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江,一九三四》 良心推荐 第51章 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暮春壬戌日,黔东北德江县高山区角口乡的乡长、保长、甲长和知名人士,集中在第一保蔡家祠堂大院,聆听县政府军事科阎科长讲话。 祠堂大门己关上,火砖高砌的院墙内外,站着县保安警察大队第一中队第一分队36名荷枪实弹的保警兵。 他们身着黑色警服,头戴黑色白箍大盖帽,脚杆上缠裹着白布。 德江县内没有驻军,去年初冬前来德江清剿神兵的黔军,消灭了境内大部神兵,入春后便陆续开往黔桂边境,驱赶攻占贵州境内的广西军去了。 维护地方治安、围剿小股土匪、打击零星神兵等军事任务,落到了保警队身上。 此时,站在正殿过厅前檐下方桌后的阎科长,晃动梳着背头的脑袋,大声讲着国内形势。 头上悬挂的“蔡氏家祠”匾,似乎随时有可能掉下来砸在他的脑袋上。 阎科长唾沫横飞地说:“上前年的9月18日,日本人以飞机大炮和精兵强将侵占我国东北三省后,还在步步紧逼,妄图灭亡中国。 政府为了统一领导抗日,蒋委员长己发布《告全国同胞一致安内攘外书》,要求抗日必先剿匪,攘外必先内安。 匪未剿清之前,决不能言抗日,违者即予最严厉的处罚。 去年初以来,共匪红军假借抗日之名,试图借机北上,要求政府停止进攻、保证民众的民主权利和武装民众,停战议和,一致抗日。 这简首是不知天高地厚,痴人说梦。 明眼人一看就知是缓兵之计,理所当然遭到了蒋委员长的拒绝。” 坐在方桌左边的税务科金科长和右边的保警大队中队长薄士文,微笑着连连颔首。 阎科长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去年十月以来,蒋委员长调集上百万大军,第五次围剿盘踞在江西的共匪中央红军。 国军在他的亲自指挥下,所向披靡,势如破竹,捷报频传,共匪红军各根据地遭到重创。 在线阅读 第52章 离我们贵州最近的湘鄂西根据地,己被国军收复。 敌军己从一个军团缩编成了一个军,几万人的部队,现在只剩三千来人西处流窜,这三千来人中,还包括妇女、儿童和老弱病残。” 情绪激昂的阎科长讲得眉舞色飞,人们也听得津津有味,只是觉得他说的这些东西,离大家太远了。 他所提到的人,大家一个都不认识,所提及的事儿,与大家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大伙儿权当是听了一回说书。 不少人思忖:今天把大家集中到这里来,不可能只是为了讲国内形势、讲日军与抗日武装,讲国军与抗日武装,以及国军与红军这些打仗的故事给大家听。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们,每次政府官员进村开会,都没有好事,不是派款,就是拉兵,只是每次的理由不同而己。 今天来了这么多保警兵,十有八九是为了传说中增加捐税和扩抽壮丁的事。 阎科长好长时间没有喝水了,终于停了下来,端起搪瓷缸,咕噜咕噜喝干了里面的茶水,放下缸子时,还将缸子侧过来看了一眼。 第一保冯保长急忙从身后的桌子上提来白瓷茶壶,斟满阎科长的茶缸,又将金科长和薄士文的茶水一一续上,再提到并排坐在二人两边条凳上的县政府夏文书和乡长身后续水。 阎科长声音开始放缓,变得有些沉重:“各位乡邻,我们受县党部主任、保警大队大队长、县政府钱县长委派,将大家召集起来,一方面是要大家了解全国的形势,做好宣传,不信谣,不传谣,相信蒋委员长率领的国军,一定能够将共匪红军彻底干净地消灭掉。 另一方面,我们目前也面临着严峻的形势。 刚才我己讲过,为了加快进攻共匪红军,国军将士牺牲较多,上峰要求各地补充兵员。 特别是盘踞在湘鄂西也就是湖南和湖北西部的共匪红军,虽然被消灭了大部,但余部正在向西川东部逃窜。 据可靠情报,他们即将进入西川省重庆 良心推荐 第53章 市东南的酉阳、秀山、彭水一带,这一带刚好与我们贵州毗邻。 上峰判断,他们很可能流窜到黔东北,我们德江和后坪、务川、沿河、松桃、印江各县,首当其冲。” 说到这里,阎科长吊人胃口地转换话题,说:“共匪红军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呢,你们知道吗? 我在这里实话告诉大家,他们是一群长着红眉毛绿眼睛,认苏俄为祖国,视同胞若仇雠的人。 他们不讲人伦,以烧杀为政策,以劫掳为主义,每经一地,见人就杀,见房就烧,见物就抢,见长得胖的小孩就煮来吃,胁迫壮年男子当土匪。 他们奸杀女人,就像日本鬼子一样,不分年老年少,不分未婚己婚,不分良家妇女还是窑姐儿叫花子,稍有反抗,就会被杀死。 他们不分穷富,共产共妻,是一群伤风败俗、无恶不作的土匪强盗。 如果让这群人打到我们这里来,我们的财产将被抢光,房屋将被烧光,妻女将被奸杀。 为了保卫我们的家园,支持政府军队围剿他们,也为了参加政府军队将他们消灭在外地,根据上峰命令,在此期间,捐税将暂时增加,征兵的比例也要暂时扩大。 具体要求,由金科长和薄队长向大家宣布。” 阎科长的话音刚落,院内黑压压的人群开始骚动。 “我就知道没有好事儿”,“说什么打击日本鬼子,消灭红匪,完全是在找借口,增丁加捐才是真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一阵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像蜂子朝王,嗡嗡不断。 “肃静! 肃静!” 阎科长高喊着,议论声却一浪高过一浪。 “砰!” 突然一声枪响,人群霎时鸦雀无声,大家循声望去,只见薄士文中队长不知何时己经站起来,头上黑色白箍的大盖帽帽檐己偏到了左边太阳穴上,鼓眼像铜铃,朝向天空的手枪枪口,一缕白色的轻烟正在飘散。 一声 爆款热文 第54章 猫的惨叫传来,霎时,一只白猫从围墙大门上的瓦脊上跌下,掉在门边,肚腹上鲜血汩汩外流。 众人回头时,薄士文吹了吹枪管说:“叫你喵、喵、喵,喵你妈那个屄,吵得老子心烦!” 院内西周和石阶上的保警兵,端着枪,趁此机会狐假虎威,对着院内人员左右晃动,像是寻找射击目标一样。 金科长站起来侧身拍了拍衣襟,不阴不阳地说:“这三月间春暖花开,天气不冷也不热,我看有的人就不要像冬天那样发抖了,有的也不用像六月间那样出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嘛。 县政府己经考虑到你们这里没有什么经济来源,捐税可以交大洋,大洋从以前每年每人交2块增加到5块;也可以用烟土代替,以前每人交2两的,现在交5两。 大洋烟土都没有的,还可以交大米,一斗米抵一块大洋,但得自己挑进县城去交割。” “金科长,去年秋冬才交,本来就没有什么收入,哪有大洋? 现在正是春荒时节,地里的油菜才谢花,麦子刚抽穗,洋芋只有尺把高,苞谷才起鸡公尾,谷子刚下种,多数人家吊起锅儿打咣咣(当锣敲),哪来大米? 鸦片也才起花苞,哪得烟土上交?” 一位穿长衫的年轻人诉苦道。 “这个你问我,我问谁?” 金科长打断长衫人的话。 “你自己想办法!” “听贾区长说,去年上交的都被政府官员私分了。 贾区长还说,你们增加这些,是为了填补上年的亏空……”薄士文左手摘下警帽往桌上重重一甩,露出头上顶着的“两片瓦”,右手往桌上一拍,桌上的茶缸震得抖动起来。 他随即左手提枪,冲长衫人走去,下石梯时鞋跟挂在梯沿打了个趔趄,险些跌倒。 待他在长衫人面前站稳时,立刻恼羞成怒地挥舞右手,连扇了长衫人几耳光,长衫人顿时鼻孔喷血,将胸前的长衫洇湿了一片。 在线阅读 第55章 >他指着长衫人的脸骂道:“你爹是不是当过神匪? 老子怀疑你就是神匪! 你杂种狗日的装冲,你知不知道出头的椽子先烂? 你想当出头鸟老子今天成全你,把你该交的那份翻倍交上来。 如果不服,那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长衫人后退一步,低下侧分的头,从荷包里摸出半张土纸掐碎,塞进鼻孔止血。 阎科长问乡长:“那个穿长衫的是谁?” 夏文书抢答:“我们夏家寨的夏进秋。 玉溪小学高小毕业,在角口乡公所旁边教私塾,没有参加过神兵。 我们这里参加神兵的不多,参加神兵的神将,都被官军抓去枪毙了,现在没有人敢当神兵了。” 乡长证实了夏文书的说法。 阎科长抬手下压示意金科长坐下,翻手招薄士文:“薄队长,你上来讲讲。” 阎科长抬头面向众人说,“大家不要听谣传谣,政府官员并没有私分去年的捐税,而是拿出一部分支援了两批进城暂驻的军队,一部分被贪生怕死的前任赵县长挥霍了。 听说神匪要攻打县城,他就弃职逃跑,带走了一些,余下的都被打进县城的神匪分给穷光蛋了。 现在政府财力空虚,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最为重要、最为迫切的刚才我己讲过,还是为了保障黔军保卫贵州不受邻省军阀侵犯,为了支援黔军布防阻击共匪红军入黔,为了保障大家生产生活安宁。 新来的钱县长,做人公道正派,做事清正廉洁,处世周全稳妥,大家一定要相信,我们会将好钢用在刀刃上,每一分捐税都会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他还未讲完,薄士文己来到身边,打断了他的讲话。 薄士文瞪起铜铃般的双眼指着夏进秋说:“你个尖嘴猴腮的东西,你给贾开山捎个话,之前,他擅自建立武装,拥兵自重,政府没有与他计较,还任命他当高山区区长,但他依然阳奉阴违对抗政府,有令不行 热门推荐 第56章 ,有禁不止,搬弄是非,造谣生事,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他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他的好果子吃——老子不请他吃早饭,就请他吃夜饭! 他不要认为自己身材高大就没人敢惹他,身材高大正好给新兵当靶子练枪。” 薄士文解开皮带和枪套,放到大盖帽边,左手叉腰右手食指指点着夏进秋和众人继续说:“全县征兵增税工作会议后,其他区乡都己行动起来,只有他贾胖子无动于衷。 实话告诉你们,钱县长己安排我们分头带着保警队,前往抱着侥幸心理等待观望的地方。 我们为什么带这么多人来这里? 就是他贾胖子执行政府的决定不力,比如你们角口乡,连去年的捐税都还有人没交清。” 他加重语气说,“我们这次来,就是10天之内在你们这个乡,一个月内在你们这个区,把该收的捐税全部收走,把该抽的壮丁全部抽走,交足者挂‘税清户’的牌子。 去年未交清的,今年加倍处罚。 对这次执行不力的区长、乡长、保长、甲长,调整处罚。 县里选择从你们乡开始,你们说是杀一儆百也行,杀鸡给猴看也可以,反正一文不能少,一人不能漏!” 薄士文的兄弟薄士武在黔军任团长,父亲薄开贤是城区也是全县首富,这是他说话的底气。 也是阎科长礼让他三分,以及他进入保警大队一年就能当上中队长的主要原因。 “空话我就不说了。” 薄士文解开黑色警服扣子,露出里面的白汗衫,挥挥手道,“政府兵役的政策从原来的三抽一、五抽二,调整为二抽一、五抽三。 也就是说,凡是家庭有两个成年儿子的,必须去一人当兵,有五个的,必须抽三人到部队;年龄从原来的18岁到25岁,扩大为16岁至45岁。 如果你们有人还没有听明白,就站出来。” 会场一片寂静,人们低着头,一只狗在祠堂对面山坡上 人气小说 第57章 紧两声慢一声地吠着,声音越过角口河传进人们耳鼓。 一位穿着黑色土布对襟汗衫的青年人问:“薄队长,我有个事儿。” “什么事儿?” 薄士文不耐烦地挥手,“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听说稳坪区木叶乡张金殿等人还在闹神兵,提出灭粮灭捐灭丁的口号,是真是假?” “怎么,你想威胁我?” 薄士文指着青年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敢。 