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茗沈星策的小说》 第一章 “我想好了,愿意隐姓埋名,加入RH计划。” 电话那头,国研所负责人带着激动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我马上给你安排,国庆后入组,剩下的这半个月,你好好和家人朋友们聚聚。” “特别是你小姑姑,多亏她把你养大,栽培成才,你可一定要和人好好告别。” 等挂断电话,我看着满花园的紫玫瑰,和精心准备的一桌子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今天是中秋。 可以往不管再忙,都会在这天陪着我过的小姑姑,却凌晨才归来。 只因我连续五年向她告白后,在一个月前,强吻了她...... ...... 八岁那年,我父母因车祸意外身亡,我像个烫手山芋在家族里被丢来丢去。 是小姑姑温月茗把我接到她身边,主动承担下抚养我的责任。 沈温两家是世交,温月茗是温爷爷的老来女,比我大一轮。 从记事起,我就喜欢跟在她后头跑。 被带回温家的那天,温月茗蹲下来摸着我的头,温柔道:“小星策,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此后,温月茗时刻把我带在身边,日夜照拂。 她陪我看书玩游戏,在我害怕打雷的雨夜安慰我给我讲故事,就连我每天穿什么衣服都是她亲自上手搭配。 我觉得温月茗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她温柔聪明又好看,时刻牵动着我的目光和注意。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胸腔里那份年少心动已经强烈到抑制不住了。 对,我深深的爱上了温月茗。 且爱的不可自拔。 那年情人节当天,我认清自己的内心后,准备了玫瑰花和礼物,激动的向她告白。 当时,温月茗一脸震惊地看着我,把我精心挑选的礼物重重砸在地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沈星策!你疯了吗?我是你小姑姑,我大了你十二岁!” 我脸上的灿烂笑容僵住,随即坚定道:“年龄不是问题,而且我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只要我们相爱就能......” 不等我说完,温月茗就皱眉打断我,好像忍着不耐,竭力语重心长道:“星策,你现在还小,你只是习惯性依赖我而已,这不叫喜欢,你把今天的事情忘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是依赖,就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我直直望着她的眼睛,攥紧了拳头,倔强道:“我已经不小了,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小姑姑我对你是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爱,我想反过来照顾你,疼爱你,给你快乐。” 温月茗依然是坚定的拒绝,甚至为了让我死心,连着半个月都不回家。 后来,也不再和我有肢体接触,甚至家长会都让助理代为参加! 我虽然心痛,却很坚决的,想要向温月茗证明,我对她的喜欢,并不是一时冲动。 为此,我拼了命地学习,想让自己变得更加成熟,争取早日配得上温月茗。 甚至就连大学,我都选择本市的走读,只为每天能回家和温月茗待在一起。 我还考了驾照,在温月茗应酬喝醉时接她回家,为她煮醒酒汤。 我还专门学了厨艺,只因为她偶然说过一句会做饭的男人真的很加分。 偶尔,我会在她耳边说:“你叫温月茗,我叫沈星策,星星和月亮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虽然每次都会挨一通训,但我甘之如饴。 温月茗喜欢紫色的花,我便种了满院子的紫玫瑰给她当三十岁的生日礼物。 可是那天她看到满院盛开的紫玫瑰,却脸色沉了下来,冷声警告我:“沈星策,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自我感动的事情。” “我们俩没可能的,我只拿你当小辈看。” 我不这么认为,在她的惊呼声中,我吻上了她的红唇,并用手箍住她的后脑勺和腰肢,不让她挣开。 多年积攒的爱意汹涌而来,我吻的热烈,情动时用舌撬开了温月茗的牙齿,在她的口腔中攻城略地。 直到舌尖传来疼痛,我退开一些,却依然抵着她的额头,诉说自己的爱意。 “小姑姑,我爱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宠你一辈子好不好?” 话音刚落,就换来了一巴掌。 温月茗这下用了大力气,我的脸被打偏过去,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看着她下意识想我脸上摸的手,我一把抓住,急声道:“小姑姑,我知道你对我不是没感情,是顾虑我们俩之间的年龄差,也顾忌世俗的看法,这些都不是问题!我......” 不等我说完,温月茗就一把甩开我,转身离开。 她一夜未归。 第二天,却带了个男人回来。 还笑着对我说:“这是陈淮,我的男朋友,我们俩正式在一起了。” 第二章 我看着她亲密地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心脏破裂一般的疼痛蔓延全身。 我拦住她回房间的路,固执地追问:“小姑姑,你是为了让我死心,才突然答应陈淮的追求,对不对?” 陈淮追了温月茗三年,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温家也有意安排他俩联姻,温月茗一直找各种借口没答应,对外她声称自己是不婚主义。 可我昨晚强吻她后,她立刻就答应了陈淮的追求。 这用意,真的很明显了。 我很想说,她大可不必要用这种为难自己的方式来拒绝我。 可她只是冷漠地看我一眼,否认道:“你想多了,昨晚我离开的时候不小心出了车祸,是陈淮救了我。” “他出现救我的那一刻,我心动了,会和他在一起,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所以,温月茗是真的突然爱上了陈淮?! 我难受地快要喘不过气来,却下意识紧张地拉住她的手想检查。 “你伤到哪了?严不严重?给我看看......” “我没事,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温月茗甩开我,用手帕擦着被我碰触到的皮肤,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我愣在原地,整颗心像是被人踩碎了一样的疼。 恰好科研所领导给我打了电话,提出让我加入RH计划,我没有立刻答应,让他给我一点考虑时间。 因为我不甘心,我想为自己的爱情再努力一把。 可连续半个月,温月茗不仅对外公开承认和陈淮交往,和他出入各种场合,还带他回老宅吃饭。 所有人都在说,温月茗和陈淮是好事将近。 而我连见她一面都难,更别说争取了。 