁秘书,你刚刚可是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施暮秋提醒他。 丁晨:“……”这问题是能跟总裁夫人随便讨论的问题吗? “夫人,您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哦,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男性,这两年有这种困扰……”施暮秋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 丁晨脑筋急转:有个朋友…… 众所周知,一般用“朋友”替代某人的情况下,这个“朋友”都是本人,但总裁夫人是女的,所以她那个朋友极有可能是封总! 意识到这一点,丁晨更加心慌。 他好像又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咳,夫人,这个……具体的应该问医生,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能解决的。” “我知道啊。”施暮秋笑笑,“我只想知道,男人有多在意这种事,又愿意在这种事上花多少钱。” 丁晨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施暮秋,吭吭哧哧地道:“这个……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封总缺钱吗?缺吗?答案是否定的! 只是没想到,封总年纪轻轻竟然这样的隐疾。 怪不得结婚三年封夫人都没生个孩子出来。 那这样的话,他们刚刚提过的小三和私生子岂不是要上位了? 丁晨一瞬间在脑海中补出一场豪门恩怨的大戏。 不敢再逗留,生怕自己又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丁晨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开医院才想起来,自己没完成总裁交代的任务。 再跑回去,施暮秋已经不在实验室。 施暮秋跑去找卓云哲,让他帮忙找几个试药的人,钱好商量,且保证不会对人体有任何伤害。 她的事,卓云哲向来上心,立刻就帮她联系。 施暮秋想了想,还让他叫上曹永铭。 “叫他干什么?”卓云哲不赞同,“我觉得你应该离他远一些。” “放心,他以后不会再找我了,他知道我已婚。”施暮秋笑道,“这事必须叫他,他有钱啊。” 卓云哲挑了挑眉:“你打算拿这药赚钱?” “嗯哼。” 施暮秋耸肩,“赚男人的钱,这主意不错吧?如果效果好,应该有不少人愿意花钱吧?毕竟你们男人最在意这种事。” 卓云哲:“……”咱们能不能不讨论这种话题? “你这么想赚钱?”他问。 “你说呢?我家里的情况,你比我清楚吧?”施暮秋抿唇,叹气道,“以前是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总要想办法解决的!正经来钱快的路子我也只想到这一个。” “那就试试吧。”卓云哲立刻表示支持,“你这么厉害,我想药肯定是没问题的。别人都说女人和孩子的钱好赚,其实男人的钱也好赚,坐等好消息吧。要是成功了,记得要优先供给我们卓越医院哦。” 施暮秋笑:“那肯定!” 说完正事,施暮秋又提起唐琳,约卓云哲晚上一起吃饭。 卓云哲无比心痛的拒绝了。 虽然很想跟施暮秋她们晚上一起嗨皮,但是他是医生,今晚有工作不能离开。 说着话,唐琳来了。 施暮秋跟卓云哲告别,拉着唐琳离开卓越医院,问她今天跟丁晨谈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他很惊讶,但是没答应也没拒绝,估计还有得谈呢。”唐琳回答道,“不过我有心理准备了,放心吧。” 施暮秋点头,告诉她封程安对这件事好像很不爽,让她小心些,然后又提起自己的打算。 唐琳听完后有些懵:“你这是要赚男人的钱?” “不行吗?” 唐琳微微蹙眉:“我怕别人说你闲话,还有……这件事恐怕要经过爷爷他们答应,我怕他们会有想法。” “都是治病救人的药,说什么闲话?别管那么多,如果成了,你先斩后奏,把钱先赚到再说。”施暮秋胆子很大,“总要先把封程安这边的违约金搞定呀。出了问题你就推到我头上,爷爷他不会说我什么的。” “好!”唐琳笑着答应。 俩人在外面吃完饭回家,没想到家门口有人守着。 “曹先生?”施暮秋微微挑眉。 “施小姐。”曹瑞微微颔首,“能单独跟你聊聊吗?” 施暮秋打开门:“请进。” 唐琳有些不安,施暮秋冲她安抚地摇摇头:“小唐,你帮曹先生倒杯茶吧。” “不用麻烦。”曹瑞急忙道,“我跟施小姐聊几句就走。” “小秋,你跟曹先生聊,我晚上吃的有点撑,去楼下散散步。” 唐琳走了,施暮秋对曹瑞道:“曹先生有事现在可以说了。” “施小姐,我想问问,你那天说的是真的吗?” “你问的是曹永铭可能丧失生育能力,还是你能再生一个?”施暮秋反问。 曹瑞脸上闪过尴尬:“都……都是……” 施暮秋微笑:“你应该去问过其他专家了吧?他们怎么说?” “他们也不确定,要等治好现在的病再说……” “呵呵,那我现在可以说,他能生育的几率大概只有百分之二十吧。” 曹瑞沉默。 施暮秋笑笑:“曹先生不信?” “施小姐,我去卓越医院打听过,你出身施氏中医世家,施家虽然在大京市没有什么名气,但是在元山县很有名望,特别是施老先生堪称神医,不知您跟施老先生是……” “我师从施老先生,是他的关门弟子。”施暮秋回道。 “施小姐这么年轻,不知得了施老先生就几分真传?”曹瑞又问。 施暮秋有些烦了,直接道:“曹先生,如果你信我,就有话直说,如果不信我,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带着曹永铭去元山县找施老先生,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施老先生年岁已高早已多年不接诊。” 见她动怒,曹瑞急忙道歉:“对不起,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我才多问几句。对施小姐的医术我很是佩服,小儿的病也幸亏你发现得及时……” 说了一堆感谢的话后,曹瑞期期艾艾的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第50章 治病收钱 洛如霜大惊:“什么意思?” “实不相瞒,本太子妃平日除了研习医书,对玄学之术也略通一二。” “方才开了天眼,看到安王妃身上阴气弥漫,所以断定你所得的并非是寻常的病症,而是被冤魂缠身。” “阳气弱,阴气盛,所以你的身体才会如此虚弱!” 青天白日的,大家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背后涌起。 沈妃一向对鬼神之说十分敬重,顿时敛了敛神色:“太子妃,这种事不可开玩笑!” 云璃只是笑着摆了摆手,“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们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话已经说出口,岂能当没听到? 看到众人那异样的目光,洛如霜无法容忍,“太子妃还是把话说清楚吧!” “王妃真的想听?” “是!” 世上哪有什么鬼? 这个女人分明在胡说八道,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如果不继续追问,旁人只会以为她心虚,反而会起疑心,她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那我可就实话实说了!” “王妃身上是一个女子的冤魂,怀胎十月,却不知何故身死,一尸两命!” “据我推断,此女死于四年之前,一直靠吸取王妃身上的精血为生,如今怨气越来越大,即将化为厉鬼!” 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最如遭雷击的,当属洛如霜。 她说的那个女鬼特征,跟一个人十分相像。 此时人群又开始低声议论。 “四年前,怀胎十月又突然身死的女子,不就是安王府那位先王妃吗?” “当初先王妃死了不到一个月,安王就娶了她的妹妹进门,也就是现在的安王妃!” “听说一个人若是枉死,只会去找那个害死她的人,这个女鬼一直纠缠安王妃,岂不是说明......” 洛如霜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看着云璃想要发怒,却又碍于身份不敢,只能忍着怒气说道:“妾身不知哪里得罪了太子妃,竟要承受如此污蔑?” 云璃一脸好笑:“我只是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而已,难道说真话也有错吗?” “你......” “况且我与王妃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污蔑你?” “这......” “方才我也说了,信则有,不信则无,王妃如果不相信只当我在说个笑话,怎么还生气了呢?” 此时,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讨论之中。 “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 “太子妃只是说了一下女鬼的特征,她就这般激动,属实有些可疑了。” “当初我还觉得奇怪,安王与先王妃夫妻恩爱,突然难产而亡,紧接着她就嫁给了自己的姐夫,说不定先王妃的死真没有那么简单。” 洛如霜身体止不住得发抖。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不是生气,而是害怕! 那件事都已经过去四年了,知道那个秘密的人全都已经死了! 她到底为什么会知道,连那个女人死时的特征都相差无几。 难道这世上真有鬼? 她越想越觉得害怕,惊惧之下急火攻心,猛地吐出一大口血,边倒了下去。 “王妃,王妃你怎么了?” 第51章 我要你立刻回家 再看了施暮秋一眼,知道她不会再抬头看自己,封程安黑着脸离开实验室。 卓云哲心花怒放。 这是他见过的,施暮秋最无视封程安的一次。 他偷偷的想,这是不是代表施暮秋已经把封程安放下了? “卓云哲你愣着干什么呢?”施暮秋抬头看见卓云哲站着不动,皱眉喊了声。 卓云哲回神,快活地跑过去跟她一起继续忙碌, 这时,离开的封程安正好和林甘雨撞见。 一个正要离开,一个刚刚回来。 “安哥?”林甘雨面色稍显慌乱,“你、你这是要走了吗?你去看过小龙了?” 封程安这才想起自己来医院的目的,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怪只能怪施暮秋扰人心乱。 “正要过去看他,突然接了个电话有事……” “那……你就这么走了?”林甘雨抿唇,有些委屈,“小龙一直盼着你……” “那我跟你一起回病房,去看看他。” 林甘雨这才露出笑容:“好。” 两人一起回去病房,看到封程安,林小龙很开心。 陪了他一会儿后封程安去找医生询问林小龙的情况,知道他恢复的很好,后天就可以出院,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甘雨,小龙后天出院,你怎么打算的?”他回病房后问道。 林甘雨眼圈微红:“我听医生说了……你带他回去吧,他手术后也需要人照顾。” “那你呢。”封程安问。 “我怎么都好说。”林甘雨含泪微笑,还是那倔强的样子,“只要小龙能得到妥善的照顾就好。” 封程安眉心紧皱:“不然你还是跟着一起……” “不要!”林甘雨急忙道,“我就不跟着去了,免得伯父心烦。我不想连累小龙被伯父讨厌。” 封程安说服不了林甘雨,只能妥协。 商量好后天他来带小龙出院后,封程安接到丁晨的电话,离开医院回公司处理事情。 走在路上突然想起,林甘雨刚刚是丢下孩子自己离开医院了? 但他也没多想就把这事抛之脑后。 晚上,唐琳做好饭,施暮秋和卓云哲回家刚坐在餐桌前坐下,封程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施暮秋皱眉,没心情的放下筷子,拿着手机问道:“封总有何贵干?” “回家!” “我现在和朋友在家,马上要吃饭了,请问封总还有事吗?” 朋友? 封程安看看餐桌,若大的餐桌前只坐了自己一个人,冷冷清清。 而她却和她的陪朋友……是卓云哲吧,正要一起吃饭。 呵呵…… “施暮秋,你是我太太,我要你现在立刻回家!”他沉声命令。 施暮秋刚要拒绝,就听封程安又道:“如果你还想解决合同的问题,最好还是回来。” “你这是威胁我?”施暮秋直接问,声音冷得像冰。 听到她这话,唐琳和卓云哲同时抬头看向她。 本来只是竖着耳朵偷听的,变成了正大光明的愤慨。 “别理他!”唐琳怒极,“合同的事是我负责的,你不用管!” “什么合同的事?”卓云哲还被蒙在鼓里,“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这些话,都传入封程安的耳朵。 “你真的打算推给别人负责?”他问,“如果我没猜错,这件事本来是由你而起吧?你回来,我们还有得谈,不回来,那我也只能让丁晨和律师出面为封氏争取最大的利益。” 封程安的威胁很直白,施暮秋很生气,但是却不得不按照他的话做。 见她真的要回封家,唐琳拉着她不松手:“你真要回去的话我跟你一起,我是药厂的代表,他们就算有什么问题也应该跟我说。” “他就是故意的。”施暮秋对她安抚地笑笑,“所以我肯定要回去。你就别担心了,我不会吃亏的。” 唐琳担心不已:“真不要我跟你一起过去?” “真不用,你就安心在家待着。”施暮秋笑道,“我其实都能猜到他要跟我说什么,无非是用合同换利益,让那个私生子认祖归宗。” 唐琳皱眉:“那怎么办?” “我的态度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先离婚,其他的事一概与我无关,但是离婚以前,谁都别想踩着我的脸进门。” “你说得对!”唐琳抱了她一下,轻声道,“加油!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要管我这边,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不管怎样的结果我都能承担。” “嗯。” 施暮秋跟唐琳拥抱后离开,打车去找封程安。 唐琳和卓云哲送她出门后,心事重重的互相看了眼。 “她这样去真的没事吧?”卓云哲忍不住问。 “应该没事。”唐琳抿唇回答,“封程安的目的是林甘雨和林小龙,目的没达到,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卓云哲叹了口气:“那就好。我真怕那个封程安翻脸不认人。这三年,小秋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们家老爷子,结果就是这样的结果……我替她不值。” 只有不值吗? 唐琳很想问:是不是还有庆幸和开心? 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施暮秋要恢复单身,要对封程安彻底死心。 他的机会来了不是吗? 而她的机会彻底没了。 唐琳自嘲地笑了下,问:“有酒吗?我想喝酒了。” 卓云哲皱眉:“突然喝什么酒啊,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喝酒。” 唐琳翻箱倒柜地找,没找到,便道:“我下去买酒,你喝不喝?” “我少喝一点就行。”卓云哲嘀嘀咕咕,“你说你这人,平常出去跑市场喝得还不够啊?在家吃顿饭还要喝酒,你早晚喝上瘾吧你!” 唐琳没理他,披上外套快步出门。 再晚一步她就会忍不住对他说出心里话。 她绝不会对酒精上瘾。 这世上,若说有什么能让她上瘾,那大概就是他卓云哲了。 可她不能说。 不说,大家还是亲密无间的朋友,说了那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就如同他对施暮秋的态度…… 唐琳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去小区外的超市买了两瓶啤酒回家和卓云哲一边喝一边打发时间。 封家。 施暮秋坐在封程安的对面。 中间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 封程安举了举手里的筷子:“不是没吃饭就过来了吗?吃啊。” 第52章 敬酒 施暮秋很想敲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盛了些什么东西。 威胁她过来谈合同的事,她来了,他又什么都不说,就让她坐下吃饭。 这不是神经病吗? 见她不吃,封程安微微挑眉:“怎么?害怕我药死你?” “封总说笑了。”施暮秋表情淡淡,“来之前我吃过了。” “那就再陪我吃点。”封程安用命令的语气道。 施暮秋皱眉:“封总,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吃饭。” “可我要你现在陪我吃。” 施暮秋:“……” 为了撕毁合同、为了唐琳、为了能降低赔偿,忍! 施暮秋气鼓鼓地拿起碗筷,封程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小龙后天出院,我会直接接他过来,甘雨不会跟过来。”他沉声道。 不听不听,和尚念经。 施暮秋吃了一口菜,味同嚼蜡。 “后天你也搬回家住吧。”封程安又道,“给他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施暮秋一僵,放下筷子刚要发飙,封东邦突然出现在餐厅。 “你们俩都在啊,那一起吃吧。” 施暮秋和封程安同时愣住。 就连佣人都惊讶地忘了摆碗筷。 封东邦在这个家里几乎就像是隐形人,很少出现,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愣着干什么呢?”封东邦见他们傻愣愣的,皱眉问道,“怎么?我打扰你们了?” “怎么会?是没想到爸爸你会出来用餐。”封程安回答道。 施暮秋摸了摸鼻子:他说得可很直接,哪有人这样跟自己老爸说话的。 封东邦倒也不以为意,微笑摇头:“你何阿姨和两个孩子不在,家里太安静了。” 封程安表情淡淡:“原来是您想念他们了。” 多可笑,平时表现得对这个老婆和两个孩子毫无感觉,结果人家才离开几天,他就开始甚是想念了。 那何苦把自己关在那个房间里,做出一副缅怀亡妻的做派。 封程安垂下眼帘,拿着筷子的手越来越紧。 这时,封东邦又道:“你们俩还是抓紧时间要个孩子吧,家里也能热闹热闹。” 不等封程安说话,施暮秋就笑了笑:“爸,您放心,过几天家里就热闹了。” “哦?”封东邦不解。 封程安抢在施暮秋前面道:“估计过几天何阿姨和弟弟妹妹应该就回来了。” “嗯……”封东邦随口应了声,看着隔着餐桌而坐的儿子和儿媳妇,他有些不解,“你们怎么坐的这么远?” 夫妻,不应该是坐在一起的吗? 他当初和程安他妈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是坐在一起,一偏头就能看见对方…… 想到前妻,封东邦的心情又变得压抑,特别是看到施暮秋这个儿媳妇,就想到亡妻去世的场景。 他们根本没能救得了她! “开瓶酒!”他沉声喊道。 佣人急忙去开酒,给他倒上。 封东邦扫了一眼沉默的封程安和施暮秋,又道:“你们俩也陪我喝一点。” 封程安没说什么,默默地把酒杯往前推了推,看着佣人给他倒上。 老爸这样,八成是又想到了去世的妈妈,也不知道是什么触动到了他。 佣人又去给施暮秋倒酒,施暮秋捂着酒杯拒绝:“我不喝酒。” “你不是能喝吗?”封东邦皱眉,“还是说,连陪我喝一杯都不愿意?” 这语气…… 施暮秋知道自己这是又被埋怨上了。 以前也会发生这种事,但那时候封爷爷都会帮着自己,有事甚至直接把封爸爸呵斥回自己屋。 现在没有人会再护着他了。 施暮秋在心里叹了口气,刚要说话,却见封程安起身,绕过餐桌走到自己面前,从佣人手里接过酒瓶,竟要亲自给她倒酒。 这爷俩都埋怨上她了吧? 施暮秋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少喝一点吧。”封程安给她倒了一点点,低声道。 施暮秋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从他手里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施暮秋?!”封程安低叫。 施暮秋端着酒杯,对封东邦微笑了下:“爸,我陪你喝一杯。” “爸爸,这杯我来。”封程安从她手里夺过满满一杯酒,仰头灌下。 施暮秋瞪他:怎么?封家家大业大,连个多余的杯子都没了?这也要跟她抢? 封程安喝完,把酒杯放下,依旧倒了一点点,示意施暮秋拿酒敬封东邦。 施暮秋看着那酒杯,一动不动。 那是他刚刚用过的酒杯,她要是接着用,相当于间接接吻! “麻烦给我拿个新酒杯。”她低声对旁边的佣人道。 封程安皱眉:她这是嫌弃他? 佣人急忙去拿了个高脚杯过来。 施暮秋又倒了满满一杯。 不就是心里不舒坦想折腾她吗?她奉陪就是!这样的日子马上也要结束了。以后封爸爸见不到她,估计也就记不起来要怨恨她了。 “爸,我敬你一杯。” 施暮秋刚说完,手里的酒杯又落到封程安手里。 “我替她喝。”封程安又是一饮而尽。 施暮秋:“……”他是故意的吧?! 施暮秋继续嘱咐佣人帮她拿酒杯。 封程安继续帮她喝,俩人就好像杠上了一样。 而始作俑者的封东邦,看懵了。 这俩孩子是怎么了? 眼瞅着情况不对,作为长辈的封东邦急流勇退,悄无声息地离座回房。 这时候,除了思念亡妻,他又开始思念去世的封老爷子。 有封老爷子在的时候,家里虽然不说热热闹闹,但也平静安宁,可现在呢?冷冷清清…… 何雅也不在,有她在,那俩孩子也不能这样无视他…… 说起来,儿子和儿媳妇为什么突然神经质的喝起酒来了? 封东邦想不通。 封东邦悄无声息地离开,除了佣人,封程安和施暮秋俩人都没察觉。 直到一瓶酒里再也倒不出一滴酒,施暮秋才惊觉,封程安竟然自己喝了一瓶。 他的病才好,突然喝这么多酒身体扛得住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看到封程安身子一歪,站立不稳地扶着餐桌。 “少爷!”佣人急忙过来想扶住他。 封程安一把推开:“别碰我!” “少夫人。”佣人着急地看向施暮秋。 “施暮秋!!”封程安也跟着大喊了声,声音里已是醉意满满。 第53章 醉酒的男人很好看 施暮秋轻叹了声,让佣人去煮醒酒汤,自己上前道:“封程安,我在这儿呢。” “我……”封程安皱了皱眉,“难受。” “想吐吗?我扶你去卫生间?” 封程安摇摇头。 眼看着他的脸、耳朵、脖子都红了,施暮秋眉心拧成一个大疙瘩:“头晕?扶你回房间躺下?” 这次封程安点头了。 施暮秋扶着封程安回卧室,等佣人送来醒酒汤,又喂他喝进去。 佣人:“少夫人,您跟少爷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施暮秋:“……” “少夫人,那您跟少爷好好休息吧。”佣人一副欣慰的样子离开。 施暮秋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瞅着佣人离开,一低头,却看到原本闭着眼睛的封程安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看什么?”她皱眉,“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封程安一把握住她的手。 施暮秋拧眉看看手,再看看他:“你又想干什么?” “我难受。”封程安语气委屈,跟平常的他完全不一样。 施暮秋眨眨眼:“封程安,你醉了?” “我没醉!”封程安还是那委屈的样子,“我难受!” 那委屈控诉的模样很是孩子气。 施暮秋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从小到大,他大多都板着脸装老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哪里这样孩子气过? 心里一软,施暮秋坐在床沿上,低声劝道:“难受就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那你陪着我。”他眼巴巴地看着她。 施暮秋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她好像从他的眼里看出了寂寞和孤独。 他在害怕孤独。 转念一想,她又懂他了。 这偌大的别墅里,谁在乎她? 封东邦取了何雅,生了一对龙凤胎后,他们才是一家人,封程安根本融入不了。 想到自己刚刚来的时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餐桌前,施暮秋的心更软了。 “好,我陪着你。”她柔声低语,像是哄孩子似的哄着这个失去母亲后被迫早早长大的男人。 封程安这才松开她的手,往旁边挪了挪,拍拍身边的位置。 “你躺这里。”他说。 施暮秋愣了下,摇头微笑:“不用了,我坐在这里就好。” 封程安不乐意了,一把拉住施暮秋,用力一拽,硬是把她按在身边,紧接着,腿也压过去,像是生怕她跑了。 施暮秋反应过来立刻挣扎了两下,结果没挣脱出来,反而让封程安警觉的将她搂得更紧。 她只好僵硬的躺直,低声道:“好了,我躺着,你松手吧。” 封程安没有动。 施暮秋又劝道:“我真的躺着不动,你乖乖松手,好吧?” 话音刚落,耳畔颈间就传来热烘烘的气息。 施暮秋瞬间绷紧,有些不知所措。 封程安像个小狗似的在她发间颈间嗅来嗅去,施暮秋把脸撇到一变:“封程安,你干什么?” “好闻……”封程安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施暮秋挣扎了下,想要捂住耳朵。 封程安立刻跟个八爪鱼似的把她控制住。 男人霸道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施暮秋心跳开始加快,耳朵也开始变得滚烫。 “封程安,你松开我,我陪你聊天好不好?”她低声哄道。 “我喜欢这样。”封程安抱着她,舒坦低喟叹了声,下巴还在她的鬓角蹭了蹭,好像抱着一个令他很满意的人形的大布娃娃。 说着,又在她脖颈间嗅:“这味道……好闻……” 施暮秋想到自己白天在实验室弄中药,现在身上肯定有中药味,而他应该是最讨厌中药味的,可现在怎么说好闻呢? “你真是醉了。”她只能这么说。 “我没醉。”封程安回答,“我从来不喝醉。” “是人就没有不喝醉的,再说你以前也不是没喝醉过。”施暮秋随口道。 说完,她突然想起上次见他喝醉时发生的事。 那一夜,他抱着她翻来覆去几乎没有停下过,而她身上的痕迹足足过了一周才消。 原本绷紧的神经绷得更紧了,心跳得也更快了,可身子却软了几分。 “封程安。”她紧张又害怕的轻喊,生怕那一夜重现,“你快放开我。” 那一晚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过,刚结婚的时候,她做梦都会梦见那一夜的场景,想跟他说又被他冰冷的态度劝退。 后来,她已经什么也不想说了,只盼着他能多看自己一眼,盼着他有一天能喜欢上自己。 现在,她已经决定放弃,那一夜的事更不会再提,也不想俩人再次犯错。 “封程安,你放开我,听见没有?再不放开我,别怪我不客气了!” 明明是威胁的话,却说得颤巍巍的,色厉内荏的模样逗得封程安笑了起来。 “你在怕什么?” “怕我吃了你吗?” 说着,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逼她转头回来面对自己。 施暮秋被逼无奈的扭回头,一眼就看见,笑得眼睛都弯起的封程安。 弯弯的眼眸里像藏着亮晶晶的星星,长长的睫毛好似蝴蝶扇动的翅膀,每扇一下,就挠得人心里发痒。 他——真的很好看! 施暮秋再次感慨造物主的神奇,竟然能把封程安造得如此好看。 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好看简直是引人犯罪! “你在看我。”封程安突然道。 施暮秋陡然回神,一张脸涨得通红,好像偷糖果的小孩被大人逮了个正着。 “我才没看你。”她硬着头皮反驳。 “你有!”封程安指控,突然贴近她,问,“好看吗?” 他的鼻子都碰到她的鼻子了,这近乎贴脸的距离,让施暮秋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封程安更是下意识地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子,然后大约是觉得好玩,又蹭了几下。 施暮秋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男人在玩火! 上次醉酒他霸道得像个蛮汉,这次醉酒他竟各种会撩。 而她好像两种风格都吃…… “封程安,你快滚开,不然你会后悔的!”施暮秋“凶狠”地威胁,声音干巴巴的毫无威慑力。 封程安却像听不见她的威胁,唇与她越来越近。 第54章 急于撇清 “你……又好闻又好看。” 呢喃的声音让施暮秋整个人轰得一下烧了起来。 “你说什么?”她颤声追问,“你再说一遍?” “好闻……好看……”封程安乖乖的重复。 施暮秋轻轻一翘头,主动吻上那近在咫尺的唇。 他竟然夸她好看、好闻…… 十岁第一次见他,到现在走到离婚的边缘,整整十四年的时间,终于听到他夸赞她的容貌,夸赞她一直自卑的药草味…… 如果他能早些看到她,他们又怎么会走到今天? 施暮秋闭着眼睛,眼角泛着点点泪光。 她不敢睁眼,怕一睁眼,眼泪就会滴落。 可即便这样,还是被封程安发现了。 “你哭了?”他不解,“为什么哭?你不喜欢接吻吗?” 可他感觉挺好的,好像吃了颗青梅味的软糖,还想吃。 施暮秋回答不出来,红着脸一头窝进他的臂弯,闷声道:“我没哭,我是困了。” 困了? 封程安有些迷惑。 他一点儿都不困呢。 而且还很热。 她也很热,但是他却不想放手,就想抱着她,还想蹭蹭。 “封程安,你也睡吧。”施暮秋闷声道,“闹腾了大半天了,你不累吗?我太累了。” 她太累了?那好吧。 封程安只能抱紧怀里的人,闭上眼睛。 施暮秋本想等他安稳下来就脱身离开的,没想到窝在他怀里时自己越来越迷糊。 再迷糊一会儿,只要再一会儿就好,马上就睁开眼睛…… 她在心里这么跟自己说。 于是迷糊了一会儿又一会儿,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撞上一双清冷的眸子。 原本迷糊的脑袋,像是被一桶冰水浇下,瞬间清醒。 不等封程安说话,施暮秋噌地一下推开他坐起来,胡乱捋了下头发,又觉得还是不对,立刻翻身下床,站在离床两步远的位置,冷着脸看他。 封程安跟着坐起,微微皱眉,被子里的手轻轻攥起。 “施暮秋,你……” “你昨晚喝醉了,我留下来照顾你,仅此而已。”施暮秋急急地道。 她急于撇清的样子让封程安眉心拧起。 昨晚的事,他虽然不记得全部,但依稀记得一点。 她确实是留下照顾他的,但是怎么就照顾到床上去了呢?而且醒来时发现她窝在自己怀里时,他也吓了一跳,但是,那一刻的拥有感和充实感也是前所未有的,所以他没有立刻放手,直到她自己醒过来…… 她推开他离开的那一瞬间,陌生的落空感让他有些不适。 施暮秋说完,见他不言不语,皱眉坐着不动,好似很厌恶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恼怒。 不是气封程安,而是气自己。 昨晚喝醉的人明明是他,为什么滴酒不沾的自己反而微醺的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是他的所作所为还不够让自己死心吗? 施暮秋在心里鄙视了一番自己后,重新做好武装,抬着下巴撇嘴道:“怎么?你这是什么表情?这三年我们不都是睡在这张床上吗?不至于这么厌恶吧?不过你放心,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这张床我送给你和你的小三。” 封程安脸一沉:“她不是小三。” “呵呵。”施暮秋冷笑两声,甩头走人。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封程安随手拿过来按下接听键:“喂……” “嗯……这、这不是施暮秋的电话吗?”听筒里传来犹豫的询问声,是个男人。 封程安这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手机。 “稍等。”他跳下床追出卧室,却连施暮秋的身影都没见着。 “抱歉,她不在。” “请问,您是施暮秋的……” 封程安默了默,沉声道:“她是我妻子。” “啊?她结婚了?”对方惊讶低呼。 这语气…… 封程安皱眉:“对,已经结婚三年了。请问你是哪里,找她有事吗?” “哦,我是施暮秋的大学同学,我叫庞乐山,打电话是想通知她,之前说的同学会今天晚上举行……” 庞乐山听出对方语气不好,怕人多想了,急忙解释了半天,最后还发出热情的邀请。 “晚上大家都会带着伴侣过来,有空的话,你们一起来吧,人多也热闹,大家还能互相认识认识。” 封程安本想直接拒绝的,但是不知怎么的,突然问了声:“结婚的事她一直没跟你们说吗?” 说到这事,庞乐山有话要说。 岂止结婚的时候没跟他们这些同学说啊,就是上次在晚宴上碰见,她都没提这事。 封程安表情冷了几分,沉声道:“好的,我会转告她,晚上跟她一起过去。” “那可太好了。”庞乐山笑道,“听说她要来,好多同学都要过来见见她呢,这下晚上可热闹了。” “都要过来见她?”封程安皱眉。 庞乐山大笑:“别误会,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要见见她。她以前在我们学校那可是风云人物,人聪明、长得又好,同学和老师都喜欢她,绝对的女神级,名副其实的校花!” “是吗?”封程安淡淡地道,“真看不出来……” 那晚上一袭红裙的施暮秋确实令人惊艳,但是之前的她明明毫无存在感,跟女神和校花更是不搭界。 “您真会说笑,施暮秋她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呢,您竟看不出来?”庞乐山有些不满。 就算接电话的人是施暮秋的丈夫,也不能阻挡他捍卫行思学院有史以来最美校花的决心。 男人啊,就是这样,拥有了就不觉得珍惜。 庞乐山在心里吐槽,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个男人。 封程安听着,心里有数了。 估计晚上的同学会,不少男的以为施暮秋还是未婚,纷纷从全国各地跑过来见“梦中情人”,搞不好还想发展点什么。 可惜啊,晚上所有人都会知道施暮秋已婚,他们全都没有机会了。 封程安不想再继续听下去,告诉庞乐山自己和施暮秋会按时到达后就结束通话。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去冲了个凉,精神奕奕的下楼。 佣人迎上前来问他要不要现在吃早饭。 看看空荡荡的餐厅和餐桌,他摇摇头:“我去公司吃。” 顿了顿,又道,“要是少夫人回来,就说我去公司了,让她有事去公司找我。” 第55章 你们竟然睡了? 封程安离开后不久施暮秋就回来了。 找手机没找到,打电话也打不通,便想找封程安问问,佣人便把封程安留下的话说了一遍。 施暮秋一猜便是封程安把她的手机带走了。 明知道她会自己回来取,他非要带走让她去找他,估计又是想让她求他。 才不会让他如意。 施暮秋直接回家,一进门,睡在沙发上的卓云哲就跳了起来。 “小秋,你终于回来了!” 唐琳听见动静也从厨房出来了,眼底下挂着黑眼圈:“小秋,没事吧?” “没事啊。”施暮秋笑笑,“你们俩不会担心了一晚上吧?抱歉,忘记打电话给你们报平安了。” “那怎么一晚上没回来呢?”卓云哲皱眉问。 施暮秋叹气:“我也不想啊,但是昨天他爸爸突然让喝酒,他喝多了,我只能留下照顾。” 不等他们说话,施暮秋又借着愤愤不平地抱怨:“但是他这种人真的……恩将仇报说的就是他,把我手机给带走了,还想让我去求他,哼!” 听起来,不是什么愉快的夜晚。 卓云哲立刻道:“都说了他不是个好东西!别理他,一会儿我们就去买手机,买最新款的!” “吃饭了吗?”唐琳问。 施暮秋摇头:“气都气饱了。” 唐琳急忙去厨房端早饭,吃饱后,卓云哲回家洗漱,跟施暮秋约好了医院见,他们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 他一走,施暮秋就贼兮兮低拉着唐琳问他们俩昨晚怎么样。 唐琳愣了下后,意识到她在问什么,顿时脸颊飞红:“说什么呢?我跟他还没到那一步。” “什么嘛。”施暮秋震惊,“你们俩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没到那一步?你们俩要拖到什么时候啊?” 唐琳红着脸道:“你说我?那你也二十多了不也没有过。” 施暮秋嘴快:“谁说我没有过……” 唐琳闻言震惊地瞪大眼睛:“你不是说结婚这几年他都没有碰你?那你们是什么时候……难道是昨天晚上?” “哎呀,不是,没有,你别乱想,我只是说我跟你不一样……” 施暮秋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不敢再继续解释,转而说起别的事。 看她这一副闪烁其词的样子,唐琳便知道她跟封程安一定发生过什么。 唐琳很生气。 之前知道封程安在外面有女人有私生子的时候,她虽然生气,但是想到他跟施暮秋什么都没发生过,婚姻只是徒有虚表,便觉得他也许只是不喜欢施暮秋,渣虽然渣,但是没渣到底。 但是谁能想到,封程安这么不是人! 明明都要离婚了,却又找借口把施暮秋叫回去,还做出这种事…… 渣男! “他是用合同的事威胁你吗?”唐琳忍不住问。 “什么啊?你别乱想,没有的事。”施暮秋哭笑不得。 可她再怎么不承认,唐琳也认定了。 所以当她去封氏集团跟丁晨碰面,听他说,封总决定无条件的废除两家的合同时,唐琳出离的愤怒。 她要求面见封程安。 唐琳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脚步用力,蕴含怒气。 丁晨有些焦急,提醒道:“唐经理,您有什么诉求可以好好说。” “我想跟封总单独聊聊。” 封程安微微皱眉:“丁秘书是我信任的人,谈公事不用避讳他。” “谈私事!” “我跟你没有什么可谈的,这里是公司,只谈公事。” 唐琳嗤笑:“在我这里,小秋的事比公事更重要,既然封总不介意别人旁听,那我就直接说了!封总,这三年你跟小秋都没有同过房对吧?” 低着头的丁晨瞳孔震动,当即道:“封总,我先出去,您有事叫我。” 离开的时候,满脑子想的却是施暮秋在医院里问的那些话。 这唐经理不可能无缘无故问这些,所以答案就是封总有严重的隐疾! 丁晨既震惊又惋惜。 封总一直的样貌、身材、学历、家世,每一样都无可挑剔,就算是已婚身份也蝉联了好几年的“女人最想嫁的男人”的第一位。 谁能想到他实际上是这样呢…… 就在他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他亲耳听见封程安吐出两个字。 “对!” 天啊,封总结婚三年了,竟然都没跟夫人发生实质性的关系,怪不得三年也没生出个孩子。 他知道的秘密好像越来越多了怎么办? 丁晨心惊肉跳地把门关紧。 办公室里,唐琳看着封程安冷笑:“三年都这样过来了,不知道封总为什么昨晚要做出那种事!我说过,合同的事我会负责,违约金不管多少我和施家都会赔偿。你为什么要这事威胁小秋?你还算个男人吗?” 昨晚? 封程安微微皱眉:“她跟你这么说的?” “不然呢?”唐琳道,“我不想追问你们的私事,我只想知道,封总是怎么想的,你这样把小秋置于何地?你这样也太欺负人了!” 她说得如此肯定且愤慨,封程安不得不再次回忆昨晚。 确实有断片,断片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难不成他跟施暮秋…… 不可能! 醒来的时候,他们俩的衣服明明都穿着的。 封程安越想觉得不可能。 “她到底怎么跟你说的?” 唐琳厌恶不已:“你是想不认吧?这种事,女孩子怎么可能乱说?” 封程安:“……”所以昨晚真的发生了点什么? 他不由想起一个画面,一个他以为只是做梦的画面。 施暮秋亲了他。 看到他的脸色,唐琳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猛地一拍桌子:“封程安,你真是让人恶心!” 封程安回神,皱眉:“唐经理,看在你是她朋友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但是如果你再这么无理,我只能请你出去!” “不用你请,我自己走!”唐琳冷哼,“对了,把小秋的手机给我。” “她想要的话让她自己来拿!”封程安拒绝。 唐琳冷笑出声:“没想到封总是这么没有格调的人,现在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或许封总脱离社会已久,不知道现在手机卡和手机都可以秒换。既然你想留下她的旧手机,那你就留着当传家宝吧!” 第56章 一起去同学聚会 唐琳走后,封程安果然没有等到施暮秋。 忍不住打了下她的手机号,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欢快的铃音。 她明明没有换手机! 下午,封程安不知道第几次打通自己桌上的手机后,忍不住抓起手机出门。 他没有往其他地方去,直奔卓越医院。 在实验室里,果然看到和卓云哲在一起的施暮秋。 透过玻璃窗看里面,他们俩不知道在说什么,说得火热。 封程安沉着脸吗敲门。 “是你?”卓云哲皱眉。 “我找施暮秋。”封程安面无表情地道。 “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在病房陪你的小三和儿子。”卓云哲毫不客气。 封程安略过他,看向实验室里的施暮秋:“施暮秋,限你一分钟出来,不出来后果自负。” “神经病!”卓云哲关上门,扭头看施暮秋,“小秋,别理他,他还能杀人不成?” 施暮秋叹了口气:“算了,我去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这里是医院,还是卓云哲家的医院,她怕连累卓云哲。 看到施暮秋走出实验室,封程安扯了扯嘴角:“走吧。” “什么意思?”施暮秋皱眉。 封程安:“我特地来接你的。” “……”施暮秋不解地看着他,“封程安,你发什么神经?” “一个叫庞乐山的人给你打电话,说今晚有同学聚会,你答应会过去。”封程安道。 施暮秋愣了下才想起这件事:“啊?他给我打电话了?” “对,我接的。”封程安说着看看手表,“现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你还有时间梳妆打扮,虽然我觉得没什么必要。” 施暮秋瞪了他一眼:“手机给我。” 封程安把手机还给她。 施暮秋打开一看,看到一串未接电话,都是封程安的手机号,不禁满头雾水。 他是糊涂了吗?她的手机明明在他手里,他却还打个不停? 封程安面无表情的站着,目光坦然,好像这事很自然。 施暮秋轻轻摇头,翻到庞乐山的电话,给他打过去询问同学聚会的事。 庞乐山很激动的跟她说了半天,最后来了句:“记得带你老公一起来啊,大家今晚可都等着呢,看看是哪位大神能娶到你。” 施暮秋:“……” 她抬眼看向封程安:“你跟他说的我结婚的事?” “是我们结婚的事。”封程安道,“没想到我们结婚这事这么见不得人,你的同学好像都不知道,也没来参加婚礼。” 施暮秋皱了皱眉,感觉封程安说话有点冲,像是来吵架的。 “走吧,别浪费时间了。”封程安又道。 施暮秋咬牙道:“你不想去不用勉强,我会跟他们解释。” “哦?怎么解释?” “反正都要离婚了不是吗?”施暮秋看着他道,“所以你没必要露面。” 封程安冷哼:“我答应要去就一定会去。” 施暮秋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竟然真的要陪她去老同学聚会。 甚至她要去商场买衣服他都全程陪同。 要不是她确定眼前这个人是封程安本人无疑,她真怀疑他换了个人。 施暮秋看中一条黑色的裙子,V领,拿了去试衣间换上,照镜子觉得不错,再搭配一件外套,觉得完美。 走出试衣间,她让店员把她的旧衣服打包,自己直接穿着这身衣服去参加同学聚会。 谁知道,封程安却拦住她:“裙子不行,换掉。” 施暮秋侧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皱眉问:“有什么问题?” “领口!”封程安淡声道。 “领口?”施暮秋再照照镜子,感觉没什么问题,低声道,“封程安,你别找事。” 在外面,公众场合,她不想吵架。 “去结账吧。”她对一旁等候的店员微笑道。 封程安依旧拦着她:“我说,不行!” “你……”施暮秋气结。 封程安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随手拿过最近的架子上的一间裙子塞给她:“去试试这件。” 施暮秋皱眉,那裙子花花绿绿的她不喜欢,而且他明明是随手拿的根本看都没看。 “先生的眼光真不错,这裙子是本季最新款。”店员恭维道,“太太您去试试,一定很好看。” 施暮秋无奈,跟着电话回去试衣间,店员一脸羡慕地道:“太太,您跟您先生的感情真好,他不让您穿这件是吃醋呢。” 吃醋?呵呵,明明是没事找事! 他就是故意来折腾她的! 施暮秋干干地笑了下,没多解释,换上封程安给她选的裙子。 秋冬新款,高领、长袖,裙长过膝,下摆是有点儿荷叶边,复古的小香风款。 倒是也不难看。 店员赞叹:“太太您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这件裙子很少有人能穿出味道,您穿着却再合适不过了。您先生果然是最了解您的人,给您挑的款式也是最适合您的。” 不得不说,这个店员很会说话。 施暮秋走出来,封程安看着还是皱起眉。 确实有点儿花哨,太招人眼。 施暮秋在心中冷笑。 认识那么久,结婚三年,他的眼光她还不知道? 他喜欢的明明是灰白黑。 这件衣服明艳的色彩显然让他晃眼了。 施暮秋突然绽出灿烂的笑颜:“老公,你挑的裙子果然很适合我,那就买这一件吧。” 封程安不禁晃了眼,还晃了神,稀里糊涂的就跟着店员去结了账。 “先生,您可真疼您太太。”店员收完款,讨好地笑道。 施暮秋在他们店里从头到脚的选了一身,十几万呢,这男人付款眼都不带眨的。 封程安沉默。 俩人离开商场赶到同学聚会的时候,时间刚刚到。 推门进去,负责在门口等人的庞乐山立刻喊了声:“施暮秋你可算到了!” 原本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施暮秋,还有她身边的男人。 打量、比较、羡慕、嫉妒…… 封程安明显得感觉到一些充满敌意的目光。 他不禁微笑,冲庞乐山微微颔首。 庞乐山惊了:“您、您是封、封总?” “封程安!”封程安沉声自我介绍。 庞乐山一时反应不过来:“您是施暮秋的丈夫?你们是夫妻?” 第57章 来,上台玩一场 偶遇施暮秋的那次晚宴,他是有看到封程安和施暮秋在一起,但是谁都知道,封程安身边的女人都是他临时找来凑数的,所以他和董颖都以为他跟施暮秋没什么关系。 谁能想到,他们竟会是夫妻? 封程安微微勾起唇角:“老婆,你同学好像不太相信我们已经结婚,你不给解释一下?” 施暮秋气苦。 她总不能见到谁就跟谁解释自己要离婚了吧? 这人就是故意气她的! 施暮秋笑容勉强:“我们已经结婚三年了,不过,他的身份能不能别跟其他同学说?” 封程安面无表情:怎么?他的身份还丢她人了? “明白,我懂,放心。”庞乐山点头三连。 施暮秋这才跟着庞乐山去和其他同学打招呼。 人很多,施暮秋并不全认识,还好她记性好,庞乐山介绍一次她就能记住,寒暄几句。 大多人的目光都好奇的落在封程安身上。 “暮秋,这位是你老公啊?长得挺帅啊,哪里毕业的?是做什么工作的?” 施暮秋只是笑笑,含含糊糊的就略过去了。 这时,有个长得挺帅气的男的突然走到他们面前。 “严翰,你什么时候到的?我这忙的还没看见你呢。”庞乐山开心地笑道,上前捶了他一下。 “到了不久,没看到你,倒是看到董颖了。”严翰笑了笑,看向施暮秋,“暮秋,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施暮秋定睛一看,笑了:“当然记得啊,曾经的合作伙伴!” 她笑着伸出手,严翰也伸手,俩人握了握。 这事,董颖跑了过来,跟施暮秋拥抱了下,笑着道:“我去洗手间的功夫你们俩就碰面了啊,怎么样,好久不见了要不要一起玩一把?社团的人可大部分都在呢。” 施暮秋微怔。 严翰笑着道:“我是没问题,看暮秋的意思。” 暮秋? 封程安微微挑眉,仔细打量这个严翰。 “可我这几年都没碰吉他了……”施暮秋苦笑。 “都一样,进入社会以后,打击都忙得脚不沾地的,哪有那个闲情逸致。”严翰摊手,“所以,谁都别笑话谁了,就是一起玩玩,热闹热闹。” “对啊,就是一起玩玩,热闹热闹,你看……”董颖指着不远处的台子。 上面已经摆好了话筒和乐器,还有三个人已经站上去了,笑着冲他们招手。 董颖拉着施暮秋往台上走:“来嘛来嘛,就当纪念我们的青春。” “是啊,一起吧。”严翰边走边道,“估计以后这样的机会也少了。” 施暮秋无奈,只好随他们上台,当拿到吉他,鼓点响起时,熟悉的感觉突然上头了,浑身的细胞都随着鼓点开始舞动…… 大厅里,所有的人都跟着音乐跳动、挥手,气氛烘托到了顶点。 只有封程安是安静的。 他安静地看着舞台上的施暮秋。 就像是第一次看到她在舞池中跳舞一样陌生。 她是青春洋溢的、光彩照人的施暮秋,一颦一笑都美得惊人。 当她边弹边唱边笑着看向一旁的严翰时,舞台上所有的光都好像聚焦在她身上,光芒四射。 封程安目不转睛地看着。 很惊艳,很赞叹,还有那么一点点的骄傲。 这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个身影,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烫着波浪大卷、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边,见他看她,冲他笑了笑。 封程安面无表情的把视线移回舞台。 女人没料到封程安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抿唇,凑到封程安身边,再次道:“我看你是跟暮秋一起来的,你是她什么人?男朋友吗?” 封程安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庞乐山介绍了一圈,竟然还有人不知道他是施暮秋的老公? 看他终于看到自己了,那女人更加来劲了,继续追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不做什么。”封程安懒得理她。 “不做什么?那你这么一个大男人……”女人饶有兴趣地打量他,“不过你长得这么帅气,做点什么都可以啊……” 话音刚落,音乐声突然停止。 封程安的视线落回到舞台上,那上面的施暮秋和同伴笑容灿烂地相视一笑,紧接着,音乐声又起。 这次是一首舒缓的情歌。 娓娓道来的相思就在施暮秋的眉梢眼角,看向身旁对唱的严翰时,风情万种。 而严翰看她的时候,也是情愫满满。 封程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是自己察觉不到的愠色。 第二首歌罢,就在封程安打算上去带施暮秋下来的时候,施暮秋自己主动要求停止。 “累了。”她笑着道,“好久没这么疯狂了。” “功力尚在。”严翰微笑道。 “是啊,功力不减当年!”董颖也跟着道。 施暮秋笑着摇头:“你们玩,我先下去歇歇。” 董颖还没玩够,拉着严翰继续,严翰便唱了一首慢歌。 施暮秋找了个位子坐下,倒了杯果汁欣赏。 封程安坐到她身边:“没想到你还会唱歌。” “还行吧。”施暮秋淡淡地道。 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自己都没想到,当初突发奇想加入社团,拿起吉他,学习五线谱,学习唱歌,只因为听说他好像喜欢一个国外的乐队…… 结果结婚三年,压根没见他听过谁唱歌。 就在施暮秋回忆以前的时候,有几个女人走过来,其中就有那个披着波浪卷的女人。 “暮秋,好久不见。”她跟施暮秋问好,不等施暮秋说话就带着人一屁股坐下了。 施暮秋微微蹙眉,打量了她两眼:“梁兰?”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梁兰笑道,“好久不见啊,当初你中途退学,就连毕业典礼都没来,我们大家都很好奇。” “退学?”施暮秋笑而不语。 她只不过早早的修完所有学分提前毕业而已,在梁兰这些人口中就成了退学。 “暮秋,你退学后干什么去了?这男人是你男朋友吧?不知道是什么学校毕业的?听说现在没工作?” 没工作? 施暮秋瞥了封程安一眼。 要是早九晚五的那种工作,他还真不算有工作。 “他其实是你包养的小白脸吧?”梁兰笑眯眯地问,声音不大不小的,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长得很俊俏呢。” 第58章 宣示主权 施暮秋忍不住又看了封程安一眼。 被人当面骂成被包养的小白脸,他也不发火? 然而封程安只是安静的坐着,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好像她们说的人不是他。 既然这样…… 施暮秋笑了:“是啊,要不是长得俊,我也不会看上他,对吧?” 梁兰叹了口气:“暮秋,你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女人嘛,还是要嫁个好男人,事业有成的那种,你说是吧?你看咱们这些同学,有些人都是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了,你呢?” 不给施暮秋回答的机会,她自问自答。 “啊,对了,教授说过你的设计作品灵气不足,你是不是工作都没找到啊?也是,做我们这一行啊灵气很重要的,不然作品没人欣赏。不过呢,如果你想找份相关的工作,我可以帮忙的。” “哦?”施暮秋好奇,“你现在哪里高就?” “希纯珠宝,听说过吧?很有名的,最近设计部在招人,你要不要试试?” 施暮秋摇头:“没听说过。” 梁兰掩嘴轻笑:“没听说过也对,都不便宜的。” 那意思就是说她买不起呗。 施暮秋抿唇,懒得理她。 一个没听说过的牌子,也值得这么吹嘘? 跟梁兰一起过来的人都掩嘴笑,目光在施暮秋身上肆无忌惮地,发觉她身上没戴首饰,笑容愈加嘲讽。 这时,舞台上的表演结束,严翰和庞乐山、董颖一起走过来。 一看到严翰,梁兰就捋了捋头发,站起来:“严翰,你表演得真好。” “谢谢。”严翰客气地道谢。 梁兰微笑着继续道:“严翰,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一起聊聊?” “嗯?你上周不是还拿设计稿来找过我?你设计中的问题我不是都跟你说了?也没什么好聊的了吧?” “噗……”施暮秋忍不住笑出声。 她记得上学的时候这个梁兰就在追严翰,他们社团活动的时候,梁兰是忠实的捧场观众,眼巴巴地瞅着严翰。 没想到这都毕业了,她还没追上呢。 而且严翰还越来越不客气了。 施暮秋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俩人,梁兰被看得恼羞成怒,语速飞快地道: “严翰,你见过暮秋的男朋友了吧?他没有工作,是个无业游民,全靠暮秋养着,你看你们公司有没有合适的职位给他介绍一个?要求别太高的,估计也没什么学历。” 严翰他们三个惊讶地看着梁兰,其中庞乐山的脸都白了,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梁兰看着越发得意,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道:“其实暮秋也挺不容易的,我刚刚还说介绍她来我们公司上班呢,虽然她设计上灵气不足,但是也算精细,只要要求不高,还是可以的。” “梁兰!”庞乐山回神大吼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庞乐山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这个局是他组的,人也是他请的,这样口无遮拦的人要是惹怒了封程安,他和他们家的小公司经不起封程安的雷霆震怒啊! “梁兰你闭嘴,赶快跟暮秋和她先生道歉!” “道歉?”梁兰不明所以。 严翰轻轻叹气:“他们已经结婚三年了,不是你口中所说的什么男朋友。” 话虽这样说,严翰还是惋惜又后悔地看向施暮秋。 梁兰虽然有说错,但是有一点她没说错,施暮秋嫁的这个人除了这张帅气的脸,其他好像没有什么建树,连个工作都没有。 之前他们都问过他的学历和工作,结果什么都没问出来,闪烁其词的样子一看就是不敢说,估计没什么好学历和工作。 这让他不禁懊恼。 如果能早些联系上她,或者说当时在她离校以前自己能鼓起勇气来告白…… 本来是想毕业时告白的,谁知道她突然就走了。 严翰扫了封程安一眼,毫不掩饰眸中的鄙视。 就算是夫妻,让女人养着也不太好吧? 封程安感觉到来自严翰的敌意,目光毫不退让的与他对视。 都是男人,严翰在想什么他很清楚。 严翰冷冷的移开视线,对施暮秋微笑:“暮秋,留个联系方式吧,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来找我,工作什么的都好说。” 施暮秋哭笑不得。 怎么说着说着,自己好像成了一个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还要养小白脸的可怜人了? 她刚要解释,封程安突然长臂一伸搂住她的肩膀。 “我太太从始至终就没说要出去工作,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况且,我的女人我养得起。” 他搂着施暮秋,一副宣誓主权的模样。 严翰皱眉,刚要说话,庞乐山急急地道:“封总别介意,大家就是闲聊,开个玩笑。” 说完,急忙跟严翰介绍:“严翰,这位是封程安,封总……封氏集团知道吧?封总!” 严翰还没反应过来,梁兰惊呼出声:“封总?” 严翰也反应过来了。 封氏集团在大京市谁人不知? 施暮秋竟然是封总的夫人…… 严翰顿时心灰意冷。 看着眼前这些人神色各异,施暮秋在心里轻叹了口气,甩开封程安的手,站起来客气地道:“庞乐山,董颖,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以后有时间再聚。” 封程安跟着站起来,淡声道:“今天的花销记我账上,你们吃好玩好。告辞。” 眼瞅着这俩人离开,梁兰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倒。 幸亏董颖他们扶住她,她缓过一口气后,抱着董颖大哭:“完了,我怎么办啊,我得罪了封总和施暮秋……我还说他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没人能跟她说该怎么办,就连一直跟着她的那两个朋友也悄无声息地离开。 严翰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 庞乐山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劝道:“这次你该死心了吧?” “不死心也得死心啊。”严翰凄苦地笑。 这时,离开的施暮秋径直奔向马路,打算打一辆车回家。 封程安皱眉挡住她:“跟我上车。” “不用。”施暮秋看都不看他一眼,一张俏脸冷得似冰。 想到她刚刚在舞台上笑容灿烂的样子,封程安忍不住道:“怎么?刚刚在里面对着那些男人笑成那样,看到我就不会笑了?” 第59章 你吃药了吗 施暮秋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没有格调的话。 好像她在外面跟其他男人怎么样了似的! “封程安,你是想吵架?” 封程安并不想吵架。 他只想跟她好好谈谈。 “跟我上车,我有话要问你。” 施暮秋回头看了眼,怕被人看到他们俩人拉拉扯扯,只能随他上车。 一上车,施暮秋就问:“你要问什么,问吧。” 封程安开车往家里走,一路沉默。 “说话啊!”施暮秋皱眉,“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不论她说什么,封程安都没说话。 施暮秋想走,在车上又无法走脱,只能气鼓鼓的在心里骂封程安发神经。 等回到封家的卧室,施暮秋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房门,戒备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封程安:“昨晚发生了什么?” 问完,心里懊恼。 他这一路上想了上百种迂回询问的办法,然而话到嘴边,就变成最直接的那种。 施暮秋一愣,目光下意识的往旁边瞥:“什么昨晚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心虚的模样,逃不开封程安的目光。 所以昨晚他们俩真的发生了? 封程安不敢相信,怔怔地坐到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 因为林甘雨和小龙的事,他这几年在外面几乎不怎么碰酒,除非跟熟悉的人在一起才会小酌一杯。 昨晚,是他这几年来喝的最多的一次。 没想到,在自己家里喝醉了就还是发生了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 “你……”他猛地抬头看向施暮秋,“你吃药了吗?” “吃药?吃什么药?”施暮秋愣住。 封程安憋着一口闷气:“你是医生,这种事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还用我说?” 施暮秋愣了片刻,脑中灵光闪过,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你、你不会以为我们俩……”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让她吃药,他不想要他们的孩子。 意识到这一点,施暮秋满心苦涩。 别的女人就可以生下他的孩子,而她这个妻子却没有资格。 可笑至极! “封程安!” 她走到封程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吃药有损身体健康!如果你不想要,你可以戴套,为什么要我吃药?” 封程安皱眉。 他不喜欢她咄咄逼人的样子。 “说话啊!”施暮秋越想越愤怒,手指用力地戳封程安的肩膀。 封程安抿唇攥住她的手指,轻叹道:“施暮秋,别无理取闹好吗?昨晚我喝多了……吃药也是对你负责。” “对我负责?就是不让我生下你的孩子,对吗?” 施暮秋冷笑,“如果我偏要生呢?” “别说气话。”封程安沉声道,“你明知道我们俩没有感情,离婚的事你也一直挂在嘴边,这种情况下要孩子是对孩子不负责。” 施暮秋在心中冷笑不已。 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怕她生个孩子耽误离婚,或者说,耽误他那个私生子认祖归宗继承家业。 怒极反笑。 施暮秋挑了挑眉,突然坐到封程安的腿上,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 “那……今天你没喝醉,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造人了?” 封程安瞬间绷住。 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声音,都正好能挑动他的感觉。 这种经验从未有过。 甚至林甘雨都做不到。 “施暮秋……”他哑声警告,“别闹,起来!” “我没有闹啊。”施暮秋低低地笑。 封程安眼角微红,猛地抠住她的腰,把她按在自己怀里:“你……确定?” 施暮秋被他的样子还有掌心的温度吓到,她轻颤着想要推开他,他纹丝不动。 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施暮秋虚得要死,却还死要面子不肯认输。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她颤声道,却在封程安抱她站起时,惊呼了声,颤巍巍地又道,“反正我的孩子不需要你负责,我自己可以负责养大!” 如她所料。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封程安的头顶,他的眼睛瞬间变回清明的样子。 “你说什么?”封程安把她放下,沉声问道。 施暮秋站稳,理了下头发,面带微笑地回答:“我说,就算我们有了孩子也不用你负责,我既然能生就养得起他!” “你敢?!”封程安震怒。 “我有什么不敢的?”施暮秋丝毫不惧,“你以为我是林甘雨吗?非要带着孩子缠着别人的丈夫?不,我只会带着我的孩子远走高飞,不会搅和你的人生!这下你放心了吗?”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 封程安知道,她是认真的。 如果她真怀了孩子,那她一定会带着孩子离开,或许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们。 一想到这个,他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打了一下,闷痛不已。 “从现在起,你一步家门都不许出。”他回过神,冷冷地命令道。 施暮秋一怔:“你说什么?” 封程安:“我说,从这一刻起,你那里都不许去!” 施暮秋:“……”她是不是玩翻车了? “我会跟管家说明白,以后你就待在这里,吃喝他们会负责送过来,如果你想见什么人,可以在家里见,旁边必须有人跟着,不允许单独见面!” 封程安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明天我会请专业的保镖过来守着你。” “你疯了?!”施暮秋跳了起来,“你这是要软禁我?你这是犯法的!” “我只是担心我妻子的安全,这并不违法。”封程安沉着脸道。 “呸!我们都要离婚了!”施暮秋抗议,“我不会住在这里,你也无权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现在就走,看谁敢拦我!” 她说完就往门口走。 封程安没有拦她,而是冷冷地道:“你只要敢踏出家门一步,我就要施氏中药厂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施暮秋脚步顿住。 “唐琳敢撕毁合同,就要承担撕毁合同的后果,我要她在施家无法立足,我要你们两个看着施家破产,我要她坐牢也是轻而易举!” 施暮秋转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此刻的他陌生得可怕。 不是她认识的封程安,更像是被恶魔操控的封程安。 第60章 无人照顾 封程安冷冷地看着她:“现在,你还要走吗?” 施暮秋真想不顾一切地摔门离开。 但她不是傻子,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深吸了口气,施暮秋压下心中的怒气,冷静地道:“封程安,你没必要这样,昨晚我们俩什么也没发生,也不可能有孩子。” 封程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施暮秋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信,但是这是真的,我刚刚胡说八道只是为了气你。你是个有经验的男人,昨晚到底做没做过,你自己应该清楚。” 封程安依旧面无表情:“一个月后,如果查出来没有身孕,你尽可以离开。” 他不信她,一个字都不信! “封程安,你这是不讲理!”施暮秋怒火中烧,“你要是敢软禁我,我就告你,你听见没有?!” 封程安给她的回答是从她的面前走出去,然后把房门锁上。 “封程安,你把门打开!”施暮秋气得砸门。 门外传来封程安冰冷地声音:“如果你想让唐琳承担所有后果,你尽可以闹。” 施暮秋安静了。 她可以忍受封程安的无理,可她不想让唐琳承担一丁点的风险。 本来一切就是由她而起,所有的问题都应该由她自己一力承担。 沉默地站了半晌后,她用手机搜索各项法律条款,想找出解决办法。 但是很快她就觉得这是无用功。 封程安养的律师团队肯定有一万种办法会让唐琳吃不了兜着走。 叹了口气,施暮秋无奈的接受现在这个状况。 反正早晚有一天封程安会知道,他们什么也没发生,她也根本不会怀上他的孩子。 最多一个月,她就可以离开,唐琳也可以安然无恙,不亏。 想到这个,施暮秋坦然地住下。 反正药物实验有卓云哲盯着,应该没什么问题。 本以为这一个月很容易就能熬过去,谁知道第二天,施暮秋就意识到自己还是想得太容易了。 她竟然忘了,封程安说过要把那个孩子也带来。 看到封程安领着林小龙的手走进来时,施暮秋心口闷得无法呼吸。 “小龙,喊人啊。”封程安轻声道,“还记得来的路上爸爸怎么教你的吗?” 林小龙看看施暮秋,突然抱着封程安的腿大哭:“坏女人!坏女人!” 封程安满头黑线。 他这一路上算是白教了。 施暮秋冷着脸起身,打算上楼回房。 “施暮秋。”封程安喊她,“这阵子就麻烦你多多照顾他了。” 施暮秋转身,冷冷地道:“真是搞笑,他是你的孩子,也是你带回家的,你不照顾,让我照顾?这是什么道理?” “你是医生。”封程安沉声道。 “抱歉,我没有医生执照,我不是医生!而且我当初嫁进你们封家,也只为了给封爷爷一个人调理身体。其他人……”施暮秋冷笑,“不配!他……更不配!” 说完,施暮秋直接上楼。 封程安想追上去劝她,可林小龙一直抱着他的腿不松手,还哇哇大哭的喊着要妈妈。 封程安无奈,只能抱起他,轻声哄着,还让一旁的佣人去拿糖果来。 林小龙的哭闹声很快就惊动了封东邦。 看到这个被自己赶出去的孩子又一次出现,他不悦地道:“怎么回事?这孩子谁带来的?” “爸,我觉得这孩子挺可爱的,想带回来住几天。”封程安低声道。 看到封东邦,林小龙哭得更厉害了,他害怕这个人。 封东邦眉心拧起:“这孩子哪里可爱了?你要是喜欢孩子,赶紧跟小秋生一个,或者去领养一个婴儿,从小养大感情也更深厚。这孩子得有三四岁了,也有妈妈,你带回来养也养不熟的,还都是麻烦,赶紧送走,听见没有?” 封东邦说完就走了,留下封程安无奈地抱着林小龙。 爸爸不但不喜欢,还很讨厌小龙,这是封程安没有预料到的。 看来,培养感情这事没那么容易。 封程安心累地抱着林小龙去他的儿童房,哄了好半天才把他哄好。 兜里的手机已经震动了好几次,他拿出来看看,是丁晨打来的电话,估计公司有事情需要他处理。 可他还要陪孩子…… 封程安无奈,拿了玩具给林小龙让他自己玩,然后自己上楼找施暮秋,提出让她帮忙照顾一下孩子的要求,因为他需要去公司一趟。 “不可能!”施暮秋冷冷地道,“你找别人帮忙吧,我不会帮你照顾他。” “施暮秋,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封程安皱眉道,“你知道你对我有怨气,可他是无辜的,你没必要迁怒于他。” 施暮秋笑了下:“无辜?他的存在就是对我最大的嘲讽,哪里无辜了?你让我照顾他?封程安,你脑子没问题吧?你就不怕我把他照顾到太平间去?” 封程安皱眉:“这种话不要随便说出口,对你不好。” 施暮秋:“……”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封程安又道。 施暮秋笑笑:“你不会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心软吧?你要不要这么幼稚?” 封程安无奈,只能自己下楼带孩子去公司。 不能心急!他在心里劝自己。 不论是爸爸还是施暮秋,他们都需要时间接纳小龙。 这么可爱的孩子,只要有机会,他们一定会喜欢上小龙的。 “爸爸,我们去哪儿啊?找妈妈吗?”小龙乖巧地窝在他怀里问。 封程安微笑:“妈妈有事要做,所以小龙乖乖的,陪爸爸去上班好吗?” “好呀。”小龙点头,乖巧得像个小天使。 封程安摸摸他的头,笑着亲了他一下。 封程安带着一个孩子到封氏集团,这个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集团总部。 大家都在猜测这个孩子是谁。 面对手机里无数条询问信息,丁晨一个都不敢理会。 被人不知道,他却能猜得出来。 这个孩子一定是小少爷,是封总在外面的私生子! 如果他最近不小心听来的消息无误,这个孩子估计将是封总唯一的孩子,因为封总现在已经不行了…… 这可真是悲剧! 第61章 小少爷 “丁秘书,你照顾一下这孩子。” 进会议室前,封程安把林小龙交给丁晨照顾。 丁晨笑呵呵地弯腰:“小朋友,跟叔叔玩好不好?” 林小龙噘嘴:“我不是小朋友,我是小少爷!” 丁晨:“……”看来眼前这小孩不只是私生子那么简单,应该已经过了明路了? “这是谁跟你说的呀?”丁晨耐心问道。 “我妈妈跟我说的。”林小龙奶声奶气地回答,“我妈妈说、说我是小少爷,就是爸爸……别的人都要喊我小少爷……” 小孩子,听见什么说什么,虽然说得不是那么有条理,但是丁晨能听明白这意思。 就是除了封总,其他人都应该尊称他为小少爷。 丁晨微微挑眉。 看来这位小少爷的妈妈也是个人物,从小就知道教孩子占好自己的位置。 丁晨想起施暮秋那堪称女神的风姿。 在他看来,能配得上封总的也就施暮秋了,可惜没有孩子。 也不知道这孩子的妈妈长得有多好,能让封总动心。 丁晨脑子里胡乱想着,面上自然还是满脸堆笑哄着林小龙玩。 谁知道就在哄着他玩的时候,就因为一个糖果,林小龙出手把他的脸给抓破了。 丁晨哎哟了声,捂着脸寻思自己得赶紧照镜子看看是不是破相了。 这时,林小龙奶声奶气的来了句:“敢不给我糖,打死你!” 丁晨:“……”这孩子可真不讨人喜欢! 等封程安开完会出来,一眼就看到丁晨脸上的抓痕,微微皱眉:“脸怎么回事?” 丁晨:“没事没事,一点小伤。” “是小龙抓的?”封程安又问。 丁晨哪里敢说,连连摇头。 封程安仔细看他脸上的伤,三道抓痕,其中有一道很深,看得出来林小龙很用力,抓破了皮不说,几乎要抠掉一块肉的力道。 “封总,没事,小孩子不懂事,手上没有轻重,都这样。” 这个理由封程安不接受。 “小龙,你过来,跟丁叔叔道歉。” 林小龙“哇”的一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喊妈妈。 丁晨慌了:“封总,他还是个小孩子,哪里懂这些,就是无意的……” 封程安神情严肃。 林小龙还不满四岁,年龄是太小,但是他教过他不可以随便跟别人动手。 结果他现在不仅动手抓人,还是对大人动手。 “小龙!”封程安严肃地喊,“听见我说的了吗?跟叔叔说对不起!” 林小龙嚎得上气不接下气,就是不说对不起。 一边哭,还一边在趴在地上打着转地喊妈妈。 封程安脸都黑了。 他还从来没见林小龙这么不听话过。 丁晨讪讪地道:“这孩子是想妈妈了吧?封总,有话您好好跟他说,孩子还是要哄的。” 说完,赶紧开溜。 封程安看着哭闹的林小龙,头疼不已,考虑是不是应该把林甘雨接过来,孩子这么小果然还是不能离开妈妈。 可当他打电话给林甘雨说起这事,林甘雨柔声拒绝了。 “安哥,把小龙交给你我很放心……而且我现在正在在找工作,暂时没有办法带小龙。” “找工作?”封程安微微皱么,“不是说过你不用找什么工作,一切有我呢。” “安哥,我不想什么都靠你。”林甘雨温柔地道,“我先找着合适的工作,等过完年我想送小龙去幼稚园,这样我也能安心工作。” 不管封程安怎么反对,林甘雨都不妥协,执拗得让封程安无奈又佩服。 在他承诺会养她和孩子的情况下,很少有女人会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出去工作吧? 她就是这样坚韧而倔强。 “那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跟我说。” 封程安无奈,只能接受林甘雨的选择。 晚上,他带林小龙回家,正好碰见刚吃完饭的施暮秋。 一看到他们回来,施暮秋擦了擦嘴,从餐桌前站起,面无表情地离开。 “站住!”封程安喊住她,“怎么不等我们回来一起吃?” 施暮秋扫了他和林小龙一眼,似笑非笑:“当然是怕吃不下去!再说,你也没跟我说你要回来吃饭。” 结婚三年,她一般都是陪着封爷爷吃饭,很少来餐厅。 他回不回来吃饭从来不曾告知她,更没关心过她吃没吃过,也没要求她要等他回来才能吃。 现在突然责怪她不等他回家一起吃? 搞笑! 施暮秋甩手上楼,看到卓云哲发的消息,便跟他讨论起来。 封程安回房换衣服,看到她低着头抱着手机的模样,眉心又拧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他换完衣服,看到她还在聊,头都没抬,忍不住问道。 “忙。”施暮秋回答。 封程安额头青筋跳了跳:“忙什么?” 施暮秋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你也不懂。” 封程安:“……”感觉早晚有一天被这女人气死。 他不懂,那是卓云哲懂了? 施暮秋见他脸色难看得很,虽然有些莫名其妙,想了想,还是多说了句:“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就有钱还你,不会让封总您有损失的。” “……”封程安面无表情地离开。 施暮秋撇撇嘴:这人不知又发什么神经。 封程安晚上没回房睡,施暮秋估计他一直陪着林小龙那孩子。 这样也好,她也不想跟他同房睡觉,这样不碰面最好! 施暮秋一个人霸占一张大床,睡得很香,第二天一早,接到卓云哲的电话,说试药者给的反馈都非常好,而且经过详细检查,他们的身体也很健康,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施暮秋笑笑:“那就好,你跟唐琳商量下,看看什么时候就开始着手制药吧。” “还有一件事。”卓云哲又道,“昨天忘了跟你说,有人通过我们一个试药者递话,想买断这个药方。” “昨天?”施暮秋皱眉,“昨天详细的指标还没出来吧?怎么敢提出买断药方?就不怕有什么问题血本无归吗?对方是什么人?” 卓云哲:“不清楚,是那个病人以前买药时的卖家提出来的。应该是听他说了一嘴这个药的效果就有了兴趣。” “卖药的?”施暮秋觉得隐隐不安,“卖哪种药?会不会跟曹永铭的那些药有关?” 第62章 是我的 卓云哲被施暮秋的话逗笑了。 “哪有那么巧?再说了,他们买药的渠道都不一样,你想多了。” 施暮秋揉了揉额头:“是吗?那就好。对了,警方那边有结果了吗?” “这我没问,不过不用我们操心,估计曹永铭比你我都上心,他可是恨不得弄死卖给他药的那些家伙呢。”卓云哲回答。 想想也是,受害者才是最想要报仇的,曹永铭那脾气,还不拼了命的想挖出那些人把他们碎尸万段? 跟卓云哲聊完后,施暮秋下楼吃早餐,正巧遇到封程安和林小龙。 她皱了皱眉,转身要走。 封程安喊住她:“过来一起吃吧。” “没胃口。”施暮秋冷冰冰地道。 林小龙一副害怕的样子往封程安怀里躲。 封程安抱着林小龙道:“今天我会带小龙去看看幼稚园,选好后他每天要去上学,你也不用这么躲着他。” “你想多了,我不是躲着他,我是不想见他。”施暮秋冷冷地道。 “好,你不想见他。”封程安也不跟她吵,抱起林小龙道,“不想见就不见,不用冷着脸吓唬他,他还只是个孩子,不懂大人的弯弯绕绕。” 施暮秋气笑。 这是怪她吓到孩子了? 这一大早的,真晦气。 封程安冷着脸抱着林小龙离开,施暮秋深呼吸,告诉自己,没必要生气,生气对自己身体不好,自己身体不好了,没人能替。 想到这个,施暮秋心情平缓了些,去餐桌前坐下,让佣人换了餐具,自己安心用餐。 而这一天,封程安的心情就没有施暮秋那么平静了。 因为不了解幼稚园,他让龚宇飞帮忙,没想到却从龚宇飞那里听到一个令他惊讶的消息。 “我上次给你说的那个论坛你还记得吧?施暮秋不是红玫瑰吗?后来又冒出个白玫瑰你知不知道?” 封程安眼角微跳:“白玫瑰?” “对啊!初恋女神!”龚宇飞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把照片翻出来给封程安看,“怎么样?是不是很清纯?” 封程安垂下眼帘:“她怎么了?” “我把她签下了!”龚宇飞兴奋地道。 封程安:“……” “说起来,要是施暮秋肯点头,我签下她更好!但她是你老婆,还没离婚,想也知道你肯定不会让她进娱乐圈。我只能退而求其次,签下这个初恋女神。”龚宇飞有些惋惜地道。 封程安微微皱眉:“你是怎么联系上她的?她同意签约当艺人?” “我给的条件很优渥,为什么不签?”龚宇飞眉飞色舞,“好几家公司都想签她,她最终选择为了我们公司,这说明她有眼光!” 封程安:“你怎么联系上她的?” “这还不容易?发她照片的人有她的联系方式啊。”龚宇飞摊手。 封程安微微皱眉:“你就见过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龚宇飞刚要回答,突然好奇起来:“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难不成你看上这白玫瑰了?” “……”封程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龚宇飞嘿嘿笑了两声:“开玩笑的!知道你眼光高,连施暮秋你都看不上,还能看上这林甘雨了?哦,这初恋女神的真名叫林甘雨,发照片的那人说是她高中同学。要我看,不是同学那么简单,搞不好是初恋吧?哈哈……” “高中同学?”封程安微微蹙眉,“他们一直有联系?” “有啊,不然我怎么能拿到林甘雨的联系方式?”龚宇飞好奇地看他,“程安,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封程安摇摇头。 他只是奇怪,当初林甘雨跟他说过,她没有家人和朋友,就孤零零一人带着孩子…… “对了。”龚宇飞宣布完好消息,好奇的目光就盯上了林小龙,“这孩子到底是谁啊,竟然能惊动封总的大架找幼稚园……” 说着,还冲林小龙做了个鬼脸。 林小龙吓得抱住封程安:“爸爸……” 龚宇飞:“……”他听到了什么? “程安!他喊你什么?” “爸爸。”林小龙抱着封程安奶声奶气地喊了声,因为害怕都带了哭腔。 封程安急忙安抚了他几句,然后对龚宇飞道:“是我的!” 龚宇飞震惊到嘴巴合不拢,下巴直砸脚面。 “你你你、你说什么?这孩子……是你的?” 封程安点头。 龚宇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大的孩子?谁生的?施暮秋吗?” 封程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龚宇飞一巴掌打到自己额头上:“我糊涂了,你怎么可能跟施暮秋生出这么大一个孩子……天,程安你在外面养了女人?那人是谁?” “与你无关。”封程安冷冷地道,“你只要负责找一个最合适他的幼稚园就好。” 龚宇飞一肚子的问题得不到解答,急得团团转,眼睛更是黏在林小龙身上拔不下来。 等封程安再次警告他不要吓到孩子后,龚宇飞回过神,挠着头道:“这孩子是随她妈妈多一些吧?不然我也不能认不出是你的孩子。” “嗯。”封程安淡淡地道,“儿子多随妈妈,他就像他妈妈多一些。” “他妈妈是谁?我认识吗?你们三年前就在一起了?那施暮秋也知道了吗?”龚宇飞又忍不住问了一堆问题。 封程安没有理会。 龚宇飞见他不说,只能识趣的闭嘴,陪着他看了两家幼稚园,封程安有些不满意。 龚宇飞叹气:“程安,你要求不能那么高,这两家已经是大京市最顶级的幼稚园了,如果你不满意,那就只能请家庭教师在家里教孩子,就像你小时候一样。” 封程安犹豫了下,抱着林小龙轻声问:“小龙,你喜欢这里吗?” 林小龙疯狂摇头:“不喜欢,我要妈妈、爸爸……” “可是小龙已经四岁了,长大了,要上学了哦。”封程安微笑劝道,“到这里,会有很多小朋友跟你一起玩的。” 龚宇飞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熟练的哄孩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一日之功,看来这三年多他一直照顾这个孩子。 那施暮秋算什么? 龚宇飞突然有些同情施暮秋了。 第63章 白玫瑰 “为什么用这种眼光看我?”封程安一抬眼,看到龚宇飞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说什么就说。” 龚宇飞轻咳了声:“我说……你跟施暮秋离婚算了。” 封程安眸光一冷。 龚宇飞急忙道:“你这都有孩子了……跟她算怎么回事啊?我的意思是,她肯定不能接受你有孩子,那还不如一拍两散。”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封程安冷冷地警告。 龚宇飞讪讪地闭嘴。 想起龚宇飞那些狐朋狗友。 封程安又加了一句:“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嘿嘿……”龚宇飞不好意思地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程安,我也不瞒你,要是你离婚了,我立刻拿着合约去找施暮秋,一定把她签进我公司,就她那模样和气质,我保她能爆红。” “别做梦了,你别忘了,你已经有白玫瑰了。” “白玫瑰不如红玫瑰啊。”龚宇飞撇嘴,“网上那些人没见过真人,争来争去的,没劲。我可是都见过真人的,施暮秋绝对比林甘雨美!” “那你也没有机会,别想了。” 封家的人绝对不允许进娱乐圈。 至于自作主张的林甘雨,他今天回去就会找她好好谈谈。 违约金什么的都好说。 封程安把林小龙上学的事安排好后,便带着他去林甘雨家。 一直等到天黑,林甘雨才回来。 一进门,见到封程安和林小龙在,林甘雨怔了下,继而蹲下,展开双臂,温柔地喊:“小龙。” 林小龙飞奔过去扑到她怀里,一个劲的喊妈妈。 林甘雨笑着哄了他几句,抱着他走到封程安面前,柔声问道:“安哥,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提前跟我打电话?” “你去哪里了?”封程安沉声问。 “我……去工作啊。”林甘雨轻声道,“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找了工作。” 封程安面无表情:“你所谓的工作就是出道当明星?” 林甘雨面露惊讶:“你怎么知道?这件事还没有对外宣布。” “你签约的星金娱乐是我朋友的公司,今天听他提了一嘴,我还以为是他弄错了,没想到是真的。” 封程安低低地叹了口,“你做什么工作不好,为什么要进娱乐圈?” 林甘雨抿唇,眼角泪光闪动:“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没有什么学历,这几年也没有工作经验,现在能找到的工作就是些店员什么的……这样的工作我怎么给小龙好的生活环境?正好他们找到我,给我的条件也不错,我就想试试……” “我说过,我会负责你们母子的生活,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等我和施暮秋的事解决,我也会跟你结婚,你没必要……” “安哥!”林甘雨打断他,哽咽道,“我知道你对我们母子好,你说的话我都信,可是……我配不上你啊,就凭现在的我,伯父不会让你娶我的。” “上次伯父赶我和小龙出来的时候,我其实就想明白了,我必须努力让自己能配得上你,让你在伯父面前不那么为难才行。安哥,进娱乐圈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条能快速提升自己的路,等我有了些名气,你也处理好跟施暮秋的事,我想伯父会同意我们结婚的,你说呢?” 林甘雨一边说一边流泪。 林小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哭,还帮林甘雨擦眼泪。 林甘雨抱着他怮哭出声:“小龙,对不起,是妈妈让你受委屈了,如果你的妈妈不是我,你一定比现在幸福……” 看着哭成一团的母子俩,封程安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他们面前,轻轻将他们俩人拥住,低声道:“别哭了,是我没想到你的压力这么大……如果你决定了,那就这样吧,我不会再说什么。” 林甘雨抬起泪眼:“安哥,你真的不会怪我吗?” “不会。” “那……你会帮我吗?”林甘雨又怯怯地问。 封程安犹豫了下,点头:“放心吧,我会让人关照你的。” 林甘雨破涕为笑:“谢谢你,安哥,你人真好……” 说着,她踮起脚想要亲他一下。 气氛明明都到了,封程安却仍下意识地侧头避开。 林甘雨心中懊恼,三年了,她和他最亲密的接触竟然只是安慰的拥抱,很多时候她都已经很主动了,他却只会避开,他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封程安送开他们,轻咳了声,后退两步:“那个……” 林甘雨眼圈又红了:“安哥你不用解释,我知道是我不配。” “你……别多想。”封程安勉强微笑了下,“我只是还需要点时间。