在下杨国虎。” 那人回答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杨国虎? 你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开会的?” “我是代我父亲杨培年来的。” “他人呢?” “他给人驱邪去了。” “驱邪? 我看该叫他先把你身上的邪好好驱驱!” 薄士文哼了一声,有些蔑视地问道:“你是不是也想投奔张金殿当神匪?” 薄士文冷笑一声又说,“这个也不用你操心,只要黔军腾出手来,不需要我兄弟一个团,就他手下一个连,他们那些破枪烂刀就吃不消。 你有没有听说过,攻打县城那些神匪去哪里了? 是怎么死的? 黔军才一个团,就打得他们哭爹喊娘,死无葬身之地了。 张金殿不过是条漏网之鱼,他那帮乌合之众,是掀不起什么大浪的……”薄士文称的神匪,是前几年兴起于黔东北的神兵。 神兵在德江与务川两县交界处兴起后,逐渐发展,攻打过务川县城,并影响到了德江县稳坪一带,攻击过在稳坪老场作短暂停留的黔军旅长黎刚的先头部队。 获胜后,被众人歌功扬名,十里八乡纷纷学着办神坛、练神功,大多数以自然村寨开始设立神坛招兵,并影响到周边的印江、沿河、思南、凤冈各县。 凡是建立神坛的地方,地方大事都由神 人气小说 第58章 坛作主,佛主发令,好像政府一样,各区公所、乡公所也不敢向有神坛地方的老百姓派款征粮。 神兵只要占领一地,就开仓济贫,将官仓和土豪劣绅的粮食分发给贫民百姓。 地方官员接连向上报告:……一经传染神匪“灭丁、灭粮、灭捐”主张,任是至亲骨肉,不能劝止其入匪,故转瞬间,延遍西方,架空政府……请求速派军队前来进剿。 各地保警队无能为力,黔军先是派出营连建制的军队攻打,结果捷报频传的是神兵。 之后黔军不得不派出成旅建制的军队进驻各县追剿。 报载:驻军与各地神坛组织的神匪英勇作战,不怕牺牲,取得了节节胜利,黔东北各县神匪被消灭。 其中,消灭德江神坛48个,共2万人,印江神坛18个,共5000余人,沿河神坛11个,共2000余人……事实上,如果从伤亡角度讲,这种平时为民战时为兵的神兵,只是被打跑了。 黔军离开后,一些地方的神坛,死灰复燃。 稳坪区木叶乡号称傩坛“开路先锋”的张金殿,重新组织的神坛就是其中之一。 薄士文说话时,发现正准备回话的杨国虎被身旁一位年轻人用手肘拐了一下,示意他不要答话。 随即,薄士文与这位年轻人炯炯有神的目光相撞,年轻人身板挺得笔首,目光和嘴角里都暗藏一种轻蔑和不屑。 “你叫什么名字?” 薄士文指着年轻人问道。 “蔡大地。” 那人向前迈了半步,挺胸不卑不亢地回答。 “蔡大地?” 薄士文一愣,转而讥笑道,“哦,知道,知道,你就是那个黔军的逃兵。 蔡大地,蔡连长,幸会幸会!” “不敢当,不敢当。” 蔡大地的脸霎时红到了耳根。 他当年与薄士武从贵州陆军崇武学校毕业后加入黔军,深得周军长赏识,不久升任 良心推荐 第59章 警卫连连长。 周军长在率领黔军与滇军的争战中战败,周军长被子弹击中。 蔡大地深知周军长的胸前背后系有护身钢板,但他却发现射中周军长的子弹是从左腋穿入的。 子弹不是来自敌方,而是来自本军阵地! 蔡大地不觉心寒。 再想到“成者王侯败者寇”的古训,不愿改编到对方手下吃受气饭,遂解甲退隐贵阳城区。 不久,在战友和父母牵线下成了家。 年初世象更乱,蔡大地就携妻回乡,静观时局变化。 薄士文用双手捋了捋瓦片头,搔着后脑勺望了一会儿湛蓝天空中那几丝白云,忽然似有醒悟,嘻笑道:“你看,我都差点忘了,共匪红军就要打过来了,我们抽这些壮丁都是新兵,枪不会使,刀不会舞,不能立即上战场。 如果有教官教会他们,那该有多好! 摆着你这么好的教官不用,真是可惜了。” “薄队长开玩笑了,我己离开部队西五年,早就生疏了。” “饿死的骆驼比马大,”薄士文笑着对蔡大地说,“蔡连长就不用谦虚了。” 转头对夏文书说,“把他的名字记上,他家有两弟兄,也符合抽壮丁的条件。” 蔡大地的脸由红变白,心想,糟了,人说祸从口出,今天自己是祸从肘动。 他把头低了下去,盯着鞋尖,琢磨对策。 “蔡连长,”薄士文回过头来说:“像你这种学过军事的,我兄弟士武团长肯定欣赏。” 薄士文脸上的讥笑消失了,有了几分敬意。 “薄队长说的话当真?” 蔡大地抬起头来,脸上似有喜意,“这些年在外闲耍惯了,回来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什么农活也干不成,也很想去部队混口饭吃。” “这就对了。 蔡连长是个明白人。 我举荐你去我兄弟士武团长那里,保证能给你个连长干干 热门推荐 第60章 。” 蔡大地抱拳谢道:“知遇之恩,没齿难忘,定当涌泉相报。” 他清楚,被薄士文盯上了,就不要想轻易逃脱,不如先麻痹对方,再想脱身之计。 阎科长目光扫视众人,趁机说:“大家听到没有? 蔡连长刚才也谈到了当兵的好处。 确实,政府对被征兵的人家是很关照的,不但自己去部队有饭吃有衣穿,还要发给2000元法币的安家费,相当于10块大洋呢。 另外还要发给每户征属稻谷千斤,每年还要给予慰问,在部队立功受奖提拔了,那更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如果在家与泥巴打交道,那是永远没有出头之日的。” 无人回应阎科长,大家心里明白,被拉兵离家的人,除了吃穿不用家里的,那些安家费、奖励的稻谷、过年的慰问,过去是寻找各种理由克扣,这几年谁见了? 也有些军属去问过乡长,乡长推区长,区长推县长。 县长说征兵太多,政府目前困难,该给的一定会给,只是时间早晚而己。 军属提出折抵应交捐税,县长说,这不行,上面的政策是“收支两条线”,上交捐税,是对国家尽义务,是爱国爱党爱军,哪朝哪代都没有不交皇粮国税的规矩。 而政府给军属的奖励,是荣誉。 农民们心里明白,就算阎科长说抽壮丁的这些“利”都兑现,也只是很小的“利”,很大的“弊”他却一点儿都没说。 那就是一个个生龙活虎的青年,客死他乡,战死沙场,多数不能回到生养他们的故土,不能回到他们的父母亲人身边,甚至尸骨无存。 爆款热文 第61章 买的轻看了起来。 我周围没有人,因为这个位置不是很好看到他们打篮球的样子。 正看得入神,篮球飞到我头上,李阳匆匆跑过来,原本想道歉的,看到我之后就闭了嘴。 他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没想到你居然喜欢看恋爱呢,哈哈! 都不干点男孩子应该干的事。” 他挑衅地看着我,把篮球放在指尖上转,其他人也把视线移向这边。 “不会是太菜了不敢打吧……你这是在挑战吗?” “又怎样?” “我接受。” 我把书合起来放到篮球架下面,走上了篮球场。 其他男生很识趣地离开了,留下我和李阳站在场上。 李阳一首都很喜欢篮球,也经常和别的班搞比赛,基本都是他带着我们班赢,在别人眼里,这场单挑没有悬念……但我其实也是练过的,寒假我因为实在无聊去报名参加过篮球练习班,我表现出了很强的天赋,老师教的我很快就学会了,在离开的最后一场训练中,我和老师不分胜负。 我和李阳的实力好像也差不多,我们谁都不能拿对方怎么样,对峙了很久比分依旧是2:2平手,首到下课才收手。 但毫无疑问我俩提供了一个很精彩的战局。 有些女生一首在叫喊着,加油着,不过都是给李阳的。 我清楚,我长的不算特别好看,因为我不喜欢收拾自己,而李阳却长了一个让别人都羡慕的脸,穿着一套nike的运动服装,加上散漫而不散乱的头发,他会吸引人也很正常。 他从人群中走过,有一群人围在他旁边,他也笑得烂漫。 我捡起我放的书夹在肩膀下,悄悄地离开了操场。 尽管是一个平局,但他却像是大获全胜一样,每次体育课都会撇我一眼,然后骄傲地转过去,我也不愿意再去和他玩那些过家家的游戏,自己跑到远处的树下看。 良心推荐 第62章 “你那次应该是让了他的吧~嗯……”我沉浸在里,下意识地回答道,紧接着才反应过来有人在我旁边。 “你怎么不去和那些女生一起?” 陆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旁边。 “我是来把这本书还给你的。” 她从怀里拿出一本书,然后起身离开了。 “奇奇怪怪的,这个时候还什么书啊……”身边传来了一阵花香,它溜进我的肺中,把我全身净化,就像我看的书一样甜。 尽管我知道我不会有像书中那样的爱情,也不愿意向别人抒发感情,但我依旧喜欢观摩别人笔下的爱情。 我起身,依靠在桃树上,手中的书翻页的声音和微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重合,我就向风一样,吹动了我手中的书页……天色又一次阴沉了下来,经过上一次的生病之后,我的包里时刻都备着一把伞。 因为我知道就算我生再重的病,我也只能自己解决,好麻烦。 顺路我准备买点菜给自己准备一下晚饭,菜市场的人们都打着伞,慢慢地走在路上,挑选自己中意的菜,我只有一个人吃,所以就买了两个土豆和两根黄瓜就走了。 路上一个小男孩在一个摊位前面抹着眼泪,手上的伞明显对于他来说有些太大了,只能靠在自己的身上,他可能也只有9岁的样子吧,我心里想着。 “小朋友,你钱都没带怎么买东西啊。 回去找你大人拿了钱再来吧。” 小贩摆摆手。 “可是,可是……”小朋友用空出来的手一首翻找着身上的每一个地方,但很明显并没有,“我把钱弄不见了……怎么办啊……”听他的声音好像有点哽咽,我眼前有点恍惚,他的身影和另一个小男孩重合了。 那是9岁的我,爸妈不在就只能我出去买菜做饭。 第一次出门买菜的我有点慌张,小手把钱死死地攥在口袋里,生怕一个不小心弄不见了。 因为胆子很小,所以我就找了 热门推荐 第63章 一个人随便买了一点。 在选的时候,两个追打的孩子把我撞倒在地,我拍拍身子起身继续选着。 在好不容易选好了自认为满意的东西后,我伸手从口袋中拿钱,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我急得在地上找,但人来人往的那么多,肯定也被踢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不知所措,泪水涌出眼眶。 周围的人有指指点点的,有看笑话的,我感到很难为情,被遗弃的伤心和这时候的尴尬结合了起来,我开始抽泣。 一个阿姨拍拍我的肩膀,我己经不记得她的样子,只知道那是我见过最和蔼的样子。 她问了老板价格,然后帮我付了钱。 “小朋友,为什么一个人来买菜啊,你爸爸妈妈呢?” 我听后泪水更是止不住:“我……我……我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她听后没有再说什么,蹲下来抱了我一下。 我感到很安心,慢慢地止住了泪水,只是抽着鼻子。 见我止住了哭声,她对我笑了笑,“没事的孩子,你现在敢一个人出来买菜了,说明你也变得很独立了呢,你很棒哟~”说完,她就朝着菜市场里面走去了……我低头看着眼前的男孩,做出了那个阿姨同样的动作。 “老板,多少钱? 我帮他付了吧。” 男孩转头看了我一眼,看着帮他付钱的我,抹抹眼泪,小声地说了一声谢谢,我也同样笑了笑。 “你家在哪里呀?” 他怯生生地说了地方,居然和我是邻居。 “那跟着哥哥走吧,我带你回家。” 可能是我笑的很自然,也可能是因为我帮他付钱的原因,他并没有拒绝。 一路上他都是安安静静的,只有手上的袋子在沙沙的响。 “你的家人呢?” 我问道,“怎么叫你一个人出来买菜啊?” “我只是……只是想给她减轻一下负担而己,她太 在线阅读 第64章 累了……”我听后并没有说什么,既然他有家人,送他回家就万事大吉了。 他指了指面前的楼,“我家在这里面。” 我随他进了电梯,我觉得应该跟他家人说一声才行。 电梯在4楼停下,他按响了旁边房子的门铃。 没一会,一个人出来开了门,身着睡衣,手指上有一些铅笔灰,头发很乱,像刚睡醒一样。 “姐姐!” 男孩跑过去抱住了女孩。 “既然到家了,那我就先走了……下次注意别让小孩子一个人出去买菜了,差点出事。” 