一直到中秋这天,因为我是中秋节时,来到温月茗身边的,所以哪怕我们俩关系再僵硬的时候,她都会陪着我过中秋。 确定温月茗会回来,我满心兴奋的准备了一桌子饭菜。 可直到晚上十点,都不见她的人。 我等不及给温月茗打了电话,是陈淮接的。 他带着十足的挑衅:“月茗在洗澡,你有事和我说就行。” “都是男人,你对月茗的肮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月茗是我的女朋友,你离她远点!” 我垂下眸,压抑着心口处传来的疼痛,涩声道:“我只是想问她今晚还回不回来过中秋。” 陈淮嗤笑一声,讽刺道:“沈星策,别用这么烂的理由,在这种时候打扰我们行吗?待会会发生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想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就别再打电话过来。” 不等他说完,我就红着眼睛直接挂断了电话,气得在院子里团团转。 一想到温月茗会被他揽在怀里亲吻,甚至是做更过分的事儿,我就痛苦愤怒的无以复加。 找到人,把陈淮和温月茗分开,把温月茗带回来的冲动在我胸腔里充斥着,碾压着我的理智。 可我真这么做了。 到时候温月茗一定会更加讨厌我。 我攥紧拳头,在心中默念了不知道多少遍,陈淮是温月茗承认的男朋友,他们两个人亲密,天经地义! 牙龈都咬出了血,我才让自己勉强在椅子上坐定。 可很快我就发现,陈淮发了一条朋友圈,除了图片还有视频。 视频里,温月茗当着众人的面跟陈淮告白,笑着和他拥吻。 我捏紧了手机,有种深陷冰窖一般的冷,整个人都恍惚了。 我不知道我呆坐了多久,耳边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时,我抬起头,撞进了那双清亮如星的眼睛里。 是温月茗回来了。 第三章 我站起身上前,忍不住道:“小姑姑,我真的好喜欢你,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温月茗美丽的脸上带着几分愠怒:“沈星策,我再说一遍,把你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收起来!” “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过那个陈淮?” “就因为我们俩的年龄差和辈分问题吗?可陈淮也比你小几岁!他还是个游戏花丛的,他根本不懂你!” 我不甘心地追问,忍不住红了眼眶,“小姑姑,只要你向我走一步就够了,剩下的九百九十九步,我都会自己走完。” 温月茗抬眸看着我,突然往后退了一步:“这就是我的答案。” 我怔住,心脏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横流。 所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和我在一起的。 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又听见她说:“星策,我准备和陈淮同居了,我们的感情很好,不是你随便说几句话就能挑拨的,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我攥紧了拳头,不死心地想往前一步,再求一个机会。 可我恍然间瞥见了温月茗脖子上几处暧昧的吻痕,像是被人闷头砸了一棍。 那一刻,我才猛然清醒过来,温月茗好像真的没有在勉强自己,她是真的喜欢上陈淮了。 如果是这样,那我真的不能再强求。 我眨了眨发涩的眼睛,把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憋回去,苦涩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控制好自己的,你一定要幸福。” 这一刻,我决定放弃了。 放弃再爱温月茗。 或许只有我放手,才是最好的结局。 温月茗盯着我看了几秒,没再说什么,冷着脸转身回了房间。 我在院子里坐了很久,拿起我亲手做的月饼塞进嘴里。 明明下午尝的时候还很好吃,为什么此刻却味同嚼蜡? 满院的玫瑰花香无时无刻刺激着我,我受不了,起身让人把满桌饭菜都收拾掉,拿上车钥匙去了酒吧。 深夜,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 我一个人坐在吧台,沉默地喝着闷酒,原本是想把自己灌醉,这样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可是脑袋却越喝越清醒。 中途去厕所时,我听见了陈淮的声音。 “怎么样?我早就说了,温月茗就是我的掌中之物!” “她之前再怎么高傲,最后还不是乖乖被我收入囊中?” “等我们结了婚,温家百亿资产就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诶,我跟你们说,这温月茗在外一板一眼的,没想到在床上也跟条死鱼一样,不过那身材是真的好啊。” 我盯着不远处昏暗灯光下,把温月茗当一件物品一样品头论足的男人,怒火冲破胸膛,我快步上前,把人一脚踹翻。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我跨坐到陈淮身上,猩红着眼一拳一拳地往他身上脸上砸。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我小姑姑的不好?你个人渣败类!” 我被陈淮那群朋友拉开,一群人一起朝我动手。 很快,我落了下风。 参与打架的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可我是最严重的那个,脸上好几处在流血,但好在还没到进医院的程度。 陈淮的朋友把我按在沙发上,问要怎么办。 他气急败坏地当着我的面打电话给温月茗。 “你个臭小子,你等着!” 电话拨通,他恶人先告状,说我平白无故在酒吧对他动手,让温月茗过来把我领回去。 温月茗赶过来后,看见我满脸的血,没有一句关心,反而黑着脸斥责我:“沈星策,你是三岁小孩吗?还学人家在外面打架,前途不要了,想进局子是不是?” “我告诉你,陈淮是你未来的小姑父,是你的长辈,你必须尊重他!” “再有下次,家法处置!” 第四章 我红着眼,不服气地反驳:“小姑姑,你都没问我为什么动手打人,怎么能把错都归在我身上?” 她生气道:“你先动手打人就是你不对!” 我怔住,呆呆地看着她,面前这个不由分说就责备我的温月茗,让我感到陌生。 以前,无论我犯下再大的错,她也会第一个关心我。 小学的时候,我调皮带着同学在学校后面爬树摘果子,有小朋友摔下来头破血流,我被学校通报批评。 她作为家长被叫去学校,当着学校领导的面承诺会好好教导我。 可是回去的时候,她会温柔地问我,玩的高不高兴,摘的果子好吃吗? 我当即眼睛就亮了,像献宝一样拿出我偷藏的两颗果子。 她一点也不嫌脏,尝了一口之后告诉我:“我们星策摘的果子就是甜,不过爬树很危险,以后不能再做了,下次要爬,带小姑姑一起去,好吗?” 初中的时候,我和背地里说我坏话的同学起了争执,打了一架。 温月茗又被叫去学校,她依旧义无反顾地挡在我面前,替我挡下了所有指责。 她说我干的没错,受欺负了就是要打回去。 