对了,我给小龙找了个幼稚园,资料都拿回来了,你看看?” 林甘雨愣住:“幼稚园?” “对,小龙已经三岁多了,正是上幼稚园的时候,我托朋友了解了下,找了两家,今天带小龙去看了看。” “不行!”林甘雨低叫出声。 见封程安有些惊讶,她又急忙解释:“小龙还太小,不能去幼稚园。而且我同意他跟你回家,是因为你说会好好在照顾他,如果去了幼稚园,你还怎么照顾他?” 封程安微笑:“你别太紧张,幼稚园就是专门照顾小朋友的,在那里他还能学到很多知识,交到朋友。” 林甘雨还是摇头:“安哥,我不舍得小龙这么小去幼稚园,如果你没空照顾他,那还是我来带吧。” “甘雨,你怎么听不明白呢?”封程安微微皱眉,“不是我没空照顾他,而是幼稚园的环境更适合他的成长。” 见他生气,林甘雨立刻软了下去,楚楚可怜地道:“安哥,我知道了,你别生气,我都听你的。” 封程安叹了口气:“你明白就好。今晚让小龙留下来住吧,你陪陪他,以后你要是忙起来或许没空陪他了。” “嗯……”林甘雨乖巧地答应,“对了,安哥。小龙……能不能保密?我刚刚签约星金娱乐,如果被人知道我其实有个孩子,那……” 封程安微微颔首:“我明白,放心。” “谢谢安哥。”林甘雨感激地微笑。 第64章 红玫瑰 不管林甘雨怎么笑,封程安总能从她脸上看到胆怯的模样,小心翼翼得好像随时都会受惊的兔子。 这时,封程安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想起施暮秋。 想起她恣意自信地笑容,想起她试图诱惑他时的眉眼弯弯。 只是这么一想,都觉得血液的温暖在上升,迫不及待地想回去看到她。 而林甘雨的笑容会让他怜惜,但更多的是自责。 三年了,他依旧给不了她安全感,无法让她自信起来。 想到这儿,封程安的心情沉重了几分。 “安哥……”林甘雨察觉到他的沉默和低气压,怯怯地喊了声,“你怎么了?今天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没有。”封程安淡淡地笑,”时候不早了,你陪小龙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我送你。”林甘雨抱着小龙把他送出门,还让小龙跟他挥手说再见,就好像平常人家妻子和孩子送丈夫出门一样。 可他们,却是暂时见不得光的存在。 封程安勉强微笑挥手道别,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与此同时,施暮秋也从卓云哲那里听说了这件事。 虽然林甘雨签约成为艺人的事还没有公开,但是有人在论坛里暗搓搓的放消息,也算是提前预热搞气氛。 卓云哲说起这事的时候,施暮秋根本不信。 封程安不缺钱,对那母子俩又好,怎么会允许林甘雨出道做明星? 可她上论坛看了看,却又不得不相信这个消息,估计过几天这事就要官宣了。 “真没想到,封程安会让他的女人踏足娱乐圈。”卓云哲在群里感慨。 唐琳:大概要力捧她出道拿奖? 卓云哲:呸.jpg,就凭那女人也配?如果我们小秋出道,实力直接碾压她好吗? 唐琳:我们小秋又不会进娱乐圈。 卓云哲:我知道,我只是那么一说。但是不管怎么说,气势不能输,我已经在论坛发帖了,你们去给我顶顶。 施暮秋挑眉,点开论坛看看,果然有个新帖,说是那娱乐公司本来是想签红裙女神的,但是被女神拒绝才退而求其次签的初恋女神。 短短几分钟,帖子下面已经吵翻天了。 三人小群里,唐琳大笑。 “卓云哲,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造谣、挑拨、拉踩……你这段位不进娱乐圈真是浪费了。” 施暮秋:好奇.jpg,卓云哲,你怎么知道那娱乐公司本来是想签我的? 卓云哲:尴尬笑.gif,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输人不输阵嘛!再说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如果你和林甘雨两个人同时出现,星探也只会选你。 施暮秋:原来真是造谣…… 卓云哲:委屈.jpg,我这不是为你挣回面子嘛。 施暮秋:不需要!跟她那样的人比,掉价! 正聊得热闹时,施暮秋听见房门响。 她抬眼看去,见是封程安进来,抿唇低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聊天上,想要忽略封程安的存在。 但是,她的耳朵却能轻易地捕捉到他走路的声音,换衣服的声音,甚至……呼吸的声音。 施暮秋心烦气躁地跟卓云哲和唐琳说了声,把聊天窗口关上,随手打开一本医术看起来。 也只有看医书的时候才能心无旁骛,才能平静。 封程安从浴室出来时,看到施暮秋还在看书,便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施暮秋猛地抬头:“有事?” 看到她一副全身戒备的样子,封程安微微皱眉:这样敬而远之是什么意思?不是她之前硬往上扑的时候了?! “没事的话我去睡了。”施暮秋见他沉默不语,干脆站起来走人。 封程安跟着起身,沉声道:“我给小龙找了个不错的幼稚园,他以后每天会去幼稚园上课……” 施暮秋猛地转身,不悦地看着他:“我说过,我不想知道他的事,你没必要刻意跟我说。”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封程安沉声道,“他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你在逼我接受他?”施暮秋冷冷地问。 封程安沉默。 他真的很希望家里人能接纳小龙。 而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把施暮秋也归纳在了家里人那一栏。 施暮秋面无表情地躺到床的一侧,离另一侧远远的,盖上被子,背对封程安,拒绝对话。 她跟封程安完全讲不通,那就只能用别的办法解决问题。 施暮秋拿定主意,闭上眼睛命令自己睡觉。 封程安在另一侧躺下,看看她的背影,感觉整件屋子都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温暖可言。 但凡她能笑一下,态度软一些,他们之间的气氛也不会这样冷硬。 不知怎么样才能哄得她开心一点,慢慢接纳小龙…… 封程安决定明天去跟龚宇飞聊聊。 怎么讨女孩子开心,还是龚宇飞拿手一些。 第二天,俩人还是没有什么话说,全程冷脸相对。 封程安离开后,施暮秋立刻打电话给卓云哲,让他帮忙找个厉害的律师,现在这个状况,她只能走法律程序起诉离婚了。 对于她的决定,卓云哲和唐琳都举双手双脚赞同。 这样令人痛苦的婚姻,还是早点结束的好。 一整天,施暮秋都忙着在网上查阅资料,就连午饭都是在房间里吃的。 刚要午休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紧接着,佣人抱着一束鲜花走进来,笑容满面地道:“少夫人,您快看,这是少爷为您定的花。” 施暮秋微怔:“什么?” “是少爷给您买的花啊,刚刚花店送过来的。”佣人笑着把花送到她面前,“少夫人,您看,这花多漂亮呀。” 施暮秋怔怔地接过花,花香扑鼻,是艳丽如火的红玫瑰。 整整一束的红玫瑰…… “封程安买给我的?”她喃喃地问。 “对啊,花店的人说的。少夫人,你好幸福哦。”佣人一脸羡慕的恭维。 施暮秋完全感觉不到幸福。 “你先出去吧。” 她让佣人出去后,把花放到桌子上,从里面拿出卡片。 卡片上写着:送给我挚爱的妻子。 施暮秋怔怔地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后,她拿起手机打给封程安。 第65章 我想对你好一点 “封程安,你那花是不是送错了?” 施暮秋问得很直接。 封程安看向“军师”龚宇飞。 龚宇飞立刻摇头,封程安迟疑了下,道:“没送错。” “你确定?”施暮秋疑惑,“你知道花店送来的是什么花吗?” 封程安看着龚宇飞的手机屏幕,读:“送给妻子的花。” 施暮秋震惊地看着那一束鲜红的玫瑰花,脑中回响着封程安回答的那句话。 送给妻子的花…… 送给妻子…… 他是认可她是他的妻了? 封程安看着这几个字也是眉头紧皱,可紧接着,龚宇飞又打了几个字在他眼前晃。 封程安下意识地读出来:“喜欢吗?” 施暮秋:“……” 喜欢吗? 喜欢疯了好吗? 这不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玫瑰花,却是第一次收到他送的玫瑰花。 红玫瑰,代表热恋的爱恋! 他这是在对她表白? 施暮秋声音微颤:“封程安,你爱我吗?” 封程安沉默。 因为龚宇飞没有办法帮他回答这个问题。 看着他抓耳挠腮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封程安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甚至不知道施暮秋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时间长了,施暮秋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封程安,你喜欢我吗?” 封程安抿唇,低低地回了一声:“我只想对你好一点。” 龚宇飞眼睛一亮,立刻对他竖起大拇指。 这个回答真是太完美了,必须拿小本子记下来! 封程安听着听筒里的沉默,呼吸几乎都屏住,等着施暮秋的回应。 可是等了几分钟后,施暮秋什么也没说的挂断了。 他皱了皱眉,不知自己是不是要打过去追问。 龚宇飞急忙拦住他:“程安,上赶着的不是买卖,欲擒故纵懂不懂?今天送一束花已经可以了,明天再继续。” “你先去问问花店送了什么花。”封程安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龚宇飞只好打电话给相熟的花店,问完,表情很是古怪:“那个……当时没说明白,他们一看说是送给妻子的,就送了一大束红玫瑰。” 封程安:“……” “程安,其实送红玫瑰也挺好的,女孩子都爱红玫瑰,真的,你听我的没错。”龚宇飞极力找补,“以后你每天一束红玫瑰,不出十天,她就会被你打动的。” “我要打动她干什么?”封程安面无表情地问,“我跟她之间不存在爱情。” 龚宇飞挠了挠头:“可是你也想对她好不是吗?打动她,让她死心塌地地爱上你,她还不任你予取予求?程安,三年了,你现在才想起讨好她,是不是晚了点?” 封程安抿唇:“她本来就死心塌地的爱我。” 龚宇飞抬头望天。 真能吹,吹得牛在天上飞。 封程安淡声道:“不然你以为她当年为什么会想尽办法嫁给我?” 龚宇飞翻了个白眼:“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现在在想尽办法离开你!程安,爱这种东西还真没有绝对的死心塌地,估计这三年下来她对你也没有爱也消磨得差不多了。要我说,你跟她离了算了。” 封程安脸色微沉:“你好像一直盼着我离婚。” “那当然!”龚宇飞一副很义气的模样,“你又不喜欢她,被逼着娶她的,我当然支持你离婚。现在更支持,反正你孩子都有了……” 封程安冷笑了下。 认识多年,龚宇飞那点小心思瞒不过他。 “程安,这花你还打算送吗?我可是跟花店定了十天的套餐。” “送。”封程安淡淡地道。 …… 封家,施暮秋对着那束红玫瑰发呆了好半天。 封程安最后说的那句话,让她的心悸动了许久。 理智上,她知道他那句话的意思,可情感上,她还是忍不住心动。 甚至会小小的幻想一下,他是不是终于注意到她了,是不是真的开始喜欢她了。 有时候她都恨自己太聪明,如果不聪明,她就能真的相信,甚至会觉得幸福。 施暮秋自嘲地笑了笑,还是去找了个花瓶,把玫瑰花小心的摆好。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封程安送给她的第一束花…… “少夫人。”佣人敲门喊她。 施暮秋丢开心事,问道:“什么事?” “少夫人,夫人和二少爷、小姐回来了。” “知道了。”施暮秋淡淡地应了声。 施暮秋照照镜子,把自己收拾利索,下楼。 客厅里热热闹闹的,何雅带着两个孩子正在跟封东邦说这次出去旅游的事,封颖儿和封英卓献宝似的拿出礼物,说是专门买给封东邦的。 封东邦虽然表情淡淡,但施暮秋知道,他很满意,不然他也不会从自己那个房间里出来。 施暮秋走过去,淡淡地喊了声:“爸爸,何阿姨。” 封东邦微微颔首,而何雅只扫了她一眼,就当看不见她似的。 她这样,封颖儿和封英卓依葫芦画瓢,也是对她不理不睬。 客厅气氛依旧热闹,只有施暮秋一个人安静。 封程安赶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个画面。 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自己。 明明是自己家,却融不进去的那种痛苦,足以逼人发疯,而他只能默默隐忍。 “程安回来了。”何雅看到他,笑着喊道。 “何阿姨。”封程安走过去,坐到施暮秋的身边,淡淡地微笑,“玩得还开心吗?” 何雅笑着道:“挺好的,要不是你弟弟妹妹还要上课,我本来还想多玩几天呢。” 封颖儿和封英卓立刻闹着不上学,还说他们明明没玩够,何雅非要提前回来…… 何雅嗔怒地说了他们几句,把他们轰走,让他们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 封东邦也倦了,起身回去自己的小世界。 何雅看着封东邦的背影,露出一丝丝难过:“程安,你说我得怎么做才能让你爸爸知道,我才是他现在的妻子……” 封程安淡声道:“爸爸这几天很想你们。” “真的?”何雅的脸顿时亮了,整个人都变得容光焕发,“他说的?真的吗?” 封程安轻轻点头。 何雅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了捂脸:“嗐,都老夫老妻的了,哪有什么想不想的……你可别笑话何阿姨啊。” “不会。”封程安低声道。 第66章 你还有我 一直没说话的施暮秋眼观鼻鼻观心,表边上波澜不惊,可心里却已经把何雅骂了无数遍。 跟封程安结婚三年,虽然她很少跟何雅打交道,但刚刚这场景她也遇到不是一次两次了。 何雅这是故意当着封程安的面说这些话,戳他的心呢。 这么多年,封程安的心估计都被戳得稀巴烂了吧? “何阿姨。”施暮秋面带微笑地开口,“您嫁给爸爸的时候就清楚他心里住着一个人。” 何雅的脸色顿时黑了。 施暮秋又微笑道:“其实我还挺佩服何阿姨的勇气的,毕竟大家都知道,跟去世的人争宠是一辈子都争不过的。” “施暮秋!” 不等何雅说话,封程安先拽住施暮秋的胳膊,面容冷峻,“闭嘴!” “哦。”施暮秋立刻乖乖闭嘴。 封程安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很无力。 “何阿姨,她不懂事,说话口无遮拦,您别介意。” 何雅冷笑:“我不介意!跟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生气,把自己气死多划不来。” 封程安:“……” 施暮秋瞥了一眼沉默的封程安,又看向何雅,唇角勾起:“也不能那么说,死了也许就能跟去世的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了。” “你——”何雅气得差点晕过去。 封程安一把拽住施暮秋,拉着她起身,匆匆道:“何阿姨,抱歉,我先带她回房。” 说着,就把施暮秋拽上楼。 “砰”地一声摔上房门,刚想冲施暮秋发火,目光却被桌上那艳红的红玫瑰吸引住。 很艳、很美,就像穿着红裙的施暮秋。 施暮秋揉着手腕走到桌旁,扑面而来的玫瑰花香安抚着她暴躁的心情,她坐等封程安发飙。 然而等了片刻没等到,抬眼一瞧,就看到封程安好像在魂游天际。 “封程安!”她不耐地喊了声。 封程安回神,飞快的垂下眼帘,掩住自己的视线。 刚刚,他看着玫瑰花和玫瑰花旁的施暮秋,竟突然觉得庆幸。 庆幸花店送来的是红玫瑰,因为也只有红玫瑰才配得上施暮秋。 “封程安!”施暮秋又烦躁地喊了声,“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你说了我也不会听,所以请你闭嘴,还有,我跟何雅他们已经算是彻底撕破脸,他们既然回来了,那我待不下去,我要走。” 封程安微微皱眉:“你刚刚那么说太过了。” 施暮秋在心里冷哼:那还不是为了你。 “她是长辈。”封程安又道,“无论如何,也应该尊重她。” 施暮秋挑了挑眉:“抱歉,我做不到。” “施暮秋!”封程安有些无奈,“你是我妻子,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离了就不是了。”施暮秋无所谓地道,“她一直对我抱有恶意,而我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又提离婚! 封程安表情冷了几分。 特别是想到龚宇飞今天说的话。 “你……” “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 还好,理智尚存,他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回肚子,改口道,“这三年来你一直做得挺好的,希望你能保持下去,刚刚那些话不要再说了。” 施暮秋笑笑:“这三年来我一直忍着,是因为封爷爷在,因为他一直在保护我。现在他不在了,这里没有人会保护我,还不让我自己保护自己了?” “还有我!”封程安脱口而出。 施暮秋怔住。 封程安自己也怔了怔,轻咳声后,沉声道:“我是说,爷爷虽然不在了,可你还有我。” 施暮秋猛然转身走到窗户前,看着窗外的白云,牙根紧咬。 鼻子很酸,心里很涩。 她很怕封程安再继续说下去。 她怕他再说几句自己会忍不住落泪。 今天,他给她的“意外”太多了。 玫瑰花、“还有我”…… 她真的很想哭。 喜欢他十几年,盼了十几年,现在才盼来这样让人心动的话,却是在她下定决心离婚的时候…… “你……” 身后又传来封程安的声音。 施暮秋必须一只手掐着另一只手的虎口,强逼着自己保持平静,才能忍着不转身、不回头。 紧接着,她就听见封程安继续道。 “你今天就在房间里休息吧,我会让佣人把饭菜端上来。” “你呢?”施暮秋忍不住问,声音沙哑。 封程安沉声道:“我去接小龙回来。” 像是一盆冰水浇下来,把施暮秋心中所有的感动都冰封住。 转过身,只来得及看到他走出卧室,房门关上。 施暮秋怔了几秒,笑了。 他还是他,还是那个封程安,所以她到底在感动个什么鬼?! 封程安正要离开的时候,何雅突然喊住他。 “程安啊,我正好有点事要跟你说。” 封程安:“何阿姨,您说。” 何雅不好意思地笑笑:“你还记得林甘雨和她儿子林小龙吧?” “记得。”封程安眼角微跳,面上平静无波地回答。 “我这离开几天,不知怎么,就特别想念他们母子俩,我想让司机去接他们过来,你说行吗?” 封程安飞快地看了她一眼:“何阿姨好像对他们母子特别关心?” “是啊……是有点。”何雅笑笑,“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俩人特别招人心疼。再加上甘雨那孩子救过我……上次你爸爸把人轰出去弄得对不住她的,唉……我就是想找个机会跟他们道歉,这次出门,我还给他们带了礼物呢。” 说完,见封程安没有反应,何雅又叹了口气:“你是不是不理解?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吧。其实我自己也不理解,大概就是人们口中说的缘分吧,我跟他们娘俩有缘。” 看着何雅困惑又无奈的样子,封程安脑中快速地闪过之前的调查结果。 何雅跟林甘雨确实素不相识。 何雅也不知道林甘雨和林小龙的身份。 是他刚刚多想了…… 封程安微笑了下:“何阿姨,我正好有事要出去,就不用司机跑一趟了,我去接他们过来吧。” “真的?”何雅眼睛一亮,“你知道他们住哪儿吗?你可别骗阿姨。” “知道,上次送他们回去的时候记下了。”封程安淡淡地道。 “那你快去吧。”何雅开心地道,“我去收拾收拾等他们来。” 第67章 嫉妒 封程安没想到这个家里最欢迎林甘雨和小龙的竟然是自己的继母。 心里稍许有些安慰。 起码,这个家里还是有人惦记着小龙的。 封程安去林甘雨家,表示要接她和孩子去封家,林甘雨依旧拒绝,只让他带小龙回去。 理由嘛,还是那些。 她刚签约星金娱乐,要自立自强努力工作。 封程安带着林小龙回家,何雅一看到林小龙就迎过来牵着他,听说林甘雨很忙不过来,她也没追问,就说有小龙在也一样。 看他们那么热乎的样子,封颖儿和封英卓都嫉妒了。 何雅让他们别嫉妒,他们都大了,她现在就稀罕小孩。 “程安,小龙就交给我带吧。” 封程安:“何阿姨,他妈妈给他报了幼稚园,明天就要入园了。” 何雅笑着道:“不急不急,先让我带两天再去幼稚园也一样,我这还没稀罕够呢,你别管了,这事我去跟甘雨说。” 封程安无奈,想着何雅估计也是一时兴起,就没说什么,主要是以他的身份好像也无权为林小龙做主。 回到卧室,施暮秋正在等他。 “我要回家,回自己家!”施暮秋穿着外出的衣服,面无表情。 见封程安毫无反应,施暮秋又道:“我没有也不会怀孕,你喝醉那天晚上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赌咒发誓!” 封程安依旧不为所动。 施暮秋皱眉,起身就往门口走。 封程安冰冷的声音响起:“如果你敢踏出这个门,我保证,明天律师就会去元山县!” “……”施暮秋无奈站住,转过身,怒气冲冲地盯着封程安,“你这样一定会后悔的!” 封程安不在乎。 他只要施暮秋待在这个家一个月,确定她有没有怀孕。 还有…… 有她和小龙在,这里似乎也可以称之为家…… 施暮秋被封程安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到说不出话。 直到封程安洗漱睡觉,她才悻悻地躺在床的另一侧。 他一定会后悔的,早晚有一天,她会把违约金和离婚协议书当众摔到他脸上! 还有那些玫瑰花,明天就全都扔掉! 施暮秋睡觉做梦的时候都在发誓。 第二天一早,佣人过来传话,说封东邦让大家一起去餐厅吃早饭。 施暮秋只能随封程安下楼。 到餐厅一看,林小龙就坐在何雅身边,施暮秋当即转身就要离开。 封程安反应很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沉声道:“爸爸在等你一起吃早饭!” “抱歉,我对这种虚假的团圆饭毫无兴趣!”施暮秋低声道,“那里是你的家人,不是我的!” “施暮秋!”封程安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这时,封东邦见他们站着不动,皱眉喊道:“你们俩在那边说什么呢?一家子人都在等着呢!” 封程安扣着施暮秋的手腕,拉着她走到餐桌前坐下。 “吃饭吧。”封程安道。 施暮秋深呼吸,强忍着掀桌的冲动,低头默默喝碗里的粥。 几口喝完,刚要起身离开,何雅突然开口道:“东邦,那你看小龙这孩子多乖啊。” 封东邦看了眼,表情冷漠地点点头,算是给她面子的回应。 “妈妈,你怎么老夸这个外人的孩子?你都不管我和哥哥了?”封颖儿噘嘴表示不满。 “就是呀。”封英卓跟着不满。 何雅笑着指了指他们:“你们啊,都是十多岁的大人了,还跟小孩子吃醋呢?小龙才多大?” “那他也是外人。”封颖儿气哼哼地瞪了林小龙一眼。 林小龙害怕地往何雅身后缩。 何雅摇头:“颖儿,你忘了妈妈跟你说的了?小龙的妈妈可是救了我哦,要不是他们,你现在都没妈妈了!就这一点,你都要好好对小龙,知道吗?” 封颖儿噘嘴不说话,目光一扫,正好看到施暮秋。 “大嫂,你看我妈这么喜欢小孩,你什么时候生一个啊?” 施暮秋:“……”自己招谁惹谁了? “你要是能生呢就赶紧生一个出来,让我妈带,也省的她对着外人的孩子爱心泛滥,要是不能生呢……” “颖儿!”封程安喊了声,声音低沉,“你还小,不要管大人的事!” “我都十三岁了,不小了!”封颖儿不服。 施暮秋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不等别人反应,她径自离开。 身后传来何雅不满的声音。 “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颖儿就算年纪小不该说,可也没说错吧?程安,你真得好好管管她。” 后面封程安怎么回答的,施暮秋没有听见,也不在意。 她喊了佣人一起回房,让佣人把玫瑰花都丢出去。 封程安进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佣人拿着花出去。 他微微皱眉:“怎么丢了?不喜欢?” “我向来不喜欢这些无用的东西。”施暮秋冷冷地道。 封程安看看她那冰山似的模样,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拿上外套准备出门上班。 临走前,他犹豫了下,道:“你在家……谨言慎行!” 施暮秋猛地转身:“封程安!” 回答她的是封程安离开的背影和关上的房门。 施暮秋气得啐了一声。 从窗户往外看,看到封程安的车离开后,她想了想,下楼往大门口走。 然而还没走到呢,就有人出现拦住她:“少夫人,少爷离开前有吩咐,您不能出去。” 施暮秋:“……” 无奈的回房看医书,心情不知不觉平静下来,时间也一眨眼到了中午。 看看时间,已经是午餐时间,但没有人上来送午餐。 施暮秋也不急,等了一小时,等到差不多何雅他们应该吃完饭午休了,这才出门,打算下楼看看厨房还有什么吃的,自己随便吃一点。 然而就在她刚刚走到楼梯口时,惊讶地看到封颖儿和林小龙正站在楼梯口那。 确切的说,是林小龙正抓着扶手一副要下楼的样子,而封颖儿站在他背后,伸出手…… 施暮秋下意识的叫了声:“不要!” 一个箭步冲过去。 还是晚了。 林小龙发出一声惨叫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封颖儿白着脸,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惊恐地看着施暮秋。 第68章 是她把人推下楼的 施暮秋不敢相信,封颖儿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的对一个三岁的孩子下毒手。 她到底知不知道,从楼梯上滚下去很有可能摔死人! 施暮秋狠狠地瞪了封颖儿一眼,飞奔下楼去查看林小龙的状况。 佣人们听见声音都跑了过来,只看到施暮秋从楼梯上跑下来蹲在林小龙身边,而林小龙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面面相觑。 而施暮秋试了试林小龙的鼻息,人还活着。 但是这么小的孩子,谁也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 施暮秋立刻喊佣人打电话叫救护车,自己帮林小龙做简单的救护。 就在这时,何雅脸色发白地从楼上跑下来,一眼看到昏迷的林小龙后,目呲欲裂地指着施暮秋喊道:“你、你为什么要害这孩子?!他就是个小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啊你!” 佣人们的目光惊惧地看向忙碌的施暮秋。 而施暮秋手上的动作只是一顿,然后就继续忙碌,头也不抬地道:“何阿姨,你在说什么?我害这孩子?你哪只眼看到是我害了她?我还说是你女儿害他的呢。” “你放屁!我们颖儿从小就善良懂事,她怎么会害人?你别把罪责往颖儿身上推,她才只有十三岁啊,你这么污蔑她不怕遭雷劈吗你?!” “是啊,你这么空口白牙的污蔑我就不怕被雷劈死吗?”施暮秋冷冷地道,“再说,我什么时候污蔑她了?我可是亲眼看到她把这孩子推下楼的!” 何雅怔了怔,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一连声地喊委屈,说施暮秋欺负人,哭着喊着要封东邦和封程安为她做主。 佣人急急忙忙,去喊人的喊人,去打电话的打电话。 封东邦被佣人喊来的时候,满脸不悦,可看到这场景也懵了。 “这是怎么了?这孩子死了吗?” “没有!”施暮秋冷声道,“他还活着。” “东邦!施暮秋这丫头也太欺负人了,明明是她把这孩子推下楼的,可她非说是颖儿做的,我可怜的颖儿,莫名其妙就受到这种诬陷,这要我们母女俩怎么活啊!”何雅冲着封东邦哭诉。 封东邦面露震惊:“暮秋,你把这孩子推下楼的?” “我没有!”施暮秋冷冷地道。 “就是你!”何雅指着她大叫,“我们颖儿亲眼看到的!!你就想倒打一耙,欺负我们家颖儿是孩子不懂事……” 封东邦眉头紧皱:“行了,你安静一会儿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要等救了孩子再说!救护车呢,叫了吗?” 很快,救护车到了,施暮秋和医护人员护着林小龙上了救护车,一起去医院急救。 封家这一通兵荒马乱,直到救护车离开,才算消停下来。 封东邦这时沉着脸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跟我说说?” 何雅拿手绢擦擦眼角的泪,冲着楼上喊:“颖儿,英卓,都下来吧,跟爸爸说说你们看到了什么!” 不一会儿,脸色苍白的封颖儿和封英卓都下来了。 “颖儿,别怕,跟爸爸说实话,你刚刚看到了什么?”何雅轻声安抚着明显受惊的封颖儿。 封英卓扭头看看封颖儿,见她抿唇不语,便主动道:“爸爸,我和颖儿刚刚在楼上看到大嫂把小龙推下楼。” 何雅擦着眼泪对封东邦道:“颖儿被吓到了,可怜的孩子,她哪见过这阵仗,亲眼看到大嫂杀人她根本接受不了,现在还回不过神呢。” 封东邦看向封颖儿:“颖儿,你别怕,你跟爸爸说,刚刚你看到什么了?” 封颖儿张了张嘴,在何雅的催促声中,用发抖的声音道:“我、我看到大嫂,从小龙背后……推他下楼……” 封东邦皱眉沉默片刻,不太理解:“小秋跟这孩子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毒手?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你们俩先回房去,我让佣人给你们熬点压惊的汤,都回去吧。”何雅开口,把两个孩子都劝走,又让佣人们都散了,这才对封东邦道。 “东邦,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要避开孩子们说?”封东邦皱眉问道。 何雅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附在封东邦耳边说:“小龙那孩子……好像是程安的。” “什么?”封东邦惊呼了声。 何雅急忙拉着他的手拍了拍:“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我也只是怀疑,这事你还得问问程安。” 封东邦吸了口气,原本就紧皱的眉头,现在很不得拧成一个大疙瘩。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这么怀疑?” “我不是挺喜欢小龙那孩子吗?昨晚让程安接过来,我领在身边哄睡的,那孩子自己跟我说的,他是封家的小少爷,叫封小龙。” “那孩子懂什么?胡说八道!”封东邦没好气地道。 何雅也跟着叹气:“就因为他是个孩子,不会撒谎,我才想着多问了几句,才知道这世上的事就是那么巧,原来程安跟甘雨和小龙母子俩早就认识,经常在一起,小龙一直喊程安爸爸。” 封东邦:“……” “你想想,程安什么时候那么有耐心带一个孩子回家?”何雅接着道,“说起来,之前你发火赶他们母子走人,我那时候就觉得挺奇怪的,多大点事啊,程安竟然亲自送他们……” 封东邦立刻想起来,何雅没回来之前,封程安也带着小龙那孩子回来住了几天。 确实奇怪! “东邦,程安到底不是我亲生的,这种涉及他自己个人隐私的事我不好开口问,你还是找个时间好好问问。”何雅低声劝道。 封东邦轻轻点头。 何雅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又道:“我估计……施暮秋应该是知道了,见程安把孩子接回来,我又宠爱那孩子,所以才……”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可封东邦能想象。 施暮秋是封程安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没有生孩子,怎么会允许私生子登堂入室?! 这么一想,她下黑手也不是不可能。 第69章 把事情处理好 何雅向来擅长察言观色,看封东邦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东邦,等程安回来,你一定要好好跟他说。”她轻声相劝,“不过,突然冒出这么个孩子,也是好事,你说呢?” 封东邦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片刻后,微微颔首:“嗯,等他回来,让他去书房找我。” “好。”何雅答应,又嘱咐了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定得好好跟他说。” “放心,我心里有数。” 封东邦说完就去书房等着,何雅喊了佣人过来,让他们看着点,封程安回来立刻通知她,然后她就飞快地跑上楼。 封颖儿正在自己房间里发抖,看到何雅进来,立刻委屈地哭喊了声:“妈妈!” 何雅心疼地过去抱住她:“别怕,没事的。” 封颖儿哇哇大哭:“妈妈,那小孩不会死了吧?那我不就成了杀人犯了?妈妈,我不要坐牢,我不要!” “嘘,小声点。”何雅急忙捂住她的嘴,“我的小祖宗哎,你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刚刚动手推人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这么多?现在怕成这样……” “呜呜呜……”封颖儿压抑地哭。 何雅帮她擦擦眼了,按着她的肩膀,非常严肃地道:“颖儿,不许哭了!现在认真听妈妈说!从现在起,不管谁问你,你都要回答是施暮秋推那孩子下去的,听见没有?” 封颖儿乖乖点头。 何雅眸中闪过一抹阴鸷,咬牙道:“你刚刚表现的就不如你哥哥好,好好学着点,你要牢牢记住,如果不是施暮秋,那孩子掉不下去!” 封颖儿想了想,猛点头:“对!妈妈,你说的对!我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那小孩,是施暮秋突然出声吓到我,我才一不小心把那孩子推下去的!根本不是我的错,就是施暮秋害死他的!” “对,就是这样。”何雅微笑着亲亲她的额头,“所以,你大哥要是问,你知道怎么说了?” “我知道!”封颖儿挺了挺小身子板,脸上还挂着泪呢,已经抬着下巴一副桀骜的模样。 何雅非常满意,又跟她一起对了对口供,又把封英卓叫过来,教他们怎么说,让他们都背熟了。 这时,佣人上来说封程安回来了。 “走了,去见你们大哥!”何雅对两个孩子说道,三个人一起下楼。 “何阿姨。”封程安立刻迎上前,“家里出什么事了?小龙怎么了?” “这……”何雅眼眶红红,擦擦眼泪,沉痛地道,“小龙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人事不省的,暮秋带他去医院了。” “什么?”封程安皱眉,“怎么会这样?我去医院看看。” “等等!”何雅急忙喊道,“你爸爸让你回来就去找他,你还是先去见见你爸爸吧。” 说着,还深深地叹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封程安心中隐隐不安。 果然,走进书房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 “小龙是谁的孩子?!” 封程安沉默。 封东邦猛地一拍桌子:“我问你话呢,听不见?!” “我的!”封程安深呼吸,沉声回答。 封东邦脸色铁青:“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有了孩子?” “几年前……不小心有的。”封程安低声道,“我知道的时候,孩子已经生下来了。” “简直胡闹!”封东邦眉头紧皱,“这么大的事……小秋知不知道?” 封程安沉默点头。 “你想把那孩子接回来认祖归宗?”封东邦又问,“小秋同意吗?” 封程安抿唇:“她不愿意,想离婚。” “离婚?”封东邦的嗓音高了亮度,“程安,集团的事爸爸虽然早就什么事都不管了,但是离婚这事你知道结果是什么,我决不允许!除非你们俩生个孩子出来!如果你不喜欢她,不想让她生你的孩子,那你就想办法让她认下这个孩子,这种事不用我教吧?” “我明白!”封程安面无表情地回答。 “明白就好!”封东邦长叹了声,“现在发生这种事……也是个机会!小秋既然敢动手害人,那她的把柄就落在你手里。要么认罪伏法,要么认下这个孩子,这两条路你让她选吧。” 封程安不敢相信:“您说什么?施暮秋动手害人?什么意思?” “她把那孩子推下楼,那孩子摔得人事不省的……” “怎么可能?”封程安震惊。 “怎么不可能?你自己想想,要是你是她,知道自己丈夫有个那么大的私生子,还打算接回家,你能忍?”封东邦皱了皱眉,“行了,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吧。这件事你看着处理,一定要处理好!” 封程安扭头就往外走,心急如焚。 迎面撞见等候的何雅,他脚步顿了顿。 何雅擦擦眼角:“你爸爸都跟你说了?” 封程安抿唇。 “暮秋那孩子是疯了,竟然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何雅沉痛地道,“要是小龙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他妈妈交代啊!” 封程安嘴唇微动,忍不住问:“你们怎么确定是她做的?” “是颖儿和英卓亲眼看到的。”何雅快速地道,“要不是被他们俩看见,暮秋估计连人都不救。救护车来的时候我本想跟着去的,可颖儿他们被吓坏了,我必须留下来陪他们,只让暮秋一个人陪小龙去了,也不知道现在……” 封程安脸色铁青:“我去看看。” 他快步离开,开车前往最近的医院。 果然,在急救室外,看到正在等待的施暮秋。 “施暮秋!”他远远地喊了声,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情况怎么样了?” “不清楚,还在急救。”施暮秋抿唇道,“坐下等等吧。” 封程安看看亮着的“手术中”那几个字,脸色难看。 从他回家,再到医院,这都多久了,竟然还在抢救…… 再看施暮秋的表情,完全看不出着急和愧疚。 他心中的邪火猛地蹿出,紧盯着她,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施暮秋微怔。 封程安难忍心中怒气,来回走了两步,愤然道:“他才三岁,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第70章 不解释,没必要 施暮秋怔怔地看着封程安。 内心从怒火中烧到平静无波,大约只隔了几秒。 她甚至有些想笑。 看着暴怒中的封程安,越发觉得可笑。 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就是这样看她的! 她到底在期盼什么? “你为什么不说话?”封程安见她沉默不语,忍不住问,“你就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施暮秋摇头,不想说话。 心里很凉,像是被冰锥狠狠戳透了般的冰、凉、痛! 原来,人的话真的比刀子更锋利。 “所以,你是默认了?”封程安又问。 施暮秋抬起眼帘,毫无波澜地看了他一眼:“你已经给我定罪了,不是吗?” “你可以解释的!”封程安皱眉道。 施暮秋笑笑:“没有必要!” 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封程安只觉得心里像是压了块巨石,喘不动气。 他宁可她跟他解释、争辩,甚至大吵一架都可以! 他想听她怎么说! 可她笑着说“没有必要”! “施暮秋!你恨我可以冲我来,为什么要冲一个孩子。”他低声问。 施暮秋表情淡淡;“如果不是你不让我走,硬把我关在家里,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 “你……强词夺理!” 施暮秋垂下眼帘:“况且,我问过你,你非要把那孩子往我身边放,就不怕我气到失去理智对她动手吗?我问过的,是你根本没往心里去。” 封程安脸色微微泛白。 是啊,她说过不止一次,可他一直认为她不会那么做。 他对她是那么信任…… “施暮秋,你知不知道……” 急救室的大门突然打开,封程安来不及说下去,快步迎上前:“医生,孩子怎么样了?” “已经抢救过来了,不过他脑部受到剧烈撞击,后续会怎么样要看他恢复的情况……”医生婉转地回答。 看来是没有生命危险了,施暮秋转身离开。 封程安询问完医生,一转头,已经不见了施暮秋的身影。 这女人…… 封程安感觉心脏都要气炸了,脸上却还必须保持淡定的去跟医生办手续。 当他看到病床上那小小的身影时,心中更是难过。 才三岁的孩子懂什么?却要受这样的磨难…… 封程安打电话给林甘雨,没打通,才想起来今天是她的大日子。 龚宇飞说今天会给她安排一个隆重的签约发布会,估计现在正忙着。 如果她知道小龙受伤,估计什么发布会也顾不上了。 封程安决定等明天再跟林甘雨说。 他给丁晨打了个电话,让他有什么事就到医院找他,自己亲自守在小龙身边照顾。 这时候,离开医院的施暮秋随便坐上一辆公交车,看着车窗外的街景,想笑,还想哭。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封家,她不打算回去。 其他地方…… 整个大京市好像没有她的容心之所…… 失魂落魄间,手机响了。 本来不想理的,可手机一直响,响到身后的乘客都开始提醒她了,她才抱歉地冲别人笑笑,拿起手机一看,急忙坐直了,揉了揉眼睛,轻咳了声,按下接听键。 “爷爷……” “小秋呀,在忙什么?” “我在外面逛街呢。”施暮秋换了副乖巧的语气,“爷爷你怎么突然想着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施老爷子笑呵呵地道:“没事,就是突然想你了,你这丫头也不知道给爷爷打个电话……” “我错了。”施暮秋急忙认错,“这几天有点儿忙,等忙过去这一阵,我天天给您打十个电话。” 施老爷子被她这话逗笑了:“别打十个电话了,没事多回来看看爷爷就好。对了,你现在跟程安还好吧?” 施暮秋默了默,低声道:“还是那样……爷爷,我不跟你说了,我在外面呢。” “好好好,等你回家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啊,还有,唐琳那丫头是怎么回事?怎么老待在大京市不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啊?没事啊。”施暮秋装傻,“我现在不是有空了吗,陪着她到处玩玩。” 几句话把爷爷糊弄过去,施暮秋下车,给唐琳打电话,问她在干什么。 唐琳正在卓越医院忙着,接到施暮秋的电话,第一反应就是问:“你那边的事完了?” “嗯……”施暮秋淡淡地应了声,“你们忙什么?我过去找你们。” 唐琳皱眉,冲卓云哲道:“小秋好像有点不对劲。” 等施暮秋到了,俩人的目光齐齐聚焦到她脸上。 施暮秋愣了愣:“你们干什么?” “说吧,出什么事了。”唐琳问。 卓云哲眉头紧皱:“你这几天不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是不是封程安又欺负你了?” 施暮秋叹了口气:“能不能别提他了?” 唐琳和卓云哲互相看了眼。 提都不能提那个人,说明问题非常严重了。 沉默几秒,卓云哲突然笑起来,嬉皮笑脸地道:“行,不提就不提,我们来说说开心的事吧。” 什么开心的事都无法让施暮秋开心起来。 “唐琳,爷爷刚刚打电话问起你为什么一直待在大京市。” 唐琳一怔。 施暮秋叹气:“这边的事赶快处理一下,你回去吧。” “嗯。”唐琳点头应道,“其实我本来就打算这几天回去,药丸已经有订单了,我要回去安排收药材和生产。” 就连药丸有订单了这样的事都无法引起施暮秋的注意。 见唐琳心里有数,她就借口很累,自己回家休息。 可是,闭上眼睛,脑海里盘旋的都是封程安的身影,还有他说的那些话。 施暮秋起身,拿过一本医书,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这次就连医书都救不了她。 就在她难受的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封程安的手机号。 施暮秋看着那号码,屏住呼吸,直到铃声停止。 她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要说的,只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想听。 手机没再响,就在她辗转难眠的时候,门铃响了。 施暮秋以为是唐琳回来忘记拿钥匙,急忙起身开门。 然而门一打开,外面站着封程安。 第71章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施暮秋第一反应就是把门摔上。 封程安轻松地挡住门,面沉如水。 “你以为躲在这里不面对就行了?” “滚!”施暮秋冷冷地道,“这里不欢迎你。” “跟我回去!”封程安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要把她拉走。 电梯门打开,卓云哲和唐琳刚好看到这情景。 卓云哲脸色微变,一个箭步冲出来按住封程安的手:“放手!” “让开!”封程安冷声道,“这是我和她的事,与你无关,滚!” “你敢欺负她就跟我有关,封程安,你别欺人太甚,放手。”卓云哲怒道。 唐琳走过来,眉心微皱:“封总,我劝你还是放手,这里是小秋的家,你这样上门带人走,涉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在我们报警以前,您还是放手吧。” “没错。”施暮秋跟着道,“封程安,我跟你已经在分居离婚的阶段,你现在闯入我家还想把我带走,甚至想软禁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现在就可以报警,申请人身保护令!” 唐琳:“封总,如果不想事情闹大、封氏集团登上新闻头条,您还是放手,有话好好说。” 封程安微眯了眼,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并没有松开手,也没有理会唐琳和卓云哲,而是冲施暮秋问:“报警?你提醒了我……施暮秋,两条路,乖乖跟我回家认错和认罪坐牢,你选吧。” 唐琳和卓云哲懵了。 “什么认罪坐牢?出什么事了?” 卓云哲更是手上用劲,想逼封程安松手,想把施暮秋护到自己身后。 唐琳焦灼地问:“小秋,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施暮秋面无表情地看着封程安,片刻后,嘴角微勾,目光冰冷地道:“好,报警吧!我在这里等警察来抓我!” “你——”封程安怒极。 施暮秋用力地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拔出来,后退了步。 卓云哲立刻挡在她前面,冲封程安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封程安面黑如铁:“小龙从楼上摔下来,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谁?”唐琳不解,“这跟小秋有什么关系。” 封程安冷冷地看着施暮秋,好像在说:你让她解释。 卓云哲脸色变幻:“你的私生子摔成重伤关小秋什么事?你要是关心自己的孩子,现在就该去医院守着。” “我刚从医院过来。”封程安沉声道,“而最该在那里守着孩子赎罪的人现在却在这里!”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施暮秋。 卓云哲和唐琳不想懂也懂了,他就是在指控施暮秋是杀人凶手! “不可能!”卓云哲大叫,“小秋绝不会这么做!” “是啊,封总,小秋不是那样的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唐琳紧跟着严肃地道。 “误会?我弟弟妹妹亲眼所见,还能是误会?” 唐琳站到施暮秋身边,用力的攥住她的手:“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小秋绝不会做这种事。” “对啊,小秋都要跟你离婚了,她害那个孩子干什么?闲的啊?这根本说不通。”卓云哲生气地道,“搞不好是你家里人故意陷害我们小秋!” 一直沉默不语的施暮秋听到这话,抬头,看向眼前的背影。 手上,是唐琳掌心的温度和力量。 再看看封程安。 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痛。 “别说了。”她开口轻声道。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她开口,声音却轻飘飘的。 封程安皱眉,刚要说话,视线撞上她的眸光,如遭雷击。 他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眼睛似她这样,仿佛深海,绝望而冷漠,而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感受。 “封程安,你要报警,我等着!至于咱们俩,从此一别两宽。离婚协议书我会请律师送给你,如果你不签,那就法院见。” 施暮秋说完,只觉得浑身无力,转身走回家中,把门紧紧闭上。 封程安下意识地想跟过去敲门,唐琳挡在门前,冷冷地道:“封总,小秋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您请回吧。” 卓云哲跟着道:“律师已经联系好了,离婚协议书这两天就应该到,封总既然如此怀疑小秋,还是尽早把协议签了,大家各走各路,也免得你那宝贝儿子万一哪天再出点什么事又怀疑是小秋干的!” 封程安心中急躁,他总觉得这件事必须跟施暮秋说清楚,不然…… 不然会怎样?他突然有些茫然。 “封总。”唐琳冷声道,“我们跟小秋一起长大,她是怎样的人我们都很清楚,她从小学医,心中从小种下的是救死扶伤的信念,她只可能救人,绝无可能害人。” 封程安皱眉:“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知她现在没有变?” “你又怎知她变了?封总有认真了解过她吗?”唐琳反问。 卓云哲冷哼:“你们现在还没离婚,你还是她的丈夫,但是你却听信别人的话认定她是杀人凶手,你岂止没有了解过她?你根本没有信任过她!婚姻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拖着不离婚?” “是啊,封总,据我所知,是你先提出离婚的,为什么后来反悔?因为封老爷子的遗嘱是不允许你离婚吗?我觉得肯定还有其他原因吧?”唐琳问道,“我能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吗?” “这是我的家事,与你们无关。” 封程安说完,转身离开,“我还会再来找她的,如果小龙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她!” 电梯门关上,将封程安的尾音关在电梯里。 卓云哲跟唐琳对视了下,刚要伸手敲门,唐琳冲他摇头:“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可是……”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唐琳又道。 卓云哲咬了咬牙:“该死的!封程安这个混蛋!” “他是混蛋,但是骂他没用,事情总要搞清楚。你去查查那个孩子住哪个医院,打听下到底怎么回事。”唐琳安排道。 卓云哲点头。 唐琳看看手表:“事情要抓紧了,我大概等不到明天见小秋了,你好好看着她。” “你要现在回去?”卓云哲皱眉,“你不管她了?” 第72章 无非是不喜欢 “这里不是还有你吗?” 唐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卓云哲有些不自在的避开她的视线:“不然你还是明天见过她再走。” “时间不够用。”唐琳抿唇,沉声道,“我要立刻回去安排生产。现在发生这种事,封氏那边没有再继续商谈的必要,估计会是最高的赔偿额,封氏的律师可都不是吃素的,施家赔不起。” 卓云哲急急地道:“我可以帮忙。” 唐琳摇头:“你还没成为卓家的掌门人,你说了不算,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你家里不会同意的。除非……” 卓云哲沉默。 除非什么,他们俩人都清楚。 除非他能把施暮秋娶回家,不然,卓家就算愿意帮施家那也是有限的。 唐琳心中难受,却也只能笑笑:“行了,你送我去机场吧。” “那她……” “相信她,她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垮的。”唐琳抿唇道,“她可是施暮秋呀。” …… 施暮秋一夜未眠。 她想不通。 为什么她会喜欢上封程安? 为什么封程安一点儿都不喜欢她? 她还记得,十岁的时候第一次在家里看到来做客的封程安时,他也是会对自己笑的。 那是至今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当时封程安也只有十三岁,大人们要谈论正事,就让她带他出去玩。 于是她带他去看自己最宝贵的药草,而他很耐心的听她说每一个药草的名字,还夸她聪明懂那么多,最后,还掏了一块糖给她,说那些药问起来就很苦,让她含一颗糖就会觉得甜了。 那是她吃过的最甜的糖,从此念念不忘。 那个时候他们明明好好的,可是后来,每次再见面,他的笑容就少一分,她就多担心他一次。 一次又一次的,她就对他上了心。 其实爷爷早就提醒过她,不要喜欢上封程安。 施家世代从医,封家是豪门世家,他们两家悬殊太大。 可她是那么自信,她觉得只要自己够努力,封程安一定会喜欢上她! 努力了足足十三年,结果,封程安不但没喜欢上她,甚至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真是想不通啊,怎么就能那么失败。 施暮秋翻了个身,深深地叹了口气。 其实,想不通也只是自欺欺人,说到底,就是不喜欢、不爱! 凌晨,她昏昏沉沉的又接到封程安的电话。 本来不想接的,却又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听筒里,他的声音低沉嘶哑。 “小龙一直没醒,医生说他头里面有血块……” 施暮秋头更疼了。 “我会请专家过来会诊,你……” 封程安说着说着又沉默了,片刻后,挂断。 施暮秋猜测他是想让她愧疚。 施暮秋虽然并不愧疚,但也不想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就这么成为植物人。 枯坐到天亮,她去卓越医院找卓云哲。 “你管他们呢?!”卓云哲气得差点跳起来,“如果那孩子真成植物人,也是封程安他恶有恶报!” 施暮秋轻轻摇头:“其实封程安有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大人的事是大人的事,小孩子是无辜的,也不是他生来就想当私生子的。” 卓云哲:“……” “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是也没有恨他恨到要他死的地步。” 卓云哲气鼓鼓地道:“离婚后你跟封家就没关系了,那孩子是死是活都跟你无关。” “可他是我救下的人。”施暮秋眼眸澄明,“他从楼梯上滚下去,是我及时把他救下,送进医院……我既然救了,就不想他出事。” 她态度很明确,卓云哲拿她没办法,气哼哼的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复述了一遍。 林小龙果然一直昏迷,颅内血块压迫他的神经,如果不能去除,也许他真的会成为植物人。 “封程安现在估计联系了几个国内有名的医生过来会诊,国际上最知名的专家也在往这里飞,等到了,会诊后他们会做出相应的治疗方案。所以你根本没必要担心,封程安肯定会给他最好的治疗。” 施暮秋轻轻点头:“我知道。那等会诊结果出来再说吧。” 施暮秋说完,沉默了片刻,突然又跟卓云哲提起他们家的针灸术,表示自己想学。 “我不会让你学的!”卓云哲把脸扭到一边,“你也知道,我们家的长辈不让我教你。” “那你以前不也教了。”施暮秋道。 卓云哲冷哼:“那跟现在不一样,那时候我想教你你还不想学呢,现在你为什么想学别以为我不知道!” 施暮秋笑了:“我就是突然想学了,你别胡思乱想,我又不是什么天才,能学几天就跑去给人家施针救命。” 可你就是天才!卓云哲在心里道。 “卓云哲,你就教我吧,不然你把你私自抄的书给我看看也行。”施暮秋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 卓云哲本想训斥她一顿的,结果一转脸,就看到她眼巴巴瞅着自己的样子,哪里还说得出训斥的话。 别说只是要一本卓家的医术,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给她摘来。 “哼……”他故意为难她,“那你求我啊!” 施暮秋眨眨眼。 卓云哲下巴一抬:“求都不求就想让我听你的,哼,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话音刚落,就听见施暮秋干巴巴地喊了声:“云哲哥哥。” 喊完,还吐了吐舌头,一副自己都接受不了的样子。 “好了,我求完了。”她扯了他一下,“你能给我了不?我可以拿我家的医书给你换呀。” 卓云哲像个傻子似的呆滞中…… “喂,卓云哲!” 卓云哲回神,突然抬起胳膊甩开她的手,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她。 施暮秋面露不解:“卓云哲,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卓云哲慌乱的避开她的眼睛,起身去抽屉里拿了两本书胡乱塞到她手里,“给你,自己拿去看!” 施暮秋接到手里,翻开看了看:“真的给了?” “给都给了还能有假?”卓云哲冷哼,“你家的医书别忘了给我,我二叔可一直垂涎着呢。” “放心吧。”施暮秋微笑,“一准给你拿来让你去交差,谢啦。” “滚滚滚。”卓云哲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你的医书去!” 可等施暮秋一走,他的表情就变了,恍恍惚惚的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 第73章 太委屈 卓云哲自从十八岁以后就再也没听过施暮秋喊“云哲哥哥”。 算起来,那年是施暮秋满十六岁的时候。 到现在都七八年过去了,终于又听到那一声“云哲哥哥”。 卓云哲整个心都在荡漾。 要不是把施暮秋先赶走了,只怕他现在都要忍不住表白了。 这臭丫头,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偏偏她就喜欢上个外来的,真是想不开。 卓云哲有些后悔,如果当年自己不是要等她成年才表白,也许他们俩现在已经结婚了,搞不好娃都有了。 真是一步迟,步步迟! 还好,现在他又有机会了。 卓云哲欢喜地满屋溜达,好一会儿才想起还要跟唐琳说一声林小龙的事。 电话打过去,把事情交代完,最后忍不住喜滋滋地道:“刚刚小秋喊我了。” 唐琳懵:“什么?” “小秋啊,喊我‘云哲哥哥’了!”卓云哲欢喜的汇报。 唐琳怔了怔,勉强微笑:“这有什么稀奇的?她小时候不是一直这么喊你。” “你也说是小时候了。”卓云哲叹气,“她很久没这么叫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就连名带姓的喊我。” “你不知道?”唐琳又是一愣。 “你知道?”卓云哲惊了,“你快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唐琳笑笑:“也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就别问了,你不是说她现在又喊你‘哥’了吗?” “那怎么一样,我这是……那我也得知道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呀。”卓云哲不依不饶,“我这被她连名带姓的喊了好多年,总该让我明白明白吧。” 唐琳默了片刻,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只记得个大概,她好像看到你和你女朋友了。” “……”卓云哲片刻后委屈大叫,“什么女朋友,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那时候你身边不是有个女朋友吗?她看到那女孩子喊你‘云哲哥哥’,她突然觉得这样喊你太恶心,所以从那以后再也不这么喊了。”唐琳解释道。 卓云哲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连叫委屈。 他喜欢施暮秋又怎么会有别的女朋友。 委屈! 太委屈! “唐琳,这事你得帮我跟她解释解释,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过女朋友,绝对没有!” “那你还跟那么多女性朋友来往?你知道她怎么看你的?” 卓云哲苦笑:“不然呢?如果我一直孤身一人守在她身边,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唐琳不说话了。 卓云哲叹了口气:“算我倒霉,我都想不起来我有过那么一个女朋友,以后再有这种事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或者帮我给她解释解释。” 听完卓云哲的话,唐琳忍了又忍,可还是没忍住,低声问了句:“你明知道她只喜欢一个男人……你还要坚持下去吗?” 卓云哲:“……” 唐琳知道自己多说话了,急忙转移话题:“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叶涵?” “怎么提起她了?”卓云哲微微皱眉。 “看同学群里说她要回国了。”唐琳低声道,“她那么喜欢你,肯定会先去找你吧。” “我可谢谢她惦记,千万别来找我,烦死。”卓云哲烦躁地道,“她要是跟你联系,你就说找不到我啊。” 唐琳应了声,跟卓云哲道别,说自己很忙。 其实是没法再继续聊下去,因为心会痛,还要把心痛掩饰得天衣无缝,很累。 卓云哲本来还想多跟唐琳聊一会儿的,没想到才说了这么几句话人家就把电话挂了。 他又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在施暮秋面前提一提以前的事,表明一下自己没有女朋友后。 这时候的施暮秋拿着卓云哲给她的医书回家开始认真研究,比照顾家针灸术和施家传承的不同。 施家虽然也有针灸,但是更注重脉案和药方,有了顾家传承下来的针灸术,施暮秋本就天才,一番学习之后很快就掌握了顾家针灸术,还跟施家的传承融会贯通有了新的突破。 她把这些都记下来,然后出门去卓越医院找卓云哲,打算把这些都交给他。 可卓云哲不在医院,只有卓二叔在医院坐镇。 “云哲被请去给一个孩子会诊去了,小秋找我们家云哲有事?”卓二叔笑容满面,看起来今天心情不错。 施暮秋心里一沉,小孩?会不会是林小龙? “卓二叔,这些给你。”施暮秋把自己的笔记一股脑塞给卓二叔,临走前,还不忘说了声“谢谢”。 卓二叔一脸懵的看着施暮秋跑走,然后打开手里的本子,一看之下,鼻子气歪。 云哲这混账小子,竟然把自家的针灸术给施暮秋这丫头了。 再翻看后面的本子,他又惊诧地瞪大眼睛。 那俊秀的字体是施暮秋的没错,可里面的内容…… 哪里还顾得上在医院坐镇,卓二叔立刻就回家去找卓家的现任家主卓谦。 施家这丫头太不得了了! 听说她跟丈夫感情不和,已经走到离婚的地步,那必须想办法让云哲那小子把人娶回家! 如果卓云哲做不到,那卓家必须出个章程,谁能把施家那丫头娶进门,谁才有资格坐下一任家主之位。 施暮秋赶到医院,远远的看见封程安和几个医生在讨论什么,便站着等他们离开。 卓云哲从洗手间出来,正巧看到她站在走廊,惊讶的过去拍拍她的肩膀:“你怎么过来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连你也过来会诊了?”施暮秋问问。 卓云哲看看不远处的封程安,耸肩:“会诊结果是手术会有危险,他们拿不定主意,所以叫了半个城的医生过来商量。” “商量的结果呢?” 卓云哲笑笑:“你这么聪明,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是啊,她这么聪明,当时一有消息她就已经猜到了,只不过这是她猜想中最坏的结果。 “等人都走了,你想办法让我进去看看。”她沉默片刻后道。 卓云哲微微皱眉:“小秋,我觉得这事你还是少掺和,他现在可还认定你是杀人凶手呢,万一那孩子有点什么意外,那……” 第74章 来看病的 “别人怎么看我,我不在意。”施暮秋淡淡地道,“就算他想送我进监狱,也挡不住我做我想做的事。” 卓云哲知道自己说也是白说,叹了口气:“行吧,找机会我让你进去看看,对了,我这里有详细的病历你要不要先看看。” 施暮秋点头,刚要随卓云哲一起离开,突然听到凄楚的哭声。 是林甘雨从病房出来。 大家看到她出来,劝慰了几句后就散了。 “安哥,你告诉我实话,小龙是不是不会好了?”林甘雨哽咽地问,眼睛红肿。 “不会!”封程安沉声回答,“他一定会好起来。” “可是,他一直没有醒过来……”她哭着抱住他寻求安慰。 封程安沉默地拥着她,眼中满是痛苦。 片刻后,林甘雨哭着抬起头:“安哥,我知道我不该说,可是我是小龙的妈妈,他变成这样我不甘心……你为什么不报警抓她,你是不是放不下她?” “甘雨……”封程安艰难地开口,“她……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小龙。” “可凶手还逍遥法外!”林甘雨凄厉地道,“小龙还那么小……他是你儿子啊,你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 封程安低声说着,轻轻拍了拍她,安抚地道,“等小龙好起来,我一定会给你和小龙一个交代,相信我。” 林甘雨哭着点头。 卓云哲忍不住低头看施暮秋,看到她除了脸色微微发白外并没有什么表情,平静的好像这件事与她无关。 “小秋……” “我没事。”施暮秋仰头冲他笑了下。 卓云哲心疼,抬手拥住她的肩膀:“放心,还有我呢。” 说话间,封程安拥着林甘雨离开,不知道要去哪里。 “卓云哲。”施暮秋轻喊了声。 卓云哲急忙收回胳膊,低声道:“护士应该还记得我,我带进进去看看。” 俩人飞快走进病房,里面的护士见到卓云哲愣了下:“卓医生?” “嗯,我再来看看孩子的情况。”卓云哲沉声道,“你先出去吧。” 护士知道他是封程安请来会诊的专家,应声离开。 施暮秋立刻动手给林小龙检查。 “怎么样?”卓云哲问。 施暮秋缩回手,微微颔首:“走吧,我看看你那里的资料再说。” 俩人刚要离开,病房门突然打开,林甘雨和封程安回来了。 四个人均是一怔。 “你们……” 封程安没料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见到施暮秋,有些惊讶。 而林甘雨反应过来后,看着施暮秋就像看到仇人,猛然冲了过来。 “凶手!你这个杀人凶手!” 卓云哲及时帮施暮秋挡了一下,手背直接被林甘雨挠掉一块皮。 他暗暗心惊,这一下要是落在施暮秋脸上,那岂不是要破相? “林甘雨,你冷静一下。”他大声喊道。 封程安也及时过来,拥住激动的林甘雨,低声劝慰:“甘雨,冷静些,别冲动。” “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小龙已经这样了,她还有脸出现在这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林甘雨抓狂地问。 封程安也不知情,扫了施暮秋一眼,问:“你来干什么?” “我们来帮林小龙看病。”卓云哲抢着道,“不是封总您请我来的吗?” 封程安沉默地看着施暮秋。 他是请了卓云哲,但是可没请施暮秋。 林甘雨听闻他们是来帮林小龙看病的,整个人更激动了,激动到浑身发抖,拉着封程安的袖子,颤声问:“安哥,你请他们来的?” “……”封程安犹豫了一秒,点头。 林甘雨不敢置信地看他:“安哥,她是杀人凶手,你让她来给小龙看病?她会害死小龙的!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快报警,快报警抓住她!” “甘雨,你冷静些,这里是医院,她不会对小龙怎么样的。”封程安劝道。 “我不信,我不信他。”林甘雨哭着摇头,“她恨我,她恨小龙,她恨不得小龙去死。” 封程安沉默地抱着她。 明明已经想好了放弃,可看到封程安用这样保护的姿态抱着林甘雨,施暮秋还是会心痛。 明明他们认识了十几年还是三年的夫妻,他对她就从来没有这样过。 这大概就是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吧? 林甘雨也知道封程安不会让她对施暮秋做什么,所以也不再挣扎,趴在封程安的怀里怮哭不已。 封程安见她稍稍冷静下来,才冲卓云哲问道:“你们看过了?” 卓云哲点头。 “怎么说?” 卓云哲看向施暮秋。 封程安也随着看向施暮秋,问:“你有办法?” 施暮秋咬唇,把纷乱的情绪抛之脑后,慎重地道:“暂时还不好说,我要先看完所有的检查结果。” 封程安眼眸微亮。 这大概是他这几天听到的最好的回答。 他知道施暮秋不是轻易承诺的人,她现在这么说,已经足够说明,小龙的情况是有救的! “你真的能救他?!”他又忍不住问了声,“卓医生应该给你说过会诊的结果吧?” 施暮秋微微颔首:“说过,我还需要研究。” “卓医生。”封程安立刻道,“需要什么资料和检查结果,你尽可以给她……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我尽快吧。”施暮秋低声说完就往外走。 卓云哲紧跟其后。 封程安犹豫了下,松开林甘雨追了出去。 “施暮秋!” 施暮秋停下脚步,转身静静地看着他。 封程安:“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活他,如果需要请施爷爷过来,我可以让人去接他……” “不用惊动我爷爷。”施暮秋直接道,“他并不擅长这一块。” “那你……” “你觉得我不行,不信任我是吗?”施暮秋问。 封程安抿唇:“我现在愿意相信任何人,只要有希望治好小龙。” 原来她是“任何人”,施暮秋在心中笑。 “如果小秋都没办法,那估计没有人有办法。”卓云哲看不得施暮秋被人小看,忍不住道。 封程安面无表情地道:“如果你真能救小龙,那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施暮秋愕然。 原来,他到现在还是以为她是凶手…… 第75章 善后的办法 施暮秋嘲笑自己。 这几天封程安没有来找她,她竟然以为他已经调查清楚真相。 真是想太多! 她愕然,林甘雨同样愕然。 “安哥,你说什么?什么既往不咎?” “甘雨,一切等小龙好起来再说。”封程安再次安抚她。 林甘雨用力摇头,这句话她现在一点儿都不信了。 他明明就没想把施暮秋怎样。 “安哥,你、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所以你不舍得处罚她对不对?” 施暮秋惊诧,心中悸动。 可封程安却厉声呵斥:“甘雨,你胡说什么呢?!” “怎么是我胡说?”林甘雨泪如雨下,“安哥,你想想你以前怎么跟我说的,而你现在又是怎么做的。结婚的事不怪你,我不说什么,可小龙的事你怎么能这么轻拿轻放?就因为是她吗?如果不是他,是其他人,你会怎么做?” 林甘雨哭得肝肠寸断,把封程安他们三人都轰了出去。 病房门关上,哭声被门掩住,低了几度却更显悲伤。 封程安面无表情地看向施暮秋:“你最好能救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卓云哲不满地抗议,“要是治不好你那宝贝儿子,你还要小秋负责吗?真是搞笑,她本来就没有义务伸手相救。” “真的吗?”封程安看着施暮秋目光沉沉,“你真的觉得你没有义务?施暮秋,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低头认错?” 施暮秋微微皱眉,移开视线,对卓云哲道:“我们走吧。” “哼!” 卓云哲冲着封程安冷哼了声,随施暮秋一起离开。 刚走出医院,就碰见前来探病的封东邦和何雅。 封东邦竟然愿意踏出家门? 施暮秋有些惊讶,又有些理所当然。 毕竟医院里昏迷不醒的那个孩子是他的孙子。 “你还有脸来这里?”何雅一看到她就气得嚷嚷起来。 “大庭广众的你能不能小声点?”封东邦皱眉,然后对施暮秋道,“小秋啊,有空吗?跟爸爸谈谈?” 施暮秋抿唇:“有空。” “小秋!”卓云哲低低地喊了声,有些担心。 施暮秋冲他微微摇头:“没事。” “何雅,你进去看看孩子,我跟小秋有事要聊。”封东邦沉声道。 何雅不忿地瞪了施暮秋一眼,嘟囔着:“聊什么还要避着我……” 不过也就是嘟囔了句,没再说什么,自己先进去了。 施暮秋也让卓云哲先回去,自己随封东邦沿着路边慢慢走着。 走了一会儿,封东邦才开口。 “小秋啊,那孩子的事我都知道了,这事是程安做得不体面,对不起你。” 施暮秋眼角微跳:这么通情达理? “但是,话说回来,到底是程安的骨肉,你下手太狠了些,现在这孩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我听程安说,如果冒险手术,人有可能会死。” 施暮秋微微皱眉,刚想说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干,就听见封东邦紧跟着道:“程安有没有跟你提过该怎么善后?” “善后?” “是啊,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不该想办法善后吗?”封东邦沉声道,“听说孩子的妈妈闹着要报警,这种事我是不赞同的,家事归家事,闹出去对封家没什么好处。” 施暮秋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是吗?” “我见过那女的,一看就是小门小户拿不出手的,我看不上她。跟她比起来,你更适合当程安的妻子。”封东邦继续道,“在这一点上,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施暮秋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说“谢谢”吧? 思忖了下,她试着开口:“爸,我家也是小门小户,程安他一直想跟我离婚,他给我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我早就签字了,只要他愿意走剩下的程序,我们应该很快可以离婚。” 封东邦闻言立刻不悦地皱起眉头:“什么离婚?上次我就说过,绝对不可以!” 施暮秋:“……” 封东邦突然话风一转:“如果你不原谅程安,非要走到离婚这一步,也不是不行……” “爸爸有什么要求?” “你们结婚三年了没给我封家留个后,现在有小龙这个孩子,虽然是程安瞒着我们在外面生的,到底也是我封家的长子长孙,不能就这么无名无分的流落在外,你认下他当儿子,让他名言正顺的认祖归宗……” 施暮秋脸色微变,没想到就连封东邦都提出这个要求。 “爸爸,抱歉,我不愿意。”她直接回绝。 封东邦皱了皱眉:“小秋,认下那孩子并不妨碍你什么,你们结婚三年,那孩子也就三岁,领出去,大家只会认为是你们俩亲生的,这对那孩子、对你们、对封家都好。” 施暮秋懂他的意思。 封家不想闹出私生子什么的绯闻,让那孩子顺理成章的成为她和封程安的孩子,带出去无人起疑,这才是对大家都好的做法。 想的…… 真美! 施暮秋淡淡地笑:“抱歉,我跟程安已经决定离婚,这孩子的事我帮不上忙。” 封东邦脸色微沉。 他都亲自来游说她了,她竟然还敢拒绝? “小秋,我劝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爸爸,真的不用考虑了,我已经下定决心。” 封东邦脸色难看:“小秋,你别忘了,是你推那孩子下楼的!你认下他,这便是封家的家事,可以自己家里内部解决。如果你不认他,他就是外人,是林小龙!那他妈妈完全可以控告你谋杀。” “我没有推他。”施暮秋淡然,“如果她要去告我,随便。” “你还狡辩?!颖儿和英卓亲眼所见,到了警局,他们就是人证,你罪无可逃!”封英卓缓了缓语气,“所以,小秋,我劝你还是听爸爸的话,爸爸不会害你。” 施暮秋:“抱歉……” 封东邦脸色愈发难看,他竟然从来不知道自己这儿媳妇是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 好一会儿后,他从牙缝中逼出几个字:“你真的要跟程安离婚?” “是的。”施暮秋神情严肃,“我已经决定了!” “好!我同意!”封东邦也不想要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儿媳妇,“只要你认下小龙,或者一年内给我生一个孙子,我就同意你们离婚,不然……想都别想!” 第76章 他们肯定有问题 施暮秋去找卓云哲的时候,满脑子还都是封东邦的那个要求。 跟封程安的要求一模一样。 简直诡异。 怎么? 是他们封家缺孩子了吗?为什么非要她领养一个或者生一个? 那封颖儿和封英卓那对龙凤胎是什么?摆设吗? 施暮秋困惑的坐上卓云哲的车,满脑子的纠结。 卓云哲难得的没有说话,同样满脸的纠结,甚至看都不敢看施暮秋一眼。 这诡异的气氛直到施暮秋回神后才算结束。 “卓云哲,你傻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回去?” 卓云哲急忙发动车子,反问:“我还没问你呢,你刚刚傻愣什么呢?封程安他爹跟你说什么了?” 施暮秋叹气:“说来很难相信,他竟然让我生孩子。” 车子骤然在马路上漂移。 施暮秋吓得尖叫。 卓云哲手忙脚乱的拿稳方向盘,把车子停下,说话间嘴唇哆哆嗦嗦:“你、你说什么?” 施暮秋一怔,抬手就打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他可是封程安的爸爸!”施暮秋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是说,他跟封程安说的话如出一辙。” “想离婚,先生娃?”卓云哲迟疑的问。 施暮秋点头,一脸沉痛:“简直莫名其妙,明明都要离婚了,却还提这样的要求。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为什么这么坚持让我有个孩子?” “是有些奇怪。”卓云哲低声道,“不过……也不奇怪,你这么聪明,你生的孩子一定也聪明……” “你是说,他们想要继承我智商的孩子?”施暮秋惊讶。 卓云哲轻轻点了点头。 施暮秋忍俊不已:“卓云哲,我真么想到你这么会说笑话。” 这怎么能是笑话?卓云哲在心里叹气,刚刚他接到父亲的电话,父亲和二叔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 他对孩子倒是无所谓,对家主之位也无感,但是对娶施暮秋这件事,他真的真的很动心。 “卓云哲,我有一种感觉,我觉得他们不是要我生的孩子,而是要我有个孩子!”施暮秋笑完,神情严肃,“我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个要求。” “这有什么好奇的,反正你马上就要跟他离婚了。”卓云哲略烦,“这家人神神道道的,越早离开越好,要我说,那孩子你也不该伸手,免得他们多想。” 提到林小龙,施暮秋的表情就淡了下来:“病历什么都带了?我看看。” 卓云哲指了指车后座:“都带了,回去再看吧,也不急于一时。” 重新发动车子往回走,卓云哲忍不住问:“小秋,那孩子的事……我是说他被推下楼这件事,你不跟他们解释吗?现在他们拿你当杀人凶手,万一真的报警,那……” “解释了他就会信吗?”施暮秋反问。 卓云哲皱眉:“可你不解释,这样在他们看来岂不是默认?” 施暮秋轻嗤了声:“不是默认就是抵赖,解不解释都一个结果。我坐等他们去报警,可惜,他们不敢。” 别看何雅嘴上叫得凶,可真要闹到报警,她肯定是第一个出来阻拦的,因为推林小龙下楼的是封颖儿! 回到卓越医院,施暮秋就拿着林小龙的各项检查结果去研究了。 研究完,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把握。 她又让卓云哲帮她找几个人练习针灸。 她的任何要求卓云哲都能满足,施暮秋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来那么多合适的病人。 这天,卓云哲又带了病人过来让施暮秋诊治,看着施暮秋专心致志的开始治病,自己便悄无声息的离开。 卓二叔正在走廊等着他,见他出来,立刻道:“不是让你在里面跟着学,你怎么又出来了?” “二叔,她那些东西不都写下来给您了吗?以您的聪明才智,肯定一看就懂。”卓云哲嬉皮笑脸地道。 卓二叔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那还是和她一起研究更靠谱,你啊你……对了,她这样应该很快就可以帮那孩子治病了吧?治好的把握有多大?” “有个七八成吧。”卓云哲沉声道。 卓二叔皱眉:“那就是能治好?云哲,上次我和你爸跟你说得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卓云哲摇头:“我拒绝!” “你……”卓二叔气结,“你到底还想不想娶她了?云哲,我们不是都跟你分析过了,她不能治好那孩子!她治不好那孩子,封家就会怪罪她,怪罪施家,到时候我们施以援手,她一定会感激你,你们俩才能水到渠成……” “二叔!”卓云哲皱眉,“这是要挟!是趁人之危!我不愿意。” “难不成你要等她自己愿意嫁给你?”卓二叔气得直磨后牙槽,“你要是有这本事,能眼睁睁看着她嫁人?能等到现在?我们这是在帮你,你是要继承家主之位的人,有些事就是要足够狠才行!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懂不懂?” 卓云哲脸色难看:“二叔,别说了。” “行,今天不说了,你好好想想吧。”卓二叔气得甩手离开。 施暮秋忙完,从诊疗室出来时,看到卓云哲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微微仰着头,一脸深沉。 看惯他嬉皮笑脸的样子,看到他这模样,施暮秋还有些不适。 “喂!”施暮秋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卓云哲,你在想什么,有心事?” “嗯?”卓云哲回神,“你忙完了?” 施暮秋笑笑:“是啊,忙了老半天,你就一直站在这里吗?看你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到底怎么了?” “没、没什么……”卓云哲笑起来,又变成嬉皮笑脸地模样,“我这样的男人有时候需要有45度明媚的忧伤,没看到路过的护士都在为我疯狂吗?” 施暮秋嘴角抽了抽,目光扫了一圈,果然看到不远处有几个护士在瞅卓云哲。 施暮秋一脚踢上他的小腿:“招蜂引蝶!” “招你啦?引你啦?”卓云哲嬉笑,“干吗这么生气?是不是吃醋了?” “我?呵呵。”施暮秋一脸不屑的扭头走人。 卓云哲跟在她屁股后面:“生气了?还说不是吃醋?小秋,你就承认吧,哥的魅力是无法抵挡的……” 施暮秋懒得理他,一拐弯,却差点撞上其他人。 她怔了下,漠然道:“封程安,你怎么来了?” 第77章 两个条件 封程安看看她,再看看一旁的卓云哲,目光淡淡:“看来你们挺开心的。” 知道他话里有话,施暮秋笑笑:“还好。” 封程安气闷。 卓云哲此时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沉着脸严肃地问:“封总突然过来是有事吗?” “你什么时候开始给小龙治疗?”封程安没理他,对施暮秋问道,“把握有多大?” 施暮秋不答反问:“你请的专家说有几分把握?” “不到30%的成功率。”卓云哲替封程安回答,又补了一句,“失败的话,只有死亡和终身昏迷两个结果。” 封程安紧抿着唇,看得出他心情烦躁。 施暮秋想了想:“我只能说六七成吧。” 六七成…… 那跟各国专家给的30%的成功率比,直接提高了一倍多。 封程安眼角微跳:“你确定?” “不信就算了。”施暮秋淡淡地道。 “如果失败呢?后果是什么?” “也就这样吧。”施暮秋回答,“又不开颅动手术,如果没成功,还可以继续手术。” 听起来,没有任何的风险。 封程安立刻问:“什么时候开始?” 施暮秋伸出两个手指晃了晃。 “两个条件?你说!” 施暮秋微微笑:“封总果然聪明!那我就说明白了,本来我是可以无条件给那孩子治疗的,但是……算了,多的我不说什么,我只有两个条件,第一,是你能说服林甘雨,让她心甘情愿的让我为孩子治病,不会再当着我的面哭哭啼啼、打打闹闹。” “你放心。”封程安沉声道,“她不会打扰你给小龙治疗。” “那就好。”施暮秋点头,“第二个条件就是先跟我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不可能!”封程安心头一震,立刻拒绝。 暗暗狂喜中的卓云哲急急地道:“你要是拒绝,那小秋就不去给那孩子治病了,封总,你要想清楚。” 封程安定定地看着施暮秋:“你知道这事是不可能的。” 施暮秋撇撇嘴。 她倒也没天真的认为封程安会一口答应。 “那好吧,我换个条件。告诉我,为什么你一开始要跟我离婚,后来又不愿意跟我离婚,还非要我有个孩子的原因。” 封程安微微皱眉:“你在说什么?” 施暮秋挑眉。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能离婚这件事是爷爷的遗嘱定的。”封程安皱眉道,“你不用觉得委屈,我更委屈!他有多疼你你心里清楚。” “小秋,你别听他的。”卓云哲立刻道,“他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没说。” “随便你们怎么想我都无所谓,我现在只想把小龙治好。”封程安沉声道,“施暮秋,他还不四岁!” 施暮秋轻叹:“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我们结婚的时候他已经出生了!” 封程安:“……” “行吧,明天我就可以开始帮他治疗,但我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空间,你的家人和林甘雨都不得探视。” 封程安毫不犹豫的答应,立刻着手去准备。 他一走,卓云哲就忍不住开始抱怨:“小秋,你太没有原则了,他根本什么都没答应你,你为什么要给那孩子治病?” 施暮秋笑了:“本来我就要给那孩子治病的,刚刚不是过临时想起来的。再说……” “再说什么?”卓云哲问。 施暮秋摇摇头,没回答,眸中是掩饰不住的落寞。 她只是想起,以林小龙的年龄算起来,她才是第三者插足的那一个。 当年要不是爷爷求了封爷爷让她嫁给封程安,也许他们举行婚礼的那天,站在封程安身边那个身着白纱的女子是林甘雨才对。 从林甘雨和封程安的角度看,鸠占鹊巢的人是她啊。 卓云哲咬了咬牙,低声道:“小秋,你又开始了……一遇到封程安,你就像变了一个人,根本不会正常思考问题。” “有吗?也许吧。”施暮秋笑笑,“放心,很快会过去的。” 封程安很快就把地方安置好了,是他名下的一栋房产,四室三厅还带一个保姆间。 除了他和施暮秋、林小龙,就另外有一个负责打扫和做饭的佣人,还有一个负责日常护理林小龙的护士。 佣人叫张妈,是施暮秋在封家时就认识的。 林小龙的房间弄的跟病房一样,里间是林小龙的病床,外间是私人看护的住处。 封程安还把一间房改成了药堂,跟施暮秋当初在封家用的那个类似,虽然小很多,但麻雀虽小倒也五脏俱全。 剩下两间房,就是施暮秋和封程安的卧室。 两天时间能收拾成这样,大约是金钱的魔力吧。 施暮秋两间卧室的安排很满意,这样就不用面对封程安了。 跟卓云哲说了声后,施暮秋拉着行李住进去,当天下午,林小龙就被封程安抱回家,小心的安置在病床上。 施暮秋开始正式给林小龙治疗。 几天过去,林甘雨和封程安的家人都没有过来打扰过,施暮秋还觉得惊奇。 封家的人不来正常,那林甘雨整天抱着孩子说是她的命,怎么忍住的? 结果晚上没事跟卓云哲闲聊的时候才知道,林甘雨签约娱乐公司出道当明星了,开完签约发布会后就开始拍广告和杂志,据论坛里的人说,行程紧密,马上就要爆红。 初恋女神这个称呼也跟着她一起出道。 不论是什么营销稿,都会带一嘴这个称呼,还说是宅男们亲封的初恋女神。 坛子里的那些男人是她第一批粉丝,大家欢欣鼓舞的,很多人都已经准备好钱包要为她的爆红添砖加瓦了。 “我真想曝光她的黑料!”