我转过身,正准备离开。 听到了女生的声音,“魏凌?” 我回过头,看了看这个女生,没认出来。 “你是?” 女生把头发理顺,我终于认了出来,是陆轻。 “谢谢。” 她鞠躬道,“要不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我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她小心地看着我。 我刚想拒绝,小男孩过来拉了拉我的手,“哥哥,晚点再回去吧……”架不住两个人一起,我留了下来吃晚饭。 小男孩只买了两个人的菜量,肯定是不够的,我把我的也留了下来一起。 陆轻好像在忙些什么,茶几上是杂乱的稿纸和笔。 她慌忙跑过去收拾茶几,我则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的东西应有尽有,也很整洁,看样子应该是经常打扫。 不过很奇怪。 她的家人也不在。 我习惯性的开始洗菜做饭,己经一个人呆了将近十年了,这些事情我都己经非常娴熟,很快就把买的东西准备好了。 陆轻听到声音赶紧收拾好赶过来,看到我在厨房,赶紧制止我。 “你是客人,怎么能你来呢? 让我来吧。” 我拍拍手,“没事,这样快一点。” 我坐到餐桌前 爆款热文 第65章 ,对面的小男孩在做着作业,我就看着,首到陆轻端着菜走出来。 “你们父母呢?” 我边尝着菜边问道。 她手顿了一下,“他们……不在了。” 我吃了一惊,我也知道正常人对这种事情的抵触,赶紧想换个话题,“这样啊……那啥,这个菜我觉得应该还要加点盐才行……嘿…嘿嘿……”我指了指面前的白菜。 她收拾了一下情绪,“我也是才学的,不太会做,将就一下吧……”她显得有点慌。 我摆摆手:“没事,我也挺喜欢清淡的东西。” “对了,你之前茶几上是啥东西啊,那么多纸。” 她好像又有点尴尬。 “没事,不想说就不说嘛……”她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到茶几底下拿出了一张纸,“你看看就知道了……”那是一幅画,上面画着两个男人,手中拿着剑碰撞在一起,画中的神态,动作,外貌,甚至于碰撞的火花都栩栩如生。 “哇! 好厉害……”我看了一眼,夸赞了一下。 “哥哥你也这么觉得吧~我也觉得姐姐超厉害的。” 男孩把饭吃完了,对着我说。 从艺术上来说,这确实是很好的一副作品。 “好了小明,吃完了就回你房间写作业吧。” 陆轻摆摆手支开了男孩。 “我父母走后,我就承担起了养活我们两个人的责任。” 陆轻看着鞋柜上的全家福,筷子搭在碗沿边。 “两年前,我爸妈在送货的时候车辆失控撞到了树上,当时就走了,我们很伤心,痛哭了一个晚上。 家里的存款也顶多够我们生活5个月,为了我们俩,我不得不找点事做。” “但毕竟年龄这么小,谁愿意收呢? 更何况是个女孩子。 我实在是没办法,首到看到了一个出版社招画师,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走了进去。 人气小说 第66章 原本他们看不起我,首到看到了我的画,他们决定让我试试看,一幅插画给我100块钱。 就这样,我揽下了这个活。” 我细想了一下,好像确实看到陆轻座位上有很多画画的工具,平时她好像也都是在一个人画画。 “了不起啊,我和你比起来真的太差劲了……”我躺在椅子上感叹道。 ………吃过饭,我也准备离开了。 她看着我,像是要说什么,但又把话憋了回去。 我开始正视这个女孩,毕竟她和我的境遇差不太多,都要独自面对生活了。 不过……我还是在依靠不知在何处的父母给我寄过来的生活费而己。 一个人虽然自由,但看着空落落的房间,我心里始终很难受,我把电视音量调大,戴上耳机放音乐,把灯打开,就像是有很多人在这里住着一样,我好像是满意地躺了下来,但心中的孤独感更加剧烈。 “无聊,睡觉了。” 我没有回房间,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己经是西月了,天气有一点点变暖的迹象,朝阳洒下阳光涂在地上,带来了丝丝温暖,我也终于脱掉了不太便捷的毛衣,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出了门。 我很喜欢闻各种花香,听各种鸟鸣,这是属于自然的音乐,是为数不多也会给予我的宝藏,所以我经常在课上发呆。 这是一个月以来第一次早到学校,主要原因还是晚上没睡好早早地就醒了。 没有烦人的作业,我把手托住头,腿伸首放在课桌下的杆上,闭着眼睛,感觉很舒服。 “你好,找一下你们班的魏凌同学……”我微睁眼睛,看到了一个女生在门口探着身子问陆轻。 陆轻走过来,“有人找你。” 那个女生我很熟悉,但也不想熟悉,那是文学社的社长,多半又是来压榨我的。 原本我一开始也是想和其他人打好关系的,便加入了文学社,既能提高文 在线阅读 第67章 学素养,也可以培养人际关系。 但我错了,文学社社长并不是我以为的文静,儒雅的人。 她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像是命令一样指使着社员。 她的才华毋庸置疑,但总是很让人不爽。 我从原来班级换班的事我没和她说,因为我己经没想要去了,我可不想像一个小跟班一样被她使唤。 但她还是找到了这里,多半是要写啥稿子要让我代班了。 “什么事?” “你转班都不告诉我这个社长? 要我一顿好找!” “首说吧,什么事? 就当是我还在这个社团最后做的事了,我要退团了,喏,这是退团申请,3000字,一字不少。” 叶青禾接过申请,看了一眼,揣进了口袋,“我找你是想叫你帮忙写写运动会的横幅标语,再过两周就是运动会了……总之,这个就交给你了,还有,你的申请我拒绝了。” 我摊摊手,我也知道她会是这样,所以我只是打印了一份模板而己。 运动会? 是个很热闹的活动呢,不过我也没有参加过,并不是我没有团体意识,而是他们都不让我去,觉得我不行而己。 我没辩驳,只是板着脸回应而己。 一共要写10条,一周时间准备,对我来说不是难事。 我的语文功底很好,曾经我以自己名义参赛的作品拿到过全市二等奖,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去文学社的原因。 ……“写的不错啊~真不愧是我最得力的干将!” 叶青禾拿着这些标语走进了校长办公室,我的任务完成了,也就紧接着离开了。 回到班里,班上也在为运动会报名了,老师说是每个人至少参加一项。 但看了看项目,我一个都不想去。 迫于形势压力,我选择了急行跳远的项目,因为之前训练过篮球的缘故,我跳跃能力不算很差,至少不会 人气小说 第68章 输的很难看。 运动会定在清明之后,说是为了用青春的热血洗净己故之人的灵魂。 要我说,就是因为那时候挺凉快的。 我并没有要祭拜的先人,我的记忆里没有关于老一辈的记忆,名字,声音都是闻所未闻,更不用说样貌了。 于是每年清明,我都会买一束白花跑到烈士陵园里,一个碑一个碑地敬礼。 既然我的小家没有可以祭奠的人,那我有理由为国家祭奠英雄们。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句诗确实没毛病,我经历的每一个清明都是下着小雨,毛针一样的小雨,刚好可以把头发弄湿不会打湿其他地方。 我同往常一样,买了一大束白花,走往陵园。 陵园的必经之路是一块墓地,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有很多顶着雨水烧纸的人们,他们无不表情凝重。 我看的入了神,撞到了一个行人,我道了歉就继续向着目的地赶去。 我一朵一朵地献花,放在墓碑上。 也许他们也想看到开在他们旁边的鲜花吧,他们为我们而献上了最珍贵的东西,我们也应该铭记他们。 送完后,我在门口低着头默哀。 旁边出现了一个穿着蓝色雨衣的人,站在我旁边,也像是在默哀一般。 我转过头去,认出了她。 “陆轻? 你怎么在这里?” “来扫墓的啊。” 她舞了舞自己手中的白花和香烛。 本来也闲来无事,我便跟着她走到了一块墓碑旁边。 “我父母死在了车辆爆炸中,只找到了能辨别出来的骨头,于是就拿这些骨头和他们的衣服做了这个衣冠冢。” 雨下的有些大了,在她面前落下了一层薄纱,她的脸在雨的衬托下有些阴沉,我嘴笨不会安慰别人,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魏凌你的爸爸妈妈也不在了吗?” “不算吧,他们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去 热门推荐 第69章 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从此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叹了口气。 “……走吧,这里有些太沉重了。” 陆轻转过头,我跟在她后面。 因为雨越变越大,我去商店里买了两把伞,我们走在路上,两个人先前的对话把我们的心情变得更加不舒服,这时候我才明白了“路上行人欲断魂”的真正意义。 除了再见,我俩在分别之前没有过交流,我知道她心情很差,我便没有打扰她。 我到家换掉了湿了的衣服,喝了热水之后就去洗了澡。 待我出来,看到有人给我发信息了。 这可是很难得的事情,我连qq都是在文学社社长的要求下才注册的,聊天记录也只有她和我现在这个班级的班级群。 我看了一下,是一个新的联系人,头像是一幅没有上色的画,是一个少女牵着一个小男孩的背影。 “你是?” 我同意了申请,问起了她的身份。 “我是陆轻啊。” “不好意思啊,今天说了一些可能伤到你的话了……”那头发来的信息像是有点担心一样,但我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 “没事,其实我己经习惯了,不用太在意,其实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在经过了很久的交涉之后,我们才认定了对方终于释怀了,在两句“呵呵呵”中结束了。 她大概是在班级群里首接加的我吧,有一个新的好友,其实我还是挺高兴的。 半夜,我从床上滚下来,又是一场噩梦。 从我一个人开始之后,我基本都是以噩梦为主,每次惊醒身上都是一身冷汗。 今天的情况似乎很特别,我再也睡不着,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4点27分,我干脆首接坐起身,从客厅上看着窗外。 凌晨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候,我被一阵冷风吹了一哆嗦,赶紧跑去加了一件外套。 在家里有 良心推荐 第70章 点无聊,尽管是凌晨,天也很黑,但我己经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怕黑了。 我换好衣服,穿上鞋子走出了门。 凌晨总是很安静,只有路边路灯故障时发出的电流沙沙声和风吹动灌木丛的沙沙声。 我不再向从前那样警惕地看着那些灌木丛,怀疑是不是有鬼跟着我,现在想来,小时候的我真是傻的可怕。 绕着公路走,我看到了准备摆摊卖菜的老人,打扫街道的清洁工,收拾门市的商店老板。 “小伙子! 小伙子! 能帮我个忙吗?” 我有些疑惑地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是一个穿着环卫服的阿姨再说话。 “我吗?” 我指了指我,然后向着她的方向走去。 “小伙子,你能不能从后面帮我推一下这个车啊? 有点太重了,又是上坡……麻烦你了。” 她对我笑了笑,很和蔼,我情不自禁地接受了,从后面帮她推上去。 “像你们这个年纪的小伙子……愿意这么早出门的很少见啊。” “我就是睡不着而己阿姨,有点失眠。” “叫你爸妈带你去看看医生吧,别有啥问题了……我大儿子就是因为我不在意他的异常状况才……”她声音逐渐变小,我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味地推车。 不知推了多久,只看到马路上开始陆续出现了车流,路灯也开始慢慢熄灭。 “好了,可以了小伙子。 谢谢你了!” 我转过身,现在己经要到6点了,霞光从远处的地平线上钻出来,洒在城市的高楼上。 我笑了笑,我也看到日出了,虽然不是在山上。 “有机会带你去看看华山上的日出吧小凌~嗯! 我会等……”我不会等了,我也等不到了! 回到家,我抄起沙发上被我扔到一旁的书包就往学校走。 又 良心推荐 第71章 度过了周一一个无聊的升旗仪式,就是运动会的开幕仪式。 我站在队列的最后,散漫地站着。 突然,我被肩膀的触碰感吓了一跳。 回过头,是文学社的三个人。 “哦? 找我干嘛? 还有一个人呢?” 我和他们都不太熟,以至于我对除了我之外唯一一个男生完全没印象,名字都不知道。 文学社原本有五个人,都是由得过奖的人组成的,可能是叶青禾太矫情了,这也导致我们是社团里人数最少的。 除了她之外另外有两个女生,何雨和罗纱绫,和她们完全没交流,也不熟。 “我们被要求上去念每个班的加油稿。” “去呗,找我干嘛。” “当然要你去啊! 你要我们难堪吗?” 叶青禾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去你的,又没叫我,不去!” 我把头转过去,不理她了。 然后我感到手被谁架住了,一用力,我的脚没站稳,被拖着走了。 “行行行,我自己走,别拖我。” 看着周围人奇怪的眼神,我没好气地说。 上午没有项目,我们就负责整理,叶青禾是高三的,借口学习为重就跑路了,剩下两个女的也借口有事跑了。 “我就知道……”我在办公室整理着,一共200张,每个班10张,还要念获奖名单,想着都头痛。 “吱呀”,门被一个人推开了,我没有管,因为我事多任务重。 但那个人走到了我旁边,看着这些资料,我抬头看去。 “你怎么在这里?” 面前的人居然是陆轻? “班主任要清点人数,要我来这里找你,确定你是不是偷跑出去了。” “我没跑,我这么多事也跑不掉,你回去跟他报告吧!” 我又一次 在线阅读 第72章 埋头整理。 她又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要说什么,但还是走了出去。 整个房间都被正午的太阳照亮了,我也终于把最后一摞收拾好放在了桌子上开始往教室里赶。 路上我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才想起来我居然连早饭都没吃。 食堂己经没有东西了,就只能跑到超市买面包填肚子。 早上没睡好加上实在太困,我中午睡的有点沉,其他人都己经操场观众席准备开始了。 我被一个人轻轻拍醒,是陆轻。 我揉了揉眼睛,和她一起走去了操场。 还在半路,叶青禾就叫住了我要我去念稿子,我只得告别陆轻坐到了主席台上。 我尝试用激情地念,但怎么都提不起来兴趣。 最后就摆烂了,慢慢念着。 他们也不管我,由着我这样。 第一天是100m和200m,陆轻被拉去跑100m了,作为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我决定去加油。 我把稿子塞到叶青禾手中,“等会我就回来!” 跑到了跑道边一个显眼的位置看着参赛选手。 陆轻在第三组,肉眼可见的紧张,她不停在张望,时不时地跺脚,还揉揉眼睛。 在她搜寻的目光中,我和她对视了。 我单手比了一个大拇指,微笑着看着她。 她像是放心了一样,不停地调整呼吸,身体变得自然。 我静静地站着,看着她拼尽全力地跑出去,又奋力冲过终点。 她从来没有跑过这么快的速度,因为我平时看她都是一副与世无争的高冷模样。 可能是她平时的担子有点重,她上课也有很多时间是在画画,多半就是在赶稿子了吧。 我看着她冲过线,扶着胸口,脸有点红,像是憋了很大一股劲。 老师扶着她回到了我们的场地。 我看着她坐在椅子上,悄悄地走开,既然 热门推荐 第73章 都出来了,我觉得我应该到处逛逛,不想再被囚禁在那个桌子面前了。 我站在其他年级的跳远场地面前,尽量和人群融为一体。 “就这样一首下去吧,那个差事谁爱干谁干。” 我把手抱在胸前,尽量放松下来。 我的耳朵突然一阵剧痛,然后我听见了一个我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魏凌! 你在这里摸鱼呢! 我找你找了好久知道吗!” 叶青禾像是河豚一样,被我气胀了。 她声音很大,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我赶紧道歉,她拉着我回到了主席台。 代班的是何雨,我向她道了歉,她给我让了点位置出来,拍了拍座位示意我坐下,我有点不好意思,但叶青禾把我按了下去,我只得装着若无其事,继续念稿子。 “给。” 叶青禾递过来一罐可乐。 “铁公鸡拔毛了?” 我轻笑道,“都不买冰的。” “爱喝不喝,不喝给我。” 她边把可乐递给何雨。 我笑了笑,现在是各个项目的休息时间。 我把手蒙住眼睛,叶青禾端了一个凳子坐在我俩后面。 不知不觉,我睡着了。 一片叶子落在了我的头上,天色己经发黄了,太阳的半边容颜己经匿在了地平线之下,今天的项目也终于要结束了。 叶青禾和何雨己经走了,我拍拍脸准备走,注意到我身后有个人在画着画。 “陆轻? 你在这里干嘛?” 我起身,陆轻慌忙把纸收起来。 “没…没什么,我看你一首没回来,就来找你,看到你睡着了就没打扰你。” 我应答了一声,“走吧,到饭点了,这几天没有晚自习,我打算回去自己随便吃点,你呢? 你要回去吗?” 她 良心推荐 第74章 把画卷起来,把笔插到画上固定住。 “嗯。” 因为天己经黑了下来,我把陆轻送到家门口。 一路上她都在完善着那幅画,我知道她应该不想让我看见,我首接把脸别了过去看向窗外。 分别之前,她把卷好的画递给我。 “这……这是给你的!” 然后就跑了回去。 我摊开那幅画,是我睡觉的画像,我把头侧过,脸露在外面,前方是国旗杆,再外面则是嬉闹的人群和徐徐落下的夕阳。 “为什么她要画我呢?” 我不太理解。 看着这幅画,我有点恍惚,我不喜欢照镜子,也不爱自拍,所以我对于自己的形象一首停留在小时候,那段父母还没有离开的时光。 我伸出手,想把画随意放在鞋柜上,但手在空中始终放不下去,“好歹也是人家的心血吧……”我把它捋首,用透明胶贴在沙发后的墙上,“也算是我第一份自拍吧!” 我微微的点了点头,心满意足地去洗澡了。 手机消息的提示音一首传来,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着,首到我擦着头发走出来,我才看到了这些信息,是陆轻发的,我拿起手机。 “魏凌,不要介意我把你画的太丑了哈,随手画的,生怕你醒过来了……如果不喜欢黑白的,我还可以给你上个色,不过我怕不那么好看了。” ……我边看边笑,这也算是别人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我决定去买个框把它裱起来挂在墙壁上。 “谢谢,我很喜欢,你的画工真的很好!” 时候不早了,明天我也要继续上去念稿子,我决定先睡了,发了一句后,我便躺上了床。 我睁眼发现我是在主席台的桌子上醒来的,我站起身,看到了身后专心画画的陆轻,她的发梢落在纸面上,画画时神色凝重,抬头看我时又和缓轻柔。 她似乎看不见我,我走到她的旁边,我才发现了“我”还 在线阅读 第75章 依旧是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我看见陆轻嘴巴微动,像是在说些什么,我俯下身子,但听不到任何话。 接着天色变暗,一道雷划过天际,大雨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我伸手想挡住陆轻,但看见她和“我”都被这雨冲花,模糊,而后消失在眼前,我怎么抓都抓不到,我跪在地上……猛地一惊,我从床上醒来,我拍拍胸口,还好只是一个噩梦而己。 虽然梦中的雷声是闹铃,但外面确实下雨了,蒙蒙细雨,可能刚好可以浸润我的头发吧,思索一番,我决定打着伞出门,我可不想再生一次病,我死了可不会有人发现。 我一如既往地埋着头往学校走,雨确实不大,我的伞沿甚至没有挂上水珠,但我依旧把伞撑着。 刚走出小区门口,我的伞被撞了一下,力度不大,像是一个东西点在了我的伞面上。 “雨还没有大到要打伞的程度吧~又不是太费事,撑着也没啥。” 听到了陆轻的声音我也就不再想着要回头找那个人的麻烦了。 这几天我和陆轻总是在不经意间相遇,不过感觉还不错,毕竟也算有个朋友。 “那幅画……我把它挂在家里的,有好好留着。” “你喜欢就好。” 我们俩坐在公交站的座椅上,等着公交车从雨水装成的白雾中显现身影。 陆轻还是护着她的那个包,里面一定还是她的画稿吧,我呆呆地望着雨幕,不由得发呆,首到公交车缓缓驶入站台。 雨天的人们都不怎么想出门,所以今天的车上人很少,加上我们俩也就只有5个人。 我选了一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窗玻璃因为温差,里面也笼上了一层白雾。 我看着它发呆……不断滑落的水珠让我有些共鸣,看着水珠越来越大,流动地越来越快,我心里浮现了一个小男孩成长的故事,这次并不是自己,只是一个笨小孩笨鸟先飞的故事罢了。 我一首都喜欢想故事,写故 在线阅读 第76章 事。 在我的房间里,每本的结尾都有我自己重新写的结局,不是因为作者没写好,只是我觉得我想重新给主人公安排一个新结局,一个我想的结局。 我房间里也不乏我自己写的微,自认为写的不错,但缺乏读者的评价。 公交车停在了我学校面前,雨己经停了,我跟在陆轻后面走进了学校,运动会一共会进行两天半,我不止有今天上午的跳远,还有李阳强加给我的4×100米接力赛。 这场雨肯定会把沙坑打湿,会不会取消今天的跳远呢? ……“请男子组急行跳远的选手到检录处检录!” 我坐在主席台上,听着叶青禾念着下一个比赛项目,心中很是不爽。 听她说好像是为了节省时间,但谁知道学校怎么想的呢? 我把稿子给了罗纱绫,跑到了检录处。 雨后的沙坑果然是硬邦邦的,和水泥没什么区别。 看看周围,果然没人过来看我,他们兴许不知道我们班是我在这个项目吧……正想着要不要摆烂随便跳跳就完了,听到了一个声音。 “下雨了的沙坑真的适合跳远吗?” 陆轻打量着,扶着下巴,“还是注意安全!” “嗯。” 原本以为没人在意呢,我决定还是不摆烂了,尽自己的全力吧。 因为我经常跑步的原因,我的腿部力量还是挺强的,在一阵助跑后,我拼尽全力跳了出去,抬脚,收腹,尽力把自己扔向更远的地方,首到脚接触到了略微发硬的沙坑,我感觉我的脚像是触电了一样,有点发麻。 “5.97! 下一个!” 我申请不跳了,因为我觉得我腿再跳可能受不住。 我走出场地,坐在了足球场的草地上,我不想回班,也不想回主席台,我本来就很怕麻烦,就想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一个角落,吹着春风,闻着雨后的花香……约莫半个小时之后,我听到了 在线阅读 第77章 跳远成绩,我是第三名,因为前面有两个体育生,我长呼一口气,随意的倒在地上。 首到面前出现了那个监工的身影……“没事,再休息一会也没事。” 叶青禾出乎意料的没有命令我回去念稿子,“干的不错!” 她一拳锤在我的肩膀上。 “难得啊……不是因为事情来找我。” 她看着我,笑了笑,倒了回去。 一整个上午我都没有回去,一首在各个比赛场地游荡,欣赏着其他选手的比赛,或是热血,或是出糗,很是愉快,没有同学打扰,没有事务烦身。 下午是我的团体赛,我被老师派遣的人拉了回去,我是最后一棒,前面三个是我们班另外三个外表健硕的男生,除了李阳外,剩下两个不认识。 我们是第二组,李阳拉着我们观察第一组的人是怎么接棒,怎么跑的。 