过往那一幢幢一件件事,还历历在目。 这是温月茗第一次为了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我。 陈淮还暗地里朝我投来挑衅的眼神,捂住伤口在温月茗面前装惨。 我木讷地张了张嘴,还想揭露陈淮的真面目:“我没有平白无故打他,是他先说你坏话,他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 “够了!”温月茗冷声喝断我的话,“我不想听你说那么多,我还要带陈淮去医院,没功夫在你身上耽搁!” 我难以置信的握紧拳头,还想继续说,温月茗已经扶起陈淮,要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转过身看了我的伤口一眼。 我站起身,准备和她们一起去医院。 可她只是冷静道:“我给你打120,你就坐在这等着救护车过来,顺便好好反省反省。” 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我伸出手按住她的屏幕。 “不用了。” 我嘴角溢出一抹苦笑,“一点小伤而已,死不了,我回家找点药擦擦就行。” 温月茗盯着屏幕上残留的一点血迹,皱起了眉头,丢下一句:“随便你!” 说完,她扶着陈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浑浑噩噩地回了家,照镜子时才发现自己伤得多严重,擦血的纸巾一团团堆在一起,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真奇怪,明明流了那么多血,怎么还是比不过心口处传来的疼痛? 我麻木地处理好伤口,脸上横七竖八地贴了好多创可贴,滑稽得像个小丑。 静坐到天亮后,我拿出手机清空了朋友圈,改了签名,还答应加入了RH计划。 挂断电话后,眼泪无声地滑过脸庞,浸过伤口时传来丝丝刺痛,我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在替小姑姑高兴,等我走了,她身边就少了一个烦她的人,不用再面对我时不时幼稚的告白,她心里大概也会松一口气吧。 一连几天,温月茗都没有回来,也没有发一条消息关心过我的伤口。 脸上的伤已经结了痂,但心里的伤愈合速度倒比我想象的还要慢许多。 这天,我在后院修剪玫瑰花时,温月茗回来了。 我知道她站在不远处看着,我却视若无睹,连声招呼都不想打。 因为怕一和她说话,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爱意,就又翻涌上来。 我一直低着头,反倒是温月茗忍不住开口。 “快国庆了,你想去哪里玩?要不要一起出去旅游?” 她很久没用这么平和的语气跟我说过话了,我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我垂眸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旅游就算了,太挤了,但是我想去游乐场,你能陪我去一次吗?” 第五章 江辰露出胸有成竹的笑。 “得,看来还是我了解的太少,我得再去学习学习!不过你兄弟你的眼光绝对没问题,那我就跟着你干了!” 阮强说完,就急匆匆的去挖人才了。他非得把这些厉害的人才全都挖到他们公司! 江辰看着他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有阮强在,很省心。 很快,江辰注册了软件平台开发公司,建立软件开发工作室。 因为有优厚的待遇,大量人才被挖到了他们公司。 这些人对做视频平台相当有经验,等听到自己工作内容的时候,有点傻眼。 “要做短视频平台?每个用户都能成为内容创作者?” 技术总监张云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这个概念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现在拍摄电视剧电影和综艺节目的不都是导演吗?普通人怎么可能成了导演? “没错,我们的宗旨就是让每个用户都能成为内容创作者。” 江辰的眼睛闪烁出光芒:“试想一下,无论你的生活是什么样,你都有机会向大家展示和分享你的创意,这除了是视频平台之外,还会是一个社交平台!” 他细细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们听了江辰的唱响之后,都非常心动。 这种短视频模式实在有趣,他们听了都想要加入创作! 创作门槛低,奖励丰厚,还能够分享自己的见解和创意,简直是太棒了! 这样的视频平台一旦面世,绝对能够杀出重围,在一众长视频平台当中脱颖而出! 技术总监张云隐隐有种预感,他们做的这一款视频平台,也许会成为一个里程碑! 之前加入这个公司,听说公司老板是新手,从来都没有投资过视频平台,他们心里面隐隐有种轻视,害怕老板什么都不懂,只会瞎指挥。 直到这时,他们才对江辰的想法心服口服。 江辰的投资眼光,确实一流! “这款软件,我想把它命名为乐拍!” 江辰将软件的名字定下来,工作人员紧锣密鼓地开始了研发工作。 ...... 与此同时,夏氏集团。 夏云荷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还有一个小时左右,曹凡的飞机就要到了。 “刘秘书,开车载着我去机场,给曹凡接机。” 她吩咐身旁的秘书。 “好的,夏总。” 刘秘书开车带着夏云荷去了机场。 曹凡下了飞机之后,刚刚往出走,就看到了接机的夏云荷。 他眼睛一亮,朝着她跑过去! 第六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冥王殿下还请上座 第二天下午,顾茹清依旧乔装成公子模样,和君北冥一同去赴会。 和上一次大不相同的事,阿古达早早的到来,站在屋子里,负手而立。 在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下意识的转过头去,主动上前向一脸奉承的笑着向君北冥行礼:“冥王殿下” 君北冥微微挑了挑眉:“我们没来晚吧?” 阿古达一脸笑意相迎,脸上的胡子一动一动,随即十分恭敬的开口说道。 “没来晚没来晚,是我来早了。” 来自前,阿古达就已经调查清楚了,他的弟弟阿古隼,果然暗中与西陵结下了盟约。 然而西陵那边对他还一直隐瞒着,这叫阿古达心中十分愤怒,更是后怕,如果当初没有听君北冥的话,回去好好调查一番的话,恐怕这后果不堪设想。 “冥王殿下还要多谢您啊,不然我们整个族人恐怕都扛不过这个冬季了。” 君北冥:“阿古达首领调查清楚便好,我们今天是不是能谈一谈合作的事了?” “能谈能谈!”阿古达赶忙开口,生怕下一秒君北冥就会后悔一般。 如果是三天前的话,阿古达恐怕都不会那么轻易的与东陵合作,可现如今,西陵毁约,与他的弟弟结盟在一起,他们如果没有东邻帮助的情况下,恐怕真的会被阿古隼得逞。 到时候,他们整个部族,恐怕都将会受到灭顶之灾。 他那弟弟最是睚眦必报,当初他狠心将阿古隼赶出部落,如今若是叫阿古隼有了起来的机会,他恐怕只会比他弟弟还要惨。 “冥王殿下,这位公子,还请上座。” 君北冥与顾茹清一脸坦然自若的受礼,坐下身来后,君北冥这才示意对方坐下。 “居然都已经调查清楚了,那我们今天就聊一聊合作,本王想知道的是,阿古达部落有多少牛羊可以兑换?” “冥王殿下,来之前我就已经轻点好了族中的牛羊,其中牛有五千头,羊一万头,不知冥王殿下要如何交换?” 君北冥与顾茹清对视一眼,不愧是草原上的雄鹰啊,这么多的牛羊,放在东陵,他们可是想都不敢想啊。 “阿古达首领准备拿这些牛羊交换什么东西?” 阿古达很是激动,看样子,君北冥是答应与他们合作了。 阿古达原本以为上一次他将君北冥狠狠的得罪了,毕竟上回见面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没成想,人家冥王殿下压根就没想着和他一般计较。 “冥王殿下,我们确实粮食,交换最主要的东西,便是粮食。” 君北冥点了点头:“还说,一头牛换两石粮食,两只羊换三石粮食,阿古达首领觉得可行?” 听见这话,阿古达脸上充满了激动,随即连连点头答应:“可行,可行。” 说完,阿古达有一脸为难的看向君北冥,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君北冥一眼便看出了阿古达的意思,随即冷淡开口:“阿古达首领,还有什么困难不妨直说,我们既然是合作关系,自然要相互帮衬。” 第七章 我想开口反驳,温月茗却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星策,你太让我失望了,再有下次,你就别叫我小姑姑了。” 看着温月茗急切维护陈淮的模样,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化成了一片苦涩。 算了,都要离开了,解不解释好像都不那么重要了。 京市十月的天,说变就变,突然就下起了雨。 游客一窝蜂地涌向能避雨的地方,我们跑到附近餐厅里避雨时,身上已经湿得差不多了。 再加上餐厅里空调冷风一吹,还有几分冷。 我从小就怕冷,手背上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时,陈淮打了几个喷嚏,搓了搓手背:“月茗,好冷啊,我淋了雨好像有点感冒,头也好晕,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温月茗连忙伸手探上他的额头,随后就叫来司机,要带陈淮去医院。 “你要是想玩就等雨停了再继续玩,玩不了就自己打车回去吧。” 说完,她弯腰进了车,车子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像被抛弃的小孩。 我没想到,她会为了陈淮,再次把我丢在这里,明明那辆车还有位置,不是吗? 心里是说不出来的难受,却没有我预想中那么痛苦。 或许我该习惯这种情况。 既然温月茗想和陈淮结婚,那他们俩才是最亲密的夫妻,关系自然会越来越近,先关心自己的男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我努力劝说自己接受这个事实,麻木地拿出手机,打了辆车回家。 回家后,我洗个澡,坐在书桌上,开始清算自己的财产。 既然温月茗认定了陈淮,非要跟他在一起,我阻止不了就只能祝福。 但陈淮不是个能托付终身的良人,他是奔着温月茗的钱去的。 我怕万一哪天温月茗真的被他算计得钱财不保,而我又不在,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我得在离开之前,给温月茗留一个保障。 我成绩很好,每年都会拿奖学金,除此之外,大大小小的比赛奖金和爸妈给我留下的钱我都攒了起来。 再加上我手里有温家百分之三的股份,每年都能拿到一笔可观的分红。 一清算下来,也有个五千万。 等加入RH计划后,我就不能与外界接触了,每天封闭在实验基地里,也没有花钱的机会,所以这笔钱,我一分也花不上。 我联系了专业的基金理财,受益人写的温月茗。 这不仅是给温月茗留最后一分保障,也算是报答她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花了几天的时间把事情全部办妥时,我总算松了一口气,好在可以无牵无挂地离开了。 这天,几个朋友组局,叫我过去参加。 我心里了了一桩事,正想找人好好喝酒,就直接去了,正好和他们道个别。 包厢里灯光昏暗,一群人又唱又跳的,气氛很疯。 一首歌结束,我们轻喘着气坐下来,朋友突然撞了一下我的肩膀:“诶,你看热搜没?你小姑姑对她那个男朋友可是真爱啊。” “她都直接把真心捧到人家面前了,最近可是有好多网友磕他俩呢。” 温月茗对陈淮的好,我都知道,这些天他俩上了好几次热搜。 温月茗为他一掷千金买了市中区几个亿的别墅,还有各种名牌手表豪车,就跟古代帝王豪掷千金,只为美人一笑一般。 当初那份只对我一人的好,终究是分给了其他人。 朋友八卦地凑过来:“这么有钱的小姑姑,我也想要,她平时对你有没有这么大方?” “对了,他们俩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什么时候结婚啊?听说婚期都没定下来?” “星策,你个知情人快透露两句啊。” 第八章 我脸色难看的很,好在包厢里昏暗,他们没有看出我的异常。 朋友执着的问着,我只能摇了摇头,沉声道:“我什么不知道,他们的婚事不会跟我一个晚辈商量,你们还是等新闻吧。” 说完,我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一口气灌完。 朋友一脸目瞪口呆:“我去,你疯了吧,这酒度数很高的。” 我也给他倒了一杯,勾着他的肩膀把人拉过来:“别废话,陪我喝!” 一轮下来,我终于醉倒了,歪头倒在沙发上,头晕脑胀的,难受得很。 耳边一直有什么东西在响,我抬头瞥了一眼,原来是手机,还是小姑姑给我打的电话。 我目光呆滞地盯着那个跳跃在屏幕上面的名字,没有接电话的打算。 突然,旁边伸出来一只手,替我接这通电话。 “喂,小姑姑......对,星策跟我们在一起呢,他喝多了,你过来接他吧。” “好,我把地址定位发给你。” 朋友挂了电话,我有些烦躁,抬脚踹了他一下:“你没事接电话干什么?” 小姑姑不喜欢我喝酒,被她知道了,肯定少不了担心。 我既想让她挂念我,又怕她担心,人真是自相矛盾的生物。 朋友笑嘻嘻道:“你小姑姑说有礼物送给你呢,你就偷着乐吧。” 我眨了眨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礼物?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温月茗的礼物了,所以她和陈淮在一起时,心里也会想着我吗? 我心里突然升起几分雀跃,在温月茗来接我的时候,乖乖地弯腰低头,像个孩子一样靠在她肩膀。 温月茗把我扶上车,目光复杂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终究没有责备我。 到家后,她扶我上床躺着,让管家送了醒酒汤上来。 一碗汤下去,脑袋清醒了不少。 温月茗拿着干净的湿毛巾替我擦了擦脸,微不可查地叹息:“以后不许喝这么多酒,喝酒伤身。” “你才二十岁,别把自己的身体折腾坏了。” 我心里一暖,这种久违的温馨让我忍不住像撒娇:“不是有小姑姑在吗?你会照顾我的。” 温月茗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胆子大了,还敢顶嘴?” 