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蒋峤最新章节更新列表》 第1章 ——插播一条紧急通知,上午10时23分,N航空公司NA620航班执行飞行任务时,在太平洋上空失联… 水,四面八方的水奔腾而来,胸腔仿佛要爆炸一般,透不过气的窒息感让林禾手脚用力去扑腾。 突然,感觉到身下仿佛有阵浮力将她往上托,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没了浪涛的声音,她猛地睁眼。 她怎么会坐在浴缸里?! 林禾记得自己在坐往去A国的飞机上,在空姐发餐的时候飞机剧烈波动,接着有人叫喊,说机翼在冒黑烟。 飞机滑落在大海,众人惊慌穿救生衣的速度远不及海水灌入的速度,机舱内水位越来越高...... 这一刻,林禾有些迷茫,是梦境还是现实? 喉间的痒意让林禾发出一串咳嗽,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了。 见到熟悉的面孔,林禾眼眶一下湿润了,委屈的瘪瘪嘴伸手求抱抱撒娇道:“峤峤!” 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水珠,搞不清楚是梦境还是现实的林禾,心里充斥着说不出来的恐惧。 蒋峤是林禾的老公,两人从高中相恋毕大学业后走进婚姻的殿堂,要说这个世界上最宠林禾的人,蒋峤排第一没人能排第二。 林禾以为蒋峤会像以前那样,抱着自己亲亲脸颊,告诉她梦是假的,有他在身边不要害怕。 结果下一秒,她被狠狠地掐住了喉咙。 这时林禾才察觉到不对劲,眼前的男人像蒋峤,又不像蒋峤。 “谁派你来的?敢整成这幅样子真是胆子够大!” 男人冷翳的眸光落在林禾的脸上,好似在透过她怀念着什么,然而这样的情绪一秒不到,随即被狠厉阴郁之色代替,浓浓的杀气让林禾瞳孔紧缩。 她毫不怀疑面前的男人这一刻想杀了自己。 “两个选择,要么自己去将这张脸换了,要么,我帮你毁了。” 语气是轻飘飘的,可不容拒绝的威压意思明确,这并不是玩笑。 说完,男人站直身子,从一旁抽出纸巾,仿佛摸到了脏东西般用力擦着。 林禾发丝还在滴水,她打了个冷颤,是冷的,也是怕的。 记忆中的蒋峤永远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包容着她的任性,因为她说喜欢他充满少年感干净清爽的模样,所以后来即便当了父亲,成了集团掌权人,他也从不像其他老总,用发油将头发背后弄成熟模样。 为此林禾还笑话他,说这幅男大气质不好撑气场。 蒋峤笑笑没说话,依旧不改打扮,一直都是清清爽爽身上仿佛带着阳光的味道。 而眼前的人不一样,梳着三七分侧背的发型,量身修材的黑色衬衫松开两个扣子,曾经清澈的眼眸变得幽暗冷沉,散发着迫人的冷意。 记忆中的蒋峤是温暖粘人的猫咪,懒洋洋在阳光下露着肚皮伸懒腰,面前的人更像是蛰伏在暗处亮着獠牙的黑豹,随时趁其不备一口咬住猎物咽管。 视线落在男人的锁骨,那里有一处微不可查的疤痕,这是当年为了救她被窗户碎玻璃划的。 林禾嘴唇颤颤,看着男人眼角的细纹,虽然很有岁月沉淀的味道,但...... “你怎么变老了?” 变化很大,但林禾可以肯定面前的人是蒋峤。 阴鸷如鹰隼般的眸子微微眯起,蒋峤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充满厌恶道:“声音学的很像,可惜,我从不找替代品,不管是谁让你来的,不想死......” “峤峤,你不认识我了?搞什么嘛,我现在是做梦还是穿越了啊!太扯了!” 狠话没撂完被打断了。 林禾气得拍了下水,怒气冲冲横道:“你是不是叫蒋峤?!” 蒋峤没说话,就那么阴脸盯着,若是旁人看了这副模样,怕死要吓破胆,每当蒋总这副表情,就代表要大开杀戒了。 林禾刚刚是怕的,眼下肾上激素飙升,再加上对方那张熟悉的脸,心里气大过怕。 “你以前是不是住在云城瑞安区东巷胡同!你是不是做什么都很厉害,唯独是个音痴!你是不是吃芒果过敏,但因为我爱吃你就硬吃抗敏了,你......” 林禾连串说了一大堆。 摸了摸被掐得很痛的脖子说着说着眼泪出来了,她又气又委屈,自己本来就很怕了,结果还要被这样对待。 哭着哭着又觉得丢人,抬起胳膊动作几分孩子气似的擦着眼泪,因为是蒋峤动手掐的,更是加倍的委屈。 林禾没有注意到,面前的男人随着她说的话脸色越来越白,垂在腿旁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眼底的猩红比刚刚盛怒模样更甚...... “你是谁。” 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干瘪的三个字仿佛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间挤出。 “林禾!我是林禾!我还能是谁!” 林禾从浴缸走出来,越擦越多的泪水让她眼前有些模糊,拿起一旁的浴袍然后用力推开在旁杵着的人。 “起开,讨厌鬼!” 讨厌鬼是林禾一生气就骂蒋峤的词儿。 被推到门外的蒋峤踉跄靠在墙边,像是溺水被救的人,大口大口喘着气,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撑地的手握成拳头用力捶向墙面。 紧皱的眉头松开几分,望着血肉模糊的指节蒋峤出神。 是痛的。 浴室内林禾将湿衣服换下来穿上浴袍,情绪发泄后她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她很确定飞机失事不是梦,衣服也是做飞机时穿得那套。 可自己转眼怎么又在这里,蒋峤又是怎么回事? 正打算出去和蒋峤谈谈时,门突然被大力破开,然后她被紧紧抱住了。 熟悉的怀抱让林禾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她嘟囔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飞机失事明明掉进海里,我怎么转眼在这了,而且你刚刚是什么态度......” 林禾说着说着顿住了,她察觉到脖颈处的湿润,蒋峤......哭了? “禾禾,你失踪了十五年,我找你找得要疯了,禾禾。” 感受腰间收紧的手臂,林禾蒙了。 啊?! 