卓云哲越说越来气。 “何必跟她一般见识。”施暮秋心中并没有什么波澜,她们俩注定走得不是一条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卓云哲冷哼:“什么玩意,口口声声说离不开孩子,结果呢,扔下孩子跑去当明星,我看比起孩子,她更爱名利。” 施暮秋:“……” 卓云哲虽然说话难听,但是说得也是她心中所想。 而且她更好奇,封程安不缺钱,怎么会允许林甘雨抛头露面? 第78章 是职业病 正聊着,听见门响,施暮秋起身往自己房间走。 “施暮秋!” 封程安皱眉喊住她。 施暮秋跟卓云哲说了声“再见”,转过身。 “有事?” “小龙怎么样了?”封程安问。 “还好吧。”施暮秋淡淡应道,“针灸并不能让他立竿见影的好,如果你想像西医似的一次定生死,我做不到。如果你是问其他的,不如去问护士,我只施针用药,照顾他的事是由护士负责。” 施暮秋说完就回自己房间,把门关上。 封程安眉头紧皱。 他不喜欢她这冷冰冰的样子。 而且他现在会经常想起爷爷在世的时候,晚上回来,施暮秋都会向他说起今天给爷爷用药的事,或者跟爷爷聊过什么。 那时候他虽然很不在意,也并没有正眼瞧过她,但是三年了,他记得她的声音。 跟现在这冷冰冰的声音完全不同,那时的声音是暖的,甚至是带着一些期盼的。 但是那时候他对她的印象是灰蒙蒙的,几乎看不清脸,几乎没有印象,不想现在的她,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十分鲜活。 “大少爷。”张妈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看到封程安在,立刻笑着喊了声。 封程安的视线落在水果盘上。 张妈解释道:“少夫人刚刚要吃水果……她回房间了吗?那大少爷您端给他吧。” 张妈说着把手里的水果盘交给封程安。 “大少爷,少夫人给小龙那孩子治病很耗精力的,我今天看她出来的时候,累得满头是汗的,不容易啊,您好好哄着点少夫人,别让她生气了。” “是吗?”封程安下意识地问。 张妈嗔笑着摇摇头:“大少爷,您也得多关心关心少夫人,这样两个人才能好好的。不然,少夫人老是跟您分房睡,这怎么能生出小少爷啊。” 张妈是看着封程安长大的,说这话的语气就像个长辈,说完就回自己保姆间去了。 封程安呆站了两分钟,摇摇头,怀疑张妈来的时候父亲是不是跟她说过什么。 就在这时,施暮秋打开房门。 没料到封程安还站在门口,愣了下,下意识的就要把门关上。 封程安立刻抬手挡住门,抬了抬手里的水果盘。 “张妈说你想吃水果。” “哦……”施暮秋应了声,伸手想接水果盘,封程安立刻抬高:“我帮你拿进去。” 施暮秋第一反应就是不吃了还不行吗? 谁知封程安长腿一迈就进了她的房间。 “你——”施暮秋气结。 封程安把水果盘放到桌子上,随手拿了一个塞进嘴里,打量了下房间。 房间里好像什么都没动,又好像什么都动了。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草味,暖色调的床上用品让房间原本清冷的装饰增添了一份暖意。 屋里只亮着两盏床头灯,橘色的,更平添了几分温馨。 就这么片刻功夫,封程安就有一种躺在那张床上好好睡一觉的冲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很累。 “我坐一会儿。”他见施暮秋还站在门口,看起来气鼓鼓的,好像在等他出去,便开口道,“就一会儿。” 施暮秋眉心轻蹙。 他语气中的疲惫太明显了。 犹豫了下,她打开卧室的大灯,把房门大敞着,走到桌旁,果然看到封程安眼底浮着淡淡的青色。 “最近没休息好?”她忍不住问。 然后告诉自己,不是因为关心他,而是因为她是医生,是职业病。 封程安揉了揉额头:“一直失眠。” 施暮秋想了想:“那你等一下。” 不一会儿,她拿来一瓶红酒,把桌上透明的煮酒器里放上点水果,倒上红酒,煮了一会儿。 咕嘟嘟的声音响起,红酒和水果掺杂在一起的香甜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施暮秋坐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房间里除了煮酒的声音,很安静,但也让人很惬意。 酒煮好后,施暮秋给封程安倒了一杯。 “喝几杯就能睡个好觉了。” 封程安摇头:“我不喝酒!” “你不是能喝吗?” “上次喝醉是意外,我几乎不喝酒了。”封程安又道。 施暮秋皱眉:“你以前又不是不能喝……还是说,你怕我在酒里下药?你刚刚可是亲眼看着我煮的,里面只有水果和酒,其他什么也没有。” 说着说着就要吵起来似的。 封程安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暖暖的酒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很舒服,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等他喝完一杯,施暮秋又给他倒了一杯。 封程安这次喝得很慢,突然想起她刚刚的话,问:“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喝酒,你什么时候见我喝过?” “你以前在……”施暮秋下意识地回答,然后突然闭嘴,摇摇头,“我随口说的,别介意。” 封程安皱眉,总觉得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施暮秋垂下眼帘,把剩下的酒分完,慢慢地喝着自己杯里的酒,就好像刚刚她什么也没说一样。 “施暮秋,你……” “我去收拾下,你慢慢喝。”施暮秋突然站起来,拎着玻璃壶和杯子就往外走。 到了厨房打开水刚要刷刷杯子和玻璃壶,张妈听见动静走出来,一见此情景急忙上前赶她。 “少夫人,这些事交给我来做就好,您赶紧回去歇着。” “不用,我自己做就行。”施暮秋微笑道,“倒是你忙了一天了,赶快歇着吧。”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少夫人你快放下,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张妈不由分说的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走,“你快回去陪陪少爷吧,他这两天又忙又累的,可怜。” 施暮秋:“……” 如果不是错觉,张妈这是在把她和封程安凑做堆…… “快走吧快走吧。”张妈见她还站在原地,急忙把她推出厨房。 施暮秋无奈,只能回去卧室。 不料,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床上躺了个人。 “封程安!”施暮秋气得磨牙,走过去推了他一下,“你起来!” 没有反应。 封程安随着她推动的动作晃了下后,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竟是睡熟了。 第79章 洗床单吗 “封程安,你起来回你自己房间睡去,这里是我的房间!”施暮秋气恼不已,又推了他两下。 这次,封程安终于有回应了。 他皱眉嘟囔了句:“别吵……”然后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施暮秋气结,又不能真的大吵大闹把人拉起来推出去,无奈,只能等张妈回房休息后,自己去客厅的沙发躺了一宿。 早晨是被张妈的喊声叫醒的。 “少夫人,您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她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施暮秋被惊醒,抓了抓头发:“啊?我睡着了?张妈,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我本来只是想出来透透气,结果喝了杯红酒睡着了。” 说话间,封程安从她卧室里出来。 张妈瞪大眼睛:“大少爷,您昨晚是在少夫人屋里睡的?”、 那少夫人为何在沙发上? 封程安眼里闪过一抹狼狈,故作平静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回自己房间洗漱换衣。 “张妈,早晨吃什么好吃的?我先回去洗漱……” 施暮秋在张妈的目光中逃回自己房间。 此时,房间的空气里还浮动着独属于封程安的气息。 掺杂着残留的酒气,竟还热烘烘得透着一股子靡靡的氛围。 施暮秋急忙去打开所有窗子,让早晨清新的空气灌进房间,然后又把封程安睡过的床上用品撤下来,抱着往洗衣间走。 “少夫人。”张妈又不知何时冒出来,“你是要洗床单吗?我来吧我来吧。” “……”施暮秋耳朵微微泛热,“不用了,你快去忙你的吧。” 说着,逃跑似的跑去洗衣间把床单什么的一股脑塞进洗衣机。 虽然床单上什么都没有,不怕被人翻看,可施暮秋还是守在洗衣机前,怕张妈趁她不在跑过来停下洗衣机翻看。 这时,封程安神清气爽的走出自己的卧室。 一夜安眠,几天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路过施暮秋房间的时候,看到门敞着,下意识往里看了眼。 窗户大开,枕头被剥了枕套扔在地上,床上更是空空如也。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那女人怎么不干脆上天呢,反正留在地球上还是要跟他呼吸一样的空气! 沉着脸走到客厅,张妈正在餐厅摆餐具,见到他立刻迎上前,一脸忧心忡忡。 “大少爷,您到底怎么惹恼少夫人了?昨晚您歇在她那里,她竟然跑出来在沙发上睡了一宿。” 封程安:“……” “大少爷,您这样怎么能行呢?老婆是要哄的。”张妈叹气劝道。 “……”封程安觉得张妈有点倚老卖老,还是找个理由把她送回封家为好。 吃早饭前,封程安去看了看林小龙。 特护姓王,叫王红云,大概二十六七岁,是医院推荐的人,专业能力强,干活也勤快,一直把小龙照顾得很好。 一见到封程安,王红云就急忙问好:“封总,您来了。” “小龙怎么样了?”封程安问。 王红云急忙把昨天的情况汇报了一遍,最后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封程安:“有话直说。” “封总。”王红云迟疑地道,“夫人那个针灸真的管用吗?我总觉得……” 封程安皱眉,冷冷地道:“你只需要干好你的本职工作。” 王红云吓得噤声低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封程安走到床前,看看林小龙,见他虽然昏迷但是气色还好,知道王红云是精心照顾了,冲她我满意地微微颔首,然后才离开。 房门关上,王红云才敢抬起头。 此时她脸上早已没了胆怯,眼里满是憧憬,一副花痴状。 她绞尽脑汁排除万难才成功拿到现在的工作,可不是为了好好照顾林小龙,而是为了能靠近封程安。 帅气又多金的男人谁不喜欢呢?更何况,他也不是那么死板的人,家里有妻子,外面不还是有女人有孩子? 既然那个女人可以,那她为什么不行? 只是没想到,这家里除了有施暮秋,还有一个碍事的张妈,搞得她这几天连出去偶遇封程安都没机会。 如果她们两个人都不在就好了…… 目光落到床上的林小龙身上,她目光阴沉。 这孩子可不能好,好了她还有什么理由留下? 封程安从林小龙的房间出去,发现客厅和餐厅都不见施暮秋的人。 犹豫了下,他走到洗衣间,果然看到站在洗衣机前一副魂游天际模样的施暮秋。 封程安轻咳了声:“你在这干什么呢?” 施暮秋回神,看到他,微微挑眉:“你说呢?” 封程安看看正在运转的洗衣机,道:“先吃饭吧,这种事让张妈来做就可以。” “我可不想让张妈有机会翻看检查。”施暮秋淡淡地道。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封程安却秒懂,顿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可其实,昨晚明明什么都没发生。 见封程安杵在原地不说话,施暮秋又忍不住道:“我觉得其实你不用麻烦张妈天天在这里。” “你会做家务活?”封程安挑眉。 施暮秋耸肩:“这点儿活有什么,难道你不会?” 封程安还真不会,从小到大,他就没有做过这种活,但他肯定不能承认,淡声道:“我很忙。” 想到他的黑眼圈和疲惫,本想怼他两句的施暮秋讪讪闭嘴。 “大少爷,您怎么来洗衣间了?”张妈大呼小叫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施暮秋瞅了眼封程安,无奈地耸肩。 “大少爷,少夫人,你们赶紧出去吃饭吧,不然一会儿就凉了,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张妈不由分说的把俩人都赶出去,亲自守着洗衣机,绝不让施暮秋插手。 施暮秋只能和封程安去餐厅吃早饭。 沉默的吃过早餐,施暮秋就回自己房间,封程安出门去公司。 张妈看着,连连叹气,躲在保姆间里给封东邦汇报。 听闻这两口子搬出去都不同房睡觉,甚至自己儿子都那么主动去儿媳妇的房间了,儿媳妇竟然躲出来睡沙发,封东邦气不打一处来。 结婚三年都没生出个孩子,现在连睡觉都不在一间房了,那生孩子的事岂不是更没戏。 第80章 张妈的伎俩 “张妈,你是看着程安长大的,这件事你得上上心,这俩孩子性格都别扭,还是需要身边的人推一把的。”封东邦沉声道。 张妈顿时有一种被委以重任的感觉,很激动,保证自己一定不负所托。 上午,施暮秋给林小龙针灸完,一走出房间,王红云就迫不及待地问:“夫人,今天顺利吗?” “挺顺利的。”施暮秋淡淡地道,“你进去照顾吧。” 王红云答应了声,进屋后,确定没有人跟着进来,立刻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拍照,把林小龙刚针灸完留下的微红的针眼什么的全拍了下来。 这些事,没人知道。 施暮秋休息了一会儿,接到卓云哲的电话,让她来医院一趟。 反正在家也没事,今天的治疗也结束了,施暮秋收拾了下,跟张妈说了声后就赶去卓越医院。 卓云哲正在等她。 “这么急叫我来有什么事?” 卓云哲笑嘻嘻地道:“好事。” 施暮秋挑了挑眉。 “曹瑞,曹永铭他爹,你记得吧?” 施暮秋点头:“记得。” 她还给他把脉开方了呢。 “他不知从哪里听闻了药的事,想买。” “他?”施暮秋微怔,“他好像挺健康的吧?” “再健康也是五十多的人了,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卓云哲说着,自己脸上微微热。 跟自己喜欢的姑娘讨论这种问题,果然跟和病人讨论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就卖给他呗。”施暮秋无所谓,“唐琳不是说已经生产出一批药了。” 卓云哲叹气:“她对你,向来报喜不报忧。你那药里面有两味药跟保心丹用的是一样的,本来保心丹的药材就缺,她只能偷偷想办法减了保心丹的产量,找了几个可靠的师父,做了第一批药丸,起名保乐丹,量太少了,现在连包装什么的都没设计出来。” “大概有多少?”施暮秋问。 “唐琳说最多也就一百丸,正在庆幸没贸然跟来进货的人签约呢,不然要赔违约金了。” 施暮秋想了想:“一百丸也不少了。不能耽误保心丹的产量……量少,有量少的卖法,没有包装什么的不算事,跟小唐说一声,让曹瑞跟她联系。” “你打算怎么定价?”卓云哲问,“除了曹瑞,还有几个人等着呢。” “呵呵,男人啊……”施暮秋撇撇嘴,“卓云哲,你看看这些人,都是你的前车之鉴!再这样下去小心像他们一样被掏空身子!” 卓云哲差点没呕死,这怎么说着说着,还说到他头上来了。 再说了,他虽然看上去花花肠子,可是他其实很洁身自好的好吧? “说正事!说正事!”他满头黑线。 “小唐那么聪明,她知道该怎么做。价格者得,这也是我们的第一桶金。”施暮秋笑了笑。 卓云哲道:“其实你可以全部卖给我,药效我很清楚,钱不是问题。”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施暮秋笑道,“本来我也想过,但是现在不行。这第一桶金的刀向来锋利,你就别往上撞了。拿了钱,小唐才能解决封氏的合同。” 唐琳也是这么说的,卓云哲知道自己不可能签下这第一笔合同,估计要让老爸和二叔失望了。 “对了,二叔说想见你,跟你讨论下针灸。”卓云哲没再纠结,转而说起别的。 施暮秋眼睛亮了亮:“卓二叔这是要跟我切磋呀。” “应该是,你什么意思?” “应战呀!”施暮秋毫不犹豫,“走吧,还等什么?!” 施暮秋和卓二叔这次见面比上次融洽多了,卓二叔也不再藏私货,和施暮秋一起讨论研究针灸术,颇有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 俩人这一切磋就忘了时间,直到卓云哲下了手术台,才发现他们俩人还沉浸其中,急忙喊停。 施暮秋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一进门,就看到封程安坐在沙发上,她脚步顿了顿。 “几点了,你还知道回来?打电话为什么不接?这一天去哪里了?”封程安语气很冲。 施暮秋张了张嘴,又闭上,直接去吧台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跟卓二叔讨论的太过激烈,嗓子都快哑了。 “我问你话呢!”封程安冷冷的道。 “哎呀,别吵了。”张妈适时出现,“大少爷,有话您要跟少夫人好好说,别这么吵架。” 封程安头疼。 施暮秋冲张妈笑笑:“张妈,我没事。” “少夫人,你这嗓子怎么哑了?我去给你熬点汤养养吧……” “不用,张妈,你忙了一天快去休息吧。”施暮秋急忙道,“您忘了,我可是医生,有问题我自己会治。” “那行,你们可别吵架啊。”张妈倒也没再多说,老老实实回自己保姆间去了。 施暮秋挑了挑眉。 这么好说话?不太正常…… 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印证了。 施暮秋看着自己的卧室,目瞪口呆。 床上除了一个床垫,什么都没有。 施暮秋怔了两秒,转身去找张妈。 “哎呀,忘了跟少夫人说,我把您那些都洗了,但是烘干机坏了,只能挂起来晾着,到现在都没干呢。” 施暮秋:“……”她要是信就见鬼了。 “少夫人,您今天就去大少爷的房间休息吧,将就一晚上,明天那些就能晾干了。” 才怪! 明天肯定还有别的理由让她的东西消失。 施暮秋黑着脸,看着张妈笑盈盈的关上门。 回来,就看到封程安靠在她卧室的门框上。 “这是怎么了?”他问。 施暮秋冷笑:“你难得早回来,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封程安皱眉,他今天回来的是早,但是却没进过她的卧室,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施暮秋,能不能好好说话?非要吵架是吗?” 施暮秋心里憋着一口气,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冷嗤道:“张妈把我的床上用品都洗了,没干,然后告诉我,没其他备用的,让我去你房间休息。” “……你不会以为是我让她这么做的吧?”封程安揉了揉额头,看来张妈确实不能留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施暮秋冷声道。 就在这时,林小龙房间的门打开,王红云从里面出来,看到他们时愣了一下:“封先生,封夫人,你们这是……” 第81章 要怎么坦诚? “没事。”封程安淡声说着,揪住施暮秋的衣领把她往自己卧室带。 施暮秋刚要挣扎,封程安的声音低低的响起:“你想让外人看笑话?” 施暮秋只能闭嘴。 被拎进房中,房门关上,封程安并没有进来。 隐约听见声音好像封程安在跟王红云说什么。 不一会儿,他进来了。 “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那你去睡客厅。”施暮秋直接道。 封程安挑了挑眉:“那你信不信明天沙发都会消失。” 施暮秋烦得不想理他。 “还是说你怕我?”封程安道。 施暮秋气笑:“怕你?你有什么好怕的。” 她走到床边,直挺挺地倒在床上:“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坐起来道:“我是说,我们在封家都睡一个床的意思。”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封程安就觉得她神情不对。 “我们一起睡过?!” 此睡非彼睡,俩人心中都很清楚。 施暮秋避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撇嘴道:“我说了,没有!我也不会怀孕!” 封程安皱眉。 施暮秋虽然说得滴水不漏,可他的直觉告诉他,她绝对有事瞒着自己。 “施暮秋,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坦诚一些。” “好啊!”施暮秋微笑着应道,“那封总不如跟我说说,你跟林甘雨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睡在一起生下这个儿子的?又为什么瞒着所有人跟我结婚?” 封程安:“……”这女人越来越牙尖嘴利了。 施暮秋坐在床沿,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封总怎么不说了?不是说要想要坦诚一些的吗?” 封程安不想谈这个话题。 确切的说,他自己也不记得。 他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而林甘雨和林小龙就是他做错事的代价。 施暮秋等了一会儿,见封程安一直保持沉默,就撇了撇嘴:“看来封总不想坦诚,那我们换个话题。” “你说。”封程安在心里轻轻松了口气。 施暮秋歪了歪头:“林甘雨现在在干什么封总知道吗?” “知道。” “我以为封家是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施暮秋好奇。 封程安沉声道:“封家没有什么允许不允许,她是个独立自强的好女孩,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帮助她。” 所以,他主动给了一些资源,所以林甘雨才能刚签约就有广告和杂志找上门。 施暮秋听懂他的意思,忍不住问道:“要是我出道当艺人……” 话没说完,封程安脑海中已然有画面。 抱着吉他,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巨星,一举一动都牵扯了无数人目光施暮秋! 他下意识地摇头:“不行!” “我怎么不行?”施暮秋不悦,“我比她差哪了?” “你是我妻子,是封家的少夫人。”封程安沉着脸提醒她。 “很快就不是了。”施暮秋提醒他,“倒是林甘雨……你不是要娶她?” 封程安沉默。 施暮秋笑笑:“行了,你不用回答,我懂。” 不过就是因为他爱林甘雨嘛。 所以林甘雨可以为所欲为。 “施暮秋,你真的想进演艺圈?”封程安忍了忍,没忍住,问道。 施暮秋依旧笑笑:“与你无关。” 一句话,把封程安噎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也不知道封程安怎么跟张妈说的,张妈收拾收拾行李走了。 “今天起,张妈只负责过来做午餐,早餐和晚餐由王红云负责,我会多付给她一笔钱。”封程安解释道。 施暮秋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没想到封程安接着道:“条件是,你会一直住在我的房间。” “……”施暮秋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 “这是张妈答应离开的条件。”封程安也有些无语,张妈这个要求让他怀疑是父亲安排的,但是如果他不答应,张妈就不走。 施暮秋刚想拒绝,封程安就道:“怎么?你怕?” 呵呵,激将法? 施暮秋一拍桌子站起来:“怕你?开玩笑。” “夫、夫人,您别激动。”王红云吓了一跳。 施暮秋冷笑了下:“小龙该做治疗了,我去准备准备。” 王红云惊讶的看向封程安。封程安微微颔首:“没事,你不用她,忙你自己的去吧。” “是。”王红云答应道,回去小龙的房间。 安排好后,封程安这才离开。 ……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施暮秋有办法应付张妈。 每天都把自己的床上用品收起来,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再拿出来。 反正张妈不在这边住,只要封程安和王红云不告状,就没人能发现。 对于她的小心思,封程安不反对也不揭穿,由她随意。 又过了几天,施暮秋施针的时候,林小龙终于有反应了。 施暮秋眼睛一亮:“王护士,你看到了吗?他的手刚刚动了。” 王红云脸色变幻了两秒,堆起笑容:“是啊,我看到了!” “立刻给封程安打电话,让回来带林小龙去医院做个复查。” 王红云答应着,立刻打电话给封程安。 封程安很快就赶回来,接他们一起去医院检查。 林小龙的检查结果表明,他脑子里的淤血块果然有所好转。 继续下去的话,估计很快可以动手术彻底清除,如果不想动手术的话,针灸也能慢慢将血块彻底消除。 当然,这个选择权在封程安。 在医院忙了一整天后,一行人回家,一进门,就看到张妈正坐在餐椅上。 施暮秋心里咯噔一下。 “大少爷,您回来了,小龙怎么样了?”张妈迎上来问道。 “好多了。”封程安边说边把林小龙抱进房间,让王红云照顾。 出来,就看到张妈正冲着施暮秋擦眼泪。 他怔了下,走过去问:“张妈,您这是怎么了?” 张妈擦擦眼泪:“大少爷,你还问……你骗我骗的好苦!当时你是怎么答应的?你说你会跟少夫人和好,不会再分居两室,结果呢?我一走,你们就……我不管,今晚我就不走了!” 看来,是施暮秋的小动作被发现了。 “张妈,我跟施暮秋的事您就别管了。”封程安劝道,“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施暮秋更干脆,直接找了个理由遁走:“我今晚去跟卓二叔讨论针灸术,就不回来了,明天见。” 第82章 你再忍忍 “施暮秋!”封程安恼怒地喊了声,可惜施暮秋一个眼神都没给,一溜烟的跑走。 封程安无奈,只能一个人安抚张妈,又好说歹说的把她送回封家。 等他回来的时候,王红云正在厨房忙碌。 “封总,您回来了。我把张妈做的饭菜都热了下,您稍等。” 封程安点点头,回去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出来,饭菜已经摆上桌了。 “封总,您慢用,我先回房了。”王红云低声道。 王红云向来是个很守规矩的人,不会跟封程安和施暮秋一起用餐,都是在房间里自己吃。 对于这一点,封程安对她是很满意的。 王红云离开后,封程安一个人用餐,因为忙了一天饥肠辘辘,加上林小龙的病情有转机,他多吃了一些。 王红云出来的时候,封程安刚刚吃完。 “封总,您吃完了?” “嗯,收了吧。”封程安淡淡地应了声,回房。 王红云紧紧地抿着唇,看着封程安回房,这才开始慢吞吞的收拾。 等她打扫干净,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犹豫了几秒,她走到封程安的卧室前,敲了敲门:“封总。” “什么事?” “封总,我都收拾完了,您还有什么需要吗?”王红云大着胆子问。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动静,紧接着,施暮秋一路小跑的过来,见王红云站在封程安的卧室门前,挑了挑眉:“王护士,你这是……” “我刚刚打扫完卫生,想问问封总还有没有其他需要。”王红云眼中闪过一抹懊恼,低头回答道。 “没什么事了,你回去照顾孩子吧。”施暮秋拧眉道。 王红云低低地应了声,回去自己房间。 房门一关,施暮秋才砰砰敲门。 “封程安,开门,是我!” 房门倏地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把她拉进去。 紧接着,房门又紧紧地关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房门一关,眼前一片漆黑。 施暮秋还没适应这黑暗呢,整个人突然被炽热的怀抱紧紧地箍住。 “封……唔……” 黑暗中,她猛地瞪大眼睛,瞬间的迷茫后,她猛地屈膝撞向封程安。 封程安吃痛松开手,弯着腰往后退了几步。 施暮秋趁机打开屋里的大灯。 灯光亮起之时,封程安却又一次靠近她,想要把她搂进怀里。 “封程安,你到底吃了什么?”施暮秋抵住他,仰头看着他。 他脸色潮红,眼尾更是发红,眼神迷离,气息紊乱,很明显现在已经失去控制。 这副模样的封程安让施暮秋有一瞬的迷乱。 她见过他这样,那还是几年前,当时她还年轻,不忍心看他难受痛苦,就当了他的解药,那一晚,她至今没敢跟人提过。 今天,他又是这副样子。 可她已经不是几年前的她了。 施暮秋拉住封程安,哄着他,俩人纠缠着进了浴室。 站到花洒下,施暮秋任由封程安抱着自己亲,自己抽空打开水龙头。 凉水自花洒中喷涌而下,瞬间将两个人浇湿。 封程安打了个寒颤,眼眸有了片刻的清明。 “施暮秋?”他皱眉,“你回来了,我们这是……” “你站着别动。” 施暮秋趁机摆脱他,站到一边:“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多淋点凉水吧,我去给你配药,一会儿就好了。” 等施暮秋走了,封程安抹了一把脸上的凉水,把身上湿透的衣服脱了,让凉水继续冲刷那没来由的燥热。 但是每次刚把那燥热压下去,脑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现施暮秋刚刚的模样。 衣服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那玲珑的身姿只要一想起来就能直接把火拱起来。 他只好命令自己想别的。 吃过饭他就开始莫名发热,躁动难耐,所以他赶快打电话给施暮秋让她回来,然后把门反锁。 还好,她真的回来了。 封程安胡思乱想着,直到施暮秋在浴室外喊:“出来喝药吧。” 封程安胡乱擦了下,裹上浴袍出来。 一看到施暮秋,一股子邪火又往上窜。 因为她还没换衣服,衣服还是湿的,还贴在她身上。 他的眼角又开始泛红,目光扫过施暮秋的时候都带着火苗。 施暮秋被他盯得轻颤了下,手里的碗都差点端不住。 “看什么呢?喝药!”她咬牙喊道。 封程安接过中药汤仰头灌下。 “中药起作用慢,但是不伤身体,你还是去浴室泡凉水吧,等一会儿就好了。”施暮秋劝道。 封程安默不作声的回浴室。 这次,他干脆坐进浴缸,把自己泡在凉水里。 施暮秋看着都觉得冷得牙齿打颤,忍不住道:“十分钟后估计药效就起来了,到时候你赶快换成热水泡个澡,我再去给你熬点驱寒的药。” 封程安没出声。 施暮秋有些担心,皱眉走过去,看到浴缸里的封程安双眸紧闭,嘴唇抿唇一条直线,眉心更是拧成一个大疙瘩,显然在强忍着什么。 “封程安,你还行吗?” 施暮秋担忧地问,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凉涔涔的,但是冷汗之下的皮肤却是滚烫的。 忍不住拉起他的手,帮他把了把脉…… 该死!谁干的?!这是给他吃了多少,是打算要人命吗?! 施暮秋在心里骂着,刚一松开手,封程安突然反手将她的手紧紧攥住。 指尖冰凉、掌心滚烫。 施暮秋心里一惊,抬眼就看到封程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目光正紧盯在她身上。 “封程安!”施暮秋低低的惊叫了声,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捂住领口。 封程安干干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而滚热:“施暮秋,我……” 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她的名字,而她就在他眼前,唾手可得。 施暮秋惊慌地往回缩手,可他力气那么大,她根本抽不回来,手腕肉眼可见的变红也没能成功。 “松手,你弄疼我了。”施暮秋低声喊道。 封程安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瞅着她。 施暮秋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声道:“封程安,你再忍忍,马上就好了……不然,我还是打急救电话送你去医院打针吧。” “我……不想忍了……”封程安喃喃地说着,突然用力,把施暮秋拉进浴缸。 第83章 难以置信 一个女人,他的妻子,所以他为什么忍? 封程安直接把施暮秋紧紧的箍在怀里,凉水下,身热如火。 施暮秋又气又恼。 挣扎着翘起头:“封程安,你冷静些,你已经吃了药了!” 封程安不言语,按着她的后脑上,上前找她的唇。 施暮秋把唇闭得紧紧的,两个人就跟打架似的,不一会儿,均是气喘吁吁。 封程安身上的热度倒是慢慢退了。 大概是喝进去的药终于起效。 施暮秋也察觉到他不似刚才那样失去理智的如狼似虎,这才咬牙道:“好了就放手吧!” 封程安不想放。 就算药效已经过去,他也不想松手。 抱着她感觉很好。 再说,她现在是他的妻子,刚刚却拼命挣扎不让他得逞,凭什么?她为谁守身呢? 他不出声也不动弹,这可把施暮秋惹恼了。 “封程安,你是要把我冻死还是淹死,麻溜的,别耽误时间!” 他身上的温度一降,这一缸的凉水就更凉了,施暮秋觉得自己要是再这样泡下去就要冻成冰块。 封程安这才惊觉她脸色苍白,唇色也泛白,整个人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显然已经冻坏了。 他急忙松开她,从水中站起,跨出浴缸又把挣扎要从浴缸里出俩的施暮秋抱起来。 通体冰凉! “你又想干什么?”施暮秋警惕地瞪着他。 封程安皱了皱眉,把她往地上一放,直接扯她湿透的衣服。 “封程安!”施暮秋尖叫。 封程安紧接着就把自己身上湿透后重的要死的浴袍也扒了下来。 施暮秋又是一声尖叫飞快的捂住眼睛。 “又不是没看过。”封程安忍着笑道。 “暴露狂。”施暮秋蹲在地上,看着地板砖恨恨的骂。 上次那是不小心,现在他这是故意为之,真糟心,她明天会长针眼吧? 封程安拿了大浴巾过来把施暮秋蒙头盖住一顿胡乱擦拭,又在施暮秋的咒骂中把她扔上床,用被子盖住。 “老老实实别动!”他警告道,“不然我可不保证会有什么后果。” 施暮秋立刻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茧子。 封程安把自己收拾利索,换上衣服,然后去帮施暮秋拿衣服。 “封总,没事吧?” 门口突然传来王红云的声音。 封程安皱眉看过去,眼底闪过一抹锋芒:“什么事?” “没、没事。”王红云急忙道,“是想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没有,回去照顾小龙吧。”封程安淡声道。 王红云急忙回去,把门闭上,哪里还敢再看封程安一眼。 刚刚那一眼,足够她心惊。 封程安随手抓了两件衣服回自己卧室,丢到床上。 施暮秋:“你先出去!” 封程安背对着她,沉声道:“我不看。” 施暮秋抿了抿唇,默默翻个白眼,抓起衣服在被子里胡乱套上。 身上有了布料,底气就足了,她掀起被子跳下床就往外走。 “我是被下药了对吧?” 封程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施暮秋脚步顿了顿,转过身看着他:“废话!” “谁干的?”封程安问。 “你问我?”施暮秋挑眉,“你今天在哪里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自己没数吗?反正不是我!” 封程安默默地看向卧室门。 “我今天一直很好,只有回家吃完晚饭后……” “你怀疑你是王红云?”施暮秋问,“她看起来,好像挺本分的。” “你以前……也很本分。” 本分得好像不存在一样,结果现在却如此伶牙俐齿。 施暮秋冷笑:她救了他一命,结果他竟然暗讽她表里不一。 “抱歉啊,我不该回来坏了你们的好事!对了,你以后再遇到这种其实不用叫我回来,就算看不上王红云,不是还有林甘雨嘛,把她叫来帮你解决就好了。” 施暮秋冷笑着说完,砰的一声把门摔上回自己屋去了。 人已经救完,至于他是在哪里中招的,又是谁下的手,与她无关。 封程安没料到自己随口一句感慨又让施暮秋炸了毛,不禁暗暗摇头。 她以前就是一个没脾气的面人,谁能想到现在就是个炸药桶。 他走出卧室,看看施暮秋紧闭的房门,犹豫了下,转而去林小龙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 一会儿后,王红云打开门:“封总是要看看小龙吗?” “我有事要问你。”封程安沉声道。 王红云心里发虚,小声道:“封总,您问。” 封程安紧紧盯着她,盯了足足三分钟,盯得王红云都快要站不住了,才突然开口问:“药是你下的?!” 王红云一脸惊惧:“封总,您在说什么?” 封程安:“晚饭!” 王红云惶恐:“封总,晚饭是张妈做的,我真是给热了一下……” 封程安皱眉,想到张妈一直想要把他和施暮秋凑作堆,再看看眼前的王红云,一副吓破胆的样子…… “你先进去吧。”他沉声道。 无凭无据他也不想冤枉人,先看看从张妈那里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封程安想着,给张妈打了个电话。 没想到,张妈很坦然的承认了,还说自己是经过封东邦同意的,只是想让他们尽快结束分房的日子,是为了他们好。 挂断电话的时候,封程安满头黑线。 还好,刚刚没有贸然的怪罪王红云。 封程安想了想,给施暮秋发了条短信,告诉她是张妈做的,他已经跟她说过,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 施暮秋看到短信的时候,下巴都惊掉了。 在封家生活了三年多,她竟然不知道封家的人是这么疯狂的,一个佣人,竟然敢给主人下药,还是经过同意的。 真庆幸,婚后三年他们没有想用这个办法对付她。 第二天开始,施暮秋就对这家里的东西格外警惕,特别是入口的东西。 林小龙的治疗一结束她就离开,绝不多待。 封程安中了招有她来救,她要是不小心中招了,谁救? 封程安连续三天下班回家没有见到施暮秋,一问王红云,知道她每天都会按时给林小龙治疗,就知道她在躲他。 呵呵,未免想太多。 他当时的失控是因为药物,而不是因为她! 第84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像是为了证明这件事,施暮秋躲着他,他也不主动找她。 又过了几天后,林甘雨拍完广告回来了。 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想见林小龙。 想着施暮秋反正在不在家,封程安就带林甘雨回家了。 谁想到,施暮秋竟然没走。 “小龙!” 林甘雨像是没看到施暮秋,哭着跑到床边跪着,小心翼翼地看着昏迷中的孩子。 大约是针灸到了一定时候林小龙也该醒了,又或者是母子连心,在她的哭声中,林小龙竟然真的缓缓睁开眼睛。 王红云惊讶的叫了起来:“醒了!醒了!” 封程安快步走过去,惊喜万分:“小龙,你醒了?看看我是谁?” “小龙,看看我,我是妈妈呀,你还认识妈妈妈?”林甘雨跟着又哭又笑。 林小龙张了张嘴,虚弱地喊了声:“妈妈……爸爸……” 林甘雨“哇”的一声哭倒在封程安怀里。 “安哥,小龙醒了,他真的醒了。” “是,他醒了!”封程安也是眼眶微热,下意识地看向一旁沉默的施暮秋。 她果然厉害,竟然真的把小龙治好了! “王护士,去倒一杯温水来。”封程安对王红云道。 王红云急忙出去倒水。 封程安看着施暮秋问:“他现在能喝水吧?” 施暮秋点头:“可以,醒了就没什么大碍了,回头你再带他去医院复查一下。” “好。”封程安答应着,声音温和。 林甘雨看着,突然推开封程安,趴在床沿上,含泪问道:“小龙,你还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林小龙除了喊妈妈,让妈妈抱,根本不回答她的问题。 林甘雨不死心,又问:“小龙,你从楼梯上滚下来摔到头了,你还记不记得谁把你推下楼的?” “甘雨……”封程安忍不住喊了声。 施暮秋倒是无所谓,反正不是她干的,如果这孩子记得是谁推的更好。 在林甘雨再三追问和诱导下,林小龙终于想起来了,他年纪小,当时又抓着扶手小心翼翼的准备下楼梯呢,是谁推的他他可没看见,但是他听到声音了。 “是坏女人!”林小龙噘嘴告状。 林甘雨的目光立刻如利剑般射向施暮秋。 施暮秋惊讶,再怎样也没想到,林小龙会听出她的声音,然后认为是她动的手,看来,这盆脏水是真的洗不掉了…… “安哥!”林甘雨抓着林小龙的手,泪如雨下,“你听到了?小龙刚刚醒来,他不会撒谎。” 封程安眉头紧皱,看着施暮秋的目光也深沉了许多。 “安哥,你之前说也许是搞错了,让我一切等小龙回来再说,我听你的话,什么也没说,现在小龙醒了,就像你说的那样,他也认出凶手了,你……” 林甘雨哭得喘不过气。 她哭,林小龙也跟着哭,本来就虚弱,哭了没两声就翻白眼晕过去。 林甘雨又吓得叫起来。 “你还愣着干什么?”封程安心急如焚,冲着施暮秋大吼了声,“还不赶紧看看孩子是怎么回事!?” 施暮秋这一瞬间心凉如水。 他吼她的态度,就好像她不是林小龙的救命恩人,而是这个家里的下人!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施暮秋面色淡淡的走过去,帮林小龙检查了下,漠然道:“刚刚醒过来正是好好养着的时候,偏偏弄得他害怕又难过,小孩子的身体受不住这样激烈的情绪。” “你、你是在怪我喽?”林甘雨哭道。 “母子连心,你激动谁也怪不到,不过麻烦你记得你是做母亲的,一切要以孩子为重。”施暮秋冷声道,“不管有什么疑问,也要等他养好身体再说。” 林甘雨愣了愣,捂着嘴嘤的一声趴在床沿上低泣起来,后背起伏着,一看就是哭得很伤心。 封程安在心里轻叹了声,走过去,低声安慰。 施暮秋捏着针的手紧了紧,片刻眼眸就恢复清明,飞快地给林小龙插了几针,不一会儿,林小龙就醒了。 林甘雨这时也在封程安的劝慰下擦干眼泪,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 施暮秋冷冷的看着:“带他去医院吧,再晕倒,我就不治了。” “你……”封程安皱眉,又不想当着林甘雨和孩子的面跟她争吵,警告地盯了她一眼后,上前抱起林小龙,带着林甘雨一起去医院。 施暮秋出来的时候,只有王红云一脸忐忑的看着她。 “夫人……” 施暮秋连笑都懒得笑,冲她点点头,回自己房间收拾了下,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至于其他的药材什么的,那是封程安置办的便是属于封家的,她不要。 于是,封程安回来的时候,只有王红云在等他。 “夫人呢?”封程安沉声问道。 “夫人走了。”王红云不安地道,“你们刚走她就收拾了行李离开了。” 封程安低低地咒骂了声,转身就走。 王红云急忙喊了声:“封总!” “有事?” “封总,小龙是好了吗?那我……” 封程安:“小龙会住院几天,你去医院守着吧,等出院的时候你再跟他一起回来。” 王红云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答应。 封程安这才快步离开,直奔施暮秋的住处。 推小龙下楼这事证据确凿,不管她是无意还是有意她都要为此负责,结果他还没说什么呢,她竟然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 封程安满脸怒气地敲开施暮秋的门,看到施暮秋睡眼惺忪的样子,更是火气上头。 “你还能睡得着?!” 施暮秋微微挑眉:“如果不是封总砸门,估计我能睡得更好。” 这女人…… 封程安深呼吸:“跟我回去!” “封总,你求我救人,我救了,现在人已经好了,还要我过去干什么?”施暮秋面无表情的问。 她越是这样,封程安心里就越是有火。 做错事的人怎么还能这么平静,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小龙现在还没彻底痊愈,你还得帮他医治。”封程安忍着火道,“况且,你做了这种事就不会良心不安吗?我拦着甘雨没有报警,你不知道感恩就罢了,还耍什么脾气?!” 第85章 第一次失败 “是啊,我救了你儿子,你们不知道感恩就不会良心不安吗?”施暮秋淡淡地道。 封程安气结:“你这是故意抬扛!” 施暮秋一点都不气,很平静。 “我这是实话实说。” 她的目光也很平静,近乎于冷漠的平静。 封程安很不喜欢。 好像有什么在飘散飞远,而他看不见、抓不住。 “施暮秋,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你真想坐牢?”他沉着脸问。 “我只想你现在离开,我要休息!”施暮秋漠然道,“如果你再来打扰我,我会报警,到时候如果被闹上新闻头条别赖我。” 说完,门关上。 封程安不敢相信,她竟敢威胁他。 令他更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竟然有个叫陈旅的律师找到他递上施暮秋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封总,如果您觉得有哪里不合适,我们可以再商量。” 封程安冷笑:“拿走,我不会签的。” “封总,施小姐的意思是,如果您不签字,无法和平解决这件事,她会马上提起诉讼离婚。我觉得这对封总、封氏集团来说,不是合适的选择,您觉得呢?”陈旅不卑不亢。 封程安深呼吸。 他看得出来,施暮秋找的这个律师底气很足,一副势在必得的气势,如果所料不错,应该在业内有一定的地位。 “请称呼她封夫人!”他沉声道,“毕竟我和她还没离婚,而且也没打算离婚。” “封总,施小姐有证据证明您婚内出轨,还是不要闹的太难看,对谁都没好处。”陈旅把施暮秋的话和盘托出,“她让我跟您说,您还是签字得好。” 封程安怒极反笑,靠在老板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陈旅警惕起来,后背挺得笔直,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你……贵姓?”封程安突然道。 “免贵姓陈,陈旅,旅行的旅。”陈旅这是第二次自报家门。 “陈律师。”封程安淡淡地道,“你回去告诉施暮秋,只要她敢提起诉讼,我就会让她后悔。” 具体要做什么,他没必要跟眼前这位律师通气。 说完就让丁晨送客。 丁晨急忙送陈律师出去,然后再回来跟封程安汇报。 封程安还是原来的姿势,手指一直在敲着桌面。 丁晨听那敲击的节奏就知道封总现在心情很糟糕,便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喘一口。 片刻后,敲击声停止,封程安的手攥成拳,沉声道:“让法务那边去一趟元山县。” 丁晨惊讶地抬头:“封总,您这是……” “她该吃点教训了。”封程安冷冷地道。 丁晨什么都不敢说,立刻出去照做。 封程安烦躁地起身站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眉头紧皱。 对施家的中药厂出手确实有些胜之不武,但是有理有据,谁让施暮秋最重视这个呢? 虽然他不喜施家,但是也从爷爷那里听过一些施家的事,施家的现状他也调查过。 苟延残喘的小药厂,这三年靠着封氏和卓家的订单活着,没有什么钱,所以当时他提出离婚的时候才开出给她一千万的条件。 有这一千万,起码她回去后不用为钱所困。 但是现在离婚是不可能了,一千万也不会给她,他倒要看看,她拿什么维持中药厂的运转! 封程安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也不想做的那么绝的,要怪,只能怪施暮秋自己不知好歹! 虽然这么想,但是心中还是烦躁,好一会儿才静下心继续忙碌。 但这种平静也就只保持了几分钟,他又打电话给丁晨:“安排好了吗?” “封总放心,法务部的人已经即刻出发,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丁晨急忙道。 封程安沉默片刻,沉声道:“要是施暮秋过来找我,立刻带她进来!” 丁晨急忙答应,但是心中却隐隐有种感觉:老板肯定要失望了,夫人是不会来的…… 实际上,结果也确实如他所料。 不但施暮秋没有出现,派出去的法务团队第二天就飞回来了,还带回一张巨额支票。 唐琳把钱赔了,没有二话,赔得非常干脆。 他们甚至都来不及见施家的其他人,就唐琳一个人就把他们都打发了。 法务部的还觉得这次的事办得又快又漂亮,谁知道封总从头到尾连个好脸色都没给他们。 等法务部的人走了,封程安皱眉道:“他们哪里来的钱?” 丁晨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道:“听说唐经理那边研发了新药,很受欢迎,还没上市就被抢购一空,而且千金难求。” 唐琳?封程安扯扯嘴角,这种本事估计也只有施暮秋有。 “什么新药?” 丁晨不敢看他,小声回答:“保乐丹……” “保乐丹?”封程安略一思忖,“施家的药最好的那个叫保心丹对吧?这个保乐丹……” “毫无关系!”丁晨急忙道。 以为保乐丹是保心丹升级版的封程安:“……” 丁晨目光飘散:“保乐丹是男性专用药……”他怀疑这药是夫人特地为封总研发的,但是他不敢求证。 封程安呆滞两秒,而后没来由的恼怒。 她竟然研发这种供男人玩乐的药?! 丁晨恨不得自己能原地隐身,免得封总恼羞成怒后自己成了出气筒。 “简直……”封程安想骂,又无从开口,半晌后,抓起车钥匙飞奔离去。 丁晨暗暗松了口气。 施暮秋听到疾风骤雨似的敲门声就头疼,打开门一看是封程安,头更疼。 “你来干什么?” “你到底要干什么?”封程安反问,“找律师跟我谈离婚,去研发什么见鬼的保乐丹,施暮秋,你还要不要脸了?” 施暮秋怔了下,这人上来就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是来兴师问罪?那跟脸有什么关系? “封程安,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这么吵吵闹闹,请你冷静一些再说话,行吗?” 她淡漠疏离的模样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封程安头上,怒火瞬间被压了半截。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他咳嗽了声,沉声道:“唐琳把钱都赔了你知道吧?” “嗯。”施暮秋点头,“唐琳跟我说了,是我点头的。这样不是挺好吗?不亏不欠,对我们两家都好。” 第86章 真的报警了? 不亏不欠? 封程安轻声冷笑:“你去弄那个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保乐丹,就是为了跟我不亏不欠?施老爷子知道你在搞什么吗?他没说你丢了施家的脸吗?” 施暮秋皱眉:保乐丹怎么上不得台面了?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懒得跟他吵,施暮秋耸肩:“封总口中所说的上不得台面的保乐丹却帮我赚到了违约金,封总拿着那钱都不觉得烫手,我又怎么会觉得丢脸?我爷爷知道了也只会夸我做的好。” 脸皮可真厚! 封程安冷哼:“违约金的事是解决了,可你别忘了,你欠还林小龙一条命,我随时可以把你送进监狱!” 施暮秋瞥了他一眼:“你说错了,是你、你们全家,欠我一个救命之恩。他滚下楼的时候是我立刻上前施救,是我送他去的医院,是我用针灸术把他救醒。如果你因为这个要把我送进监狱,那我只能说佩服,封家的脸面真是一毛钱都不值了!” “但是他摔下楼梯是你推的。”封程安冷声道,“这些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唉……说来说去,还是这些话。 施暮秋轻叹了声:“封程安,我很累,不想跟你吵架。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签离婚协议,还是说你真打算跟我对薄公堂。” 封程安:“不想跟我吵架?一提到小龙受伤的事你就摆出一副不想谈的样子……你心虚什么?” “心虚谈不上,就是懒得理会!”施暮秋表情冷漠,“我向来不愿意跟没脑子的人多说什么,太累。” “你说谁没脑子?”封程安忍受不了她这种态度和语气。 结果施暮秋回给他一个轻蔑的眼神,好像在说:谁问就是在说谁。 封程安无法忍耐,上前一步就想攥住她的手腕带她回家。 谁知施暮秋反应很快的躲开他,一双水眸布满冰霜:“封总,如果你再敢对我动手,我会立刻报警。” 封程安攥了攥拳:“你以为我会打女人?” “我没这么说。”施暮秋回答。 可你的表情就是这么说的!封程安很生气。 就在他想继续说服施暮秋跟他回家的时候,电梯门打开,走出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官。 封程安震惊地看着施暮秋:“你还真的报警?!” 施暮秋不解,她还没打算撕破脸皮走到那一步呢,这怎么…… 两位警官走到他们面前,扫了他们一眼,视线最后落在施暮秋身上。 “施暮秋?” “我是。” “施暮秋,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施暮秋惊讶的瞪大眼睛:“警官先生,你们突然上门来要带我走,为什么?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其中一名警官严肃地道:“我们为什么找你你应该心里很清楚!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我不清楚!”施暮秋皱眉,“如果你们现在不说明白,我拒绝跟你们走,我会在这里等我的律师过来再说。” “哼,果然奸猾狡诈……”另一名警官冷哼道,“施暮秋,我们现在怀疑你跟一宗谋杀案有关,请你配合我们工作,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谋杀案?”施暮秋一头雾水,“什么谋杀案?谁死了?” “人要是死了你事就更大了!现在人没死,你属于谋杀未遂,只要你好好认罪,量刑应该不会过重!走吧走吧,别耽误时间了!这么大一个人了,竟然跟个孩子过不去,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警官啰嗦着催促施暮秋赶紧跟他们走。 而施暮秋终于听懂了他们的意思。 她不敢置信地扫了封程安一眼,心里冰凉一片。 他竟然真的报警抓她,就在她治好林小龙之后。 这就是传说中的恩将仇报吧? 施暮秋嘲讽地扯了扯嘴角,目不斜视地从封程安面前走过,跟着两个警官离开。 封程安这时才反应过来,急忙道:“两位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警官笑起来,“我们从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施暮秋企图谋杀林小龙一案,有人报警,我们也找林小龙的母亲做了初步的了解,施暮秋犯罪事实确凿!如果你们有什么要辩解的就去警局说吧。” 眼瞅着他们要走,封程安急了,跟在后面对施暮秋道:“你别着急,我会查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不想看。”施暮秋冷冷的打断他。 封程安一怔:“你以为是我?” 施暮秋无视他。 封程安感觉心底一股怒气涌起,额头青筋直跳。 她就是这么看他的? “施暮秋,我从来没有……” “行了封总,你还是赶快把离婚协议签了吧,不然封氏集团出了个杀人犯媳妇,只怕你家的股票要暴跌了。” 施暮秋说完,没再理他,跟着两个警官走出电梯,上了警车。 封程安原地站了几秒,脸色变幻不停,一会儿后,他上车打通林甘雨的电话。 “你报警了?” “我没有,但是今天警方过来询问,我不敢撒谎,就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给他们了。”林甘雨回答道。 她从来不曾骗他,既然她说不是她报的警,那应该就不是。 “警方说是谁报警的吗?”封程安问。 “没说。”林甘雨回答,“安哥,警方是去把她带走了吗?这算不算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封程安不想听她说这样的话,随便应付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再打给家里,封东邦和何雅表示都不知道这事,一听说施暮秋被警方带走,封东邦很是恼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立刻把人弄出来,封家丢不起这人!” 封程安又联系了自家的律师,知道这事必须让林甘雨出面做出谅解后,立刻赶往医院。 赶到的时候,林甘雨正和林小龙做拍手游戏,看到封程安赶到,林甘雨对小龙说了几句话,让他乖乖躺下休息,这才出来见封程安。 不等封程安开口,林甘雨眼一垂,落下几滴眼泪。 “安哥,我知道你来找我的意思……” 第87章 我要清白 林甘雨很委屈。 让她原谅施暮秋,就是让她原谅杀子仇人。 封程安也知道她委屈,可他必须开这个口。 林甘雨泪水涟涟:“安哥,我可以按你说的做,但是我心里难受啊。” “抱歉。”封程安沉声道,“是我欠你太多……” “没有……”林甘雨摇头。“你对我和小龙已经够好了,你没有错,错的是她。” 封程安抿唇,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她毕竟救了小龙。” 林甘雨默默垂泪。 “这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林甘雨抬起泪眸,惊讶的瞪大眼睛:“安哥,你以为我是为了要赔偿?” “不。”封程安摇头,“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这补偿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甘雨期盼地看着他:“只能这样吗?没有其他办法?” 封程安摇头。 林甘雨继续默默垂泪,好一会儿后才道:“好吧,我答应你,赔偿什么的我也不要,你盼着她能改过自新,你也能记得小龙的不容易……” 她向来是通情达理的。 而她越是通情达理,封程安就越觉得亏欠她许多。 想到施暮秋的执拗,再对比林甘雨的柔顺,封程安觉得等施暮秋出来一定要跟她好好聊聊。 没想到,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施暮秋却拒绝出来。 她要求警方深入调查这件事,还她一个清白。 “清白?”封程安气得差点砸了手边的咖啡杯,“她还有脸说清白?!” 丁晨战战兢兢:“封总,夫人的态度这么坚决,是不是您搞错了什么……” 后面几个字,低不可闻。 封程安气笑:“我弟弟妹妹亲眼所见,小龙亲口所说,还能是搞错?还能是冤枉了她?小龙才三岁,他懂什么?会故意陷害别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也许是误会……”丁晨小声道,“夫人她看起来不是那样的人……” 封程安盯了他一眼。 丁晨肩一塌,低头小声嘀咕:“夫人是什么样的人,封总您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封程安眉头紧皱,却没再说什么。 等丁晨出去,封程安陷入沉思。 难道真的是哪里出了差错? 丁晨都能看出来施暮秋不是那种对孩子动手的人,他呢?他不是更清楚吗? 以施暮秋的脾气和性格,以及她的骄傲,她根本不屑跟林甘雨和小龙动手,她的要求就是离婚,远走高飞。 封程安没有犹豫,立刻开车回家。 一进门,就让人召集了所有佣人,询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反而惊动了何雅。 “程安,你这是干什么?那天的事不是很明确了吗?你怎么突然要问这件事?” “何阿姨,颖儿和英卓在吗?我想跟他们聊聊。”封程安问。 何雅皱眉:“这个时间他们都在学校啊,你想问什么?你是怀疑他们?程安,你是怎么了?施暮秋给你说了什么洗脑啊?你怎么能怀疑自己的弟弟妹妹?他们跟小龙无冤无仇的……况且他们都是善良的好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何雅越说越激动,封程安有些无奈。 “何阿姨,我只是想跟他们再聊一聊,不是说……” “我不管你想跟他们说什么我都不同意!”何雅冷着脸道,“你弟弟妹妹那天都吓到了,这几天好不容易才消停了,你别再让他们想起那天的事了。” 封程安:“……” “程安啊。”何雅叹了口气,缓了缓语气,“这件事是施暮秋的错,你还是跟她好好聊聊吧,想办法让甘雨母子进门……孤儿寡母的在外面挺可怜的。” “是,我知道了。”封程安沉声应道。 何雅又叹了口气,摇头离开。 看着何雅离开的背影,封程安心情更加郁卒。 没有何雅的应允,他如果找封颖儿和封英卓询问此事,估计何雅会非常生气。 他也能理解,毕竟那是她的一双儿女,她想保护他们。 封程安攥了攥拳,离开家,去申请见施暮秋。 这几天他一直想见施暮秋一面,但是施暮秋拒绝不见,这次,他本是试试,没想到施暮秋竟然同意了。 见面前,封程安想象中的施暮秋是憔悴的、愤怒的。 可是见面后,他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施暮秋看起来还是那样,几天的牢狱生活并没有让她慌张无措,她坐在接见室里,面容冷静平淡,就好像这里不是接见室,而是某个安静的咖啡厅。 封程安走过去坐在她对面,沉声问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为什么拒绝出去?” “解决?”施暮秋淡淡地笑,“我的清白还没解决呢。” 封程安皱眉:“有什么事先出去再说。” 施暮秋摇头:“不,事情不搞清楚我不会出去。” 说完,脸一沉,接着道:“诬告也是犯罪,我不会放过诬告我的人。” “诬告?”封程安脸色难看,“你的意思是颖儿和小龙诬陷你?” “我好像……就是这意思!”施暮秋淡笑。 封程安气得猛地站起:“你真是疯了,他们还都是孩子,懂什么?为什么要诬陷你?我看你是想把责任推到孩子身上吧?是不是觉得他们未成年不用承担刑事责任?” 施暮秋皱了皱眉,跟着站起来。 “我以为这段时间你能清醒清醒,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糊涂,那没得聊了,等警方的调查结果吧。” 施暮秋说完转身就走,封程安愣了片刻,猛地用拳砸了下桌面。 他明明决定过来后要跟她好好聊的,结果又被气到发火,这女人,真是轻易就能让他失去理智! 回到医院,林甘雨正在等他。 “公司那边说帮我接了部剧,让我提前过去上表演课,免得到时候什么都不懂,我……”她有些为难。 这事封程安也知道,是他让龚宇飞给林甘雨安排的,他是投资方,林甘雨算是带资进组。 “嗯,你放心去,小龙交给我。”封程安勉强笑笑。 林甘雨担忧地问:“安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不然我跟公司那边说说,还是先不过去了。” “我没事。”封程安摇头。 他看了看病床上的林小龙,坐过去,微笑着道:“小龙,跟爸爸聊聊天好不好?” 林小龙眼睛亮起:“好!” 第88章 事情的真相 “小龙真乖。” 封程安看到他心情就好了几分,问问他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想吃的…… 问了一圈后,他突然问道:“小龙,你摔倒那天的事再跟爸爸说说好不好?” “好!”林小龙不明所以,只知道爸爸陪他聊天很可开心,就响亮地回答。 林甘雨急忙道:“安哥,小龙他……” 封程安抬了抬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小龙,你摔倒那天为什么一个人在楼梯上呀?” 林小龙歪头想了想:“小龙勇敢啊,能自己下楼!” “小龙自己下楼?”封程安想了想,“小龙这么勇敢,是要证明给爸爸看吗?可是爸爸当时不在家哦。” “证明给姐姐看!”林小龙突然嚷道,“姐姐不信。” 姐姐? 三岁的稚童不知道辈分什么的,只知道年纪小的喊姐姐。 而封家年纪小的能称之为姐姐的只有一个人。 封程安脸色微沉。 林甘雨心急如焚,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堵住林小龙的嘴,新急之下,开口道:“小龙,你不是说听到那女人的喊声吗?那是她陪着你啊?” 孩子不懂事,印象又不深,模棱两可容易被大人的话诱导,当着封程安的面,她只能做这些了。 就在林甘雨的期盼中,封程安又开口了:“小龙,你那么聪明,一定还记得那女人喊了什么吧?” 被夸聪明,林小龙很开心,压根忘了林甘雨的话,歪头想了半天:“不……不……” “安哥,小龙不记得了,你就别逼他了。”林甘雨眼眶又红了,“想得太多他会头疼的。” 话音刚落,小龙开心的叫起来:“不要!” “什么?”封程安一时没听懂。 林小龙噘嘴:“不知道……好大的声音喊,然后有人推小龙,小龙摔下去了……” 封程安理了理林小龙的话,眉心轻蹙:“小龙是听到那女人喊‘不要’,然后就摔倒了?” “嗯。”林小龙点头。 林甘雨脸色苍白,不知所措地看着封程安,片刻后,主动道:“安哥……小龙说得……如果是真的,那我们是不是冤枉她了?” 封程安抿唇不语。 林甘雨更加无措起来:“安哥……” “小龙。”封程安没理她,柔声对小龙道,“那小龙本来是跟姐姐在一起的?那姐姐一直在小龙身边吗?” “安哥!”林甘雨急急地叫起来,“这怎么可能呢,你别误导小龙了。” 封程安急切地看着林小龙,等他的回答,还是没有理林甘雨。 就在林甘雨急得不行的时候,林小龙突然抱头哭起来:“疼……小龙头疼疼……” 林甘雨急忙上前抱住他:“乖,妈妈在呢,不疼不疼啊,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眼泪汪汪地看着封程安,像是在乞求他不要再问下去。 看看哭成一团的俩人,封程安有些无奈:“我去喊医生过来看看。” 林小龙自从醒来后,时不时会头疼,这次检查完后,医生建议林小龙继续接受针灸治疗,直到脑内的淤血全部清除。 “封总找的那位医生是个高手,我们自愧不如,西医的话我们也只能是给他打针吃药,或者直接做开颅手术。但是我觉得如果是那位医生出手的话,孩子应该不用受这种罪。那位医生既然能让孩子醒来,想来也能治好孩子的头疼之症。” 医生说得很坦诚,封程安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医生走后,封程安道:“甘雨,你听到医生的话了吧?” 林甘雨此刻正在暗暗磨牙,心里把刚刚的医生和这个医院都骂了一通,这么大的医院和专家,竟然连孩子都治不好,还建议封程安去找施暮秋! 越想越气,她铁青着脸没有回答封程安。 封程安看看她的脸色,还以为她一直在为林小龙担心,便道:“你不是要出去学习表演和拍戏吗?你去忙你的,也许等你会来的时候,小龙就彻底痊愈了。” 这就是说,在她去工作的时候,封程安还是要把施暮秋请来。 林甘雨攥了攥床单,硬挤出一个微笑:“希望如此……” “其他的事我会再调查清楚,在那之前,如果碰到施暮秋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封程安又道,虽然他知道这俩女人不会有什么机会碰面。 “是……”林甘雨低声应道,“如果……我会找机会跟她道歉。” 见她如此温顺听话,又知进退,封程安满意地微笑:“我就知道你会懂的……” 林甘雨赶行程很快就走了,封程安带着林小龙回家,让王红云继续照顾他。 安排妥当后,他直接去了封颖儿的学校。 跟老师说了声,很快,就看到封颖儿蹦蹦跳跳的跑过来。 “大哥!”封颖儿看到他很开心,笑容灿烂,“你今天怎么想着来看我?带什么好吃的了吗?” 封程安笑不出来。 她才十三岁啊,怎么就能对一个三岁的孩子下如此毒手?! 见他脸色不愉,封颖儿脸上的笑容虚了几分,心里就更虚了。 “大哥,你怎么不说话?” “你想听大哥说什么?”封程安淡声问道,“是不是想说说你为什么和小龙在楼底口待着?” 封颖儿如遭雷劈,小脸顿时变得煞白,整个人也慌张起来。 “大、大哥,你、你在说什么啊……” “还想瞒我?”封程安神情冷峻,“小龙醒来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说什么?”封颖儿声音微微发颤。 “说当时就你和他在楼梯口,他为了想你证明自己很勇敢,所以要一个人下楼,而你在他背后推了他一下,导致他滚落楼梯。” 封颖儿整个人都傻了。 看她的表情,封程安的心凉了一截又一截。 看来,这才是事实的真相。 而他当时急怒攻心,不由分说的就将杀人犯的帽子扣到了施暮秋头上。 也怪不得她会如此生气…… “颖儿,你为什么这么做?”封程安心中沉痛。 虽然他跟何雅的感情一般,但是弟弟妹妹是他看着长大的,是血脉相连的手足啊。 封颖儿满脸的害怕,一直胡乱摇头:“我没有!我不是!” 第89章 不是故意的! 到底是十三岁的孩子,被封程安一吓唬就把前因后果都说出来了。 原来不过是嫉妒心作祟。 就因为觉得妈妈何雅太宠林小龙,害得他们旅游没结束就往回跑,回家后,妈妈又对那孩子百般呵护,甚至还晚上带着睡觉,从小被宠惯的封颖儿哪里受得了这些,所以就记恨上林小龙了。 那天,是她趁着没人,领着林小龙到楼梯口的。 “所以你就把他推下去了?”封程安怒火中烧。 封颖儿哭哭啼啼不出声。 就在封程安忍不住怒气想要揪她就警局的时候,封英卓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看到封程安毫不掩饰的怒意,在看看封颖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封英卓目光闪动,想起妈妈的嘱咐。 还是妈妈厉害,知道小妹靠不住,教了他补救的办法。 “大哥,你别骂妹妹了,她不是故意的!” 封程安心头一痛:“英卓,你也知道?!” 大哥的目光太吓人了,封英卓缩了缩脖子,骨气勇气道:“大哥,妹妹真不是故意的,她当时就是想吓唬吓唬林小龙,可是大嫂她莫名其妙大吼一声,把妹妹吓到了,手一哆嗦才不小心把林小龙推下去的。” 封程安闻言皱眉。 “真的,我在旁边看着的。”封英卓一副赌咒发誓的模样道,“要不是大嫂突然出声,妹妹根本不会碰到林小龙!所以当时林小龙滚下去,妹妹都吓傻了,回过神后气不过才说是大嫂推的人……” 封英卓解释完,封颖儿也不哭了,紧跟着道:“大哥,是这样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是被大嫂突然吓到才这样……” 看着这对龙凤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解释,封程安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才好。 十三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竟然连这种事都做的出来,还百般找借口推卸责任。 可说到底,他们并不知道林小龙的真实身份,所以只是一时糊涂。 拿他们问罪? 年龄不到,而且父亲和何阿姨不会允许。 封程安在心里叹了一声,冷着脸,一手抓着一个准备直接把人带去警察局。 “把你们的刚刚说的话跟警官再说一遍!” “大哥!”封英卓脸色惨白,“我们知道错了,别带我们去警局,我们还小,不能留下这种记录啊!” “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封颖儿嚎啕大哭。 俩人的哭声惊天动地,封程安头疼欲裂。 想了想,他直接把俩人带回家。 何雅看到上课时间俩孩子回家,还哭得眼泪鼻涕横飞的,心里咯噔了下,然后一脸心疼的上前:“这是怎么回事?在学校有人欺负你们了?” “程安,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弟弟妹妹这是怎么了?” 封程安看着依偎在何雅怀里的两个弟妹,抿抿唇,对旁边不知所措的佣人沉声道:“去请我父亲过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 佣人见他脸色不对,急忙去喊封东邦过来。 封东邦被人打扰了清净本就不悦,来客厅后看到两个孩子哭得没个人样,心中更是不喜。 “这是怎么回事?” 封程安盯着封颖儿和封英卓:“不想进警局就把你们刚刚跟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封颖儿怯怯的抬头,看了一眼面色不虞的封东邦后,吓得一头钻回何雅的怀里。 何雅心疼不已:“东邦,程安,你们这是怎么了?看把颖儿吓得……她从小就胆小,你们有话好好说。” “胆小?”封程安沉着脸道,“我看她胆子一点都不小,不但敢推小孩子下楼,还敢对大人撒谎!她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人!” 何雅一怔,飞快地看向封英卓,封英卓抽泣两声:“爸爸、妈妈,妹妹不是故意的。” “你们在说什么?”封东邦听得迷惑。 封颖儿不敢抬头,封英卓只能替她解释,把跟封程安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封东邦听完一脸震惊:“是颖儿推那孩子下楼的?!” “东邦,你没听见英卓说的吗?颖儿不是故意的,是被你那大儿媳妇吓了一跳后失手误推,我们颖儿从小乖巧,胆子也小,哪有那个胆量去害人啊!她才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呢!”何雅急忙替封颖儿解释。 “爸爸,你别怪妹妹,我让妹妹去给大嫂道歉好不好?”封英卓怯怯地道。 封东邦还没来得及说话,封颖儿突然从何雅怀里挣脱出来,哭着道:“我不要!我才不要跟她道歉!要不是她突然出声吓我,林小龙也不会摔下楼梯,我还没让她跟我道歉呢!我都要吓死了,我做了好几天噩梦!” 封颖儿说着说着又哭得哇哇的,封英卓也跟着哭。 客厅里回荡着俩孩子的哭声不说,何雅突然也掉泪了。 “东邦,你别怪他们,还是我去跟小秋道歉吧,还有小龙,是我没教育好子女让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杀人偿命,我认罪,我来偿!” 母子三人泪水涟涟,封东邦额头青筋直跳。 他刚刚才从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中回神,自己老婆和孩子就已经快要哭死了,这…… 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大儿子。 封程安面无表情,眸色深沉,谁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想到是他把两个孩子带回来的,封东邦皱了皱眉,问:“小龙那孩子怎么样了?” 封程安抿唇:“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就好。”封东邦想了想,“你妹妹确实年纪小不懂事,又被你何阿姨宠坏了……” 封程安眼观鼻鼻观心,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五味杂陈。 他确实没想把弟弟妹妹送进警局,所以带他们回来,想让父亲知道施暮秋是被冤枉的。 可是父亲知道后的态度却让他心凉。 “程安啊,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你去跟小秋说一声,她是个脾气好的孩子,知道是误会应该不会怪罪你妹妹……” 封东邦说了半天,见封程安毫无反应,不禁提高了嗓门:“程安,我跟你说的你听见没有?!” 迎着封东邦、何雅和弟弟妹妹的目光,封程安抬起眼帘,想起接见室里一脸平淡说要清白的施暮秋,心里不知怎么,怒火上窜,有些本不想说的话也脱口而出。 第90章 做错事当然就要惩罚要道歉啊 赵国庆知道小向说得是实情。 毕竟,很多时候他可能知道一些,可具体的情况,他真的不可能知道。 “当初我记得,夏老在生病的前两天,还是和邹家有碰面的,他们聊了一会,谈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夏老那天很不高兴,路上一直没说话……” 小向努力回忆着那阵子发生的事情。 有些事情他理解不了,能做的就是告诉赵国庆,让他帮着分析。 到现在他倒是很相信赵国庆,毕竟是曾经夏姑娘喜欢的人,他们当初那么好,似乎谁也不能分开他们,可最后,生死还是把他们给分开了。 真是让人太惋惜了。 “夏老不高兴,我也不敢吭声,后来就和春姨说了,春姨说给夏老做点家乡菜,但是后来好像是夏建国来了,和夏老在书房里呆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期间我听到有茶杯摔碎的声音,后面春姨去送茶,把夏建国请出去了……” “再后来,我看到夏老拿着一张全家福的照片默不作声,我也没敢吭声,后面,夏家的老三好像是回来了……” “可惜我没见过,只是听到春姨提了一嘴,说是要加菜,让我安排人去买菜,可菜没买回来,老爷子已经不行了,要往医院送,我当时就慌了……” 小向回忆着那天的情况。 当时的场面有些乱,好像是夏若兰三叔说了什么话,还是别的,反正夏老突然晕倒了。 然后,就往医院送。 跟着去的是夏家的老大,至于夏家的老三当时好像也跟着出去了。 至于老二,他没看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当时情况很乱,我脑子里也迷迷糊糊,很多事情都记不真切了,但是我在老爷子最危险的时候被调离了,我当时心底挺难受的,但是后来觉得,应该是,我,也是保护我,至少我现在活得好好的,一点事情都没……” 小向说起那阵子的事情,也是一阵的懊悔,不住地说自己还是经历的事情太少了。 当时那种情况居然帮不上忙,其实也不是帮不上忙,是因为他直接被人带走了,是夏建国带来的人,要是换成别人,小向说,他绝对会反抗,说不定。 可是,哪有那么多说不定…… “我当时想,夏建国是老爷子的亲儿子,这个世界上,哪有亲儿子会害老子的,老爷子出了状况,他心底怀疑我们这些身边的人,用自己的人,也没什么不妥当,我就没想那么多,谁知道后来,我想见老爷子,都见不了了……” 小向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头。 其实后来他是自由的,原本想找夏老爷子,但是发现,根本就找不到。 唯一让他庆幸的是,春姨,春姨被带走了,好像是照顾老爷子。 至于他,最后就被远远调走,调到这个地方来,据说,还是老爷子清醒的时候,作出的决定,这让小向其实也是感激不尽。 赵国庆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小向说着那些话,他都记在了心底。 此时也不敢做下什么记录。 心底只是在不停的转动着,原本以为是邹家,现在看,夏家的两个儿子倒是有很大的疑点。 真的像小向说的,哪有儿子会害老子的?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是夏老的身体不好,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但是夏若兰的死,又是什么原因? 谁逼的她不得不假死? 赵国庆用手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琢磨着,脑子里无数的念头在转动。 小向没有在赵国庆这边待太久,就匆匆离开了,赵国庆送他很远,想了想,说要是以后有啥事可以找他。 “嗯,我也没啥事,我就是惦记夏老,你要是以后有机会见到夏老,让我知道他还活着就好,我,我都见不到夏老,你估计更难,哎……” 小向说完这句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但是,很快他有像是想起了什么,告诉赵国庆,如果想见夏老很难,但是还有一个人可以找。 春姨。 这人能量会超乎他想象,而且对夏家很忠心,夏老爷子很喜欢吃她做的菜。 对她很倚重。 “好,谢谢你这个线索,我答应你,如果我有机会见到夏老,我一定会告诉他,你的情况!” “好!” 目送着小向的离开,一直到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赵国庆回到家里,一个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很快他就听到一阵说笑声,还有孩子咯咯的笑声。 原来是外婆和弟妹们都回来了。 此时他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看到赵国庆连连说他没有一起去,实在是太可惜了,因为天府城好玩的地方可真是多呀。 连带着莲莲都不睡觉了,一直睁大着眼睛到处看。 外婆显然也很高兴。 今天的话语也多了起来,说是活了一辈子,算是看了一个新鲜玩意,赵国庆一打听才知道,他们回来的路上,碰到有戏台子上面有变脸。 他们都没见过这表演,所以这会都停下来看变脸。 这一看,都觉得特别的有意思,连带回来的时候都在议论,不知道人家那是咋变得,怎么就这么厉害? 黄秀莲说她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玩意,也没想通,反正算是长见识了。 “你们喜欢就好,今天没陪着你们看变脸,那就明天,我明天陪你们出去逛,顺便也去看看有啥热闹的……” 虽然赵国庆事情挺多的,但是他看着家人的笑脸,却愿意放下一切的事情来陪他们。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家人的笑容更加珍贵了。 这一晚上,大家都睡得很早,因为白天跑的实在是太累了。 赵国庆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等到他睡着后,突然就做起了梦。 梦中他回到了朝阳村,还是那个知青所,还在那个院子里。 他看到了夏若兰,正在院子里看书,看到他的时候,抬起头嫣然一笑。 “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难题了?这里多想想,不管是什么事情,其实都有蛛丝马迹的……” 赵国庆一下子惊醒了! (htts: read3(); 第91章 他对我太好了 血缘很奇妙,警局里被关着的青少年十来名,女孩子也有四五个,但林禾一眼就看出背对她,头发卷卷的女孩是自己的女儿。 左侧那栗色头发,皮肤白皙穿着黑色T恤的男孩,应该就是电话里说要给其买跑车的韩郇。 林禾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弄清楚了。 韩郇父亲欠了赌债,追债人找到韩郇这里,打听到初一喜欢韩郇,便想让初一给韩郇还债。 韩郇不愿意,那伙人抢过手机给初一打了电话,初一接到消息就来了。 到了包厢的初一,看到韩郇被打青紫的脸颊心疼极了,说她可以还钱,但得把仇报回来,也就是让打韩郇的人受到惩罚。 初一脾气很爆,说完就拎起酒瓶子要给韩郇出气,吵闹间饭店老板见情况不对报了警。 这帮小年轻下手没个轻重,万一出了人命,饭店可开不下去了! 因为是在学校附近,这边有警务室,警察很快赶过来,将一帮人带走问询了。 打人那伙是老油条了,面对警察自有一套说辞,初一也害怕事情闹大了,会影响到韩郇。 双方粉饰太平下,警局这边教育一顿就算了。 因为初一未成年,所以警局打给了家长来领,初一把管家的号码报了出来。 警察见到林禾以为是初一的姐姐,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家里人管一管,让孩子少和社会闲散人员接触云云。 这边林禾签了字,警察带她来见初一。 “蒋岁朝,你家里人来了。” 初一是小名,她的大名叫蒋岁朝。 林禾听到女儿在里头问:“只有我自己吗?” 她明明让管家把自己和韩郇都保释出来的!韩郇母亲身体不好,要是来警局接儿子急病了怎么办! “对,快点出来。”警察催促着。 初一看了身旁的韩郇,压声说:“你等等,我出去把你也保释出来!” 林禾在窗口看到女儿对韩郇说话,眼里满是关心的模样,而她对面的人视线望着地面闷闷不乐,冷淡的头都没抬。 林禾眯了眯眼睛。 那天电话里初一提到韩郇这个名字后,她就去了解这个人了。 韩郇是初一的高中同学,家境普通,学习优异,在学校是校草级人物,初一在学校对韩郇非常照顾,说是把韩郇当最好的哥们,但小女孩的心思很明显。 喜欢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初一的暗恋大家都看得出来,但谁都没有捅破窗户纸。 可惜,校园言情的美好大多数只存在里,在林禾看来,韩郇这个人,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但这点还有待验证。 都是从青春年少走过来的,林禾清楚这个时候最忌讳“棒打鸳鸯”。 特别是她这个突然冒出来,没有什么感情的妈,指手画脚要不得。 “管家,还有韩郇呢!” 出了屋子,初一很急得让管家去给韩郇保释出来。 “你在犹豫什么呀?听不到我说话吗?” 初一气得跺脚,发现管家视线看向自己的身后,她转过身,这才注意到林禾。 关于母亲的记忆初一并不清晰,通过照片看到的相貌,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记不清楚了。 她并没看出林禾有什么特别,甚至心里还在想,这个年轻女孩子是里头哪个混混的家里人? 歹竹出好笋,气质和相貌还真是不一般。 打量了两眼,初一不以为意地收回视线,想继续催促管家,却听见管家对着刚刚她看到的女孩恭敬着叫太太。 初一表情皲裂开来。 太太?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林禾对管家颔首,示意可以走了,至于保释韩郇,不好意思,没有管别人家孩子的习惯。 同初一擦身而过的林禾走在前,管家随行,初一望着林禾越走越远的背影,眼看拐弯消失不见,她小跑追上。 该死的,这个女人怎么会来! 自觉被看了笑话,觉得有些受到侮辱的初一很不开心,她还没对战就矮了一头! 见林禾上了父亲常坐的商务车,她紧跟着坐在了后座。 “你和我爸爸结婚了?!” 太太这个称呼带给初一的震撼太大,韩郇已经被抛在脑后。 接到姜慕华的电话后,初一以为父亲只是谈了个女朋友。 虽然问了身边人家里有了后妈如何,但她不觉得父亲会那么快将人娶进门。 是她想得太简单了,管家都叫太太了,还有什么进不进门! “你回国太突然,家里没有准备什么饭菜,咱们去附近餐馆吃点东西?” 谁想和你吃饭?! 反驳的话没等说出口,肚子发出的咕咕声叫初一话语哽住了。 “哎!韩郇还在警局!停车!” 初一猛地拍腿,都怪这个女人害她忘了韩郇。 司机没有停车,而是从后视镜看林禾的脸色,如今老宅的人都会知道,他们要听话的人是林禾。 这是先生亲自交代的。 管家也把意思传递得很明确,如果有人自认为在蒋家待的年头久,在少爷小姐跟前有面子,借此跟太太面前倚老卖老。 那就直接领工资走人,一次不会惯着。 有了这个认知,老宅上下都对新太太殷勤得很。 蒋宅的待遇太好了,他们不想走。 初一注意看到了司机的动作,她瞪圆了眼睛,到底发生什么了?这些人为什么那么听这个女人的话?! “我们去的时候警察已经联系了韩郇的母亲,不必多此一举去将他保释出来。” 林禾解释一句。 初一突然想起好像进了警局后,韩郇的手机铃声响了,那应该就是他母亲打来的。 “哦。” 既然韩阿姨知道了,那她保不保释也无所谓了。 林禾笑了,女儿能因为震惊她的存在而忘了韩郇,说明韩郇并没有那么重要,不是爱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是有点恋爱脑,但有救。 比如说现在,知道韩郇不需要保释后,初一就不再纠结了,反而追问刚刚的话题。 “你和我爸领结婚证了?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林禾仍没有回答,她提起了别的。 “八百万是我不让峤峤打给你的,你表姨来蒋宅也是我给赶走的,接下来你的零花钱限额,多余花销没有合理的说法不给打钱......” 初一如遭雷劈。 后妈果然恶毒,比她朋友们说的还恶毒! 第92章 是那女人非礼我 “小秋!小秋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卓越医院的走廊里,施暮秋怒气冲冲的在前边走,卓云哲欲哭无泪的在后面追。 所有的医护人员和病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们。 直到卓二叔被惊动,看到自家侄子被人想看戏似的围着,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小秋!云哲!你们跟我过来!”