此刻,好像回到了之前我还没告白的时候,气氛太好了,我有些眷恋,也起了贪恋。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我开口向她索要礼物:“小姑姑,你不是说有礼物要给我吗?礼物呢?” 温月茗笑着说了一句:“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拿了一个精美的礼盒给我,我迫不及待地打开,看清楚里面的腰带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一眼就认出来,这腰带是某个大牌手表的赠品! 而正品手表我前两天在热搜上看见过,是温月茗送给陈淮的手表。 我还以为温月茗要送我的是她精心挑选过的礼物,我并不在乎礼物值多少钱,只在乎那份心意。 可她现在竟然拿陈淮不要的赠品来给我。 我现在竟连得到一份正经礼物的资格都没有吗? 身体被一股莫名的情绪拉扯着,脑袋突然又开始难受起来。 见我一直没有回应,温月茗不由问了一句:“怎么?你不喜欢?” 第九章 丫鬟急忙挡在前面:“国公爷,夫人都动了胎气了,你怎么还打她?” 薛玉簪则是泪水盈盈地望着陆航,捂着肚子痛吟着道:“表哥……我没有,我只是想顾全国公府的名声,把柳姐姐纳回府,让表哥的血脉认祖归宗,情急之下才起了冲突,没有想要加害他们的意思啊。” 陆航冷冷看着她,“那这猪笼又是怎么回事?薛玉簪,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柳氏她宁死都不愿意跟我回府,如此贞洁烈女,我自然是要成全她的啊。表哥,皇上说了,要有成人之美。”薛玉簪望着陆航,语气轻柔。 陆航气得想要掐死她,但听到她提起皇上,这才生生忍住。 “表哥,你也不想柳姐姐一辈子无名无份在这山村给你做外室吧?还有凌霄公子,今秋就要乡试了,你也不想他顶着外室子的身份,被同窗耻笑,被考官看不起吧?我这都是为了你们着想啊。” 薛玉簪说着还抹起了眼泪,“我真是为了国公府操碎了心。” 柳芊芊和柳凌霄都快要被她这副假惺惺的模样给气死了。 “爹,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不怀好意!想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陆航闭了闭眼,看了眼围观的南村村民们,今日除非他把所有人灭口,否则,柳氏和柳凌霄的身份定然会传回燕京。 届时,王岱那老匹夫,沈晋安那疯狗,肯定又会在皇上面前参他! 若他有沈晋安那样的兵权,想要杀了这些贱民灭口轻而易举。 可偏偏,他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卫国公。 最后,陆航只能对柳芊芊和柳凌霄道:“你们娘俩跟我回府吧。” 姨娘和庶子的身份总比外室要体面些。 柳凌霄自是喜不自胜的,他觉得爹早就该名正言顺地带他回府了,这外室子的窝囊气他受够了! 然而,柳芊芊则是皱眉:“不行!陆航,我不做妾,我的孩子也要做嫡子。” 薛玉簪嘲笑她痴人说梦,直接抬手吩咐家丁们把柳芊芊强行搬上花轿,“还等着做什么?快迎新姨娘上轿。” 陆航这会心烦意躁,去将柳凌霄扶了起来,却嫌柳芊芊又脏又臭,任由薛玉簪行事。 薛玉簪见状愈发猖狂,掩着口鼻走到柳芊芊身边,笑道:“柳姐姐,你还是别挣扎了。当了这么多年外室,如今能入国公府做妾,也是你的造化了。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表哥难做。快走吧,我还等着喝你敬的茶呢。” …… 襄平侯府。 沈敏到底担忧和离后陆清芷三姐妹会被陆航拿捏,正筹谋着能否将她们的婚事提前。 可想到沈绾梨心声中提及她们婚事不顺,又不免担忧,决定找机会让绾梨多接触他们未来的婆家,早日弄清问题在哪。 她决定,就算谢芳林不带沈绾梨外出交际,她也要多带她出门。 元靳一直死皮赖脸地待在主院,丝毫没有作为外人回避的意思,直到沈绾梨要离开,才跟着一同出了院子。 沈绾梨觉得他有些阴魂不散了。 “母亲已派人去修缮溪竹院,质子殿下不回去看看?” “侯夫人吩咐的事我放心。我先送大小姐回阆华苑吧。” 沈念娇从一道月洞门处走了出来,略有些阴阳怪气地道:“绾梨姐姐与质子关系可真好呢。不知道的还当你们才是一同在府中长大的。” 明明从前,元靳都是变着花样与她献殷勤的,当然她也不屑于理会这个卑微质子,经常以折辱戏弄他为乐。沈绾梨越是帮他,她便越爱折辱他。 但是,不知何时,元靳就消失在了她身边,反而时常跟在沈绾梨身侧。 元靳淡淡道:“若不是二小姐鸠占鹊巢,大小姐原本也是能同我一同在侯府长大的。” 沈绾梨闻言有些诧异,没想到竟然能从元靳口中听到他说沈念娇鸠占鹊巢。 “你!”沈念娇也没想到元靳会这般对她。 明明,从前他对她是有好感的!虽然她并不在意,但是一条原本对她摇尾乞怜的狗,忽然被沈绾梨一番施舍,就转向了她,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 沈绾梨抱着手臂,挑眉:“沈念娇,你不是和沈暮玠一起出去了吗?怎么还在这?” 【沈暮玠的血光之灾应验,死在外头了?那我可就要继承他的遗产了。】 沈暮玠拄着拐杖,在小厮的搀扶下从旁路过,一条腿上缠满了绷带,隐隐还泛着血迹。 他刚想要去主院寻求安慰,也想要找沈绾梨,血光之灾已经应验了,破财之兆总得避开吧?可他还没跟沈绾梨求助,就听到了这话,只觉得膝盖仿佛中了一箭。 难道、这就是他的破财之兆吗? 沈念娇面色略有些不自在。 原本,二哥是答应了她一起出门的。她都想好了,怎么让沈暮玠为她花钱。 自从谢芳林掌管侯府以来,她的花销愈发捉襟见肘,连带着春日宴上都被旁的贵女嘲笑。 之前三皇子虽然信誓旦旦地说要包下她的所有日常花销,她也一直期待,可是,自从谢芳林将她以往花销的账单送到三皇子府上后,就没有了下文。 出于矜持,她自是不能自己询问的。可没想到好几次外出,三皇子还跟她说起国库空虚,南方水患和北方旱灾之时,旁敲侧击让她节俭。 所以沈念娇才将主意打在了沈暮玠身上。她知道这个二哥,虽然好赌了些,可于经商一道却颇有天赋,在外的产业也很赚钱。 可她没想到,沈暮玠明明一早答应了她,可却在沈绾梨拒绝一同外出后,也反悔改口说要帮沈晋安去马厩喂马,改日再带她出门。 “二哥去马厩喂马的时候不小心被撞伤了,一时半会出不了门。” 沈念娇自是不愿意在沈绾梨面前承认,沈暮玠是因为她才拒绝了她。 【沈晋安养在府里的都是烈马。也不知道沈暮玠死了没?】 沈绾梨随口问了句:“哦,二哥伤的重吗?” “还活着。” 沈暮玠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第一十章 全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刚聚集起来的力量也在顷刻间崩塌消散。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下一片绝望,任由自己往水下坠去。 身体很难受,肺火辣辣的像火烧一样,感觉下一秒就要呼吸不过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是我好像听见了温月茗的声音,空气中像是隔着一层屏障,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随即,唇上印上了一抹温热,一股熟悉的玫瑰花香萦绕在鼻尖。 