第2章 有句非常流行的话是这样说的,林禾觉得很有道理。 ——眼睛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眼睛一闭不睁,这辈子过去了。 但要说眨个眼过去有零有整的十五年,她则认为非常不合理!谁听到这样的事情都会感到荒谬。 “你是不是和安安那个臭小子联手拍隐藏相机?还装哭呢,不过,你这妆容挺成功的......” 林禾发现她越说蒋峤把她搂得越紧。 “我—腰—要断了!” 林禾恼着伸手去拧蒋峤,这种谈恋爱时的小动作,到婚后她也没改。 “对不起,禾禾。” 蒋峤闻言连忙松了力道,林禾哼了一声去扯开他的手,发现触感不对她低头看去,表情猛地一变,“怎么伤了?” 右手指节血迹斑斑,好几处皮肉破开,带着红肿。 林禾拉着蒋峤去找医药箱,一般酒店柜子里都有备着的。 蒋峤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目光定定不移。 “你怎么搞的,刚刚掐我的时候还好好的,你、” 林禾涂药的手顿住,不对,如果是拍隐藏相机在演戏,蒋峤根本不可能下那么重手! 她按亮茶几上的手机,上面的时间清清楚楚写着的日期正是十五年后! “禾禾,这些年,你、你去哪里了?” 十五年前飞机失事,123名乘客下落不明,黑匣子在某小岛找到,失踪乘客的尸体这些年陆续在海边被发现。 蒋峤想找到林禾,又怕找到林禾。 看到眼前活生生的人,是蒋峤梦中无数次渴望的场景。 林禾听不到蒋峤的提问,她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中。 “十五年,怎么会呢......那安安岂不是二十一岁了?初一和十五也......” 林禾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执拗道:“你给安安打视频电话,我要看看他现在的模样,峤峤,你给他打电话!” 如果是真的,那这十五年的空白算什么!看到长大后的安安,她才会相信。 见林禾激动起来,蒋峤连忙安抚,“好,禾禾,我马上打。” 拨通安安的视频通讯,那边久久不接,直到第三遍才接起。 “什么事。” 冷冰冰的三个字以及黑漆漆的画面,让林禾躁郁的心情倏地冷静了。 这绝对不是她的宝贝儿子安安,那小家伙每天都是软糯糯地叫着粑粑嘛嘛,长大了妥妥阳光少年,怎么可能是这样阴郁的神色。 “安安,你是安安吗?” 林禾拿过手机对着自己。 视频那头顿了下,啪嗒一声开关的动静,只见手机画面瞬间明亮。 看清模样的瞬间,林禾怔住了。 儿子的眉眼当妈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就是放大版的安安,和小时候变化并不大! “呵,你要找不三不四的女人别舞到我面前来,东施效颦!” 嘟嘟嘟——视频被挂断了。 林禾:...... 她、被儿子骂了?! 为母则刚,林禾心里的迷茫直接被驱散了个干净,她啪地把手机扣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然后道:“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她那么大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团子呢!怎么变成了个小刺猬! 蒋峤垂眸,耷拉着肩膀神情沮丧,眉眼间满是忧郁以无奈的悲伤。 “你失踪后我满世界找你,对孩子们疏于管教,孩子们对我也有些误会,对不起禾禾。” 林禾抿嘴,狗东西知道自己吃这套!从追她的时候就惯会装可怜! 转念再想,如果自己真的失踪十五年,那便意味着孩子失去了母亲,蒋峤也失去了妻子,是整个家庭的破碎。 林禾心里难受极了,她觉得老天开了一个很恶劣的玩笑。 “我不知道,峤峤,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飞机出事故了,落在海水里,我拼命逃出机舱,但人太多了,我出不去,好多的水呛到嘴巴里......” 林禾是真的不清楚,甚至现在人还有些晕晕乎乎。 “......等我再睁眼,发现自己出现在了浴缸里,然后你掐着我的脖子,好痛。” 林禾抽泣两声,被蒋峤抱在怀里的她环住他的脖子,额头贴着对方的脖颈,感受到颈脉的跳动,心里才安下几分。 这一系列动作相当自然,对蒋峤撒娇依赖已经是林禾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不怕不怕,禾禾,我在,我会保护你…” 蒋峤一边安抚着林禾,一边不着痕迹地点燃了床头的熏香,缕缕白烟浮起,模糊了二人的身影。 “怎么会睁眼就来到十五年后呢,我现在脑子好乱,安安那孩子也变得好凶,这些年他一定很不开心,还有初一和十五,小小年纪......” 闻着檀木香气,林禾意识渐轻,声音越来越含糊,缓缓进入梦乡。 确定怀里的人陷入了沉睡,蒋峤拨通了一个号码。 “立刻叫张医生过来。” 挂断电话后,蒋峤打开床头柜上的电脑,随便敲击几下,酒店走廊的监控出现在屏幕上,回放时间正是他走出房间后。 而在做这些的时候,他握着林禾手腕受了伤的右手,一直没松开过。 彼时,蒋安房间内一片狼藉。 他远没有视频里表现得那么不在乎,看清那同母亲相似面容的瞬间,他大脑一片空白。 随即快速反应过来,他觉得恶心至极,那人是昏头了么,居然搞起了替身文学! 气愤的蒋安发泄般地将屋内所见之物都砸了。 认识蒋安的都知道,平日里朋友间的玩笑话绝对不可以冒犯到他的母亲,沾到一点哪怕是无意的都不行。 只要涉及和母亲相关的事,蒋安就会像个暴怒的狮子。 棚顶摇晃的吊灯最终没经受住,松动掉落下来,房间内变得一片黑暗。 瘫在沙发上的蒋安蜷曲着身体,整个人缩成一团,他手里是六岁那年母亲送的生日礼物——亲手雕刻的项链。 将其紧紧放在怀中,是他如今能汲取到唯一的温暖。 极轻的呜咽响起,在寂静的声音像是受伤的小兽,那样无助和彷徨。 妈妈,安安好想你—— 良久,蒋安猛地睁眼,不行,他不允许任何赝品仗妈妈的势! 第3章 张医生是位中医,他肃着脸地给林禾把着脉,神情认真。 过会儿缓了口气,收手时扫了眼旁边的熏香,那是他配的,也是林禾睡得这么沉的原因。 “从脉象上看身体没有大碍,心脾两虚,情绪上应是有些焦虑不安......” 