他上前制止俩人的胡闹,命令他们跟他一起回自己的办公室。 门一关,把那些好奇的目光关在外面。 卓二叔气哼哼地问:“说吧,你们俩为什么吵架?” “吵架?我才不跟你渣男吵架!”施暮秋抬着下巴毫不掩饰对卓云哲的蔑视。 卓二叔额头青筋直跳。 这施暮秋也太直球了,当着他的面骂他大侄子渣男…… 也就是他,要是换成卓云哲他爸,估计要跟这丫头拼了。 卓云哲在一旁欲哭无泪:“小秋,你真的误会了,我也是受害者,我差点被那女人非礼哎。” 卓二叔:“……”他听到了什么狗屁话? “呵呵……卓云哲你可真能耐,你能被一个女人非礼……”施暮秋呵呵的冷笑。 “是真的啊!”卓云哲举手发誓,“我发誓,我跟那女人没什么,就是以前见过几次面,谁知道她今天突然找上我,说不舒服让我帮她看病……” “结果就看到你办公桌上去了?”施暮秋继续冷笑。 卓二叔:“……”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她突然拉着我的领带,我差点没被她勒死好吗?幸亏你及时进来救了我,小秋,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小福星!” 卓二叔忍不住瞪眼打量自家侄子,这狡辩的水平真的很可以。 “二叔,你这么看着我干吗?”卓云哲被他看得一头雾水,“你快帮我跟小秋解释解释,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呵呵,你不是哪种随便的人?我看你是随便起来不是人!那是办公室啊,你都敢……卓云哲,我真是服了你了,幸亏我不是你女朋友,不然不是我被活活气死就是你被我阉了!” 施暮秋越说越生气,本来想说他这种行径对不起唐琳,但是一看到卓二叔,她就没提唐琳的名字,免得被卓二叔误会唐琳是个悍妇。 看她气得不轻,卓二叔只能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小秋你也别生气,我们家云哲我还是知道的,他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先回去,我好好问问他,要是他真的做错事,我让他找你负荆请罪好不好?” “他可不用找我负荆请罪,他还是去找……别人吧!”施暮秋冷哼了声,瞪了卓云哲一眼后,又对卓二叔道,“卓二叔,您可得好好管管他,再这样下去,我看他就要跟那个曹永铭似的了。” 卓二叔可还记得那个曹永铭,胡乱吃药睡女人身体被彻底透支到现在还没治好呢,施暮秋这丫头的“诅咒”也太狠了。 “也没那么严重。”卓二叔干笑两声,“小秋啊,你去忙你的,我帮你教训这臭小子啊。” “那您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卓二叔我跟您说,这有些人啊就是不打不成才,您别心软!” 施暮秋说完,又使劲瞪了卓云哲一眼,这才跟卓二叔道别离开,去实验室里蹲着忙自己的事去了。 而这边,卓云哲就没那么好过了。 “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当着小秋的面乱来,你到底还想不想娶她?” 卓二叔气得吹胡子瞪眼。 卓云哲委屈,他真的什么都没干,就是一时不小心被那女人揪住了领带而已。 卓二叔发了半天火以后,语气才缓和下来:“云哲啊,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如果你想娶小秋,还是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都断干净了,一心一意的对她。当然如果实在忍不住想找别的女人,你好歹做的隐秘些,避着她点……” “二叔!我真没有!”卓云哲气急。 “行行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卓二叔不以为然,“你啊,赶紧去吧小秋哄好了,把事情解释清楚。” 卓云哲委屈的想撞墙,二叔这话显然就是不相信他! 垂头耷拉肩的离开卓二叔的办公室,卓云哲便想去实验室找施暮秋。 谁知就在他经过楼梯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快走两步追上他。 “卓云哲!”一个女人喊道。 卓云哲本就烦躁,突然被女人拍了下肩膀,就好像按下了开关键一样,他全部的怒火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 “谁啊?懂不懂礼貌?肩膀是你能随便拍的吗?”他愤愤地扭头,“还有,这里是医院,不要叫我卓云哲,叫我卓医生!” “是,卓医生。”那女人冲他微笑,莫名眼熟。 “怎么?不记得我了?” 卓云哲皱眉,想起刚刚办公室那女人一进门也是这么问的,心火直冒,毫不客气地开口:“你谁啊你?想仗着见过我就来套近乎?滚!” 那女一愣:“卓云哲,你疯了?我是叶涵啊!” “我管你什么叶涵……叶涵?”卓云哲惊讶的瞪大眼睛,把眼前这女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便,“还真是你,你好像变样了……” “是不是变漂亮了?”叶涵笑着问。 卓云哲再好好打量她,好奇地问:“你是不是整容了?” 叶涵瞪了他一眼:“卓云哲,你还是跟上学时候一样口无遮拦啊,难道这种时候你不应该装作没发现,然后夸我天生丽质吗?” “……”卓云哲扯了扯嘴角,“你想多了。” 叶涵倒也不以为意:“我就是在国外小小的调了调脸,没动什么大项目,所以就算你说我整容了我也不会承认的,打官司我都不会输。” 卓云哲:“……”女人果然很擅长自己骗自己。 “好啦,别这么看着我了,给我找个地方坐坐呗。”叶涵开口道,“我这刚下飞机丢下行李就来找你了,现在是又累又渴又饿啊。” 说着,很熟稔地就要上前搂卓云哲的胳膊。 卓云哲怔了下,瞬间甩开一蹦三尺远,弄得叶涵都愣了。 “卓云哲,你这是怎么了?”叶涵被他这行动吓了一跳。 第93章 警惕 卓云哲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施暮秋现在还在医院里呢,要是被她撞见叶涵揽着自己的胳膊,估计又要冤枉他招蜂引蝶。 “叶涵,好久不见,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卓云哲确定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后,开口问道。 “我问的唐琳。” 卓云哲暗暗磨牙,上次他还叮嘱过唐琳不要跟叶涵透露自己的消息…… 看他这表情,叶涵满脸不满:“卓云哲,我们那么久不见,你不说好好招待我,现在一脸嫌弃是什么意思?” “啊?我有吗?”卓云哲装傻,“叶涵,你想多了……我现在还是上班时间离不开,不如你先回去休息,等我下了班再联系?” 叶涵不悦:“上班重要还是我重要?这是你家的医院,你就不能为了我请个假?” “这……不太好。”卓云哲继续推搪。 “怎么不太好?”叶涵更加不悦,“我们可是多年的同学兼朋友,你就……” 话没说完,卓云哲突然满脸堆笑的抛下她迎上一个女人。 “小秋,你忙完了?” 叶涵表情一滞。 “我有点事要出去。”施暮秋说完,突然意识到卓云哲身后的女人不是路人,瞅她直勾勾瞅着卓云哲的样子…… 嗯,应该又是一朵桃花。 一天撞见两朵,这几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幸亏唐琳不在…… “你朋友啊?”施暮秋脸色微沉。 卓云哲急忙道:“叶涵啊,以前学校的同学,跟我一届的,你见过的。” 叶涵? 施暮秋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这个名字她可记得清楚,当年就是她让唐琳第一次尝到了失恋的滋味。 但是这模样不太像。 “她整容了!”卓云哲解释。 叶涵:“……”我可真谢谢你。 听闻叶涵整容,再看她现在比以前更漂亮的模样,施暮秋眉毛都要拧成一团。 卓云哲这人是极容易被美色所惑的,唐琳又不在…… “学姐好。”施暮秋落落大方的跟叶涵打招呼,“好久不见。” 叶涵看看卓云哲,再看看施暮秋,心里哇凉哇凉的,就连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施学妹!没想到你也在这儿,你跟卓云哲这是……” “我跟他有工作要谈,今天估计没空接待学姐。”施暮秋说得很直接。 叶涵有些生气:“卓云哲,我今天可是刚回国。” “是啊,你刚回来一定很累,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回头找时间聊。”卓云哲急忙道。 叶涵:“……” 施暮秋冲她微微颌首,拉着卓云哲往外走:“学姐这么明事理,那我们就先走吧,那边还等着呢。” “啊?谁等着呢?”卓云哲一头雾水。 看着身后跟着他们的叶涵,施暮秋撇嘴道:“病人,赶紧赶紧。” 没想到她拽着卓云哲上车,叶涵也厚着脸皮跟着上车。 “叶涵,你这是……”卓云哲头疼。 叶涵笑着道:“我没车,你们顺路捎我一段呗。” 施暮秋也干脆:“行啊,你在哪里下车?” 叶涵说了自己的酒店地址,施暮秋暗暗撇嘴,那酒店就在医院不远处,走路也走不了十几分钟吧?这小心思昭然若揭。 等到了酒店门口,叶涵下车后又扒着车窗户道:“卓云哲,那我明天再去医院找你啊。” “他明天也没空。”施暮秋急忙道,“我们每天都很忙的。” “再忙也得吃饭吧?”叶涵不以为然,眼巴巴地瞅着卓云哲,“卓云哲,你明天中午请我吃饭,就当为我接风行吗?” 卓云哲有些犹豫。 都是老同学,许久不见,接风洗尘是应该的。 施暮秋一看就知道他又心软了,肝火上升。 真想问问,唐琳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怜香惜玉? “那行吧,明天中午我和卓云哲请你吃饭。”她当机立断道,“那明天中午见了,学姐。” 等后视镜里看不到叶涵的身影时,施暮秋才瞪了卓云哲一眼,冷哼:“卓云哲,你还真是桃花运不断啊。” 卓云哲嬉皮笑脸地道:“怎么?吃醋了?” 刚刚施暮秋那护犊子的样子让他很是开心,感觉施暮秋有重视他。 “呵呵。”施暮秋冷笑,“我不吃醋,我就是觉得你再这样下去离曹永铭第二不远了。” “那你也是关心我。”卓云哲厚着脸皮道。 施暮秋把脸一扭,懒得跟他说,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唐琳。 办公室那一个女的她没敢说,怕刺激唐琳,但是叶涵这事她得说。 谁知道她把叶涵出现的事跟唐琳一说,唐琳竟说她早就知道了。 “地址还是我跟叶涵说的。” 施暮秋傻眼:“为什么啊?小唐你……” 她瞅了卓云哲一眼,没继续说。 唐琳很淡定:“她从国外回来,总要见见老同学的,听她说有工作要在大京市待上两周,然后才会回来,她在大京市那边无亲无故的,只能找卓云哲了。” “你可真是烂好心。”施暮秋吐槽。 卓云哲在一旁猛点头:“没错!唐琳你真是不够朋友,跟你说不要给她我的联系方式,结果转脸你就把我卖了!” 唐琳一听就知道卓云哲和施暮秋在一起呢,苦笑了下道:“人家非要找,我总不能说不知道,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熟悉……” “行吧,没事,这里有我呢!不就两周嘛!”施暮秋冷哼。 唐琳来不了,她就帮唐琳看着卓云哲,挡住叶涵这个烂桃花! 卓云哲看着她挂断电话,才问:“你现在要去哪儿?” “也不去哪儿,随便逛逛吧。”施暮秋道。 本来就是随便找的借口出来的,也没什么病人,为了防止叶涵再去医院找人,只能拉着卓云哲闲逛了。 俩人在商场闲逛,施暮秋路过珠宝专柜,想到封程安给她的那枚彩钻戒指…… 呵呵,她才不要别人不要的,她自己买! “喜欢什么?”卓云哲在一旁巴巴地问,“看上什么跟哥说,哥给你买!” “真的?”施暮秋瞥了他一眼。 卓云哲笑:“那还能有假?” 正说着,店员一脸笑容地过来了:“卓医生,又陪女朋友来买首饰啊?!” 第94章 礼物 施暮秋一听这话就知道,卓云哲不知带过多少女人过来了,不禁狠狠地挖了卓云哲一眼。 卓云哲却恼了:“你谁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说完,拉着施暮秋怒气冲冲地离开这家店。 那店员都懵了。 以前这位卓医生带其他女孩子来的时候从来不介意她开玩笑的,有时候甚至还会跟她热聊几句,今天这是怎么了? 卓云哲拉着施暮秋去了另一家店。 “小秋,刚刚那人的话你可别当真,她瞎说呢。” 施暮秋冷笑。 卓云哲讨好似的让店员拿了几款首饰出来让施暮秋挑。 施暮秋本来不想挑的,突然看上一对看起来很灵秀的戒指。 “这是今年最流行的闺蜜戒,小姐要是有要好的闺蜜,可以送她一个。”店员介绍道。 “就这对吧。”施暮秋点头,她要送唐琳一个。 正要付款,卓云哲急忙把她按下,自己颠颠的去付款,说是这对戒指也不贵,就当他送给她和唐琳的礼物。 施暮秋也不想大庭广众之下跟他争来争去,反正这对戒指价格不贵,卓云哲愿意付就让他付,就当他买首饰给唐琳赔礼了。 想到唐琳收到闺蜜戒开心的样子,施暮秋也忍不住开心起来。 就连卓云哲回来后,她对他的脸色都好了许多。 俩人买完戒指就头也不回的离开,所以施暮秋没看到,在他们走后,封程安和龚宇飞出现在那家首饰店里。 “程安,看到没?女人啊就是这样,再怎么生气都会被首饰和包包治愈,你瞅瞅施暮秋刚刚那喜笑颜开的样子……” 封程安沉着脸走到柜台前问:“刚刚那对男女买了什么?” “他们买了戒指……” 封程安扭头就走。 龚宇飞愣了下,忙不迭的跟上:“程安,你听见了吗?他们竟然买的戒指!他们怎么能买戒指?” 封程安皱眉:“我还没聋。” 是他问的,不用龚宇飞再三重复! “不是!”龚宇飞慌忙道,“你们俩已经离了?” “没有!” 龚宇飞啧啧出声:“那她竟然跟青梅竹马一起买戒指?程安,你这头顶上要变成青青草原了啊。” 封程安听着就上火,瞪了他一眼,甩手就走。 龚宇飞没脸没皮的继续跟:“程安,你别生气啊,你要是不想离婚就把人哄回来啊!上次不是教过你怎么哄女孩子了吗?” 封程安脚步顿了顿。 “再说你今天不是要出来买礼物给她的吗?你这到底还买不买了?” 封程安咬牙,想了想:“买!” 他今天拉着龚宇飞出来就是为了买礼物给施暮秋的,毕竟他和他们全家都冤枉了她,光是口头道歉显得没诚意,他打算送点什么,没想到以来就碰上施暮秋跟卓云哲买戒指…… 这就是她不惜跟他对薄公堂离婚的原因吗? 封程安心口堵得慌,脸色也很难看。 龚宇飞看着,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程安,别灰心,那个卓云哲拿什么跟你比?他买一个礼物送施暮秋,那咱们就买十个礼物,女孩子喜欢什么我最有经验,保证你压卓云哲一头。” 俩人又回去商场,由龚宇飞做主,买了几个限量版的包包,又买了几套首饰,打包回家。 第二天上午,施暮秋去给林小龙治疗,一进门,就看见封程安端坐在沙发上,周围堆着几个奢侈品牌的购物袋。 见到她进来,封程安从沙发上站起。 “你来了……” 这不是废话吗?施暮秋在心里吐槽,犹豫了下,问:“你……是在等我?有事吗?” 封程安轻咳了声,指了指沙发上那些东西:“你走的时候把这些带着。” “什么意思?”施暮秋皱眉。 “送给你的。”封程安抿唇,“礼物。” 施暮秋满头问号,这莫名其妙的送什么礼物? 紧接着,她就想起那枚彩钻戒指,下意识地问:“怎么?这些她都不要?” 封程安皱眉:“这些是专门买给你的。” 专门买给她的礼物?施暮秋惊讶。 认识封程安以来,除了上次送的玫瑰花,这还是第一次收到他专门送的礼物。 要是以前,她会很幸福。 但是现在,她觉得没必要。 就在她要开口拒绝的时候,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这……不会是道歉礼物吧?” 封程安淡淡微笑:“是的。” “还挺大方。”施暮秋挑了挑眉,“虽然我觉得没必要,但既然是你诚心道歉的礼物,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见她答应手下,封程安轻轻吁了口气。 想到龚宇飞的嘱咐,他又皱了皱眉。 “还有事?”施暮秋见他欲言又止的,问道。 封程安:“中午一起吃个饭?我定了餐厅,就在……” “抱歉,我没空。”施暮秋打断他,“我中午有事。” “那好吧,回头再约,你去给小龙治疗吧。”封程安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施暮秋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这封程安是越来越好说话了,弄得她越来越不适应。 还有这些道歉礼物,这家伙情商上线了? 施暮秋没有多想,给林小龙治疗完,就带着道歉礼物走了,因为东西多不好拿,还让王红云给帮忙送上车的。 “夫人,封总对您可真好……”王红云一脸艳羡。 施暮秋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嘴角。 自己疯狂想要拥有的,确是别人不以为然的,王红云心里嫉妒地发狂。 “夫人……” “叫我施小姐!”施暮秋皱眉提醒。 王红云犹豫了下,小声道:“施小姐,封总对您这么好,您什么时候搬回来住?” “我以后只有每天上午来帮那孩子治疗,下午晚上都不会回来。”施暮秋回答道,“你好好照顾那孩子吧,尽快把他彻底治好我就不用再来了。” 王红云愣了愣,心中狂喜。 施暮秋不回来,那家里除了林小龙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不就只有她和封程安了? “施小姐,您慢点开车,路上小心。”她忍着心中狂喜,毕恭毕敬地送走施暮秋。 施暮秋把道歉礼物带回家,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喊着卓云哲一起去餐厅等叶涵。 江景饭店。 施暮秋和卓云哲刚刚落座,封程安就看到他们了。 第95章 陪我妻子吃个饭 江景饭店,顾名思义,以江景优美著名。 封程安预定了风景最好的桌子,可惜施暮秋不来。 原来她说的有事就是跟卓云哲有约。 想到昨天这俩还一起买戒指,封程安心中烦躁。 为什么愿意跟卓云哲约而不同意跟他约? 是他送的礼物还不够多?不够好? 封程安皱眉,深深看了眼施暮秋的背影,转身离开。 施暮秋突然扭头,没发现什么异样。 “怎么了?”卓云哲好奇地问。 施暮秋摸了摸有些发凉的脖子,摇头:“没事。” 估计最近有点受寒,回去要艾灸一下颈椎…… 俩人坐了一会儿,叶涵来了,脸上妆容精致,穿得也十分漂亮。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果然,一坐下,她就无视施暮秋的存在,拉着卓云哲回忆校园往昔。 施暮秋撇嘴,拿手机偷偷录了一小段发给唐琳,让她看看头号情敌的样子。 一直关注着她的卓云哲立刻就注意到她的表情,下意识的跟叶涵保持距离,凑到施暮秋身边:“你干嘛呢?” 施暮秋把手机一关:“什么也没干!” “避着我?”卓云哲挑眉,“跟谁私聊呢还要避着我?” “关你屁事。”施暮秋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看他们俩凑到一起,叶涵很是不悦,眼珠一转,对施暮秋道:“施学妹,你现在跟着云哲打工吗?” 施暮秋抢在卓云哲前面回答:“算是吧。” “算是……”叶涵不屑,“我啊,最看不上那些仗着人际关系糊弄工作的人,我知道你跟云哲要好,但是你不用回去上班的吗?据我所知,医院很忙的。” “啊!”施暮秋恍然大悟般,拉着卓云哲站起来,“谢谢学姐提醒,我们医院是挺忙的,那我跟卓云哲就先回去工作了,你自己慢慢吃。” 叶涵一愣,急忙道:“卓云哲是医院的老板,他不用急着回去上班。” “谁说的?卓叔叔最讨厌那些仗着自己是卓氏子弟就不认真工作的人了!卓云哲,你还是跟我回去上班吧,不然让卓叔叔知道你翘班出来,搞不好要把你提出卓越医院了。” 施暮秋说完,还警告地瞪了卓云哲一眼:“卓云哲,你说是不是啊?” 卓云哲没应声,笑嘻嘻的看着她。 真是好喜欢小秋吃醋的样子呀,想再多看两眼。 叶涵也站起来,挽住卓云哲另一边的胳膊,歪头挑衅般地看施暮秋:“云哲没回答你,说明你说的不对。” “云哲,我才刚来,我们坐下慢慢吃呀。”叶涵又冲卓云哲笑着道。 卓云哲汗颜,想要把胳膊抽回来:“先放手,咱们有话慢慢说……” 叶涵坚决不放,她不放,施暮秋也不放,俩人你瞪我我瞪你,看谁先认输。 封程安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幅画面,不禁眉头紧皱,大脑几乎没有思考过就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施暮秋!” 熟悉的声音让施暮秋轻轻一颤,下意识的松开拉着卓云哲的手。 “封程安,你怎么在这儿?” 封程安扫了她一眼,又扫了眼叶涵和卓云哲,心里上火。 众目睽睽之下,跟别的女人抢一个男人…… 要不是他过来,她是不是还要一直拉着卓云哲的手,跟这个女人争下去? 这卓云哲就那么大的魅力? 封程安想着,又打量了番眼前的卓云哲,目光落在卓云哲的胳膊上,叶涵正挽着呢。 而他的目光落过去之时,卓云哲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什么灼了下,飞快的甩开叶涵的手,冷冷地道:“封总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封程安淡淡地道。 “你、你是……”叶涵突然指着封程安,惊讶地低喊出声,“你是封程安?” 封程安微微皱眉,看看叶涵,不认识。 叶涵激动的对卓云哲道:“云哲,你认识封氏集团的封总啊,你好厉害啊。” 卓云哲:“……”这到底是说他厉害还是封程安厉害? 没理她,卓云哲对封程安道:“封总,我跟朋友一起吃个饭,您有事吗?” 如果没事,快滚吧。 封程安淡淡地微笑了下:“真巧,我也打算跟我妻子一起吃个饭,一起吧。” “妻子?”叶涵又一次惊叫,“您结婚了?您妻子是……” 封程安冲施暮秋笑了笑:“我的妻子当然是她。” 这下,叶涵的下巴都惊掉了。 排名第一个的黄金单身汉结婚了,妻子是施暮秋?!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卓云哲,见他脸色难看得紧,知道封程安说的是真的。 所以,施暮秋结婚了,老公不是卓云哲! 叶涵真想仰头大笑三声。 “施学妹,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英年早婚,如果我没记错,你比我还小几岁呢,而且老公还这么优秀。”叶涵反客为主,春风满面地招呼起来,“封总,您快请坐,一起吃才人多热闹嘛。” 封程安淡笑:“一起坐吧。” 说完竟真的就坐下了。 施暮秋瞪大眼睛:这人也太自说自话了吧? 要是以前,她也就甩手走人了,可是看到叶涵那探究的目光,她微微蹙眉,还是老老实实的落座。 卓云哲见此情景,也没说什么,跟着坐下。 四个人落座后,没有人先开口说话,气氛有点僵。 施暮秋偷偷瞪了封程安一眼,要不是他突然冒出来,估计自己和卓云哲已经走掉了。 封程安看到她瞪自己,不以为意。 见卓云哲脸色不好,他之前郁闷的心情倒放晴了。 “小秋,不介绍一下吗?”他对施暮秋微微一笑。 施暮秋暗暗磨牙,忍着气介绍:“叶涵。” 封程安微微挑眉:“完了?” “你还想知道什么?”施暮秋忍不住呛了声。 主要是她也不知道叶涵是干什么的,无从介绍。 叶涵笑了,落落大方地道:“还是我自我介绍吧。封总,我叫叶涵,树叶的叶,涵养的涵,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昨天才刚刚回国。我跟云哲和施学妹是同一个高中毕业的,不同届。” 自我介绍结束,她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施学妹,你跟封总是什么时候结婚的啊?怎么没见你下请帖?” 第96章 唱歌 施暮秋很郁闷。 她一点儿都不想提跟封程安结婚的事,偏偏叶涵一直问。 “我们结婚三年了。”封程安见她不出声,主动帮她回答。 叶涵震惊:“三年?” “对。”封程安淡淡微笑。 看着对面卓云哲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差。 叶涵震惊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下意识地又看向卓云哲。 卓云哲脸一沉:“你老看我干什么?” “啊?没,没事。”叶涵知道他心情不好,急忙收回视线,虽然对施暮秋和封程安有无数的好奇也不好再问下去,便招呼大家吃菜。 施暮秋有些食不下咽,卓云哲见她不想吃,便拿起她的碗给她盛了一碗汤。 就在他要把碗放回去时,封程安突然伸手接了过去。 卓云哲一愣。 封程安微笑:“谢谢。” 说完,把碗稳稳地放在施暮秋面前:“趁热喝。” 被抢了功劳的卓云哲:“……” 施暮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压低声音道:“封程安,你搞什么?” “照顾你。”封程安微微挑眉。 施暮秋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说照顾她? 幻听吧? 他封程安什么时候照顾过她? “施学妹,你跟封总的感情真好,令人羡慕。”叶涵一旁看着,无比羡慕的道。 施暮秋干巴巴地笑了下,低头喝汤。 封程安心中愉悦,跟施暮秋好好相处好像也不难。 龚宇飞说得对,女人嘛,就是要好好照顾。 于是,一顿饭下来,封程安不但给施暮秋夹菜,还亲手帮她剥了两个虾,吓得施暮秋都不敢再继续吃了,生怕还会继续给自己剥虾。 “云哲,他们感情可真好……”叶涵拉着卓云哲说悄悄话。 卓云哲胃里梗,心里也梗,有心说根本不是这样,可当事人就在面前,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 真是要堵死了啊! 好不容易大家都吃完了,施暮秋和卓云哲都有些消化不良,本想借口医院忙赶快回医院的,谁知道叶涵又兴致勃勃地道:“难得大家这么开心,一起去唱歌吧。” 封程安脸上的微笑僵了僵。 施暮秋却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啊,一起去。” 卓云哲不明所以地看看她:“小秋……” “去嘛,我们也很久没一起唱歌了。”施暮秋笑盈盈地道。 “就是啊,云哲,一起去嘛。”叶涵也跟着道。 难得施暮秋站在她这边帮她说话,她怎么也得把人拉去。 “封总,您下午没事吧?”她又问封程安。 封程安本想说自己还有事就不去了,谁知施暮秋抢在他前面笑道:“他下午没事。” 叶涵无比羡慕:“施学妹,封总可真宠你……我本以为像封总这样的人平常一定很忙的,没想到为了你他都能扔下工作……” 施暮秋抿嘴笑。 这话她没法接,只能装没听见。 她笑得时候,眉眼弯弯,没有眼镜框遮挡的眼眸好像有水光流转,泛着愉悦的光。 看得出来,她现在很开心。 封程安咽下拒绝的话,改口道:“嗯,下午没事。” “那出发吧!”叶涵开心地拉着卓云哲,“云哲,你最会找地方玩了,你带路吧。” 卓云哲无奈,只能带他们去唱歌。 叶涵是个外向的,拉着卓云哲开场就来了一首情歌。 施暮秋真想揪着卓云哲暴打一顿。 跟叶涵合唱情歌,怎么想的?这幸亏唐琳不在,要是唐琳在,恐怕心都碎了。 叶涵唱完,就催促施暮秋和封程安也唱。 封程安如老僧入定般稳稳坐着,不动如山。 施暮秋瞥了他一眼:“怎么,不敢唱?” “你们唱,我听。”封程安淡声道。 “我们唱给你听?凭什么呀。”施暮秋立刻曲解他的意思,“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封程安无奈,解释道:“我不了解现在的流行歌曲,唱得不好。” “这里上个世纪的歌也有。”卓云哲立刻道。 他是看出来了,封程安不想唱,施暮秋就要逼着他唱。 封程安脸色微沉。 施暮秋直接把话筒塞进他手里,又帮他点了一首老歌。 “唱吧。” “我真不会。”封程安还想拒绝。 施暮秋笑容灿烂,促狭地眨眨眼:“别谦虚了,又不是没听你唱过。” 封程安皱眉,他何时在她面前唱过歌? “快啊,音乐都起了。”施暮秋坐到他身旁催促。 封程安犹豫了下,只能拿起话筒唱了几句。 叶涵和卓云哲如遭雷劈,震惊的不知道是该捂耳朵还是该仰头大笑。 谁能想到,样样都杰出的封程安竟是个五音不全的。 歌声一出来堪称魔音穿耳。 不同于他们的震惊,施暮秋笑得都要满地打滚了。 封程安确定,她是故意的! 她是故意拉他来唱歌想让他出丑的。 所以她真的听过他唱歌! 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他毫无印象? 后面,封程安没有再唱,施暮秋目的达到,看封程安出丑她很开心,所以暂时放下对叶涵的敌视和警戒,跟卓云哲三个人开开心心唱了三四个小时。 封程安就安静的听她唱了三四个小时。 终于,感觉嗓子要撑不住了的时候,施暮秋喊停,表示自己唱不动了。 叶涵和卓云哲也唱不动了,四个人一起离开。 因为唱歌的时候他们三个都喝了点酒,所以唯一没喝酒的封程安就成了司机,把他们一个个送回家。 最后一个送施暮秋。 看她脸颊还泛着红光,嘴角翘起的模样,封程安忍不住问:“你今天很开心?” 施暮秋嘴角一耷拉,瞬间收了愉悦的笑容,沉声道:“还好……” “你要是喜欢,下次我们一起去。”封程安又道。 施暮秋惊了一下,像是看天外来客似的看了他一眼:好端端的怎么又开始发神经了? 封城那微微笑:“别害怕,到时候你唱我听,我保证不唱了。” 自己唱歌什么样他心里很清楚,以前龚宇飞就提醒过他,让他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唱歌,毁形象! 不唱歌还是男神,一开口唱歌就是男神经病。 不过…… “你什么时候听我唱过歌吗?”他问道。 施暮秋怔了怔,陡然坐正,后背挺得笔直:“刚刚不是听过了吗” 第97章 第一次带女孩来 施暮秋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听封程安唱歌,就是四年前他被人灌醉还加了点“料”那次。 他唱歌不是一般难听。 而他自己好像也知道,除了那一次,她再也没听他唱过歌。 今天她怂恿他过来一起唱歌,就是想要看他出丑的! 一想到卓云哲和叶涵那震惊的模样,施暮秋就很想笑。 本来很开心的,但是没想到封程安会这么问,她立刻就开心不起来了。 生怕被封程安察觉到什么,施暮秋斜了他一眼:“要是早知道你唱歌这么难听,我就不喊你一起来了。” 封程安讪讪。 也是,如果施暮秋以前听过他唱歌,估计就不会开口邀请。 偏偏她的语气搞得好像以前就听过似的…… 看看外面天色渐暗,封程安抿唇:“晚上想吃点什么?” 施暮秋又是一愣,甩了甩头。 是唱歌的时候喝多了出现幻听了吗?这封程安竟然语气如此温和的问她晚上吃什么。 “听卓云哲说你胃不好,带你去喝点粥怎么样?我知道一家私房菜馆,他们家老太太熬的粥很不错。” 施暮秋愣愣的点头,不想破坏这样和谐温暖的气氛。 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扫了眼开车的封程安。 见他虽目视前方认真开车,嘴角却微微翘起,知道他现在心情也不错,心中更是疑惑。 是因为她答应他一起吃饭才这么开心的吗? 为什么? 就算是因为知道冤枉了她想要道歉赔罪,也不用又买礼物又请吃饭,还这么“低声下气”的吧? 到了封程安说的那个私家菜馆,俩人刚进门。 一个胖乎乎,面色和善的男人过来招呼:“程安,欢迎啊,这位是……” 目光好奇的在施暮秋身上绕了个圈。 施暮秋生怕封程安又说她是他的妻子,主动道:“您好,第一次见面,我是封总的朋友,施暮秋,您叫我小秋就行,封总说您这里的饭菜味道一绝,我就想过来尝尝……” 那胖乎乎的男人开心地笑道:“施小姐真是开朗,我叫安立志,是这个安心小馆的老板,就喜欢研究做菜什么的,今天包你吃得满意!” “安老板。”施暮秋微笑着喊了声。 安立志拿胳膊肘偷偷捣了封程安一下,小声道:“程安,这个施小姐不错嘛……” 封程安瞪了他一眼。 安立志摸摸鼻子:“快请坐,喝点水,饭菜一会儿就好。” 施暮秋和封程安刚坐下没一会儿,安立志又来了,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这酒是我自己酿的,封了几年,今天是程安第一次带女孩来吃饭,送你们尝尝。” 第一次带女孩过来?那林甘雨呢? 施暮秋眼角微跳,飞快地看了封程安一眼。 封程安正忙着婉拒,但是安立志根本不允许他拒绝,非把酒留下才走。 看到施暮秋正在看自己,封程安笑笑:“他太热情了,这酒……” “少喝一点也没事吗,我心里有数。”施暮秋抿唇道,“不管怎么说也是安老板的心意。” 封程安点头。 施暮秋打量着这个装修风格朴素的小店,忍不住问:“你经常来这里吗?” “还好,这里比较安静,而且老安做菜很不错哦。”封程安回答,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有家的味道。” 施暮秋听了心里有些难受,再看他说得云淡风轻,更加酸楚。 算了,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今天就不跟他怼了。 不多时,菜和粥陆续上齐,封程安给俩人倒上一点红酒,示意可以开动了。 施暮秋看看那红酒,再看看他:“你要喝酒?” “我又不是滴酒不沾。”封程安淡声道,“小酌无碍。” “你还是少喝点吧。” 封程安笑笑:“那你多喝点,不然老安看到他酿的酒没人喝,估计要翻脸。” 施暮秋自认酒量还可以,再说,自己酿的酒能有多少度数? 菜的味道确实不错,跟外面饭店的比,味精味少了很多,也不过于追求猎奇,是家常便饭却又比家常便饭的味道好。 “好吃吗?”封程安问。 施暮秋埋头大吃:“好吃。” 看她吃得香,封程安眉眼舒展,心情颇好。 “这道菜……”他突然指着其中一道虾滑蒸蛋羹道,“我妈妈也会,而且做的比这个还好吃。” 施暮秋的筷子停在嘴边。 见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自己,封程安微微挑眉:“你不信?” “没有……”施暮秋摇头。 封程安眼睛一黯:“算了,我也没办法证明什么。” 因为突然提起去世的母亲,原本温馨的气氛就有些僵硬。 施暮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那道虾滑蒸蛋羹都不敢吃了,默默的喝着杯中酒。 等安立志忙完过来一看,半瓶酒没了。 “呀,你们俩酒量不错嘛。”他笑呵呵地道,“不过还是少喝点,我这酒虽然乍一喝没什么,但是后劲可足。” 施暮秋一愣。 封程安看看自己那小半杯酒…… 他好像就喝了这么一点,其他的都是施暮秋喝掉的。 安立志又问:“施小姐,菜的口味还可以吗?” “嗯,可以,很好吃。”施暮秋忙道。 安立志很热情,还跟他们喝了一杯才走,临走时还道:“施小姐喜欢的话,以后跟程安常来。” 施暮秋胡乱点头。 也不知是这酒真的后劲很足,还是刚刚安立志那话让她有了心理暗示,她真觉得头有点晕。 “封程安,我好像真喝多了,送我回家吧。” 封程安见她捧着脸憨笑,跟以往的模样完全不同,忍不住摇头轻笑:“你说你喝这么多干嘛……” “好喝嘛。”施暮秋晃晃脑袋。 见封程安站起来,她也跟着站起来,封程安急忙把她扶住:“还行吗?能走吗?” “能!”施暮秋推开他,努力走直线。 封程安急忙招呼安立志过来,跟他说了声后,带施暮秋离开。 安立志跟在他们后面,笑着道:“施小姐酒品不错,喝多了也不吵不闹,程安,你不是故意灌醉人家女孩子的吧?” 封程安表情一僵。 “开玩笑,开玩笑。”安立志哈哈大笑。 施暮秋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也跟着笑。 第98章 又不是没睡过 晚上街上放炮的人越来越多,不知道哪个熊孩子放了个起火,啪的在我们窗户边儿炸了,差点炸碎玻璃。 豆芽仔气的放下筷子,拉开窗户朝楼下喊:“他妈的!谁放的炮仗!别让我逮到你们这帮小屁孩!” 楼下小孩被豆芽仔吓的一哄而散。 “鱼哥,你真打算回哈尔滨开武馆?” “是啊,我觉得的钱已经足够了,开武馆一直是我儿时的梦想,”鱼哥笑着说。 我摇头:“鱼哥,我觉得你开武馆肯定不挣钱,现在和平社会,谁还去学武啊,你看要是没人去学,你的武馆肯定要倒闭。” “就是就是,”豆芽仔连连点头:“没人学,肯定倒闭。” 鱼哥笑道:“你们几个不能盼我点儿好?还没开就说我倒闭,万一我的武馆招生爆记,火了呢?” “不可能!” 豆芽仔大声说:“哥啊!你想想小倩!多好的女孩!你要是以后不跟我们一块了,还怎么碰到那么好的女孩?” “只要你跟着我们,以后什么小绿小紫小红小青小白小黑,多的是!” “哥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开武馆,但在这之前你要先修行,所谓红尘炼心,你现在还不圆记。” “那好,我就先不走了,先修行吧。”鱼哥突然说。 “啊?真的?” 豆芽仔显然没料到自已乱说的话起了作用。 鱼哥笑着点头。 其实我知道他心底真正的想法,他心里也舍不得我们几个。 年关到来,最后我们回了榆林过年。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我们这伙人虽然都没回家租房子住,但也张罗了年货。 贴春联,放炮,割肉包饺子,让年夜饭,看春晚,该有的一样不少。 榆林呢过年有几个民俗,比如转九曲,打铁花,烧火塔,而且当时在榆溪河上可以放纸灯,能买到的纸灯也有很多样式,方的圆的长的扁的,都堆在一起在河上漂,非常好看。 豆芽仔太坏,他用木棍把河里别人放的纸灯捞上来,全用打火机烧了。 年三十,我们在河边放纸灯,把头打电话打过来,让我们回去吃年夜饭。 回去后,我看到饭桌上多了两个人,我只认识一个湘西赵爷。 “把头,这是.....” “来云峰,介绍下,山东禹城,薛丁薛师傅,你师叔,认识下,赵爷我就不介绍了,大家都很熟了。” “我师叔?”我惊讶的问。。 这薛丁五十岁出头,一头黑发精瘦精瘦的看着很精神,这人之前不太了解,没想到他算我师叔,也是事后把头告诉我的。 把头34年生人,他小时侯出生在河南北部一个叫竹沟村的地方,把头的把头叫王瓶子,这个王瓶子是晚清人,以前在北京香山脚下的四王府当厨子,后来就干了盗墓。 薛丁76年跟了王瓶子,所以和把头算是师兄弟,按辈分也能算我的师叔。 “哈哈,显生客气了,神眼峰?最近咱们道上可是传开了,没想到今天见到这么年轻,我这当长辈的来的急,也没准备什么红包,勿怪啊。” “薛师叔哪里的话。” 我举杯笑道:“您抬举了,晚辈敬一杯。” “好啊,来。” 我们喝了一杯,算是认识了。 客厅电视放着春晚,小萱把电视声音调低了。 把头吃了口鱼,放下筷子道:“老薛,我了解你,咱们把头死后你一直单干,在道上不显山不漏水闷声发财,你这次这么突然来找我,是有事吧?” 他看了看我们几个。 湘西赵爷自顾自端起酒杯抿了口。 把头知道他有所顾忌,当下说:“没事,都是自已人,说吧。” “那好,我直说了。” “显生,你还记不记得王军华这个人?” “王军华.....” 把头沉思道:“是当年离开咱们的那个土工?” 他点头:“是啊,他出事了,两个月前他带着几个去了永州道县,然后在没有了一点消息。” “砰!” 湘西赵爷放下酒杯,皱眉道:“道县?这人是去鬼崽岭了?” 薛丁眼神凝重,看着赵爷点了点头。 把头神色也凝重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鬼崽岭,也不知道有道县这么个地方,便在酒桌上问把头是什么意思。 把头断断续续说了一些。 那时侯是03年,前两年永州文物所和道县民俗研究委员会,对外邀请了一批专业人士和民间考古人士去鬼崽岭调查研究。 研究什么? 研究树林里那上万个风格诡异的石人石像,最后结果是不了了之,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听说还失踪了一个人。 因为当地一直有流传一句话,说鬼崽岭的石像,每一个都代表一个小鬼崽,谁要是摸了石像,就会被小鬼崽缠上。 所以当地道县的村民,经常会在鬼崽岭周围祭拜烧纸,那些石人不知道谁让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当地人就没人敢进林子里。 有人问,要有那么多石人,没人去偷吗? 这个在当年还真没有,因为偷出来没人要,不值钱。 我这位突然出现的师叔薛丁说:“显生,王军华和我私交甚好,所以我想去查查那个地方,你也知道我一向单打独斗,但这次恐怕不行了,所以我来求助你了。” “嗯.....” 把头手指敲了敲桌子,想了一会儿说:“老薛,我和我徒弟商量商量。” “云峰你先出来下。” 到了楼道,把头递给我支烟,我先给把头点上。 “呼......” “云峰,你还记不记得那张羊皮图纸?” 我说记得,不就是阿育王塔里藏的那个吗。 把头弹了弹烟灰,他看了屋里一眼,这才说:“没错,本来我年后定的计划是去四川,去木雅一带的深山里,找当初李岘留下的西吴儿遗址,找羊皮图上画的那些石楼。” 把头咳嗽了两声,随手在墙上摁灭了烟灰,继续说道:“我们在黑水城挖到了灵武泪佛,按照常理推断,当初李岘带着几千党项人逃跑,应该也带走了一些当时兴庆府内的宝贝,这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把头你的意思是?” 把头又看了眼屋内,说:“老薛的确算是我师弟,我了解他,他这人不是碰到了难处不会来求我,我虽然是咱们团队把头,但也不会一意孤行,这事,就由你来定吧。” 我怎么会看不出来把头心事,他是想帮自已这个师弟,但又怕我们不乐意,所以才不好意思说出口,把决定权交给了我。 问题是那鬼地方有墓吗?要是有大墓我们就值当去,要是没有,光去那里找个不认识的人,怕是根本不合适。 当晚这事儿没定,我这个薛师叔就住在了隔壁。 吃完了年夜饭,我接到了好几个拜年电话。 “项云峰过年好啊,你干什么呢?” “怎么了?想我了啊?” “切,谁想你啊,我就是问问,顺便告诉你一声,我办完了我妈后事,又和我哥一块借钱,在活禽市场租了摊位,准备继续卖鸡了。” 我说卖鸡好啊,干回你的老本行,总比在钢厂当保安强。 “我.....” 小鸡脚婆沉默了两分钟,突然像是鼓足了勇气,开口说:“我想和你谈朋友。” “啥意思?我们本来就是朋友。”我说。 小鸡脚婆突然大声道:“项云峰!你就是个大傻x....”他骂完就挂了。 我心想这什么人啊,大过年不给我拜年说恭喜发财,还骂我。 刚挂了,又有人给我打来电话,怎么给我打电话的全是女的,这次是白睫琼。 想了想,我没接,电话响了两次不在响了。 “老舅!过年好啊!” “今年打鱼发了吧!哈哈!侄子我给你拜年啊!给红包啊!”豆芽仔在屋里大声笑道。 小萱坐在沙发上,她低头看着自已手里安静的手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咳!” “小萱发什么呆呢?我给你拜个年,给我红包。” 小萱抽了抽鼻子,笑着说让我给她磕个头,她给我五块钱红包。 我开始没干,后来还是干了,因为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深夜回到自已房间,我打开窗户,嘴里叼着根烟,看着不断升起烟花的榆林夜景。 家家户户门前都亮着灯,依稀能看到大人领着小孩,去走街串巷的给人拜年。 把烟头弹出去,我随手关上了窗户。 听着外面欢天喜地啪啪的放炮声,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失眠了。 我一个人盘腿坐在床上打开电视,无聊的换台看。 “唉?”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快速穿上鞋,从床底下找到我的包。 打开台灯,我翻起了吴爷留给我的笔记。 翻了几十页,我把台灯压低,楞楞的看着上头记载的内容。 笔记上,清楚的用小字写了一处地标。 “湖南省,道县,祥霖铺镇,田广洞村南,鬼崽岭坡。” 而在这个地名上,不知道是谁。 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 ps:第二卷《西夏梵音》完。 第三卷《鬼崽迷村》开始。 第99章 他怪怪的 直觉告诉封程安,这个“睡”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她刚刚趴在他身上说出“又不是没有睡过”这句话时,她眉梢眼角的风情美得惊人。 “那……” 封程安拿食指碰了碰唇。 施暮秋一开始不明所以,然后秒懂,瞬间涨红了脸。 “我们、我们是亲过啊……”她支支吾吾的,眼神更是乱飞,“就是前阵子,你、你硬来……” 霸王硬上弓这五个字有点烫嘴,说不出。 封程安眉心微蹙。 说得也是,他确实也亲过她。 但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施暮秋,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他蹙眉问。 施暮秋大笑三声:“哈!哈哈!你想多了吧你!” 封程安皱眉,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肚子上。 施暮秋又秒懂:“我最后一次声明,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也没有怀孕,不然我不会喝酒的!” 她恨不得举三根手指赌咒发誓,封程安只能信她。 “好了,你赶紧走吧,我要休息了。”施暮秋下逐客令。 封程安犹豫了下:“你自己可以吗?” “我向来都是一个人,完全可以!”施暮秋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才搬出来住没几天……”封程安提醒她。 施暮秋扯了下嘴角:“在你家,我跟一个人住有什么区别?” 除了封爷爷,其他人何曾把她当成过一家人? 她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散步…… 只有封爷爷清醒的时候,她才能有个说话的人。 唯一对她示好的封颖儿,却是在骗她,看她笑话。 想想还真可笑。 施暮秋想到这些,心又渐渐变冷,脸上也带了冰霜:“封总,时候不早了,您请吧。” 封程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抬脚往门口走。 就在施暮秋要关门的时候,他突然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 施暮秋愣住,正想问他为什么说“对不起”,他已经快步走进电梯离开。 施暮秋怔怔地关上门。 他是在为那三年的冷漠和无视道歉吗? 刚刚变冷的心口窝好像又有了一丝热乎气。 施暮秋扶额,感觉或许是酒精作祟,自己又有点晕乎乎的。 睡了一觉起来,神清气爽。 施暮秋觉得安老板的自酿酒真心不错,不像别的酒,喝醉第二天起来头疼欲裂。 正要去厨房看看弄点什么吃的,门铃响了。 卓云哲拎着早点,笑嘻嘻地冲她晃。 “你来得倒是时候。”施暮秋笑,“进来吧,你吃过没有?” “当然没有,一醒就跑来找你了。” 卓云哲一边说,一边张望。 “看什么呢?” 卓云哲耸肩,嬉皮笑脸地回答:“看看你有没有藏男人。” 施暮秋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卓云哲颠颠地跟她去餐桌前坐下,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问:“那个封程安昨天把你送回家就走了?” “不然呢?还得留下来喝个茶?” “嘿嘿。”卓云哲嬉笑,“我还以为他又要逼你回去住呢。” 施暮秋咬着勺子摇摇头。 卓云哲:“怎么了?” 施暮秋皱眉道:“卓云哲,我总觉得封程安怪怪的,不但会跟我道歉,对我说话也变得和风细雨的,还会送我礼物、请我吃饭……你说他是不是病了?” 卓云哲心里咯噔一下。 “送你礼物,还请你吃饭?听起来好像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啊。“ “呸,说什么呢。”施暮秋瞪了他一眼。 卓云哲心里想是坠了块石头一个劲的往下沉,脸上还得笑嘻嘻的:“怎么?你们俩不是死灰复燃了吧?我说说还不行了?” “呸呸呸!”施暮秋挥起勺子,“再胡说八道就把你轰出去!” 卓云哲从小跟她一起长大,一眼就看得出,她嘴上说得凶但是还是心软了。 他真想抓住她问问,为什么就那么喜欢封程安? 明知道他不喜欢她,明知道他在外面养了女人和孩子,为什么还会喜欢? “没劲!”卓云哲突然站起来道,“不用你轰,我自己走!” 施暮秋被他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卓云哲,你发什么神经?” 卓云哲看了她一眼,抿唇,什么也没说甩手就走。 “……”施暮秋眼睁睁瞅着他离开,满头雾水,“神经病……” 一直到走出施暮秋居住的小区,也没接到施暮秋的电话,她人更没有追上来,卓云哲越走越慢,心里也越来越气。 施暮秋这个臭丫头,见他生气了,就不能哄哄他? 气死人了! 卓云哲一脚踢飞一个小石头,转头看看,还是没有施暮秋的身影,气得加快脚步上车离开。 而这时候的施暮秋,正打电话跟唐琳吐槽卓云哲一大早发神经。 唐琳安静的听完,才问:“封程安那边,你怎么想的?” “嗯?什么怎么想?”施暮秋一怔,“小唐,我在跟你说卓云哲哎。” “可是问题追根究底在封程安那里啊。”唐琳耐心的给她分析,“因为你一直说封程安如何如何,卓云哲才会生气离开的。” “我说封程安,他生的哪门子的气?” 唐琳在心里轻叹,斟酌了下才道:“估计是觉得你想反悔不离婚吧?之前你想离婚,他跑前跑后的帮你,你要是反悔,他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这样啊……”施暮秋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我又没说不离婚。离婚官司不是还在进行吗?” “那你好好跟他说不就行了?” 施暮秋撇嘴:“他突然神经病似的跑了,我还得追上去跟他好好说?嘁……” 听得出她对卓云哲不屑一顾,唐琳无奈。 施暮秋从十六岁起就看不惯卓云哲,偏偏她越是对卓云哲不屑,卓云哲就越是招蜂引蝶,俩人吵吵闹闹这一下就是七八年过去了,还是这样。 也不知道卓云哲懂不懂“适可而止”这四个字的意思。 俩人聊完,施暮秋也吃完了,立刻收拾收拾准备去封程安那里给林小龙治疗。 治疗完她还得赶快去卓越医院帮唐琳看着卓云哲,免得那个叶涵硬往上贴。 而正如她所料,叶涵一早就守在医院等卓云哲了。 “云哲,你今天有空吗?” “我得上班。”卓云哲没好气地道。 叶涵皱眉:“一大早你吃枪药了?” 第100章 各怀心思的郊游 卓云哲想说自己从施暮秋那里吃了炸药包。 “没事。”他知道自己不该冲叶涵发火,勉强缓了缓语气。 叶涵立刻又笑起来:“那你什么时候下班?” 施暮秋什么时候来呢?还是不来了呢? “喂,云哲,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又走神了?”叶涵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问道。 卓云哲板着脸摇头。 叶涵眼珠一转:“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施学妹惹你生气了?” “胡说什么?她怎么会惹我生气?”卓云哲立刻反驳。 “除了她还能有谁能让你这么上火?”叶涵撇撇嘴。 “都说了不是。”卓云哲烦躁,“你到底有什么事?” 叶涵也不生气,笑着道:“不是她惹你生气就是你惹她生气了……我说人家都结婚了,你……” 卓云哲扭头就走。 叶涵跟在他后面追:“人家老公是封程安呐,你别自不量力了好不好?” 卓云哲充耳不闻走得飞快。 “卓云哲,明天周末,我定了地方,咱们一起出去玩两天吧。”叶涵跟在他后面追。 见他不予理睬,叶涵又道:“你喊着施暮秋一起。” 卓云哲脚步一顿,摇头:“她不会去的。” “你邀请试试啊,也许她听你的呢?”叶涵怂恿他。 卓云哲犹豫又心动,如果他能叫动她,是不是表示她对他有所不同了? 心痒痒,他翘着下巴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道:“那我试试吧。” “那你快打电话。”叶涵催促道。 当着叶涵的面,不能怂。 卓云哲掏出手机给施暮秋打电话,问她要不要明天一起出去玩,大概要住一夜。 施暮秋心中警铃大作:“你明天要跟叶涵一起出去玩,还要住一夜?” “看你想不想去。”卓云哲含含糊糊地道。 “去!当然去!”施暮秋毫不犹豫,“时间地点发给我!” 卓云哲控制不住的心花怒放,嘴角也翘了起来:“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去接你。” 叶涵听着,突然翘脚冲着手机喊了声:“学妹,喊着你老公一起呀。” 卓云哲脸色一变,瞪了她一眼:“你干什么?” “哎呀,人多热闹嘛。”叶涵笑着道,“学妹,记得呀,一定要喊着你老公一起。” 卓云哲急忙把电话挂了。 “叶涵,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她都结婚了,自己外出过夜不太好吧?再说,她一个人来杵在我们中间多尴尬,跟电灯泡似的。” 卓云哲皱眉:“别胡说,我跟你只是老同学和老朋友。” “老同学也不是不能发展感情……”叶涵小声嘀咕,但是看卓云哲生气,就没敢再继续说,而是把话题转移到出去玩的事上。 电话那头,施暮秋看着正要出门的封程安,欲言又止。 封程安微微挑眉:“有事?” 施暮秋犹豫:“明天我会早点过来帮你儿子治疗,然后我要出门,再来大概是后天或者大后天……” “出门?”封程安随口问。 施暮秋轻轻点头;“卓云哲好像安排了出去玩的行程,我……” “你要跟他出去玩?过夜?”封程安蹙眉,站在门口不动了。 “嗯……”施暮秋又犹豫了下,还是把心一横,开口道,“你要一起去吗?” 封程安:“……” 施暮秋有些尴尬:“你要是没空就算了,我……” “有空!!” “啊?”施暮秋一愣,“你说什么?” 封程安轻咳了声:“我有空,一起去吧。” 施暮秋不敢相信的眨眨眼,他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 “明后天我把时间空出来,等你给小龙治疗结束就出发。”封程安又道。 施暮秋傻呆呆地点头。 这算是敲定了吧?封程安稍稍安心。 第二天,当施暮秋和封程安一起出现的时候,卓云哲脸都黑了。 倒是叶涵表现的很热情。 施暮秋看看叶涵,再看看卓云哲,心中冷哼:这是嫌她妨碍他们两人世界了? 也就是唐琳不在,不然她今天一定要揪着唐琳一起,看看卓云哲还好不好意思跟叶涵拉拉扯扯。 “封总,学妹,我在郊区定了小别墅,环境很美,可以钓鱼什么的,是别的朋友推荐的,据说很好玩,这两天一定要玩得尽兴呀。” 剩下的三个人各有各的心事,对她热情的介绍反应淡淡。 开车三四个小时候才到了叶涵定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别墅区,错落有致,基本都是对外出租的别墅,每一栋的装修都不一样,各具特色。 叶涵预定的一栋白色的小别墅,依山傍水,有着白色的篱笆墙,看起来很漂亮很精致。 “这里还不错吧?”叶涵洋洋得意。 卓云哲拎着她的大行李箱,满脸不耐:“赶紧进去吧,出来玩一天带这么多行李……” “我也没办法,那不是把酒店房间退了嘛。”叶涵娇滴滴地道。 卓云哲哼了声,拉着行李箱去门口等着。 叶涵急忙把门打开,卓云哲第一个进去,把行李箱丢在入口处,然后径自去沙发上坐下休息。 见他不高兴,叶涵急忙去厨房烧水泡茶洗水果。 施暮秋就带了一个小包,里面放了一身换洗的衣服,见叶涵一个人忙碌,把包一丢过去帮忙。 虽然她不待见叶涵,但是最基本的待人接物的道理还是懂的。 卓云哲不帮忙,封程安不用指望,她要是再不去帮忙只让叶涵干活,那也太不地道了。 叶涵见她主动帮忙,笑着道:“施学妹,我还买了好多肉什么的,都在卓云哲车上,一会儿我们可以吃烧烤,洗完水果我就去拿来,咱们一起穿串啊。” 施暮秋勉强点头。 但是等叶涵真把肉和签子什么的拿进来,她直接踹了卓云哲一脚:“卓大爷,你邀请我来的,是不是应该尽尽地主之谊了。” “我才没……” 卓云哲话没说完,叶涵就扬声喊道,“师妹,这点活我们自己干就行,别让云哲动手了。” 施暮秋瞪着卓云哲嘶嘶地冷笑。 片刻后,卓云哲败下阵来。 “行,我去干活行了吧?” “好好干啊。”施暮秋笑嘻嘻地道。 封程安见她冲卓云哲笑得这么灿烂,眉心轻蹙了下,开口道:“他们忙他们的,我们出去走走吧。” 第101章 不当电灯泡 “可我看云大夫也不像坏人啊,刚才我们去卫生所周围打听,大家都说她是好大夫,又善良又专业,救了好多人。”又有人。 “救过人难道就能掩盖她的罪行了吗?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你难道没在医院看见那个小婴儿,都已经成型了!” 严大鹏一脸愤恨地说:“哼,都两天没睡了,我就不信她不招!” 说着,他又要进审讯室。 然而前脚刚迈开,派出所所长就来了,问他:“大鹏啊,干啥去?” 严大鹏回答:“审犯人。” “云岁岁?”所长又问。 严大鹏点点头。 所长摆摆手,“别审了,放出来吧,给人整点吃的喝的,让人家休息好。” 严大鹏眉毛顿时皱了起来,“所长,啥意思?” “还能啥意思,有人提交了证据,这件事和云岁岁没有关系,她是被人陷害的,赶紧把人整出来,再关下去,万一出点啥事,我怎么跟43军那边交代?” 所长不耐烦地说:“凶手还没找到,我那边一大堆事呢,还得去军区大院一趟,你赶紧的,别磨叽啊!” 看着所长走远,严大鹏狠狠磨了磨牙。 刚才帮云岁岁说话的小公安正要去开门,严大鹏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干啥!” “把云大夫放出来啊,这不所长让的吗?”小公安一脸疑惑。 严大鹏却狠狠把他推开,然后拔掉门外的钥匙,拉开门走了进去。 小公安被推了个踉跄,连忙冲上前,却发现门已经被反锁了。 他和另外两个同事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慌张。 这严大鹏向来行事冲动,之前有一次配合43军进行抓捕行动,他自作主张深入边境抓捕犯人,最后不仅犯人没抓到,还差点闯了边境线。 事后他遭到了非常严厉的批评,并记了过。 也是因为这件事,原本凭借身体素质能进特警队的他失去了机会,只能继续留在派出所。 而那次行动的负责人,就是当时还是独立营营长的顾钧。 严大鹏当然不服,一直觉得是顾营长仗势欺人,嫉妒他的能力才打压他。 这次审讯也是他主动要求负责的,所长看着他平时工作努力的份上答应了,同事们也看他虽然严厉,却没有用什么出格的手段,便也没多计较。 却不成想,到最后他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他一直记恨顾钧,屋里头那个又是顾钧的妻子,想也知道严大鹏现在反锁门,肯定是要采取非常规的手段了! “严大鹏,开门!你要干啥?快开门啊!” 叫了半天的门,里头却没有任何动静,便有人喊道:“快!快去叫人!” 几个公安配合默契,一个继续撞门,一个去找备用钥匙,另一个则是跑出去叫人,生怕耽搁时间,出了事谁都负责不起。 第102章 只有三间卧室怎么办 施暮秋立刻扭头去看封程安,她能确定这不是幻听。 “有人受伤了?” 封程安微微皱眉:“你要去看看?” 这不是废话吗?难不成要见死不救? 施暮秋甩开他的手,拿着手机照着光快步觅声寻过去。 半人多高的草丛里,一个女孩瘫坐在地上,见到人过来,激动地喊道:“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施暮秋和封程安走过去,询问之下,才知道她也是来玩的,跟几个朋友住在另一栋别墅,自己出来散步的时候,不小心摔倒,现在腿不敢动。 施暮秋简单检查了下:“还好,骨头没事,就是扭挫伤,养几天就好了,我扶着你,你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好。”那女孩答应着,在施暮秋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站起来。 估计是疼的厉害,她一只脚根本不敢落地,全身的力量都压在施暮秋身上。 施暮秋咬牙顶着:“能行吗?” “不行,我不能走,我是不是要变成瘸子了?”那女孩哭了,“我不想变成瘸子,我……” “瘸不了。”施暮秋叹气,“不是跟你说了,只是扭挫伤,骨头没断。” 女孩哭:“你怎么知道?” “我……” “她是医生。”封程安打断她,语气颇为生冷,“她说你的腿没事,那就是没事。” 大概是他语气太冷,听起来脾气不好,那女孩没敢再说话。 施暮秋也松了口气:“那我们走吧,老待在这里也不行啊。”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是卓云哲问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回去吃饭,听起来火气蛮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回去太晚。 那女孩的哭声一噎:“对不起,我耽误你们时间了。” “没事,走吧。”施暮秋说着,撑着她往前走了一步,那女孩单腿蹦了一下。 这得走到猴年马月? 封程安眉头紧皱,再看施暮秋那被压得往一旁歪得厉害的模样…… 他突然上前两步,直接将那女孩抱起来。 那女孩吓得尖叫了声,施暮秋急忙道:“没事,是我……朋友,让他抱着你走得快一点。” 说着就打开手机手电筒给封程安照着路,有他的帮忙,行进速度快多了。 借着光,女孩抬头偷偷看了眼抱着自己的男人。 好帅、好高、好有安全感的男人啊…… “你、你好。谢谢……我姓米,小米的米,米可馨,是行思学院大一的学生……” 封程安充耳不闻,甚至连低头看一眼都不曾。 施暮秋更当自己没听见。 她只是好心帮一下路边受伤的病患,至于这人姓甚名谁、是男是女,甚至是人还是狗都不重要,也没必要知道。 不过,竟然随手救了个母校的小学妹,也是缘分。 自我介绍完的米可馨没有等到他们的回答,不禁委屈。 正常情况下,她做完自我介绍后,他们不应该介绍一下自己吗? 米可馨委屈巴巴的又看了封程安一眼,见人家根本没搭理自己,只能气馁的垂下头。 在封程安的帮忙下,他们顺利把米可馨送回度假别墅。 别墅里的人这时还没发现米可馨不见了,十几个学生样的男男女女又蹦又跳的,音乐声开的很大,施暮秋喊了好几声才让他们注意到自己。 看到米可馨被一个男人抱回来,大家都很好奇,蜂拥而上。 施暮秋把情况说了一下,他们才知道米可馨受伤了,吓了一跳,纷纷关心米可馨的伤势,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米可馨被封程安放在沙发上,见大家都在关心自己,很不好意思地道:“我没事,那个姐姐是医生,说只是扭挫伤,没有伤着骨头。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听说施暮秋是医生,几个人拥上前来询问。 施暮秋把情况说了下,又跟他们说了下护理办法,这才跟封程安一起离开。 回到白色小别墅,卓云哲正匆匆往外走,见到他们回来,脚步一顿,没好气地道:“你们还知道回来?这都几点了?” 封程安看看手表:“八点。” “你……”卓云哲气结。 施暮秋急忙把救人的事说了一下,卓云哲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行了,我们都把东西准备好了,过来一起烤肉吧。” 施暮秋急忙跟过去,果然,小花园里烧烤炉、桌子什么的都已经摆好,就等他们人到了。 烤肉吃饭的时候,有叶涵在,气氛倒也没冷场,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可是等到吃过饭后,问题出现了。 拿着行李找卧室的时候才发现这栋小别墅只有三间卧室。 除了叶涵,其他三人脸色都有些僵。 “你们两个女孩一人一间卧室,我跟封总睡一间。”卓云哲抢着道。 封程安微微皱眉:“我为什么要跟你睡一间?” “就是啊!”叶涵紧跟着道,“封总当然是跟施学妹睡一间啊,他们是夫妻,不用分房睡。” 卓云哲只当听不见:“那小秋你跟叶涵一起睡吧。” 叶涵立刻抗议:“我不要,我不习惯。” 施暮秋也不想跟叶涵睡一张床,她们没那么熟悉,她对不熟的人还是很排斥的。 卓云哲咬牙。 “嗤……”封程安发出很轻微的一声嗤笑。 “封总这是什么意思?”卓云哲本就一肚子气,立刻呛声问道。 封程安耸肩,淡淡地道:“我还以为你马上要建议让施暮秋跟你睡一屋。” “你有病吧你?”卓云哲气道。 “你没病就好。”封程安扯了下嘴角,对施暮秋道,“走吧,我们住最大的那间。” “小秋!”卓云哲急了。 施暮秋犹豫了下,想说不行自己住客厅? 但那样叶涵肯定觉得奇怪要问东问西。 施暮秋不想跟外人解释那么多,干脆就跟着封程安去了二楼的主卧。 卓云哲脸色难看,抓起自己的包:“我住二楼房间。” 他跟着跑上二楼,正好看到封程安和施暮秋进屋,房门关上,不禁暗暗咒骂了声。 房门关上后,施暮秋也觉得有些尴尬。 她也没想到,自己又要跟封程安同居一室。 而且为了讲究房间的装修风格和布局,双人床还是一米五宽的,比他们在封家的床小了许多,这睡着了搞不好会碰着对方…… 第103章 冲凉水澡管用吗? 封程安扫了一眼双人床,又扫了一眼施暮秋。 看见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盯着那张床,不禁有点口干舌燥。 “咳……”他清了清嗓子,“你先洗我先洗?” 施暮秋不想洗,想回家。 “还是我先洗吧。”封程安紧跟着道,不等施暮秋回答就拿着自己的东西先进去了。 他先洗,浴室还能热乎点,等她进去洗的时候不会冷。 施暮秋看着关上的浴室门暗暗磨牙:真没绅士风度,不知道女士优先吗? 还好,这个度假屋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东西,最起码浴室门不是透明的…… 施暮秋轻轻松了口气,听到水声响起,急忙快步走到露台,站在外面吹夜风。 不一会儿,封程安喊她,说自己洗好了。 施暮秋就当没听见。 “喂,施暮秋,没听见我说话吗?”封程安打开露台的玻璃门,问道。 施暮秋一转身,就看到他浴袍里面还穿着睡衣,不禁轻轻松了口气。 “听见了。”她撇撇嘴,拿了自己的衣服走进浴室。 浴室里热气腾腾,弥漫着沾染着木质香调的男人气息,那是封程安惯用的洗护用品的气味。 小小的浴室让这种香氛变得浓郁,脱下衣服洗澡时甚至有一种全身被团团簇拥的错觉,弄得施暮秋心跳有些快。 为了摆脱这种错觉,她洗得很快,收拾得也快,然后逃一般的离开浴室。 封程安正靠在床头看着笔记本电脑,见她出来,还有些惊讶:“这么快?” “累了!”施暮秋嘀咕了声,同手同脚地走到床的另一侧,掀被上床躺下,伸腿时却不小心踢到了某人的大长腿。 施暮秋:“……” “抱歉。”封程安把腿挪了挪。 施暮秋冷哼了声,转身背对他。 见她睡下,封程安就把电脑收了,把灯也关了,安静的躺在另一侧。 但也就躺了几分钟,他又起身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哗哗的水声响起。 施暮秋蒙着头心想: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隔音这么差…… 还有,封程安这是什么意思? 不就脚丫子碰了下他的腿,至于这么嫌弃要再去洗一下吗? 嘁…… 施暮秋在被窝里吐槽,而浴室里的封程安却是连连苦笑。 同室、同床一起三年,浴室也是俩人公用,明明从来不会有任何的想法和反应,可今天却不知怎么了,从进这个门开始就口干舌燥。 听见她洗澡时的水声,脑子里甚至有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以至于当她出来的时候,他只来得及看着电脑屏幕装淡定。 而她的脚蹭过他的腿时,那一秒的悸动差点让他跳起来,而且她离得他那么近,香味一个劲往鼻子里钻,根本没法入睡。 所以他只能躲进浴室冲凉水澡。 可这浴室里也弥漫着她身上的香味…… 明明冲着凉水澡,额头竟还是逼出一层热汗。 封程安最后出来的时候,是夹杂着一股寒气上的床。 已经迷迷糊糊的施暮秋下意识地往一边缩,然后像是醍醐灌顶般,突然清醒了。 虽然她活了二十四年,也就跟封程安就那么一次有那么一腿,但是她还懂医啊。 男人,大冷天的,突然跑去冲凉水澡。 就算刚刚没想到,现在也能想明白了。 估计是最近林甘雨出道做艺人忙起来了,所以他们俩人没时间见面,所以这狗男人“饿”了,明明躺在身边的女人不是心里爱的那个,却不妨碍他产生冲动。 呵呵,男人! 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施暮秋不想当替身,也不想当填补狗男人寂寞的玩具,便把身上的被子用力裹了裹,像个蛹似的又往床边靠了靠。 她本来就在床边边上了,这么一搞,直接连人带被摔下床。 随着“砰”地一声响,灯光亮起。 封程安坐起,惊讶的看到身侧没人了。 他探头一瞧,看到施暮秋裹着被子趴在地上正在挣扎,但是因为裹太紧,她的挣扎有些徒劳,半天别说站起来,连翻身都没能翻过来。 封程安满头雾水,干脆下床把人连被子一起抱起来,丢回床上。 “啊……”施暮秋尖叫。 不等封程安说话,她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从被子里把头拔出来,警惕地瞪着他:“你要干什么?” 掉下床没叫,被扔上床倒叫了,封程安微微皱眉:“你在想什么?” “你想干什么?”施暮秋只恨不得身上的被子有千把锁。 这如临大敌的样子,傻子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封程安又是眉头一皱:就这么怕被他碰? 心情不爽。 他可是因为她又是冲冷水澡又是难以入眠。 她呢? 好像把他当瘟疫。 封程安眸底微沉,突然欺身往前贴近她的脸:“施暮秋,你脑袋里不会是在想那种事吧?” 施暮秋瞪大眼睛:“你胡说,我才不会想!” “是吗?那你干吗把自己裹那么紧?是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吗?” 施暮秋:“……”他在说什么? 封程安抬手就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真没想到啊,你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 这人在自说自话些什么? 施暮秋恼了:“呵呵,贼喊捉贼!也不知道是谁怕控制不了自己,一会儿功夫洗两次澡,还要冲凉水澡……”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 因为封程安看着她的眼神突然就变了。 有点凶,要吃人的样子。 施暮秋心跳全乱了,裹着被子往后蛄蛹,一头撞上床头木板。 “嘶……” 该死的,这被子是上锁了吗,想出都出不来。 封程安抬手护住她的头顶,似笑非笑:“看来你真的想了不少……” “我没有!这是常识而已。”施暮秋打死不认。 “那常识告诉你,冲凉水有用吗?施医生!” 不等施暮秋回答,他的手抚上被子,淡声道:“我觉得,用处不大,所以我不想冲凉水澡了。” 他的手,明明是摸在被子上,可施暮秋却觉得被子好像突然消失了。 这男人,有毒! 施暮秋一骨碌滚到一边,终于把被子滚掉了,自己一屁股摔下床,然后连滚带爬的往门口跑。 “施暮秋!” 身后传来封程安的低喊。 第104章 上天造人是公平的 审讯的流程,走了整整三天的时间。 最终,确定了杨南造谣的所有证据,并且要求他公开澄清,道歉,以及在派出所官方账号中,发布了对于他的处罚结果。 毫无疑问,踩缝纫机三年是跑不了的。 杨南的父亲来过服装店里,带了五十万的金额,想要求情一番,但是洛野并没有答应。 即便如此,他也替自已的儿子请了知名的律师辩护,想要减轻量刑。 当然,想要减轻量刑,简直是白日让梦。 因为李成来了。 顾明轩的室友李成,除了是金融博士以外,还是法学博士,更是一位有名的律师。 顾明轩除了是计算机博士,如今正在攻读金融学博士。 而李成本身就是金融学博士,之所以现在才回国,是因为他在国外攻读了法律系博士。 通时,他肩负着皇朝电竞法务部部长的职务。 虽然如今没什么名气,但能够得到顾明轩的认可,李成所率领的法务部,实力不会落后于小姨夫公司的法务部。 一家咖啡厅中,洛野坐在李成的对面,问道:“李哥,这有把握吗?” “小野,证据确凿的事情,我要是还能让他翻了,我也不配当这个法务部部长了。” “另外,我来这里,除了这件事情以外,还准备替皇朝电竞收购一家后勤公司,来记足电竞选手的生活需求。” “收购?” 洛野惊讶道:“李哥,皇朝电竞最近在电竞圈很有名,但毕竟刚刚起步,比不上老牌电竞公司,能拿得出来那么多钱吗?” “说实话,拿不出来,这一次老顾给我的预算,只有三百万左右,收购一家公司,也就只能找一个小公司……” 说完,李成微微一笑,随后说道:“不过,我调查了一下,杨南家里的公司类型,刚好可以记足皇朝电竞的后勤。” “啊?” 洛野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三百万的预算,去收购一家市值过亿的公司,这是在说笑吧? “我知道,你听起来可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我会好好利用这一次的事情,来打压他们公司的价值,如果运气好的话,我有把握逼他们破产。” 一个破产的公司,给他们三百万,已经够意思了。 在这个互联网时代,谁拥有流量,谁才是王者。 流量能够造就一个人,也能够轻易摧毁一个人。 杨南家的公司就是餐饮业,现在被曝光这件事情,如果好好利用的话,完全可以让他们的口碑直线下滑,直到彻底摧毁。 如果李成不出手的话,其实他们还有一线生机,但他出手后,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一样,碾碎了他们所有的希望。 “李哥,曝光归曝光,别影响我学姐啊。” “哈哈哈哈。” 李成笑了起来,道:“你放心吧,不会透露你那小女朋友的,不过,我算是知道老顾为什么创业都不带你了。” “为啥?” “恋爱脑不适合创业。” 此言一出,洛野得意了起来,仿佛对仙女学姐的恋爱脑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一样。 这孩子没救了。 李成无奈一笑。 不过洛野在方面取得的成就并不小,足够让他后半生衣食无忧了。 这样无忧无虑的,不参加职场上的那些麻烦事,其实挺好的。 苏白粥一直坐在洛野的旁边,听着他们说话,并没有插手。 “对了李成哥,你啥时侯结婚啊?” 洛野记得,李成跟他的英国女朋友,已经快要谈婚论嫁了。 “我跟露西亚啊,本来准备回国就结婚的,举办一场中式婚礼,不过我们两个商量了一下,准备等老顾回来再举办婚礼,等一等他,毕竟,他是我的恩人。” 不出意外的话,顾明轩最多也就还有一年就回来了,这个时间,他们还是等得起的。 洛野点了点头,道:“到时侯别忘了让我跟学姐也去参加一下婚礼啊。” “那是自然。” 结束了今天的交谈后,洛野跟仙女学姐就回到了服装店中。 这一刻,洛野能够感受到,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过去的事情,会死在过去,而他们还要继续向前看。 虽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但一切都还需要时间来处理。 官方的行动虽然迅速,但是要走的流程很复杂。 而苏白粥高中的事情,竟然真的是那个人尽皆知的好学生在造谣,这件事情,在班群里掀起了剧烈的震动。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含义,终于在这一刻深深的刻在了他们的心里。 不过,苏白粥早就不在班群中了,他们会怎么想,也跟她没有关系。 时间,也这样一点一点的在平静中度过…… 一个月后。 洛野终于收到了自已的第一份工资。 一万五千块。 看到这个金额,洛野瞪大了眼睛,震惊道:“范阿姨,怎么会这么多啊?” 一旁的范晨露出了羡慕的表情,要知道他的工资才五千块而已。 只见范欣雅笑道:“小野呀,咱们这个月的营业额能有这么高,全靠你的小粉丝,所以我算了算提成,差不多有这么多。” “不用的范阿姨。” “别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 话音刚落,一万五的金额,转账到了苏白粥的绿泡泡里。 洛野:…… 他刚刚到底在装什么? 他在客气什么? 反正无论多少工资,都会到仙女学姐的手中。 这种被女朋友管账的感觉…… 真奇妙,竟然有一股幸福的滋味。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一会饭饭会给你转过去的。”范欣雅笑道。 话音刚落,苏白粥已经将这些钱转给了洛野。 第105章 为什么不会呢? 卓云哲脸色变幻了下,没有刚才那样冰冷,漠然地扫了叶涵一眼。 “你不用拿小秋说话,不管有没有她,我都不喜欢你。当年不喜欢,现在也不会喜欢。” 叶涵脸上的笑容僵住:“卓云哲,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也太没意思了吧?怎么?不需要我刺激你那小秋妹妹,就不把我当根草了啊?” 卓云哲微微皱眉:“叶涵,我这也是对你负责,我承认当年我确实有想利用你,但是你不说你愿意吗?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找其他人。” 叶涵抿唇不语。 卓云哲又道:“所以你也不用表现得好像我负了你一样。” “什么意思?”叶涵心里有些烦躁,抓起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水灌进嘴里。 可惜,不是酒。 “当年一分手你就出国,同学谁不知道你从我这里受了情伤远走他乡?但是,你出国跟我没一点关系不是吗?当年走就算了,现在回来,还要闹得人尽皆知的来找我,你想干嘛?” 叶涵垂下眼帘,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怎么?不就是在同学群里发了张度假的照片,你至于这么火大吗?” “我没发火。”卓云哲不耐烦地道,“我只是把话跟你说清楚。” “说清楚……” 叶涵低低地重复了遍,片刻后,她抬头,扬起笑脸,“卓云哲,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来大京市找你,是因为这里是下飞机的第一站,而且我们是同学,探望老同学有什么不对吗?” 卓云哲轻嗤一声:“老同学?希望你真是这么想的。” “我当然是这么想的!”叶涵笑着道,“卓云哲,你不会真的以为有人会像拍电影一样喜欢另一个人那么多年吧?我又不是……” “会啊,为什么不会?”卓云哲打断她,“喜欢一个人很多年怎么了?” 叶涵沉默,心中酸楚。 是啊,怎么会没有,眼前这位不就是吗? 明明喜欢一起长大的那个小姑娘却时至今日都没有说出口过。 他是傻的,施暮秋也是傻的,而她自己也是傻的…… 看着一直看外面的卓云哲,叶涵更觉得难过。 他的眼睛里只有施暮秋,甚至不知道自己一直在看他。 出国几年又怎么样? 把脸弄的更漂亮了又怎么样? 施暮秋结婚了又怎么样? 突然……好没意思啊! 叶涵转身,感觉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拖着往自己卧室走。 都走出几步远了,卓云哲才注意到:“叶涵?” “我没事,我累了,想回去睡觉,。”叶涵声音闷闷的。 卓云哲皱了皱眉:“叶涵,你没事吧?” “我好着呢。”叶涵没回头,而是把手举过头顶摆了摆,“放心吧,同学群的事我会解释的。” 卓云哲有些惊讶。 他还以为叶涵会死缠烂打呢,没想到她竟如此云淡风轻。 到底是长大了,不是年少的时候。 卓云哲还记得当初分手时,叶涵还很强硬,赌咒发誓说一定会回来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一定会让他后悔跟她分手,到时候他跪下来求她她都不理。 时过境迁,现在想起来不过是年少时的不懂事罢了。 叶涵头也不回的回自己的卧室,卓云哲感觉自己一个人偷偷看封程安和施暮秋委实有点儿猥琐,好像个偷窥狂,便干脆打开门出去,一屁股做到施暮秋的另一边。 “出来看星星也不等我!”他抱怨道。 施暮秋瞥了他一眼:“卓云哲,你梳妆打扮起来比女人还费时间。” 卓云哲低头看看自己换上的衣服,嘴角抽了抽。 男为悦己者容,怎么了?他还不是为了让她养眼? 再说,他也没耗多久,刚刚不是跟叶涵聊天着么…… “想不想喝点什么?”卓云哲问。 施暮秋摇摇头:“不用。” “那你冷不冷?” “你会看星座吗?” “要不要我给你讲解讲解?” “小秋,你看那颗星星……” 卓云哲一出来嘴巴就没闭上过,一句接着一句,施暮秋打断他:“卓云哲,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本来她和封程安坐着看星星挺安静的,结果这家伙一过来,真是片刻安宁都没有。 卓云哲委屈闭嘴。 那天上的星星遥不可及,有什么好看的?他眼里心里只有一个人,只想陪着她而已。 施暮秋说完卓云哲,一扭头,看到封程安仰头看着夜空,一副神游天际的样子,显然没有注意她和卓云哲说的话。 而且,如果她没看错,他遥望星空的眼睛里盛满了回忆和思念…… 施暮秋蹭的一下站起来。 “你干嘛?”卓云哲被她吓了一跳。 就连出神的封程安也回神看向她。 “我困了,回去睡觉。” “你不是要看星星?”卓云哲一头雾水。 施暮秋看看他,再看看封程安,直接道:“你们俩慢慢看吧!” 说完她就蹬蹬蹬地跑回去,一眨眼功夫就跑了个没影。 卓云哲看看一旁的封程安,撇嘴啐了一声:“大晚上的,有病的人才看星星。” 说完也拍拍屁股走人。 封程安没动。 现在上去,施暮秋肯定还没睡,他可不想继续洗凉水澡。 想到施暮秋那如临大敌的样子,封程安忍不住笑了下,双肘往台阶上一垫,继续仰头看星空,打算等一会儿,等施暮秋睡着了再回去。 而他不知道,等卓云哲回房后,施暮秋又蹑手蹑脚的下楼,站在楼梯拐角处,探头瞅了一会儿。 施暮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看到封程安眸中流露出的回忆和思念后,心里就像是堵了个石头。 他在想谁,她心里很清楚。 所以回去后她以为自己应该会把门反锁了睡觉,让封程安在客厅将就一夜。 可是想来想去,她忍不住又出来了,还是偷偷摸摸的…… 封程安一个人的身影显得很是寂寥,而他仰头看天的样子心事重重。 他心里有人,也在思念那个人。 施暮秋垂着头,没什么精神地返回卧室,躺下也睡不着,就看着天花板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封程安回来的声音,她急忙闭上眼睛。 第106章 房里的事 身旁的床垫陷了陷,封程安躺下了。 施暮秋僵直地躺着,直到听到他呼吸变得绵长,这才轻轻松了口气,动了动发麻的身子,转身背对着他继续发呆。 几乎一夜未眠。 大概是搬出封家后已经不习惯跟他同床共眠了。 人的习惯就是这么可怕,时间会改变一切。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她就会把他彻底放下。 身边的人有了动作,施暮秋倏地闭上眼睛,听见封程安起身、换衣、离开……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施暮秋转过身,看着身旁空出来的一半床,扯扯嘴角,闭上眼睛睡觉。 天已经亮了,封程安下楼时,整个别墅里却非常安静。 叶涵和卓云哲都还没起。 封程安只好去厨房看看,自己动手做了点早饭,然后打开电脑喝着咖啡处理公司的事。 直到十点钟,卓云哲才伸着懒腰下楼。 一看封程安坐在餐桌前,愣了下,立刻左右看看:“小秋呢?” “还睡着吧。”封程安回答。 “这个点还在睡?”卓云哲皱眉,紧盯着封程安,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封程安非常不喜这种探究的目光,更何况,卓云哲在想什么他很清楚,他可不喜欢别人随意窥测自己的私事。 所以,封程安抬起眼帘跟卓云哲对视上,目光冰冷。 卓云哲心虚了下,又立刻挺了挺后背:“小秋她没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封程安冷漠地问,“就算有事,也是我们房里的事。” 卓云哲本来就担心,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更是焦急烦躁,声音也忍不住拔高:“封程安,你能不能做个人?你们已经要离婚了!” “你也说是‘要’了。”封程安轻轻挑眉,“但是可惜我们现在还是夫妻。” 卓云哲攥了攥拳:“小秋已经下定决心跟你离婚了!” “别说我们还没离,就算离了也轮不到你!”封程安轻嗤。 他昨天无意中知道施暮秋的想法,再看卓云哲就是跳梁小丑。 还真以为施暮秋离婚后他就有机会了? 做梦! 封程安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轻蔑。 卓云哲火冒三丈,呛声道:“那可不一定,封总不是常说我跟小秋是青梅竹马吗?” 封程安不屑地扯扯嘴角,低头继续忙自己的事,竟是就这么把愤怒中的卓云哲无视了。 卓云哲气得牙根紧咬,有心跟封程安闹个明白,又怕动静闹大了会惊动施暮秋。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像你这样的渣男根本不懂……”他嘀咕着往厨房走,“真是不要脸,自己出轨生了私生子,还要缠着小秋不放,脚踏两只船真是恶心透了,小秋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 他虽然是小声嘀咕,但是声音也是故意能让封程安听见的大小。 封程安眉心轻蹙。 眼睛看着电脑屏幕可思绪已经飘远,不在公事上了。 出轨、私生子…… 可是他又怎么知道,爷爷会压着他让他娶施暮秋?又怎么知道婚礼那天林甘雨会带着孩子现身? 所有的事赶巧都凑在一起,错在谁? 就在封程安出神的时候,卓云哲又怒气冲冲地从厨房出来。 “厨房的东西是你做的?”他直接问。 封程安回神,轻轻点头:“你要是想吃,请随便。” “谁要吃你做的东西!”卓云哲嗤了声,“我不会吃,小秋更不会吃!” “哦?”封程安抬头,“为什么?” “因为她不喜欢!”卓云哲冷哼,“小秋只爱吃中式早餐!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你根本不了解她。我去给她做点她能吃的东西去。” 卓云哲说完,一副傲娇模样重新回了厨房。 封程安眉心拧起。 他确实没注意过施暮秋的饮食习惯,但是牛奶和三明治这种东西又方便又有营养,为什么不能吃? 卓云哲正忙忙碌碌的时候,叶涵也出来了。 “封总,早。”她顶着黑眼圈打招呼。 昨晚是心碎之夜,她几乎也是一夜没睡。 封程安眼皮都没抬:“不早了。” 叶涵:“……” 这语气听起来不对劲。 “施学妹在做早餐吗?”她硬着头皮,用故作轻松地语气问。 “是卓云哲。”封程安面无表情地道。 叶涵脸上的笑容一僵,转身往外走:“我习惯起来出去跑两圈,你们吃饭不用等我。” 她说着,倒了一杯水仰头灌下就跑出去了。 封程安看看时间,再听听厨房的动静,不禁暗暗摇头。 估计等卓云哲做好也是午饭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卓云哲做好饭菜开始往餐桌上摆。 而这时封程安放在餐桌上的电脑就显得碍事了。 “封总,您这么忙,不如先回公司?”卓云哲冷哼。 封程安没理他,反正已经忙完了,就把电脑一合,拿起来放到一边。 看看卓云哲摆好了三菜一汤,他挑了挑眉,还挺丰盛的,可是他做的三明治呢? 封程安什么也没说,听见楼上有动静,便直接去厨房把自己弄的三明治加热加工,然后又端了出来。 卓云哲不屑一顾:“端出来也没人吃!” 话音未落,施暮秋困倦的声音响起:“啊,你们早就起了啊。” “小秋!”卓云哲立刻笑容满面的迎上去,“懒猪,你总算醒了,这都几点了?!” 施暮秋不好意思地笑笑,刚要说话,肚子里先叽里咕噜叫起来。 没错,她好不容易才睡着就被饿醒了。 “饿了吧?”卓云哲大笑,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样,“坐下吧,饭菜已经做好了,赶紧吃,吃完我们还得去钓鱼呢。” “可我想睡觉。”施暮秋边坐边道。 “你来这边度假就是睡觉的?”卓云哲立刻道,“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玩玩呗。” “可我们今天不得回去吗?”施暮秋皱眉问道。 她记得,他们来的时候说好是玩两天一夜的。 “反正你又没事就多玩两天呗。”卓云哲说着,瞥了封程安一眼,“封总很忙就让他先走。” 封程安微微蹙眉。 如果在这边多待一两天,那小龙的治疗…… 他正要开口反对,门口传来叶涵那爽朗的笑声。 “来来来,都进来吧,别客气。” 第107章 来道谢的 就在施暮秋他们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叶涵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施暮秋大为尴尬。 她这蓬头垢面、睡眼惺忪的,突然来这么多外人…… “你要不要先回房?”封程安淡声道。 施暮秋连连点头:“卓云哲你去看看,我先上楼了。” 