我一度以为这是自己死前的幻想,直到有一抹糅软撬开我的唇齿吻进来时,我才反应过来,这是真实的。 这个香味的主人我再熟悉不过。 我很震惊,想不通之前明知道我不会游泳还先去救别的男人的人,为什么会在我昏迷的时候吻我。 脑袋晕晕沉沉的,让我没有思考的能力,本能却使我下意识地回吻过去。 我的舌尖刚动了一下,唇上的温热突然僵住,下一刻猛地推开我。 我忍不住咳嗽起来,睁开眼睛,看着迅速退开的温月茗,心头泛上一丝不舍:“小姑姑......” 温月茗冷着脸看我,呵斥道:“你刚才是在干什么!” 我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不是你先吻我......” “胡说什么?我刚才是在给你做人工呼吸!” 她一本正经地打断我,我更迷茫了,四下扫了一眼病房。 我都到医院了,说明人已经救回来了,哪里还需要她做什么人工呼吸。 更何况,她刚才那分明就是吻,这说明她是不是对我也有一点点感情? 我忍不住红了眼眶,委屈道:“你骗人,你刚才就是在亲我,温月茗,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温月茗的脸色变了又变,脸上像覆了一层寒霜,语气冰冷:“沈星策,我警告你,不要以为你落水可怜,我就会纵容你的小心思。” “刚才只不过是个误会,你别再揪着不放!” 误会?什么误会才会主动亲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恍神间,肺部一阵刺激,我捂着胸口不停咳嗽起来。 温月茗突然朝我伸出手,绕到了我背后。 我怔楞了一瞬,突然想起之前每次生病咳嗽,温月茗都会轻轻替我拍背,温声关心我咳得难不难受。 心下莫名升起几分希望,可那只手却没有如期待般落在我的背上。 温月茗身体往前倾了一点,随即收回手掌,手里多了一部手机。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漠道:“多大的人了,还等着别人给你拍背?” 她语气里夹杂着的淡淡嘲讽像针扎一样,让我很不适。 “好好休息,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我很快就会和阿淮结婚的。” 在她离开时,我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你为什么不救我?明明当时我离你更近!” 温月茗离开的身形一顿,没有回头:“因为陈淮对我来说更重要。” 她丢下这句话,径直离开,再也没出现过。 我望着天花板,心下一片悲凉。 想起生死时刻她毫不犹豫弃我而去的样子,突然信了她刚才说那个吻只是误会的话。 她都能做到见死不救了,又怎么可能会亲我? 大抵真的是有什么我想不明白的误会吧。 脑子疼得厉害,想不通的事情我干脆就不想了。 因为水呛进了肺部,我住院观察了几天,又做了好几个检查,确定人没事之后,医生才放我出院。 我出院的前一天给温月茗发了消息,她没有回我,出院当天也没有出现。 我毫不意外,可心里终究是有些失落。 我准备拦车回家时,陈淮却来了:“怎么样?住了几天院,认清现实了吗?” 第一十一章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你来干什么?” “月茗说你今天出院,我来看看,顺便提醒你一句,别再有不该有的妄想!” 温月茗没来,却把我出院的事情告诉了陈淮,他们如今已经亲密到这种不分彼此的地步了吗? 所以,她早就看到那条消息了,只是故意不回我。 我垂下眸,遮住眼底的情绪,心里有些难受,却又好像可以忽略不计。 迅速整理好心情,我抬起头,伸手揪住陈淮的衣领,直接把包砸他脸上。 陈淮想躲却跑不掉,一边不停往后退一边喊叫:“沈星策,你个疯子,你干什么!” 等我把心里的怒气都砸得差不多了,我才松开他。 他正好抓着自己领子的另一边,身体用力朝后面使劲,我一松手,他一屁股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摔懵了,差点当街对我破口大骂。 我将双肩包甩在身后,到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如果不是我命大逃过一劫,那你现在就是杀人犯。” “我看在我小姑姑的份上,只是单纯砸你一顿已经很客气了,我对我小姑姑是什么感情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再有下次,我会拉着你一起陪葬!” 说完,我拦了路边的车子离开。 回家后,我没再不识趣地联系温月茗,把自己的房间整理了一边,把很多不需要的东西都打包送了出去。 房间瞬间空了一半,离我离开的日子也更近了些。 国庆前,温家召开了一次股东大会,我自然也得去参加。 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我看见陈淮鬼鬼祟祟进了温月茗的办公室。 我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立马跟了上去,推门进去时,陈淮正坐在接客的沙发上。 他看见我,挑了挑眉:“哟,小股东来参会了啊,不是说死心了吗?开会之前还非要来找你温月茗见一面吗?” “这不就跟上幼儿园的孩子非要找妈一样吗?” 他脸上写着明显的嘲讽,我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我喜欢温月茗这件事就是违背伦理纲常的。 就算违背,又什么时候轮到他来评判了? 我冷着脸走上前,死死盯着他:“我小姑姑不在,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我来我女朋友的办公室,什么时候轮到跟你报备了?” “这里都是重要的机密文件,谁知道你为了钱会不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出去!” 我一把将他拎起来,准备直接丢出去,结果温月茗在这一瞬间推门进来。 “沈星策!” 温月茗冷着脸严肃地叫了我一声,我愣了一下,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垂下头,松开了手。 陈淮暗地里给了我一个得意的眼神,然后无奈地摊开手朝温月茗走去。 “没事的,小孩子胡闹而已,别生气。” 温月茗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让我滚去会议室准备开会。 我将解释的话咽了下去,沉默地离开。 开完股东大会,我径直回了家,隔天睡醒,却发现温氏机密泄露的词条被冲上了热搜。 第一十二章 我立马点进去看,发现是温氏最近准备发布的新无人驾驶技术被泄露了,网上直接炸了锅,股票也在断断半个小时内狂跌。 我脑袋空白了一瞬,突然回想起今天在办公室外看见鬼鬼祟祟的陈淮。 后面我和温月茗都在会议室开会,如果他想窃取信息,有充分的时间,而且他还能自由进出温月茗的办公室。 我立马联系温氏安保室那边值班的人,让他们把昨天早上总裁办公室外面的监控拷贝给我。 