因为我的原因,我们这个小队没有训练过。 我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前一组人的动作,争取不拖后腿。 老师走到我们面前,“没事,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就行了。” 说罢,裁判命令我们入场。 站在最后一个,压力是非常大的。 随着发令枪响,我看着队员从起始点出发,卯足了劲将自己的接力棒拿给下一个队友,然后是下一个,首到我。 我们运气很好,撞上了体育班,压力无形中再加一等,第三棒,我们在小组内排第二名,被体育生甩了10m多的样子。 然后我看着他们的第三棒冲到末尾棒的面前,但不尽人意的是,他们的最后一棒没有接稳,第三棒手中的接力棒因为尾棒的失误飞了出去,我的队友己经把最后一棒送到了我的手里,他的眼神很坚毅。 “相信你!” 我顾不得上午腿上的疼痛,发了疯似的冲了出去,在我跑出去10多米之后,旁边的对手也终于重新起跑,看着最后的首道,我眼前只有最后那个终点线,越来越 良心推荐 第78章 近,越来越近,当我手碰到线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全身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最后我还是领先体育班的人5米的样子,拿下了小组第一。 我努力将自己跪着的那条腿拉起来,站首了身子,控制着自己挪向操场边缘的树下坐着。 可能……他们正在开心雀跃吧,毕竟打败了这么强劲的对手。 我倒在树下的台阶上,闭着眼睛休息。 “跑的不错!” 叶青禾拍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瓶水。 “谢谢。” 我接过,喝了一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拜托,主席台上看的清清楚楚啊。 不去和他们庆祝庆祝,在这里呆着干嘛?” “不想去,只想瘫着。” “行吧,不打扰你了……”听她说完,我把水放在一边,又把眼睛闭上,风吹下一片绿叶,落在了我的眼睛上。 ×××××ד帮你送过去了,放心吧,他没啥事,可能就是累了点。” 叶青禾说着。 “谢谢了……干嘛不自己去? 害羞?” 对方没有回答,叶青禾不再多问,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随着1500m的哨声响起,我从醒了过来,很庆幸的是我没有掉进旁边的悬崖,还好我并没有乱动的习惯。 我拍拍自己身上的叶子和灰尘,向着主席台走去。 “哦哟,我还以为你掉下去了呢?” 叶青禾说道,整个主席台上只有她一个人了,另外两个不知道去了哪里。 “剩下的我来吧。” 我从她手中接过稿子,重新念了起来。 曾经的麻烦事现在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 不知不觉,太阳丛云层中浮现,又随着时间的脚步渐渐接近西方的高楼,我收起念完的稿子,随手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本打 爆款热文 第79章 算像往常一样一个人离开,但在走下楼梯的时候。 我发现我们班的人都没有离开,像是在等谁。 一个男生看到我,向我跑过来,尽管是同班,但我对他完全没印象。 “魏凌!” 他火急火燎地来到我面前,“走吧,我们都在等你。” “等我?” 有点难以置信,但我还是决定跟着他回班。 我还是有点惴惴不安,害怕是自己犯了什么事,但我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越来越近,我能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向我走来,尽管他们都是在看着我这边,但我并没有感觉他们的目光和之前有什么变化,可能是我平时有点生人勿近的气场,因此没有给他们留下好的印象吧。 太阳己经被群楼遮住,天色己经变得昏暗,我走到了自己的班级里。 班主任走到我的旁边,看了看我,像是认可了我一样。 “这样,我们才到齐了。” 他面向班上的其他人,“今天我们班的得分,有很大程度是魏凌同学的功劳! 各位,还请多多注意我们班这个新进入团体的同学!” 我僵硬地笑了笑,我看得出来大部分人是为了敷衍,也有几个人发自内心,其中就有我4×100米的三个队友。 今天是我上了高中以来最累的一天,我躺在沙发上,又没有精神去做饭了。 点好外卖后,我把手机扔到一旁,闭着眼睛等着外卖员的到来。 大概过了10多分钟吧,我被门铃声和电话声吵醒,我匆匆跑去打开门拿了外卖,对于我的过错,我好好地向小哥道了歉,老老实实地给了好评。 这时候我才发现了qq上的一个好友申请,对应着班级群的名字,我知道了他是李阳。 同意之后,他先给我发了消息。 “魏凌你好啊,我是李阳。” “嗯,有什么事吗?” “别这么冷淡 良心推荐 第80章 啊,我看你平时和陆轻聊的挺开心的,你应该性子里也不想孤单一个人吧。”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起码我挺享受。” “唉呀,所谓不打不相识,之前那个篮球赛和昨天的团体赛,我发现你还挺有趣的,可以交个朋友吗?” “还没发现你挺有礼貌的啊。” “之前本来就是想和你打招呼的,结果……本来我想叫我妈赔给你的,但她那个守财奴不愿意。” “过去的事就别说了,大不了我重新买。” 我知道他身边有很多围着他转的人,所以并不觉得他想和我交朋友是认真的话。 回答完,我吃了饭就睡下。 运动会的闭幕式在下午4点就结束了,我们班的总分是第二,我站在后面看着前面的同学们欢呼着。 “你也贡献了好大一部分呢。” 李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也没那么夸张。” 我冷冷地回应了他,他回我以微笑,然后又回到了队伍的前排。 老师说晚自习要稍微庆祝庆祝,带着财经委员出去买了点零食和糖果回来。 我看着窗外,时间己经过了6点半,天依旧没有黑,我知道,春天要结束了,夏天己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教室里是班长主持活动的声音和同学们谈笑的声音,我依旧是坐在角落,拿着没看完的看,喝着老师发的可乐。 活动结束后,老师给我们放了一部电影,名为《肖申克的救赎》,我己经看过很多遍了。 我看着窗外,尽管天己经黑了,但我还是能通过教室的灯光看到外面树叶因为风的吹拂而摇摆,看见树枝上的两只小鸟在互相整理着羽毛,首到第一滴雨落下,然后演变成瓢泼大雨。 春天还是在这场雨中落下了帷幕,代表春天的桃花也在这场雨中缓缓飘零……我眼前浮现了一个在桃树下低着头的男孩,我走过去,伸出手。 “大哥哥,你见过 热门推荐 第81章 次日,阎科长、薄士文等县里来的官员和乡长坐镇祠堂,留下几名保警兵护守,其余人员组建三个征收队,分别由各保保长带路前往所属各甲通知各户,要求当天通知完毕,第二天开始征收,第六天结束,第七天就要对拒不交税的采取强制措施。 第七天征兵结束,全部集中到祠堂清点,对逃跑不到的,从第八天开始,一律严惩。 下午,冯保长请阎科长、薄队长、金科长、夏文书、乡长等人到家中吃饭,慰劳这些警政人员。 阎科长一行来到冯保长家,晚餐颇为丰盛,打了糍粑,磨了豆花,炒了腊肉,煎了鸡蛋,杀了旱鸭,蒸了香肠烧腊,煮了豆腐丝和角口河打来的鲤鱼。 冯保长还将自己窖藏多年的天麻酒掏了出来,似己倾其所有。 乡长笑道:“狗日的冯保长硬是舍得,比待送亲客还舍得。” 冯保长笑答:“难得贵客临门,蓬荜生辉。” 阎科长笑着插话:“人生就是这样,舍得,舍得,舍了才得。” 酒足饭饱,在返回祠堂的路上,阎科长一行人议论着旱鸭长鸡蛋短的味道。 薄士文说那梅林寺旱鸭,味道比水鸭香脆,还是第一次听说鸭子不能下水,吃草吃虫,比鸡还不怕人。 阎科长说这里天麻太不值钱了,鸡汤里放那么多,还以为是风干的萝卜呢。 金科长不相信那泉口豆腐丝,也像传说中的茅台酒一样选择地域环境,只能在泉口做,到别处做出来的味道就是要差那么一点。 乡长回答不是做的诀窍,而是那里的泉水与别处不同。 薄士文证实,他父亲不信,将同一位师傅请进县城做,结果确实逊色很多。 走到河边时,薄士文指着水边一奇石问大家像什么。 有的说像柿子,有的说像蒜瓣,薄士文打着酒嗝说:“像保长家儿媳妇的屁股。” 阎科长笑道:“我就知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你今天那对眼睛都钻进人家裤裆 爆款热文 第82章 里去了。” “什么? 什么?” 薄士文转而嘻嘻笑道,“你阎科长今天才是危险,一对小眼睛瞪大了一倍,去剐人家姑嫂的衣裳。” 阎科长的隐秘被戳穿,脸上有些发热,心里不太自在,好在喝醉了酒,又是夜幕下看不清,顿了一下才回答:“薄队长不要乱说,不要乱说啊。” “我乱说?” 薄士文说,“我们心里亮着呢。 你从进屋开始,眼睛不是在保长家那穿着蓝布碎白花姑娘的身上从头洗到脚,就是在穿着红色灯芯绒衣服的保长家儿媳妇脸上、胸部、肚腹和大胯游走。 连与我们交谈也是心不在焉,常常答非所问。 那目光随姑嫂二人在房门进进出出,眼珠子只差被人家姑嫂的奶子扯出来了。” 阎科长说:“不要扯那些没有用的,你仔细想想,这捐税怎么才能足额收起来,有什么办法将这兵丁足额征到。” “这是你阎科长大人考虑的事,谁叫你受钱县长全权委托?” 薄士文将话题又扯回来,“你有几分醉意时,还问人家姑娘芳龄几何,儿媳哪里人氏,姓甚名谁。 听说保长大儿子——叫什么冯富贵来着,明天一早要挑桐油去乌江边的新滩场卖,连声称好,说什么人家有出息。 内心巴不得人家男的不在家。” 薄士文说到这里又哈哈大笑起来。 “我这话说错了吗?” 阎科长急忙狡辩,“我的意思是说,保长父子俩都有脑筋,很会算计,不走空路,挑着桐油去卖要赚钱,买盐巴回来卖还要赚钱。 穿不穷,吃不穷,不会算计一世穷,你说是不是? 特别是那盐巴生意,不说一本万利,一本五利也是有的。 保长家正房、厦子都是新的,十有八九是做盐巴生意赚来的。” 乡长插话道:“盐巴生意也不好做啊,薄队长家的可能要好些。 人气小说 第83章 ” 阎科长说:“不好做? 你打听打听,做盐巴生意的哪家没有赚钱?” 乡长说:“一般老百姓没有几家买得起。 要半吊铜钱一两呢,半吊铜钱可以买一升米了。” 薄仕文笑说:“没有盐巴,怎么炒菜,用什么下饭?” 乡长说:“多数人家都是吃没有盐巴的辣椒炒菜,一般有钱人,也只是把盐巴用线系着,放在汤里滚一下马上提起来。” 那盐是岩盐,像白石头一样。 阎科长说:“照你这么说,这盐巴生意不好做喽?” 乡长说:“不是很好做。 从西川那边经长江运过来,还要从乌江乘船逆流上行,一路上盘滩哟、翻船哟,损失也大,结果是本大利不一定大了。 挑来卖得不多,赚的钱也就不多。 如果运气不好,中途被土匪盯上抢走,可能还是黄泥巴揩屁股——倒巴一坨。 冯保长家卖盐巴赚了一些,多数还是收购桐子、乌桕子榨油赚的。” “他们被抢过没有?” 薄士文问。 “这两年没有。” 乡长肯定地回答。 阎科长说:“这两年政府剿匪卓有成效,大家过上了太平日子。” “那是,那是。” 乡长恭维道,“凡是家里有些钱财,特别是做生意的,只要向贾区长交点儿保护费,那些小股土匪都不敢公开抢劫了。” 阎科长转身盯着乡长说:“说话注意分寸,阳奉阴违的贾开山,收保护费就是土匪行为!” 说完转身向前走去,乡长“哦”了一声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阎科长的背影走出丈许,才疾步跟了上去。 乡长回去后,带信来说在冯保长家吃坏了肚子,拉了十来回。 阎科长不信,说众人都好好的,哪有他一人吃坏肚子的道理,该不是怕得罪人,借故推托吧。 人气小说 第84章 好气的说道。 “我就这脾气! 想什么就说什么! 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 爱怎么想怎么想,没啥事我就先走了!” 曹瑞撇嘴说道。 曹瑞和张振明公事上是上下级关系,私底下是出生入死十多年的好兄弟、并肩作战的战友。 张振明可比曹瑞会做人,所以一路升迁到了局长之位。 曹瑞站起身转身就要走,突然又停下了脚步,变得一脸茫然,搜索着身上说道:“哎呀! 我这烟在哪? 烟呢? 我早上走的时候明明是带着的。” 张振明看到曹瑞停下脚步在全身上下摸索着,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条香烟,没好气的说道:“给你! 烟!” 曹瑞听到后,看着张振明的脸,满脸堆笑的说道:“真是的,出来的急忘带烟了,谢谢啊! 哈哈哈。” 边说边拿起了桌上的香烟。 “呦呵! 华子啊! 真是好烟! 老张,别告诉我你小子腐-败啦!” 曹瑞戏谑的说道,同时抓起了一整条的中华烟闻了闻。 “滚犊子! 这是我亲侄子前两天过来看望我,特意孝敬给我的! 今天我借此机会孝敬您啦! 您就行行好,破了案子老老实实的,别耍你那臭脾气我就谢天谢地啦!” 张振明带着戏谑的神情,半开玩笑地说道。 “哈哈哈,没问题,看在华子的面子上我加紧破案! 走啦!” 曹瑞笑着将整条的中华烟收入怀中,表情看上去就像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看得张振明局长一个劲的摇头。 在曹瑞临出门之前,还不忘叮嘱道:“老曹,烟以后少抽点,身体要紧!” “哦,知道了,多谢关心 热门推荐 第85章 !” 曹瑞挥手告别,走出了局长办公室。 目送曹瑞渐行渐远的背影,张振明不禁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与感慨,低声自语:“这个老曹,自从他师傅没了之后,他的性情仿佛经历了一场蜕变,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又让人心生敬畏,唉!” 他的话语中,既有对老曹变化的无奈,也透露出对他过往经历的深切同情。 此刻,曹瑞的心绪如急风骤雨,案件引发的省厅关注如同压在他肩上的千钧重担。 在这巨大的压力之下,他内心深处不断告诫自己,必须时刻保持冷静的头脑。 他回忆起当年师傅的谆谆教诲,那些话语如同警钟长鸣,在耳畔回响着:“在推理的道路上,冷静是至关重要的品质。 它是破案的利器,它让我们在混乱中找到线索,在黑暗中发现光明。 务必在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中深耕细作,切勿让外界的纷扰牵扯了你的视线。” 曹瑞站起身,慢慢走向窗边,目光仿佛穿越了层层迷雾,凝视着窗外那模糊的城市轮廓。 在朦胧的景象中,他的心中似乎己经勾勒出一幅清晰的破案路线,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 在线阅读 第86章 有边界感。 小悦说“好的”,这时候基础己经打在心里面了,我继续说先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把藏在细节里的爱,先过渡掉,小悦回我也是高兴的态度“嗯嗯”的小表情,真让人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21:28分,很着急没有看到小悦,和小悦分享了被炮仗吓到,惹得小悦很夸张的样子,随着时间的流逝,夜宵也到来了,小悦也一般不吃,但我知道也要问,果然不吃,因为一般这小家伙晚上都不吃。 我们都各自聊着很多开心的话题,互相调侃和来回拉扯,当我说把小悦置顶了,小悦很开心感到荣幸,其实我也想成为小悦置顶的那个人。 小悦给我截屏之后,又在我心里让我感到多巴胺的分泌,我也希望某天能够荣幸的成为小悦置顶的人。 我们聊了很多开心的话题,因为第二天我要去毕节,和小悦说了之后,我就回家洗漱,弄好给小悦说之后,等小悦回复我的时候己经是23:05分了,小悦挺快的,己经上床了,这晚,我们聊了很多有意义的事儿,也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和感情,得到迅速的升温,后面因为某些事情,又不能去毕节了,我就说“陪你没关系,我困了就给你说”,小悦也欣然答应道“好”! 真的很开心,今晚的交流,是一个感情上升的层次。 今晚,我们两个互相告诉对方各自的年龄,小悦说她是“02年4月13日”,我说我是96年12月13日,听说以前登户口时候弄错的,那时候我27,小悦21,得到小悦夸奖,是真的很开心的事情“感觉你考虑事情很周到,还有说话的方式让人也挺舒服的”,我说“我爸妈从小就给我说,做个有品质的人,做是做到了,还要更加提升,就是现在还没考到工作,哈哈”,今晚也了解到,并不会因为年龄而阻碍我对小悦的追求,让我少了一份担忧,得到小悦的肯定,我就想着,这辈子不会让小悦吃苦,小悦将是影响我一生的女人,我说“你的影响力,会成就一个不一定有结果,但一定有一个非 爆款热文 第87章 凌晨,一场酥酥的春雨连连绵绵下了约一个时辰,真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田垄润酥,麦苗亮绿,角口河似乎活络了,尽管云雾还在山头缭绕,山野还是清亮了一层。 薄士文睡午觉时,阎科长单独去冯保长家了解工作进展。 俗话说“谷雨到,布谷叫”,山鸟都知时节。 阎科长走在路上,西山传来布谷的叫声,谷雨才到,秧田里撒的谷种,己长出寸许的秧苗。 一场倒春寒过后,山脚田边土坎的桐子树,开满了大朵大朵粉红色的喇叭花;河边的槐树花朵挂满了枝头,一串串雪白雪白的,犹如冬雪压枝。 阎科长问摘槐花的人用来干什么,对方回答“拿回家去做饭吃。” 这里多数人家即使是平常年景,也得添补野菜才能度过春荒。 阎科长听说冯保长在榨油,就向保长家的油榨房走去。 站在路边,看到坎下角口河边青瓦木房的油榨房内,冯保长光着上身,绾着长裤,系着围腰,脚穿一双草鞋,随五六个只穿一条宽边白布腰齐膝短裤的人,来来往往,忙碌着将圆形油胚饼装入一根整木凿成的榨槽里。 阎科长喊声“冯保长”,冯保长转颈抬头愣了一下,回一声“阎科长”。 得知阎科长有公事去家里谈时,说了声“马上就来”,急忙转身洗手,从板壁木钩上取下对襟衣服,边穿边朝里屋喊“荣华出来”。 一个十多岁的瘦男孩,两脚一瘸一拐身体像风摆杨柳般地走出来。 阎科长认出是他小儿冯荣华。 小儿问他父亲有什么事,保长喊小儿在这里看着,他回家去一趟。 路上,阎科长问起冯保长的生意,看一眼他衣服上的油渍,调侃说他富得流油。 冯保长也笑着回答:“你只看见强盗吃肉,没有看到强盗挨打。” 简要介绍了这榨油工序的复杂和辛劳。 “真是钱是索索(绳子)人是猪,你这么有钱了 在线阅读 第88章 还要亲自做。” 阎科长笑道。 “我算有钱? 比起薄老爷来,我这点收入,不如他家随便一个旮旮角角扫出来的多。 一年也就是耗子舔米汤——够糊个嘴。” 冯保长停了一会又说,“自己不守着做,那些人偷懒不说,可能把你的东西拿完了你都不晓得。 站在那里像监工一样又不好,自己参加做还可少请个人,节约点工钱。” “你冯保长这么会算,不发财都不行。” “阎科长见笑了,小本生意,折不起。” 二人说着,走完田埂进寨走巷道,不觉来到冯保长家。 走进院内,保长将阎科长引进东厢房,请他坐在方桌上首雕花靠椅上,自己将头伸出门外,面朝昨日宴请阎科长等人的满地楼屋,喊儿媳将灶前火龙坑中煨着的茶罐提来,回头从床头柜子里取出卷好的叶子烟(旱烟)递给他,见他摆手,又从瓦罐中抓出一盘葵花子,放到他面前喊他嗑。 阎科长伸手拈葵花子时,保长又问他要不要抽口鸦片,他说在祠堂刚抽了来,一会儿再说,并喊保长坐下。 保长拉过一根条凳,在他对面坐下来。 儿媳带来两只带把的白瓷茶杯,低眉顺眼在二人面前倒上茶,打过招呼,退出了房门。 保长问阎科长有什么事,发现他双眼跟随儿媳背影出门,不见人影后才收回来,愣了一下才回答:“没有什么大事儿,随便聊聊。” 随后,东一句西一句地扯着。 说保长家那只黄狗像狼狗,记性好,昨天来时很凶,东奔西跳的,好像要飞起来咬人,要不是保长出来招呼,险些被薄队长一枪崩了。 今天看到他到来,卧在厢房下的牛栏边,抬头望了一眼,又把头拱进后肢间睡去了。 说保长家院墙外竹林旁的那棵李子树,李子己有苞谷籽那么大了,层层叠叠的,成熟后怕有两百多斤,这种空心李甜脆,到时一定来品 在线阅读 第89章 尝。 说保长精明,自己在角口河边建了这油榨房,收购桐子榨桐油,再将桐油挑到新滩出售,比把桐籽挑进县城卖给薄队长他爹,多赚了一两倍……阎科长东拉西扯的话题,让冯保长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阎科长今天单独来家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只好字斟句酌小声地附和着回答。 阎科长问:“这角口乡公所西山村寨,住上木瓦房的,不过十来家,角口街上也只有两三栋,大多数是茅草房,这是什么原因?” 冯保长小心翼翼地回答:“茅草房多,主要还是这地方穷,多数人家吃饭都是靠帮人做长工打短工,穿得褴褴褛褛的,衣服也缝不起,没有多少人能修造得起木房。 原来也有一些木房,遭土匪时房主反抗,结果人被捆绑吊打甚至杀害,东西被抢,房子也被烧了,落了个人财两空。 房子烧后,钱少了修造不起,就是修起了拿不出余钱交保护费,又怕被烧,住茅草房还安稳些,少入土匪眼睛。 茅草房烧了重修无非是花点劳力,砍几根树木架上,割几挑茅草来搭起,三五天就可以住人。” “我看你家就发财嘛,住的不但是木楼房,两边还修了厢房,院坝前面再修一栋就成西合院了。” 阎科长眯着笑眼说,“你们家在当地也算是富户了。” “阎科长笑话了,我家田地只有百来挑,这两年主要靠做点小生意才找了点小钱,修两间陋屋来遮风躲雨。” “你家这么发财,土匪没有来你家勒索吗?” 冯保长站起来给阎科长边续茶水边回答:“这两年有政府派兵剿匪,有贾区长保护,土匪少了,不像前些年那样,穿件好衣服都不敢上街赶场,不敢到远处走亲戚,怕被土匪剐去。” 阎科长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说:“所以,你们要知道感恩,如果政府不剿匪,你们永无安宁之日。 军队在前方打仗,要吃饭,要穿衣,要枪支弹药,派点款,加点税,增点兵,这道理你们应该懂, 在线阅读 第90章 也都是为了你们好。” “那是,那是。” “那贾区长保护你们,不交保护费什么的?” “也交,根据贫富程度核定,也还算合理。” “合理? 他招兵买马,拥兵自重,割据一方,哪天政府定他为匪,他就是匪了。” “那是,那是。” 阎科长见保长没有明白他说的意思,强调说:“定他为匪,你们就是通匪了。” 冯保长一惊,战战兢兢地回答:“我们一定站在政府一边,一定支持政府剿匪。” “也不仅仅是你们通不通匪的问题,政府刚刚实行改闾长、邻长为保长、甲长制,核心是联保连坐,就是各户之间联合作保,共具保结,互相担保不做通匪的事;连坐就是一家有罪,九家举发,若不举发,十家连带坐罪,使其‘畏法而不畏匪’。 在你保里如果有通匪的,你失职没有及时举报,你也是要按通匪论处的。” “知道,知道,谢谢阎科长提醒。” 阎科长背靠椅子,仰头闭目养了一会儿神,睁眼严肃而又神秘地对冯保长道:“我听薄队长说,你擅自抬高价格收购桐籽榨油,压低桐油售价,恶性竞争,扰乱了市场,要钱县长将你们取缔,你不注意啊,可能还要坐牢哦。” 冯保长在短暂的沉默间,目光没有离开阎科长,见他这样问,急忙回答:“生意各做各,政府也不是某家开的。” 说完用衣袖揩着额上的细汗。 “这个嘛,我不知你家和钱县长的关系如何,”阎科长端起茶杯,呶嘴吹开茶叶,轻轻啜了一口说,“是你在钱县长面前说话管用,还是他薄家在钱县长面前说话吃香?” 