卓云哲气恼叶涵不打声招呼就带人来,立刻上前查问。 施暮秋低头快步上楼回房,没想到封程安也跟着上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盘三明治。 “那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你先垫垫肚子。” 见她看向三明治,封程安立刻面无表情的道,把盘子直接塞到施暮秋手里。 施暮秋怀疑地瞅了他一眼:突然这么好心,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吃啊,不是饿了吗?”封程安皱眉,“快点吃,搞不好一会儿人就上来找你。” 施暮秋确实饿了,抓起一个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口。 叶涵带来的人自然是由叶涵找到,关她什么事?她才不会下楼帮忙招待客人呢。 想着,又咬了一口,别说,还挺好吃的。 才吃了一半,有人敲门:“小秋,那些人说是来找你和封总的。” “嗯?”施暮秋差点没一口噎死。 “让他们等一会儿吧。”封程安扬声道。 卓云哲听见他的声音就来气,有心呛两声,又不想让施暮秋听见,只能吆喝了声“那你们快点”,就先下楼了。 “找我们的?”施暮秋这才满脸疑惑的问。 封程安扫了她一眼:“吃完再说,不管是谁,都让他们先等着。” 施暮秋“哦”了声,努力啃光三明治。 “吃饱了?”封程安问。 施暮秋点点头表示自己饱了,然后去洗手换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封程安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走吧。”封程安微微颔首。 施暮秋一头雾水:“你在这边有认识的人?” “没有。”封程安淡淡地道,“不过昨晚你不是救了个人吗?” 他早就看到来人是谁了,一瘸一拐的,一想就知道是谁,估计是来道谢的。 正如封程安所料,米可馨是专程来道谢的。 本来他们不知道封程安和施暮秋住哪里,正好遇到跑步的叶涵,一聊就知道了,立刻跟着叶涵过来了,同时过来的还有米可馨的三个同学,一男两女,说是她的好朋友。 看到封程安下楼,米可馨眼睛一亮,立刻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 “封总,人家是来找你的。”卓云哲扬声道,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这样的女孩他从小到大见的多了。 从米可馨看封程安的眼睛,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封总……”米可馨果然跟着喊了声。 封程安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把身边的施暮秋推出来:“找你的。” “姐姐。”米可馨立刻甜甜地喊了一声,“昨天晚上谢谢你们救了我,我特地来说声谢谢。” “是啊,你们救了我们朋友,我们特地过来感谢的。” 米可馨旁边一个长得漂亮的女生礼貌地道。 茶几上放着一个水果篮,想必是感谢礼物。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跟着说感谢的话。 施暮秋笑笑:“不用谢,就是刚好碰上,举手之劳罢了。不过,你怎么晚上一个人出门?这样太危险了,以后还是注意些安全。” 她纯粹是好心随口嘱咐了下,谁知米可馨眼圈突然红了:“嗯,我以后会注意的,谢谢姐姐。” 施暮秋大惊讶,这人是怎么搞的?搞得好像被她欺负了似的。 “姐姐,是我们不好,昨天晚上大家玩得太嗨了,忽略了她。”那个长得漂亮的女生又主动开口道。 施暮秋什么也不想说,勉强笑了下算是应付了。 虽然素昧平生,她不想带有色眼镜看人,但是她实在对这个米可馨产生不了什么好感。 就因为大家玩得太开心忽略了她,她就一个人跑出去,这是想让人担心她吧? 可惜没人发现,她自己还摔伤了。 也就是自己和封程安那么巧的路过,顺手救了她,而且路上都没人理她,那么明显的以后不打算有交集的态度看不出来? 结果今天带着伤,带着这么多人,兴师动众的过来道谢。 无聊! 施暮秋懒得理会,眼角地余光突然瞥到卓云哲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她看过去,卓云哲立刻感觉到,冲她挤了挤眼。 施暮秋愣了下,再顺着他的目光看米可馨。 呵呵…… 这女孩一直偷偷瞅封程安呢。 施暮秋在心中冷笑,这大概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她好心救了她,结果她在肖想她的男人! 什么玩意! “你们还有事吗?”施暮秋懒得啰嗦,直接问道,“没事的话就赶快回去休息吧。” 这不客气的语气,不止让米可馨面露难看,就连她其他同学也都不悦地皱起眉头。 最后还是那个漂亮的女生道:“这位姐姐……” “我姓施,施舍的施。”施暮秋打断她,“叫我施小姐就行。” 什么姐姐不姐姐的,她可不想多出几个莫名其妙的妹妹。 “施小姐,我姓徐,徐佳晴。我们来一个是道谢,再一个是想说大家既然都是来玩的,那不如一起啊,我们那边院子大,今晚同学们搞个party,你们一起来热闹热闹啊?” “是呀是呀,大家都是年轻人,一起来玩。”其他人也跟着邀请。 叶涵兴致勃勃:“我们……” “我们没空!”封程安突然开口。 大约是他的语气太冷,客厅的气氛一瞬间都冷了几度。 “我们一会儿就要回去了。”封程安接着道,面无表情。 “回去?”叶涵愣了下,“我们今天就回去吗?” 封程安扫了她一眼:“我和施暮秋先回去,家里还有事。” 叶涵看向卓云哲。 卓云哲眉头紧皱:“小秋没什么事,封总有事可以先行。” “她有事!”封程安冷冷地道。 施暮秋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有心说按照林小龙现在的状况倒也不用每天扎针,缓几天没有问题,但是她更不想去跟这伙学生产生牵扯,特别是米可馨这个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第108章 能跟你们一起吗? 可惜了,米可馨不懂封程安,封程安身边有既楚楚可怜又倔强自强的林甘雨,又怎么会看上段位如此之低的她?她这一副情窦初开的样子估计是无人欣赏了。 施暮秋犹豫了两秒,还是决定跟封程安回去。 “是啊,我还有事,一会儿我们就走了。”她客气地道。 “那……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米可馨突然怯怯地问。 不仅施暮秋他们惊讶,就连徐佳晴他们都惊到了。 “可馨,你说什么呢?”她皱眉低声道。 米可馨拉着她的手,一脸抱歉:“佳晴,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好好玩,但是你看我的腿……我其实本来就想着跟你们说一声,我先回去上医院看看,一直没找到机会,又怕耽误你们玩……” “现在正好施姐姐他们要回去,我跟他一起走,这样不会耽误你们的时间,不是挺好的吗?” “那我跟你一起走,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他们那一伙人里唯一的男生急忙道。 米可馨微笑着冲他摇摇头:“孟书新你干什么呀,这次是你生日,大家特地出来帮你庆祝生日的,你要是走了,让大家怎么办?” 孟书新一脸不在意:“生日昨天不是过完了吗?大家不过是借着我生日的由头出来玩玩,我走了也不耽误他们玩。徐佳晴,你说是吧?” 徐佳晴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米可馨急忙拉着她的手晃了晃:“佳晴,你别怪他,他就是随口一说,肯定会留下来的。” 说完,嗔怒地瞪了孟书新一眼:“你必须留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米可馨噘嘴,“本来我一个人麻烦施姐姐他们就很不好意思了,你再跟来算怎么回事?你就留下来好好玩就行了,我没事。” 孟书新一脸委屈的不说话了。 徐佳晴的脸色跟着放晴了许多,还冲米可馨感激地笑笑。 “嗤……”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短发女生发出轻轻的声音。 施暮秋能听出她声音中的轻蔑。 其实施暮秋自己也很想“嗤”一声。 这个米可馨自说自话的,好像他们答应了会带着她一起走似的,可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啊。 而且她也不想卷进这几个学生的三角……或者是四角恋里。 就在施暮秋要开口拒绝的时候,就听见封程安冷冰冰地说了句:“抱歉,不太方便。” 所有人:“……” 封程安没有看他们,而是看着施暮秋道:“上去收拾行李吧。” “哦。”施暮秋应了声,起身冲米可馨他们客气的微笑了下,“你们也回去吧,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道谢。” 封程安跟着站起来,别说连句客气的话……就连个眼神都没给米可馨他们,跟着施暮秋一起上楼。 米可馨脸色惨淡。 她还没遇到过这么不客气的人…… 徐佳晴也一脸愤愤,低声道:“可馨,算了吧,明天我们就回去了,你再坚持一天……” “我怎么坚持啊?”米可馨突然提高嗓音说了声,不过紧接着就压了下去,可怜兮兮地道,“佳晴,我腿很疼,我害怕……” “他们这什么态度呀,有什么了不起的。”孟书新气恼地道,“就算救了人也不能这么没有礼貌吧,莫名其妙。” 说完,又惊觉这客厅里还有叶涵和卓云哲呢,讪讪地闭上嘴。 叶涵倒是不生气,她一直用看热闹看大戏的心态看着,看这些学生之间情感暗涌的模样,就想起自己上学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其实稍有阅历的人一眼便知他们的心底事。 卓云哲却笑着道:“他们两个不会说话,你们别介意。不就是捎米同学一段路吗?我帮他们做主了,没问题!你快回去收拾行李吧,不然小心来不及。” 米可馨一愣之后,面露喜悦:“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卓云哲笑着道,“不过要看你来不来得及。” 米可馨连连点头:“来得及!来得及!我的行李很少的!” 说着,看向孟书新,一脸哀求:“孟书新,能不能麻烦你跑一趟把我的行李带过来,咱们这些人里你跑得最快……” 孟书新虽然满脸不赞同,但还是答应了,立刻起身离开。 卓云哲笑得灿烂:“那你们稍等片刻,我们还没吃饭呢。” “是啊,我都饿坏了。”叶涵紧跟着道,“你们随意,我先去吃点东西。” “馋死你算了。”卓云哲瞪了她一眼,“先别动手,我去叫小秋,她一直饿着呢。” 叶涵撇撇嘴表示知道了。 卓云哲这才大步流星地上二楼找施暮秋。 他辛辛苦苦做了饭菜,她怎么也得吃饱肚子才能出发,估计等她吃完,那个孟书新也就回来了。 “小秋,先别收拾行李了,先去吃饭吧。” 卓云哲站在施暮秋他们的卧室门前,敲了敲门。 正在收拾东西的施暮秋抬眼看他:“我吃过了。” “吃过了?”卓云哲瞪大眼睛,“你刚刚不是还饿着呢?什么时候吃过了?” 施暮秋把空盘子指给他看:“我刚刚吃了三明治,饱了。” 卓云哲气死:“封程安!” 阴险小人,明明都告诉他小秋不爱吃西式早餐了,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一直在厨房忙碌,竟然还如此无耻的让小秋吃三明治! “怎么了?”施暮秋见卓云哲看着封程安一副要咬人的样子,不禁纳闷,“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不清楚。”封程安摇头。 卓云哲憋着气道:“小秋,三明治又吃不饱,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菜,先下楼吃一点吧。” “可我吃饱了。”施暮秋为难,犹豫了下道,“有汤吗?不然我喝一碗汤?” “好啊好啊。”卓云哲立刻有了笑容。 封程安微微蹙眉,开口道:“我让安老板提前准备好粥了,我们现在出发,到了刚好喝。” “啊?”施暮秋皱眉,“你什么时候跟安老板说的?我们回去路上要三四个小时呢。” “所以要赶快。”封程安沉声道,“况且,再拖延下去,你救的那个学生又要找理由缠上来了。” 施暮秋一听,当机立断:“那我不吃了,立刻出发!” 第109章 开车这种小事 “阴险小人!” 帮施暮秋拎着包下楼的时候,卓云哲还在心里怒骂封程安。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 卓云哲噙着一抹冷笑等着看戏。 可下楼一看,孟书新还没回来。 米可馨看起来坐立不安,而徐佳晴正小声安慰她,至于另一个短发女生,还是一脸不屑。 叶涵不在客厅。 卓云哲喊了声:“叶涵。” “在这儿呢。”叶涵从自己卧室探出头,“你们怎么这么慢,我都吃完饭了,正在收拾行李。” 卓云哲闻言立刻往餐桌上看了眼。 果然,特意给施暮秋做的饭菜,被某人吃了。 卓云哲更加心堵,没好气地道:“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走啊。”叶涵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不是要回去了吗?” 卓云哲皱眉,刚要说话,就听见叶涵道:“云哲,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一辆车来的……” 卓云哲一怔。 “要是你同意让封总带着施学妹先走,就留咱俩在这边……我倒也没意见,大不了过两天叫个出租车来拉我们。” “……”卓云哲气死。 这两天真是被封程安气糊涂了,把这件事都忘了,竟然还撺掇米可馨跟着封程安走,这可怎么办? 他皱眉看了封程安一眼:“封总也忘了吧?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带小秋走?打车?我看还是封总自己打车走吧,让小秋跟着我。” “不用了,打车走也没关系。”施暮秋抢着道。 这个米可馨还没走,让她觉得碍眼。 封程安本想说自己已经让秘书开车过来了,估计应该快到了,但听施暮秋这么一说,他干脆不提了。 打车走…… 他虽然没有这种经历,但是偶尔尝试也下也未必不可。 封程安想着,拿出手机去给丁晨发短信,让他不用过来了。 而他老神在在发短信的样子,更让卓云哲生气。 他还真打算带着施暮秋打车回去? 三四个小时的路程呢! 卓云哲抿唇:“别打车了,我们一起回去吧,正好想起来医院还有事……你们等一下,我去收拾行李。” 说完,一扭头,就撞见米可馨感激的目光。 卓云哲嘴角抽了抽:她不会以为自己这是在给她创造机会呢吧? 也行,到时候把她扔后座,挤在施暮秋和封程安中间…… 卓云哲心情重新变好,笑盈盈地让施暮秋等着,自己上楼收拾。 怕那个孟书新不能即使赶回来,卓云哲还故意拖延了半天,从窗户看到孟书新拎着行李箱进院,他才拎着自己的包下楼。 “我收拾好了,出发吧。” “孟书新,谢谢你。”米可馨也拉着自己的行李箱站起来,徐佳晴和孟书新不放心地扶着她。 施暮秋微微皱眉,这是被赖上了? 卓云哲:“小女生挺可怜的,我们就捎她一段好了。” 封程安和施暮秋同时看了卓云哲一眼。 “我也准备好了。”叶涵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出来。 封程安走到卓云哲身边:“车钥匙给我,我先去放行李,你去帮帮她。” “云哲,赶紧来帮帮我,厨房的东西还没弄呢。”叶涵紧跟着叫。 卓云哲无奈,只能把车钥匙丢给封程安,然后过去帮忙。 等他终于把行李什么的塞进后备箱,然后发现,封程安已经坐在驾驶座上,而施暮秋坐在副驾驶。 再看看等着上车的叶涵和米可馨…… 卓云哲沉着脸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封程安淡淡微笑:“卓医生不是医院还有事吗?快点上车走吧。” “你去后面!” “Why?” 卓云哲脸色变幻,挤出笑容,皮笑肉不笑地道:“怎么能让封总亲自开车呢?开车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可以了。” 封程安淡笑:“我平常都是自己开车,卓医生这双手是用来救死扶伤的,怎么能麻烦你开车?快上车吧,赶时间呢。” “……”奸诈小人! 卓云哲还想继续“劝说”封程安下车让位,但封程安直接发动车子,一副“你不上车我们就走了”的架势。 “卓云哲,你还等什么呢?赶紧喊你的人上车啊。”施暮秋歪头冲卓云哲喊,语气很冲,很烦躁。 封程安不解地瞅了她一眼。 她现在的情绪会不会有点太激动了? 卓云哲也听出来施暮秋的烦躁,无奈,只能气闷地招呼叶涵和米可馨上车,然后自己也坐上去。 于是,米可馨没能像他想象的那样坐在封程安和施暮秋中间,而是坐在了自己和叶涵中间。 卓云哲气闷地想踹封程安下车。 “佳晴、孟书新、周洁,那我先回去了。”米可馨温温柔柔地冲车外的三个人摆摆手道别。 “可馨,那你可注意安全呀,回去后就赶快去看医生,把检查结果告诉我们,你放心,我跟着就会回去的,很快。”孟书新不放心地道。 米可馨温柔点头。 徐佳晴也有些担心,看看车里的人,最后对施暮秋道:“姐姐,听可馨说您是医生,能不能麻烦您回去路上帮忙照顾一下可馨,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回去,行吗?” 施暮秋微微挑眉,手指往后一指:“那你不如找他。卓越医院知道吧?他也姓卓,是那里最年轻也是最优秀的医生。而且是他要带你的好朋友一起回去的,估计他应该会负责吧。” 卓越医院? 徐佳晴眼睛一亮:“我知道卓越医院,这两年名气很响的,有卓医生照顾可馨可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那你们路上慢走,谢谢姐姐。” 施暮秋笑了下,眸中满是不耐。 米可馨跟其他人道完别后,柔声道:“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 封程安不置可否的开车离开。 路上,没人说话。 米可馨有些坐立难安:“那个……不好意思啊,带上我是不是影响你们了……” “没有。”卓云哲回答道,“没什么好影响的。对了,我们还没正式互相介绍,我先介绍一下吧,卓云哲,卓越医院的医生……” “卓医生。”米可馨崇拜地看着他,“我最崇拜医生了,救死扶伤……我就做不到,我晕血。” “嘁……”施暮秋发出很轻很轻的嗤声。 其他人没听见,封程安听见了,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 第110章 缘分? 卓云哲又介绍了叶涵和施暮秋,最后才轮到封程安。 “封氏集团听说过吧?这位就是封氏集团的总裁,封程安。” 米可馨眼睛亮亮的点头:“当然听说过,真没想到我会碰到像封总这样厉害的人。” “缘分吧。”卓云哲道,“难得这么有缘分,回头互相留个联系方式。” “可以吗?”米可馨很是惊喜。 卓云哲笑:“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米可馨偷偷瞅了眼封程安,见他毫无反应,以为他是默认了,不禁心中暗喜,越看卓云哲越觉得他是个好人,俩人聊的越热闹。 副驾驶座上的施暮秋听着就心烦,干脆靠在车窗上闭眼休息。 谁知道卓云哲并不消停,不一会儿就开始喊封程安。 “封总,你救了可馨就是缘分,把手机号留一下呗。” 封程安微微皱眉,施暮秋也睁开眼睛。 米可馨急忙道:“留个微信号也行,等我的腿好了,我还想请封总和施姐姐一起吃个饭表示感谢……” 封程安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沉声道:“抱歉,我的联系方式从来不给陌生人。” “……”米可馨大尴尬。 卓云哲轻笑:“封总,别装了,把人家可馨小妹妹都吓着了。” 施暮秋都要吐了。 可馨小妹妹…… 呸! 卓云哲这个花心大萝卜,看到美女就迈不动腿。 这才多久啊,从米同学、米可馨、可馨……就到了可馨妹妹。 这还是当着叶涵的面,要是叶涵不在,估计现在就要把可馨妹妹给扑倒了吧? “小秋,把封总的手机拿过来一下,我帮他们互相加个微信。”卓云哲又道。 施暮秋忍着火气:“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还不知道封总的性格,他最喜欢的不就是这一款吗?”卓云哲冷嘲热讽道。 封程安脸色微沉:“卓云哲!” “卓云哲!”施暮秋跟他异口同声地喊,听见封程安的声音,她也没理,而是扭头冲着卓云哲道,“你想跟米可馨互留联系方式就留呗,拉着别人干什么?生怕别人看不透你那点小心思?” 封程安眼角微跳,忍着笑看着前方。 卓云哲愣了:“小秋,你说什么呢?你怎么帮他说话?” “我谁也没帮!”施暮秋冷哼,“要说帮,我是在帮你才对吧?我不过是随手路边救了个人,你要是看上了你随便追,能追上是你的本事,何必拉扯别人。” 她又看了一眼米可馨:“同学,我可警告你,缘分这东西有些是好的缘分,有些是孽缘,眼睛擦亮点!” 说完,扭头回去,气鼓鼓地看着车窗外。 卓云哲被她喷得整个人都是懵的。 米可馨也是不明所以。 不过有件事她听明白了,原来这个卓医生想要追她。 怪不得对她如此热情。 她偷偷看了眼卓云哲,虽然比封程安差一些,但是人还挺帅的。 这时,一直忍着的叶涵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出声。 这下更不用忍了,越笑声音越大。 卓云哲黑了脸:“叶涵,你笑什么呢?莫名其妙。” “没事没事。”叶涵连连摆手,“别理我,就当我发神经呢!哈哈……” “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卓云哲恼了。 叶涵忍了忍,干脆也歪头看着车窗外,可惜一抖一抖的背影出卖了她,傻子也知道她在偷笑。 卓云哲彻底黑脸,看看施暮秋,见她也不理自己,也懒得跟那米可馨继续扯下去,干脆闭嘴。 米可馨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见气氛不对,老老实实的没敢再出声。 诡异的气氛持续了一路。 等施暮秋一觉睡醒,他们已经进了大京市。 迷迷糊糊的听见封程安的声音。 “醒了?” “嗯……”施暮秋应了声,“到哪儿了……” “马上到家。” 封程安说着,把车停在路边,直接下车绕倒另一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下车吧。” 施暮秋迷迷瞪瞪地下车。 封程安看她迷糊的样子,心头一软:这时候的她倒是很听话。 “喂,封程安你这是什么意思?”卓云哲跟着跳下车,“这里离小秋家还挺远的好吧?” 施暮秋闻言,左右看看,好像是哦。 “我的车在等着,我会送她回去。”封程安面无表情地道,“至于车里的两位女士就麻烦你了。” 丁晨这时快步上前:“封总,您开了一路,不如上车休息下,剩下的路我来开。” 封程安微微颌首。 “施暮秋,你先上车吧,我去拿行李。” “小秋,你跟他走干什么,还是跟我一起走。”卓云哲立刻道。 封程安:“卓医生,你别忘了,你还得送车上那两位,还有那个女学生的伤,你这个医生既然把人带来了是不是也得负责治疗一下?你还是去忙吧。” 施暮秋这时已经清醒,气哼哼地瞪了卓云哲一眼:“是啊,你忙你的去,别让我们耽误了你的事!” 最后那个字,加重了语气。 卓云哲意识到不对劲,心中急躁:“小秋,到底在气什么呀,我也没招你惹你……” “呵呵。”施暮秋冷笑。 “小秋!” “丁秘书,我们上车吧。”施暮秋不理他,对丁晨客气的说了声,拔腿就走,留下站在原地的卓云哲满头问号。 封程安拿了行李过来,看到卓云哲茫然地样子,脚步顿了顿。 “卓医生,能问你点事吗?” 卓云哲回神,嗤笑了声:“不能!” 说完扭头走人,上车后绝尘而去。 封程安耸了耸肩。 他不过是想问问卓云哲的智商是不是也挺高。 因为看这模样,好似情商也不太高的样子…… 不对,这么说太抬举他了。 这人应该是智商和情商都不太高。 就在封程安上自己车的时候,卓云哲的车里,叶涵正无语地道:“卓云哲,我发现你不大聪明。” “说什么呢你?”卓云哲皱眉。 “没说什么,算了,找个最近的酒店把我放下吧,真是又饿又累,我要早点休息,至于这位米同学就交给你了。”叶涵懒懒地道。 卓云哲眉心拧起:一个个的都说把米可馨交给他……凭什么?这米可馨明明是封程安的菜! 第111章 真的喜欢吗? 叶涵没能脱身成功,被卓云哲拉着当壮丁,陪着米可馨去医院检查,确认没事只需静养后,又送她回学校。 “你竟然是行思学院的,果然是缘分。”卓云哲看着久违的行思学院的大门感叹,“小秋就是这里毕业的。” 当年他可是经常跑到这里来等施暮秋…… “施姐姐?”米可馨迷茫,“施姐姐不是医生吗?行思学院没有医科啊。” “哦,她就是来上着玩的。” 米可馨:“……”上着玩?这是把行思学院当成什么地方了? “行了,你回去歇着吧,我们走了。” 卓云哲把米可馨送到地方可算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 “卓医生。”米可馨急急地喊了声,“今天真是谢谢你们,等过几天,我请你们吃饭,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啊。” “你好了再说吧。”卓云哲随口应道。 米可馨:“还有检查的费用……” “回头再说。” 卓云哲挥挥手,上车直接离开。 路上,眼角的余光瞥到叶涵正在看自己。 “看什么呢?”他问。 叶涵似笑非笑:“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么多年你还真是没变过。” 卓云哲皱眉:“什么意思?” 叶涵笑了两声:“就是你一点儿长进都没有的意思!” 当年明明喜欢施暮秋,不敢说,跑去跟别的女生暧昧不清,现在依旧还是这样…… 好幼稚啊,只有傻子才会以为这样能刺激到喜欢的女生吧? “叶涵,你这话什么意思?”卓云哲不悦。 “没什么意思。”叶涵摆摆头,“找个靠谱的酒店把我放下吧,我歇两天就回去找唐琳了。” “你找她干什么?” “叙旧!”叶涵回答得干脆。 卓云哲迟疑了下,道:“你别跟唐琳说些有的没的……” “什么是有的没的?” “……”卓云哲放弃解释,“算了,随便你说什么吧,唐琳向来冷静理性,肯定不会信你的。” 叶涵轻嗤:“怎么?怕我告状?放心,估计你亲自护送米同学这事,施学妹肯定会第一时间跟唐琳说的,不用我告状她也会知道。” “嗤……”卓云哲撇嘴,“我又不怕她知道……” 不行,还是要给唐琳打个电话,让她帮忙跟小秋解释下,他跟米可馨什么事也没有! 正如叶涵所说的那样,施暮秋回到家后,简单收拾了下就给唐琳打电话,义愤填膺地把卓云哲的事说了一遍。 说得口干舌燥也没听到唐琳的回应,施暮秋不解:“小唐,你听见我说的了吗?” “嗯,听见了。” “那你怎么毫无反应啊?你不生气吗?”施暮秋不懂。 “小秋。”唐琳声音淡淡的,“叶涵跟云哲没什么,你不要担心。” 施暮秋愣了愣:“你怎么说得跟封程安一样?” “哦?”唐琳有些好奇,“封程安是怎么说的?” “他说什么男人最了解男人,说卓云哲跟叶涵什么都不会发生……” 施暮秋其实对这种说法有些不屑。 虽然她经验不多,但是就从封程安竟然会看上林甘雨那样的女人来看,男人根本没有逻辑可言,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而且,很多时候还被下半身支配。 唐琳笑了笑:“封程安这次说得没错,你别担心了。昨天叶涵就跟我说,她很快会回来跟我碰面的。” “……”施暮秋实在忍不住了,“小唐,你到底喜欢卓云哲吗?” 唐琳默了默:“怎么突然这么问?” “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好像没有那么喜欢卓云哲?”施暮秋这些话忍了很久很久了,生怕会戳痛唐琳,所以一直不敢多问,但是现在她实在忍不住了。 “那个叶涵……瞎子都能看出来她喜欢卓云哲,你竟然毫不在意,还能跟她做朋友?还有其他女人……你明知道卓云哲在外面是怎么花天酒地的,但是你也不管他,对了,还有今天那个米可馨,你不知道卓云哲就跟没见过女人似的,主动要载人家回来,还主动搭讪留联系方式……” “这些都不重要,他就是这样的人,我们都知道,可要是我,我都要气死了,你怎么能还这么淡定呢?你要是喜欢他,怎么能容忍呢?” 施暮秋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后,听筒里一阵沉默。 就在她以为自己说得太过分的时候,就听见唐琳问。 “你很生气吗?为什么?” 施暮秋气得瞪大眼睛:“我当然生气呀!因为他这样太对不起你了啊!” “只是因为我吗?”唐琳又问。 施暮秋怔了怔,突然跳了起来:“小唐,你、你不会是怀疑我喜欢卓云哲吧?天……你可别胡思乱想,朋友夫不可抚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而且,我喜欢的是封程安,就算没有你和封城那我都不会喜欢上卓云哲的好吧?” “为什么不会喜欢上他呢?他有哪里不好?” 施暮秋听到这里,气笑:“小唐,他到底有哪里好?我觉得他比你差远了,根本配不上你,也就你看他哪里都好,死心塌地的喜欢他……唉,我觉得我们俩的审美不同,在这一点上缺乏共同语言。” 听到这儿,唐琳也忍不住轻笑了声:“行了,别故意埋汰我行吗?其实我是想说,他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其实他人挺好的。” 施暮秋这话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完全不想听,也不相信。 “算了,我跟你无话可说。”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啊,被卓云哲迷得失去理智了,这么多年理智都没找回来,我不跟你辩这个了。但是我还是要告诫你,你别对他太放心,不然就跟封程安似的,在外面有了女人生了孩子你都不知道!” “他不会的。”唐琳笑着道,“这一点我还是很有信心的,你相信我。” “……”施暮秋无可奈何,“好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她一肚子火,奈何当事人并不在意,那她着急上火的干什么呀。 施暮秋摇摇头,主动结束聊天。 电话那头,唐琳攥着手机,怔怔地看着窗外。 她真的喜欢卓云哲吗? 第112章 无法拒绝 答案是肯定的。 施暮秋喜欢封程安喜欢了十四年,而她喜欢卓云哲的时间比这个更久,久到她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了。 大约…… 是还不知道喜欢为何物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吧? 偏偏,卓云哲眼里只有施暮秋。 就连施暮秋都看出来她喜欢他了,可惜他永远看不出来。 唐琳自嘲地笑了笑,把飘远的思绪拉回来,继续忙自己的事。 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 说是忙着,可是视线却不由自主的飘向手机。 再等一会,他就会主动打电话给她了。 等她忙过一阵,卓云哲的电话果然打了过来,问她施暮秋有没有打过电话。 唐琳带着淡淡地笑意:“对啊,她打了好久。” “她是不是又跟你胡说什么了?”卓云哲急急地问。 “是胡说吗?”唐琳反问。 卓云哲冷哼:“当然是胡说了!那个叶涵……我就不说什么了,你背叛了我们的友谊!至于那个米可馨,你可得帮我跟小秋解释解释,我可没看上她啊,我是想给封程安添堵的。” “你想给封程安添堵,所以对那个米可馨贴心照顾?” “哪里有贴心照顾?”卓云哲急忙反驳,“就是顺路捎带了一程,那女的眼眶子可高呢,看上封程安了。” 唐琳闻言皱起眉头:“她看上封程安了?” “是啊,你不知道那个米可馨……那点小心思能瞒过谁?那模样和气质,怎么看都是林甘雨第二,封程安不是喜欢这样的吗?我才想着利用她给封程安添点麻烦。” 卓云哲说得理直气壮,唐琳却气笑了。 “云哲,你有没有想过小秋?”她沉声问道,“他们现在还没离婚,一个林甘雨已经够让她难过得了,你竟然还想弄个林甘雨第二去膈应她,你是不是觉得她现在日子很好过?” 卓云哲:“……”他好像没想那么多。 唐琳轻轻叹了口气:“云哲,别再给小秋添乱了,那个米可馨就是个路人,就让她彻底路过吧。” “……”卓云哲一脸纠结,“这么严重吗?那我要跟小秋道歉吗?” “你什么都别说了。”唐琳无奈地道,“不然我怕你说错话被小秋打出来。” “那你得帮我解释解释。”卓云哲急急地道。 “倒也不用专门解释,只要那个米可馨别再出现,小秋应该很快就把她忘了的。”唐琳低声道,“你别再招惹那种女人就好。” 卓云哲连声答应。 挂断电话,唐琳轻吐了口气。 逢场作戏的女人就罢了,可卓云哲不该招惹那个米可馨,一个大一的女学生,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希望卓云哲能听话做到吧。 想了想,她又给施暮秋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自己已经说过卓云哲,他也知道错了。 不一会儿,施暮秋回了个鬼脸的表情过来。 这表示她根本不相信卓云哲会知道错。 唐琳无奈地笑了笑,把这事放一边,去忙自己的事。 大京市。 施暮秋休息了一夜后,精神奕奕,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去给林小龙检查身体。 谁知刚到门口,正好碰见封程安抱着林小龙出门。 看到她,封程安也没有惊讶,而是点点头:“你来了,正好一起吧。” “嗯?去哪?” “爸爸要见见小龙。”封程安沉声道,“听说他好得差不多了,让我带他回去一趟。” 施暮秋微微皱眉:“那你们自己去吧,我明天再过来。” “施暮秋!” 封程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跟我一起回去,有关小龙的病情,由你来跟爸爸说最合适。” “我不。”施暮秋拒绝,“我不想过去。” 封程安皱眉:“颖儿已经被送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话说得好像她还要继续追究似的,施暮秋甩了甩手:“我没什么不满意的,放手。” “那就跟我回去。”封程安沉声道,“你放心,回去后也没人会说你什么。” 施暮秋笑了下:“说我?我有什么好说的?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 “……”封程安无奈,“是我说错话,你别介意。” 他竟然又道歉了?! 施暮秋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去吧。”封程安声音低低地,让施暮秋感到了某种蛊惑,“就当回去看看爸爸,让他放心。” 没人能拒绝放低了身段柔声说话的封程安。 施暮秋更拒绝不了。 “那……只是回去看看,我不留在那边吃饭。”她硬起心肠提出条件。 封程安微微笑:“好啊。” 这一笑,俊逸的脸庞平添了几分暖意,就连平日里淡漠的双眸都带了些温暖的色彩。 施暮秋急忙垂下眼帘,生怕多看一眼就会乱了心跳。 她最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封程安,可是她越来越喜欢这样的封程安,这不是个好现象。 一路胡思乱想的到了封宅。 见到他们来了,佣人欢喜地去通知封东邦。 很快,封东邦就下楼来了。 看到怯怯地趴在封程安腿边的小孩子,他眉心轻蹙了下,油然而生的不喜让他无法对这个孩子产生亲近。 “来了。”他点点头,“孩子怎么样了?”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现在偶尔还会头疼。”封程安回答,然后让施暮秋说说林小龙的病情。 施暮秋简单说了下,封东邦边听边点头。 就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老爷子给他找的这个儿媳妇聪颖过人,医术更是过人,如果小龙这孩子是她和程安生的,估计很是聪明可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畏畏缩缩的。 这么想着,封东邦又忍不住看了眼林小龙。 怎么看,都觉得不像封家的人,大概是因为太像他妈妈林甘雨了。 谁知就是因为他多盯了林小龙两眼,林小龙突然嘴一瘪,趴在封程安腿上哽咽起来。 “爸爸,爷爷吓人,我害怕……我想要妈妈……呜呜呜……” 封程安汗了汗,低声哄他:“小龙,爷爷不是坏人,爷爷很疼爱小龙的。” “呜呜呜……爷爷坏,爷爷把小龙和妈妈赶走了……”林小龙憋屈地哭。 封东邦简直看不下去,黑着脸站起来道:“程安、小秋,这孩子你们得好好教育教育!现在太不成样了……” 第113章 不讨人喜的孩子 施暮秋眼观鼻鼻观心。 这林小龙有爹有娘甚至有爷爷,轮得着她这个外人教育? “爸爸,小龙受伤刚刚痊愈,胆子有些小,您别说他了。”封程安沉声道。 虽然他知道林小龙的毛病,但到底是自己儿子,被人这么瞧不上,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即便是说这话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封程安护着林小龙,轻轻拍了拍他,低声劝慰:“小龙,爸爸怎么跟你说的来着?男子汉大丈夫,不可以哭哦。” 林小龙抽噎着点头。 封程安叹气,心说,男孩子果然不能让一直让妈妈带着。 之前没遇到什么事,现在遇到了,才知道林小龙竟如此怯懦,就连封东邦的脸色和眼神都受不住。 还好,现在还来得及纠正他。 封程安一边哄着林小龙一边想着,落在封东邦的眼里,更加不喜。 “慈父多败儿!”他轻哼了声,对施暮秋道,“你以后要严厉些。” 施暮秋:“……” “这次的事程安都跟我们解释清楚了,是颖儿莽撞不懂事,我送她出去接受教育,你别记恨她,到底是一家人。”封东邦又道。 施暮秋笑笑,应了声。 封东邦想了想,好像也没别的事了,他说了这么多已经算是给这些儿女们面子。 要是亡妻在,这种事哪里用得着他出面。 想到这儿,封东邦又对何雅产生了不满。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把女儿教育的这么失败! 一想到何雅,就听见何雅的声音自大门口传来。 “我回来了!” 封东邦皱了皱眉,不想见她,径自离开回到充满亡妻回忆的房间。 何雅走到客厅时只来得及看到封东邦的背影。 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光看他背影都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知又怎么了。 一转眼,又看到客厅里封程安“一家三口”。 “程安?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何雅笑呵呵的走过去,“哎哟,让我看看这是谁?这不是小龙吗?快到奶奶这里来。” 林小龙怯怯地看看何雅,松开封程安的手,走到何雅身边,奶声奶气地喊了声“奶奶”就扑到她怀里。 这可把何雅开心坏了:“乖!真乖!” 没想到林小龙这么喜欢何雅,封程安心里有些不舒服。 在他心目中,林小龙的奶奶应该是早已去世的陶然,而不是眼前的何雅。 更何况,面对亲爷爷的时候林小龙都没这么乖巧。 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面上还是要过得去。 封程安:“爸爸听说小龙病好了,让我带他过来看看,刚刚跟爸爸聊完。” 何雅笑着点点头:“你爸爸一直担心着宝贝孙子呢,这下可就放心了,对了,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现在就准备。” “不用了。”封程安淡淡地道,“我们就是带小龙过来看看,马上就走。” “我不想走。”林小龙突然道,“我喜欢奶奶。” 封程安微微皱眉:“小龙!” “你看你,别吓着孩子。”何雅急忙道,“这孩子就是讨人喜欢,不然留他住两天吧,我现在啊就稀罕小孩子。” “不用了,他还得接受后续的治疗。”封程安婉拒,“住特护那里放心些。” 何雅听了便也不再强求。 封程安很快便起身告辞,带着不愿意走的林小龙离开,施暮秋跟在他后面,全程没说一句话。 一直到上车,封程安才道:“你怎么这么沉默?” “嗯?”施暮秋挑了挑眉,轻笑,“我一个外人,不想打扰你们一家人的天伦之乐而已。” “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享有天伦之乐。”封程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施暮秋报以一声嗤笑:“谢谢封总的赏赐,我不需要!” 见她不悦,封程安便不再继续说。 这让施暮秋惊讶,她还以为他又要跟自己大吵一架呢,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偃旗息鼓了…… “封程安,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施暮秋忍不住问。 不然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最近他的表现一直很怪异…… 封程安笑笑:“怎么会?对了,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再回去帮小龙治疗。” 施暮秋:“……”这人到底是怎么了? 见她没反对,封程安眼睛里也有了笑意。 龚宇飞那家伙别的不行,这件事倒是说得没错,女人果然不适合讲理,只能哄着。 开车离开封家,封程安带着他们去餐厅吃饭,却没注意不远处有人一直跟着。 很快,三个人在餐厅一起用餐的照片传到何雅的手机。 照片里,施暮秋低头用餐,封程安专心喂林小龙,虽然看起来不是那么相亲相爱,但是画面也意外地和谐。 何雅皱了皱眉,立刻把照片转发出去。 不一会儿,手机响起。 何雅左右看了看,拿着手机走到花园里才按下接听键:“喂,你看到了吧?所以我说你是不是傻,为什么不好好守着孩子,突然跑出去当什么明星,你到底在想什么?” 电话那头,正是脸色难看的林甘雨。 她一会儿有拍摄工作,化妆画了一半看到何雅发来的照片,借口有急事就跑了出来,此刻正站在空无一人的安全通道。 “他们怎么会一起吃饭?”林甘雨着急地问,“施暮秋不是不喜欢小龙吗?” “她不喜欢,可架不住她喜欢封程安啊,等封程安给她洗洗脑,到时候哪还有你的事?”何雅没好气地道,“你抓紧时间回来,不然这几年就白忙活了!” “可我暂时回不去。”林甘雨烦躁地道,“我在封程安面前夸下海口,现在丢下工作回去他会看不起我的。” 何雅听了就生气:“你这个猪脑子,我给你铺好的路让你搞成这样,三年了,你都没能收服那男人!你还是不是个女人了?招蜂引蝶那劲呢?都让猪给吃了?” 林甘雨沉默。 三年了,她没能爬上封程安的床,所以她才会担心事情暴露。 这三年,她在封程安面前塑造的形象是坚韧自强的小女人,所以并没有收他多少钱和珠宝首饰,她很怕有朝一日暴露后自己会被赶走,而且两手空空,那她拿什么养活自己和孩子? 第114章 你喜欢什么? 本来封程安提出跟施暮秋离婚的时候,林甘雨以为自己终于要嫁进封家从此锦衣玉食。 谁曾想又出了意外,封程安和施暮秋又不能离婚了。 而且看封程安的态度…… 他自己不知道,可她看得清清楚楚,他对施暮秋的态度越来越不一样了。 因为这个她几乎夜不能寐。 幸亏,发达的网络让她和初恋又联系上了,在他的鼓励和怂恿下,她决定签约当艺人,出来拼一拼,这一行赚钱快,加上有封程安的帮助,她肯定很快就能赚到很多钱。 到时候就算嫁不进封家,她同样能锦衣玉食、风光无限! 林甘雨的这番心思自然不能跟何雅说,所以只能听她训斥。 等何雅训斥完了,她才怯怯地问道:“现在怎么办?他们会把小龙夺走吗?” “主要是你!只要你能拿捏住封程安,孩子暂时归他们又怎么样?那还不是早晚离婚娶你?” “他倒是跟我说过,一定会娶我……”林甘雨小声道。 “那他说这话的时候,你不趁机表达表达,把他扑倒?”何雅恨铁不成钢地道,“只有生米煮成熟饭你才能安安稳稳地嫁进来,懂不懂?” “我知道。”林甘雨小声道。 何雅想了想,又道:“既然现在已经这样了,那就只能走着看了,你出去闯闯也许会产生什么意外的效应呢?不过你也要心里有数,别老在外面不回来,小别胜新婚懂不懂?我就不信施暮秋那个木头似的人在床上能比过你!” 林甘雨连声答应,等何雅挂了电话,才收起手机返回化妆间继续化妆。 没有人敢催她,因为大家都知道她不是一般的新人出道,有人在后面捧她。 …… 封程安想让施暮秋跟林小龙增进一下感情,所以吃完饭后,又借口说给孩子买点玩具再回去,拉着她一起去给孩子挑玩具。 每拿一样,就问问她的意见。 一次两次施暮秋还没多想,三次四次她就察觉到了封程安的意图。 等封程安再问她的时候,她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封总,您是给我买玩具?” 封程安耸肩:“如果你喜欢……” “我不喜欢。”施暮秋直接道,“所以你不用问我的意见,我也没有任何意见。” 封程安知道这一招一不行了,讪讪地放下手里的变形金刚,微笑着问:“那你喜欢什么?” 做好“战斗”准备的施暮秋一愣:“嗯?” 封程安笑笑:“你喜欢什么?” “……”施暮秋皱眉,又来这一套? “你喜欢什么,等买完小龙的玩具就去给你买好不好?”封程安又问,语气温柔。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非常憋闷! 施暮秋把脸扭到一边:“我喜欢的……多了。” “那你一样一样的说。”封程安微微笑,并没有因为她的态度恶劣而生气。 施暮秋忍不住又把脸扭回来看了他一眼。 他眸光澄亮,不是在讽刺挖苦她。 “怎么?”封程安见她打量自己,微微挑了下眉。 施暮秋立刻移开视线:“没什么,看你是不是诚心。” “非常诚心。” 施暮秋扯扯嘴角,沉默。 她喜欢得多了,可最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他能把他的心给她吗? “怎么又不说话了?”封程安见她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摆了摆,“想什么呢?” 施暮秋回神,瞪了他一眼:“在想我喜欢的东西!” “嗯!想到什么了?” “想到什么你都能给我?”施暮秋嗤笑。 封程安:“只要不违法……” 施暮秋冷哼,张开双臂,挑衅地看着他:“我喜欢这个大商场!” 封程安:“……” 施暮秋挑眉,一脸挑衅。 片刻后,封程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笑什么?”施暮秋冷哼,“不想送就明说,别找理由推搪。” “我只是在笑……该怎么把已经是你的东西再送给你。”封程安淡淡地笑,“这商场是封氏集团旗下产业。我们是夫妻,这商场是我的也是你的。” “……”施暮秋愣了愣,“这是你的商场?” “是我们的。”封程安回答道,“只要我们没离婚。” 施暮秋:“……” 封程安左右看了看:“当然,如果你想让它成为你名下的产业,我可以带你去办手续,到时候,你想让这商场开门还是歇业,全随你高兴。” “……”施暮秋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她就是随口一说,谁会真要这个商场?她又没有要经商的想法! “算了,我想了想,也没有那么喜欢。”施暮秋傲娇地抬着下巴,“这是你封家的产业,我才不喜欢。” “那你可以再想想,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封程安说着,拿起一个玩具塞给有些闹腾的林小龙。 他一直在跟施暮秋说话,忽视了这孩子,孩子有些闹腾。 以前跟林甘雨一起出门的时候很少出现在这种情况,他所有的精力都在林小龙身上,被忽视的反而是林甘雨。 可现在,情况正好相反。 他甚至觉得,逗施暮秋比逗林小龙还有意思。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自己僵了下: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感觉这个想法太危险,封程安轻轻甩了下头,把这奇怪的想法甩掉,努力把注意力移回林小龙身上。 “小龙,你喜欢什么玩具就自己去拿,让爸爸看看你能拿多少。”他摸摸林小龙的头,鼓励他自己动手。 林小龙犹豫地扯着他的衣角。 “去啊,爸爸就在这里看着你。”封程安蹲下来鼓励他,“小龙三岁了,可以自己选择自己想要的玩具了哦。” 林小龙的眼睛亮起,用力地点点头,开始认真的看玩具。 封程安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一旁,施暮秋无语地看着封程安。 这人刚刚还在跟她说话,一眨眼,就好像她这个人不存在似的,莫名其妙。 而且他哄着林小龙买玩具的说辞和语气,怎么那么像刚刚问她的时候呢? 这是把她当不懂事的孩子哄呢? 施暮秋气闷,扭头离开。 一直用余光瞥着她的封程安立刻看向她问:“你去哪儿?” 第115章 爸爸小气 施暮秋并不是想离开,她只是不想看到封程安和林小龙的互动。 “我随便逛逛。” “你还真对玩具有兴趣?”封程安失笑。 他们在的地方是孩子们的专属区域,全是玩具、童装、婴幼儿用品,一个成年人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好逛的。 施暮秋随口道:“我这是像封总学习,等我以后有了孩子,就不用犯愁给他买什么了。” 等她有了孩子? 封程安微怔。 脑海中不知怎么就勾勒出施暮秋拉着一个孩子看玩具的画面。 那个孩子一定长得很像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娇娇糯糯的喊着“妈咪”…… 不,也许是男孩,长得像他,穿着小西装和小皮鞋,煞有其事地说自己是男子汉,不需要买玩具…… 如果是他们的孩子,那孩子一定很聪明,落落大方,就连父亲也会把他捧在掌心。 封程安自己都不知道,这么想着的时候,他脸上的线条都变得柔和,眸中也荡漾着温柔的光。 施暮秋却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想躲开,可他的视线好像钉在自己身上一样,不论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那灼灼目光。 “封程安!”施暮秋忍不了了,满头冒火的走过来,低声吼道,“你发什么神经?” 封程安陡然回神:“嗯?” “你别装傻?你一直盯着我看,心里一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说吧,你又想干什么?” “我……”封程安的目光略显尴尬的在空中漂移,“我没看你,我是在看小龙挑什么玩具。” “看林小龙?他在哪儿?”施暮秋直接戳穿他的谎言。 然而这话一说出来,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人呢?你儿子呢?” 封程安心中一惊,环顾四周,才发现,刚刚还在眼前的林小龙不见了,冷汗瞬间冒出。 施暮秋见他脸色微白,有些于心不忍。 “赶紧找吧,他年纪小,走不远。” 封程安话都来不及说,立刻喊着“林小龙”的名字四处寻找。 施暮秋也是激出一头冷汗,赶紧朝另一个方向去寻找。 虽然这孩子跟她没关系,但是到底是个孩子,就算是个小动物她也不能放着不管。 还好,她运气不错,穿过几排货架后就找到了林小龙。 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地上往外拽一个礼盒。 是个芭比娃娃礼盒,里面有一个娃娃和一些亮晶晶的配饰。 施暮秋吁了口气,走过去,帮他拿出来:“你想要这个?” 林小龙立刻警惕地瞪她:“坏女人,抢小龙东西!” “……”施暮秋脸冷了冷,把那礼盒直接塞给他,“放心,我不会抢。但是你到处乱跑一定会挨骂。” “爸爸让小龙挑的。”林小龙理直气壮。 施暮秋“呵呵”两声,懒得跟小孩计较,拉着他去找封程安。 封程安一看到林小龙就急得跑过来蹲在他面前:“小龙,你跑去哪里了?” “小龙挑玩具!”林小龙一脸得意,把拖在地上的芭比娃娃礼盒拉过来给封程安显摆。 封程安怎么都没想到,这么一大片儿童玩具区,飞机、大炮、冲锋枪什么都有,他儿子挑来挑去,挑中了芭比娃娃! 封程安忍不住抬头看向一旁的施暮秋。 “别看我,不是我给他的。”施暮秋撇嘴,“封总,您儿子的兴趣真是与众不同。” 封程安眼角跳了两下,心情复杂地问:“小龙为什么挑这个玩具?” “亮晶晶!”林小龙指着礼盒里面的娃娃配饰道。 “项链?”封程安心情更加复杂。 儿子喜欢这些项链、耳坠? 林小龙歪歪头:“妈妈喜欢!” “嗯?”封程安挑眉,“是给妈妈买的?” 林小龙用力点头:“妈妈喜欢,亮晶晶。” 封程安一颗心终于落回肚子:还好还好! 施暮秋在旁边听着,见封程安听完林小龙的话毫无反应,忍不住提醒他:“只怕他妈妈喜欢的不是玩具里的亮晶晶,而是真正的首饰,怎么?封总这么多年没给人家买吗?让人家望眼欲穿,跟孩子还叨叨这些。” 买,自然是买过。 但是林甘雨不是那么物欲的人,她并不需要他送很多很名贵的首饰和礼物,所以这三年间他送她的礼物屈指可数…… 封程安冲林小龙笑笑,接过他手里的芭比娃娃礼盒,轻声道:“妈妈的礼物爸爸给买,咱们把这个放回去,然后就挑小龙自己喜欢的玩具,好不好?” “爸爸给买?”林小龙懵懂。 “对,爸爸给妈妈买亮晶晶。” 林小龙歪歪头:“妈妈说……爸爸小气……” 说着,他指着芭比娃娃的项链:“这个,大大,爸爸买的亮晶晶,小小。” “噗……”施暮秋掩嘴而笑。 真没想到林甘雨还是个“妙人”,竟然会当着孩子的面抱怨这个,有意思。 再看封程安,脸色都黑。 “封总果然小气。”施暮秋很喜欢落井下石,“怪不得上次那个彩钻戒指人家不要呢,原来是嫌小呀。” 封程安微微皱眉,那个彩钻戒指是他特意买给她的,并不是买给林甘雨的。 可是她不要,那戒指到现在还躺在抽屉里。 她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认为那戒指是买给林甘雨的? 但现在也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 “小龙,妈妈说爸爸小气?”他皱眉问。 林小龙却不说话了,有些害怕的往后缩。 “爸爸不生气,小龙乖乖……不打……” 封程安眉头皱得更紧。 他从未打过孩子,可这孩子只是见他皱眉就吓成这样,怎么回事? “哇……” 林小龙突然咧嘴大哭,显然被封程安冷脸皱眉的样子吓到了。 封程安顾不得再追问,急忙把他搂在怀里安慰,然后又哄着他去看玩具,好一阵才让林小龙停下哭泣,但还是抽抽搭搭的。 封程安没有心在再带他逛下去,便带着他和施暮秋一起回家。 一进门,特护王红云就快步迎上来,看到封程安适合施暮秋一起进来的,她怔了怔,立刻又恢复正常:“封总,您回来了……” 封程安微微颔首:“嗯,你去帮小龙擦擦脸。” 王红云立刻察觉到他心情不好,急忙抱起林小龙去洗手间,帮他擦脸洗手。 第116章 不断,则乱 等林小龙休息了一会儿,施暮秋才准备给他治疗。 可林小龙一见到她就喊坏女人,还说她是用针扎她的坏巫婆,又哭又闹的不让施暮秋动手。 封程安看着,若有所思。 三岁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是对他好什么是对他坏。 施暮秋明明是要给他针灸治疗,他因为疼,就说施暮秋是拿针扎他的坏巫婆。 所以也许并没有人打他,只是他认为那是打他而已。 林小龙是由林甘雨一人带大的,她那么疼爱小龙,又怎么会打他呢? 一定是这样!封程安对自己道。 这么想着,心情也好了许多,上前和王红云一起劝林小龙。 一番折腾才算帮林小龙治疗完。 “我有话跟你说。”施暮秋示意封程安去客厅。 “我觉得后续的治疗你可以找别人接手。” 封程安眉头一皱:“你不想给他继续治疗了?” “是没必要。”施暮秋目光坦然,“你也看到了,他自从清醒过来后就很抗拒针灸治疗,这种情况下,治疗效果没有很好,而且万一我扎针的时候他乱动一下,或许就会出问题,所以我建议你还是送他去医院接受系统的治疗。” 封程安想了想,点头:“也许你说得对。” 施暮秋笑笑,拿了包告辞。 “你……”封程安喊了声。 “还有什么事?”施暮秋问。 封程安张了张嘴:“没事。” 他只是突然想到,如果她以后都不给林小龙治疗了,那是不是就不容易见到了? 施暮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我走了。” “我送你吧。” 封程安随着她一起走到大门口,看着她出去,不知为何,就有一种错觉,好像如果他不做点什么,她就会这样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出他的人生…… “施暮秋!” 封程安忍不住又喊了声。 正在等电梯的施暮秋皱了皱眉。 这人怎么跟叫魂似的,有完没完? “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现在就可以问。”她转身对封程安道。 “没有。”封程安沉声道,“你路上小心。” 施暮秋:“……”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 电梯门关上后,镜子般的电梯壁上映出她略显落寞的脸庞。 主动说出不再帮林小龙治疗,那么以后应该没有机会再见封程安,自己亲手斩断了能见到他的最后一条路。 挺好! 当断则断,不断则乱。 施暮秋抿了抿唇,等电梯停在一楼后,大步流星地离开。 本以为自己跟封程安就这样了,没想到第二天下午就接到他的电话。 “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施暮秋心情复杂,他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在离婚程序中? 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封程安沉声道:“就算离婚,也可以做朋友吧?吃一顿饭没什么。” 施暮秋犹豫。 她并不是那么宽容大度的人,在她的认知里,离婚就等于老死不相往来。 做朋友,那只会让自己不死心。 “怎么?害怕了?”封程安低低地笑了声,“怕再跟我见面会不想离婚了?” 施暮秋心中一窒,下意识地轻喊出声:“怎么可能?” 可嘴上这么说着,心脏却如被刀剜了一把,很痛。 “那晚上我去接你。”封程安道,“还是去安心小馆,我跟安老板都说好了,晚上见。” 说完,不给施暮秋开口的机会就把电话挂了。 施暮秋攥着手机,半晌才吐出一口气:去就去,谁怕谁? 而电话那头的封程安亦是同样,不同的是,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彩钻戒指。 施暮秋一个下午都心神不安。 一直到约定的时间,她才如梦初醒般去衣橱里找衣服。 一连换了两三套,无意中一撇镜子里的自己,怔住。 因为换衣服头发乱乱的,眼眸焦灼,床上胡乱扔着换下来的衣服,而身上这一身显得那么刻意,就好像她在期盼什么…… 施暮秋咬了咬牙,飞快地把衣服脱下来,然后拿了一身运动装套上。 不过是吃顿家常便饭,又不是去什么五星级餐厅,没必要穿得那么正式! 刚换好,手机响了,封程安已经在楼下等她。 施暮秋拿洗脸巾随便擦了下脸,拢了拢头发,用最简单的黑发圈扎了个高马尾,登上运动鞋就下了楼。 远远地看到封程安正靠在车上等她,施暮秋加快脚步,一路小跑地跑过去。 “好了,走吧。” 封程安没有反应,更没有为她打开车门。 真是没有绅士风度! 施暮秋撇嘴,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去。 封程安这时才反应过来,急忙上车。 刚刚,他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确切的说,是一时没认出来。 她不施脂粉,脸颊是健康的粉色,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再加上一身运动装,还是带着两道白杠那种…… 就跟个十八九岁的学生似的,朝气蓬勃。 封程安不得不仔细回忆施暮秋的年龄。 好像是二十四吧?只比自己小三岁,可看起来却好像比自己小十岁…… 可他们婚后这三年,她明明整日里都灰扑扑的,看起来比他大好几岁。 一说离婚,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而且还是风格不同的变,甚至越变越年轻! 封程安胸口有些发闷。 “开车啊。”施暮秋等了老半天不见封程安发动车子,不禁催促道,“你在愣什么?” “没什么。”封程安忍着胸闷发动车子,忍不住问了声,“你怎么穿成这样?” 他一身西装革履成熟稳重,而她一身运动装青春洋溢,这样一起走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穿成这样怎么了?”施暮秋不以为然,“去安心小馆吃饭,又不是去什么五星级大酒店,用不着穿得很正式吧?” 封程安:“……”虽然……但是…… 一路无话。 到了安心小馆,一进门,安立志就看到他们了,快步迎上来。 “稀客啊,欢迎欢迎!” “噗……”施暮秋忍不住笑:“前两天才打扰过,不算稀客吧?” 安立志笑容可掬:“客套话,何必这么较真呢?施小姐今天穿得可真好看,一看到你啊就感觉好像一下子回到了校园时代。” “是吗?谢谢夸奖。”施暮秋笑道。 安立志瞥到一旁不说话的封程安,摇摇头:“程安,你今天站在施小姐旁边,好像个老大叔啊。” 封程安:“……”胸口更闷了怎么破?! 第117章 特色菜 坐下后,施暮秋察觉到封程安情绪不高,不禁疑惑。 是他邀请她出来吃饭的,拉着个脸给谁看看呢? 安立志没让他们点菜,而是说自己准备,让他们对菜品有个神秘感,或许是惊喜。 施暮秋和封程安都没有反对。 很快,菜摆上来。 施暮秋和封程安面面相觑。 发蓝的山药?牛肉……这是跟哈密瓜一起炒的? 花红柳绿的几个菜让人头大。 施暮秋甚至有一种梦回学校餐厅的感觉。 “怎么样?”安立志笑容满面地问。 “……”封程安微微皱眉,“这能吃?” “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安立志笑着看向施暮秋。 施暮秋汗了汗:“安老板,你以前是大学食堂的掌勺大厨吗?” “哈哈哈……”安立志朗声大笑,“果然还是你懂!这不是看你穿得青春洋溢的,让我想起校园时代了吗?就整几个学校食堂奇葩菜给你们尝尝,不过你们放心,这可是我精心改良过的,绝对好吃。” 封程安感觉筷子千斤重,抬不起来。 施暮秋倒是尝了一口,瞪大眼睛连连点头:“果然好吃,跟学校做的看着一样,吃起来可不是一个味。” 安立志笑得更开心了,简直要把她引为知己。 要不是店门口有动静,估计他还要在这边跟施暮秋聊半天。 等他走了,封程安看着吃菜的施暮秋,眉心恨不能拧成一个大疙瘩。 “能……吃吗?”他觉得这些菜就跟下了含笑半步癫似的。 施暮秋轻轻挑眉:“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封程安皱眉:“我是个正常人……” “……”施暮秋看他这样为难,忍不住笑起来,“要是被安老板听见你这么说,估计他要找你拼命。” “拼命?他打得我过?”封程安摇头。 话音刚落,就听见乱糟糟的声音,就在门口处。 施暮秋愣了:“真拼命了?” 封程安皱眉起身:“你在这里别动,我过去看看。” 他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可施暮秋怎么可能待着不动,跟在他后面也往门口走。 还没走到,就看到安老板被人推搡着往后退,一个跟他差不多胖,长得也差不多的男人,一直对他动手,身后跟着的两个彪形大汉也是嘴巴里不干不净。 “住手。”封程安皱眉呵斥,“这是在干什么?安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安老板苦笑,“家事,一点小事,不碍事的。” “一点小事?”一个彪形大汉冷笑,“你弟弟欠了我们三十万,还是小事?既然是小事,那就请安老板现在就把钱还上吧!” 原来,那个跟安老板长得差不多的人是他弟弟啊。 施暮秋好奇地打量。 “我真没有三十万。”安老板一脸无奈,“立强,你知道我这里的情况,我拿不出来。” “那我不管,老太太把家底子都掏给你开了这么个店,我什么都没捞着,你总得补偿补偿我。”安立强蛮横地道,“这三十万你必须给我还上,不然他们会要了我的命的,别说我没提醒你,如果我出事,老太太可会受不了的。” “你明知道妈身体不好,你还出去赌,我都帮你还了多少次了?你还想怎么样?” 安老板越说越气,“三十万……你杀了我也没有。” “没有就收店!”彪形大汉直接道。 “你们敢!”安老板挺了挺腰板,“这是我的店,你们敢动手就不怕我报警吗?!” “报警?你敢报警试试?”那人毫不打怵,“信不信我把你弟弟吊在门口,让你们店的客人进进出出的都看着?” 说着,目光移到封程安和施暮秋身上。 安老板急忙挡在他们前面:“你们别乱来,他们是过来吃饭的客人,跟我们的事无关。” “原来是客人。”那人移开视线,“既然这样就别过来碍手碍脚,安老板,我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事情怎么解决,你总得给我个说法。” 安老板咬牙瞪了安立强一眼。 安立强仰头望天,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唉……”安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容我几天……” “几天?” “十天……” “不可能!我就给你五天时间!”那人道,“五天后见不到钱,那我就要了你弟弟的一条胳膊,再过来收店!” 两个彪形大汉吆吆喝喝的走了。 安立强笑呵呵地搂着安老板的脖子:“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滚!”安老板怒极,“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再有下一次……”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真TM啰嗦,走了!你当我爱来这破地方!”安志强嗤了声,摇摇晃晃地离开。 安老板苦笑着看向封程安和施暮秋:“抱歉啊,突然出这种事,让你们看笑话了……” 封程安淡淡地道:“没事,不过你既然有事要忙,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拿出钱包结账,安老板死活不收,说他们都没吃几口,而且还影响了用餐的心情。 “安老板,你就拿着吧。”施暮秋忍不住道,“你不是正需要用钱的时候吗?封程安有钱,能帮你。” 安老板脸色变幻了下,低头收下菜钱,多一分也没要。 “那你们慢走,我就不送了。”他勉强笑道。 封程安点点头,带着施暮秋离开。 施暮秋一步三回头,看到安老板把店门关了,挂上停止营业的牌子。 “你不打算帮帮他?”她忍不住问。 三十万,对封程安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封程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摇头。 “为什么?”施暮秋皱眉,有些不理解,“你不是跟安老板认识挺久了,而且还挺投机的,朋友有难为什么不帮?” “他不会要的。”封程安见她一脸困惑,耐心解释道,“我和他非亲非故,只是偶然过来吃饭认识的,而且别看他整日里笑呵呵跟弥勒佛似的,其实他也是个骄傲自负的人,不会随便接受别人的施舍。” 施舍?至于用词这么严重吗? 施暮秋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 “别看了,上车吧。”封程安沉声道,“他会解决好的。” 第118章 碰瓷人短命 会吗? 施暮秋不信。 如果好解决,刚刚安老板也不会那么为难。 看她满脸不放心,封程安摇摇头:“别忘了,这不是第一次。” 以前既然能解决,那现在肯定也会有办法解决。 施暮秋上车后叹了口气,又道:“安老板和他弟弟长得那么像,可给人的感觉真不一样。同样胖乎乎的,安老板就和蔼可亲,他弟弟就一脸横肉的感觉……”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封程安淡淡地道。 “是啊,从面相上就能看出来。”施暮秋点头。 封程安微微颔首,刚要说话,车前面突然冒出一个人,要不是他刹车及时只怕就要撞上去了。 两个人皆吓出一身冷汗。 下车一看,那人躺在地上,只恨不得贴在前车轮上,大呼小叫:“哎哟,哎哟,撞死我了。” 再一看,这人不正是安老板的弟弟安立强吗? 这是…… 碰瓷来了? 施暮秋无语。 封程安同样眉头紧皱,遇到这种无赖真是无奈,因为但凡碰他一下估计他都要嚎得跟马上被宰了似的。 “安立强。”他厉声喝道。 安立强一脸无赖:“认识我也没有用,我可不认识你,我是被你撞倒的,没有一万……十万块钱起不来!” 他刚刚可是看到门口这车了,豪车,估计得几百万,怎么着也得蹭点钱花花。 “十万块?”施暮秋都被气笑了,“你是哪里伤着了,需要十万块治病?” “那你甭管。”安立强无赖地道,“刚刚你们撞我这一下虽然没有外伤,但是肯定有内伤,十万块钱都不一定能救我的命!” 封程安冷着脸道:“那报警吧,让警察过来勘察现场,该罚多少我都认!” 安立强脸上闪过一丝惶恐,立马又破罐子破摔:“报警!你报警吧,我立刻打电话给电视台的记者,让他们来看看有钱人是怎么欺负我们穷人的!像你们这些为富不仁、草菅人命的有钱人,我一定会曝光你们,让大家看清楚你们的丑恶嘴脸!” 封程安气结。 施暮秋也是见识了无赖的样子。 这年头什么人最不能惹?不是不要命的人,而是不要脸的人,譬如这安立强。 要是封程安报警,他真的能把记者喊来,信口雌黄地往封程安身上泼脏水,明天封氏集团的总裁封程安仗着有钱蔑视人命的新闻就能铺天盖地,封氏集团的股价肯定也会受影响。 但是就这样给他十万块钱息事宁人也太憋屈了。 施暮秋深呼吸,走到他身边,蹲下:“安先生,我是医生,帮你检查一下可以吧?” “我不用你检查!”安立强立刻拒绝。 “安先生,你放心,我是中医,只帮你把个脉就行,你不是说是内伤吗?让我帮你把个脉看看,也许能看出伤在哪儿了,要是真伤了,我立刻让他把钱给你。” 安立强哪里有什么内伤,他不过是随口胡诌,见施暮秋执意要为自己检查,还夸下海口说会让那男人掏十万块钱出来,他犹豫了下就同意了。 反正他才不信这小女孩能检查出来什么,况且,内伤什么的还不是他说了算? “行吧,那你检查吧。”安立强把手抬起来。 施暮秋为他把脉,一开始只是装装样子的,没想到还真让他查到他的问题。 换了一只手又仔细的把了把脉,施暮秋面沉如水。 “喂,行了吧?还有完没完?我可跟你们说我现在难受得很,感激拿钱给我,我好去医院看病!”安立强抽回手,嗷嗷叫。 施暮秋回过神来,起身,淡声道:“你说得没错,你是该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十万块钱还真救不了你的命。” 安立强愣住:“啥?” “起来吧,别装了,车子并没碰到你!但是你自己有病,绝症。”施暮秋淡淡地道,“我劝你现在就去医院检查。” “啥玩意?”安立强愣了愣神,“你说我有绝症?” 施暮秋点头:“对!” 安立强一骨碌爬起来,一把揪住施暮秋的领子:“臭丫头片子,你敢咒你爷爷得绝症,我他妈……哎哟!哎哟我的手……” 封程安冷着脸把他的手扯开,施暮秋飞快地躲到封程安身后,探头出来道:“看在你是安老板弟弟的份上,这次看病我不收你钱了,快走吧。” “神经病,你才得绝症了,你……” “我劝你老老实实听她的话。”封程安冷冷地开口道,“她既然这么说了,那你肯定活不长了。” 安立强傻眼。 他不过是想碰个瓷讹几个钱花花,怎么自己就变成活不长的人了? “你们……你们……” 封程安皱眉拿出钱包,掏出一叠钱递给他:“拿去检查检查吧,万一还有救呢?” 安立强看到钱眼睛一亮,一把夺过去,用口水沾着点了点:“两千,少了点吧?” “要不要随你,多了一分钱没有。”封程安冷声道,“再啰嗦下去,我立刻报警,到时候你什么也得不到!” “行行行,两千就两千,小气吧啦的……开着几百万的豪车就给这么点钱……” 安立强边嘟囔边一路小跑地逃了,生怕这俩人后悔把钱要回去。 封程安确定周围没有危险了,这才让施暮秋上车。 可施暮秋站着没动:“封程安,你信我的话?” 封程安微微挑眉:“嗯?” “我说他活不长了,你信?”施暮秋看着他问,眸光微亮。 刚刚,他劝安立强听她的话,还说她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活不长了。 他不懂医,却愿意不求查证的相信她的话? “信。”封程安淡淡地微笑,“为什么不信?这方面你是专业的,而且从没出过错,不是吗?” 施暮秋眨眨眼,鼻子微微发酸。 原来他都知道…… 她还以为,这些年来他从来没关注过她呢。 心情,莫名的雀跃,施暮秋抿了抿唇,见他拉开车门等她上车,便听话的钻进车里。 等封程安上车坐下,她突然冒了句:“我没有骗人,他真的活不长了,没救的。” “恶人自有恶报。”封程安沉声说道。 施暮秋听了点点头:“安老板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是会开心还是会难过。” 第119章 被误会的丁秘书 封程安看了她一眼又飞快的移开视线,低声道:“别人的事,别想太多。” “哦。”施暮秋答应道。 因为这个插曲,俩人晚上并没吃饱饭,封程安更郁闷,他口袋里的彩钻戒指个根本都没有机会拿出来,也没有机会解释清楚。 正想着要不要带她去其他饭店吃饭,就听见施暮秋道:“麻烦你先送我回家吧。” 满脑子都是彩钻戒指的封程安有些心虚,没再提找地方吃饭的事,直接把车开到她家楼下。 “谢了。”施暮秋下车,冲他摆摆手,“再见。” 封程安的手伸进裤兜,捏着彩钻戒指想要喊住她,张了张嘴,又无声地闭上,眼睁睁看着施暮秋晃着马尾辫消失在视野中。 算了,下次再说吧。 第二天,封氏集团大厦总裁办公室。 拿着文件夹汇报工作的丁晨,很是无奈地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玩着戒指走神的封程安。 封总已经这样持续了一上午了,甚至连他停止汇报工作都没发现。 这戒指…… 丁晨仔细看了眼,确定是女款,应该是给夫人的吧? 想到总裁夫人,丁晨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唐琳,还有施氏中药厂的事。 短短时日,施氏中医厂生产的某种药在男性人群中已然名声鹊起、一药难求。 可他们封氏集团拿了一笔赔偿金后就再也进不到施氏的药。 想到那个保乐丹是施暮秋研发,再看看封程安。 丁晨有理由相信,施暮秋一个女人、还是个让人惊艳的漂亮女人突然研发这种药是有理由的! “你在看什么?” 封程安抛开烦乱的思绪一抬头,就看到自家秘书正一脸纠结满眼复杂地看着自己。 那目光,好像在剥掉他的外衣探寻他的内在…… 封程安眉头紧皱:“丁秘书,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啊?封总您刚来公司我就跟着您了。”丁晨急忙道。 “那也有几年了……”封程安沉吟片刻,突然问,“你结婚了吗?” 丁晨一愣:“没有。” 封程安手指敲了敲桌面:“你……三十出头了吧?” “是。”丁晨应道,“三十二了。” “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 办公室里的温度不知不觉降低了许多,丁晨看着封程安冰冷的目光,心里直打怵。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说错了什么?三十二没女朋友没结婚犯法了? 封程安很想让他滚出封氏集团,但是转念一想,让丁晨滚了,现在还没有能接手的秘书。 略一思忖,他神情冷峻地道:“丁秘书,我不是那么迂腐的人,很明白同性恋不是病,我也很尊重这一群体,但是……这不代表我能接受你肖想你不该肖想的,你让人事部去挑几个能接你班的人过来,好好带带他们。” 等带出来,你就可以滚了! 这画外音丁晨自然听得懂,但是前面的话他每个字都听得懂,可合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封、封总,您在说什么?什么同性恋?您觉得我是同性恋?就因为我没结婚没有女朋友?”丁晨结结巴巴地问,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可封程安冰冷的目标表明,他没听错。 一声国骂差点破口而出。 要不是他还谨记自己的身份,他都要冲上去揪着封程安的衣领问问他是不是眼瞎。 他丁晨虽然外貌、家世、学历、能力都不如你封总,但好歹也是个一米七八的汉子,五官长得也不差,气质温文尔雅,收入颇丰,有房有车,在婚恋市场上简直不要太抢手好吗? 况且,他丁晨工作后交过的女友没有十个也有五个,比你封总还多好吗? 跟着封程安多年,他可是知道他的。 工作狂,“玉洁冰清”! 以前他以为封大总裁“玉洁冰清”的原因是因为家里有太太。 现在才知道真正原因! 可怜他为了跟上他的工作节奏,每段恋爱都无疾而终,以至于到现在都没结婚。 结果导致他这样悲惨的罪魁祸首怀疑他是同性恋! 丁晨一口恶气涌上心头。 “封总,您是不是误会了,我可不是同性恋,我性取向非常正常,身体也非常健康,不像您……” 后面的话不敢说了,虚了。 第一次见丁秘书如此愤怒,封程安微微皱眉:“不是同性恋?” 丁晨:“绝对不是,不知封总为什么会这么想?” 没想到闹了个大乌龙,封程安抱歉地笑笑:“抱歉,刚刚你一直盯着我看,我还以为……” “……”丁晨必须为自己证明清白,“封总,我刚刚盯着您看,是因为想起来夫人和施氏中药厂的事,您大概不知道,夫人为您研发的保乐丹现在在市面上一药难求,而我们却进不到药,您看您要不要跟夫人提一下?” 封程安:“……”他刚刚就觉得丁晨那话有哪里怪怪的,现在终于听明白了。 什么叫“不像您……”,什么叫“为您研发的保乐丹”? 如果过他没记错,保乐丹的功效是…… 封程安脸色一沉:“丁秘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丁晨挺了挺腰板。 反正封总说要找人接替他的工作了,他还怕什么? “封总,夫人的医术真的很高明,如果连她都治不了您的病,那……”丁晨叹了口气,“您对夫人好一点吧,换其他一个女人,估计早就离开了。” “丁秘书!”封程安沉着脸咬牙呵斥,“我的身体很健康!” “怎么可能?封总,得病最怕讳疾忌医,您……” “闭嘴!”封程安坐不住了,黑着脸站起来,“丁秘书,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今天就去人事部拿遣散费走人!” 丁晨被吓得一哆嗦,嘴巴一秃噜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您都结婚三年了还跟夫人保持着纯洁的关系……” 好吓人,他是不是应该闭嘴? “继续说!”封程安黑着脸命令。 丁晨把心一横,气都不喘地道:“夫人长得又那么漂亮正常男人都不会守着不吃而且夫人还研发了保乐丹总不能是为别人研发的……” 救命! 他不是要憋死就是被总裁的眼刀子嗖嗖戳死。 第120章 是你的 “滚出去!” 不等封程安说第二遍,丁晨就夹着尾巴逃离。 待办公室的门一关上,封程安就重重地坐回老板椅,脸色比锅底还黑。 在别人眼里,他竟然是这样的? 那施暮秋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怪不得她会研制保乐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该死的! 封程安气得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不由想起施暮秋签下离婚协议书时的洒脱和坚定,再想想她现在一定要离婚的坚定态度…… 她要不是跟丁秘书同一个想法,他就跟她的姓! “真TMD活见鬼!” 封程安气得飙出脏话,抓起手机就往外走。 还没稳下来神的丁晨蹭的一下站起来:“封总,您十五分钟后有个重要的会……” “改期!” 声音飘过,人已不见。 丁晨怔了怔,急忙开始挨个通知会议改期。 封程安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冲到施暮秋家狂按门铃。 正在厨房收拾“战场”的施暮秋被门铃声催得来不及擦手换围裙,一路小跑地过来开门。 “来了来了,谁啊?” 一开门,封程安就冲了进来,施暮秋只来得及“啊”了一声,就被封程安壁咚了。 “封、封程安?” 施暮秋贴墙站在封程安的两臂中间,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封程安直勾勾地瞅着她,眼角微红,眸底闪着危险的光。 难道又被人喂了不该吃的东西? 施暮秋心惊,直接抬手去摸他的额头。 湿漉漉的手一碰到,封程安就皱眉嫌弃地避开。 施暮秋急忙缩回手在围裙上擦擦:“不热,没事啊,你是怎么了?” 封程安张了张嘴,又闭上。 来得时候气势汹汹,真到了要解释的时候,又觉得无法启齿。 总不能跟她说他没事,身心健康,就是对她没兴趣,所以这三年来才没碰她。 估计没有女人能承受这种事。 就在封程安愣神的这一会儿,施暮秋从他胳膊底下钻了出去。 “封程安,你到底有什么事?” 封程安若无其事地收回胳膊背到身后:“没事。” “没事你发什么疯?”施暮秋不懂,“把我家门铃按坏了你赔啊?” 封程安:“哦。” “……”施暮秋无语,“你先坐,我厨房还没忙完。” 她今天起晚了,自己弄了点东西吃,还没收拾完呢。 封程安一脸淡淡:“你忙。” 施暮秋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去厨房继续收拾。 而封程安闲着无事,也跟着她去了厨房,倒是没进去,就站在门口,倚着门框看她在厨房里洗洗刷刷。 扎着马尾辫,穿着奶白色家居服,墨绿色围裙…… 她看起来就是个居家小女人,充满了烟火气。 封程安发现,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是多变的。 “施暮秋。”他忍不住问,“以前在家里怎么没见你这样过?” “嗯?”施暮秋把碗筷收起来,擦了擦手,“什么样?” “就……现在这样。”封程安道,“你现在看起来好像个贤妻良母。” “……”施暮秋看了他一眼,确定他不是在嘲讽自己,才道,“你家里有佣人,用不着我动手吧?况且我也不擅长这些事,只不过是一个人住没办法罢了。” 说完,麻利地把剩下的活干完,围裙一摘,挂上,往厨房外走。 但是厨房门口堵了个大高个。 “让让。” 封程安倚在门框上没动。 施暮秋皱眉:“听见没?让空!” 封程安终于动了下,却不是让空,而是伸手在她面前,掌心里躺着一枚眼熟的彩钻戒指。 施暮秋眉心恨不能夹死苍蝇:“你又想干什么?” “你的。”封程安沉声道。 “呵呵……”施暮秋冷笑,“我说了,我这里不是垃圾收容站,别人不要的东西就扔给我算怎么回事?” “不是别人的,是你的。”封程安沉声道,“上次去国外出差,正好看见,觉得很适合你……” 施暮秋愣住,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适合你。”封程安抿唇,“所以不是什么别人不要的,是特地买给你的。” “……”施暮秋看看掌心的戒指,再看看他,只觉得喉咙发干,想说话,说不出来。 他为什么要给她买礼物?他知不知道戒指代表了什么? 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生怕被他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 “封程安……” 施暮秋声音艰涩,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是以前,收到这样的礼物她怕是会开心地飞起来。 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封程安,我不要,你拿回去吧。”她攥了攥拳,低声道。 封程安以为她不信,心口发闷,沉声道:“你不信我的话?” 施暮秋摇头:“信不信都不重要了。封程安,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们要离婚了?” 这种时候,她要是还收下他的戒指,那成什么了? 心口更闷了,封程安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施暮秋轻轻吐了口气,低声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去医院,你……” “我没病!”封程安脱口而出,说完,有些尴尬地避开她的视线。 施暮秋有些懵,话题转移得速度之快让她一时接受不来。 虽然懵,但是她也注意到,封程安的耳朵红了。 他在害羞? 迎着她的目光,封程安感觉自己撕裂成两半。 一半尴尬得用脚趾抠出一幢城堡。 一半神情淡定地说完剩下的话。 “我身体很健康,没有病,用不上什么保乐丹。” 施暮秋狐疑地看他。 她怀疑他是故意来气她的,且有证据证明。 明知道三年来他们同床不共枕,还说什么自己是正常男人,不就是想说他在外面有女人吗? “我知道!”施暮秋声音冷了下来,“你要不正常,也不会有林小龙!” 封程安:“……”好像是这么回事,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如果你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完全不必!” 施暮秋越说越气,干脆上前用力推开封程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到大门口,打开门,冷声道:“封总如果没其他事就请离开吧!” 第121章 为什么嫁? 关心则乱。 封程安知道自己做了蠢事。 看施暮秋这么生气,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走了。 可如果不走,又该说些什么呢?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他看看手机屏幕,没有朝门口走,而是转身往客厅走,边走,便按下接听键。 “安老板。” 正要发飙的施暮秋听见这三个字,立刻忘了生气,把门一关,跟在封程安屁股后面竖着耳朵听。 封程安扫了她一眼,干脆把免提打开。 “程安,现在忙吗?方便说话吗?”安老板的声音响起。 “嗯,您说。”封程安沉声道。 “抱歉,我刚刚才听我弟弟说他昨晚又干了蠢事。”安老板的声音既无奈又疲惫,“我必须替他跟你们道歉,我没想到他看到你们的车后会起这样的心思……” 封程安:“没关系,这跟你无关。” 施暮秋眨眨眼,心里着急,想知道安老板是不是打电话来借钱的。 封程安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主动问道:“小事,不用放在心上,你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安老板迟疑了片刻才犹豫地问,“程安,施小姐是医生?” 没料到他要说的是这件事,封程安微微挑眉,和施暮秋对视了眼。 “她不是你们印象里的那种医生,但是她医术很不错。” 安老板一听急了:“那她说我弟弟得了绝症是真的还是吓唬他的?” “是真的。”封程安沉声道。 “她只是看了看,把了把脉,都不用我弟弟去医院做检查,就能确定?”安老板急道。 “安老板。”施暮秋主动开口,“我能确定!如果不信,你可以让他去卓越医院做下检查,我平常经常在那个医院。” “好!好!好……”安老板听起来恍恍惚惚,“那、那就不打扰了,我……那再见,再见……” 封程安收起手机,皱眉对施暮秋道:“你不该让他去卓越医院。” “怎么了?只是检查而已。”施暮秋不解。 封程安皱眉摇摇头:“那个安立强是个无赖。” 如果被无赖缠上,那比碰到不要命的人还难缠。 “而且,如果他去检查了,求你救命,你救是不救?” “我不是说了,救不活了。”施暮秋很认真地解释,“绝症!绝症的意思就是无药可医!” 封程安:“……” 可她不知道,就算是明知道得了绝症,不久于人士,就算花再多钱也活不了,但人们仍然会想尽办法、拼尽全力延缓生命的衰竭…… 这期间,他们什么事都能做的出。 “总之,你还是小心点,能不露面就别露面。”封程安嘱咐道。 施暮秋奇怪地看他:“你在担心我?” 封程安一愣。 “这很奇怪。”施暮秋摊手,“你竟然会因为这个担心我……我以为你只会怪我和爷爷没治好你妈妈。” “……”封程安心中一窒,“你知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施暮秋面带坦然,“爷爷行了一辈子医,我跟在他身边也见了很多,病好了,病人和病人家属感恩戴德,没治好,病人家属会怪我们、怨我们,还有上门摔摔打打的,至于你……” 她笑了笑,“我知道,你和你爸爸一直在怪我和我爷爷,甚至一开始是恨吧?