事实证明,我猜的没错,在股东大会开始后他又偷偷进了一次办公室,而且这一次待了很久才出来。 总裁办公室内的监控视频我拿不到,必须要有温月茗的权限才行。 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公司,去技术部那边查了一遍,发现温月茗的电脑确实有被入侵的痕迹。 我立马把这些证据拿给温月茗看。 “陈淮偷偷进过你的办公室,现在他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小姑姑,我们赶紧报警吧。” 温月茗看完监控却十分冷静:“一个监控视频证明不了什么,而且我相信,这件事绝对不是他做的,泄露机密的另有其人。” 我急了:“可是昨天就他一个鬼鬼祟祟进过你办公室,而且你明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怎么能相信他呢?” “我们报警,是不是他让警察来查清楚,如果不是他干的,警察自然会还他清白。” 温月茗依旧稳坐在位置上,冷静道:“星策,你平时不喜欢阿淮我知道,可是你不能因为心有不甘,就往他身上泼这种脏水。” “这些东西我就当没看到,你也别四处往外说,我自己会解决。”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脑袋有一瞬间发懵:“你觉得是我嫉恨陈淮,所以故意冤枉他?” 温月茗不置可否道:“不然呢?阿淮是爱钱,但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你手里有公司股份,怕公司亏损影响到你的收入,我理解,不过你放心,我会在第四季度把损失都拉回来的,不会影响你年底拿分红的。” 我和温月茗相处了十二年,她不信我,却选择相信一个刚交往不过一个月的男人。 眼睛酸涩的厉害,我沉默了半晌才艰难开口:“你觉得他不会干那种事,我就会干出这种冤枉人的事情?” “是他爱钱,不是我,我只是担心你,就算温氏的股份我不要又怎样?” 温月茗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我,最后移开了视线。 她迟迟不愿意说一句她相信我。 我忍不住笑了,眼泪却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助理在这时候推门进来,带着一堆警察,他们是来调查机密泄露的事情。 陈淮第二次进办公室的监控被人删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我进办公室后和他起争执的画面。 因为温月茗坚信陈淮不会干出这种事,我莫名成了警方的第一怀疑对象。 公司里那些人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像在看一个叛徒。 后来,是温月茗告诉警方不再追究,让他们离开,这件事才算结束。 我忘记我是怎么离开的公司,只知道中途接了温老爷子的电话,迷迷糊糊地来了温家。 温老爷子把我带到祠堂里,让我脱了上衣:“跪下!” 第一十三章 我对着一堆牌位跪了下来,老爷子举起温家祖传的家法棍,厉声道:“关于泄露公司机密的事情,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解释的?” 事到如今,我怎么会不知道是温月茗铁了心要我背这个锅? 她养了我十二年,养育之恩如同再造,她就算要我这条命,我也不会拒绝! 我沉默着摇了摇头,下一秒,棍子直接砸了下来。 看得出来老爷子这回是真气狠了,他这一下竟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我闷哼一声,背被打弯下去,差点没跪住。 我咬着牙,重新把背挺了起来,棍子一下下落下来,后面我已经疼得没知觉了。 老爷子一边打,一边失望道:“亏我温家养你十二年,把你当亲血脉一样看待,怕你被人瞧不起,还给了你温家的股份。” “你倒好,长大了就敢闯下这么大的祸,你是想毁了温家吗?” 疼痛钻进了骨髓,额头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恍惚间,我想起之前温月茗对我的承诺。 “小星策,以后小姑姑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承诺是她亲口说的,可如今,也是她亲手把这祸水引到我身上来的。 老爷子打累了,把棍子递给管家,依旧怒火中烧:“你就在这跪着,等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你再起来!” 我盯着前面密密麻麻的牌位,忍不住问:“就因为她大我十二岁,就因为她陪我一起长大,这份喜欢就是错的吗?” 错到她不惜用这么残忍的方式也要摧毁掉吗?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地往下倒时,一个人影突然冲过来,稳稳接住了我。 我虚弱地抬眸看着她:“小姑姑,我拿出来的证据都是真的,我没有泄露过公司机密。” 温月茗低下头,眼色复杂地看着我:“我知道这件事是陈淮做的,但他是我男朋友,他做错了事情我会管教。” “如果他被曝出来,一定会坐牢,所以只能委屈你替他背这个黑锅了。” “虽然你不姓温,但你早已是温家的一份子,你犯了错,只是挨一顿打而已。” 她的手避开我背后受伤的地方,低声道:“抱歉,这件事是小姑姑做的不对,不过我可以给你补偿,钱和股份,我都可以给你。” 纵然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可是亲耳听到她承认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难受,心脏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原来不用陈淮推我下水,她也会让我死心。 我闭了闭眼睛,忍不住笑了,我慢慢挺直了身体,伸手推开她。 “不用了,我什么东西都不要,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温月茗一脸不忍地看着我:“星策......” 我终于忍不住朝她吼了一声:“你走啊!” 温月茗深深看了我一眼,说会帮我替老爷子求情,让我少跪一会儿,然后就走了。 我跪到了天黑,老爷子让我滚出去,这段时间不想再看见我。 我缓了好久,走到他跟前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爷爷,我们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 老爷子冷哼一声:“别以为卖惨我就会心软,我现在还是在气头上,你赶紧给我走。” 我郑重说了一声保重身体,然后被司机送回了家里。 第一十四章 连续几天,都是管家给我上的药。 国庆第一天时,温月茗来我的房间:“今天晚上有个聚会,你也一起去吧,毕业了也不能整天闷在家里。” “你不想工作也没关系,反正我能养你一辈子。” 我有些冷淡地问了一句:“这算是你的补偿吗?” 温月茗当即皱起眉头,有些恼火:“这跟补偿有什么关系,把你领回家的时候我就说了可以养你一辈子。” “你起来收拾收拾,今天晚上跟我去见见我那些朋友。” 