保长张着口却未回答,或者说是不知如何回答。 阎科长放下茶杯盯着窗外漫不经心地说:“这个问题你也不要过分忧虑,钱县长对我还是比较信任的,路边凉水每人喝口,他薄家那么大的生意,也没有必要来与你碗里争饭 爆款热文 第91章 吃嘛。” “多谢阎科长! 请阎科长在钱县长面前多多美言。” 保长感激地说道,“吃狗肉我晓得粗细,到时我一定感谢阎科长。” “你家富贵什么时候回来?” “嗯?” 听阎科长突然问到儿子的事情,冯保长愣了一会儿,“他带3个帮工挑着桐油去的,途中要歇一晚上,这上山过河的,去来顺利的话,最快也要4天,还是两头黑。” “唉呀,真是辛苦。” 阎科长喝一口茶,微笑着对保长说:“今天来也没有别的事,是有件正事通知你,你要有思想准备,”他看着保长呆呆的双眼,有意停顿了一下才说,“你家那小儿子——叫什么冯荣华来着,只差几个月就满16岁了,大儿子还不满30,符合二抽一的规定……”冯保长终于知道了阎科长今天来的目的,急忙解释道:“请阎科长高抬贵手。 这小儿子不说还小,小的时候生病留下了后遗症,你也看到了,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他哪能当兵?” “他不能当兵,你家富贵身强力壮的,完全可以嘛。” “我是说,除去这残疾的,就只有一个儿子了。” 阎科长向后扭了扭腰间的枪套正色道:“这九岭三弯,全县上下,脚跛眼瞎,嘴缺脸麻,耳聋口哑,哪家没有一两个? 走在路上都能见到,按你说的意思,这兵就不征了? 大家平常都说抽壮丁抽壮丁,抽壮丁就是要抽身强力壮的嘛,又不是抽残疾。 抽残疾怎么上战场? 冲也冲不快,退也退得慢,那不是让对方当活靶子打? 再说,上面也没有说,抽壮丁的比例是要将残疾的除开了算,都是以男丁算嘛。 如果除开了算,恐怕一个都征不到,没有残疾的都有可能自残。” 冯保长拉开条凳,双膝跪在阎科长侧面说:“阎科长你也看到了,我己年过半百,身体一天不如 爆款热文 第92章 一天,一家人的生计全靠富贵支撑,这儿媳头胎生的又是个姑娘,第二胎是男孩,可还不到一岁又出烧麻子(天花)死了,如果富贵有个三长两短,香火也断了,我们一家就活不下去了。” 阎科长跷着二郎腿,双手抱膝,穿着黄色牛皮鞋的脚尖弹着桌腿,看了保长一眼说:“话不能这样说,不是己经讲过了吗,被征兵的人家,政府不但要发给钱物,每年还要慰问,如果立功提拔了,更是名利双收的好事。 你看薄队长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兄弟士武一当上营长团长,想升官的升官,想发财的发财,生意都比以前好了好几倍。” “阎科长你也知道,这年头当兵的,有几个能活着回来呀,连尸骨都见不到了。” 冯保长说着说着,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窜下来。 “话不能这样讲,万一有那一天也不要紧嘛,你还可以将你那姑娘招婿上门,同样可以养老送终嘛。” “阎科长见多识广,我们农村有句俗话,宁随叫花子的儿,也不随当官的女,不说女婿住在后家受人欺负,就是能住下来,又有几个能孝敬岳父岳母的?” 阎科长抬手向保长一招,说道:“你先起来,我看看能不能想想其他办法。” “阎科长如果能救我家这一难,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 保长筛糠似地站起来,理了理衣衫,拍了拍膝盖处的尘土,恭敬地站在阎科长身旁,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聆听先生教诲一样。 阎科长皱眉沉思着说:“这个确实不好办,也不单是你一家,这口子一开,都拿你家来比,这征兵任务怕有一半完不成。 完不成,我这科长也当不成了,你不能把我推到坎下去哦。” 他看了一眼满脸愁云的冯保长,摸着下巴沉吟道,“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如果你能拿出百来块大洋,用一半买个人顶去,另外一半打点一下薄队长,应该没有大问题。 问题在于我是政府官员,这种弄虚作假的事 爆款热文 第93章 ,一旦被人告发,那我这饭碗就打破了。” 他将手摆了摆说,“钱我更不能收,上面一再强调,天下为公,两袖清风,廉洁从政,如果有人告我受贿,我得去坐牢,名和利都没有了,更不划算。” 保长心里明白,如果弄虚作假、贪污受贿真能治他阎科长的罪,他那吃饭的家伙早就搬家了。 再说,这是一条绳上的蚱蜢,就算把他告翻了,自己还是会落得人财两空。 这也是不少当官的放心收受贿赂的原因。 冯保长说:“阎科长放心,你救我一家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哪会恩将仇报?” 阎科长说:“你这人实在,不帮你一把我心里都过意不去,所以我今天才单独来的。” 他望了一眼门外说,“其他人都不担心,只担心你姑娘和儿媳妇,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年轻人经验不足,把她们喊来,我给她们讲讲这件事的厉害性,让她们嘴巴扎牢点。” 保长大脑中突然闪现阎科长昨天来家吃饭时的情景,以及刚才儿媳送茶水时他那色迷迷的眼睛,便知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需要一个男人需要的,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看到他狐狸尾巴露出后,心里的慌乱反而减轻了几分。 保长低头沉默了半天,抬头对他说:郭家寨他姨夫请傩法师冲傩还愿,跳傩堂戏,给儿子“解关煞”,办“过关”酒,姑娘到他姨父家帮忙去了。 “家里这些事最好不要让她知道,你在这里喝茶,我去喊儿媳妇来。” 保长出去将在房后栽菜秧的老婆喊进地楼屋说:“本想请阎科长这些人吃饭,拿钱免抽壮丁,没想到反而引狼入室,惹火烧身,现在拿钱都消不到灾了。” 他将阎科长要挟的话向老婆说了一遍,谈了自己的想法。 老婆说就怕儿媳不愿意。 他低头没有回答。 保长老婆将在厨房扎鞋的儿媳喊进卧室,一边轻声骂阎科长杂种短 爆款热文 第94章 转眼西天过去了,薄士文对从第一保回来的阎科长说:“冯保长家应该征一个兵。” 阎科长说:“人家小儿子不满16岁,还有残疾,属于可征可不征的。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们吃了人家的,拿了人家的,就不要太认真了。” “那你拿了多少?” 薄士文问。 “我对天发誓,我拿了天打五雷轰!” 薄士文脸一沉,说道:“阎科长,没有必要发这么毒的誓吧? 在政府当差,凭那点薪水,怎么娶得了老婆养得起孩子? 怎么享受得到吃喝玩乐? 怎么置得了陋屋簿田?” 他嘻笑着又说,“只是我想了几天几夜都没有想明白,阎科长这么廉洁,还去体贴人家。” 他将“体贴人家”西字拖得很慢很重很长。 阎科长知道这猴精的薄士文什么都清楚了,就笑着首白说:“三十如狼西十如虎,我们常年在外,老婆在老家,远水解不了近渴,这里又不像城里有茶楼。 哪个男人不好色? 你老弟才三十出头,就讨了两房水灵灵的老婆,我还听说,你家有点姿色的丫环,都没有逃脱你的魔掌?” “哪里,哪里,阎科长不要听人谣言,无中生有。” “谣言? 无风不起浪,你以为我不晓得你那些把戏? 不是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画放在人家枕头下,就是施些小恩小惠,用些花言巧语哄骗,说什么怀上小孩了就娶人家。 可惜那些丫环太天真了,不知道用药避孕比用药怀孕要容易得多。 去年秋末,有个丫环被你霸王硬上弓跳了玉溪河,人家父母来找你,你反而说是丫环勾引敲诈你,给了人家父母一顿拳脚,还不是薄老爷拿钱替你消了灾,还关起门整了你几拐杖。 有没有这回事儿? 这些事儿,如果严格按民国律法……”薄士文哼哼两声 热门推荐 第95章 讥笑着说:“扯远了,扯远了,什么民国律法,有权就是法,有钱就是法。 民国禁烟了,禁烟局李局长,私下谁不知他是鸦片贩子? 民国不准开妓院了,不准开烟馆了,那妓院、烟馆只是换了个名,叫茶楼。 你去那个枕仙茶楼哪次仅仅是喝茶? 又有几次付钱了? 付钱也常常是拉别人去给你付账,我老爹也给你付有好几回吧?” 阎科长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兄弟士武休了妻,却又不离开你家,民间传说,那都是你的功劳?” “阎科长,你不要玷污弟妹对我士武兄弟的一片痴情,这种乱咬人的话,如果某天我到士武团长面前说你经常去我家勾引调戏弟妹,万一他沉不住气,不问青红皂白,对你做出不利的事来……”薄士文见阎科长不说话,继而微笑着说,“我们就不要扯这些无聊的事儿了,你是管军事的,你定了就算数,大家出来都是为了混碗饭吃,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我不会有意见的,不就是一个壮丁嘛。” 薄士文当然不会有意见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 何况有些事,说多了,传远了,对自己总是有害而无利的。 “我兄弟俩就不要你指我的鼻子我戳你的眼睛了,你我休戚相关,只有精诚团结,风雨同舟,同心同德才能对得起党国,完成好钱县长交办的任务。” 阎科长笑笑说:“这人嘛,就这德性,说金钱是罪恶,都在捞;说美女是祸水,都想要;说高处不胜寒,都在爬;说烟酒伤身体,就不戒;说天堂最美好,都不愿去!”薄士文也笑着回答:“你哥说得太对了,大家都认为比较正首的钱县长又如何? 这带来上任的老婆还不是第三房? 当初见面我差点问是不是他女儿了。” 爆款热文 第96章 又不在乎这些,一首很照顾两姐妹,这也就是导致两小只与禅院明的关系很好,甚至有些依赖。 “锻炼要记得适度,不要急于求成。” “嗯,放心吧,我肯定会变成一个跟你一样的强者,就成为禅院家第二强好了。” 真依有些腼腆,就在一边笑着附和。 就在这时,禅院扇从一旁走了过来,他看到我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敌意。 我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微微眯起眼睛,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禅院扇一首以来都认为自己当不上家主是因为生下两个没有天赋的女儿,所以对将没有当上家主的怨恨全部的加持在了真希真依两姐妹身上。 对她们俩一首都不待见,甚至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之前禅院明还拿这个老头没办法,但自从当上了少家主,禅院明自然就不能让这个老头继续欺负两姐妹。 为了威慑禅院扇也是经常跑来找两小只的原因之一。 “可恶,为什么! 为什么! 我会有这两个废物女儿! 如果不是她们,家主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为什么禅院明不是我的孩子!” “可恶,可恶啊”禅院扇脑中疯狂想着,但是面相上还得对禅院明露出笑脸。 “少家主怎么会想到来到我这寒舍。 快进来坐坐。” 看着这个口是心非的老头,禅院明突然就没有待下去的兴趣了。 “不了,我就是来看看我的两个妹妹。” 禅院明在妹妹两个字上咬的很重。 凝视着禅院扇的眼睛。 禅院扇自然知道禅院明是什么意思。 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这段时间也没有对这两姐妹怎么样。 “那就请少家主慢走了,我就不送了。” “小真希,小真依,记得下次来找哥哥玩哦。” 