张医生斟酌着用词,从他进屋蒋总的视线就没离开躺着的人,眉眼间的凌厉唯独在面对床上人时软一软。 自己因为好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还被警告了!张医生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乱瞟。 离开的时候想了想又交代道:“熏香不要用得太频繁…” 以往张医生的交代蒋峤是不当回事的,这次才稍稍提醒,他就立刻给掐了。 蒋峤失眠症太严重了,张医生配熏香时剂量下得很重,即便如此,对蒋峤效果也不大。 但放在常人身上,比如林禾,就效果极佳,也有安神的作用,偶尔一次没关系。 第一次见蒋峤这么听话配合,张医生心里啧啧称奇,向来不八卦的他,突然有些好奇这位小姐的来历了。 出了酒店还在想,以后是不是能有人管蒋总这个不听话的病人了… 确定林禾身体没事,蒋峤放下了心,他将监控继续看完。 全程没有一点快进,在他离开期间无任何人进入屋内,包括保洁人员。 林禾出现后,狂喜的蒋峤内心仍有一丝理智,他怕是骗局。 这些年很多有心之人故意找和林禾相似的女人接近他,一次比一次像,他也一次又一次将幕后的人狠狠收拾。 很久没人敢在这方面打他主意了,但不排除蒋氏敌手又利用起了这点。 蒋峤半跪在床边,将林禾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庞轻轻摩挲,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的容颜,眼眸覆上浓浓的黑雾,看不清散不尽。 到现在为止没有找到任何漏洞,如果真是场高明的骗局,他认栽。 蒋峤更愿相信,自己的禾禾真的回来了。 * 林禾这一觉睡得非常沉,醒来后看到身旁搂着自己眼底发青的蒋峤,呆呆看了许久。 她不敢想自己失踪的十五年里,峤峤和孩子们都经历了什么 “禾禾,早安。” 醒来的蒋峤眼底先是慌乱,察觉到身边的林禾还在才放松下来,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 这是从昨晚到现在,林禾第一次看到对方露出笑,明明曾经是那样爱笑的人。 林禾想起了昨日蒋峤说的孩子们和他有误会, 加了“们”这个字,也就是说不止安安,初一和十五也同这个父亲有矛盾...... 林禾心里惦记这点,但没过多追问,她打算回去见过孩子们再说。 早餐简单吃了些,二人便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其实蒋峤看出了林禾的惦念,他没敢主动来提,因为不止孩子们和他关系冷淡,几个孩子之间的关系也...... 林禾有三个孩子,飞机失事时大儿子六岁,龙凤胎两岁。 回国前,她想过要不要和蒋安先通一通话,转念想到自己这离奇的情况,一两句说不清,可能反倒让儿子误会胡思乱想,决定还是等见面再说。 林禾一想到她的孩子们这么多年没有母亲的陪伴,心里就忍不住酸涩。 这边林禾不好受,b市的蒋安亦然。 他主要是被气的。 一早赶回老宅别墅的他,发现院内重新栽了一片大马士革玫瑰花。 这是母亲喜欢的花!那个女人连这也模仿? 自从母亲飞机遇难后,别墅老宅陈设十五年如一日,连个花瓶都不曾换过。 眼前竟是大变样,沙发旧了换新的,楼梯翻新地毯茶几全换...... 他疯了吗?!为了新欢要抹去妈妈的一切?! 蒋安眼中戾气翻涌,“住手!不许换!!” 屋内打扫忙碌的佣人们吓了一跳,纷纷停下动作,视线看向管家求助。 管家小跑过来道:“少爷,是先生的吩咐。” “他都吩咐什么了?” 蒋安声音冷得仿佛带着冰碴,让管家忍不住抖了下。 深知大少爷的性子,管家不敢糊弄。 “屋里屋外大扫除,花园栽种大马士革玫瑰,三楼主卧除尘清扫......” 管家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蒋安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老宅的佣人都知道,三楼主卧是禁地,那是大少爷亲母住的屋子,这些年只有先生可以进入,里头的卫生也是先生亲自收拾,从不假他人之手。 这回先生却让佣人去整理,再加上吩咐的这些,大家心里清楚。 ——家里要有新的女主人了! 管家说完眼神示意其他佣人继续,他以为大少爷听了就不会管。 “我说不许动听不到吗!” 蒋安并没有那么善解人意,他可以接受父亲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但别这么恶心人! 既然有了新人那就搬走!为什么要抹掉母亲曾经有过生活气息的地方! 而且那个女人明显是靠着同母亲相似长相上位的!以为这样就可以霸占母亲的一切然后登堂入室?不可能! 最终管家没敢让佣人继续收拾。 瞧蒋安坐在沙发上架势相当不善的样子,管家心里有些慌,等先生领着新夫人回来,大少爷怕是要大闹一场了! 在这期间,管家一直试图联系蒋峤,结果电话不通,直到听见外头的车声。 管家嘴巴颤了两下,先生回来了! 屋内的佣人们噤若寒蝉,屋内气压太低了! 管家赶紧出门去迎接,看到穿着淡绿色长裙的新夫人,管家愣了好几秒。 他是十年前来到蒋家的,虽然只在照片里见到过太太的样貌,但也能看得出来,眼前的新太太和那位像了个十成十! 原本管家觉得一个男人能为妻子守十五年,已经做得很可以了,再看这位新太太,分明是先生还没走出来! “先生,大少爷在屋子里,他、” 后面那句心情不太好的话没等说完,就见这位新太太眉宇间神色一亮,惊喜道:“安安在家?!” 林禾没想到一回来就能看到儿子,她松开挽着蒋峤的手,快步往屋里跑。 瞧着突然空荡荡的胳膊,蒋峤气息沉了沉,随即跟了上去。 管家:...... 新太太急着去讨好大少爷?怕是要完哦! 第4章 蒋安耳朵比管家尖多了,他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自然也没落下那声“安安”。 心中火气因此更大了,谁允许她这么叫自己的! 心情激动的林禾跑进屋,还没等给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就被震天响的滚字止住了脚步。 “滚开,你这个女人离我远点!” 林禾看到一下变得这么大的儿子,也是有点不知所措,视线落到蒋安脖颈间那自己亲手做的项链,心里又安定下来。 