时间长了才没有那么恨,但是想起来了还是会怨。” 封程安眉心拧起。 正如施暮秋所说,即使妈妈已经去世十几年,可现在想起来,他仍然记得当时对爷爷的怨、对施家老爷子和施暮秋的恨。 怨爷爷把妈妈从医院接走送去施老爷子那里。 恨施老爷子和施暮秋没有治好妈妈。 直到现在,他偶尔都会想,如果当年爷爷没有做这样的选择,那妈妈也许不会死,也许医院的医生能把她治好。 当然,内心深处,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父亲当然也知道,但他也会对施家有怨气,所以这三年来他很少见施暮秋这个儿媳妇,偶尔见面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可他们一直都觉得自己把心里的怨藏得很好。却没想到,施暮秋全都知晓。 “你既然知道……”封程安忍不住开口,“那为什么还要嫁进施家?” 施暮秋微张着嘴,满腹地话想说,可半晌后,她嘴巴紧紧抿上,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为什么要嫁进施家? 为什么要嫁给他? 他竟然不知道…… 除了爱,还有什么理由? 然而这个理由现在也不用再提,提了也是自取其辱。 封程安等了半天没等到施暮秋的回答,正要再问,就看见施暮秋抬起头,目光澄亮微冷:“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谁年轻时候还没遇到个渣呢?” “……”封程安还是第一次遇见敢当面骂他的。 “施暮秋!” 施暮秋翘起下巴,挑眉:“怎样?我说错了吗?” 封程安沉默,对她来说,他好像是渣了些,但那是因为他不想对别人渣。 “你不懂。”他沉声道,“我只是想对他们母子俩负责。” 做错了事,就要负责,这是他必须要承担的。 而施暮秋是个意外,他当时完全没想到她会要嫁给他,两个人只是认识,没有任何感情,甚至互相连一点好感都没有。 婚后,也是同样的冷漠,他把全部的注意力都给了娇弱倔强的林甘雨和林小龙,而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给爷爷治病上。 没有感情基础,没有感情交流,他们的婚姻本就是个错误,所以爷爷去世后他才会提出离婚,她答应得倒也干脆,大约是因为这场婚姻对她来说是个暴富的跳板? 想到为了给爷爷治病,自己不得不答应娶她,再想到她嫁给他后除了给爷爷治病什么都不做,甚至连像现在这样的打扮都不曾有过,好像生怕被他发现她模样还算不错的事实,还有她现在坚决离婚的态度。 封程安乱糟糟的心慢慢冷静下来。 这阵子他真是疯了,竟然会因为她心乱,竟然会忘了自己的目的,还有她的目的…… 冷静下来后,他反而面带笑容。 “戒指你拿着。”他语气温和,“买给你的,你要是不要就扔了。” 第122章 别生气 施暮秋皱眉,并不想要。 封程安见她不接,干脆把戒指放到茶几上,然后道:“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及时联系。” 这次不用施暮秋赶人,封程安自己大步流星地离开。 施暮秋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有些失神地坐在沙发上。 视线一直盯着那枚戒指,心里好似一团乱麻。 她的智商明明很高,却怎么都想不通封程安现在这种态度。 不争吵、很温和、送礼物…… 如果不是知道他很爱林甘雨和林小龙,她还以为他在追求她呢。 真是妄想!施暮秋自嘲地笑了下,一把抓起彩钻戒指,作势要丢进垃圾桶,最终还是没舍得,小心翼翼地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看上去挺值钱的,万一以后有急用钱的时候可以变现,她这么说服自己。 …… 到卓越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卓云哲见到她就拉着她去餐厅吃饭。 施暮秋刚吃完过来的,一点儿都不饿,看着眼前的餐盘毫无胃口地拿筷子戳。 卓云哲偷偷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看什么呢?”施暮秋睨了他一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卓云哲轻咳了声:“小秋,你还生气呢?” 施暮秋撇撇嘴。 卓云哲犹豫了下,试探着问:“你是因为叶涵生气,还是因为那个叫米可馨的女生?” “你说呢?”施暮秋似笑非笑。 看她这样,卓云哲反而内心窃喜。 她这种反应不正说明,其实她还是在乎他的? “小秋,其实你用不着生气,我和叶涵就是单纯的老同学关系,而且她昨天已经走了,估计回县里去了。” 因为窃喜,说这话时,他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傲娇。 施暮秋微微挑眉:“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我让她走的。”卓云哲忍不住吹嘘,“她在这里除了我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留着干什么?还不如回县里去。” 施暮秋戳着碗里的菜,撇撇嘴:“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呀?” 卓云哲一愣:“这叫什么话?” 施暮秋抬头,冲他呲牙一笑:“米可馨呀!那不是你的新目标?” “……”卓云哲筷子都来不及放下,急急地道,“小秋,你可别诬赖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个米可馨看上的人是封程安!” “呵呵,你还知道呀?”施暮秋冷笑。 卓云哲急眼了,认真地道:“小秋,你不能这么误会我,我对那个米可馨可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我当时纯粹是为了膈应封程安才带上她的,你看她,再想想那个林甘雨,觉不觉得像?封程安好这一口。” “……”施暮秋啪地一下放下筷子,“卓云哲,你是膈应封程安呢还是恶心我呢?明知道我最讨厌这样的人在眼前晃了,你还要带着她,一路叽叽歪歪,要不是我脾气好,半路就把你们俩丢下车了你信不信?” 见她怒气腾腾,卓云哲的气焰顿时就低了十八度。 “小秋,你别生气啊,我当时那不是……想为你出气吗?你不喜欢,我以后不会这么做了,呐,你看,这是她的联系方式,我现在就给她删除拉黑。” 卓云哲一边说着一边当着施暮秋的面把米可馨删除拉黑,然后眼巴巴看着她。 见他这么干脆,施暮秋的怒气消退:“这还差不多……” 那她就不去跟唐琳告状了,免得唐琳多想,让她安心对付回去的叶涵去。 “不生气了?”卓云哲立刻又开始嬉皮笑脸,“不生气就好歹吃几口,不然还不等晚饭你就饿了。” “知道了,罗里吧嗦的……”施暮秋慢吞吞地往嘴巴里塞东西。 可才吃了几口,就有人张望着走进餐厅,直奔他们这桌。 “卓医生,施小姐。”那人气喘吁吁地喊,“门诊那边有人在闹事。” 卓云哲翻了个白眼:“有人闹事就让保安把他们拖出去,来找我们干什么?” “那人指名要见施小姐。”那人哭丧着脸道,“我们都跟他说了,施小姐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他就是不听,闹腾着说是施小姐让他来的。” 卓云哲疑惑地看向施暮秋:“你朋友?” “不是,是个……无赖!”施暮秋放下碗筷,“不吃了,我过去看看。” “一起吧。”卓云哲不放心地道。 来人正是被施暮秋断定活不久了的安立强,安老板不放心,也跟着一起来了,却无法阻止安立强的无赖行为。 看到施暮秋,安老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施小姐,不好意思啊,我弟弟他……” “没事。”施暮秋打断他,微笑着道,“是我说让他过来的,他来了找我也对,没关系。” 安老板擦了擦喊,叹气道:“你看他这生龙活虎的,哪里像得病的样子?我本来不想带他来麻烦你的,但是又怕真的有什么事。” 施暮秋笑笑:“有些病不会表现得很明显,然而等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我让他过来检查,也是知道你们不相信我,所以不如让检查结果说话。” 说完,她跟安老板介绍了一下卓云哲,然后让卓云哲安排安立强做各项检查。 安立强跟着卓云哲走的时候,还冲着施暮秋挑衅地冷哼了声:“小丫头片子……要是爷爷我检查出来没病一定跟你没完,敢咒我死……” “闭嘴!”安老板气得要死,“检查是为了你好,你还要跟人家算账?赶紧去!” “哼!” 安立强冷哼了声,大摇大摆地跟着卓云哲离开。 施暮秋冲安老板笑笑:“估计要等几个小时,我们先找地方坐下吧。” 安老板哪里坐得住,焦急地来回踱步。 良久…… 卓云哲带着面如死灰的安立强回来了。 本来,病人如果得了什么大病,按照惯例来说只会通知病人家属,但是这安立强是在太嚣张太无赖,几乎每做一项检查就会得罪一次医护人员,到最后,也没人瞒着他,把他是癌症晚期的事说了。 安立强当场吓得腿软,还是卓云哲扶着他挪回来的。 “哥——” 一看到安老板,安立强就发出惨绝人寰般的叫声。 安老板心里咯噔一下,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休息椅上。 第123章 你们好像不一样了 “哥,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安立强坐到安老板身边,抓着他哭嚎。 卓云哲走到施暮秋身边,对她微微颔首:“你的诊断没错。” “彻底没救了?”施暮秋问。 “除非内脏彻底换新。”卓云哲低声道,“癌细胞已经扩散了,他自己好像沉迷打牌还是什么,根本没注意过自己身体的变化。” “是沉迷赌博。”施暮秋耸肩,“刚刚欠了三十万,让他哥帮忙还债,之前还故意冲到封程安车前碰瓷,问我们要十万医药费。” 卓云哲听得眉头紧皱。 这样的人,他从来不同情,活着对社会没贡献还危害别人安全,死了才是造福社会。 “那就别管他了。”卓云哲低声道。 施暮秋点点头。 这时,安老板终于回过神,蹭的一下站起来冲到施暮秋面前,双眼发红、急切地看着她:“施小姐、施小姐,你救救我弟弟,你救救他,求你。” “安老板。”卓云哲皱眉,“你弟弟的情况没有任何人能救,我的意见是,您带他回去,看他喜欢什么,就随他开心,尽可能让他愉快地度过最后的时光。” 安立强吓得嗷地一声大叫瘫坐在地。 安老板咬了咬牙,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施小姐,你看我弟弟他现在看起来还生龙活虎的,也许还有办法呢?你说呢?” 施暮秋摇头:“抱歉,我没有办法。” 安老板眼睛里满是绝望,沉默了片刻,他冲施暮秋和卓云哲微笑了下,那笑比哭还难看。 “麻烦了,那我带他去别的地方看看。” 说完,转身回去拉起地上的安立强,低声道:“立强,肯定还有办法的,我们去其他医院再看看,我们去找专家……” 安立强眼睛一亮,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对对对,我们去其他医院再看看,搞不好是他们故意吓唬我!” 他一边说一边瞪着施暮秋,“这死丫头搞不好是蓄意报复我呢。哥,我们走,去大医院!” 安老板脸色难看地拉着安立强离开医院。 “可算走了!”卓云哲摇头,“小秋,你从哪里认识的这样的人,以后少理他们。” “不是我认识,是封程安认识的,那个安老板做饭很好吃,我还想着有时间带你过去尝尝呢,看来没机会了。”施暮秋叹气道。 “怎么?” “估计安老板要把店卖了帮他弟弟还债或者治病吧。”施暮秋唏嘘叹气。 这种事情,医院里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卓云哲已经见怪不怪。 他更在意的事是施暮秋竟然跟封程安一起出去吃饭,看她和安老板熟稔的样子,去了估计不止一次,而她从来没跟他提过。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现在变了。 卓云哲的心沉了沉,试探着问:“小秋,你跟封程安现在怎么样了?” “还那样。” “还那样是怎样?”卓云哲忍不住问道,“是还喜欢他不想离婚了,还是……” 施暮秋皱眉:“你怎么又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你觉得我跟封程安还有可能?你想让我去给他那孩子当后妈?” 卓云哲看墙、看天花板:“我看你最近跟他相处得好像挺融洽的,跟以前不一样了,还以为……” 施暮秋瞪他,他老老实实的闭上嘴不说了。 “继续说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施暮秋挑眉,“你就说说,你哪只眼看到我跟他相处得融洽了?” 卓云哲想说两只眼都看到了,不敢,就嘿嘿笑着装憨卖傻:“反正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么说,施暮秋是承认的。 “我没跟你说过吗?他现在态度不错,我总不能伸手打笑脸人,而且不但态度变好了,还能记得给我买礼物。”施暮秋说完,自己怔了怔。 “怎么了?”卓云哲立刻察觉她的不同。 施暮秋垂下眼帘:“没什么。这边没什么事的话我去实验室了。” 她只是突然想起那枚特意买给她的戒指,而她从自己内心来说,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即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卓云哲。 卓云哲皱了皱眉,跟上她,故意夸张地笑道:“小秋,你这是长大了呀?竟然有事瞒着我?” 施暮秋脚步顿了顿,毫不客气地道:“废话,谁不会长大?也就你,千古不变的花心大萝卜。” 卓云哲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跟着她:“说我花心萝卜你亏不亏心?我花你了吗?我花谁了我?小秋,我说你对我有偏见你还不承认,告诉你,我可是个很专情的人。” “……”施暮秋把眼睛翻上天。 “你看你还不信。”卓云哲突然一个箭步冲到她前面,挡住路,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她道,“我说真的,我真不花心,我很专心!这么多年来,我只喜欢过一个女孩……” “知道了!”施暮秋不耐烦地打断他,“那你继续专心去,别在外面招蜂引蝶的啊?嘁……” 说完,直接推开他,大步流星地往实验室的方向走。 显然,她对他是不是专心、喜欢谁都根本不在意。 卓云哲心情不由低落了几分。 等他收拾好心情回到实验室的时候,就看见施暮秋在打电话,提起了安老板,他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去看实验器皿,实际上竖着耳朵偷听。 果然,施暮秋是打给封程安的,在说那安家两兄弟的事。 卓云哲有种感觉,就算他和施暮秋一整天都在一起,可他们中间还是隔着一堵透明的墙,他只能在墙这边看着墙那边的施暮秋和封程安。 这时,手机响了,施暮秋歪头看了他一眼,他急忙抱歉地笑笑,拿着手机走出实验室。 是平常一起玩的哥们约他晚上出去嗨皮,他正好心里闷着呢,就答应了。 等他打完电话回到实验室,见施暮秋也结束通话,正在电脑上看资料,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按照打电话的时间来算,不是那种缠缠绵绵打不完的阶段。 “卓云哲?”施暮秋喊了声,“你发什么呆呢?喊你两声了听不见?” 卓云哲急忙笑嘻嘻地走过去:“怎么?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要问哥哥我吗?” 施暮秋:“滚!” 第124章 放不下的心事 卓云哲挑眉:“你在我的地盘喊我滚?我看你这丫头是越来越胆大了!” 说完,趴在桌子上,笑容满面地继续问,“小秋,晚上出去玩吗?” 施暮秋抬眼:“你又要去酒吧野?” “开心而已。”卓云哲道。 施暮秋撇嘴:“没兴趣。还有,你自己也小心点,别肾虚了。” “……”卓云哲无奈,“小秋,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别动不动把肾虚挂在嘴上?你知不知道这是对男人的一种挑衅?也就是我,换个人早就……” “早就什么?”施暮秋见他突然闭嘴,好奇追问。 “没什么。”卓云哲有些慌乱地躲避她的眼神,嘀咕道,“反正你以后不许在别的男人面前说这种话。” 施暮秋像是看傻瓜似的看着他:“卓云哲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是不是让门把脑袋挤坏了?我跟好几个男人这么说过了,以后还会对更多男人这么说,那又怎么了?” 卓云哲:“……”好吧,他好像真的犯傻了,怎么忘了她不是普通女孩子啊! 这种时候,转移话题最重要。 “晚上不跟我出去玩,那你干嘛?有约了?” “哦,去趟封家。”施暮秋回道。 卓云哲立刻警觉:“你又去封家干什么?” “封叔叔有些不舒服,让我去看看。”施暮秋眉心微皱,“这两天天气凉,大概是感冒了。” 卓云哲气闷,“他不舒服不会去看医生?还需要你回去照看?” “他……不太爱出门。”施暮秋苦笑。 卓云哲暗暗磨牙,转身快步离开,甚至连声“再见”都没说。 他现在就要去联系给施暮秋找的那位律师大拿,问问他,这离婚案子到底要多久才能判,再催催他,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尽快推动这个案子的进展,让施暮秋尽快跟封家划清界限。 施暮秋不知道他又在气什么,无奈的摇摇头,继续翻看那一堆别人无法看懂的数据,这一看就入迷了得忘记了时间。 直到肚子饿得直叫,她才从那堆数据里抬起头,发觉自己现在饿得几乎是前胸贴后背。 再看看时间,都晚八点多了。 正要给封程安打电话,手机就响了,一看,正是封程安,就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 施暮秋忍不住微微翘了翘嘴角。 “抱歉,公司突然有点急事,我来晚了。” “没关系,我也刚忙完,你稍等一下,我马上下来。” 挂断电话,施暮秋飞快的脱掉白大褂,拿着包离开医院。 封程安的车就停在医院大门口。 施暮秋一坐进去,肚子就叽里咕噜地叫了两声。 施暮秋尴尬不已,急忙两只手按住胃部。 “你还没吃晚饭?”封程安问。 施暮秋尴尬地点头:“一时忘了。” 封程安仔细回忆了下,他们约了晚上一起回去探望老板,但好像没约了一起吃晚饭,她这是想晚上跟他一起吃饭吗? “那……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他犹豫着问。 “不用了。”施暮秋急忙道,“先回去吧,不然你爸爸一会儿就睡了。” 封程安想了想,没再说什么,开车带她赶回家。 到了封家,施暮秋直接去找封东邦给他检查,还好,没什么大碍,就是长期心情郁结加上这两天有点感冒,多喝水就可以。 至于心情郁结这种事,就不是她能帮得上忙的了,毕竟封东邦的心情已经郁结了十几年了。 “爸爸,您要不要换个房间住几天,也能换换心情,人不能老闷在一个地方。”她想了想,委婉地劝道。 封东邦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不用了,既然没事,那你就出去吧。” “那我写个方子给厨房,让他们熬点药膳给您吃,比吃药好,不伤身体。” 说完,见封东邦点了点头,知道他这是答应了,便起身往外走。 “小秋啊!”封东邦突然喊道。 “您还有哪里不舒服?”施暮秋轻声问。 封东邦摇摇头,又点点头,指着心口窝道:“这里不舒服,但应该不是生病。小秋,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爸爸,您会长命百岁的。”施暮秋微微笑。 这种话,他每次不舒服的时候都会问,就好像盼着自己快点死似的,可实际上,他除了心情有点郁结,其他没什么毛病,甚至由于他清心寡欲,身体状况比很多人都更好。 说他长命百岁虽然夸张了点,但是应该是长寿的。 封东邦听完后果然皱起眉头,有气无力地道:“小秋,你不用瞒我,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算像你说得我没什么大事,能长命百岁,可是我这心里不舒服,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施暮秋沉默。 按照惯例,这时候只要沉默听他回忆往昔,然后附和几声就没事了。 可没想到,今天封东邦说的话跟以往不一样。 “小秋啊,我现在最放不下的事就是你和程安还没有孩子,这件事不解决,我到死都不会心安的。” 施暮秋:“……”您真的只是普通小感冒,没那么严重好吗? “程安在外面生的那个孩子你也见过,唯唯诺诺的样子……就完全没有随到程安的一点优点,全随了他那个妈,我们封家的未来不能交到这种人手里!” 封东邦越说越生气。 施暮秋眼观鼻鼻观心,左耳朵进右耳多出,不发表任何意见。 封东邦说了老半天,看到施暮秋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眼前发黑。 以前,他一直觉得这个儿媳妇虽然不怎么讨人喜欢,但也老实本分,对长辈也很尊敬,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封东邦又气又急,威胁的话脱口而出:“小秋,你别怪爸爸把丑化说在前头,我可不止程安一个儿子,如果你们达不到我的要求,那我可以把封家的产业全部交给英卓!” 施暮秋终于有所反应,抬了抬眼帘,看向他:原来您老先生还记得有个小儿子啊?所以何必急着要孙子呢?哦不对,是何必急着要能令人满意的孙子呢? “听明白我的话了?”封东邦沉着脸道,心里暗暗得意。 第125章 变脸怪 封家偌大的产业,谁会舍得放手?这回知道害怕了吧? 施暮秋点头:“是,我听明白了。” “听明白就好,去吧,跟程安好好商量商量,我等你们的好消息。”封东邦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施暮秋哭笑不得,低头离开。 一到客厅,何雅就迎上来:“怎么样?” “爸爸没事。”施暮秋淡声道,“就是小感冒,他不愿意看医生和吃药的话,我去厨房交代一声,给他熬点药膳吃吃就没事了。” “没事就好。哦,对了,家里厨师有事请假早走了,要么你写个单子留下要么你亲自做点吧。”何雅轻吁了口气,然后没再理施暮秋,径自去寻封东邦。 施暮秋怔了下,左右看看,没看到封程安,无奈,只能自己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打算写个药膳食谱留下。 还没走到,就听见厨房里有人说话。 不是说没人? 施暮秋纳闷的走过去往里看,里面没有其他人,只有封程安。 此时,他穿着白衬衣,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小麦色的手臂,肌肉线条延伸到藏在衬衣里的上臂,隐隐能看到被衬衣绷住的肌肉。 衬衣下摆束在黑西裤里,显得修长挺拔又禁欲味十足。 施暮秋知道,这衬衣地下还藏着八块腹肌,摸起来手感很不错,虽然这记忆是几年前的,但是很深刻。 想到这个,施暮秋就脸颊微热,舍不得移开视线。 封程安正在打电话,一只手拿着手机跟对方交流,另一只手拿着勺子慢慢搅动着锅里的汤。 淡淡地蒸汽又给他染上了些烟火气,让他看起来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心脏,又立刻如小鹿乱撞。 这男人,真的是人间绝色! 可惜,他已经不属于她,看一眼少一眼。 施暮秋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即使他的样子已经印在脑海里、刻在心上…… 就在这时,打着电话的封程安突然侧头看向她,挑了挑眉,似乎是让她等一下的意思。 施暮秋慌忙移开视线,胡乱点点头后扭头离开。 她没看见,她离开后,封程安差点把手机掉进锅里。 施暮秋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看到封程安端着一个碗出来,碗上热气腾腾,一看就很烫手。 竟然没用托盘? 施暮秋微微皱眉,几乎是没有犹豫的迎上前。 “这是什么?”她一边问一边伸手接,不小心碰到封程安的手,就在这一瞬,封程安不知怎么突然松手,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施暮秋怔了怔,不敢相信地抬头看封程安。 刚刚那一瞬,她敢确定,他是为了躲开她的碰触才松的手。 “没烫着你吧?”封程安往后退了步,微微皱眉。 “没有。”施暮秋沉声道。 封程安轻轻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先去坐着,我让人收拾下。” “……”施暮秋什么也没说。 她又不傻,看得出来封程安好像在躲她。 莫名其妙…… 封程安很快叫来佣人把地面收拾好,然后他又端了一个碗出来放在餐桌上,喊施暮秋过来吃饭。 “剩的不多,你吃点垫垫肚子。”封程安道。 碗里,瘦肉粥。 施暮秋有些惊讶:“你做的?” “不然呢?”封程安微微笑,“今天厨房的人有事早走了,你将就着吃点吧。” “……”施暮秋搞不懂,忍不住仔细看了他两眼。 刚刚碰他一下他就厌恶地把碗丢了,结果他在厨房待着是为了给她熬一碗粥…… 一个人怎么可以在短短两三个小时内有这么多变化? “你慢慢吃,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封程安说完,匆匆忙忙离开,眼神又是明显的躲避。 施暮秋满头雾水,心里很不舒服。 本来想很有志气的不吃他做的东西,奈何肚子确实太饿,就老老实实坐下把一碗瘦肉粥都喝了。 胃里立刻就舒坦了,人也有了精神,施暮秋想了想,打算去书房找封程安要纸笔把药膳方子写下来,然后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敲敲门,里面传来封程安的声音。 “进来!” 施暮秋开门进去,正好撞上封程安看过来的眼睛,然而视线碰撞的一刹那,封程安就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视线立刻躲开她。 施暮秋刚刚憋着的火蹭蹭往上冒。 “有事?”封程安盯着电脑屏幕,问。 施暮秋咬了咬牙:“有纸和笔吗?我写个药膳方子。” 封程安眼皮都不抬地道:“桌上就有,自便。” 这是什么见鬼的态度? 施暮秋气闷,蹬蹬蹬走到书桌前。 纸和笔就在他手边上,施暮秋伸手去拿,眼睁睁看着封程安的手敏捷地抬起。 这要不是故意躲着她,她就把这纸当场吞了! “封程安,你什么意思?” 施暮秋两手往书桌上一按,身体前倾,咄咄逼人地瞪着封程安问。 封程安微微皱眉:“什么?” “你为什么躲我?”施暮秋问,“回来以前你还不是这样的,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得罪你了?” “……”封程安眉头皱得更紧,“没有,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施暮秋冷笑,“你当我傻呢?你要没有躲我,那你敢不敢看着我?” 封程安依言抬眸看她:“我没有躲你,你真的想多了。” 真的想多了? 施暮秋不信,她的智商在线,直觉告诉她,她绝对没想多。 为了印证这个,她抬起一只手按上他的手背。 半秒钟! 只接触了半秒钟! 封程安就像是被毒蝎子蛰了一下似的,猛的一抬手甩开她的手。 施暮秋气笑了:“呵呵,没躲我?” 封程安拧着眉,脸色不愉。 “封程安,我发现你的脾气真的很怪,上一秒跟下一秒就是两个人,你是个变脸怪吧你。”施暮秋忍不住吐槽,“招你惹你了,给我脸色看?真是的……” 她撇撇嘴,懒得再理他,拿起笔打算写药膳方子。 写完她就走!自己走!不坐他的车! 然而拿起的笔被人一把抽走,紧接着,封程安两只手攥住她的手臂。 施暮秋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封程安看着她,眸色幽深:“施暮秋,你就这么想?” 第126章 你看的时候在想什么? 施暮秋被他问懵了:“什么?” “你说什么?” 封程安反问,“刚刚在厨房,你看着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施暮秋的脸刷的一下热气腾腾。 “说啊,怎么不说话?” 施暮秋:“……”说什么?说当时在想他的八块腹肌? 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还有躲闪的目光,封程安稍稍用力把她拉近。 两个人,隔着书桌,上半身前倾,几乎面对面。 他的呼吸吹拂着她火烫的脸颊,施暮秋感觉自己的脸更热了,她困窘不已地挣扎了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手!” “你不知道?” 封程安两只手如铁签般攥住她毫不放松,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都要灼伤皮肤。 天知道,他在厨房忙碌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她的视线。 那视线带着热度,从他的肩膀扫到他的后背、再扫到他的腰、臀…… 一路往下扫完,又扫回来,最后落在他的腰腹间…… 那个时候他都忘了自己在干什么,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她用目光扒光了衣服。 最匪夷所思的是,只是被她这么看着,自己竟然不由自主的有了反应,以至于出来时被她的手指碰到都控制不住自己,只能躲开。 他甚至已经躲到书房来了,结果她又追过来,还敢气势汹汹地质问他为什么躲她。 为什么躲她,她不知道? “施暮秋,你……” “你弄痛我了!”施暮秋慌乱地开口打断他,“你快松手啊,我的胳膊都要被你弄断了。” 封程安一怔,下意识地松了松手。 施暮秋趁机摆脱他,立刻后退,却差点被自己的腿绊倒。 还好,站稳了。 她轻吁了口气,面带恼怒地瞪了封程安一眼:“不知道你在搞什么,要是没事我就回去了,药膳方子我会发到你手机上,你明天给厨房那边就行。” 飞快地说完,转身就跑。 再在这里待下去她就要窒息了。 幸好,封程安没有追上来,她一口气跑出封家,夜风吹来,她才察觉自己的脸有多滚烫。 站在原地,摸着脸,深呼吸,好不容易才稳下神。 感觉到脸没那么烫了,她才松了口气,在心中骂了声:活见鬼! 今天晚上就不该来! 她就不该去厨房! 她就不该看封程安! 见鬼!见鬼!见鬼! 施暮秋在心里发疯似的抱怨了好几遍后,正要抬脚离开,突然又是一阵夜风吹过,她骤然觉得脖子后面发凉。 施暮秋僵住,直直地转身看看,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昏暗的路灯下,树影重重。 施暮秋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她只是吐槽“过见鬼”,可不是真的想见鬼啊! 早知道,今天她就答应卓云哲跟他一起去嗨皮了,这算什么事啊? 施暮秋欲哭无泪,警惕地看看四周,低头往前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 施暮秋脚步一顿,竖着耳朵听,脚步声没了。 当她抬脚快走的时候,脚步声又有了。 这下,施暮秋真要吓哭了,在心里从玉皇大帝到耶稣全都拜了一遍。 “施暮秋!” 就在她害怕的时候,封程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施暮秋一僵,不敢回头,生怕回头看见鬼。 “施暮秋,你等一下。”封程安的声音又响起,这次离她很近,百分之百是他的声音。 施暮秋扭头就往后跑,一头钻进他怀里。 封程安整个人僵住。 他是想到上次她一个人跑出来遇到醉鬼差点出事,担心地急忙追出来,谁曾想,会遇到这种投怀送抱的事…… 但是他立刻就察觉她不对劲。 “怎么了?”他急忙搂住她,低声问着,视线扫过四周,并没发现什么异样。 “封、封程安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譬如……脚步声什么的……”施暮秋战战兢兢地问。 封程安怔了怔,意识到是自己追上来的脚步声吓到她了。 想到之前在度假别墅时,晚上她好像也是这么害怕,封程安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没有声音,你听错了。” “听错了?” 施暮秋竖着耳朵仔细听,除了心跳声、风声,好像真的没有其他声音。 可这心跳声…… 她猛地推开封程安,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竟然紧紧地抱着他。 “咳……”她掩饰般地捋了下耳边的碎发,“刚刚是我听错了。” 封程安也没揭穿她的故作镇定,低声道:“你走得太急了,没拿包和手机。” 施暮秋这才看到他手里拿着她的包包和手机。 该死的,她竟然连随身物品都忘得干干净净,那刚刚走得时候看上去是不是落荒而逃? 施暮秋飞快地看了封程安一眼,见他并没有冷嘲热讽的意思,便急忙接过自己的东西:“哦,我是……赶时间,忘了,谢谢了。” “赶时间?”封程安笑了笑。 施暮秋觉得他是在笑话她找的理由太随便。 “我真的赶时间。”她梗着脖子道,“我跟卓云哲约好晚上去嗨皮的,这都已经晚点了。” 封程安笑容淡去:“跟卓云哲约好了?去哪儿?我送你。” “……”施暮秋摇头婉拒,“你那么忙,时间那么宝贵,不用麻烦你,我打了辆车就好了。” “晚上你一个女孩子太不安全,还是我送你。” 封程安说完,就打电话让家里司机开车出来。 施暮秋暗暗叫苦:“那让司机送我就可以了。” 封程安轻挑了下眉:“说起来,最近有点忙,我也需要去放松放松,一起吧。” 施暮秋:“……” 这丫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她出糗! 可惜,她是绝不会出糗的。 施暮秋不再理他,拿着手机装作玩,实际上飞快地发消息给卓云哲,问他现在在哪里鬼混,她立刻赶过去。 还好,这次卓云哲没掉链子,很快就把地址发过来了。 这时,卓家的司机也开着车过来,封程安拉开车门,示意施暮秋上车。 施暮秋上车,底气十足的对司机道:“去空晚酒吧!” 封程安对司机微微颔首,表示听她的。 不久后,车停止在空晚酒吧门口。 施暮秋下车,对封程安道:“我进去找卓云哲,你……” “一起吧。”封程安打断她,率先往酒吧里走。 第127章 花花公子 卓云哲知道施暮秋要来,立刻打发走了狐朋狗友,满心期待的等着。 没想到,等来施暮秋的同时,还等来了封程安。 “封程安?” 卓云哲拉着施暮秋咬耳朵:“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他说最近压力大,想出来轻松一下。”施暮秋摊手。 “他没有朋友吗,为什么要跟着你出来轻松?”卓云哲不开心。 施暮秋瞪了他一眼:“来都来了,问那么多干嘛?” 就算问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她是为了逞强来的,而封程安是为了看她笑话而来。 为了不让卓云哲继续追问,她只当没事人似的四处张望。 “你不是跟朋友一起嗨皮来了吗?人呢?怎么就你一个?” 卓云哲满脸笑容:“哪有什么朋友,就我一个!幸亏你来了,不然我无聊死了。” “就你一个?”施暮秋不信,“卓云哲你是来钓妞的吧?” “你说什么呢?”卓云哲急忙喊冤,“小秋,你可不能这么冤枉我,我真的就是来散散心。” 像他这种花花公子,谁信谁傻子。 施暮秋“呵呵”两声,不予置评。 卓云哲见状还想解释,封程安却走到他们面前,冲施暮秋问道:“想喝点什么?” 从一进来,这俩人就把他当做透明人,当着他的面说悄悄话! 说一句两句也就算了,还说起来没完没了?! 封程安本来不想管的,反正他知道施暮秋对卓云哲没那种心思,但是不知为什么,看着他们俩几乎脸贴着脸说话,他很闷。 他冷着一张脸,卓云哲就臭着一张脸。 “小秋,我让调酒师给你调一杯彩虹菲士怎么样?” “随便。”施暮秋没什么意见。 封程安眸色微深,淡淡一笑:“卓医生,我请你喝一杯?” 不等卓云哲回答,他就叫人过来:“给这位先生来一杯花花公子。” “封程安!”卓云哲拍案而起,把人吓了一跳。 “没事的,你去吧,就要花花公子。”施暮秋示意酒吧的人没事,可以去忙了。 等人走了,她笑着道:“卓云哲,你火什么火?这酒最适合你了,好好喝。” “小秋,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卓云哲满脸不悦,“他这是骂我呢你听不出来啊?我是那种人吗我? 封程安听着刺耳。 不管怎么说施暮秋现在还是他妻子,这怎么叫胳膊肘往外拐? 刚要说话,桌前突然多了两个画着浓妆的年轻女子。 “卓医生。”其中长发的女子叫道。 施暮秋:“呵呵!” 不是那种人?呵呵! “……”卓云哲愣了愣,有些恼怒地道,“你谁啊你?我不认识你,走开!” 那女子也愣了,显然没料到卓云哲是这种态度。 旁边的短发女子登时就火了:“你什么态度啊?前几天才见过,现在就装不认识?什么玩意!” 施暮秋冲卓云挑了挑眉:前几天才见过,装什么装? 卓云哲:“……”这可真是六月飞雪啊,天大的冤枉啊! “你、你们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见过你们?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他气恼不已。 “不认识就不认识,谁特么想认识你啊!”短发女子暴脾气地吼。 长发女子此时已经回过神,急忙拉住暴脾气的朋友,摇摇头,示意她别这么急躁。 然后她才看向施暮秋:“施医生,你好。” 这次,轮到施暮秋愣住。 她好像不认识这人,但人家认识她。 还喊她施医生? 难不成是卓越医院的护士? 就在施暮秋满头问号的时候,卓云哲突然道:“哦,我想起来了,你们是米可馨的同学!” “原来你没得健忘症啊。”短发女子冷哼。 卓云哲:“我们就见过一次,而且当时你们也没打扮得这样……” 女人的化妆术堪称整容术,也就是他看过太多女人,所以能从她们浓艳的妆容中看出原本地模样,要是别人还看不出来呢! “你是……徐佳晴吧。”卓云哲看向长发女子。 “嗯。”徐佳晴点点头,“我跟周洁出来玩,看到你们想着过来打声招呼的,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施暮秋笑道,“我们也没什么事。” 卓云哲瞪了施暮秋一眼:我就说我是冤枉的吧! 施暮秋装作看不见。 “眉来眼去”的模样落入封程安眼中,他本来一直冷眼旁观不打算插话的,此刻却突然开口道,“既然都是来玩的,那一起吧。” 施暮秋:? 封程安竟然主动邀请女的一起? 她不由多看了徐佳晴和周洁两眼。 这时,就听封程安又道:“正好我们三个人,卓医生落单。” 施暮秋:“……” “……”卓云哲被噎了下,“封程安,你说什么呢?明明是你落单吧?小秋是我邀请来的,你跟着来算干什么的?” 封程安淡淡更正:“她是跟我一起来的。” 卓云哲:“你……” 眼前俩人就要吵起来,徐佳晴和周洁互相看了眼,不打算掺和进这三人中间,明眼人一看这就是三角恋! 但如果是三角恋,那…… 徐佳晴在心里叹了声,冲卓云哲喊了声:“卓医生。” “嗯?”卓云哲不得不应付她,“有事?” 徐佳晴笑笑:“您是不是把可馨误删了?” “什么?”卓云哲一时没反应过来。 徐佳晴更加确认他是误删。 “可馨本来想要联系您的,但是不知怎么搞得显示你们不是好友,你们不是互相加过好友了吗?是不是您清理的时候误删了?” 卓云哲:“……”这让他怎么解释?直接说就是他删的是不是不太好? “肯定是误删啊。”施暮秋适时开口,“估计是他清理红颜知己名单的时候不小心的误操作吧,没关系,好友可以再加回来。” “小秋!”卓云哲急了。 施暮秋似笑非笑,扭头对封程安道:“跳不跳舞?” 封程安微微皱眉。 “算了,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跳舞的。”施暮秋摆摆手,“那我下去玩一会儿去。” 封程安眼睁睁地看着施暮秋走进舞池开始随着音乐扭动,眉头皱得更紧。 第128章 我想…… 封程安会跳舞,但只限于交际需要的华尔兹什么的,他到酒吧喝酒聊天,却从不会靠近舞池。 所以,他只能看着施暮秋一个人去跳。 她跳起来的恣意充满了魅力,很快,身边就围上几个人。 封程安猛地站起,冷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向施暮秋。 这边,卓云哲不得不跟徐佳晴互相加了微信好友,徐佳晴又拉了个群,把他和米可馨加进去,等忙完,一抬头,眼前已经不见了封程安和施暮秋。 顾不得在群里打招呼,他噌的一下站起:“人呢?他们人呢?” “跳舞呢。”百无聊赖的周洁帮他指引方向。 卓云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在晃动的灯光和人群中,果然看到封程安和施暮秋的身影。 不是他眼神好,也不是灯光足够明亮,而是这俩人太招人眼了。 男的高大,女的妖娆,他们就站在舞池中央,随着音乐慢慢摇摆。 人,贴得很近,封程安的手就放在施暮秋的腰上。 卓云哲脸都黑了,直接啐了一口。 封程安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家谁不是胡乱的扭,只要发泄,只要开心。 哪有像他这样把华尔兹搬过来的,有病? 还有,他跳的也不是正经八百的华尔兹,他看着他就是在吃施暮秋的豆腐! 卓云哲气闷地想冲上去把俩人拉开。 偏偏周洁在一旁感慨了声:“他们俩人挺般配的。” 卓云哲立刻瞪向她:“你一定在宿舍关灯后还抱着手机看吧?” “嗯?你怎么知道?”周洁一愣。 卓云哲冷哼:“因为你眼都瞎了!” 只有眼瞎的人才会觉得施暮秋和封程安般配! 周洁回神,冷笑:“卓医生你才眼神不好吧,竟然连俊男美女这么搭配的事都看不出来!” “你……” “哎呀,你们别吵了。”徐佳晴急忙喊道,“卓医生,可馨正在问你话呢,你好歹回她一下吧,看把她急得……” 他们说这几句话的功夫,舞池里的施暮秋已经出汗了。 不是因为跳舞扭动得太激烈,而是因为封程安。 他突然从人群中挤过来时她还诧异了下,然后就好其他跳舞是什么样子。 没想到这人直接把她搂住,然后就拉着她在舞池里慢晃。 她一开始有些莫名其妙,后来发现刚刚围着她的几个人不见了,这才知道他是过来保护她的,弄得她不好意思推开他,只能随着他的节奏慢悠悠地晃。 舞池里人挤人,很快,就把他们俩挤在中间,她整个人几乎就是贴在封程安的怀里。 “封程安,我们走吧。”她无法忍受跟他靠得这么近,试探着想要推开他。 结果被身后的人一撞,又贴了回去。 封程安立刻搂着她的腰往旁边转了转,躲开那人,但没有离开舞池的意思。 他是没听到吗? 施暮秋揪着他的衣服,抿了抿唇。 大概是音乐声太大,她声音太小了吧。 “封程安!”她拽着他的衣服往下拉了拉,示意他低头。 还好,封程安察觉了,顺着她的意思稍稍弯腰低头。 施暮秋踮起脚,靠近他耳朵道:“封程安,我不想跳了,我们……啊……” 不知是谁又撞了她一下,她原本就踮着脚站得不太稳,被撞了这下不禁低叫出声,就在这时,封程安扭头过来想看她有没有事,电光火石之间,她的唇从他的耳朵蹭过他的脸,最后蹭上他的唇…… 一瞬间,音乐好像都停了,所有的声音都停了,就连时间都停止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呼吸声。 她的,他的。 纠结缠绕在一起,无法无视,无法抽离。 短短几秒,施暮秋却感觉足足过去了一个世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慌忙后撤,没想到封程安的唇紧追而来。 施暮秋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下跟人接吻,更没想到封程安会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下主动吻上自己。 很刺激,刺激到她大脑有些混乱,竟主动揽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疯了!一定是疯了!脑海里有个声音在狂喊。 可她心甘情愿的发疯。 喧闹的音乐和舞池的人群,让她梦回四年前。 同样是酒吧,同样是这么多人,同样是这样热闹奔放的夜晚,她喝得微醺,正好撞见喝醉的封程安…… “封程安……”施暮秋的唇边逸出他的名字。 封程安听见了,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吻,却将她的人箍得更紧。 “施暮秋……”他俯在她耳边,声音暗哑,“我想要你。” 活了二十七年,他从来没有尝到过这种滋味。 迫切得想要得到她,迫切到发疯。 她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只是随着音乐在他怀里晃动,他就会被点燃,熊熊燃烧。 “施暮秋,你到底是什么……”是妖精吧?就是传说中专门夜里跑出来考验男人定力的妖精吧? 他受不得这种考验,他认输,他甘愿被她吸干行不行? 封程安眼角泛着猩红,双眸紧紧地盯着她,等着她点头。 他确信她会点头,因为她刚刚没有躲开他,而且她明明也是有感觉的。 就在这时,卓云哲突然挤了过来,一把拽住施暮秋的手腕:“小秋!你在干什么?!” 尖锐的叫声仿若一声棒喝将施暮秋从回忆中惊醒。 一抬眸,正好撞见封程安那双幽深如深海漩涡的双眸。 “小秋!”又是一声喊叫,成功阻止她掉进这旋涡中间。 施暮秋这次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竟然还在封程安怀里,急忙一把推开他,慌乱地对卓云哲道:“我累了,我们走!” 卓云哲咬着牙,狠狠地瞪了封程安一眼,拉着施暮秋就往外走。 封程安皱眉:“施暮秋!” 施暮秋猛地回头,眸中闪过懊恼和慌乱,警告般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就随着卓云哲挤进人群。 等封程安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们的身影。 他回到卡座,没有人,只有桌上的一杯花花公子。 封程安眉头紧皱的站了片刻,面若冰霜地离开酒吧。 而这时的施暮秋拉着卓云哲一路狂奔,活像是后面有狗追。 直到跑出去老远,实在跑不动了,她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第129章 只是碰巧身边的人是他 卓云哲也跑得气喘吁吁,同样的两手撑着膝盖的姿势猛喘。 缓过一口气,他才指着施暮秋道:“你、你跑什么?!累死我了。” “我跑我的,你跟着跑什么。” 卓云哲无奈:“你这是无赖啊你。” 施暮秋心虚,不敢直视他,喘过气来后道:“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家了。” “你等等!”卓云哲拉住她,“你这就想溜了?话没说清楚,别想溜!” “说什么呀,大半夜的,我累了。” “施暮秋!”卓云哲难得发怒,冲她发火,“你必须跟我解释清楚,你跟封程安到底怎么回事?” 她说她很失望,所以她不再爱封程安,她要离婚。 他连离婚律师都帮她安排好了,可她呢?刚刚在酒吧里,她和封程安在干些什么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挤进去拉开他们的时候,封程安的模样让他很想上去揍他一拳。 都是男人,封程安在想什么他很清楚! 他就是不懂施暮秋在想什么,所以他要问清楚。 看到卓云哲脸上怒气腾腾,施暮秋微怔。 记忆中她好像从没见过卓云哲发火。 他面对她的时候总是笑嘻嘻的,有时候甚至可以说是嬉皮笑脸让人心生厌恶。 但他从没对她发过火。 “卓云哲,你……” “别你啊我的。”卓云哲神情严肃地看着她,“我只问你,你到底要不要跟封程安离婚!” “当然要啊。”施暮秋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你们刚刚……”卓云哲心里堵得慌,“你都决定跟他离婚了,为什么还要那么亲密?” 施暮秋脸上火辣辣的。 一想到自己刚刚的失态被他看得清清楚楚,施暮秋窘得不行,最后恼羞成怒。 “怎么了?一时兴起不行啊?只不过当时身边的男人正巧是他而已!酒吧嘛,这种事不很正常吗?你在酒吧混这么久不会不懂吧?成年人的游戏而已。” 施暮秋故作镇定的说完,没想到卓云哲脸色更难看了,盯着她的眼睛里都燃气熊熊怒火。 “施暮秋!你在说什么?!”卓云哲按着她的肩膀低吼,“你怎么能把这种事说得这么轻松?这是你该做的事吗?” 因为愤怒,他按得很用力,施暮秋感觉到来自肩头的痛感,不禁眉心拧起。 “卓云哲你发什么神经?这种事怎么了?你不是也经常做吗?还是说你从心里觉得女人就该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遵从什么三从四德?做人别这么双标好不好?我是个成年人,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放手,你弄痛我了!” 最后一句话尾音刚刚了落地,肩头上的手就拿开了。 施暮秋揉了揉肩膀,皱眉瞥了卓云哲一眼。 见他脸上露出愧疚之意,冷哼道:“明天我肩膀要是淤青了就跟你没完!” 卓云哲手颤了颤,下意识地背到身后。 他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她,可是刚刚她的话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小秋,我不是双标,我只是觉得你的想法不对。我是经常去酒吧散心,但是我从来没搞过什么艳遇,你是女孩子,更应该自爱,你想想,酒吧里主动靠近女孩子的人哪里是什么好人?他们就是去猎艳的,是不会负责任的,搞不好还有病。” 施暮秋惊奇地瞅他:“卓云哲,这话可不像你说的啊,照你这么说,你也是个不会负责任的烂人。” 卓云哲:“……” “好啦,这点小事,你能不能别啰嗦了,我不是说了,当时跳得开心,一时兴起而已,只不过身边的人刚好是他而已,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她故意说得云淡风轻,想把这件事模糊过去。 可在卓云哲听来,她这事就更严重了。 放不下封程安一时情动他可以理解,但是随手抓个男人这种说法…… “一时兴起而已?那当时你身边的男人要是我呢?你是不是……” “你?那不行!”施暮秋拒绝得干脆利落。 卓云哲心里的期盼连苗头都没长出来就被铲除了。 “我怎么不行?”他气结,“你那意思,我连酒吧里那些陌生男人都不如?” 施暮秋摊手:“我们是朋友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怎么会对你出手?放心吧,我这辈子再缺男人都不会对你出手的。” “……”卓云哲愣了两秒,欲哭无泪。 “施暮秋,你这是没把我当男人?”他咬牙切齿地问。 施暮秋眨眨眼,一脸坦然:“你当然是男人,但我对你没想法,我们太熟悉了,对你下手我有罪恶感。” 况且,朋友夫不可扶啊,她从十几岁的时候起就知道唐琳喜欢他,她又怎么会对好友的男人有想法呢? 一阵夜风吹过,卓云哲感觉胸口缺了一块,风吹过时直接透心凉。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等到她,只要他还站在原地,不管她走多远,只要她回头就能看到他。 现在,她告诉他,就算他们近在咫尺,她都不会选择他!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不是他想要的! “小秋……”卓云哲艰涩地喊了声,可后面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施暮秋不解地看着他,不懂他这是怎么了? 如丧考妣的一张脸,好像受到了什么打击。 因为她说的话? 男人啊,真是脆弱! 施暮秋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卓云哲,你可别多想,我们是哥们、是姐妹,所以我才不会把你当男人看,但是你确确实实是个男人,你瞅瞅那些冲你来的莺莺燕燕就知道你很受欢迎了,对吧?” 卓云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鬼的哥们! 见鬼的姐妹! 他这些年到底做了些什么? 原来年少轻狂时候的那些小窃喜,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小秋。”卓云哲咬了咬牙,问,“我记得我们还在一个学校的时候,每当我身边有要好的女生,你都不给我好脸色看是为什么?” “你怎么突然问起那么久远的事?”施暮秋不解。 “突然想起来了,问问。”卓云哲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 第130章 六月飞雪 施暮秋皱眉,瞥了他一眼,好像在说这种事还用问?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你说,我听着。”卓云哲低声道。 施暮秋抿唇:“这可是你让我直说的哦。” 卓云哲点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但是他想“死”得明明白白。 “我没法给你好脸色看。”施暮秋耸肩,“因为是你太过分了,前头对小唐表白,后头就跟别的女生在一起,小唐大度不生气,我可很生气。” “什么?”卓云哲懵了,“我跟小唐表白?” “是啊,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施暮秋说起这事就来气。 他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又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所以三个人从小就同进同出,有一天她有事迟到了,正好看到卓云哲对唐琳说什么“喜欢”,唐琳笑得很灿烂,弄得施暮秋都没好意思上前。 当时她虽然才是豆蔻年华,但也情窦初开,一眼相中了来家里做客的封程安,所以她看到卓云哲和唐琳说悄悄话的时候,就认定了卓云哲是在表白,而唐琳肯定是接受了。 但是没过几天,卓云哲又跟别的女生一起玩。 她当时没好意思直接问唐琳,就旁敲侧击地问卓云哲是不是喜欢别的女孩子了。 当时唐琳笑着说没有,她年纪小也就信了。 直到十六岁那年,她和唐琳去找卓云哲,亲眼看到卓云哲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的女生,然后那女生踮脚亲了他一下,对他表白了。 当时她看到后第一反应是扭头看唐琳,看见她脸色惨白,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们俩没惊动卓云哲,而是静悄悄的离开。 那天,她陪着唐琳在外面坐了好久,一直陪到她不再掉眼泪。 之后她对卓云哲的态度就变了,虽然没直接撕破脸,但是也不会再给他好脸色看,就算他舔着脸皮嬉皮笑脸,她也不会给他一个眼神! 本以为他长大后就会成熟起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没想到,他是一如既往的花花肠子,而唐琳就只是默默等待,等浪子回头,想想都觉得好惨。 “也就唐琳脾气好,能忍你,看在她的面子上,我勉强还把你当朋友!你就继续玩吧,等你哪天玩脱了,唐琳都不忍你了,到时候我才不承认我认识你呢!”施暮秋最后总结道。 卓云哲整个人都听傻了眼。 这么多年…… 他背着这么一口黑锅过了这么多年…… 简直是六月飞雪啊! “我冤枉!”卓云哲哭丧着脸大喊委屈,“我从来没追过唐琳,是你搞错了!天啊,天大的冤枉啊,我从没跟她告白过,我跟她只是朋友啊。” 施暮秋闻言脸一沉:“卓云哲,我知道你当年跟叶涵有过一段交往,但你不能见她回来了就不承认唐琳了吧?我们唐琳哪里比叶涵差?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我真没有,小秋,你真的搞错了。”卓云哲着急地道,“我虽然不记得我当时跟唐琳说的什么,但是我肯定,我不是在跟她表白,因为我有喜欢的人,我喜欢的人是……” “行了!”施暮秋沉着脸打断他,“卓云哲你还是不是男人?自己做过的事都不认账?小唐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样的人,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悔改,我可给小唐介绍优质好男人了啊,到时候被甩了你别哭。” 卓云哲:“……”救命,他该怎么说才能让她相信,他真的不喜欢唐琳。 施暮秋警告般地瞪了他一眼:“我不跟你说了,我回家了!今天这事你不许跟小唐说,不然咱俩彻底绝交!” “可是……” 他必须得说啊,他得跟唐琳把这事掰扯清楚。 施暮秋脸一沉:“你要是敢说,伤了小唐的心,那以后咱俩就是仇人,不死不休那种!” “……”卓云哲无语。 “走了。”施暮秋摆摆手,说走就走,直奔大马路上了一辆出租车,等卓云哲反应过来想跟上去时,出租车绝尘而去。 卓云哲痛苦的揉了一把脸,毫不迟疑的拿出手机打算给唐琳打电话问清楚。 结果还没来得及打,施暮秋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是不是拿着手机打算打给小唐呢?”她上来就问。 卓云哲:“……”你但凡在感情上能这么聪明一回,我也不至于这么难…… “卓云哲,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话了?不许跟小唐说!不管是酒吧里发生的事,还是刚刚我们的谈话,都不许跟小唐说,不然……” 施暮秋冷哼了声,把电话挂了。 以她对卓云哲的了解,他应该会老实了,不会再给小唐打电话了。 而卓云哲也正如她所料,犹豫再三后,收起手机,没再给唐琳打电话。 那些事已经过去十年之久,现在再追究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好好把握住现在。 只要他够努力,表现出足够的耐心和诚心,想来施暮秋一定能看到,终有一天她会发现,原来他一直都在。 卓云哲想着,给施暮秋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不会打电话给唐琳,然后让她路上小心,回家后打个电话报平安。 施暮秋看着,挑着眉微笑了下,回复了四个字。 “算你识相。” 没想到,卓云哲紧接着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以后离封程安远一点!” 施暮秋嘴角抽了抽,打字:卓云哲,你管得太宽了。 卓云哲:你的事我必须管! 施暮秋懒得理他,便没再回消息。 回到家,屋里黑漆漆、冷冰冰,施暮秋在玄关处站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后,“啪”的一声,打开灯。 灯光亮起后屋里有了些许的暖意,施暮秋丢下包和手机,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刚要喝,包里的手机响了,她一手端着杯子,一手去摸手机。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封程安的名字,施暮秋愣住,下意识地按下红色键,直接挂断。 手机没再响。 一直直勾勾盯着手机的施暮秋松了口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或许是庆幸,又或许是失落。 谁知下一秒,门铃响起,还伴随着毫无礼貌的砸门声。 第131章 你伤到了 大晚上,这样的敲门声不但不礼貌,还很容易惊扰邻里。 施暮秋快步走过去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封程安,在门开的那一瞬间,他的视线就准确地摄住她的眼睛,眸底深如海底,渐渐地又冒起一层火焰,如深海火山爆出岩浆的前夕,窒息中带着隐隐的地动山摇…… 砰!砰砰砰! 施暮秋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春日惊雷,来得如此意外。 惊吓之中,手里的水杯垂直落地摔得四分五裂,一片碎瓷片划过她的脚面,白皙的皮肤上瞬间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施暮秋全然不觉。 封程安的视线落过去,却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她的脚白皙而小巧,指甲是肉肉的粉,看起来粉粉嫩嫩,偏偏此时多了一道血痕,好像最完美的玉瓷多了一道裂痕,让人心烦意乱。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声音暗哑,说着就要进门。 施暮秋此时才恍然回神,什么也没说,飞快关门。 “……”封程安差点被突然关上的门撞到鼻子,不禁蹙眉,低声道,“施暮秋,开门!” “不!” 施暮秋心跳如雷,“你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太晚了,不方便。” 不能让他进来,不然肯定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开门!”封程安低声命令,声音低沉地令人心颤。 “不要!”施暮秋坚持。 门外安静了几秒,紧接着,砸门声又响起。 “施暮秋,如果你不想惊醒全楼的人,最好现在把门打开!” 封程安自己都没发觉,他的声音有多急躁。 他今晚必须进去!必须见到她! “施暮秋!” 威胁声让施暮秋不得不打开门,她不想真的惊动全楼的人。 门一开,封程安就直接进门,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在她惊声低呼声中将她拦腰抱起,抬脚踢上门,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施暮秋心慌无措:“封程安,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封程安没理她,把她放到沙发上。 “你……封程安,这不行,绝对不行!”施暮秋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连连摇头,“你别乱来,我不要,你不能强迫我。” 刚要离开的封程安脚步顿住,转而倾身过来,两手撑在沙发背上,几乎将她整个人覆盖,垂头看她:“你不要什么?” “不要跟你做……”施暮秋顿住,满面通红。 封程安轻笑出声:“原来你在想这个……我记得龚宇飞跟我说过,女人说不要,其实就是想要。” “胡说八道!”施暮秋脸更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那是你们男人的自以为是,女人说不要就是真的不要!” 封程安抿唇、挑眉。 “嗯……好,是真的不要!所以,你是真的在想那件事对不对?” 施暮秋这下从头红到脚趾头:“我没有,你胡说!” “嗯?”封程安扶着沙发靠背,往下压了压身子,看着她的唇,贴近,近到只有一毫米的时候,停住。 “真的没有吗?”他沙哑地问。 每一个字带出来的呼吸都会轻抚过她的唇,有些痒。 施暮秋死死的抿着唇,生怕他的唇会落下来。 “如果真的没有,刚刚在酒吧的时候,你为什么搂着我的脖子回应我?施暮秋,你想了对不对?别骗我,我能感觉到。” 他的声音低沉、充满磁性,带着些许情动的沙哑,直戳心底深处。 施暮秋不敢回答,怕一张嘴,心脏会从喉咙里跳出来。 而且,他的唇靠得这么近,只要稍稍一噘嘴就会碰上…… 天知道,她现在心跳得好凶,好像得了什么大病,全身无力。 就在她无措的时候,封程安突然勾唇一笑,放过她,站直,问道:“你家的医药箱在哪儿?” “啊?”施暮秋一时反应不过来。 封程安指了指她的脚:“你受伤了。” 施暮秋傻呆呆地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的脚面不知何时受伤了,有一道细细的血痕。 “这……不用管。”她涨红着脸道,“小伤而已。” 小到晚处理一会儿就会痊愈。 “医药箱。”封程安坚持,“不然我自己去找?” 施暮秋无奈,只能把医药箱的位置指给他,不一会儿,他拿着过来,挨个的看。 施暮秋只好自己去拿。 刚把药膏拿到手,就被封程安夺去。 “我帮你。” 施暮秋干巴巴地笑:“不用,我自己涂涂就好。” 但封程安显然不会听她的,把医药箱放到地上,然后抬起她受伤的脚,放到自己腿上,拿了药膏帮她仔细涂抹了一层。 大概是怕她会痛,他涂药的时候很小心,动作很轻,轻到好像一片羽毛抚过,施暮秋忍不住晃了下脚丫子:“痒……” 话音未落,脚突然被紧紧攥住,脚心对着掌心,烫得惊人。 施暮秋的笑僵在嘴角,再次慌张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这时,封程安也抬眸看向她,眼底猩红,视线相撞的一瞬,时间停滞,整个世界变得荒芜,没有人烟、没有灯光、甚至连星星月亮都没有。 只有他(她)…… 施暮秋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倒下的,她只觉得他很重,好像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重得让人无法呼吸,却又格外地让人安心。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她想她会主动抱住他。 可是铃声太响了,身上那令人安心的重量也瞬间消失。 施暮秋一动不动地半躺在沙发上,缓了几秒脑袋才稍稍清醒。 封程安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这么晚一个人回来?经纪公司没派助理接你吗?好,我马上过去接你。” 经纪公司? 一盆凉水浇下,施暮秋彻底清醒。 她坐起来,看着封程安挂断电话。 封程安也看到她了,犹豫了下,解释道:“是林甘雨……她一般不打电话,除非是重要的事……” 施暮秋想笑,却确实笑了,眉眼弯弯:“那铃声是特地给她一个人设置的吧?” 不然怎么会一听到那铃声他就立刻起身了呢? 第132章 唯一 “……”封程安抿唇,“对,但那其实是为了……”林小龙设置的。 但他没机会说完,因为施暮秋并不想听。 “你不用解释。”施暮秋微笑着打断他,“那是你的自由。” 封程安眉心轻皱。 这一刻,他看不懂她,不懂她为何而笑。 “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走?”施暮秋笑着催促道,“人家不是在等你吗?” 封程安:“……” 施暮秋干脆从沙发上起身,主动往门口走,与他擦肩而过之际,却被他拉住胳膊。 “别过去。”他低声道,“那边有碎瓷片,你没穿鞋,会伤着脚。” 背对着他,施暮秋闭了下眼睛,然后扭头微笑:“那我穿上鞋就是。” 说完,甩开他的双手,把拖鞋穿上。 “你站这里别动。”封程安依旧不让她动,自己去把门口的碎瓷片和水渍全清理干净,这才站在门口道,“那……我就先走了。” “哦,谢谢你。”施暮秋微笑着表达感谢,“慢走,不送。” 门打开,封程安走出去,犹豫了下,又转身看向门内的她,低声道:“她只有一天假,想回来看看孩子,没有通知任何人,我不能不管,等我接了她送去小龙那里,我再回来……” 施暮秋嘴唇颤了下,硬生生咽下一个“滚”字,割得喉咙痛、心痛。 “封总。”她唇角勾起,微微仰头,面带笑容地对他道,“慢走,不送!” 封程安皱眉。 施暮秋微笑着把门关上。 “施暮秋!”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施暮秋拍了拍笑得僵硬的脸,把门取开一条缝:“封总,我要休息了,如果你再来按门铃或者敲门,我会立刻报警告你扰民哦。快去接你心爱的女人吧,祝你度过一个‘幸’福愉快的夜晚。再见!” 门再次关上。 封程安眉头紧着地看着紧闭的大门,有种感觉,就算他现在再敲门这门也不会打开了。 心底,莫名的乱。 在门外站了片刻,他还是走了,林甘雨还在等他,他不能不管她。 门里面,施暮秋贴着门板站着,听见脚步远去的声音,知道封程安走了,眼泪才敢顺着眼角落下。 她那么喜欢他,想做他的唯一,包括手机铃声的唯一。 可实际上,他的唯一是林甘雨。 她明知道却还会被他片刻的温柔吸引,飞蛾扑火。 幸好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施暮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又落下一串眼泪。 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会这么难过? 心好痛啊,像是被人用一把刀痛快地穿过,痛得很干脆。 施暮秋抓着衣襟,用力呼吸,好像这样能缓解疼痛一样。 可实际上,根本不能。 天知道,她刚刚差点忍不住问封程安能不能不走,能不能留下来? 幸好她足够清醒,没有问出来,不然估计尴尬的是自己。 施暮秋低头看了看脚,有了些许的力气,飞快的走到沙发前拿起医药箱,用棉球把封程安涂上的药膏擦得干干净净。 小伤而已,何必这么在意,很快就会好的,也许明天一早就连伤痕都看不出来了呢! …… 封程安离开施暮秋家后开车去接到林甘雨。 见到她时,他有些惊讶。 因为林甘雨穿着他从未见过的衣服,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带着一定黑色鸭舌帽,还有墨镜、口罩。 要不是她主动打招呼,他根本没想过这人会是她。 “你这是……”他不明白她的装扮。 大晚上的戴墨镜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林甘雨上车后,才摘下帽子、墨镜和口罩,轻轻松了口气:“我这不是怕被人认出来嘛……” 封程安失笑:“你才刚出道,倒也不至于这么小心。” “小心总是好的。”林甘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怕见你的时候被人拍到,会给你带来麻烦的。你知道,我是不想给你添麻烦的。” 好像是这么回事,封程安微微点头:“你一直都想得很周到。” 听到他的夸奖,林甘雨露出羞怯的表情:“但是还是麻烦你这么晚来接我,真不好意思,没耽误你休息吧? “没有,我还没睡。” “这么晚了还没睡?”林甘雨好奇,“都大半夜了,你在忙吗?那我是不是耽误你的事了。” 封程安微微出神。 “安哥?”林甘雨不解地喊了声,“你怎么了?” “嗯?没事。”封程安温和地道,“没什么事,我先带你回去吧,回去后你先休息,明天小龙睡醒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 林甘雨笑容温柔的答应了声。 很快,封程安载着她回到小龙住的地方。 房间里静悄悄的,封程安低声道:“应该睡着呢,就别吵醒她了,你去……” 他又是微微一怔。 林甘雨不解地看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封程安微微笑:“跟我来。” “好。”林甘雨柔声应着,跟在他身后,走进一间卧室。 灯打开,装修得简洁又很有格调的卧室落入眼帘。 林甘雨好奇地东张西望。 封程安温声道:“你就在这间房休息吧。” “啊?”林甘雨面露羞怯,试探着问,“这是……” “是我的房间。”封程安微微笑,“你休息吧。” 林甘雨怔住,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把她弄懵了。 “这是你的房间?”她忍不住想要确认真实性。 封程安点头, 林甘雨脸颊飞起一团红云:“我、我怎么能住你的房间……那你睡哪里?” “还有一间卧室,我去那边睡。”封程安淡淡微笑。 林甘雨咬了咬唇,偷偷瞥了他一眼,在心里权衡了番后,含羞带怯地小声道:“安哥……其实你不用去其他房间……” 后面的话几不可闻,她一副羞怯地几乎要钻进地里的样子。 封程安懂她的意思,可是他并不想。 明明是在一起睡过的女人,可他看着她的时候,从来没有任何想法。 以前是,现在是,这三年都是。 对他来说,她只是小龙的妈妈。 “安哥。”林甘雨声如蚊呐,娇羞不已,怯怯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封程安低头看了眼,内心毫无波动。 第133章 满脑子都是她 林甘雨其实长得挺好看的,气质清新婉约,不然也不会被宅男论坛里的男人称为初恋女神。 她的手也是纤细修长,怯怯拽着他衣袖时,带着些楚楚可怜的风韵。 封程安看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起施暮秋的样子。 他们在郊外时,她听到动静,害怕地拉着他的袖子。 只是想一想,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林甘雨偷偷瞅封程安,有些困惑,不知道他为什么看着自己的手笑,是很温柔很真心的那种笑,好像想到了什么事。 她便也去看自己的手。 除了好看,好像没什么。 难道他对她的手动心了? 林甘雨干脆两只手握住封程安的手,睫毛轻颤,红着脸低声道:“安哥,你就留下睡吧。” 封程安回过神,轻轻甩开她的手,微笑道:“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我去隔壁睡一会儿。” “……”林甘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封程安离开。 房门关上,她坐到床上恨恨地捶了下。 又失败了! 明明觉得可以的,可封程安还是拒绝了她! 不过马上她又开心起来。 这次还是有很大进步的,他都已经让她睡他的床了,那下一次…… 林甘雨窃喜着倒在床上,嗅了嗅,是封程安的气味,令人心荡神驰。 隔壁。 封程安看看干净的床铺,再环顾四周。 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属于施暮秋的痕迹,但是这确实是她住过的房间。 封程安和衣躺在床上,闭着眼却睡不着。 鼻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中草药味,其中,还有更加缥缈的香甜气。 这两种气味都很清淡,清淡到他觉得大概是自己的幻觉。 翻了个身,忍不住深呼吸了下,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幻觉,但鼻间的气息更加明显,甚至脑海中还有了画面。 就是刚刚,她被他困在沙发里时,满面通红,眼眸润如秋水。 该死的! 封程安一骨碌坐起来,揉了揉额头。 再想下去,今晚就甭睡了。 封程安重新倒下,闭上眼,属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一会儿,封程安又一次坐起来,睁开眼,眸底是来不及消退的猩红。 酒吧、跳舞、吻…… 他忘不掉,满脑子都是。 封程安想不起自己是否有过这样的时候,全身心地想着一个女人,想得无法入睡,甚至无法替代,躁动得就像个青春期的少年。 辗转反复,封程安实在睡不着,干脆起身,换了件衣服出门。 …… 施暮秋一晚上做了很多梦,惊醒时,浑身热汗。 她抓了抓头发,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做梦都想着封程安。 一定是窗外的猫一直叫的原因! 天还没亮,施暮秋睡不着,擦擦脸,换了身运动服出去跑步。 身体累了人的脑袋才不会胡思乱想! 但是她没想到,一出小区门就看到封程安的车停在路边。 施暮秋犹豫了下,还是过去看了看,车里没人。 所以他是昨晚忘记开走了? 施暮秋不解,正要离开,就看到不远处有个人踏着淡淡的晨雾向她跑来。 是封程安。 穿着白色的短袖衫,露着精壮的手臂。 跑近了,男人的气息铺面而来,热气腾腾。 施暮秋下意识地后退了步,看着满身热汗的封程安,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起了。”封程安看到施暮秋时,眸中闪过一抹惊喜,“出来晨跑?” “嗯……”施暮秋低低地应了声,反问,“你这是……” 天还没亮呢,他心在不应该在床上搂着林甘雨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跑完。”封程安微微笑,“不过应该还能陪你跑一圈,一起?” 看着他身上的汗水,施暮秋摇头拒绝:“没有必要,你跑完就休息吧,我自己跑两圈就好。” “没事,正好我还想跑两圈。”封程安道,“最近活动量少了点,身体都生锈了,今天好好活动活动。” 施暮秋:“……”不都说小别胜新婚?他这是怎么回事? 见她沉默不语,封程安不解:“怎么了?” “没事。”施暮秋说完,把帽衫的帽子往下拽了拽,遮住半截脸,抬脚往前跑。 用肥大的帽子遮住脸表示她想与世隔绝,看不见封程安这个人,可以认真跑步。 可眼睛看不见,耳朵却能听见。 听见他在她身旁跑步的声音,还有他的呼吸…… 大概是因为已经跑了一会儿的原因,他的呼吸有些粗重,很喘。 做了一晚梦,施暮秋对这种声音特别敏感,越是不想听,那声音越是往耳朵里钻,脑海里就不可控制的冒出各种画面。 施暮秋疯了,一个急刹车站定,掀开帽子,看到封程安自她身边跑过去,她立刻转身往回走。 “你怎么了?”封程安又跑回来,“跑不动了?” “突然不想跑了。”施暮秋冷冷地道,“你自己跑吧。” 封程安皱眉,快跑两步挡住她的去路。 “让开!” 不是错觉,她果然在生气,怪不得声音冷冰冰的。 封程安一把拽下她的帽子,果然看到一张同样冷冰冰的小脸。 “你干什么?”施暮秋急忙捂了下头,然后拉起帽子重新罩衫。 封程安眉头紧皱:“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不想跑步了,怎么?不行?封大总裁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施暮秋声音刺耳地道。 “你这是突然怎么了?昨晚不是还好好的?” 昨晚…… 施暮秋猛地抬头:“封大总裁怎么会天不亮就在这里跑圈?你心爱的女人不是回来了吗?怎么不陪着她?” 封程安沉默。 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 总不能说他想她想得睡不着…… “封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陪你的女人和孩子吧。”施暮秋面色愈寒,说完后绕开他径自往前走。 而封程安只能看着她走远。 她说得对,天亮了,他该回去陪林甘雨和小龙了。 一阵凉风吹过,满身的热汗都变成冷汗,冷涔涔让人打了个寒颤。 封程安打了个阿嚏,才意识到自己一身热汗的站了太久。 他脚步有些发沉地回到车里,开车离开。 第134章 法庭见 施暮秋并没有走远,她就站在小区门口的拐角处,看着封程安开车离开,心情复杂的转身回家。 早上八点,她就出现在卓越医院的实验室,继续研究自己的那些东西。 卓云哲来得时候,她已经忙了老半天了。 “小秋,我听人说你一大早就来了?” “嗯。”施暮秋头也没抬的应了声。 “怎么来这么早?吃早饭了吗?”卓云哲又问。 施暮秋抬头瞅了他一眼:“当然吃过了,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 卓云哲一愣,笑着道:“怎么,谁惹你了?一大早跟吃了枪药似的。” “那你就少在我面前晃。”施暮秋冷冷地道,说完,低头看手里的数据。 这下,卓云哲是真愣了。 施暮秋虽然一直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但从来不会这样不留情面。 “小秋……” “闭嘴!出去!”施暮秋直接下逐客令,“如果你在这里只是说些废话,那就出去吧。” 见她是真的不爽,卓云哲没再出声,默默的站在她旁边,帮她打打下手。 好在只要他不出声,施暮秋就不会“嫌弃”他。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忙碌了一会儿,施暮秋的手机响了。 卓云哲偷偷瞥了她一眼。 施暮秋拿起来看了眼,眉头紧皱的直接挂断。 但是对方一直打过来,卓云哲这才忍不住开口道:“谁啊?要不要我帮你接?” 施暮秋直接把手机塞给他。 卓云哲一瞧,屏幕上蹦着封程安的名字。 他磨了磨后牙槽,按下接听键。 “施暮秋!”听筒里传来封程安暴怒的声音,“你这是什么意思?” 卓云哲眼角跳了跳:“封总,您找小秋有事?” “……”封程安顿了顿,“卓医生?施暮秋呢?” “她在忙着。”卓云哲瞅了施暮秋一眼,见她满脸不耐,便道,“小秋很忙,你别再打电话骚扰她了。” 电话那头,封程安脸沉如水:“叫她接电话!” “她不想接……” “那你就把免提打开!”封程安冷冷地道。 “这不太好吧。”卓云哲才不会听他的,“我都说了,小秋很忙,没空听你说话。” 话音刚落,手机里传来封程安的怒吼:“施暮秋,我知道你能听见!这见鬼的法院传票是什么意思?!” 法院传票? 施暮秋和卓云哲同时抬头互相看了眼,茫然。 施暮秋干脆拿过手机,冷声问道:“什么法院传票?” 封程安冷笑:“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竟然真的要跟我打官司离婚?” 原来是这事。 施暮秋轻轻松了口气。 律师的速度果然够快,他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没错,我说过,如果你不同意和平分手,那我们只能法庭上见。”施暮秋沉声道,“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这话是我说才对!施暮秋,你现在撤诉还来得及。”封程安声音低沉。 施暮秋抿了抿唇:“那就法庭上见吧。”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顺手关机。 卓云哲心中狂喜,刚想说恭喜她终于要重获新生,却在看到她的脸色不好时,把祝贺的话吞回肚子。 “小秋……”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说。”施暮秋打断他,“卓云哲,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卓云哲能感觉到她心情很低沉,有些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实验室,也不敢走远,就在外面守着。 等了很久,才等到施暮秋走出实验室。 他立刻扬起笑脸迎上去:“小秋。” 施暮秋点点头:“我饿了。” 知道饿就好。 知道饿就是人没事。 卓云哲笑着道:“我就是等着你一起去吃饭呢,想吃什么大餐我请客。” 施暮秋不想吃什么大餐,就跟卓云哲在医院餐厅吃了点饭菜,还吃了不少。 俩人吃完饭回来时,在大厅撞见徘徊的安老板。 “施小姐。”安老板看到她立刻挥手打招呼。 施暮秋笑笑:“安老板找我有事?” “是。”安老板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看起来很疲惫,笑起来也是没精打采。 “是为你弟弟的病?”施暮秋直接问。 安老板点头:“我是想问问,他的病真的没办法了吗?” “我记得上次跟你说过了,抱歉,我确实没有办法。”施暮秋抱歉地道。 安老板叹了口气,告辞离开,背影看起来很是沉重。 “真不明白他,就他那个弟弟,还救来干什么……”卓云哲在一旁抱怨。 “对了,下午我有一台手术要做,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你要不要等我一起走?”他不想聊那个糟心的安志强,转移话题问道。 施暮秋摇摇头:“你忙你的去吧,我出去走走再回实验室,下午我自己回家。” “那行,你也该多出去走走,老泡在实验室里对身体不好。”卓云哲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施暮秋转身往医院外走,打算在附近走走、逛逛,反正以她现在的心情,什么做不了。 离开医院没多远,就看到安老板和他弟弟安志强正在路边争执什么。 施暮秋犹豫了下,觉得还是避开得好。 正要绕路离开呢,安志强突然看到她,大叫一声,冲着她跑过来,而安老板一脸焦急地跟在后面跑。 “姓施的。”安志强哆嗦着一身肥肉跑过来,才几步路就气喘吁吁,“你站住,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你没有办法?” 施暮秋微微皱眉,看向他后面的安老板。 安老板一脸苦笑:“志强,我不是都跟你解释了,施小姐说得很明白,她没有办法。” “她肯定有办法!”安志强不接受这个结果,“她都能一眼看出我有病,怎么会没有办法帮我治?哥,我们不是打听了吗,她很厉害,连那个昏迷的孩子都能治好!她就是记恨我,不想给我治!” 见他这么激动,安老板急忙拉着他安抚道:“志强!施小姐不是那种人,你能不能听哥哥的劝,咱们回去再想别的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安志强一把甩开安老板的手,“哥,我快死了,这女人还见死不救,你说她还是人吗?你还帮着她说话?” 第135章 小女朋友出事了 几人来到洛家平时家人一块吃饭的大殿内,其他人已经在里面了。 除了洛雄洛枭他们,还有几位家中地位颇高的长老。 平日里这些长老在小辈面前通常板着脸,今日每一个脸上都挂着笑意。 看到洛璃他们进来,慈祥道,“来了?快,和我们一起。” 洛家比起其他三大家族,更加具有人情味,在新年这一天团聚在一起是传统了。 今年因为洛璃和洛枭回来,他们就更开心了。 看到洛璃他们过来,都把自己手里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她们。 不过洛璃手中的那个肉眼可见的厚了很多。 洛璃几人笑眯眯地收下,道了声谢。 其实在这里待着他们也没有什么需要做的,都是洛云起和白若烟他们在准备食材。 洛璃几人乖乖坐在板凳上,几位长老笑着问她们最近修炼得怎么样云云。 直把洛清淮和洛清竹问得汗流浃背,恨不得马上跑出去。 啊啊啊各位长老不要问了,汗流浃背了! 吃完晚饭后,小辈们就都出去外面街上玩了,洛雄他们则是待在家里喝酒聊天。 洛璃和洛元修三人也不例外,连洛元修都露出了几分少年意气。 在街上,他们还碰到了莫一舟和莫不弃,两人笑眯眯地加入了他们。 洛清淮还打趣两人,“哟,你们两兄弟这是和好了?” 一句话给两人整不自然了,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新年的街上十分热闹,洛璃几人边笑边踱步在装饰得十分漂亮的街道上。 就连遇到南宫渊几人,洛璃他们也只是翻了个白眼,道了声晦气。 南宫渊几人的确是小肚鸡肠,恶狠狠的道,“你们倒是看开了,看来是已经放弃挣扎了,也对,四族大比垫底的东西,根本不配称为四大家族!” 洛璃抱臂挑眉,一脸淡定,“现在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到时自会见真章。” 掠过他们几个扭曲的脸,洛璃几人登上了帝都中心处的高塔上。 高塔高耸入云,可将整个帝都的风景尽收眼底。 洛璃趴在高塔顶端的矮墙旁,垂眸拿出传音石,依旧没有收到回信。 “哇!是烟花!” 洛清淮指着天空,“快看啊!” 洛璃抬眸,无数烟花在眼前绽放,美不胜收。 洛元修几人大声道,“恭贺新禧!” “新的一年,我要突破灵皇!” “我要给青黛报仇!” ...... 洛璃垂眸,对着黯淡的传音石低声道,“恭贺新禧,要平安归来。” “阿璃......” 一道低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洛璃微微瞪大眸子,不敢置信地转身。 莫不弃和莫一舟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浑身雷达巨响,这个男人,很强! 他们两个将洛璃护在身后,“你是谁?” 还是洛清淮将他们两个拉开,“哎呀,这是小璃的朋友啦!” 两人闻言挠了挠头,这才让开。 洛璃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嗓音涩然,“你......” 第136章 记得要报答啊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显然,这话放在安立强这里不合适。 人渣,就算死了也算是人渣。 施暮秋咬了咬唇:“我劝你还是小心点,你要是不小心把我杀死了,那可真没人能救你了。” 安立强狂喜:“你果然能救,对不对?你TM为什么不早说?你这种女人就是贱,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老子教训教训你你才能知道厉害!” “安立强!”