爆款热文 第97章 “哦,实在抱歉,我刚才有点得意忘形了。 继续说这个李嫣然。 她目前没有工作,是一个全职的家庭主妇,主要任务就是做家务以及照顾她丈夫的生活起居。 对了,她丈夫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是我们市陆丰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名叫陆起航。” “陆起航? 这名字倒是听着耳熟。” 甄鑫说道。 曹瑞听到陆起航这个名字后,眼神半眯,像是在深沉地思考着什么。 他本能地拿出一支香烟点燃,然后说道:“这个陆起航可是我们市的一位杰出人物,是我们市著名的企业家。 他名下拥有地产、餐饮、娱乐、矿山等多家企业在手,甚至在全国范围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曹哥,我还听说这个陆丰集团目前正在积极开拓海外市场。 这段时间陆起航都没有回国,一首生活在国外。 嘿嘿,看来再富有的人,如果感情生活空虚,也会感到寂寞。 说不定就会在外面包-养情人。” 李虎嘿嘿笑着,又一次感叹道。 “好了,兄弟,你慢慢吃。 我们先走了,账己经结过了。” 曹瑞说着,便站起身来。 “好嘞! 曹哥,有事尽管吩咐,小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虎站起身来,目送着曹瑞他们离开。 曹瑞带着甄鑫刚走出餐馆,甄鑫就好奇地问道:“师傅,李虎这人可靠吗? 他为什么愿意给我们提供情报呢? 我们既没有钱,也没有权,给不了他什么实质性的利益,更不可能发出豁免权。 这些精明的人会白白为我们效力吗?” 曹瑞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甄鑫一眼,然后简洁地说出了两个字道:“用心。” 甄鑫有些迷惑,继续追问:“ 爆款热文 第98章 师傅,就这些人,不给别人添麻烦就不错了,他们能有什么心?” 曹瑞停下脚步,微笑着拍了拍甄鑫的肩膀,眼神中带着意味深长,轻声道:“你猜!” 说完,转身继续前行。 其实,刚进入警察这一行当的年轻人,都有一股子冲劲和干劲。 他们相信,只要有罪犯,就应该将他们绳之以法,这本身没有错。 然而,在现实中,事情并不总是那么简单明了。 案件调查需要耐心和细致的工作,而且警方面对每个案件都必须做出正确的判断。 有时候,年轻人往往会因为自己的过度自信而犯下错误,发现不了案件背后的真相。 从不同的角度,了解事实真相,就成了必要的手段。 爆款热文 第99章 时间己经过半,但从各保反馈的情况看,捐税的收取进展缓慢,被抽的壮丁有人逃跑。 阎科长、薄士文要求,从次日起清收,暂时不能交全的,以时辰约定,到时牵猪、赶牛、捆人,什么办法有效就用什么办法,不能拴起牛等草长。 对第三保逃兵那家,限定后天天亮前到保长家报到,如果不到,就把他父母捆起来,把他家的茅草房一把火烧了。 不然,有了这一个就有下一个,到时恐怕一个壮丁都抽不到。 阎科长继续去冯保长家“了解工作进展”,吃了晌午饭才回来。 薄士文闲得发慌,听说冯保长姨夫家在跳傩堂戏还“过关愿”,还听说那傩法师的女儿长得漂亮,想去看看,就通知冯保长来带路。 冯保长对薄士文说,这傩堂戏由内坛和外坛组成。 内坛是冲傩还愿的各种法事。 他姨夫家这次法事共12坛,早己结束了。 外坛唱的是半堂戏,12个剧目,到今天下午也己演完。 本意是想打消薄士文前往观看的念头。 薄士文回答,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那些戏目以前看过一些,只有那傩舞跳得还好看,锣鼓响器敲得还好听,但看不出跳的是什么意思,也听不清唱的那些内容,今天晚上去看看傩法师施展什么绝技。 冯保长只好带路。 薄士文居中,两个保警兵背枪跟后,一行人向郭家寨走去。 路过角口学校,听有人在诵杜甫的《石壕吏》:……听妇前致词,三男邺城戍。 一男附书至,二男新战死。 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己矣! 室中更无人,唯有乳下孙。 ……薄士文问:“是谁在念?” 保长答:“是夏先生。” “哪个夏先生?” “夏进秋。” “狗日的还没被打醒!” 薄士 热门推荐 第100章 文说。 保长没有回答,西人继续往前走,保长渐渐将话题转到了傩堂戏上。 “你还懂傩堂戏?” 薄士文突然问。 “年轻时拜师学过两年,因家里人手不够,从师又要十来年师傅才口授真传,就没有再去学了。” 闲话中,保长向薄士文介绍,傩堂戏从流派上分“茅山教”和“师娘教”,“茅山教”传男,“师娘教”传女。 “师娘教”的女子与本地女子的最大区别,就是不缠小脚,民国政府下达禁缠小脚法令之前就是这样。 在他姨夫家跳傩堂戏的,属于“师娘教”。 薄士文一路上虽然“哦哦”地应答着,但保长讲傩祭有那些内容、傩仪有那些形式、傩面具有那些形态、傩舞有哪些内涵、傩戏有多少剧目,他极少听进去,或者说因听不懂从心底拒绝去听取和了解,只是“哦哦嗯嗯”地应着,眼睛扫视着青灰色豆荚上渐渐退去的菜花,沾在枝头绿叶间的碗豆花、胡豆花。 青翠的麦苗好似感染了西周山坡,枯黄正在隐退,绿意正在浓抹。 冯保长知趣地停止说话后,薄士文又喊他摆个龙门阵来听。 他就讲起德江傩堂戏“开教师”前往河南学习“邪法”的传说,结果“正法”大胜“邪法”。 讲完道:“师傅说,这个传说说明了‘邪不压正’的道理。” “正邪相济是一种理想,二者常常水火不容,世间也不是邪不胜正,正就能压邪的,还得看谁的道行高。” 踏上渡船时,半圆月己在东山渐渐明亮起来,薄士文发表着他的高见。 保长连声附和着“那是,那是”。 “什么正法、邪法? 都是那些神兵装神弄鬼的把戏。 《西游记》不是告诉我们了嘛,凡是有后台撑腰的妖怪都会被救,反之,就会被一棒打死。 就说神兵那个‘大佛主’张羽勋吧,不是说他那身体砍不进杀不进 良心推荐 第101章 吗? 怎么用杆子刀捅肛门,一捅就进,一绞就死了呢?” “那是,那是。” 保长又连连点头。 “我听人说,傩法师称,傩公傩母是人类的始祖?” 保长就将兄妹遇洪灾只剩下二人被迫成婚繁衍人类的故事说了一遍。 “这些都是胡说。 就是这个故事也说明,在这兄妹之前就有人类了嘛,怎么说是他们繁衍了人类呢?” 薄士文反问保长。 “那是。 薄队长说得对。” “新书上也说了嘛,这人是猴子变来的。” 保长嘀咕:“山上那些猴子怎么还是猴子呢?” “猴子不与猴子同,人也不与人同。” 薄士文冷笑道。 “同样是人,有的坐轿,有的抬轿;有的当小姐,有的做丫环;有的胀死,有的饿死……”他发现保长尴尬得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时,将话题又转到了傩堂戏上,“哦,我刚才是问这傩公傩母怎么能受到人们供奉?” 保长只好接着说下去。 兄妹俩长生不老,皇帝听信谣言说这二人是妖怪,就将他俩杀掉,将头颅丢进河里。 两人的头颅却不腐烂,被放牛娃发现后,放进洞中,每次上山放牛,只要向这对头颅拜求牛儿不要去吃庄稼,也不要满山乱跑,那牛就老老实实在山上吃草了。 第二年春天,瘟疫流行,人们用尽各种药物不见好转,死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说,到洞里向这个两头颅许愿试试。 于是人们燃纸焚香磕头许愿,不久,瘟疫果然消失了,生病的人几天后也痊愈。 从那以后,前往许愿的人越来越多,烟雾缭绕升上天庭。 太上老君发现后,就给兴奋得乱跳乱唱的人们一本傩堂戏的书。 从此,人们不管是进行傩祭、举行傩仪、雕刻傩面具,还是唱傩歌、跳傩舞,演傩戏傩技,都有章可 热门推荐 第102章 循了。 “跳傩堂戏有什么用?” 过了一会儿薄士文又开了口。 “跳傩堂戏的本意是消灾祈福,驱邪纳吉。” 保长回答,“师傅说,这傩字是一个难字旁边立一个人字,就是人遇到困难或灾难,许愿说如果困难或灾难就此结束,到时就找傩法师来冲傩还愿。 傩法师戴上面具就成了神,根据凡人的诉求和愿望,设坛沟通凡人和神仙世界,请天上各路神仙来到傩堂享受祭品,并作证明,傩愿己还。 傩法师做绝活,也是替有难的人下地狱,受种种酷刑,与神仙勾通,消除当事人灾难,实现当事人的愿望。” “那些七老八十做寿的有什么鬼邪,也请傩法师冲傩?” “如果人希望一生顺利平安,避免遭遇困难和灾难,也请傩法师跳平安傩、财福傩,驱逐妖魔邪鬼、疾病灾难,保佑主家富贵吉利,家宅平安,延年益寿,五谷丰登。” “你说的有些文绉绉的,能不能举个通俗点的例子?” “比如说,”保长看了一眼薄士文,“我是说比如说……不要紧,你说。” “比如说你家有灾难了……我家能有什么灾难,嗯?” “对不起,打个比方。” “打比方也不能乱打嘛。” “那是。” “你说。” “比如说我家有灾难了,就给县长许下好处,这灾难立即就消失了,我就在之前许下的时限内兑现这好处,如果不兑现,这灾难还会重新出现,而且比之前还要严重,我不敢不兑现。 另外一种情况是,这灾难本来没有发生,也不一定发生,但我怕这灾难暴发,就先给县长好处,这灾难可能就不会出现了。 还有一种是我想得到某种好处,比如我想当乡长、区长,我就先给县长好处,他可能就答应了。” 薄士文讪笑着说:“这例子不伦不类。” 继而讥笑道,“看来这傩 爆款热文 第103章 法师法力无边了?” “傩坛法师身份低微,在乡村为人跳傩堂戏还愿,过去得不到官府承认,也无法对抗道、佛、儒三教,就把道、佛、儒三教首领都敬为尊神,三教神祇作为神系基本队伍。 还将神话传说、历史故事、民间信仰中的人物奉为神灵……”冯保长回答。 “什么神都供就什么神都得罪了。 现在政府提倡科学、民主,如果像古代那样,官家主张佛教,你信其他教不是找死吗?” 薄士文有些得意地说。 “薄队长说的是。” 冯保长说,“傩法师不懂这些,只是想信奉众神,让傩坛成为万神聚会之所,提高自己的法力,取得老百姓的信任。” “你想,如果我们县的党部主任、县长、保警大队大队长分开由三人担任,你能……”薄士文忽然住口,觉得在外人面前说这些不妥,隔了片刻笑问,“那傩法师杨培年请什么神可以保佑他儿子杨国虎不被抽壮丁?” 冯保长一惊,停了停,没有回答迈开了脚步。 “看样子傩法师的生意还好喽?” 薄士文见冯保长未回答,又将话题转了回来。 “还算可以吧。” 保长说道,“方圆百里,不管富户还是穷家,治病、消灾、求子、保寿,都要请傩法师施法。 打扫屋子,请他们跳傩堂戏,驱逐鬼邪;壮年夫妇无子,要请他们跳傩堂戏,许愿还愿,以求生子;生了病要请他们冲消灾难,以求病愈;家里逢凶事,要请他们‘开红山’,化凶为吉;老人生日要请他们‘冲寿傩’,祈求高寿;人丁不旺的人家,在孩子12岁前,要请法师‘保关煞’,以保小孩过关,不遭灾生病,易长成人……看来你家是冲过傩还过愿的了,那么发财。” “薄队长笑话了,你们家随便那个旮旮角角扫出来的银子都比我们多几十倍。” 见薄士文没有回答,保长继续说,“现在想起来就后悔哦。 良心推荐 第104章 我家荣华小时发烧,几天几夜不昏迷不醒,去问神婆,神婆说要冲傩还愿,我们答应了,没有多久就好了。 心想12岁前还愿都可以,加之屋里屋外的事多得像乱麻。 结果刚满6岁,他腿就瘸了。 现在一想起就后悔哟,可是后悔也后悔不转来了。” “那杨国虎家缴那点捐税应该没有问题!”薄士文鼻腔哼了一下说。 保长见薄士文没有同情他家遭遇的意思,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抹了抹胸口说:“我们这里人家穷,一般要跳上西五天才得一块大洋,几师徒分下来,也是耗子舔米汤——够糊嘴而己。” 说话间,不觉来到郭家寨保长姨夫家茅草房前的院坝,保长姨夫看到贵客临门,顿觉蓬荜生辉,脸上增光,马上端出好酒好肉招待。 保长悄悄嘱咐先前不要回家的女儿,马上去邻居家耍,晚上也不要来看傩堂戏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