不管多大都是自己的宝! 深吸口气,林禾用着安抚的语气道:“安安,这事说来很不可思议,但......” 蒋安不听,他直接无视林禾,对后头进来的父亲起身冲过去,二十岁的大小伙子个头已经跟父亲一样高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妈妈不是你随便找个女人就能代替的!她配吗?!你是不是疯了!” 愤怒的蒋安讽刺一笑,“是呢,你早就疯了。” 明明是最该亲近的父子,此刻却像是宿敌,蒋安眼中的愤恨让林禾心惊。 蒋峤神情淡然,他先是走到林禾身边拉起她的手挽在自己胳膊上。 然后平静地对蒋安道:“来书房说。” 事实证明,离奇到离谱的事情,很难让人相信。 书房内,听了解释的蒋安火气依旧。 “为了让她进门,你连这样荒唐的理由都编得出来?” 蒋安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拿自己当傻子。 瞧儿子这个反应,林禾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蒋峤是真的相信自己了吗? “她是你的妈妈。”蒋峤握着林禾的手十指紧扣,很肯定地说。 “我妈早死了!” 蒋安心里从不承认母亲去世,但看到父亲这番模样,他第一次吼出这样的话。 看着面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轻女人,蒋安摇头,疯了疯了,是真的疯了。 “安安,你记不记得咱们的小秘密?一起雕刻项链送给爸爸当生日礼物,你还说要在项链后面写上咱们的名字......” 蒋安神情惊疑,这的确是他和妈妈的约定,但...... “当时佣人也听到了,完全可以打听出来。” 蒋安压根不相信这种离谱的事,不欲在这方面过多纠缠,他看向蒋峤一字一句重声道:“你爱和谁在一起我不管,但别和我妈妈沾边,这间别墅属于我妈妈,你和这个女人出去住,不许再碰我妈妈相关的任何东西!” 提到妈妈,蒋安表情闪过一丝脆弱,很快又被狠意代替,逼急了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稚嫩的面庞释放着威胁的意味,声色厉苒像是被围剿逼到了绝境的狼崽子。 面对这样的蒋安,蒋峤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反倒是林禾眼泪汪汪。 蒋安拧眉,真会演戏! “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养孩子的!他能说出这些话,说明你这个父亲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我的安安是最乖的好宝宝,他应该泡在蜜罐里长大,而不是这样苦兮兮!” 林禾难过,儿子这些年心里一定很苦! 蒋·小可怜·安傻眼了。 因为他看到林禾一边哭唧唧一边伸手拧着父亲的耳朵训斥,力道毫不留情,耳朵都变形了! 没人敢对他父亲这样! 关键是父亲的态度,他任由对方“欺负”,别说愤怒,连伸手去扒拉开的动作都没有,还在低声哄着说不要生气。 “什么不生气,我简直要气死了,待会晚饭不要吃了,你好好和我说说孩子们的情况!” 林禾觉得自己应早早问,就不该心疼这个浑蛋! 对待蒋峤,林禾如秋风扫落叶般‘残忍’,转头对蒋安,又变成了春风和煦的慈母。 “安安,我知道这种事情很难让人接受,但这就是事实,我真的是妈妈,这些年妈妈不在身边,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宝宝,对不起。” 蒋安心里告诉自己,对面的女人在装疯卖傻,外头的女人为了攀上蒋家,什么疯癫手段都使得出来。 可当视线对上那包容柔和的目光,再次听到宝宝这个称呼的时候,鼻间忍不住地发酸,突如其来委屈的情绪,让他有些无措地后退一步。 林禾难过地吸吸鼻子,扯下几根头发放在桌上。 “宝宝,你有防备心是好的,这是我的头发,你拿去找自己信得过的机构去验DNA,数据报告是不会撒谎的。” “这期间你好好想想,有什么是咱们母子之间才知道的,等看到报告结果,你再来找我证实好不好?妈妈会一直在家......” 林禾循循善诱地轻哄,放大版的儿子和小团子时期没什么差别,眼神动作还能看到儿时的影子。 见蒋安小拇指稍稍弯曲的细微小动作,林禾知道,儿子听进去了。 蒋安尝试让自己接受那个说法,但真的太离谱了! 他又往后退了两步,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大步跨过来将头发拿起,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儿子离开后,林禾开始“审问”蒋峤。 其他的人和事她都不关心,只想弄清楚三个孩子的成长经历。 飞机失事后,在黑匣子定位附近陆续发现了死去的乘客尸体,到现在为止,机上还有几十人处于失踪状态,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林禾便是其中之一。 蒋峤心里一直抱着希望,认为林禾还活着,他亲自领队带船进行搜索,这样的寻找不间断地持续了一年。 最初蒋安被蒋峤带在身边,但年幼的蒋安根本无法适应船上的生活,只好送回别墅由保姆带着。 龙凤胎则寄养在幼儿园,全程有专业人员照顾。 蒋峤的生活至此分为两部分——工作和寻找林禾。 人的精力有限,孩子们便被忽视了,渐渐地父子关系越来越疏远...... “蒋安从小到大读的都是住宿学校,初一和十五平日也住校,我雇了十名私人管家负责他们的日常生活…” “禾禾,我知道错了,是我没照顾好他们,你别生气好不好,以后咱们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蒋峤伸手扯着林禾的袖角,眼底充满了小心翼翼。 “我需要静静。” 林禾没想到自己失踪后,蒋峤会做得这么糟糕。 所以孩子们在失去了母亲后,相当于在各种意义上同时失去了父亲! 林禾把蒋峤赶出书房,独自坐在地上翻看柜子里孩子们这些年的照片,成绩单,私人管家的记录等等。 关于孩子们的点滴,她努力找回。 书房门口,被一脚踹出来的蒋峤席地而坐,他要守在这里才放心。 这一晚,蒋家别墅灯火通明。 