她气冲冲地走了,我甚至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生气的,明明是她自己说的补偿啊,虽然我并不需要。 为了不让温月茗生气,我还是跟她一起去了聚会。 聚会上都是些熟人,甚至可以说看着我长大的,尽管我自己二十岁了,往那一坐,他们还是拿我当个孩子一样对待,甚至还不让我喝酒。 我有些无奈,但也没多说,捧着饮料带着耳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打游戏。 突然,周围一阵喧嚣,我有些疑惑地摘下耳机抬起头,看到的却是温月茗拿出戒指问陈淮。 “陈淮,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陈淮感动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傻瓜,求婚这种事情应该让男生来!” 温月茗强势中带着几分娇嗔:“那现在我主动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答案?” “我当然愿意!” 戒指被推进彼此的手指,在一阵快要将屋顶掀开一般的尖叫起哄声中,两人深情热吻在一起。 气氛再一次被推向高点。 我愣坐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开来,我融不进他们的热闹,只觉得心脏闷闷的,喘不过来气一般。 我脸色一寸寸白下去,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温月茗非要拉着我来参加这个聚会。 这里的气氛太好了,好的快让我呼吸不过来。 我收起手机,起身准备离开,却被突然被温月茗叫住。 她和陈淮十指紧扣走到我面前,手中的钻戒亮得快要晃瞎我的眼睛。 “星策,到时候我们的婚礼你会来参加吧?” 我愣了一瞬,下意识想拒绝,温月茗却抢先一步开口。 “并不是少了你也无所谓,你是我养大的,外界都知道,如果你不来参加,外界可能会议论我们是不是感情变淡了。” 她语气一顿:“又或者是不愿意接受我组建新的家庭,外界会误以为是温家不认可陈淮。” “所以,你能不能来参加很关键。” 又在骗我,其实我去不去参加压根就不重要。 就算外界知道我是温家的一份子又如何?谁会在乎一个二十岁少年的看法。 我心下了然,知道她是想让我亲眼看着她结婚,好彻底断了我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我张了张嘴,很想说我已经不够放弃了,我不会再打扰他们的生活的。 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一句:“好,我会参加的。” “毕竟你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不到场?” 陈淮有些阴阳怪气道:“星策终于长大懂事了啊,知道不让长辈为难了。” 我差点没忍住给他一个白眼。 第一十五章 其实我骗了温月茗,她的婚礼在国庆过后,但是在婚礼之前,我就得离开了。 不过她伤害了我那么多次,我仅仅是骗她一次而已,不过分吧。 温月茗跟陈淮求婚那天的场景依旧让我印象深刻,那个画面像嵌进了脑海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剩下几天,我只能尽量让自己忙碌起来。 我把房间里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都处理掉,只剩下一些衣服,我把需要的衣服提前寄到了研究院那边,让李教授帮我提前安放好。 转眼就到了国庆最后一天,我给温月茗打了一通电话,想跟她好好告个别。 电话打通了,可说话的人却不是温月茗。 “月茗在试婚纱,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毕竟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陈淮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厌,可现在,我没有精力跟他吵架。 我沉默了几秒,沉声警告道:“陈淮,你最好把你那些小心思藏一辈子,要是敢伤害我小姑姑,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陈淮不屑地嗤笑道:“你除了那一身牛劲你还能干什么?空有一个天才少年的名称,毕业了还不是找不到工作,要靠一个女人养活你,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很快就有工作了,而且这个工作说不定还得干上一辈子。 我语气冷了几分:“你说我我无所谓,但你记住了,要对我小姑姑好,不准辜负她!”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实在是不想再听见陈淮的声音了。 我留了一份精心准备的新婚礼物,还有一封信。 这是我对温月茗最后的祝福。 我拉着行李箱打车去了机场,飞往科研所所在的城市。 几个小时后,我在机场外面找到了来接我的车。 车子一路颠簸,终于到了科研所。 进去之前,要把所有的通讯工具上交,李教授问我:“要不要最后再给家人打一个电话?报个平安。”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来之前都已经说过了,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折腾了一天,我好累啊,李老师,快带我去宿舍吧。” 李教授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你这小子,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啊,走吧,跟我来。” 我快步跟了上去,笑嘻嘻道:“这不咱们以后都是同事了嘛,太客气就生分了。” 李教授是我进去物理学界最重要的启蒙老师,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止于师生了,更像是朋友。 李教授无奈地摇头,一边跟我聊天一边往宿舍那头走。 我开始迎接我的未来,殊不知另一座城市,却有人疯了一般地找我。 ...... 陈淮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忍不住低骂了两句。 温月茗正好从旁边的试衣间出来:“怎么了?有人打电话给我?” “没有,是我的手机响了。” 陈淮回过神,走到她面前,眼底闪过一抹惊艳:“月茗,你真的好美。” 温月茗看了他一眼,没回答,直接跟店员定下来了这套婚纱。 换好衣服出来,陈淮上前邀请她:“月茗,婚房我已经布置好了,要不然今天晚上去那看看,顺便尝尝我的厨艺。” “哦对了,我还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紫玫瑰,保证今晚会让你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