安老板忍不住大吼了声,“你能不能别乱说话!” 吼完,又期盼的看着施暮秋:“施小姐,你真的能救我弟弟?只要你能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帮他给你赔罪,我给你磕头赔罪。” 施暮秋无语。 她只是缓兵之计,可这俩人都信了。 信了也好。 “我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要住院做系统的检查,然后跟医生会诊,讨论病情,总之是很复杂的事。”她胡乱地应付道,希望安立强能现在放开她。 “是啊是啊,是复杂的,但是是有希望的,立强,施小姐答应了,你还不放了她。”安老板激动地跟着道。 施暮秋屏息等待,终于感觉到颈间的刀锋稍稍松了松。 看来,安立强终于被说动了。 施暮秋眸中闪过喜悦。 然而就在这时,一群人突然从巷子口涌入。 一个个手里拎着棍子和刀,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 情绪刚刚被安抚住的安立强顿时又紧张起来,手臂一紧,施暮秋被喉咙处的刀锋逼得直往后仰头。 “他们是谁?要干什么?”安立强紧张地大叫。 安老板愣了愣,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施暮秋会答应,他就不打电话给封程安了,这些人一定是封程安叫来的。 这下可好,本来已经要解决了的,现在搞得更紧张了。 他满心懊悔地走过去:“你们……啊——” 话没说完就被领头的一个男人一脚踹翻。 “哥!”安立强大叫,“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领头的人一脚踩上安老板的脑袋,抬手拿刀指着安立强:“放开你手里的女人,不然我现在就送你哥去见阎王。” “别别别。”安老板挣扎着发出声音,“误会,都是误会,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救人,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呵呵,谁跟你是一样的,跟老子相提并论你也配?”领头的人啐了一口痰,继续指着安立强威胁,“放不放人?不放人我就先宰了你哥再宰了你。” 这人一脸凶狠,浑身都是戾气,眼不瞎的人都知道这人手上肯定沾过血。 安立强经常跟混混打交道,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你是什么人?” “你管我是什么人,你只要知道,我是为你手里这女人而来就行,放了她,我饶你一命。” 安立强手里的刀又攥紧了些:“姓施的,这些人是你叫来的?快让他们放了我哥。” 施暮秋冤枉,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 而且她从小循规蹈矩,唯一出格的事就是非要嫁给不爱自己的封程安,像这些人她这辈子都没碰见过,更别提认识了。 “我真不认识他们。”她急忙道,“不过你还是快放了我吧,这样大家就都平安了。” “平安个鬼!”安立强这辈子都过得糊里糊涂的,这一刻却异常的聪明。 别人看不出来,他却能从那男人眼中看到杀气。 “放了我大哥滚出去,不然我杀了这娘们。”安立强嚎叫。 领头那人脸一沉,脚下同时用力,安老板发出惨叫声。 “跟我讲条件?跟我讲条件的人都死了,你确定还要跟我讲条件吗?” 安立强脸色煞白,施暮秋也是一样。 这人油盐不进,看不清形势,一直在刺激安立强,这是打算要了她的小命啊。 脑海中刚闪过这个想法,安立强就真的崩溃爆发了。 “那就一起死吧!” 安立强一手揪起施暮秋的衣领,另一只手举起刀戳向她。 施暮秋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那带着寒光的刀尖刺向自己…… “砰……” 一声枪响过后,刀尖停在离她只有几毫米的地方。 施暮秋眼前通红一片,那是安立强的血,溅了她一头一脸,甚至眼睛里都是。 透过眼前那鲜红腥臭的血雾,施暮秋眼睁睁看着安立强瞪着凸起的眼睛,直直地倒在地上。 “啊——” 施暮秋不可抑制地发出惨叫,腿发软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领头那人放过安老板,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摸了摸安立强的鼻息,又给了他几刀,确认他死透了,这才转头看向施暮秋。 施暮秋不停的尖叫,撑在地上的手感觉到温热滑腻,举起来,就看到满手的鲜血。 “别叫了。”那人暴戾地吼。 施暮秋看着他手里滴血的尖刀,吓得连连摇头,想往后退,又根本挪不动。 “施小姐,我们老大救了你,你可欠他一个大人情,可要记得报答他啊。”那人说完,起身挥了下手,“没事了,走了走了。” 一群人又立刻退出小巷,那人又对施暮秋道:“施小姐也快点走吧,不然一会儿警察来了可就走不了了。” 施暮秋瑟瑟发抖地看着他们离开,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还有一步之遥的尸体。 忍无可忍地再次发出尖叫,好像只有叫声才能驱散笼罩在心头的恐惧。 安老板则连滚带爬的跑过来,跪到死掉的安立强身旁,不停哭泣和叫喊安立强的名字,好像这样能让他活过来一样。 封程安赶过来的时候,眼前就是这幅悲惨的画面。 看到满头满脸满身都是血的施暮秋,他飞快的跑过去,半蹲在她面前。 “施暮秋!” “啊——” 眼前突然多了一个人,施暮秋吓得连声大叫。 封程安急忙抱住她:“是我!封程安!” 他反复说了好几次,才让施暮秋安静下来。 “施暮秋,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封程安这才松开她,担心地问道。 施暮秋抬眸看着他,看了好半天,才确认眼前的人是封程安,情绪顿时大崩溃,抱着他趴在他肩膀上大哭特哭。 封程安眉头紧皱。 他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她吓坏了。 “没事了。”他能做的就只是低声安慰。 就在这时,施暮秋突然大叫一声,用力地把他推开。 第137章 你敢自己回家吗? 封程安眼角的余光瞥到寒光闪过,心里一惊,眼睁睁看着刀子划过施暮秋的手臂。 “施暮秋!”他不由惊叫出声。 抬眼一看,拿刀的人是安老板。 他受伤都是血,攥着安立强之前拿着的那把刀,满眼的愤怒。 “封程安,我知道我弟弟今天做的事不对,可是我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了,你为什么杀了他!为什么!” “我?”封程安皱眉,“安老板,你冷静一下!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才刚到,而且我没有通知任何人。” 安老板举着刀,浑身发抖,目呲欲裂:“我冷静不了!我弟弟死了!就倒在哪里!他得了病,他快要死了,可他现在却是被人杀死的!” 封程安起身,把施暮秋拉起来护到自己身后,沉声问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通知了你!”安老板嘶吼道,“我怕施小姐有事,所以我立刻通知了你!可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心狠手辣!” “安老板,我原谅你因为弟弟惨遭不幸而情绪失控胡言乱语,但是你不该弄伤她!”封程安脸色冰冷,“我再说一次,我是一个人来的,没有派任何人来,你弟弟的死跟我无关!” 安老板渐渐冷静下来。 “真不是你?” “不是!”封程安沉声道。 当啷一声,安老板手里的刀掉在地上,他看起来很无措:“那是谁?是谁干的?” “不知道。”封程安回答得很干脆。 安老板看向施暮秋:“施小姐,是谁?你告诉我,是谁?” 施暮秋还处于惊魂未定中,加上手臂受伤,她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什么?” “那些人是来救你的,是谁?”安老板着急地问,“你一定知道是谁对不对,你就告诉我吧!” 想到那一群人,还有带头的那个人残暴的样子,施暮秋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我不认识!” “怎么可能?我听得很清楚,他们让我弟弟放了你。”安老板急急地道,“很明显就是来救你的,所以我才会以为是程安派的人,你怎么可能不认识?” “我真的不知道。”施暮秋摇头。 安老板还要说什么,警笛声传来,封程安脸色变幻,沉声道:“安老板,这件事以后再说,我要带她先走。警察马上就到,该怎么处理你应该知道吧?” 安老板怔了怔。 “不要把她牵扯进来,其他的,随便你怎么说!若你能做好这些是,你弟弟欠下的那些赌债我来帮忙还清,你要知道,他欠的那些债是人死债不清的!别忘了,你还有个老母亲要照顾。” 封程安说完,安老板脸色变了又变。 “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清,做个聪明人!”封程安说完,抱起施暮秋飞快的往巷子外走去,不多时,就走得无影无踪。 安老板颓然地看着死去的安立强,心里不得不承认封程安说得对。 他还有个老母亲要照顾,安心小馆是他的心血,不能被人毁掉…… 封程安抱着施暮秋离开后,在警车到达前,把人塞到车里。 “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封程安看着她流血的伤口,眉心拧成一个大疙瘩。 离这里最近的医院就是卓越医院。 封程安刚发动车子,就听见施暮秋弱弱地道:“不要去卓越医院。” “……”封程安皱着眉道,“怎么,你怕被卓云哲知道了?” 施暮秋轻轻点头:“我不想惊动我家里。” 她现在已经缓过来了,也能想明白利害关系。 如果卓云哲看到她这副惨样,指定会一蹦三尺高闹得人尽皆知,搞不好还会通知爷爷他们。 施暮秋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不用去医院,送我回家吧,就是小伤,我自己能处理。”她又道。 封程安面沉如水的开车离开,却不是送她回家,而是直接把她带回封宅。 林甘雨在小龙那里,她肯定不愿意见到他们,只有把她带回家才能安心。 “你疯了?”施暮秋没想到自己闭眼休息的功夫,封程安就把她带回家,不禁眉头紧皱,扒着车窗抗议。 “我这样进去,会惊动所有人的,到时候你爸爸他们问起来,要怎么说?” “这时候还能管得了那么多?”封程安沉着脸道,“快点下车。” 施暮秋歪头看看右臂,虽然到处都是血,看起来很吓人,但是伤口不深,安老板只是一时激愤,并没有用很大的力。 所以她继续道:“好像不怎么流血了,我……” “施暮秋!”封程安突然表情严厉地喊了她一声,凑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道,“你别忘了,那些凶徒是冲你来的,你确定要一个人住在那个没有什么安全措施的小区里?” 施暮秋陡然僵住,浑身冰凉。 耳边,仿佛又想起那个杀人凶手的话。 他说:施小姐,我们老大救了你,你可欠他一个大人情,可要记得报答他啊。 他认得她! 他们老大是谁? 施暮秋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瞅着封程安。 是他吗? 不然他怎么只知道,那帮人是冲着她来的? “不是我。”封程安看出她的疑问,沉声道,“但是从安老板的话中我能听出来,那些人是冲着你去的,他们为了救你可以杀人。你认识他们吗?” 施暮秋用力摇头:“我怎么会认识那种人?” “所以,他们一定有所求,搞不好今晚就会上门要求报酬……” 施暮秋目露惊恐,抬手抓住封程安的衣服:“他们……他们想干什么?” 封程安低头,看到她的手在颤抖,不禁有些后悔。 不该说得这么直白,吓到她了。 “放心,不管他们想干什么都找不到这里来,你在这里是安全的。”封程安低声劝慰。 他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施暮秋渐渐平静下来。 封程安:“你把带血的外套都丢在车上,裹上我的衣服,我抱你进去,保证他们都看不见你的样子。” 施暮秋只能照他说的做。 把带血的外衣都脱下来丢在车上,封程安让她下车,拿了一件自己的长款风衣,把她从头到脚蒙起来,然后将她拦腰抱起。 施暮秋不由惊呼了声。 第138章 有进展 第二天,陆雪倾一如往常去公司,叫来萧凌复泡咖啡。 却被告知,萧凌复已经走完流程离职了。 陆雪倾只气得只差把整层楼都砸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陪着江知宴这一个多月,萧凌复竟然真的离了职。 她把那份离职申请撕成碎片还不解气,直接起身回了老宅,准备找他算账。 刚走到门口,管家就迎了上来,和她说了萧凌复昨天已经搬走了的事情。 听见这话,陆雪倾怒不可遏,沉着脸拿出手机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后,她不给对面说话的机会,厉声训斥了起来。 “萧凌复,一个假结婚的戏码,你演个没完了是吧?你要真想走,那这辈子就别回来了!” 面对她的怒火,萧凌复的反应尤为平淡,似是在做工作报告一般。 “陆总,我不会回来了,您放心。我也没有骗您,我今天真的结婚。” 话音刚落,管家就拍了拍脑袋,从口袋里拿出一份请柬递上来。 “陆总,这是凌复昨天回来时给我的,让我今天转交给您。” 看着扉页上烫金的“我们结婚啦”几个字,陆雪倾气得脸都红了。 她一把抢过请柬丢给司机,要他立刻赶去婚礼现场。 一路上,她的脑海里混乱无比,不停播放着昨天萧凌复提着箱子的画面,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 司机停好车后,她一把拉开车门往电梯里走去。 再出来时,看着宽阔的大厅里摆满了酒宴坐席,台上台下四处都装点着鲜花,她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几个迎宾服务员上前迎接,她直接让人带着她去了后台。 亲眼看见萧凌复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出现在自己眼前,陆雪倾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她四下环顾一圈,没有看见新娘,而墙上的时钟显示十一五十点,离婚礼开场只有十分钟了。 意识到不对劲后,陆雪倾直接抢走了司机手里的请柬。 打开一看,新娘一栏写着姜楠两个字,她出走的理智瞬间回复了。 “姜楠?你的妻子是姜楠?” 陆雪倾斜着眼看向萧凌复,语气里满是讽笑。 听见这个名字,跟着她过来的几个人都笑了。 “不会是姜家那位大小姐吧?她会嫁你一个保姆的儿子?” “开什么玩笑,以姜家的家世,萧凌复给她当情人都不够格儿!” 听着几个闺蜜的哄笑声,陆雪倾愈发笃定这一切不过是他精心安排的一场戏。 事到如今,她也懒得再和他计较了,少见地耐下心和他说了几句话。 “之前的所有事,我都不再追究,你乖乖跟我回去。” 萧凌复平静的理了理自己的袖扣,“谢谢您这么宽宏大量,但抱歉,今天是我的婚礼,我没打算回去。” 陆雪倾何曾被人这样拒绝过。 看着他满脸的坚决,她胸中的怒气噌的一下就被点燃了,抬手就打碎了一旁的香槟塔。 那些酝酿许久的斥责正要脱口而出,一个突然打来的电话打断了她。 她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正犹豫着是先接电话还是先骂完人,一旁的萧凌复突然开口了。 “江先生都打电话过来了,您确定还要留在这里吗?” 陆雪倾笃定这一切只是一场闹剧,笃定他今天没有新娘。 她抬起下颌,斜睨着看向他,语气冰冷无比。 “我当然不会留在这,知宴比你,可重要得多!” “你要结就结,我看谁跟你结!” 撂下这句话后,她直接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婚礼现场。 萧凌复一句话也没说,看见她离开之后,走到了前厅。 服务员走到他身边小声地询问着。 “萧先生,那位女士带着几位朋友已经离开了,您看婚礼现在开始可以吗?” 话音刚落,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婚礼进行曲》准时响起,窗外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 下一秒,紧闭的大门打开了…… 第139章 你为什么救我? “……”封程安并不是想说教,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你这态度,以后再有危险可别怪我不救你。”施暮秋冷哼了声。 封程安立刻道:“那你说话算话,以后在遇到危险,你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用过来救我。” 施暮秋好气。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救人,还救出错? 被人这样嫌弃! 她气不过,撂下狠话。 “行,就算你要死了我都不会去救你,满意了吧?” 这话说得很是不好听,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恶毒,便紧紧的抿住嘴。 封程安倒没觉得什么,小心地帮她上完药后,沉声道:“我去给你放水,你洗一洗,但是不能让水碰到伤口。” 施暮秋不尴不尬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也迫不及待想清洗一下自己,满头的血臭,她都快无法忍受了。 封程安起身把医药箱收拾了下,去浴室给她放水。 然而在进浴室前,他突然转身问道:“施暮秋,你当时为什么会救我?” 当时他背对安老板,如果不是施暮秋及时推开他,他的伤最轻也是个重伤。 施暮秋僵了一下,没回答。 封程安忍不住又问:“你为了离婚,连官司都打了,可见你有多讨厌我,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施暮秋置若罔闻地看着眼前的茶几,眸底是淡淡的自嘲。 她那么喜欢这个男人,喜欢了十几年,可他却认为她讨厌他。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她又怎么会舍命相救? “施暮秋。”封程安微微提高嗓门,“你听见我说的了吗?” “吵死了。”施暮秋烦躁地道,“我人美心善,就算是路边的小狗小猫遇到危险我也会去救的,更何况你是个大活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怎么,难道你以前没见过善良的美女吗?” 封程安:“……”好吧,是他多想了。 就在他要进浴室的时候,手机响了,是独属于林甘雨的铃声。 施暮秋眼角跳了下,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 林甘雨找他肯定就是让他过去,平常也就算了,今天她可是为他受伤了,他还会走吗? 惴惴不安中,封程安拿起手机,边打电话边进浴室。 片刻后,他又脚步匆匆地走出来,眉头紧皱。 “施暮秋,小龙他突然头疼,你能不能……” 施暮秋笑了,眸底却是浓浓的悲伤:“怎么?说不下去了吗?你可以继续往下说。” 封程安:“……” “你不说,那我来猜?”施暮秋继续道,“你是想让我现在去看看你的宝贝儿子,对吗?” 她明明是微笑的,封程安却心中隐隐不安。 “抱歉。”他沉声道,“刚刚是我情急之下有欠考量,你好好休息,我过去带他去医院看看。” 施暮秋垂下眼帘,心中是淡淡的失望:他果然还是要去的。” 封程安飞快的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往外走,施暮秋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道:“封程安,那里不是有王护士吗,你……”能不去吗? 封程安脚步一顿,刚刚他倒是忘了这事。 电话是林甘雨打过来的,她慌得都哭了,小龙也在哭,那王护士呢? 施暮秋期待地看着他的背影。 但封程安回答道:“不清楚怎么回事,我过去看看。” 房门打开又关上,卧室里只剩下施暮秋一个人。 她自嘲的笑笑,起身去浴室打算把自己收拾干净。 往浴缸里放水的时候,她坐在浴缸沿上愣神。 这时,敲门声传来,她惊了下,扭头看到张妈正在敲浴室的门。 “张妈?” 施暮秋慌张地站起来,来不及找东西遮住自己这一身狼狈。 张妈也是被她惊到:“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您受伤了?怎么搞成这样?” “没事,就是看着吓人。”施暮秋急忙道,“张妈,你怎么突然进来了。” 张妈快步走过去:“是大少爷让我过来照顾你的,刚刚敲门没人应,我怕你有事就自作主张进来了,少夫人你可别生气。” 不等施暮秋说话,她又生气地道:“你还说你没事?看这一道伤口……大少爷也真是的,怎么扔下你出去了?要带你去医院看看才行啊。” 施暮秋抿唇。 连张妈都知道这种时候封程安不该扔下她跑出去,可他却还是那么做了。 “哎哟,少夫人,你这受伤了可不能沾水,不然发炎了可就糟了。” 听着张妈唠唠叨叨,施暮秋笑了笑:“没关系,我自己注意点就好,别忘了我是医生呀。” 张妈怎么可能放心,非要帮她洗头洗澡,施暮秋好不容易才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多尴尬啊,她从很小的时候就自己洗头洗澡了,从不让人帮忙。 “那我在门口等你,有什么事一定喊我,别逞能。” 张妈没办法,只能守在浴室门外,这样施暮秋万一需要人她就能及时帮忙。 施暮秋好不容易把自己收拾清爽,伤口不可避免的沾了水。 出来后,张妈又叨叨了她半天。 “张妈,你帮我重新上药吧。”施暮秋只能给她找事做,好让她少说两句。 张妈立刻拿了医药箱帮她重新上药,但这样挡不住她的唠叨。 “少夫人,不是我说您,这种时候您怎么能让大少爷走呢?别说您这么严重的伤,就算是个小伤口,您也得适当示弱,让他心疼,那他不就会留下来照顾您了吗?” 施暮秋:“……” “您别不服气。”张妈一眼就看出她的不以为然,“女人嘛,不要在男人面前太逞强了,不然要他们干什么用?该弱的时候弱,让男人帮你撑起半边天不挺好吗?他自己也骄傲,你也不用太累。” “张妈。”施暮秋无奈,“他是去看林小龙了。” 张妈立刻哑火。 就在施暮秋以为终于解脱了的时候,张妈又恨铁不成钢地道:“所以少夫人您得赶紧生个孩子啊,您生的孩子才是封家正经八百的少爷小姐,那个外人生的算什么……” 施暮秋:“……”这话她没法接了。 “少夫人,那个姓林的女人在家里住过几天,我虽然没直接跟她打过交道,但也见过几次,你看她就是很懂的那种,柔弱不能自理,离不开男人的照顾,所以才能勾住大少爷。” 第140章 以后还救吗? 张妈一直说一直说,说得施暮秋有些恍惚。 如果她能像林甘雨那样,也能勾住封程安? 可她跟林甘雨完全不一样。 她不是靠男人生活的人。 张妈说了老半天,见施暮秋一副神游天际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拍了她一下:“少夫人,我说的话您听懂没有呀?男人嘛,不就那么回事,你温柔一点、伏低做小的,他能不喜欢吗?你们俩赶紧生个孩子,到时候那女人和那孩子算什么?老爷很明显不喜欢他们,就盼着你和大少爷能生个孩子呢。” 施暮秋哭笑不得。 “张妈,我知道了,您快去忙吧。” “真的知道了?” “真的!”施暮秋无奈地道,“我好累,我想休息了,您快去忙吧,别耽误你的事。” 张妈确定她的伤口包扎好了,这才同意放她去休息。 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她好好想想她刚刚说的话。 施暮秋应付着点头把人送走,关上门,大大地松了口气。 她没有立刻上床休息,而是坐在梳妆镜前,仔细看自己。 不是她盲目自信,她的长相确实比林甘雨好看。 她只是不知道封程安喜欢的是林甘雨那一款,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从没想过要把自己变成一个温顺怯懦、时刻需要男人保护的女人。 如果她嫁给他之前,或者是知道林甘雨母子俩存在以前,她或许还会让自己装成那副样子,可现在…… 她不愿意了呢。 现在的她,还有些惊魂未定,可她救的那个人,已经奔赴其他女人的怀抱。 施暮秋冲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嘲地笑了下:拼着这条命救他,有什么意义?下次还救吗? 这个问题,她无解。 到了晚餐时间,张妈把饭菜给她端上来,守着她吃。 本来毫无胃口的施暮秋只能勉强自己吃几口。 “大少爷说你怕惊动老爷和太太,不想让人知道你受伤了,我就自作主张帮你把晚餐端上来了。”张妈守在一边絮絮叨叨,“说起来,大少爷都出去那么长时间了,你还不打电话叫他回来吗?” 施暮秋:“……”更没胃口了。 “少夫人,您吃完饭就打电话给他,您受了伤,他不得回来守着您吗?您可得硬气点,不能就让那个女人霸占着大少爷。” “张妈。”施暮秋放下手里的碗筷,微笑,“我吃饱了。” “才吃这么点怎么行?”张妈扫了一眼,立刻反对。 施暮秋苦笑:“我真吃不进去,张妈,你拿下去吧,我想早点休息。” 张妈无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嘀咕,说还是得把大少爷叫回来。 施暮秋任由她嘀咕,也不搭话。 等张妈走了,她大大地松了口气,甚至想给自己检查一下有没有吃进去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毕竟张妈是有“前科”的人,她可还记得张妈给封程安下药的事呢。 施暮秋在屋里转了两圈,觉得倦了,这才躺下休息。 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封程安回来了。 施暮秋一下子清醒过来:“你怎么回来了?” 然后又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肯定是张妈叫回来的。 “你怎么样了?”封程安走过来问。 “我没事,”施暮秋有些不适应他这种关心,“都说了是小伤。” “没事就好。”封程安把衣服挂起来,声音有些疲惫,“你休息吧,我去冲一下。” 施暮秋哪里还睡得着。 听着他洗澡的声音,眉头紧皱,自己赶紧试试自己的体温、心跳,确定没有异样才放心。 封程安出来的时候,见她坐着发呆,沉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施暮秋摇头,“突然睡不着了。” “做噩梦了?”封程安走过来道。 他就是怕她白天遇到那么恐怖的事晚上会做噩梦,才匆匆赶回来。 施暮秋不想把话题一直放在自己身上,便问:“林小龙怎么了?” 说到这个,封程安心情有些低沉。 他没想到林甘雨竟然把王红云赶走了,虽然她说是王红云的原因,但这段日子以来,王红云照顾小龙算是尽心尽力,他都看在眼里。 所以他找机会单独问了问小龙,才知道导火索是王红云想带小龙出来透透气,而林甘雨不同意。 当然她也是好心,是怕小龙还没痊愈会生病。 就这么一点事,俩人弄得不欢而散。 小龙又舍不得王红云,难过得直哭,哭得头疼,这才把林甘雨吓到了,急忙打电话给他。 封程安也头疼。 林甘雨不想要王红云继续照顾小龙,但小龙就闹着非要王红云。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送林甘雨去当明星真的好吗?看起来她更适合在家照顾孩子,这样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他不想说给施暮秋听,想来她也不爱听。 “就是头疼,去检查了,没事。”他低声道,“放心睡吧。” 施暮秋:“……”这家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以为自己是因为担心林小龙才没睡着? 嘁……她看起来像圣母吗? 被封程安这么一闹腾,施暮秋也睡不着了,躺下后翻来覆去跟烙烧饼似的。 封程安忍不住问:“睡不着吗?” “嗯……”施暮秋闷闷地应了声,也不想多说,翻了个身,背对着封程安,想自己的心事。 她几乎把自己有记忆以来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都想了一遍,也没想出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那些人,那些人口中所谓的大哥又是谁? 想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的睡去,又冷汗涔涔地醒来。 那张凶恶狰狞的脸在梦里一直对她笑,让她记得要报答他们。 血,染红了整个梦。 施暮秋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气。 紧接着,她肩膀上落了一只手,施暮秋惊声尖叫。 “是我!”封程安急忙道,并飞快地把灯打开,“是我,我在呢,没事。” 施暮秋惊魂不定地瞪着他,瞳孔却没对焦。 封程安放轻声音:“是我,封程安。” “封程安……”施暮秋喃喃地重复。 “对,是我。”封程安说着,试探着把手重新搭到她肩上,见她没有什么反应,这才稍稍用力把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没事了,只是噩梦而已,一切都过去了。” 第141章 把胳膊借你 一切都过去了? 不! 一切才刚刚开始! 施暮秋很清楚自己将要面临的事情。 她很害怕,所以现在才没推开封程安。 他的怀抱是温暖的,被他搂在怀里,被他身上的味道包围着,会让她觉得安全。 虽然这温暖是暂时的,安全感也是“借”的。 但是没关系,她需要借用这个男人,让自己熬过去。 施暮秋安静的靠在封程安怀里,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后,封程安才问道:“好些了吗?” 施暮秋干脆搂住他的腰,闷声道:“借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封程安僵住,声音同样沉闷下来:“你的胳膊好些了?” “嗯。”施暮秋在他胸前闷闷地应了声。 封程安想了想,道:“总这样坐着太累,不如我把胳膊借你枕着?” 施暮秋没有意见。 封程安搂着她躺下,用自己胳膊给施暮秋当枕头,看她蜷缩着窝在自己身边,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奇怪。 好像被什么东西盛得满满的,还软软的。 “那我关灯了,你能睡的话再睡一会儿。”封程安轻声问,然后他感觉施暮秋的脑袋在他的臂弯动了动。 他嘴角微微勾起,抬手把床头灯关上。 屋里黑下来,一丝光线都没有。 施暮秋动了下,封程安急忙搂紧她:“害怕?” 黑暗确实会让人有些不安,但施暮秋不打算承认。 “还好。” “那就好。”封程安低声道。 施暮秋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像这样能看清楚眼前的黑暗,只要能看清,就不会害怕,但黑暗是看不清的。 她停止这种徒劳的行为,把头埋进封程安怀里。 封程安也不揭穿她,任由她当个鸵鸟,沉默着,用一只手轻轻拍着她,好像哄孩子睡觉那般。 也不知是封程安的气味让人太安心,施暮秋窝在他怀里竟然真的慢慢睡着了,而且一夜无梦。 早晨醒来时,他们俩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施暮秋缓缓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的脸竟然贴在封程安的胸膛上时,脸颊微微发热。 理智告诉她,这样是不对的,夜已经过去,她应该起身离开封程安。 可她一动都不想动,她贪恋这个怀抱,贪恋现在融洽得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气氛。 再待一分钟,就一分钟! 她对自己妥协,重新闭上眼睛。 这时,封程安也醒了。 醒来时,他感觉自己没了一条胳膊。 被枕了一夜的那条胳膊,彻底麻木。 低头看看怀里的施暮秋,好像还在安睡的样子,他又不忍心松手。 一直觉得她很坚强很能干,甚至很气人,但现在把她搂在怀里才能感觉到,跟他比,她是这么纤细脆弱。 封程安不忍心叫醒她,便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搂着她,继续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突然觉得胸口痒痒的。 低头看看,是她离他太近,呼吸时带出的空气时不时地吹过他的胸膛。 封程安拧起眉:这感觉怎么突然这么清晰,清晰到他想无视都不行,而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痒,痒到他不由自主地往后缩,生怕她感觉到什么。 第142章 只是早安吻 大概是他的动作惊醒了她,封程安看见施暮秋睁开眼睛。 “早。”他僵硬地微笑。 “早。”施暮秋笑了下,眉眼弯弯,看起来心情愉悦。 封程安发现自己很喜欢她这样笑,忍不住低头亲了她额头一下。 施暮秋的笑僵在嘴角。 封程安自己也僵了下,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他轻咳了声:“别介意,早安吻。” “……”施暮秋回过神,低低的应了声,表示知道了。 互道了早安的两个人,依旧保持着相拥的姿势,谁也没有先离开的意思,好像都忘了要起床这件事。 直到床头柜上的闹钟响起时,他们才像是被上了发条般弹开。 “嘶……”封程安起身,按了按自己麻木的那条胳膊,又疼、又麻、又痒。 施暮秋想到是自己枕了一夜才导致他“半身不遂”,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按在他那条胳膊上,低声道:“我帮你按吧。” 说着,就开始帮他按摩。 她的手法很不错,很快就缓解的封程安手臂的不适。 “舒服多了。”封程安笑了笑,“你手法不错。” “练出来的,以前经常帮爷爷按摩……” 顿了顿,她解释了句,“是封爷爷。” 封程安沉默。 施暮秋嫁给他这三年,也是他忙着照顾林甘雨和林小龙的三年,爷爷几乎都是施暮秋在照料,说起来,爷爷幸亏有她。 “这几天……谢谢你照顾爷爷。”封程安沉默片刻后,道。 施暮秋手上一顿。 这是她认识封程安以来,听到的最真心实意的道谢。 鼻子有些发酸,她急忙继续按摩,不让封程安察觉自己的情绪。 等封程安胳膊舒服了,俩人这才起床,收拾收拾下楼。 他们看起来明明跟以前一样,但又有什么不一样。 张妈能感觉出来,笑容满面。 何雅也能感觉到,眉心微蹙。 甚至就连十三岁的封英卓都感觉到了,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凭什么他们两个出双入对,而自己的妹妹就被送到国外去,甚至连缓冲时间都没有。 从生下来到现在,他还没跟妹妹分开这么久过。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当即指着施暮秋大声问道,“你不是都要跟大哥离婚了吗?怎么还这么厚脸皮的赖在这里?” “英卓!”封程安不悦地沉下脸,“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 “嫂子?”封英卓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又是嫂子了?你们到底离没离婚啊?” 一口一个离婚,非常刺耳。 封程安沉着脸道:“大人的事你不懂,别乱说话!跟你嫂子道歉!” 封英卓才不想道歉,他瞪着施暮秋愤愤地道:“一定是用什么手段让大哥留下你,我讨厌你,我们家不欢迎你!” 施暮秋挑了挑眉:“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也讨厌你。” “暮秋!”何雅这时候才开口,面露不悦,“英卓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跟他说话?你家里没教过你尊老爱幼吗?” 又拿她家里人说话?! 施暮秋笑容清冷:“这就不劳何阿姨费心了,毕竟家教这种事……各家有各家的教法,封家的家教是小叔子可以一大清早的指着嫂子骂,我家的家教是为老不尊的可以不尊敬,讨厌的熊孩子可以直接教训。何阿姨觉得哪种家教更好一些呢?” 第143章 不生气 再次见到小美,我陷入了自我怀疑。 小米看我来了很意外,她看左右无人,把我拉到一旁,小声说:“咱们不是说好了晚上修钟?你怎么大白天就来了,让干爷看到了怎么办。” 我盯着小美看了两分钟,一把抓住她的手,摸了摸。 触感,温度.... 小美收回手,脸腾的一下红了。 她说没想到你这么坏,不理你了。 看着小美跑走,我眉头紧锁,又敲了302房门。 “峰哥你来找我了!我们什么时侯在去打游戏!” 干龙龙见是我,当即丢掉手中的四驱车玩具,兴奋的跑来问我。 随后我去看了干爷,从他口中我得知,就这一两天过了之后,他就要动身前往榆林,在榆林和皮县高手汇合后,在合力抓谢起榕。 干爷放下茶杯,略带疑惑的问:“不舒服?看你脸色很差,我已经说过了,你和会里吴乐的事我还需要调查。”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廖伯醒后和小米来修编钟,他不让人看,我和小美在地下室外等侯。 小美似乎还记得我白天摸她手的事,谈话间有些拘紧。 我故意把话题聊到了唱歌上。 小美兴奋的告诉我,她觉得明年会举办第一届超级女生,到时她会去参加海选。 我开口道:“小美你等等,你想唱的歌是不是这个歌词。” 我把歌词学着唱了一遍。 小美狐疑的说:“不是啊,这是谁的歌?我没听过,不过主旋律还挺好听的。” 我没在说话,陷入了沉默。 一个多小时侯后,廖伯和小米补修好了编钟,随后干爷突然出现,他试音后大喜过望,答应帮我解决吴乐的事。 从地下室出来后我没有回旅馆,而是在马路旁的躺椅上。 踩灭一根又一根的烟头,看着红绿灯不停变换,看着车来车往。 是这样? 我闻了白日升的迷魂香,睡了大半天,我根本没有离开邯郸,在咸阳的事全都是迷魂香作用下的幻想...... 烟抽完了,路边有一家晚上营业的小商店,我起身去买烟,顺便买了一支圆珠笔。 出来商店,我把烟都倒出来,撕下来烟盒里的那层纸。 烟盒里这层纸正面是银色,背面是白色,我用圆珠笔在纸背面画了一下,能写上字。 我又进到小商店,老板靠在沙发上打瞌睡。 “怎么了?还买什么?” 我把烟纸和笔递给老板,说:“老板,麻烦你在纸上写道算数题,加减法乘除法都行,比如一加一等于几,这样式的,答案不要写出来。” 小商店老板打了个哈欠,无语的说:“兄弟你有病吧,我写那个干什么。” 掏出二十块钱拍桌子上,我说你别管,照我说的让了,这钱就是你的。 “擦,还有这种好事?” “行。” 老板接过烟纸,写了一道算数题。 之所以让他这么干,是因为我听人说过一种说法,据说很准,所以我想试试。 这个说法是,人在梦中让梦时,看不清白纸上的算数题,因为人陷入深度睡眠时会失去逻辑思维能力,看不清数字,也算不出来简单的数学题。 可当我接过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 看的非常清楚,甚至都能看出来墨水没干,纸上写的是333加333等于几? 我以前数学经常考十几分,可就算我学习再差,也瞬间就算出来了。 等于,666。 小老板不困了,他笑着问:“兄弟还写吗,这种赚钱好事,给我一块我也干,” 我转头出了小商店。 这时脑海里有道声音告诉我这都是真的,那道声音说,老海狗的迷魂香太厉害了,你赶快清醒,这就是事实,你一直就在邯郸。 有没有看过一部老电影? 电影名叫楚门的世界,我感觉自已的心情就像电影中的男主楚门一样。 怀疑,害怕,仿徨。 当整个世界的人告诉你是真的,那你就会认为是真的,不会怀疑。 隔天太阳升起。 “峰哥我走了!” “你以后一定要来找我玩啊!” “我们放炮!” 小孩干龙龙放下车窗,对我大声喊着挥手。 我上了一辆车,这辆车开往榆林,干爷对司机吩咐说走吧。 车子开了一会儿。 “停车!”我突然出声喊道。 “怎么了?”司机问我。 我推开车门说:“我肚子疼,去上趟厕所。” 说完话,我关上车门快步跑起来了,越跑越快,边跑边回头张望。 恰巧一辆出租车经过,我伸手拦停了。 我钻到后排,砰的关上车门说:“走,去咸阳。” “去哪里?” “咸阳??” 出租车司机回头,大声问:“兄弟你要去咸阳?” 我点头说是。 “太远了啊,没跑过啊,你怎么不坐火车去,我给你拉到邯郸西站。” “不用,你开吧,该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 “不是多少钱的事,是太远了,我路不熟,没跑过。” 我说你只管顺着高速开,到地方了我帮你指路。 “这....” “兄弟这是趟大活啊,不是我怕兄弟你跑单,你多少得先给点油钱。” 我从身上摸出来两百多块钱,全给了他。 司机收了钱,打电话说:“喂,宝贝你中午别等我了,晚上?晚上也别等了,一千多里地呢,估计晚上都回不来,我接了个大活要跑长途,你早点休息,嗯,快亲我一个宝贝......” “那我们走了啊兄弟?” 我靠在后座,闭着眼说走吧。 早上,中午,下午,傍晚。 估计跑了有一千多里地,出租车灯照亮了咸阳市的路标指示牌, 进了市内,邯郸这司机对路不熟,我又换乘了一辆本地出租车,报给了司机地址,大概晚上8点多,我到地方下了车。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一排小平房亮着灯。 “砰!砰!”我拍了门。 “王显生徒弟?你怎么来了。” 洛袈山坐在轮椅上,正端着碗吃饭,她看到我很惊讶。 “落姨,大宝呢?” “洛姨?大宝?” 洛袈山一脸疑惑的打量着:“喂,小子我们有那么熟吗?你别跟我套近乎。” 我走到窗户边,指着不远处一栋三层小楼说:“洛姨,那栋楼是不是被你租下了。” 洛袈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声音有些低沉的说:“调查我?你想怎样?” 我没答话,离开了这里。 去到养老院一问,住二楼的老头说:“找老吴?你来晚了,老吴老伴儿前几天去世了,老吴带着她老伴的骨灰走了,好像是去广西了吧,不知道什么时侯回来。” 这说话的老头我有印象,之前白天看过他和其他老头下棋,不过他对我没什么印象,就像第一次见。 我试着推了推门,吴爷屋里锁着门进不去。 记忆重叠,混乱,我感觉自已在这么下去,很快就可以和谢起榕让病友。 离开养老院,顺着银杏街一路向北,没多久我又看到了一个人。 “兄弟,蹦爆米花不?香着呢。” “不带料,甜的一锅五块?”我停下问。 “呦,看来兄弟以前光顾过啊,价格都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道:“你叫王流星,兰州人,你有个妹妹叫王慧丽?” “卧槽!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是兰州的我哪个通学?”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翻遍通讯录也没看到和小鸡脚婆的通话记录。 翻到最底下,我找到了存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女声。 “喂,项云峰,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呵呵.....你别说,让我猜猜。” “你是不是后悔了?想找我谈女朋友?其实如果你早开口.....” “你妈死了没有?”我问。 “什么?项云峰你刚才说什么?” 电话中小鸡脚婆的声音提高了一个调。 意识到自已话说难听了, “没事,我刚才就是想问问,你妈怎么样了,去世了没有。” “你!你妈才去世了! “我妈还活着呢!不想理你了!” “兄弟跟谁打电话呢这是,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我哪个通学?奇怪了,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该啊。” “兄弟别走啊!” 到了老钱家,我轻轻敲了敲门。 “你找谁?”钱辛涵上下打量着我问。 “你爸呢。” “找我爸?我爸和我妈都出去了,我也刚下班,你找他干什么?” 我说是你爸让我来的,他让我等他。 “你是收古董的?”女孩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我是收古董的。” “我进屋等他吧。”没等这女孩答应,我直接进屋坐到了沙发上。 屋里摆设一如既往,黑白电视,旧沙发。 钱辛涵关上门,倒了杯水递给我,笑着说:“你等等,我爸应该快回来了,我们家的古董可值钱,你要给个好价钱,可看好了在说。” “你先坐着喝点水,我去扫扫地。” 我点头说好。 女孩走后,我茫然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这一切难道都是真的? 我真的没有来过咸阳? 真的之前没有在这里住过? 可为什么有些事情我还记得.....是白日升迷魂香的副作用?我再一次陷入了自我怀疑。 想不通。 我本能的掏出一根烟往嘴里送,但是手一滑没拿住,烟掉地下了。 我低头伸手去捡烟。 “咦?” “这是......” 我把手伸到沙发底下,摸出来一个小东西。 两根手指夹起来,对着屋里灯光一看。 是一粒爆米花。 看了半天爆米花,我笑了。 我想起了那天晚上,小米在沙发上看小糊涂神动画片,她边看边吃。 我确定了一件事, 这都不是真的。 我如果相信了这是真的,那就醒不过来了,会一直睡死过去。 会变成醉生梦死。 第144章 感情变好了? 也那就是那一次见面,她心里就惦记上这个彬彬有礼的小帅哥了。 这一惦记,十几年就过去了。 人生又有几个十几年?施暮秋眸底浮现自嘲。 她回忆时的表情,还有后来眼底的自嘲,封程安都看在眼里。 仔细回忆,他好像确实是十三岁的时候跟爷爷去元山县找施爷爷求医,第一次见到十岁的施暮秋。 但没有多深的印象。 他那时候全部的心思都在生病的妈妈身上,担心她会不会离开自己,根本没有心思注意别人。 要不是爷爷和施爷爷有话要说,让施暮秋带他出去逛逛,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小丫头。 现在想起来,他对她的印象也不深,更多的印象来自于爷爷平时的叨叨。 他知道她是个天才少女,智商高,对中医药这方面更具天赋。 想到爷爷对她的赞叹,封程安忍不住看了一眼施暮秋。 其实爷爷让他娶她的时候,还说过,她不但聪明,人还长得漂亮,配得上他。 可他一直没觉得她有多漂亮多惊艳过,直到提出离婚后…… 想到这个,封程安就想起那张离婚官司的法院传票。 心情突然就变得低落。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婚。 封程安忍不住又认真看了她一眼。 其实,经过最近的相处,他对她已经有所改观,觉得她不是那种为了家族和钱不择手段的人。 可是看到那张法院传票,再听明白她一定要离婚的意思后,他不得不怀疑她跟他结婚的目的…… 施暮秋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没注意封程安看自己的眼神。 直到自己跟前的碗里多了一块水果,她才抬头,疑惑地看向封程安。 “吃饭的时候别发呆,好好吃饭。”封程安道。 施暮秋嘴角抽了抽。 他这是教育孩子呢? 施暮秋抬眸,看到封程安正看着自己微笑。 她愣了愣,没呛他,低头默默的把水果塞进嘴里。 吃过饭后封程安就离开了。 施暮秋一转身,看到张妈面带欣慰的笑容。 “少夫人,您跟少爷现在感情真好。” 施暮秋:“……”这就是传说中的老眼昏花? “张妈,我跟你们家大少爷真的要离婚了。”她不得不再次说明情况,“刚刚我跟何阿姨和封英卓说的话不是开玩笑的。所以您就别再跟我说这些了。” 张妈一脸的震惊:“少夫人,您真要跟大少爷离婚?为什么呀?” “这还用问吗?”施暮秋淡淡地道,“我和他没感情。” “可你们现在感情挺好的啊。”张妈迷惑道,“刚刚您跟大少爷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大少爷还提醒您吃水果……难道您没感觉,大少爷对您越来越好了?” 施暮秋没跟张妈争执这个,不过,张妈说的她不是没有感觉。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跟封程安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变化,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微妙氛围。 但那好像并不是爱情。 大概只能说是他们不再像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吧。 施暮秋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回到房间,打开手机,短信和消息的提示音立刻响个不停。 第145章 抱怨 短信和消息都是卓云哲发过来的,还有无数个未接电话。 施暮秋看看时间,给他打过去。 刚响了两声卓云哲就接了。 “小秋,你在哪儿呢?你没事吧?” “怎么这么问?”施暮秋不答反问。 卓云哲急急地道:“昨天医院附近好像发生命案了,听人说,好像是有人挟持了一个女医生,那个时间段正好是你离开医院的时候,打电话你又不接,人也找不到,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没有。”施暮秋咬唇道,“不是我!” “那你怎么手机不开机?” “昨天封程安打电话来烦我我就关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忘了开机,今天才刚想起来。” 卓云哲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不禁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昨天把我急坏了,到处找你……不对啊,那你现在在哪儿?我昨天快把你家门铃按坏了,你根本不在家。” “嗯……”施暮秋淡淡地道,“我没在家,在封程安这边。” 电话那头,卓云哲愣住:“哪里?” “封家。”施暮秋回答道,“有点事,过来处理一下,住几天。” “……”卓云哲终于反应过来,心中不是滋味,“你都要跟他离婚了,为什么……” “不适说了,有点事要处理,只是借住几天。”施暮秋也不多做解释,“对了,这几天我就不去医院了,等我忙过去这一阵再联系你。” “小秋!” 不等卓云哲说完,施暮秋就把电话挂了。 昨天发生的事,她希望只限于她和封程安知道。 光天化日之下那些人敢行凶杀人,手里还有枪,是极其危险的人物,她不想把卓云哲也牵扯进来。 被挂了电话的卓云哲气得七窍生烟。 他守在施暮秋家楼下整整一夜,好不容易盼来她的电话,结果就这么把他打发了…… 他立刻打电话给唐琳。 “唐琳,你得管管你们家小秋,她越来越过分了。” 电话一接通他就劈头盖脸地告状。 唐琳听着他的声音,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声音也不急不燥的:“她又怎么了?” “她都要跟封程安离婚了,结果又跑去封家住着,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卓云哲越说越气。 唐琳有些惊讶:“她又回封家了?” “是啊,她亲口说的。” “那她说是因为什么了吗?”唐琳又问。 卓云哲冷哼:“没说,就说有事要处理,暂时住几天。” 唐琳笑了:“那她就肯定是有事要做,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再说,他们还没离婚,也许是真有事必须回去。” “你就向着她吧你!”卓云哲寻找同盟军失败,气急败坏,“要我说,她压根就是放不下封程安那个渣男,就没打算离婚!” 唐琳抿唇,眸光微动,听着卓云哲气恼的声音,眼前不由浮现他生气的模样。 他自小学医,是个非常冷静且善于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大家只见他整日里笑嘻嘻,很少人能见到他真正的情绪,也只有施暮秋能轻易调动他的情绪。 心里那句藏了很久很久的话,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第146章 放手吧 “如果她真的是这样,你打算怎么办?”唐琳缓缓问道。 卓云哲愣住:“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的意思。”唐琳咬了咬唇,大着胆子把话说得更清楚明白,“如果她真的放不下封程安,不打算离婚,那你打算怎么办?” 卓云哲:“……” 心脏突然像是被锥子捅了一下,痛到说不出话。 就像是三年前,听到施暮秋要嫁给封程安那一刻一样。 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该做什么才能留住自己心爱的女人。 三年前,他痛了很久很久,直到唐琳告诉他,施暮秋和封程安的婚姻形同虚设,他才重新活过来。 望眼欲穿的盼了三年,终于盼到他们要离婚了。 他兴奋得好几天没睡着,觉得自己终于没有白等。 可现在…… 如果她真的因为放不下封程安而放弃离婚,他该怎么办? 卓云哲不知道。 “我该怎么办?”他喃喃地问,“你说……我该怎么办?” 唐琳听出他声音不对劲,心中苦涩。 她只是做了这么一个假设,他就已经承受不住了。 “云哲……”唐琳轻叹了声,低声道,“放弃吧……” 卓云哲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放弃? 就连唐琳都让他放弃?! 卓云哲无法接受,声音微颤:“唐琳,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云哲,这世上不止小秋一个女人……” “你闭嘴!”卓云哲面色难看,“别再说了!” 唐琳:“……” 卓云哲深呼吸,把自己的情绪稳定住,这才继续道:“刚刚那些话只当你没说过、我没听过,我不希望从小秋那里听到一些不该传出去的话。” “云哲……”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我不想听。”卓云哲打断她,“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劝她离婚,远离渣男!” “我知道。”唐琳无奈的轻叹了声,“但是感情的事谁也不好说……” “感情?”卓云哲冷笑,“别忘了封程安在外面有心爱的女人和孩子,他和小秋能有什么感情?” 没有感情的两个人就不该勉强在一起! 卓云哲愤愤地挂断电话。 …… 封宅。 施暮秋这一天过得还算不错,因为何雅早晨送封英卓上学后就没回来。 封东邦一般不出现,封家安安静静的。 但是安静的时间到了吃晚餐的时候就没了。 何雅带着封英卓回来,施暮秋看到就直接上楼,免得跟他们碰面又起冲突。 “哼!”何雅看到她上楼的背影,冷哼了声。 封英卓也是气鼓鼓的:“妈妈,为什么她可以回来?我想让妹妹回来!” 何雅摸了摸他的头:“乖,你忍一忍,别跟她一般见识,免得你大哥生气,她早晚会走,到时候你妹妹就能回家了。” “那得什么时候呀?”封英卓着急地问。 何雅宠溺地笑笑:“应该很快吧,回头我再问问你大哥。” 封英卓这才消停下来。 何雅哄着他回房换衣服再下来吃东西,母子俩正说着话呢,佣人敲门说有客人来,是李律师。 何雅一怔,急忙让佣人去请封东邦,然后对封英卓道:“妈妈和爸爸去招待李律师,你乖乖带在房里写作业,等妈妈忙完了来喊你,好不好?” 第147章 蜚语流言 a2(); read2();第1101章  士气不太对 之前只是听说冰城的冷,一直都是靠想象的,但是现在真的亲身经历了冰城的寒冷之后,赵光他们几个人直接就沉默了。 他们来之前,想过冰城会冷,但是真的没有想到会这么冷,现在还是深秋,下大雪也就罢了,竟然外面现在已经到达了滴水成冰的情况。 他们带来的那几件厚外套,现在在冷冽的寒风中,像个笑话一样。 眼看着周围其他人也都跟他们差不多的情况,赵国庆赶紧联系了一下在展销会上认识的当地的朋友,又大肆采购了一批军大衣,给那些没有准备厚衣服的同行,送了一趟温暖。 这可是正经的雪中送炭,大家看着赵国庆这个大方仗义的样子,心里全都记住了这个人情,盘算着,后面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报答赵国庆。 虽然雪下得很大,外面天气也越来越冷,但是展销会上的热情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减少,反倒是增多了不少。 这下本地的企业单位,全都出来开始考察采购了。 赵国庆的夏龙汽车,名不见经传根本没有人问津,他们的展销会,其实也有一些老朋友,那些单位还有企业,肯定是要先跟自己的老朋友去合作的。 在这种时候无论是多好的关系那肯定都不可能说把到手的订单,送给别人做。 所以赵国庆这边反倒是有些尴尬,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客户都去别人那边,自己这边倒是冷清了很多。 下面的人看见这样的情况之后一个个也是有些泄气。 本来以为他们夏龙汽车的优势,可以让他们在这里一骑绝尘,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其实根本就没有耐心去了解一个全新的品牌,他们还是更加信赖之前合作过的那些品牌。 赵国庆可以明确的感受到自己这边,士气不太对劲。 他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自己舌灿莲花也没有用,毕竟没销量就是没有销量,无人问津就是无人问津。 不过,虽然大家心里都有些失落,可是他们却也是憋着一口气的,他们就是觉得自己的夏龙汽车不会比任何人差,所以比之前更加卖力的宣传自己的夏龙汽车。 刘明一个厂长,跟唱二人转的似的,拿着大喇叭,大声地介绍着他们夏龙汽车的特色。 看着大家都这么努力的样子,其实赵国庆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只要有这样的斗志,他们一定可以坚持到最后的。 转机很快就来了。 因为连续三五天的大雪,所以现在道路积雪很厚,他们展销会这边距离市区还是很远的,每天通勤就成了一个大问题,最关键的就是,最近的饭店,离他们大概也有三五公里左右,在这样的情况下,吃饭也成了一个大问题! 他们的汽车,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过去取饭,几乎是不太可能的,自从第一天下雪开始,就已经有很多品牌的汽车打不着火了。 要不是因为他们的品牌响亮,早就有了一批稳定客户的话,估计早就打道回府了。 饭店老板当然愿意做这个生意,但是因为他们也没有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自由出入的汽车,就只能是纯纯靠人力往这边背。 现在外面天气已经是零下了,等他们过来之后,饭都已经凉透了。 这一天两天还行,但是接连好几天,谁也受不住。 大家一筹莫展。 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在这种买卖做了一半的情况下离开回去的,所以就只能是继续坚守在这里,有的人已经开始自己准备饭菜,一天三顿方便面,毕竟是一口热乎的。 赵国庆看着这样的情况,就直接让赵秀开着他们的夏龙汽车,来回给他们取饭。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是不看好这个方法的,毕竟夏龙名不见经传,再这样恶劣的极端天气下,他们很多大品牌的汽车都已经歇菜了,何况是夏龙? 这万一要是在路上出现什么问题的话只怕是不太好解释吧。 可是很快大家就发现自己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这夏龙汽车还真就可以在冰天雪地之中,来去自由! 一连三五天都是这样的,根本不需要暖车,钥匙一拧,就可以打火,并且制动也都是正常的,雪地里来来回回的开车,也没有任何停滞的情况发生。 加上技术部之前改装的雪地胎,抓地力强,现在跑起来,就连打滑的情况都很难发生。 因为夏龙出色的表现,很快就吸引了一大群人的目光,这些天过来询问试驾的人,明显是比之前多了很多。 赵国庆知道,这是一个好预兆。 只要大家能够看到夏龙的好,那么就一定会过来买他们的产品。 打开销路,也就是这一两天的问题。 因为有了赵国庆的夏龙汽车,展销会上的这些人总算是可以按时按点的吃上热乎饭菜了。 不要说是客户了,就算是同行,都有些开始眼馋这夏龙汽车了。 他们实在是不明白,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破厂,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竟然可以在这样的恶劣情况下正常行驶,还有那轮胎,好像是跟他们的也不太一样。 之前根本没有人真的把夏龙放在眼里,但是现在已经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意夏龙,研究夏龙,过来试驾夏龙了。 一时之间,这夏龙风头已经隐隐约约要盖过不少其他的大品牌了。 那些品牌的人,肯定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夏龙汽车占便宜的,所以就赶紧想办法,想要在这些客户面前,扳回一城。 只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忍,他们的车根本受不住这样的低温,打火都成了一个问题,何况是后面的制动? 就算是勉强能够着火,那么跑起来也是没有夏龙的顺畅的,他们的车胎并不是雪地胎,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跑起来打滑是非常容易出现的情况,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会出现事故情况,所以他们也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果然,那些客户的注意力,一点点转移了过来。 a2(); (htts: read3(); 第148章 真的有感情了? 不愧是李律师,一切都讲证据。 封程安微微笑:“您是听开会的那些人说的吧?他们不清楚内情,全误会了。” “误会?” “对。”封程安微微颔首,“昨天出事的人是暮秋,给我打电话的人不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见我和她感情好,还以为我们是热恋情侣,所以才会在电话里说我女朋友出事了。” 何雅听着眼角跳了跳,忍不住看向封程安。 他神色泰然,全然不像在说谎。 那他和施暮秋真的有感情了? 封程安说完,又淡淡地笑起来:“李律师要是不信,可以问下暮秋,她现在应该在卧室里休息。” “这个时间在休息,她没事吧?”李律师有些担心地问,“昨天出了什么事?” “小事而已。”封程安淡笑道,“我上去喊她下来,李律师您稍等。” 李律师看着封程安上楼的身影,忍不住道:“封总跟夫人的关系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最起码以前从来没从他口中听过“暮秋”这种称呼。 封东邦微笑点头:“是啊,他们感情越来越好了。” 何雅:“……”她什么也不想说。 封程安上楼回房,一开门,就看到施暮秋正歪在沙发上看书,长发慵懒地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恬淡舒适。 累了一天,回家看到这幅画面,封程安的心情瞬间平静。 这时,施暮秋听见声音,抬眼看向他:“你回来了。” 好像在家等丈夫归来的小妻子…… 不对,她确实是在家等丈夫归来的小妻子。 封程安心情不错的应了声:“嗯。” 施暮秋没察觉他情绪的变化,低头继续看书。 封程安走过来,坐到她旁边:“李律师来了,在楼下喝茶呢。” “嗯?哦。”施暮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跟我一起下去打声招呼吧。”封程安又道。 施暮秋抬起眼帘,看着他目露不解:“李律师是来找我的?有事?” 封程安抿唇:“也算是来找你的吧,昨天接安老板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开会,听说你出事,我扔下开会的人就走了,结果就有风言风语传出来,说我出轨了。” “……”施暮秋默了两秒,瞅他,“风言风语?” 难道不是真相吗? “……”封程安同样沉默了两秒,才继续道,“总之,因为这些流言,今天封氏集团的股价有异常波动,李律师很担心,要过来确认一下我们俩的关系。” “……”施暮秋不懂,“有必要吗?反正很快就会离婚的。” 封程安蹙眉:“那是另外一回事,先解释清楚昨天的事。” 施暮秋想了想,把书放下,起身道:“那好吧,我去跟他解释下。” 就当感谢他昨天来得及时。 “只要说清楚昨天电话里说的人是你就好,其他的不要多说,李律师虽然上年纪了,但是他的职业是律师,对一些事很敏锐。”封程安提醒道。 施暮秋轻轻点头。 俩人一起下楼,到了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施暮秋被封程安挡了一下,趔趄着差点一脚踏空,还是封程安急忙拉住她。 第149章 趁年轻多要几个 挂断小圆的电话后,萧凌复拿起吹风机,哼着歌把湿漉漉的头发吹干了。 姜楠进来看见他笑着,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把手里的药膏递给他。 他接过来看了看药膏配方,她去柜子里翻出棉签,然后坐到他身边。 “这是什么药?” “去疤的,很有用。” 萧凌复没想到她还惦记着他腿上的那些伤,不禁心下一暖。 姜楠让他卷起小腿的裤子,然后拿走她药挤了一些到棉签上,轻轻地涂抹到疤痕上。 看着她耐心细致的动作,萧凌复眼里闪过一丝动容。 犹豫了一会儿,他鼓起勇气,把压在心底很久的一个问题问了出来。 “当初我告诉你,我想和你结婚,是为了能顺利离开陆家,你很快就答应了,真的只是为了回报我妈妈的救命之恩吗?” 姜楠忙里偷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轻柔。 “一大部分原因是为了报恩,另一半嘛,是我家里人也在催着我结婚,我想着我们年纪相仿,你又没有其他亲人了,也想替萧妈妈照顾照顾你,就答应了。” 听着她的解释,萧凌复的脸色闪过一丝诧异。 “你怎么知道我家里的情况的?” 擦完药后,姜楠放下棉签,把刚刚端进来的热牛奶递到他手上。 “萧妈妈离开后一直没有联系我,我就找人去查了一下你家里的情况。得知她老人家去世的消息后,我是想过要把你接来姜家照顾的,可私底下问了陆家几个佣人,她们都说陆雪倾对你很好,我想着你应该不愿意离开,就没有去打扰你。” 再提起往事,萧凌复不免有些唏嘘。 三年前,陆雪倾待他确实很好,尤其是在妈妈离世后那几个月里,更是天天都派人守着他,就怕他出意外。 一闲下来还会带着他出门散心,想着法子开解他,就是怕他想不开。 那时候,萧凌复以为她是喜欢自己的,再加上失去亲人的孤寂感,所以才放下了七年的坚持,把一颗心完完整整地交付到她身上。 经历的事情多了,人也成熟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陆雪倾当初对他的那些关心,不过是同情怜悯。 除此之外,在外人面前对他的维护,也不过是他的错觉罢了。 细细想来,陆雪倾在意的哪里是他呢? 她不过是觉得他长在陆家,又跟了她这么多年,在别人眼里,他已经成了她的附庸品。 维护他,不过是变相地在维护她自己罢了。 实际上,她在意的、放在心里的人,从头到尾就只有江知宴。 对她而言,他不过是家里用惯了的保姆留下的遗孤,不过是跟在身边的一个小助理,不过是能帮她解决各种麻烦的工具罢了。 召之即来,呼之即去,和刘秘书,和小圆又有什么差别呢? 好在他现在已经认清了事实,不再沉湎于其中。 暖暖的热气铺面涌来,将萧凌复从回忆中惊醒。 他长舒一口气,笑着看向姜楠,语气里满是真挚的谢意。 “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现在我离开了陆家,陆雪倾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你要是想离婚,我随时都可以的。” 听见他这话,姜楠也怔了怔,很认真地看着他。 “婚姻不是儿戏,我既然答应嫁你,就是做好了和你过完这一辈子的打算,你要是不相信我,那我们就先谈恋爱,等你能接受我了再做夫妻,可以吗?” 第150章 李律师再次到访 封程安苦笑:“好像是有点大,我也没想到。” 按理说,就算他出轨,也不过是一段未经证实的桃色新闻,不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但这次好像真的有点严重。 要说后面没有推手,他不信。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竟敢对他们封家动手。 封程安揉揉额头,问道:“想不想出去走走?” 施暮秋在家里闷了一天,正好想出去透透气,便毫不犹豫的点头。 俩人一起出门散步,左右无人之际,封程安才道:“我今天去见了安老板,帮他把安立强的后事安排妥了。” 因为一直忙着处理安老板的事,这才忽略了那愈演愈烈的传闻。 忙了一整天,才把安老板那边安排妥当,但是杀人凶手是什么人,却毫无头绪。 施暮秋早就想到了,倒也没着急上火。 她都不知道那些人的存在,别人又怎么知道? 要不是危急时刻突然冒出那么一伙人,估计她还两眼一抹黑,连身边潜伏着这么危险的人都不知道。 封程安见她沉默不语,低声安慰道:“你也别着急,他们既然有所求,就一定会出现,到时候就知道他们到底想干吗了。” “嗯。”施暮秋点头表示知道了。 俩人安静的走了一段后,封程安又道:“离婚的事……你撤诉吧。” “嗯?”施暮秋脚步一顿,“为什么?” “我们也没必要闹上法庭吧?”封程安看着前方,眉头紧皱,“而且我总有种感觉,这次的事情不会那么轻易结束,如果有人曝光那张法院传票……” 施暮秋皱眉:“不至于那么倒霉吧?你跟别人说了?” “没有。”封程安沉声道,“只是一种感觉……” 不祥的预感总是容易成真。 第二天,股市一开盘,封氏集团的股票就一路下挫。 封氏集团的公关部虽然一早就发布了澄清,律师团也发了律师函,表示要追究散布谣言的人的法律责任,但这一切都没能阻挡股票的下跌趋势。 施暮秋在家里闲着无事,关注着这件事,才知道情况竟然真的会像李律师说得那样严重。 但她跟封程安的想法一样,这种情况不太正常。 从来没有听说哪家公司因为老板的婚变而股票大跌。 就算一开始有波动,也不会持续,因为真正能影响股价的只有公司的业绩,而不是老板的私事。 晚上,李律师再一次登门。 这次,他要求单独见封程安和施暮秋。 书房里,李律师甩出一份复印件,正是那张法院传票。 “诉讼离婚?你们竟然都要去法院打官司离婚了?”李律师眉头紧皱,“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要瞒着我?” 封程安脸色微沉:“李律师,这是您从哪里得来的?” 施暮秋坐在一边,脸色同样难看。 “你现在应该关注的不是我从哪里得来的,而是应该关注,有多少人手里有这玩意,以及明天一早各个新闻媒体的头条报道!”李律师沉着脸道,“你知道新闻爆出来这个之后,对你、对封氏集团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吗?” 第151章 是请求 封程安沉着脸,目光冷峻:“这是有人故意为之,是冲着封氏集团来的。” “你也知道啊。”李律师叹气道,“所以你为什么要给人留下这样的把柄?程安,暮秋,我现在以长辈的身份跟你们交交心,你们为什么会闹成这样?就一定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封程安和施暮秋沉默不言。 李律师看着他们,目露失望:“看来之前你们之前表现的感情融洽都是骗我的,既然这样,程安,你……” “李律师。”封程安打断他,“这件事我会看着处理的,你放心。” 李律师皱眉:“你要怎么处理?” 封程安看向施暮秋。 施暮秋干干地咽了口唾沫,她懂封程安的意思,但她很犹豫。 如果错失这次机会,那她跟封程安还要继续纠缠下去…… 见她没有反应,封程安只好道:“李律师,这次的事情我会跟暮秋商量着解决,您放心,这天塌不了。” 李律师怀疑:“真的?” “真的。”封程安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您放心,我和暮秋都不会让封氏集团出事。” “那就好。”李律师微微颔首,“不然老爷子在地底下也不安心……那我就先回去,你们好好商量,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但提无妨。” 封程安应下,和施暮秋一起送李律师出门。 回来时,他拉着施暮秋站在花园里,低声道:“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你的律师,让他明天一早就把诉状给撤掉。” “你这是在命令我?”施暮秋皱眉。 封程安沉默几秒后道:“是请求!” 施暮秋一怔。 “封氏集团是爷爷的心血,你也不想看到封氏集团出事吧?”封程安又道,目光沉沉。 施暮秋攥了攥拳,硬着头皮道:“也不一定会出什么事啊,不过是离婚,这世上每天离婚的人数不胜数……” 封程安看着她,沉默不语。 施暮秋被他看得也说不下去了,讪讪地闭上嘴。 过了一会儿,封程安眸光微动,像是决定了什么事。 “有人在暗处针对封氏集团,我和你离婚的事不知道会被那些人搅成怎样的风波,所以我希望你能撤诉。” “等这场风波过去,我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你也会得到你想要的!” 施暮秋抬头看他:“真的?” 她想要的,就是一纸离婚证,他真的会签字离婚? 封程安眼底闪过一抹失落:“真的,毕竟是我先提的离婚,不是吗?” 是啊,明明是他先提的离婚,所以她在担心什么? 担心他会反悔不离婚? 可笑。 早晚会离婚的,只是不知道是早还是晚,也不知道他在拖什么。 施暮秋抿唇:“那好吧,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律师。” “还有一件事。”封程安继续道,“如果这次的事能顺利解决就算了,如果不能,我希望你能出面澄清。” 施暮秋愕然:“出面澄清?” “对。不过希望不会走到那一步。”封程安沉声道。 如非必要,他也不想施暮秋因为这种事抛头露面。 第152章 爷爷也知道了 施暮秋抬头,看到封程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心事重重。 至于这么严重吗?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对于他说的最后这个条件,施暮秋很犹豫。 这时,她手机响了,看了眼,她急忙拿着手机走了两步,按下接听键。 “爷爷?” “小秋啊。”听筒里传来施老爷子的声音,苍劲有力中透着浓浓的关心,“你现在还好吗?” 施暮秋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自己遇险的事传到爷爷耳朵里了?不可能呀,这件事只有她、封程安和安老板知道。 “爷爷,你这问题好奇怪呀,为什么这么问?” “你还瞒着爷爷?封家那臭小子出轨那么大的事外面都闹得沸沸扬扬了,你还瞒着家里人,你这傻孩子,我早就跟你说过,如果他不喜欢你,你就跟他离婚回家,爷爷养你,你怎么还这么傻呢?” 施暮秋傻眼:“爷爷,您怎么知道的?” “你的事,爷爷什么不知道?我可告诉你,不止爷爷知道了,你爸妈和哥哥们都知道,他们要去找封家那小子算账被我拦住了,你的心思爷爷知道,但是爷爷还是那句话,试过,不留遗憾,就可以了。” 施老爷子语重心长地劝说,心中无比后悔当年的决定。 他就不该满足孙女的愿望,让她跟封程安结婚。 瞅瞅,封家那臭小子的心就不在宝贝孙女的身上! 不但心不在孙女身上,甚至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见不得光的婚外情都搞得这么高调,人尽皆知,让孙女的面子往哪里放? “小秋啊,该回家了。”施老爷子最后叹息道。 听见这句话,施暮秋鼻子一酸,哽住。 但是她立刻就收住情绪,轻声道:“爷爷,您说什么呢?那些流言蜚语的您也信呀?” “流言蜚语?”施老爷子不信,“你别帮那小子说好话了。” “我真没有帮他说好话,我是说真的。”施暮秋无奈地道,“是有人故意在搞他、搞封氏集团,这里面复杂着呢,您就别管了,我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施老爷子冷哼:“是吗?小秋,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你想让爷爷相信也行,让封家那小子来跟我说话。” 施暮秋蹙眉:“爷爷……” “你撒娇也不管用,这可是大事,不是你撒娇就能解决了。”施老爷子坚决不收糖衣炮弹。 施暮秋无奈,看看不远处的封程安,咬了咬唇,道:“那好吧,我现在就让他跟你说。” “现在?你们现在在一起呢?”施老爷子很惊讶。 平日里打电话的时候,从来没听说这俩人在一起过,今儿个是怎么了? “爷爷,看您说的,我跟他在一起有什么奇怪的?我说了您又不信。”施暮秋继续撒娇。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爷爷?那你让他接电话。”施老爷子道。 眼看是糊弄不过去了,施暮秋只能攥着手机走到封程安面前。 迎着封程安疑惑的目光,她小声道:“是我爷爷,听到传言了,来求证呢,你好好说。” 第153章 有点紧张 施老爷子? 封程安看着那手机,竟然感到有些紧张。 结婚三年来,除了逢年过节时必要的来往,他从不会去见施家的人,更不会打电话联系。 现在竟然要跟施老爷子对话,还是除了这种事后…… “接电话呀。”施暮秋见他呆立不动,催促道。 封程安暗暗深呼吸,动作僵硬地接过手机。 “施……咳,爷爷。”封程安喊了声。 电话那头,施老爷子不悦的皱眉。 这个孙女婿已经进门三年了,连声爷爷都叫不利索。 “爷爷,晚上好,您最近身体还好吧。”封程安又客气地道。 施老爷子冷哼了声:“你说呢?” 封程安感觉后背冷汗涔涔:“爷爷,没想到您老也听到那些流言了,但是流言只是流言,您放心,我和暮秋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是其他人误会了。” 施老爷子真的震惊了。 暮秋?他竟然这样喊施暮秋。 这俩人好像真的有些不同了…… “真的是流言?那怎么传得那么不堪?”施老爷子问,“听小秋说是有人在故意针对你?你得罪人了?” 封程安无奈地笑:“做生意虽然是和气生财,但肯定有得罪的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爷爷,您放心,这事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暮秋受委屈。” 哎哟?施老爷子瞪大眼睛,真对封程安刮目相看了。 一口一个暮秋叫得亲热不说,还说不会让她受委屈,这是开始疼媳妇了? 施老爷子心中很是欣慰。 吊了三年的心稍稍安稳了些。 “那好吧,我就信你这一回,别让我失望。” 通话结束,封程安心底长舒一口气。 施暮秋却没有那么轻松,提醒他道:“离婚的事绝对不能再传出去,不然没法跟爷爷解释。” 那个法院传票的消息和照片如果散步出去,估计她不会去爷爷都会坐飞机来找她。 封程安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施暮秋轻叹了声,给律师打电话,表示撤诉,不离婚了。 律师虽然很惊讶,但也接受委托人的决定,表示会尽快处理。 但是施暮秋他们刚回卧室,卓云哲的电话就追过来了,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说好的事突然变卦。 律师是他帮忙找的,每天都要催促律师加快速度,不管想什么办法都要加快速度,结果现在刚有了眉目,施暮秋撤诉了?! “小秋,你是鬼迷心窍了吗?封程安那个渣男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你为了他……” “卓云哲!”施暮秋急急地大喊了声,生怕他再继续说下去,会让旁边的封程安听见。 她偷偷瞅了一眼封程安,见他没什么表情,估计是没听到,这才松了口气。 “卓云哲,我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你说说我听听。”卓云哲生气地问。 施暮秋皱眉:“都说了是我的理由,为什么要说给你听?总之这事你别管了。” “施暮秋!”卓云哲生气地喊,“我尽心尽力地帮你,结果你跟我说这个?你耍我玩呢?” 第154章 信号不好 这女的三番两次骚扰我,我一忍再忍,要不是我有秘密不想惹事,早翻脸骂人了。 不知道她的迷之自信是从哪来的,难道她以为天底下男人都跟水泵一样? 收拾好东西,晚上十点多,一行人挤上金杯去了楼房那里。 大礼堂尤经理给了钥匙,杨坤打开一楼门,众人提着大包小包进了屋。 “好大的灰。”马爱平不停摆手。 “电呢,没电啊,黑咕隆咚的,”有人按了墙上开关,没反应。 杨坤咳嗽一声道:“咳,明天找人修,大家扫下地,今天也睡不了几个小时,主要检查检查工具,婷婷你包里有蜡烛,点两根。” “哦,知道了老大,帮我照着点。” 她从包里掏出两根白蜡烛,拉来一把破椅子,点着后立在了椅子。 蜡烛火苗升起,我这才勉强看清一楼情况。 原来的一楼应该是客厅,有三张破桌子,十来把凳子,桌面落记了灰尘,地面上干了的不知道是鸟屎还是老鼠屎,靠墙那头摆着一张双人沙发,很破,我看沙发坐垫塌陷,海绵都露出来不少。 白天听附近居民说过,去年夏天这沙发上死过一个男的,都臭了生虫子了才被发现,所以突然看到这沙发,我心里有些膈应。 杨坤为了省钱不住青年旅舍,晚上在这里打地铺是真睡不着,两床被子都不顶事,水泥地实在太凉了,睡不着。 水泵什么都不知道,他霸占了破沙发,躺上头睡的还挺美的,没一会儿便响起了呼噜声。 入了深夜,蜡烛烧到一半。 老黄毛和三包受不了,他们抱着被子上二楼找空房间去了,我在楼下听到楼上传来叮当的桌椅板凳声。 如果是我来当把头,碰到这种情况,最起码会一人给买一顶防寒睡袋。 别人能睡着我是睡不着,我用被子蒙住头,躲被窝里玩手机游戏打发时间,想就这么磨到天亮算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玩过,我玩的游戏是皮皮地心历险记,公测版,不知道是小米什么时侯给我下载的,还挺好玩,游戏主角是一只猪,拿着钻头背着氧气瓶,朝地下钻,碰到岩浆撞到石头就死了,挖到金币用来买消耗的钻头和氧气瓶,要是猪掉岩浆里了,就得发短信买新的猪才能继续,发一条短信两块五。 我正躲被窝里玩的来劲,忽然听到噼里啪啦! 我吓了一跳,忙坐起来看。 原来是沙发太旧,水泵在沙发上躺着睡觉给睡坏了,沙发中间支撑的密度板塌了。 “我草!” 水泵睡的正香,他气的一脚踢翻沙发,嘴里骂骂咧咧。 以前那种老式沙发见过吧? 最上层是黄海绵,海绵下头全是很粗的大弹簧,水泵踢翻了沙发,有人看到弹簧缝隙里夹着一个白塑料袋,好像装着东西。 “什么啊这是。”水泵掏出塑料袋解开看了,可能是看不清楚,他往蜡烛这里走了两步。 塑料袋里有一张破纸,一张蓝底照片,还有一个长弧形状的东西。 蓝底照片边缘处有些发霉,照片中的人是一个男的,脸比较胖,微微露着笑容。 那张破纸上画的是一副草图,图上用很潦草的笔画画了一座塔,还画着通道,距离多少米,方位什么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画的是开元塔,杨坤看见后脸色变的很难看,这说明可能有人捷足先登了。 还有那黑色长弧状的东西,我说怎么看着有些眼熟,这是打磨过的穿山甲指甲。 水泵哆嗦着惊讶道:“老.....老大!这是摸金校尉的摸金符!” “屁话,我知道,他妈的我就怕这样。”杨坤脸色不好看的说。 我在想。 在我认知中摸金符这东西是假的,黑水城回关的那些大盗墓贼,就没见过谁脖子上带这东西,以前干盗墓的不用摸金符和黑驴蹄子,这东西是受民间传言影响,这几年才有,因为这种传言,也导致了大量穿山甲被捕杀。 摆摊大哥说去年夏天这楼里死过一个人,就在沙发上死的,他还说那人是试药试死的,如果照片中胖子是试药死的那人,那他是个盗墓贼?会不会......这个人不是试药死的? 婷婷貌似很害怕,她吓得躲在水泵身后,抱着他胳膊说:“泵哥我害怕,你快把那张照片烧了吧,照片里的人刚才瞪我了。” “好的,好的,婷婷不怕啊,泵哥这就给你烧了。” 水泵拿起照片,指着照片中的胖子说:“小子,你吓我婷婷了?你个死胖子。” 水泵把照片靠近蜡烛烧了,照片燃烧后掉到地上,逐渐卷曲。 “哎呀...泵哥,没烧完,他还看我!”婷婷撒娇道。 水泵一脸高兴,他捡起照片又重新点着烧了一遍,直到烧的干干净净。 婷婷这才松了口气,她看了眼周围说这里不能有鬼吧?感觉好冷。 水泵立即一把搂住婷婷,大声道:“放心吧婷婷,有鬼也不怕,你哥我会保护你的。” “泵哥你最好了。”二人抱在了一起。 我皱眉仔细看了看周围,跟把头时间久了,我有时有种直觉,直觉告诉我这楼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有可能是一年前,也有可能是几年前,说不好。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晚上都没有休息好,还是我劝的杨坤,我说:“杨哥不用慌,就算是摸金校尉也是半吊子,我估计他们就没打通,宝贝肯定还在塔底下。” 杨坤点头,叹气说:“是啊,来都来了,总要试试,我还跟我哥(杨斌)吹牛逼了,我说我自已要干一票大的,我哥还笑话我,说我什么都干不成。” 白天分了几拨人。 三包,卫小刚,马爱平他们去批发市场进货,因为要假装开店,卫生必须要搞干净。 水泵和婷婷负责打扫卫生,黄毛去大礼堂找人买二手货架,接电线换灯泡。 我也有任务,杨坤让我擦那些洛阳铲和平头铲。 这活不是小工程,像姚师爷他们当初动白衣寺都用了近十天才挖通,内蒙土工很厉害,都要十天,可想而知这帮半吊子野路子想挖到塔下,时间肯定不会短。 杨坤给的经费有限,卫小刚从批发市场买回来的全是残次品,劣质货,篮球都是漏气的,球拍看着也不新。 那时侯年轻人都流行带护腕,觉得帅,他们进的护腕都是最便宜的,三毛钱一个,一块钱四个。 拉来六七个二手货架,擦一擦,把东西摆到货架上就算开张了。 白天开元塔这里人来人往,有些人好奇进来转了转,进来看的人都小声嘀咕说:“这不是开了个废品处理站?” 杨坤上午就消失了,他开走了金杯,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回来。 他回来后笑道:“兄弟们忙一天都辛苦了,咱们兵贵神速,今晚就开始行动,我也没闲着,是厚着脸皮去西安,找我哥借来了一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啊?” “是啊老大,什么好东西。” 杨坤笑了笑,说你们等着,他说完便快步出去了。 过了几分钟,他抱进来个一米多高的三角架,像是一种什么高级仪器。 “这是管我哥借的,干工程用的三角激光定位仪,我哥说有了这东西,只要定好位,挖盗洞就不会打偏。” “黄毛你不是用过?你来试试好不好用。” 黄毛叼着烟笑道:“老大,我是见别人用过,知道个大概原理,但我用的不熟练。” “没事,一回生,二回就熟了,我相信你。” “那行,我试试。” 黄毛把三角定位仪搬到窗户那里支开,他一顿摆弄,又是看电池又是找东西垫平。 打开窗户,黄毛蹲在地上,伸出一狠大拇指,单眼瞄准,看着远处黑暗中的古塔。 水泵说:“好了没?怎么还没开。” “啧!” 黄毛回头道:“别慌,没看我正准备呢,应该就是这个开关,按一下就开了。”他说着按了开关。 什么动静都没有。 “怎么回事?我哥说这机器是好的啊。” “错了错了,老大,这个开关才是,我刚才记错了,”说着话,黄毛又按了另一处按钮。 他刚按下去。 瞬间,一股红色激光打了出去。 几百米距离不过眨眼功夫,定位仪发出的红色激光就像一条长线,笔直的打在远处的开元寺塔上。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紫薇小广场那儿还有人在闲逛遛狗,很多人被这条半空中的红线吸引了。 “快关掉!”杨坤大喊道。 黄毛手忙脚乱又按错了。 本来是一条红激光,瞬间一分为三。 三条激光在远处塔身上交叉成了直角。 “关!关了!” “快他妈关了!” 黄毛情急之下来不及多想,他直接用脸挡住了还在运行的激光定位仪。 这机器还亮着灯,所以那晚在外头的人,估计不少人,都在古塔塔身上看到了一个大人头。 有门板那么大的人头。 ....... 我记得,前几年在天涯鬼话看到过一个地方帖子,后来天涯整改这条老帖子没了,说有人小时侯晚上在彬州塔看到过鬼影,鬼影是人头形状,有小汽车那么大,还龇牙咧嘴的想要吃人。 发帖人还保证说自已说的都是真的,因为是自已小时侯亲眼看到的。 这点我可以回答。 那个不是什么鬼影。 其实就是黄毛的脑袋。 鬼影之所以龇牙咧嘴,是因为当时激光照在黄毛脸上。 他疼了。 第155章 心平气和 封程安在书房跟手下人开会,施暮秋在卧室也是辗转难眠。 今天晚上是把爷爷糊弄过去了,如果封程安那边不给力,要是被爷爷知道了,那才真是要乱套了。 她睡不着,干脆拿了本书看,边看边等。 一直到深夜,封程安才回来。 “你回来了。”施暮秋听到声音立刻丢下书本跳下床迎过去,期盼地看着他,“怎么样?” 封程安看着她光溜溜的脚丫子,皱眉:“回床上去!” 施暮秋:“……” “我抱你上床?”封程安挑眉。 施暮秋立刻跑回去跳上床:“行了吧?” 封程安疲惫地扯了扯衬衣领口:“已经查到对方是什么人了,估计是想在医药行业分一杯羹,丁秘书明天一早会去见他。” 施暮秋:“……”他扯开衬衣领口的动作好性感…… 锁骨好像都露出来了…… 施暮秋生拉硬拽地把自己的视线拉回来,清咳了声,问:“是什么人?你以前抢过他生意?有仇?” “素昧平生。”封程安摇头,“刚踏入医药行业的新人,以前从没听说过。不过年纪应该不轻了,有自己的路子,经过这次事,看得出是个手段狠辣的。” 而且应该不是一时兴起,看股价走势,那人应该已经埋伏了一段时间。 这种人,要么交好,要么就是彻底把他打垮,用压倒性的胜利告诉他,不要妄想动封氏集团。 他眉宇间满是疲惫,施暮秋看着,心里有些不忍。 “没想到你这样的大总裁也会遇到麻烦事。” 封程安笑笑:“大总裁也是人。” “好吧,总裁大人,快休息吧,不然哪有精力去解决麻烦。”施暮秋微笑道。 “嗯,你先睡,我去冲个澡。”封程安边说边往浴室走,人还没走到,衣服脱了一半。 施暮秋:“……” 这男人怕是不知道有个词叫“男色误人”,当着她的面就这么大喇喇的脱衣服,过分。 施暮秋躺下蒙起被子,让自己心平气和的入睡。 然而一晚上是心平气和了,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谁都无法心平气和。 “封总,新闻一早就爆出来了,现在公司门口聚集了一些记者想要采访您。” 丁晨的电话一大早就打过来,被吵醒的施暮秋迷迷怔怔的,听到后瞬间瞪大眼睛:“封程安?!” 封程安冲她微笑了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掀被下床。 “事情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他边说边往外走。 施暮秋傻呆呆地看着他离开,然后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头顶。 被他摸过的地方好像带电,酥麻酥麻的。 这人……好端端的摸她的头干什么。 等施暮秋收拾好下楼,客厅里坐满封家的人,还有看起来不安的佣人。 看到她过来,封东邦冷着脸看了她一眼,何雅愤愤不平地瞪了她一眼,嘀咕道:“真是个扫把星……” 施暮秋皱眉,看向封程安。 “外面有记者。”封程安解释。 “……”施暮秋刚要说话,手机响了。 她一看来电,脸色微变,离开客厅接电话:“爷爷……” 第156章 我跟你一起回去解释 “小秋,你都提出离婚了,为什么要骗爷爷?”施老爷子吼起来中气十足,施暮秋不得不把手机拿开一段距离。 “爷爷,您别生气,您听我解释。” “你还想骗爷爷?”施老爷子怒道,“你现在就给我回家,不然爷爷亲自去大京市带你回家!” “爷爷……”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施老爷子把电话挂了。 完了,爷爷这是真动气了。 施暮秋暗暗叫苦。 转过身,就看到封程安站在自己身后,她吓了一跳:“你……” “爷爷让你回去?”封程安问。 施暮秋点头:“是,不过我打算……” “我跟你一起过去解释一下。”封程安沉声道。 施暮秋怔了怔,惊讶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老爷子正在火头上,你要是不回去他肯定会跑过来。一把年纪了,别让他跑来跑去,我陪你回去跟他解释。”封程安解释道。 “……”施暮秋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封程安说的话。 他竟然愿意撂下这边的事,陪她回家去跟爷爷解释。 这还是她认识的封程安吗? 就在施暮秋呆若木鸡的时候,封程安已经打电话让丁秘书订机票。 “你有什么要带的行李吗?赶紧收拾下,我们早去早回。”封程安提醒她。 施暮秋这才回神:“真的要去?” “不然呢?你有其他办法?”封程安问。 施暮秋感觉封程安说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可是…… “你跟我去真的行吗?你公司还一堆事,外面还有等着采访你的记者。”施暮秋问。 “这正好是澄清的机会。”封程安沉声道。 施暮秋秒懂他的意思。 一会儿出门的时候肯定要跟那些记者面对面,那就是她出面澄清的最佳时机。 而作为回报,他会跟她一起回元山县,亲自跟爷爷解释。 施暮秋抿唇,淡淡地微笑:“好。不过我也没什么行李可收拾,你要是方便,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封程安微微点头:“那你等我十分钟。” 施暮秋去门口等着,十分钟后,封程安按时过来,俩人一起上车,司机将车开到封宅大门。 门外,果然聚集了一些人,看到车子开过来,喊“封总”的声音此起彼伏。 司机把车开出去后,按照封程安的指示停下,封程安打开车窗,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礼貌地冲那些记者打招呼。 听到让他解释婚变的事情,他微笑道:“我和我太太感情很好,而且我们彼此忠于对方,不存在什么婚外情和出轨。” “那曝出来的法院传票是怎么回事?如果没看错,是离婚的案子。” 封程安微笑着瞥了眼车里面,然后道:“我承认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那只是我太太跟我开的一个小玩笑,是为了惩罚我没给她买结婚三周年礼物。” 记者们立刻意识到,封程安的夫人就在车里,立刻七嘴八舌的要求封夫人出来说句话。 封程安这才道:“暮秋,你跟大家解释一下吧。” 车窗落下,露出施暮秋那张不施粉黛却干净漂亮的脸庞。 周围安静了一分钟。 这是媒体记者第一次见传说中的封氏集团总裁夫人。 果然长得很漂亮,而且非常年轻。 第157章 年轻的封夫人 施暮秋目光扫过眼前这些人,眉眼弯起,促狭地眨了眨眼:“怎么?被我吓到了吗?怎么都不说话了?刚刚不是有话要问我?” “封夫人好年轻呀。”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 施暮秋笑着道:“对呀,我是比封总小一点,不然怎么会有人以为我是封总的小女朋友呢?” 有人惊呼:“原来封夫人就是传闻中的封总的出轨对象?” “聪明!”施暮秋微笑道,“不过,你们说我是不是该谢谢那个散播传言的人?把我一个结婚三年的已婚妇女看成小女友……” 诙谐的语气让记者们忍俊不已,有人忍不住大声问道:“那张法院传票封夫人怎么解释?” “封总刚刚不是解释了吗?”施暮秋摊手,“谁让他忘了给我买礼物,我小小的报复一下他又怎么了?看把大家给惊得……” “这种小事也不至于闹上法院吧。”有人提出质疑。 施暮秋立刻面露不悦,冲那人道:“你,结婚了吗?有女朋友吗?你这样的人就是传说中的注孤生吧?结婚三周年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说是小事?我真为你的女朋友感到可怜!” 那人被怼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忍不住道:“再怎么说也不至于闹上法庭……” 施暮秋笑颜羞怯:“没办法,他太爱我了,不管我怎么闹都不同意跟我离婚,我一气之下就闹去法院了。不过他认错态度不错,我已经撤诉了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还拿着这件事做文章,真讨厌。” 看她这副娇滴滴羞怯怯的模样,谁还能说什么? 封总除非眼瞎才会放着这样的小娇妻不爱吧? “好了。”封程安适时开口,“我们还赶时间,各位也赶紧回去吧。” 司机开着车子离开,门口的记者也就跟着散了。 去往机场的路上,封程安看了看施暮秋:“你应对得很好。” 出乎意料的好,完全游刃有余,还能跟记者开玩笑。 “谢谢夸奖。”施暮秋面无表情,好像刚刚对着记者笑逐颜开的人不是她。 刚说完,眼前突然多了一个保温盒。 “你起来没吃东西,我去厨房给你装了一碗粥。”封程安道,示意她接过去。 施暮秋接过保温盒,封程安亲自动手给她打开,又把勺子给她放好。 “快吃吧。” “……”施暮秋看看温热的粥,再看看封程安。 利用她的封程安,体贴关心的封程安…… 她现在有些迷糊,搞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想什么呢?” 封程安见她发呆,忍不住抬手捏了下她的鼻子,“回神了。” “你干什么?”施暮秋端着粥呢,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这亲昵的举动,不该存在与她和封程安之间。 “是你在干什么,不吃饭,就看着我发呆,我有那么好看?”封程安问。 施暮秋脸颊瞬间飞起两团红云:“瞎说,谁看你了。” “那你刚才在看什么?”封程安轻笑。 施暮秋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拿起勺子大口吃粥。 “慢点。”封程安叮嘱,“小心烫着,吃太热的东西对胃也不好。” 施暮秋:“……”他竟记得她胃不好的事? 第158章 没有感情为什么生气? 施暮秋怔怔地吃着粥,心中思绪翻滚。 他到底是真的关心她,还是……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封程安突然又弹了她脑门一下。 施暮秋吃痛,揉着额头,斜眼打量他:“你对林甘雨也是这么不客气的吗?” 问完,她又后悔的咬住唇。 这样问好像在跟林甘雨争风吃醋…… “我随口一问,你别多想。”她又补了一句。 封程安默了一秒:“我只对小龙这样。” 施暮秋挑眉:“那你以后注意点,我不是小孩子。” “吃饭吧。”封程安把视线投向前方。 施暮秋一口一口的喝粥,温热的粥抚慰了她的胃,吃完后她舒坦的喟叹了声:“饱了。” 封程安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收拾好放在一边。 看着施暮秋捧着胃舒坦的靠在一边,好像吃饱喝足的猫,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懒洋洋的样子,好像把车里的空气都传染得懒洋洋得,到处流淌着温柔和温暖。 “给我张纸。”施暮秋慵懒地开口。 封程安沉默地抽了张纸,没递到她手里,而是直接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残渍,动作轻柔得好像在擦拭什么绝世珍宝。 施暮秋整个人都傻了。 她才刚说完不要把她当成小孩子对待,他就这样帮她擦嘴,到底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她是个女人,不是他的儿子! “封程安!”施暮秋气恼地推开他的手,“我自己会擦。” 说着,自己探身出去抽了张纸,狠狠地擦了下嘴角,把刚刚那温柔得发痒的感觉擦掉。 “你脾气可真大。”封程安忍俊不已,“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大脾气的。” “以前……以前我可没什么可生气的。”施暮秋歪头看着车窗外。 能跟他结婚就跟梦一样,就算他对她冷淡,但也算梦想成真,所以没什么可生气的。 直到知道林甘雨和林小龙存在的那一天…… 她没说完的话,封程安听懂了。 车厢里的温度开始往下降。 封程安忍不住想为林甘雨说句话。 “暮秋,其实甘雨她人很好,如果你能多了解她……” 施暮秋坐直身子,后背挺得笔直,眸光沉沉地打断他:“我为什么要了解她?她也配?” “……”封程安皱眉,“我在好好跟你说话,你能不能耐心听我讲完?” “没必要。”施暮秋冷声回答,“如果你是想在我面前夸奖她,那我劝你考虑清楚,哪个妻子都无法忍受自己的丈夫夸奖小三。” “她不是小三。”封程安皱眉道,“你倒也不用张口闭口的侮辱她。” 施暮秋气笑了:“她不是小三?那她是什么?那我是什么?我是小三?” 封程安沉默。 虽然施暮秋跟他是领了结婚证的夫妻,但是跟林甘雨相比,在某个方面来说,施暮秋才是第三者。 他也不想解释那么多,但他忍不住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我们之间又没有感情,你这么生气,搞得好像有多喜欢我一样。” “……”施暮秋心里堵了一口气,心里话差点脱口而出,还好,她理智尚存,轻嗤了声,“想得美!” 封程安:“……” 第159章 回家解释 施暮秋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面无表情地道:“我只是在维护我身为妻子的尊严和权益。” “原来如此。”封程安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施暮秋咬了咬唇。 她知道这样说会让人误会,但是她倔强的没有解释。 一路沉默的赶到机场,登上飞机,施暮秋就把眼罩带上,一副要与世隔绝休息的样子。 封程安坐在她旁边,打开电脑处理自己的事。 两个人又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直到下飞机后,施暮秋才主动开口:“一会儿到了我家,当着我爷爷他们的面,我也许会对你表现得比较亲昵,到时候你配合一下。” “好。”封程安微微颔首。 施暮秋犹豫了下,又道:“现在澄清的新闻不知道出来了没有,我两个哥哥脾气比较大,如果他们对你出言不逊,你也要担待一点。” “好的。”封程安有求必应。 施暮秋这才招手打了辆出租车,说了家里的地址。 一个多小时后,俩人终于到达施家的大门外。 站在门外,施暮秋又开始犹豫,扭头看封程安:“你是想先去见我爷爷,还是先见我爸妈和哥哥?” 封程安表示没意见:“都可以。” 施暮秋咬了咬唇,转身往后走:“算了,还是先去见爷爷吧,有爷爷在,我那两个哥哥不会太冲动。” 就这样直接进去,她怕两个哥哥把封程安揍个半死。 要知道,当年她要跟封程安结婚,两个哥哥就完全不同意,结婚这三年,他们俩都没消气,甚至连大京市都没再踏足。 施暮秋带着封程安去了施老爷子独居的院子。 “爷爷,我回来了!我和程安回来看您了。”施暮秋一进院子就大喊。 没想到,迎接他们的人不是施老爷子,而是大哥施商陆。 “大、大哥?”施暮秋踉跄了下,封程安急忙扶住她,然后手就没有再离开她的手。 “大哥。”他跟着喊了声。 施商陆板着脸,看都不看他,对施暮秋道:“我正跟爷爷商量去大京市接你回来,没想到你挺自觉的,自己回来了。” “大哥。”施暮秋甜甜糯糯地喊了声,“我怕你们担心,当然要第一时间赶回来呀,就连程安也是扔下所有的工作跟着我一起回来的。” “先进来再说。”施商陆冷哼,让开路。 施暮秋拉着封程安的手,快步走进客厅。 一进屋,就看到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施老爷子,她急忙喊道:“爷爷,我回来了。” 施老爷子放下茶杯,笑容可掬地抬头,一眼就瞅到她身旁的封程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回来了?坐吧。”他点点头。 施商陆走过来,站到他身边,对封程安怒目而视。 封程安微微笑,上前道:“爷爷,抱歉让您老担心了,是我和暮秋做事太毛躁,您放心,以后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 施老爷子沉默地看着他。 封程安能感受到来自老爷子的审视和压力,他眸光澄亮,后背挺直,接受施老爷子的审视。 好一会儿后,施老爷子才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60章 我很喜欢她 “是我的问题。”封程安态度诚恳,“是我惹暮秋生气了。不过我已经跟她认错,她也原谅了我,律师已经开始申请撤销这次离婚诉讼,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有人搬弄是非,我正在查这个人。” “你做了什么让我孙女这么生气?”施老爷子抓住关键问题,“是不是跟新闻上说得那样,你出轨了?” “爷爷!”施暮秋跺了跺脚,松开封程安的手,跑到施老爷子身旁,帮他揉捏肩膀,“都跟你说了新闻上那些都是流言,您还信?其实是封爷爷去世后,我和程安的心情都不好,所以吵了一架,我一时激动就出此下策,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爷爷您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冲施老爷子撒娇是施暮秋的拿手绝活,几句话,几下按摩,就哄得施老爷子脸色放晴。 一旁的施商陆气得冷哼:“爷爷,您可不能被小秋的糖衣炮弹给收买了,她的脾气您还不知道?要不是天大的事,她能把离婚的事闹去法院?” 施老爷子闻言立刻重新板起脸:“商路说得对!小秋,你别想糊弄爷爷,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要是不说,那就让封家的小子说。” 施暮秋一脸无奈的冲封程安递眼色。 封程安微笑:“爷爷,这事主要在我,不关小秋的事,是我忘了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没有买礼物给她,她觉得我不喜欢她不重视她,所以想跟我离婚。” 施暮秋:“……”这可真是现学现卖啊。 “呵呵。”施商陆冷笑起来,“说得好像你以前跟她过过结婚纪念日似的,还买礼物?结婚三年,你给她买过什么?” “大哥,你说的那是老黄历了好不好,我和程安现在好着呢。”施暮秋跺了跺脚,跑回封程安身边,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你们就别瞎担心了好不好?” 封程安微微笑:“是啊,我现在和暮秋很好,对现在的生活也很满意。” 施商陆还要说话,施老爷子抬了下手,示意他别说话,然后眸光微凝,一眨不眨地看着封程安。 “封家的小子,你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老头子年纪大,不懂,你说得明白些。” “爷爷……” “你闭嘴!”施老爷子打断施暮秋,“我在问封家的小子,不是在问你。” 施暮秋不高兴地撅起嘴,心中却在打鼓,怕封程安应对出错。 哪知就在这时,封程安突然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施暮秋愣住。 封程安面带微笑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对施老爷子道:“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很喜欢暮秋。” 满室皆静。 所有人都惊讶的微张着嘴看着他,就连施暮秋也是。 他在说什么啊? 他竟然说他很喜欢她? 封程安的目光扫过他们,微笑道:“有这么惊讶吗?难道你们对暮秋没有信心?她很聪明、很能干,长得也很好看,我喜欢她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是啊,是很正常啊,问题是之前那三年你干什么去了?眼瞎了吗?施商陆在心里吐槽。 第161章 演戏过头了 施老爷子很快恢复镇定,打量着封程安:“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封程安微笑,“爷爷要是不信可以问暮秋,我们俩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施暮秋定了定神,也跟着微笑起来:“是啊,爷爷,我跟程安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这话不算骗爷爷,因为她和封程安之间确实有所变化,譬如,离婚未成,但很快会成。 因为这不是谎话,施暮秋说得特别坦然。 施老爷子看出她没撒谎,心中很是欣慰。 自家孙女这一把子痴心可算是得到回报了,封程安这小子虽然太过迟钝,但总算开窍了。 “好!好好好!”施老爷子开心的一拍桌子,“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商陆,去跟你爸妈说,安排一桌酒席,我们跟封家小桌子好好喝一顿。” “爷爷,不用麻烦了,我们马上就走。”施暮秋急忙道,“大京市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去善后呢。” “有那么着急吗?”施老爷子不高兴,“刚来,茶都没喝一口就走?” “就是啊。”施商陆也跟着道,“小妹你都多久没回家了?既然回来了就多住几天,他有事就让他忙去好了。” 施暮秋一想也是,立刻道:“好……” “不太好。”封程安攥住她的手,客气地微笑,“我不想跟暮秋分开,我们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走。” 施暮秋压低声音:“封程安,你……” 封程安对她笑了笑:“你舍得离开我?” 施暮秋:“……”封总,演戏演过了啊。 施商陆脸色难看,以前看封程安冷冷淡淡的样子就讨厌,现在听他说跟小妹两情相悦,他怎么更生气了呢? “爷爷,大哥,这件事是有心人故意搞出来的,大京市那边还等着我回去处理,所以我们真的不能久待,等这件事处理好,我带暮秋回来多陪您几天,您看行吗?”封程安又道。 他态度诚恳,施老爷子和施商陆也无法拒绝。 施老爷子想了想:“既然这样……那你们跟商陆过去见见父母再回去吧。” 回来一趟,不见父母就走,实在不像话。 封程安微笑:“当然,爷爷不说我也会跟暮秋过去探望爸妈的。” 所有人又一次惊讶。 他以前最多称呼一句岳父、岳母,现在却直接喊爸妈了…… “大哥,那我们现在过去吧。”他又对施商陆道。 施商陆在震惊中点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跟梦游似的。 “爷爷,那我们过去了。” “去吧去吧。”施老爷子笑着道。 封程安和施暮秋跟着施商陆去往施家见施京墨夫妇。 本来施家一家人知道他们俩离婚的消息时都很愤怒,看到他们进来,立刻怒目相视。 没想到封程安上来就一句:“爸、妈,我和暮秋很久没来看你们,你们不会怪我们吧?” 暮秋? 爸、妈? 施京墨两口子都震惊了。 封程安面带愧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爸、妈,我和暮秋来得匆忙,没时间买礼物,这张卡就……” “封程安?!”施暮秋惊。 有钱人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第162章 留下吃顿饭 施暮秋把他手里的卡抽回来塞回他口袋,压低声音问:“你这是干什么?!” “空手上门很没礼貌……”封程安低声道,“爷爷那边就算了,爸妈这边……” “我们这边也不用!”施京墨立刻道,“你收回去吧。” “那……下次我和暮秋回来时候再给爸妈带礼物吧,到时候我和暮秋一定会提前选好礼物的。” “是呀,爸,妈,你们可别生气呀。”施暮秋笑嘻嘻地道。 施京墨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都闹离婚了,还逞强! 沈千依过去拉着施暮秋的手,把她拉到一边,小声问道:“小秋啊,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要离婚了,怎么……” “妈,那些谣言新闻您也信?我和程安就是怕你们担心,所以特地赶回来跟你们解释的。”施暮秋拉着她撒娇。 “谣言?”沈千依惊讶,“可那张传票……” “哎呀,那是我一时冲动干的,已经后悔了。”施暮秋拉着她的胳膊晃着撒娇,“妈妈,您就别怪我了,也别怪程安,我们都好好的。” 沈千依眉头紧皱:“你一口一个程安,他一口一个暮秋,你们……” “哎呀,我不是说了嘛,我和他现在好好的。” 施暮秋正跟老妈说悄悄话呢,封程安的手机响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封程安拿着手机出去。 他一走,施京墨也跑到施暮秋的面前询问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施暮秋把跟施老爷子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最后道:“爸爸、妈妈,我和程安过来跟你们解释一下马上就要走了,他还得回去解决这些麻烦呢。” “马上就走?”施京墨面露不悦,“你才刚回来就走?不行,好歹得留下吃顿饭才行。” “爸爸,我们哪有空留下来吃饭啊,真的赶时间呢。”施暮秋又拉着他撒娇。 “再赶时间也得吃饭啊。”施京墨冷哼。 施暮秋刚要拒绝,就听见封程安的声音响起。 “爸说得对,再赶时间也得吃饭,我们留下来陪爸妈一起吃顿饭吧。” 施暮秋:“……” 施京墨紧皱的眉头舒展,脸上露出笑容:“没错没错,还是程安懂事!老婆,还不赶紧去准备?商陆,去帮你妈妈,对了,把柏仁也叫回来,再叫上你爷爷,大家一起吃顿团圆饭。” “好好好,我马上去,看把你激动的!”沈千依笑着摇头,喊了施商陆一起去厨房。 施京墨瞅了瞅封程安,心里第一次对这个女婿产生好感,笑容可掬地道:“程安,来,陪我喝杯茶。” “爸,我和程安还有事,你自己喝吧。” 施暮秋说完就拉着封程安往外走。 离开客厅后,她才松开封程安的胳膊,瞪着他问道:“封程安,你到底什么意思?不是说急着赶回去吗?怎么又要留下来吃饭?” 封程安笑笑:“就是突然觉得长途跋涉的过来,不陪你家人吃顿饭有点说不过去。” 施暮秋扯了下嘴角:“封程安,你搞什么呢?你可不像这么好心的人。” 第163章 想去参观 “我只是突然觉得,现在飞回去和迟一两个小时飞回去没什么区别。” 封程安微笑,“再说,公司里那些人也不能光拿钱不干活,是他们好好出力干活的时候了。” 施暮秋轻轻挑了下眉。 公司的那些人一直在那里,又不是突然天降的,为什么之前不这么说? “对了。”封程安环顾四周,“我记得你那个朋友……唐琳,是住在你家的对吧?” 施暮秋看了他一眼:“唐琳是我表姐。” “……”封程安顿了顿,“原来是这样,抱歉。” “没关系。”施暮秋笑了笑,“你以前也没关心过。不过你现在怎么突然关心起她来了?” 封程安:“突然想起来了,随口问问,她现在不是在负责你们家的药厂吗?” “那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施暮秋耸了耸肩,“我们家跟封氏集团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合作了。” 封程安微笑:“这不是在寻找再次合作的可能性吗?” “呵呵……”施暮秋皮笑肉不笑。 “丁秘书说你们的药最近名气很大。”封程安又微笑道。 “是吗?”施暮秋呵呵哒,“这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吧?” “好奇而已。”封程安抿唇,“不打算带我去你们家的药厂参观参观?” 施暮秋刚要拒绝,正巧施京墨从屋里走出来听到最后那句话,立刻道:“去去,现在就去参观,正好我要去买点菜,你们俩闲着也是闲着。” “爸爸!”施暮秋噘嘴。 施京墨不解地看她:“怎么了?都是一家人,去看看就是,你这懒丫头,几步路都不想走了?” 施暮秋:“……” “谢谢爸。”封程安笑着看向施暮秋,“那我们走吧?” “行,去就去喽。” 施暮秋无奈,只能带封程安去自家的药厂参观。 路上,她给唐琳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回来了,要去药厂看看。 “你回来了?”唐琳惊喜地叫了起来,“怎么不提前说呀,真是……我这边正巧有客户……” “你要陪客户啊?那你忙你的,我带封程安过去溜达溜达。”施暮秋急忙道。 唐琳那边乱了一会儿,好像在跟别人说话,应该是在忙。 “哎呀,那你忙吧,我挂了。” 施暮秋刚说完,唐琳的声音传过来:“小秋呀,你现在是在家吗?那你稍等我一会儿,我开车过去接你。” “你不是要陪客户?”施暮秋问。 “没关系的,客户正好也要去药厂参观,说一起没关系的。”唐琳笑着道。 “可我们时间很赶,这样……”施暮秋犹豫。 封程安听了道:“少等一会儿也没关系的。” 唐琳:“不会拖很长时间的,我们马上就过去。” “那好吧……”施暮秋答应道。 挂了电话,施暮秋皱眉瞅了封程安一眼。 封程安施施然:“怎么?” 施暮秋没理他。 她怀疑他有什么企图,但是他们家药厂跟封氏集团没有任何交集,他就算想做什么应该也没机会。 这么一想,施暮秋就安心多了。 俩人等了一会儿,一辆车开过来,在路边停下,唐琳和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 封程安微微眯了眯眼。 第164章 商业互吹 “小秋!” 唐琳直奔施暮秋面前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欢迎你回家。” 施暮秋笑着回抱了她一下。 俩人分开后,唐琳才面无表情地扫了封程安一眼:“封总,稀客啊。” 封程安微微颔首:“我陪暮秋过来看看爸妈。” 唐琳倏地瞪大眼睛。 施暮秋头疼。 今天她的家人们都是这种表情,全拜封程安所赐。 “小秋,你们这是……”唐琳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拉着施暮秋说悄悄话。 施暮秋无奈苦笑:“就是过来解释一下离婚案子的事……” “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趁此机会离了干净。”唐琳小声道,“而且他是过错方,舆论对你有利,你可以多申请赡养费。” 施暮秋:“你想多了,这次是个误会,我是……” “唐经理。”封程安突然开口道,“你不打算介绍一下吗?” 他看向跟着唐琳来的那个男人。 那是一个很成熟的男人,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休闲西装,脸上挂着微笑,看起来是个和气的生意人,但封程安却能从他眼角和眉心的浅纹看到淡淡的戾气,虽然他遮掩得很好。 唐琳怀疑地瞅向封程安:“封总这次过来不会是专门来挖墙脚的吧?” “唐经理说笑了。”封程安笑道,“你们施氏现在这么有名,我想跟你们合作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做出挖墙脚这种事得罪你们?” 唐琳毫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但也没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转而介绍道:“这位是肖先生,明日集团的负责人。” “肖煜寒。”一直面带微笑沉默地站在一边的肖煜寒主动开口自我介绍。 “肖煜寒……”封程安顿了顿,“真是没想到明日集团总裁会亲自到这样的小县城来实地考察。” 肖煜寒笑了笑:“封总客气了,我们明日集团就是个刚刚起步的小公司,很多事都要亲力亲为,不能跟你们家大业大的封氏集团相比。” “是啊,肖总的公司刚起步不久,业务都是他亲自跑的。”唐琳有些感慨,“肖总真的很能干,短短时日就把公司搞得有声有色。” “唐经理真是太夸奖我了,我不也是幸亏跟你们施氏制药厂合作才有这样的成绩,说起来,是托你们的福了。” 肖煜寒笑着说完,目光落在施暮秋身上:“唐经理,你还没介绍,这位是……” “哦,这是我妹妹,施暮秋。”唐琳拉着施暮秋的手,骄傲地道,“天才少女,保乐丹就是她研制的。” “哇哦。”肖煜寒露出略显夸张的惊讶的表情,“没想到施小姐这么年轻就这么有能力,佩服佩服。” 施暮秋笑笑:“肖先生过奖了。” “好了,我们别再继续商业互吹了,继续这样说下去大家就什么都不用干了。”唐琳笑着道,“都上车吧,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药厂。” “唐经理说得是,时间宝贵,我们出发吧。”肖煜寒笑着附和,主动走在前面,打开后车门,看向施暮秋。 “施小姐请上车。” 施暮秋微怔:这位肖总是不是太客气了? 第165章 是哥还是叔? 封程安适时往前一步,用手挡在施暮秋的头上,道:“小心,别碰头。” 肖煜寒笑笑,主动让空。 四个人上车,出发前往施氏中药厂。 到了后,头发杠林和肖煜寒走在前面,封程安和施暮秋走在后面。 施暮秋看着肖煜寒的背影,再看看封程安。 封程安立刻察觉,看向她:“怎么?” “你……”施暮秋小声问,“留下的真正原因是他吧?” 之前的所有疑问,在看到封程安和肖煜寒的“交锋”时,豁然开朗。 果然不是她的魅力留下他,而是他有所图, 封程安微微挑眉:她倒是敏锐。 “你对他的印象如何?”封程安问。 施暮秋满脸疑惑:“肖总?第一次见面没什么感觉,嗯……很有礼貌算吗?” 封程安淡淡一笑:“第一次见面?以前不认识?” “不认识。”施暮秋摇头。 封程安微微抿了抿唇。 施暮秋看出他的意思,皱眉:“你不信?” “怎么会?”封程安回答得明显心不在焉,“对了,重新跟我们封氏集团合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施暮秋莫名其妙:“你又不是不知道,业务方面都是小唐负责,你去跟她谈啊。” 施暮秋说着抬了抬下巴,示意封程安去找唐琳。 封程安看了她一眼后快走两步追上唐琳:“唐经理,有空聊聊吗?” “那你们聊。”肖煜寒很识趣的道。 唐琳轻轻蹙眉,撇嘴道:“封总有何指教?” 封程安淡笑,示意唐琳边走边聊。 肖煜寒放慢脚步,正好和跟在后面的施暮秋并肩而行。 “施小姐。”他很有礼貌的喊道。 施暮秋客气的微笑:“肖总这一路参观下来感觉如何?请多提宝贵意见啊。” “施小姐客气了。”肖煜寒笑着道,“施氏中药厂是元山县的老牌制药厂,品质上有保证,我一直很放心。” 听到他夸自家的药厂品质好,施暮秋很开心,眼睛弯成小月牙:“肖总满意就好,以后大家也要合作愉快啊。” “当然,当然!”肖煜寒点头,看着施暮秋,眼睛里流露着笑意。 施暮秋眨巴眨巴眼:“肖总怎么这么看着我?” “怎么?” “没、没什么。”施暮秋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位肖总看上去比她大十几岁,算得上是长辈了,而且他的笑容是真心诚意的,估计是把她当晚辈看待吧…… “对了,施小姐多大了?”肖煜寒突然问道。 施暮秋愣了下:“二十四……” “真年轻。”肖煜寒感叹,“果然是天才少女。” “肖总谬赞。” 肖煜寒看着她:“你怎么不问问我的年龄?” “啊?哦……肖总今年贵庚?”施暮秋礼貌的问。 贵庚? 肖煜寒脸上的微笑僵了僵:“我三十六了,你叫我肖哥吧。” 施暮秋:“……”叫哥是不是太不礼貌了?感觉应该叫叔。 “咳……肖、肖总看起来真年轻,一点儿也不像快四十的人。”施暮秋干巴巴地笑。 “是吗?”肖煜寒抿唇微笑,“我还以为你会说我看起来像大叔。” “怎么会?”施暮秋急忙否认,“我是说真心话。”才怪…… 肖煜寒朗声大笑。 第166章 不用担心 爽朗的笑声惊动了前面的唐琳和封程安。 他们惊讶的回头。 肖煜寒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聊你们的。” 唐琳疑惑地看了施暮秋一眼:“没事?” 施暮秋点头。 唐琳这才放下心,对封程安继续道:“封总,我觉得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您说呢?当初你们封氏集团问我们要巨额的赔偿费,幸亏肖总和明日集团伸出援手雪中送炭,不然只怕我们整个厂子都要完了,你现在让我结束跟明日集团的合作,转而跟封氏集团合作,要是你,你愿意?” “原来是他帮了你们?”封程安微微皱眉,“看来你们跟肖总的关系很不错。” “是很不错。”唐琳毫不迟疑地回应。 封程安沉默片刻:“如果我执意要求你们跟明日集团取消合作呢?所有的损失我可以双倍赔偿。” 唐琳惊讶地瞪大眼睛:“封总开什么玩笑?为了让小秋跟你撇清关心,我们硬跟封氏集团毁约,这已经让我们在业内口碑大跌,你现在又让我跟明日集团解约?你其实是想我们施氏在业内混不下去吧?” “我没有开玩笑。”封程安沉着脸道。 说这话时,他还回头看了一眼肖煜寒和施暮秋。 见他们谈笑风生好像相处很愉快的样子,眸色更深。 “这个肖煜寒来历不明,明日集团更加水深,所以我要求你们立刻跟他们解约,停止一切合作。” “封总……”唐琳失笑,“您是封氏集团的总裁没错,可这里是施氏中药厂,还轮不到你做主,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些?” 封程安沉着脸道:“施暮秋是我妻子,施家跟封氏集团是姻亲,如果施家出了什么事肯定会牵连到封氏集团……” “行了!”唐琳同样沉着脸,冷冷地打断他,“封总是不是忘了,您和小秋很快就会离婚,到时候施家跟封氏集团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施家的事也不用封总操心!” 唐琳显然气得不轻,脚步走得又快又重。 要不是她还留着几分冷静,记得施暮秋和肖煜寒还在后面,她都想拿大扫帚赶人了。 不远处,施暮秋察觉到唐琳情况不对,正要上前问问情况,肖煜寒却喊住她:“施小姐不用管他们,年轻人,气盛,说话难免冲一些,唐经理是个很冷静很有能力的女强人,她能处理好。” 施暮秋将信将疑,担心地看着唐琳和封程安的背影。 肖煜寒又问:“你是担心你丈夫,还是担心唐经理?” “嗯?”施暮秋一怔,“我是……” “要是担心唐经理,就像我说的,大可不必。要是担心你丈夫……” 肖煜寒笑了笑,“他是封氏集团总裁,负责封氏集团已经有三四年时间了,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更不用担心。” 施暮秋想了想,吃下他这定心丸,微笑道:“肖总不愧是肖总,真稳。” 肖煜寒看着前面,低声道:“年纪大了,经历的事多了,自然就稳。你丈夫还是太年轻了……” 第167章 惺惺相惜的好人 这话说得老气横秋,很符合他的年龄和气质。 施暮秋觉得这位肖总是个有故事的人。 不过…… 她总感觉这肖总有些看不上封程安。 虽然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帮封程安说话。 “他虽然年轻,但是他很能干,而且做事也很稳,是个很优秀的人。” 肖煜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虽然我也是男人,但我一直觉得,婚内出轨的男人不但称不上优秀,连男人都不算。” “……”施暮秋愣住。 肖煜寒淡淡一笑,眼角浮起浅浅的皱纹:“我是觉得,男人在婚前可以花天酒地,但是既然选择结婚,那就要收心、克制,外面的女人再好也跟自己无关。你觉得呢?” 施暮秋:“……”妈呀,说得这么对,竟让人无言以对。 虽然但是…… “咳……”施暮秋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道,“肖总是不是也看到那些花边新闻了?其实那都是误会,全都是谣言。” “真的是误会和谣言吗?”肖煜寒问。 “当然!” 回答他的不是施暮秋,而是转身回来的封程安。 他沉着脸,语气冰冷:“没想到肖总一把年纪了还喜欢看这些花边新闻,肖总的兴趣真是特别。” 肖煜寒笑笑:“我只是喜欢看新闻而已。” “我的家事就不劳肖总费心了。”封程安冷冷地道。 肖煜寒微微挑眉,笑而不语。 唐琳也过来了,面沉如水,显然跟封程安聊得并不开心。 气氛又僵又尬。 施暮秋忍不住拉了下封程安:“你在这是干什么?肖总就是跟我随便聊聊天而已。” 封程安看了她一眼,眸底深沉。 “你到底怎么了?”施暮秋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我们该回去吃饭了。”封程安淡声道。 唐琳要陪肖煜寒,表示不跟他们回去,施暮秋只能跟他们告辞,然后和封程安一起赶回施家。 路上,施暮秋打量着封程安的脸色,见他脸色一直不放晴,便忍不住问:“你跟小唐聊了什么?” “你现在对肖煜寒怎么看?”封程安不答反问,“我看你们聊得好像挺开心。” “他挺好的啊。”施暮秋这次回答得很肯定。 对于男人出轨这件事,肖煜寒说得深得她心,简直可以堪称是知音。 要不是她必须维护封程安,她都想拉着肖煜寒一起讨伐那些出轨渣男了。 所以,她又一次肯定:“肖总是个好人。” 封程安没说话。 到了施家门口,施商陆正在等他们。 “你们怎么才回来,饭菜都做好了,赶紧进去吧。” 施暮秋应了声,一边走一边问:“爷爷也来了吗?” “那当然,有你在,爷爷能不来吗?”施商陆笑着道。 施暮秋一阵风似的跑进去,留下施商陆和封程安面面相觑。 “我妹妹性子有点急……”施商陆干笑道。 封程安笑笑,语气温和:“她一般不这样,大概是很久没回来一起吃饭,有些兴奋了。” 施商陆翻了个白眼:“你还知道啊?” “以后会经常回来的。”封程安一句话打发了施商陆。 第168章 怒气冲冲来问罪 走进大厅,施家的人都在,施暮秋依在施老爷子身边,一家人其乐融融。 见到封程安进来,施老爷子便下令开席。 一家人去餐桌前坐下,刚刚开动,又有人跑进来,满脸怒容。 封程安扫了一眼,依稀有印象,好像是施暮秋的叔叔。 “信石来了。” 施老爷子看到是二儿子施信石,抬手招呼道,“一起过来吃顿饭吧。” “吃饭?”施信石怒气冲冲地走到餐桌前,“我可吃不下,我喝西北风都喝饱了!” 说完,才看到施暮秋和封程安也在,愣了下:“小秋?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二叔。”施暮秋起身笑盈盈地喊了声,“刚回来,跟爷爷和爸妈一起吃顿饭就走,您也一起吧。” “我没胃口!”施信石没好气地道。 “二叔这是怎么了?”施暮秋好奇地问。 施信石没理她,盯着施老爷子道:“爸,就算我分家出去单过,但我也姓施,也是你儿子吧?” 施老爷子脸一沉:“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施信石叫起来,“你有好药藏着瞒着,等我分家出去单过了才拿出来,现在施家中药厂越来越红火,而我那信实药业却入不敷出的,您忍心吗?您就这么想看着我过不下去吗?爸,您一直偏心大哥一家,但您这次也太偏心了,太过分了!” 施老爷子皱眉,猛地一拍桌子:“闭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是不想留下吃饭就滚出去!” “都这时候了您还想瞒着我?别告诉我您不知道药厂出的保乐丹现在供不应求,现在药厂是大把大把的赚钱。”施信石扯着嗓子喊。 施暮秋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道:“二叔,您冷静些,有话好好说……” “你闭嘴!”施信石瞪了她一眼,“没用的东西!三年前你嫁进封家,我还以为要跟着你沾光了,结果没想到你是一分钱也没给施家赚到!这三年我算是看得清清楚楚,封家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不然从他们手指头缝里漏出一点也足够我们花销的了。” 他说着,还瞥了封程安一眼,“外甥女婿,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反正你现在外面也有女人了,这次来是要谈跟小秋离婚的事吧?我可告诉你,没有几千万,别想轻易地甩了小秋!” 几千万?封程安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嘲讽。 施暮秋急了:“二叔,你胡说什么呢?我和封程安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这样那样的,钱才是重要的!”施信石瞪她,“小秋你可别犯傻,现在是他有错在先,是要给你赔偿的!” “二叔!”施暮秋气得脑仁疼,“你能不能别说了?爷爷年纪大了不能生气,你别气他行不行?你不就是想要赚钱吗?你等等,等过一阵子我肯定让你赚钱,成为有钱人,行吗?” 封程安脸色愈发淡漠:是啊,过一阵子等他签下离婚协议,她当然就成了有钱人。 施信石疑惑地瞅施暮秋:“我跟你爷爷说话,你这丫头老插嘴干什么?不过你说的赚钱是什么路子?” “二叔,我们回头再说。”施暮秋冲他使了个眼色。 第169章 药是我弄的 施信石秒懂,脸色就跟变色龙似的一瞬即变。 刚刚脸上有多少怒气,现在脸上就有多少笑容。 “呵呵,爸、大哥、大嫂,我刚刚冲动了!真的是冲动了!我突然想起厂子里还有点事,我得过去看看,你们慢慢吃啊,慢慢吃。” 施信石说完,笑呵呵的离开。 但是施老爷子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 “京墨。”他沉着脸道,“保乐丹是什么?” 施京墨一脸茫然:“爸,咱家的要不是叫保心丹吗?” 见他什么都不知道,施老爷子又看向施家的其他人,大家都在摇头。 施商陆犹豫中看向施柏仁。 施柏仁大叫:“大哥,你看我干什么?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施暮秋扶额。 这心虚的叫声,不知道有鬼才怪。 果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施柏仁。 施老爷子脸一沉:“柏仁,那个保乐丹是怎么回事?” “爷爷,你干嘛问我呀。”施柏仁连连叫苦。 “柏仁,赶紧说!”施京墨也沉下脸。 这个二儿子不像老大那么稳重,也不像小女儿那么聪明,从小就吊儿郎当的整天混日子,反正施家也不指望他,就任由他自由发展了。 但是自由发展也是有界限的,最起码不能插手药厂的生产和经营。 就连沈千依也不惯着他了,开口道:“柏仁,你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别让你爷爷和你爸爸着急。” 施柏仁气得直挠头:“你们这是干嘛啊,就好像我是个罪人似的,关我什么事啊?我就是最近和朋友玩,听他们提起过保乐丹,据说……据说……” 他看了眼沈千依和施暮秋,闭上嘴。 “据说什么?!” 施柏仁嗯嗯啊啊了半天,憋了句:“这药是专供男人的药……” 满室皆静。 施暮秋一抬眸就看到封程安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禁瞪了他一眼,又把头埋下去。 而施老爷回神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沈千依给唐琳打电话,让她回来解释清楚。 “爸爸,您别着急,我这就把唐琳叫回来。”沈千依急忙道。 施暮秋一听急了,她不想唐琳因为这件事受到盘问和质疑。 原本唐琳一个外姓人负责施家的产业就备受质疑,够难了。 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怕什么怕? 施暮秋挺了挺后背,喊道:“爷爷,别打电话叫小唐了,她正忙着陪客户呢。那药……是我弄的……” 餐厅里又一次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施暮秋挑眉:“爷爷,爸、妈,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呀。我弄的药是安全的,绝对没有添加任何违禁药品,不但对身体无害,还能滋补身体……” 越说声音越小,但她不服气的又哼了声:“药就是药,只要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就是好药,不对吗?再说,这药赚钱,对我们家来说也没什么坏处……” 这话说得没错,但是…… 施老爷子头疼不已,略一思忖,沉声道:“柏仁,你去找唐琳,拿药过来我看看。其他人,吃饭,吃完饭小秋跟我走!” “那我不吃饭了啊??”施柏仁抗议。 几个人的眼刀子嗖嗖甩过来,他缩了缩脖子:“好,我马上就去。” 第170章 哎呀,就是治病救人嘛 施柏仁离开后,一家人安静的吃饭,刚刚融洽愉快的气氛荡然无存。 就在施暮秋苦心竭虑地想要重新调动气氛的时候,封程安的手机响了。 他抱歉的说了声,拿着手机离开餐厅。 沈千依这才忍不住问道:“小秋,你弄药的事,程安知道吗?” “知道。”施暮秋闷声道。 沈千依闻言松了口气:“他没意见就好。以前我看他不怎么喜欢我们这样的行医制药的行业,还以为你们结婚后他就不会让你碰这些呢。” “怎么会?”施暮秋干巴巴地笑,“我照顾封爷爷的时候整天弄药,他从来不说什么。” “那挺好。”沈千依脸上浮现笑容。 她才不管什么保乐丹保心丹的,只要自家闺女不受委屈就行。 封程安走回来,脸上带着些许的焦灼。 “爷爷,爸妈,我有急事要立刻赶回去。” 施暮秋惊讶的抬起头,看到封程安脸上那熟悉的神情,心脏像是突然被一只手用力的捏住。 施老爷子微微皱眉:“什么事这么着急?” “公司的事。”封程安沉声回答。 施暮秋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嘲讽。 他向来稳如泰山,就算外面的流言传得飞起封氏集团的股价因此下跌,他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人,只有林甘雨和林小龙。 施暮秋静静地深呼吸,抬起头:“那你先回去吧,让大哥送你去机场。我跟爷爷聊完,赶后面的飞机回去。” “暮秋……”封程安皱眉,“你还是和我一起……” “我有事要跟爷爷说。”施暮秋沉声道,“放心,我又不是不回去,不过是晚一两班飞机。” 封程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好,那我在大京市等你。” 封程安谢绝施商陆送他去机场的好意,让他留着精力送施暮秋去机场,自己打了辆车离开。 “小妹,这封程安行啊,知道心疼你。”施商陆为此对封程安印象又好了几分。 施暮秋笑笑,没应声。 施柏仁脚步匆匆地赶回来,后面还跟着一脸忐忑的唐琳。 “爷爷,我把小唐叫来了。”施柏仁说着,把手里的药交给施老爷子。 “二哥,你叫小唐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我会跟爷爷解释的。”施暮秋噘嘴抗议。 唐琳看向她:“你解释什么?这事跟你又没关系,是我的决定。” 施老爷子看了她一眼:“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就知道护着她!你们俩都跟我来!” 施暮秋和唐琳互相看了眼,吐吐舌头,跟着施老爷子离开去他单独居住的宅子。 施老爷子带着他们进屋,其他人只能站在外面忐忑的等待。 施老爷子没问她们,而是捏开那药丸,仔细的闻和尝,过了一会儿就说了几味药出来。 “爷爷还是这么厉害!”施暮秋立刻拍马屁。 施老爷子瞪了她一眼:“少拍马屁,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咱们施家可不专攻男科,更没考虑过出这种药丸。” “哎……治病救人嘛……”施暮秋小声嘀咕。 第171章 天才就是天才 施老爷子又是一瞪眼,施暮秋立刻破罐子破摔。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赶巧嘛……” 她没敢说自己去酒吧碰见曹永铭的事,只说是无意中碰到一个病人,胡乱吃了很多药导致身体出问题,才二十多岁就丧失了生育能力,而且据她所知,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施暮秋刻意把情况说得很严重,又说自己没出面,让其他人报警去抓偷偷卖药伤人的那些人,而她是为了拯救那些病人,把那些见不得光的药都买回来不分昼夜的研究,最后才研制出保乐丹。 总之,她研制保乐丹是为了拯救那些年轻不懂事的男人,赚钱是次要的,治病救人才是主要的! 听她一口气说完,唐琳悄悄冲她竖起大拇指。 这治病救人的形象如此高大光辉,谁能说她做的不对? 施暮秋冲她挤了挤眼,心里也暗暗得意。 而施老爷子听她说完后沉默良久。 施暮秋开始忐忑:“爷爷,难道我做的不对吗?可您从小就教育我作为医生要有同情心、同理心,要全心全意地为病人考虑,为他们治病……” “施爷爷,您别怪小秋,是我知道小秋研制出来的药不错后,主动要求拿过来大批量生产的。”唐琳见状急忙道,“我现在是药厂的负责人,一切责任都是我的。” “不是的,爷爷,这件事是我决定的,您知道的,小唐什么都听我的!”施暮秋也跟着道。 “你可别说了。”唐琳拉了她一下,“你懂什么呀,厂子是我负责的。” “小唐……” “行了,你俩有完没完?”施老爷子开口道,“我有说要责怪你们吗?” 施暮秋眨眨眼,眉眼弯弯地笑起来:“爷爷,您不怪我呀。” 施老爷子嗔怪地瞅了她一眼:“你这么能干,我怎么怪你?短短时日研究出来的药,比你那老子和你大哥研制的好一万倍,唉……天分啊天分……真的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是施暮秋和唐琳都懂。 施京墨从小也是跟在施老爷子身边学习治病制药,但一辈子也没什么建树。 施商陆是长孙,从小也是备受器重,学的也刻苦,但是他的天分就跟他老子一样,平平无奇。 只有施暮秋,从小展现出来的学医天赋,以及现在展现出的制药天赋,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 可惜,是个女孩子。 还有唐琳,是沈千依的亲戚,自小在施家长大,在待人接物和经商方面颇有天赋,同样是施家其他人脱鞋追都追不上的。 施老爷子把厂子交给唐琳,比交给自己儿子和大孙子都放心。 可惜,还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嫁人后,再能干也要围着丈夫、孩子、锅台转。 譬如施暮秋,这么聪明却逃不过美男关,自从看上封程安,把医术和制药都扔了,直到这两年才重新捡起来,然后就有了保乐丹问世。 如果她能早早这么做,施氏制药厂又怎么会困难了这么多年…… 想到这儿,施老爷子长叹一声。 第172章 我要动保心丹 看着施老爷子长吁短叹,施暮秋和唐琳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施暮秋担心,蹲下来趴在施老爷子腿上,眨巴着大眼睛问:“爷爷,你怎么了?你要是这么不喜欢……那就让唐琳停止生产,何必这么生气呢?” “胡说八道!”施老爷子竖起眉毛,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当爷爷老糊涂了?你二哥都说了,这药最近销得很好,小唐肯定跟人都签了合同,哪有撕毁合约的?” 施暮秋顿时笑逐颜开:“爷爷,您不生气呀。” “气!当然生气!”施老爷子戳了下她的脑门,“你要是早这么上进,爷爷早就可以退休了!” 唐琳大大地松了口气:“施爷爷说得对。” “小唐,你也说我!”施暮秋跳起来去抓唐琳,俩人笑闹起来。 屋外的人听得满头雾水。 施老爷子摇摇头:“行了,别闹了。小秋,说说吧,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施暮秋停下来,不解地看向施老爷子。 “你都搞出保乐丹了,后面准备打算搞什么?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打算啊。” 施暮秋想了想:“爷爷,我要是想动保心丹,你肯吗?” “小秋。”唐琳拽了她一下,“别胡说。” 保心丹是施家祖传,是施家几十年来卖得最好的药。 施老爷子默了几秒,问:“你真的想动保心丹?” “嗯。”施暮秋笑盈盈地点头。 保心丹虽然不错,但是还有进步的空间,她以前就研究过,现在再拾起来研究倒也不难,她已经有想法了。 “好!”施老爷子拍板决定,“你想动保心丹,我同意,但是前提是你要随时跟我报备,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能交给药厂生产。” 施暮秋当然没有意见,抱着施老爷子一顿哄,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是这世上最英明神武的老头子。 施老爷子被她哄得满脸笑容,把施家的人都叫进来,然后把施暮秋制药的事说了说。 施京墨有些疑虑:“爸,让小秋动保心丹会不会太冒险了?要我说,咱们施家有祖上留下来的保心丹,再有现在的保乐丹,药厂和施家就不会差,没必要……” “闭嘴!”施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大儿子,别说创业了,守业都难。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他沉声道,“还有,你和商陆研究了几年的药也没个什么进展,去把你们那些研究资料都交给小秋,让她帮你们找找问题!” 施京墨垮着脸应了声。 施老爷子又盯上施商陆:“商陆,你没事别老蹲在实验室里,人都学傻了,多跟你妹妹交流交流,她那一肚子的东西从手指缝里分出一点来就足够你用的。” 施商陆汗颜,傻笑着点头。 “柏仁!”施老爷子又喊。 施柏仁连连叫苦:“爷爷,您知道我不会这些,您就别逼我了。” “臭小子。”施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我不指望你学医制药,你去跟着小唐,让她好好带带你,以后药厂生意好了,不能总指望她一个人,你是施家人,总要为施家出分力吧?” 这下不仅施柏仁叫苦,就连唐琳也暗暗叫苦。 第173章 爷爷支持你 施老爷子自然知道这件事为难唐琳了。 就二孙子这人,一家人都管不了,更何况唐琳是个外姓人,还是个小丫头。 “小唐,你放心,有什么事爷爷都站在你这边,你放心大胆地管,他要是不听你的,你立刻打电话给我。” 施老爷子给唐琳吃了个定心丸。 “柏仁,你听见我说的了?”施老爷子又冲施柏仁道。 施柏仁垮起个脸:“是,爷爷。” 施老爷子真是跟他生不起气,不然只怕自己会被气死。 “行了,都出去吧。”他下逐客令道,“小秋留下。” 施京墨他们听话地离开,施老爷子摇摇头,叹了口气。 “爷爷,您怎么老叹气啊。”施暮秋跑到他身旁,帮他捶背捏肩,娇嗔道,“别叹气了,叹气长皱纹,您老都一脸的皱纹了。” “臭丫头!”施老爷子被她说得哭笑不得,笑骂了她一句。 见他笑了,施暮秋也就跟着笑:“爷爷,您好像变了。” 施老爷子:“嗯?” “您很久不管事了。”施暮秋不解地道,“怎么现在又开始管家里的事了?” “……”施老爷子沉默片刻,道,“你不也是?很久都不弄药了,现在不是也开始了?你既然想研究这个,爷爷当然鼎力支持,这对施家也有好处,不是吗?” “而且,你也知道你爸爸和你大哥的本事,他们守业还行,创业是绝无可能,所以之前我什么都不管,只要他们能守好这一摊子就行。可现在不一样了,爷爷有你了。” 施老爷子说着,欣慰的拉起施暮秋的手,拍了拍。 “爷爷,您一直有我啊。”施暮秋撒娇道。 施老爷子抿嘴:“有脸说?!” 施暮秋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看着俏丽可人的孙女,施老爷子心中很是不舍,问道:“你今天一定要赶回去吗?留下来多住几天?” 施暮秋很想点头,但是想到封程安那边的事还没彻底解决,还是摇头拒绝:“不了,等以后我回来多住几天,好好陪陪爷爷。” “好吧。”施老爷子也没强求。 但等施暮秋要走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 “小秋啊,你从小到大想做什么爷爷都支持你,你心里应该清楚。现在既然你要专心研究制药,那说明你已经放下心里的情感,所以你要牢牢记得,你的决定,爷爷都支持。” 施暮秋踏出大门的脚步顿住。 转过头,看见施老爷子白发长须地站在院子里,满脸的担忧。 施暮秋心想,她和封程安以为已经瞒过去的事,大概率是没瞒过爷爷。 鼻子发酸、眼睛发热,施暮秋很想哭。 但是她不想让施老爷子担心。 “爷爷,您放心,我都记得呢,您也要对我有信心呀!我可是您一手教导出来的小天才,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难倒我!” 她扬声说着,冲施老爷子摆摆手,“爷爷,那我走啦。” “臭丫头,就知道臭屁,快走快走,别在这里碍眼。”施老爷子挥挥手,一副急不可耐赶人的样子。 施暮秋这才笑嘻嘻的离开施老爷子住的院子。 不远处,已经知道她要出发的唐琳正在车旁等她,身边站着肖煜寒。 第174章 体贴的肖总 “为什么用这种眼光看我?”封程安一抬眼,看到龚宇飞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说什么就说。” 龚宇飞轻咳了声:“我说……你跟施暮秋离婚算了。” 封程安眸光一冷。 龚宇飞急忙道:“你这都有孩子了……跟她算怎么回事啊?我的意思是,她肯定不能接受你有孩子,那还不如一拍两散。”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封程安冷冷地警告。 龚宇飞讪讪地闭嘴。 想起龚宇飞那些狐朋狗友。 封程安又加了一句:“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嘿嘿……”龚宇飞不好意思地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程安,我也不瞒你,要是你离婚了,我立刻拿着合约去找施暮秋,一定把她签进我公司,就她那模样和气质,我保她能爆红。” “别做梦了,你别忘了,你已经有白玫瑰了。” “白玫瑰不如红玫瑰啊。”龚宇飞撇嘴,“网上那些人没见过真人,争来争去的,没劲。我可是都见过真人的,施暮秋绝对比林甘雨美!” “那你也没有机会,别想了。” 封家的人绝对不允许进娱乐圈。 至于自作主张的林甘雨,他今天回去就会找她好好谈谈。 违约金什么的都好说。 封程安把林小龙上学的事安排好后,便带着他去林甘雨家。 一直等到天黑,林甘雨才回来。 一进门,见到封程安和林小龙在,林甘雨怔了下,继而蹲下,展开双臂,温柔地喊:“小龙。” 林小龙飞奔过去扑到她怀里,一个劲的喊妈妈。 林甘雨笑着哄了他几句,抱着他走到封程安面前,柔声问道:“安哥,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提前跟我打电话?” “你去哪里了?”封程安沉声问。 “我……去工作啊。”林甘雨轻声道,“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找了工作。” 封程安面无表情:“你所谓的工作就是出道当明星?” 林甘雨面露惊讶:“你怎么知道?这件事还没有对外宣布。” “你签约的星金娱乐是我朋友的公司,今天听他提了一嘴,我还以为是他弄错了,没想到是真的。” 封程安低低地叹了口,“你做什么工作不好,为什么要进娱乐圈?” 林甘雨抿唇,眼角泪光闪动:“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没有什么学历,这几年也没有工作经验,现在能找到的工作就是些店员什么的……这样的工作我怎么给小龙好的生活环境?正好他们找到我,给我的条件也不错,我就想试试……” “我说过,我会负责你们母子的生活,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等我和施暮秋的事解决,我也会跟你结婚,你没必要……” “安哥!”林甘雨打断他,哽咽道,“我知道你对我们母子好,你说的话我都信,可是……我配不上你啊,就凭现在的我,伯父不会让你娶我的。” “上次伯父赶我和小龙出来的时候,我其实就想明白了,我必须努力让自己能配得上你,让你在伯父面前不那么为难才行。安哥,进娱乐圈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条能快速提升自己的路,等我有了些名气,你也处理好跟施暮秋的事,我想伯父会同意我们结婚的,你说呢?” 林甘雨一边说一边流泪。 林小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哭,还帮林甘雨擦眼泪。 林甘雨抱着他怮哭出声:“小龙,对不起,是妈妈让你受委屈了,如果你的妈妈不是我,你一定比现在幸福……” 看着哭成一团的母子俩,封程安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他们面前,轻轻将他们俩人拥住,低声道:“别哭了,是我没想到你的压力这么大……如果你决定了,那就这样吧,我不会再说什么。” 林甘雨抬起泪眼:“安哥,你真的不会怪我吗?” “不会。” “那……你会帮我吗?”林甘雨又怯怯地问。 封程安犹豫了下,点头:“放心吧,我会让人关照你的。” 林甘雨破涕为笑:“谢谢你,安哥,你人真好……” 说着,她踮起脚想要亲他一下。 气氛明明都到了,封程安却仍下意识地侧头避开。 林甘雨心中懊恼,三年了,她和他最亲密的接触竟然只是安慰的拥抱,很多时候她都已经很主动了,他却只会避开,他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封程安送开他们,轻咳了声,后退两步:“那个……” 林甘雨眼圈又红了:“安哥你不用解释,我知道是我不配。” “你……别多想。”封程安勉强微笑了下,“我只是还需要点时间。对了,我给小龙找了个幼稚园,资料都拿回来了,你看看?” 林甘雨愣住:“幼稚园?” “对,小龙已经三岁多了,正是上幼稚园的时候,我托朋友了解了下,找了两家,今天带小龙去看了看。” “不行!”林甘雨低叫出声。 见封程安有些惊讶,她又急忙解释:“小龙还太小,不能去幼稚园。而且我同意他跟你回家,是因为你说会好好在照顾他,如果去了幼稚园,你还怎么照顾他?” 封程安微笑:“你别太紧张,幼稚园就是专门照顾小朋友的,在那里他还能学到很多知识,交到朋友。” 林甘雨还是摇头:“安哥,我不舍得小龙这么小去幼稚园,如果你没空照顾他,那还是我来带吧。” “甘雨,你怎么听不明白呢?”封程安微微皱眉,“不是我没空照顾他,而是幼稚园的环境更适合他的成长。” 见他生气,林甘雨立刻软了下去,楚楚可怜地道:“安哥,我知道了,你别生气,我都听你的。” 封程安叹了口气:“你明白就好。今晚让小龙留下来住吧,你陪陪他,以后你要是忙起来或许没空陪他了。” “嗯……”林甘雨乖巧地答应,“对了,安哥。小龙……能不能保密?我刚刚签约星金娱乐,如果被人知道我其实有个孩子,那……” 封程安微微颔首:“我明白,放心。” “谢谢安哥。”林甘雨感激地微笑。 第175章 惊到 施暮秋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瞎的人,除了封程安。 她和肖煜寒从外貌和年龄上看也不像是一对情侣吧? 所以她冷冷的回了句:“你搞错了。” 那人愣了下,急忙道歉。 施暮秋把头一扭,看着窗外,理都不理。 谁知她这模样却把那人惹恼了。 飞机起飞后不一会儿,施暮秋就听见前座传来刻意放大的聊天声。 “一个上了年纪,一个那么年轻,一看就不是正经的一对喽,要我说是养的小三。” “哎呀你小声点,让人听见了怎么办?” “嘁,老牛吃嫩草还怕人说?刚刚说她男朋友体贴是给她面子,老夫少妻……你说她图什么?肯定是图男的有钱喽。” 施暮秋脸色一寒,刚要起身跟前座这人“好好”唠唠,身边的肖煜寒却突然动了。 他起身直接站到前座旁,一把揪住那人的领子,脸色冰寒:“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上嘴!” “哎,你干什么?你怎么还动手动脚的,有没有素质了?”那人嗷嗷大叫。 飞机上的乘客和乘务员都被惊动了。 很快有乘务员赶过来询问情况。 肖煜寒却没有理会其他人,见那人还嗷嗷叫嚣,干脆放开他的衣领,直接单手捏住他的脖子。 “还学不会闭嘴的话,我会教你怎么闭嘴。”他盯着那人沉声道,满身萧杀之气,一时竟把周围的人都镇住了,没人再敢出声相劝。 而那人被掐住脖子,脸很快就憋得青紫,直接吓尿了。 还是他旁边的人回过神,连声道歉,最后起身求施暮秋:“这位小姐,您快劝劝您的朋友,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的。” 施暮秋震惊于肖煜寒的爆发,这时的他仿佛换了一个人,之前那个微笑又有礼貌的成熟男人突然变成一个戾气和杀意十足的野兽,她真的被惊到了。 直到前座的人呼救,她才回过神,急忙上前按住肖煜寒的手:“肖总,放手,快放手!” 肖煜寒看向她,眸子黑漆漆的:“他诋毁你,你要原谅他?” 施暮秋下意识地摇头,肖煜寒立刻手劲加重,那人眼睛凸起,眼看就要被掐死了。 乘务员眼瞅着要出人命,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 施暮秋急忙拉住肖煜寒的手臂,快速地道:“我从不跟畜生一般见识,你也没必要为了畜生脏了手。” 肖煜寒看着她,微微挑了挑眉。 “既然生而为人,没必要跟一个畜生较劲,您说呢?”施暮秋又道。 两秒钟后,肖煜寒脸上浮起笑容,捏住别人脖子的手也松开了。 “施小姐说得很对。”他冲施暮秋笑道,一瞬间又变回那个脾气很好样子。 被差点掐死的那人好不容易缓过口气,拉着询问关心的乘务员,指着肖煜寒,一副愤愤的模样,估计是想要乘务员和空警把肖煜寒抓起来。 肖煜寒脸色一沉:“你想好了再说话。” 那人直接一哆嗦,又尿了。 施暮秋赶紧把肖煜寒按在座椅上,然后跟其他人道歉,表示是自己朋友冲动了,不过也怪前面这人嘴巴臭,胡说八道。 等施暮秋解释完,大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看那人时的目光就多了些鄙夷。 一个大老爷们,嘴巴这么碎…… 第176章 来寻仇的? 那人的朋友也是急忙道歉,跟乘务员和空警说没事,一切都是误会,然后就拉着那人去厕所换裤子。 机舱里重新恢复平静,只是大家都在窃窃私语的讨论这件事。 施暮秋一个头两个大的坐在肖煜寒旁边,苦笑道:“肖总,您刚刚太冲动了。” “我听着那人说话来气。”肖煜寒耸肩,“说起来,我很久没动气了……刚刚没吓到你吧?” “有点。”施暮秋老老实实地道,“刚才您那样好像要杀人似的。” 肖煜寒笑起来:“也许我刚刚真的想杀了他呢?“ 施暮秋心里一紧,疑惑地瞅向他。 “开玩笑。”肖煜寒笑着道。 施暮秋这才松了口气:“这笑话可不好笑,你还是别乱说,万一别人当真把你抓起来。” 肖煜寒低笑出声:“好,我不说了。” 俩人说着话的时候,前面的两个人回来了。 也不敢看肖煜寒和施暮秋,沉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后面的行程,安静且平安。 下飞机后,封程安派来接施暮秋的车已经等候多时,施暮秋跟肖煜寒道别,上车离开。 肖煜寒目送施暮秋的车离开,自己刚要走,眼前多了两个人,正是飞机上坐在他们前面的两个人。 肖煜寒笑起来,笑意不达眼底。 “两位,有事?” “你说呢?”其中脖子上有淤痕的那个碎嘴男挡在他前面,态度嚣张、眼神怨毒,“在飞机上我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下了飞机,你以为你还能跑吗?” 肖煜寒打量着他们,似笑非笑:“原来是来找我算账的。” “废话,你差点掐死老子,真以为就能算了?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留下一只手才能走!” 肖煜寒抬起手,仔细地看:“真没想到,竟然有人想要我的手……” 不知何时,他们附近多了几个人。 肖煜寒放下手,眸光冰冷:“你说,有人要的手,我该不该给?” “你跟谁说话呢你?还问该不该给?我告你,你今天不想留下一只手,就把命留下!” 话音刚落,周围徘徊的人突然向他们靠近,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他们夹在中间。 “先生,我很久没听过这样大胆的话了。”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站到肖煜寒身边,毕恭毕敬地道。 刚刚还在叫嚣两个人僵住:“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肖煜寒转身离开,临走前,撂下一句话:“带走!弄利索点。” 在他上车离开的同时,那两个人也被带走,安静得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 施暮秋乘车回到封家时已经是晚上了,大门外面干干净净,之前守在那里的记者都走了。 “少夫人,您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用佣人迎上来。 施暮秋淡淡地问:“封程安回来了吗?” “大少爷不是跟您一起走的吗?”佣人惊讶地问。 那就是还没回来。 施暮秋自嘲地笑笑,没说什么,直接往楼上走。 迎面撞见蹦蹦跳跳下楼的封英卓。 “哼,瘟神!扫把星!”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封英卓堵在施暮秋面前低声骂道。 第177章 我知道原因! 施暮秋轻轻叹了口气。 这倒霉孩子到底在想什么?明明知道在她这里讨不到便宜,偏偏还要冲上来找事。 她真是懒得跟熊孩子一般见识! 施暮秋拐了个弯,打算从封英卓旁边的空穿过去。 封英卓虽然才十三岁但也知道自己是被蔑视了,气恼得不行,施暮秋往哪走他就往哪儿挡。 三番五次,施暮秋沉下脸:“封英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好狗不挡路!” “你敢骂我是狗?!”封英卓气得大叫,“臭女人,你在我家嚣张不了几天了,我大哥很快就会跟你离婚的!” “唉……”施暮秋摇摇头,“又是这些话,我听都听腻了,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让路!” 封英卓梗着脖子叫:“我是小孩子又怎么了?那我知道的也比你多!知道我大哥为什么拖着没跟你离婚吗?你以为是他舍不得你吗?嘁……” 施暮秋心中一凛,直接拽住他:“你知道些什么?把话说明白。” “哎呀,放手!放手!”封英卓被她满身的戾气吓到尖叫。 “说!”施暮秋故作凶狠地吓唬他,“不然我就把你从这里丢到楼下,到时候你就像摔下楼的林小龙一样,什么都不知道,醒不过来。” 封英卓吓得不行,急忙叫道:“你还有脸问别人,明明是你不要脸霸占我爷爷的财产!你就盼着跟我大哥离婚,然后带走我爷爷一半的财产,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施暮秋听得满头雾水? 她跟封程安离婚是为了带走封爷爷一半的遗产?这话从何说起? 就在她想要细问的时候,何雅尖叫着跑过来把封英卓搂在怀里,瞪着施暮秋道:“你要干什么?你想害死我儿子?天啊,你这个恶毒的人,我要报警,报警!” 施暮秋心里乱得很,不想跟他们吵架,说了声“随便”后,头晕脑胀的回去卧室。 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茫然地想,想不通,干脆抓起手机给封程安打电话。 “封程安,我要见你,你马上回来!” 听筒里乱糟糟的,她扯着脖子喊了两三遍,才听到封程安的回话。 “我现在有点事走不开。” 施暮秋深呼吸:“封程安,你听明白,我要你现在就回来!我不管你在哪里,半个小时后我要是见不到你,我就立刻离开封家,我们的离婚程序重启!” 说完就挂,不给封程安拒绝的机会。 焦躁中,半个小时过去,封程安回来了。 “施暮秋,你到底又在闹什么?” 施暮秋看着他,目光沉沉。 封程安微微皱眉:“怎么了?” “为什么不跟我离婚!”她问,语气平静。 封程安:“……” “说啊。”施暮秋再问,“到底为什么不跟我离婚?离婚是你提出来的,我同意了,你到底为什么反悔?” “怎么突然又问这个?我不是说了……” “我不想听糊弄的话。”施暮秋打断他,“我要知道真正的原因!你那么在乎林甘雨和林小龙,他们都在等你离婚,等着踏进封家的大门!你为什么反悔?” 第178章 桥归桥路归路 “施暮秋!”封程安皱眉,“你没必要这么激动,我不跟你离婚是……” “别骗我!别说是因为喜欢上我了。”施暮秋急道,声音里带着自己控制不住的轻颤。 “……”封程安沉默。 施暮秋心中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想着也许有1%的可能他会喜欢上她,毕竟他们最近相处的时间变多了。 但看他沉默的样子,她知道是自己想太多。 “你现在可以说了。”施暮秋掩住心里的失望,低声道。 封程安看向她:“你是听说了什么?” “对!我听封英卓说,我是要带走封爷爷一半财产的恶毒女人。”。 封程安抿唇:“爷爷的遗嘱是这么规定的,难道你不知道吗?爷爷去世以前可是天天和你在一起。” 施暮秋心中微震:“什么意思?我没见过爷爷的遗嘱,也不知道他留下什么遗嘱,你尽可以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封程安去取了封老爷子留下的遗嘱,放到施暮秋面前:“你自己看。” 施暮秋打开一看,脸色变幻。 她没想到封老爷子会留下这样的遗嘱,如果她跟封程安离婚,竟然会带走封老爷子名下一半的封氏集团股权不说,就连这栋封家老宅都归她所有,反而封家的人无权居住。 封爷爷这是在保护她,怕他死去后她会被封家的人欺负。 实际上,会被封家人欺负的前提条件是——封程安不把她当回事! 原来封爷爷一直知道她是失败者,三年的时间没能让封程安多看自己一眼。 施暮秋鼻子发酸,眼睛热热的,但她很快就控制住情绪,把遗嘱还给封程安。 “如果是因为这个,你应该早跟我说,我可以签放弃书。” 封程安眼角微跳:“你愿意签放弃书?” 施暮秋心中更加酸涩。 原来,他问都不问就决定放弃离婚,是觉得她嫁给他就是为了贪图他们家的钱…… 解释都懒得解释,她干脆道:“就明天吧,我们一起去律师那里,把离婚协议和放弃财产的保证书都弄好,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 施暮秋说到最后哽住了,虽然她已经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很云淡风轻,但是直到这时候她才知道,心痛到极致的时候,情绪根本无法掩藏。 稳了一下,她才颤声说完后面的话。 “以后……相逢也是陌生人……” “还有,今天我想一个人待着,你能不能……”施暮秋说不下去,指了指门外。 封程安沉默离开。 封程安一走,施暮秋就扛不住了,软趴趴地坐到地上。 好痛啊。 痛彻心扉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痛到控制不住地发抖。 施暮秋!一败涂地的施暮秋! 两滴眼泪砸到手背上,飞溅开来没入地毯消失不见。 一夜未眠,天亮时,她眼睛肿得跟什么似的,只能喊人帮她取冰块过来。 她不想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去跟封程安办离婚手续,不然他还以为她有多舍不得呢。 “对了,封程安呢?”她接过冰块,问了下佣人。 “大少爷昨晚出去还没回来。” 施暮秋:“……”原来单恋的人连难过也只配一个人。 第179章 亲子鉴定 眼前顿时一亮! 果然! 柜子里的神明,又送来了救命的东西! 萧墨霆激动得胸膛用力起伏,他按捺着激动,把东西拿起来。 但下一刻,他又愣住。 这是什么? 竟然是稀有的桃子! 旁边的一大包东西,里面装着一根根红色的短圆棍,外表光滑,也是能吃的东西吗? 萧墨霆有些犹豫。 桃子他认识,可这小圆棍又是什么? 昨日,神明赐下半支铁皮管状物,他用牙咬开,发现里面能挤出透明的软泥,闻着香甜,吃着清凉,可他把半管软泥一滴不漏的全部吃光后,满嘴发凉,肚子还疼了好半天。 他不太认识短圆棍上的字迹,凭着感觉连猜带蒙,看见写的,依稀是火腿肠。 眼前的景象成了双影,萧墨霆踉跄一步,虚得差点摔倒在地。 他失血过多,又数日未沾水米,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若是有人冲进屋子,他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束手待毙。 萧墨霆取出一支红色圆棍,狠狠一口咬下去。 盛京多的是人想置他于死地,可他的神明不会! 霎时! 浓郁的肉香,在嘴里弥漫! 萧墨霆眼眸一眯。 是肉泥! 他在北疆呆了近十年,也曾和将士在帐前炙烤打来的野兽,其中最美味的当数熊掌,然而手里的肉泥,竟比熊掌的滋味还更鲜香! 就像一头饿疯了的野狼,萧墨霆狼吞虎咽,一口气吃了五条肉泥,就连包裹着肉泥的那层红色软皮,也狠狠嚼碎了一起吞下去。 边关物资极其缺乏,他早已习惯了节省米粮。 “咣当!” 木门猛的被踹开,数名黑衣人持剑冲了进来。 “镇北王,原来你躲在这里,可让我们好找!” “听闻镇北王号称北疆战神,如今你饿了七天,我看你还有什么力气再战!” 锵! 剑光闪过! 几滴热血溅上萧墨霆冷冽的俊脸,手中的长剑,有浓稠的鲜血沿着剑身滴下。 黑衣人全部倒地。 他剑眉微挑,冷哼,“不自量力。” 幸亏神明方才给他赐下了肉肠,才让他有了力气,否则必死无疑。 两名军士冲了进来,看见地上的死尸后,愣了一下,紧接着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殿下!属下救驾来迟,罪当万死!” 萧墨霆认出对方是亲信,沉声道,“起来,本殿无事。” 肖大宝激动得热泪盈眶,“殿下,属下找了您七天,还以为您已经薨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秦斩一脚踹在他腿弯,转头道,“殿下,此处危险,请随属下速离此地。” 扑通! 肖大宝被一脚踹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有气无力道。 “我都两天没吃东西了,连路都走不动,你还踹?” 萧墨霆扬手,将一件东西抛过去。 “拿去!” 秦斩扬手接住火腿肠,顿时微惊。 “殿下,这是何厉害暗器?” 萧墨霆言简意骇。 “吃!” 秦斩脸上肌肉一搐。 这玩意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吃的东西。 军令如山,不得不从。 秦斩一口咬下,绷紧的脸孔瞬间舒展。 好吃! 眼看秦斩吃得头也不抬,肖大宝也连忙有样学样,把火腿肠塞进嘴里。 顿时,他也露出了和秦斩一样的表情。 仆随主人,两个副将也跟萧墨霆一样,把手里的火腿肠吃了个精光,连外皮也嚼碎吞下肚。 吃完后,两人还眼巴巴的盯着萧墨霆的手。 手里还有六根。 竟然还有新鲜的大桃!! 两人馋得口水直淌,已经半年没吃上肉了,新鲜水果更是一整年都没见过,还想吃。 萧墨霆却不给了,雪原营地里还有更多残弱军士,得给他们留着。 他指了指柜子,“把它带回去。” 只有这个柜子里才有神迹,别的柜子他全试过,不会显灵。 此次外出,他已料到会有危机。 但不曾想,德贵妃竟如此大胆妄为,派死士前来截杀,想要取他性命。 诛杀皇裔,这可是灭族的大罪! 萧墨霆眼眸微暗。 他在北疆已是凶险重重,母妃独留深宫,又被父皇长期冷落,处境一定更为艰辛。 母妃是绣女出身,没有德贵妃那样的显赫家族,更无财力,再加上性子软弱,因此在宫中步步难行。 他在边关奋勇杀敌,是想让母妃有所倚仗,可他浴血守关十年,依旧得不到父皇的半分青眼。 萧墨霆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只希望母妃在宫中平安。 神明会保佑他吗? 萧墨霆走到木柜前,从腰间摸出一块玉佩。 他虽被尊为北疆战神,可不得圣宠,再加上长期被打压,囊中寒酸,甚至连下属都比他有钱。 这一双家传龙凤玉佩,是他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凤佩原本是要留给未来王妃的。 但萧墨霆已经不在意了,这次能不能活着回盛京都不知道。 他取了一半凤佩,放到木柜里,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 “神明,墨霆在此恳求,请保佑我大军从雪灾中平安撤离。” …… 平乐镇。 古玩摊前,蓦然响起白薇的惊叫。 “你说夺少?” 是破音。 瘦子摊主连忙重复了一遍,“这玉扳指一万二千块,您卖不卖?” 白薇激动得心脏直跳。 没想到,这鬼大哥给的玉扳指,竟然这么值钱! 发了发了! 看在这么多钱的份上,她就不计较鬼大哥拿走自己半个榴莲的事儿了。 “小姑娘,您要是卖,我就给现钱。”瘦老板生怕她不卖。 白薇回过神,坚定点头,“卖!” 亲娘哪! 她以前在大城市当社畜,一个月累死累活的工资,还不到五千块! 现在竟然有一万二! 第180章 你已经娶到了!(完结) “你、你要把他怎么样?”林甘雨惊惧地问。 封程安脸色冰冷:“那要看你的表现。” 林甘雨死死的咬着唇,好一会儿后才擦干眼泪道:“好,你问吧,只要你放过小龙,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林小龙到底是谁的孩子!”这句话封程安差点脱口而出,还好,他忍住了。 鉴定报告显示林小龙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他是谁的孩子跟他毫无关系。 “为什么骗我?!”他沉默片刻后,问道,声音冰冷。 林甘雨不由自主地又打了个寒颤,咬牙道:“我说了,你会放过我和小龙吗?” 封程安冷冷地道:“先说!” 林甘雨忐忑,想想被带走的孩子,把心一横,快速地道:“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谁?!” “你、你继母。” 封程安眉心拧起:“谁?你再说一遍!” “何雅!你的继母!她是我表姨妈!”林甘雨咬牙道,“就是她知道了你在找人的消息,然后正好我生了小龙,跟你的时间能对上,她就让我来找你……” 封程安眉心拧得更紧:“你是说,她找你来冒充我要找的人?那四年前在酒吧里的女人不是你?!” 四年前酒吧里的女人? 施暮秋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原来,他一直在找她? 施暮秋不由自主地走过去,站到封程安和林甘雨面前。 “你?你怎么来了?”封程安惊讶地看着她,心中有些恼羞成怒。 恼怒的是,这样的事竟然被她知道了。 施暮秋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封程安,你想知道四年前酒吧里的女人是谁吗?” “……”她真的不是来故意笑话他的? “你想说什么?”封程安皱眉问道。 施暮秋目光盈盈:“那你先告诉我,你找她干什么。” “施暮秋,我没空跟你闹着玩,你先回去。”封程安有些不耐。 “封程安!”施暮秋突然拉住他的衣袖晃了晃,用撒娇的语气道,“我真的不是跟你闹着玩,只要你说清楚找她干什么,我就能告诉你她在哪里。” 娇滴滴的语气配上她笑颜如花的脸庞,让封程安无法拒绝。 他刚刚还生冷冰硬的语气不由自主地缓了几分,犹豫了下,还是告诉她答案。 那天晚上是他酒后失控,醒来后,虽然没有见到那女孩,但是他依稀记得晚上发生过的事。 他必须对她负责。 所以他一直在找她。 “负责?怎么负责?娶她吗?”施暮秋俏皮地问。 “……”封程安犹豫了片刻,轻轻点头,“如果她需要。” 虽然他知道这个回答会伤害施暮秋,但是这是他不能逃避的责任。 施暮秋突然笑了,眉眼弯弯:“真的?” “嗯!” “那你做到了!”施暮秋笑着道,“你已经娶了她了!” “什么?”封程安愣住。 施暮秋嗔笑,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是不是傻?那个人就是我呀!” “……”封程安眉心重新拧起来,“别乱开玩笑。” “你怎么还不信呢?是真的!不然,我给你复述一遍那晚发生了什么?”施暮秋拉着他走到一边,开始回忆四年前的那个夜晚。 封程安听了一半就呵斥道:“别说了!” “怎么?你还不信?”施暮秋噘嘴。 封程安看着她,目光灼灼,低头在她耳畔道:“不信!除非……今晚我们一起重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