第5章 林禾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手里相册的掉落让她惊醒。 外头天色蒙蒙亮,走出书房的她没有低头看路,差点被地上的人绊倒。 ——是守在门口的蒋峤。 两人还没等说话,管家拿着手机上楼了。 “先生,大小姐的电话。” 林禾视线灼热地看向手机,是女儿!龙凤胎里的姐姐初一。 蒋峤接过电话很有眼力见地按了免提,让林禾也能听到女儿的声音。 “爸爸,你给张特助权限大点呗,下次没超过一千万就不请示你了行不行?不然好麻烦,我现在需要八百万,打我国内那张卡,不要打错了哦,我先忙去了,拜拜。” 不用蒋峤回复,初一毫不留恋地挂断了电话。 父女俩沟通最多的渠道就是打电话,内容通常是一个要钱一个给钱。 “管家,你去联系张特助,让他给、” “等等!” 林禾打断蒋峤的话,捏了捏鼻梁有些头疼地问道:“孩子要钱你就给,初一今年才十七岁,她做什么需要八百万?你问明白了么你就给打钱?” 有了儿女后,林禾告诉自己绝对不会把孩子养成纨绔二代,如今还没和女儿见面,通过电话发现,蒋峤给养成了! 蒋峤看林禾分明要发火的架势,小声辩解道:“禾禾,你说的,富养女。” 父亲角色的失职,让蒋峤在金钱方面从不吝啬。 “那先不打钱?”蒋峤小心问着。 林禾没说话,蒋峤见状继续道:“我现在问她要这笔钱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初一看到来电显示颇为惊讶,头一回自己要钱后父亲回拨过来。 “你要那笔钱做什么?” 初一愣住了,这也是父亲第一次问自己要钱做什么。 “就、就拿来用嘛,买衣服买包包很快就没了。” 初一回答得很含糊。 蒋峤看向林禾,女儿这个理由行吗?给打钱吗? 林禾皱眉,女儿明显在撒谎。 蒋峤会意,立马冷下声道:“初一,不要跟我撒谎。” 初一拿着电话的手紧了紧,父亲从来不管她的生活。 想到以父亲的能力,她就算不说也能被查出来,她选择坦白。 “我们班有个同学被嘲笑家里穷,我打算送他台车,打那些笑话他的人的脸。” 这回蒋峤不用林禾示意,他问:“男同学” 沉默片刻,电话那头轻嗯声传来,“韩郇不知道,是我主动要送的。” “理由不通过。” 初一想要再多解释两句,电话却被挂断了,她人都傻了,八百万而已,父亲怎么变得斤斤计较了? 到了晚上,初一接到了表姨的电话,说有人看到父亲带女人回家了,问她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初一恍然,她好像知道是为什么了!父亲一定是被吹了耳旁风!该死的坏女人! 等她回去定要对方好看!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眼下挂断电话的蒋峤心里忐忑,因为他发现林禾心情更不好了。 “你对儿女真是一点不‘费心’啊。” 一句话,林禾磨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蒋峤多聪明的一个人,把心思留给儿女三分,也不至于到今天的地步。 “对不起,我错了。” 蒋峤没有辩解,直接认错。 一旁的管家大气不敢喘,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新太太可不一般! 管家以为修罗场上,新太太才是让步的那个,结果是大少爷臭着脸离开,先生在太太面前更是没有一点男子气概,完完全全妻管严! 堂堂蒋氏集团掌权人给女儿打八百万,还得看新太太的脸色,说出去都没人信。 看来那句话在哪里都很适用,有后妈就有后爹!管家在心里疯狂吐槽着。 然后,管家态度更为恭敬了。 先生为了对方都能和儿子女儿闹脸,他一个小小管家还不是说换就换!自己可不能得罪新太太! 管家如此告诫自己。 所以在姜慕华打给他电话来试探时,管家闭口不提林禾相关。 姜慕华是林禾的表姐,也是初一的表姨,林禾出事后,她经常会去学校看望初一和十五。 蒋安知道母亲同姜慕华关系不好,压根不搭理,两个小的不清楚那些,平日联系多一点。 蒋峤知道这事,想着孩子们身边有个女性长辈关心也好,姜慕华贪财给她便是,不差那点钱。 这些年就这么过来了。 眼下姜慕华不知道从哪里得到风声,说蒋峤身边出现了个女人,便急哄哄打给管家询问。 回到房间的管家还没从先生是个耙耳朵的震惊中回神,看到是姜慕华打来的电话,他发出一声冷哼。 这人每次和大小姐一起,都端足了长辈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林家的女主人呢,那点小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随意敷衍两句,管家挂断了电话,扭头看了眼窗外长吁口气,他有预感,接下来的他的工作日常将会非常地丰富多彩。 楼上,蒋峤正试图给自己挽回分数。 “初一在国外当交换生,下个星期回来,十五和同学去邻市参加马拉松比赛,这周不回来了。” 蒋峤说着孩子们的行踪,证明自己不是一点不管。 他将头靠在林禾的肩膀,手紧紧搂着林禾的腰肢,说话声音不自觉地温柔再温柔。 如果管家看到蒋峤这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怕是更要惊掉眼珠了。 林禾没搭理蒋峤,家里情况比自己想的更乱,安安是个小刺猬,女儿疑似恋爱脑,小儿子...... 估计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先好好休息,问题一件一件解决! 明儿安安可能回来,自己要拿出好的面貌,让安安看到她还是记忆中的妈妈。 结果林禾没把蒋安等来,见到了另一个不速之客。 “管家,这次茶买得不错,很香。” 姜慕华对管家说着话,视线却总扫向楼梯口,她今天是来会会那个女人的。 蒋峤这么多年洁身自好,突然出现的女人让姜慕华如临大敌。 是的,姜慕华对蒋峤有那方面的心思。 管家很为难,他想让姜慕华离开,但自己的职责又不能赶客,并且对方还打着给大小姐送东西过来的理由。 “这个画笔是我送给初一的礼物,这孩子丢三落四忘记带了,对了管家,我听说......” 电话里打听不到,姜慕华亲自来了,一大早过来不信见不到那个女人! “管家,是谁来了?好吵。” 姜慕华说话声戛然而止,看着从楼上走过来身姿曼妙的女子,表情不禁有些僵硬。 虽然对方敷着面膜,但五官不难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腰肢纤细,肌肤白到发光,大胸翘臀,光滑的脖子没有一条颈纹...... 视线如此打量着的姜慕华,拿着茶杯的手指捏到泛白,青春一去不复返,她就算是保养得再好,也比不上年轻小妖精的胶原蛋白。 林禾起床没多久,本想在二楼阳台摇椅上躺会儿静静心,听到楼下有声便过来看看。 对上姜慕华那充满敌意嫉妒的眼神,林禾一眼认出了对方,心中明了。 这位表姐还真是死性不改,总是贪图不属于她的。 眼眸流转间,林禾心中有了主意,娇笑一声道:“原来是有客人。” “下楼前我让哈尼再睡会,他最近太累了,这位女士有什么可以先跟我说,我给你转达。” 意识到姜慕华没有认出自己,林禾开始了她的表演。 瞧姜女士铁青的脸色,管家在旁心里默默竖起大拇指,新太太不得了,一句话就让对方大破防。 第6章 “管家,这是谁啊。” 姜慕华不去接林禾的话,忍着想上前去抓花对方脸的冲动,询问一旁的管家,故意显露出自己在这个家里的熟稔程度。 管家被问住了。 昨儿先生什么都没交代。 准确地说,是先生一直围着对方转,根本没空理自己,但也能看出来,这位是新的女主人。 可这个称呼没从先生嘴里说出来,他就没法如此介绍。 管家犹豫间没答话,让姜慕华的面子落在了地上。 特别是搭配上林禾发出的一声轻笑,讽刺值拉满,姜慕华气得脸色由青转红。 接下来林禾的发言,更是气死人不偿命。 “这位阿姨,你是哈尼的长辈吗?该怎么称呼呢?” 阿—姨—— 姜慕华只觉脑子轰了一声,看到林禾整理衣领,她的脑子又轰了第二声。 “你们上床了?!” 林禾动作一顿,顺着对方的视线她知道对方误会了。 发丝在脖颈有些痒,她调整下衣领,结果露出了被蒋峤掐时留下的痕迹。 林禾的皮肤娇嫩,原本发青的印子已变得微微红紫,衣领遮挡隐隐约约间,像极了欢爱留下的痕迹。 “哎呦,不好意思,见笑了~” 林禾没解释,表面笑得花枝乱颤实则心里骂着蒋峤,随之继续整理着衣领,将痕迹盖得严实些。 姜慕华透过面膜看出了对方的小人得意,认为这是在炫耀。 内心恨恨:好一个没有教养、不知羞耻、该死的狐狸精! “蒋家不是什么女人都能进来的,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别闹得难看让家里人跟着抬不起头,在你前头不知道有多少位了,最后没有一个如意的,到头来只会害了自己。” 以往姜慕华都是这样敲打对蒋峤有其他心思的女人,那股高高在上瞧不起的劲儿,叫很多女孩子白了脸。 “哦!我知道了,你是哈尼的妈妈!” 林禾恍然大悟道。 管家在旁憋着笑,新太太真是一句一句噎死人,这不明摆着说姜女士老气么。 看到林禾投来个眼神,管家会意,上前一步道:“您误会了,这位是大小姐的表姨。” “表姨?一表三千里的表?说出这样的话我还以为是蒋家正经长辈呢,原来不是啊。” 接着又用着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嘟囔道:“真是猪鼻子插大葱。” ——装象。 扑哧,不知道谁没忍住笑了一声。 姜慕华愤怒环顾四周,看到所有佣人都低着头找不到刚刚笑的人,心中火更大了,从来没人敢和她这么说话! 不得不说,借着蒋家,这些年姜慕华在外面得了不少脸面。 “你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去?!”姜慕华抬手指着林禾。 “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去~”林禾捏着嗓子学了一句,然后拍了两下手,“好厉害好威风哦~” 姜慕华是个嘴巴挺厉害的人,那些对蒋峤有心思的女人什么样的都有,事业女强人,可爱实习生,温婉书香气老师...... 每一个人,性格或是坚韧或是单纯,有的一点就炸,有的和她耍心机说场面话,不管哪种,最后“胜利”的都是姜慕华。 因为那些女人得不到蒋峤的一丝关注,但她姜慕华却能自由出入蒋家!蒋家龙凤胎还和她亲近! 这也是她的依仗,更让外面的女人不敢对她太放肆。 这些年,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狐猸子似的,简直比初一这个高中生都幼稚,还油盐不进! 很久没人能给姜慕华一肚子气了。 林禾做到了,且轻而易举。 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是蒋峤下楼了。 姜慕华来了精神,迅速收起尖酸模样,义正辞严道:“这位小姐,你真是太不像话了!” 随后抬头对蒋峤质问:“你把她带回来置我妹妹于何地?初一下周就回来了,她离家半年最想的就是你这个父亲,看到有外人在,她心里说不定怎么难受......” 林禾撇嘴,真能扯大旗。 蒋峤走下最后一阶楼梯,姜慕华话语正好结束。 睨了眼旁边的管家,蒋峤没什么表情道:“送客。” 姜慕华闻言目光扫向林禾,内心得意,你看我能不能把你赶出去! 然后—— 她被请走了。 “姜女士,您这边请。” 姜慕华觉得管家没听懂话,她怎么可能是要被送走的客?那个女人才是! “honey~这人谁哦,她能代表蒋家?” 林禾坐在沙发上对蒋峤招招手,说到最后绷紧小脸,“她要给我赶出去呢!” “她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更代表不了蒋家,这个家你说了算,只有你才可以赶人。” 林禾是个戏精,而蒋峤是最好的搭子,别人接不住林禾情绪抽风的戏,只有蒋峤配合默契。 当然,这也是蒋峤的真心话。 姜慕华呆了。 震惊程度之高,是被管家半推着带出别墅,在大门口又愣了三分钟之久才缓过神。 天呐! 那狐猸子手段不得了,彻底给蒋峤拉拢过去了! 这是姜慕华万万没想到的,知道自己再进去也讨不了好,她拿出手机给初一打去了电话。 头一次,姜慕华感受到了威胁感,这次的小妖精和之前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自己得赶紧在初一那好好上一上眼药! 别墅内, “看来这些年蒋总艳福不浅呢。” 蒋峤心里叫糟,肯定是姜慕华乱说话了。 “什么蒋总,禾禾,我是honey。” 说话间,蒋峤顺势坐在林禾旁边贴贴。 “这些年我、”正要好好自证清白的蒋峤,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客厅座机响起,林禾抬抬下巴,示意蒋峤先接电话。 “不管它,咱们的事更重要~” 林禾不言语,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蒋峤,没超过三秒,蒋峤败下阵来,乖乖去拿座机。 他刚说了个喂字,话筒里就传来蒋安冷冷的声音。 “让她接。” 第7章 疯是会传染的,不然蒋安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真的拿头发去做检测。 随着年龄的增长,蒋安嘴上不说,心里已经渐渐接受母亲不会回来的事实。 以为淡忘了的记忆,回想起来陡然发现每一件都清晰无比。 六岁孩子的记忆有多少呢? 太多了。 他记得妈妈给自己做拼音卡片,记得妈妈带他去动物园,记得妈妈讲的每一个成语故事...... 蒋安坐在沙发上发呆,仿佛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眼前全是过往的记忆,恍若隔世之感叫他内心阵阵虚无。 那个女人和妈妈太像了,就连叫宝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如此勾起的回忆越来越多。 早上八点,蒋安收到了邮件,加急的检测报告出来了。 他告诉自己,做检测只是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要耍什么花样而已!可触到屏幕时指尖的颤抖,却泄露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有期待才会有紧张,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呢? 打开邮件,奇迹诞生,蒋安整个人宕机了。 缓了又缓,他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心情,报告摆在眼前,不可置信的情绪在翻涌。 蒋安拿起手机给老宅打去电话。 “宝宝,是妈妈,你在哪里,妈妈去找你咱们当面说好不好?” 听到熟悉的声音,蒋安睫毛轻颤,他极力控制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 “我中午回去。” 他要去确认一下。 “好,妈妈等你。” 蒋安直接挂断了电话,同手同脚地去了洗手间。 人是醒的,思绪已经魂游天外了。 ——他要好好想一想,好好地想想。 接到电话的林禾很高兴,她知道儿子一定是看到了检测报告。 蒋峤在旁泼冷水,“安安是个非常谨慎的性子,就算有再多证据摆出来,他认为不合理也不会信。” 林禾笑容一僵,双手抱臂对蒋峤哼声道:“安安小时候可没这么别扭。” 反正她是真的,经得起考验,林禾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蒋峤道:“你的账咱们以后再算!” “安安最喜欢我做的糖醋排骨,我要做饭去。” 说罢走向厨房,不再理蒋峤。 蒋峤臭着脸。 他也喜欢糖醋排骨。 禾禾以前说这个家里最喜欢他的话,果然是在骗人! * 如蒋峤所讲,回到家的蒋安并没有认林禾,他仍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林禾没伤心,她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孩子需要一个接受的时间阶段。 “安安,我做了你最爱的糖醋小排哦!” 林禾无视儿子的冷脸,笑眯眯招呼他往餐桌来。 蒋安站在原地没有动,“我想单独和你说话。” 林禾一愣,然后边摘围裙边往洗手台走道:“好,你先去书房等我,我马上过去。” 蒋安点头,然后去了书房。 他全程视线都没有看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蒋峤,更别提打招呼问候了。 蒋峤也见怪不怪,丝毫不觉得有问题的样子。 书房内, 林禾和蒋安面对面坐着。 “明明不怕虫子,为什么还要装很害怕。” 蒋安问得没头没尾。 林禾笑了,她道:“你五岁的时候,见到虫子就叫,一蹦三米远,当时我想,以后如果有女孩子见到虫子害怕哇哇叫,你总不能跟人家比谁叫得多大声吧?我儿子怎么也得是英雄救美的那个。” “我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你就会挡在我面前说妈妈我保护你,然后捏着虫子丢掉,那段时间我让王妈找了很多虫子放在咱们必经之路上,你也从对虫子的胆怯到无畏......” 蒋安听着林禾娓娓道来的话语,绷紧的神态渐渐放松。 有此一问是因为他想起一个片段。 幼时的自己哭闹说要让世界上的虫子都消失,妈妈看着自己一脸忧愁说:瓜兮兮,这要是谈了恋爱可咋办… 显然这是对上了。 蒋安问了很多小时候的事,这些年关于母亲的记忆大多是片段,没有前因后果。 听到林禾说着过去的事,解答了不少他记忆里的疑惑。 妈妈的形象也更加立体起来。 当然,不是所有的事情林禾都记得清清楚楚,有几个蒋安说的事,林禾就没什么印象,说不出什么来。 “安安,你相信我了吗?” 林禾双手不自觉交握在一起,她内心是紧张的。 蒋安抿唇,“我不知道。” 林禾反倒因为这个回答稳了几分,儿子愿意表达自己真实的情绪,就已经是在接受了。 “我还要再想想,就、先走了。” 说完,蒋安像是怕被追到似的,快步离开书房出了别墅。 蒋安已经隐隐相信林禾的身份了,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和心态来面对。 像儿时的自己去抱着妈妈大腿撒娇?他做不出来。 十五年的时间流逝,带来了太多陌生疏离。 蒋安脑子里也实在是太混乱了,他需要沉淀。 林禾理解儿子,但仍忍不住有些失落。 “没谈拢?” 刚刚在阳台打电话办公的蒋峤走到林禾身边,他看到儿子开车离开了。 “失踪十五年的母亲突然出现,还带了一个玄幻的穿越故事,孩子一时接受不了很正常。” 不仅是接不接受的问题,他们母子之间也需要一个新的相处方式。 林禾叹息,她的宝宝已经不是六岁了。 蒋峤将林禾抱在怀里安慰着:“没关系,时间问题,儿子早晚会接受的......” 蒋峤拉开椅子让林禾坐下,扭头看到桌上的菜,话语猛然顿住。 “糖醋排骨呢?!” 女佣在旁端上桌最后一盘菜,闻言解释:“给大少爷打包放在车上了。” 林禾去书房之前交代的,直觉告诉她儿子不会留下吃饭,所以让厨师将糖醋排骨装进饭盒搁蒋安的车里。 她还挺有先见之明的。 听到林禾的解释,蒋峤哦了一声,笑着给林禾夹菜盛汤,表面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实则心里小人已经在咬着手帕哭唧唧了。 早知道刚刚就把儿子拦下了! 林禾注意到蒋峤的情绪,嘴角微微勾起,想吃她做的菜?看以后表现! 第8章 下午蒋峤有事得去公司,他想带林禾一起,林禾不愿意,她更想留在家里。 最后蒋峤拗不过林禾,只好自己去公司,走的时候各种交代,事无巨细到林禾头绳放在哪里都要说。 最后人是被林禾推着走的,让他发挥还能再说半个小时! 林禾内心吐槽,峤峤还是那么啰哩巴嗦。 不跟着蒋峤去公司,林禾有自己的小算盘,目送蒋峤车子离开别墅,她把管家请到了书房。 “管家是十年前来的蒋家?” “是的太太。” 管家恭敬回话。 中午的时候蒋峤对管家交代了,以后家里林禾说了算,这就是官宣,林禾是名正言顺的蒋家女主人。 “这些年先生和孩子们的关系怎么样?”林禾开门见山问着。 蒋安过来时父子俩全程无沟通,这让林禾心又沉了沉,父子矛盾怎会这么深。 关于这方面,蒋峤说得云淡风轻,一句误会就带过了,林禾觉得他对自己有隐瞒。 “太太,我来蒋家的时候,两位少爷和小姐已经不在家里住了,平日里先生也很少回来......” 管家没有说谎,这个家最有人气儿的时候,就是林禾回来的这两天。 往常蒋峤回来,都是直接进三楼前头那位太太住的屋子里,一呆就是一天,再离开就是好几天不回来,如此反复...... 大少爷回来从不过夜,大小姐和小少爷偶尔回来一趟,住在学校附近的房子多一些。 老宅这边是真的家不像家。 林禾听的扶额,真是破碎啊! 接受现实的林禾,已经不为这样的情况难过了,没关系,她回来了! 发现从管家这里得不到什么想要的消息,林禾正要说管家可以走了,就听对方很是欣慰的语气道:“太太,您来了后,我才看到先生笑,十年来第一次见先生笑得那么开心。” ——霸总文管家语录虽迟但到。 林禾嘴角抽抽,拒绝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狗血剧情! 通常这种文里,原配都没什么好下场… 另一头, 加长商务车行驶在路上,车内蒋峤翻看着文件,面无表情的脸让另一侧坐着的两名特助颇为紧张。 在公司内,蒋总训斥下属根本不用摆什么脸色,甚至训斥都不用,平淡地说着问题点,目光沉一沉就足够让犯错的人汗流浃背,不敢有下次了。 有些人身上的气压根本不用刻意放,他本人在那里,不用言语就足够有气场不可忽视。 管家说的那话不是恭维,他是真的发自肺腑。 在林禾身边的蒋峤,是公司人不曾见过的模样,更是家中管家佣人没有见过的样子。 如今蒋峤的纯良是林禾限定款,别人沾不到一点。 包括亲生儿子。 蒋峤给蒋安打去电话,“这几天不要打扰她。” “呵,你在怕什么?” 莫名其妙被要求的蒋安还想多嘲讽两句,就听电话里对方声音平淡道:“想让她再次消失你就闹。” 蒋安要说的话戛然而止,他的脸色一下白了。 “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在没有弄清楚之前,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 蒋安没说话,沉默就是回答,蒋峤了然,随后挂断电话,通话结束。 揉了揉鼻梁,蒋峤又沉声道:“通知所有部门经理,下午两点开会。” 特助应是。 这时手机短信音响起,蒋峤立刻拿起查看。 【太太问完管家,回房午睡了。】 蒋峤缓吐口气,看向窗外瞳孔漆黑如墨,不管是玄学还是人为,他绝不会让禾禾消失第二次。 不管蒋安认不认,他认。 在浴室看到林禾哭的时候,蒋峤就已经相信是禾禾回来了。 背后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要调查,他经受不起失去她第二次! 一旁两个特助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蒋总突然变得好可怕! * 回房间的林禾并没有午睡,她登录了自己的社交账号。 微信,邮箱...... 和大儿子见完面后,她开始整理自己的生活。 消失十五年,在法律意义上,自己都能被宣告死亡了,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肯定不能太贸然。 穿越十五年这种事和自家人说说没关系,对外人肯定不能讲,大概率会被当成神经病。 林禾的所有账号蒋峤都给保存很好,可以照常登陆没有被注销或冻结,她现在用的手机卡,也是十五年前的号码。 登上微信后,显示有条未读新消息,一个星期前来自胡蝶发的三个字:好想你。 胡蝶是林禾的大学室友,两人毕业后一起创业开了化妆品公司。 也不知道现在公司是个什么情况,想到这,林禾退出微信登录了社交软件,搜索胡蝶的id。 对方已经从十万粉丝,变成了五百多万,简介写着北星化妆品公司董事长,想来公司经营的应该不错。 俩人的合伙人关系更准确点说——林禾是投资方。 看来当年的自己还是挺有商业眼光的! 很快,林禾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点开胡蝶的评论,里面看到的内容全是咒骂,顺着评论提到的关键词去搜索,林禾知道了原因。 北星美妆旗下的一款产品大翻车,各种问题各种超标。 商品质量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次翻车,为什么会波及她这个失踪十五年的人?! 在北星化妆品翻车词条的热门广场上,有条爆料是热门,内容写的是北星创立最初发展史。 文章表明,翻车的这款产品是另一位创始人提供的方子,那位创始人多年前意外离世,胡总为了情谊也是纪念,便继续保留这条生产线,即便是不赚钱也不关。 结果没想到方子出了问题巴拉巴拉… 正文强调这款产品十余年没有换过配方,还暗指胡总被合伙人坑得很惨之类的。 林禾沉默,洗白角度是不是太刁钻了? 她都失踪十五年了,还能被拉出来溜? 巧的是林禾刚看完事情始末,胡蝶就发致歉了,诚恳的承认了错误,接着她接受采访的文字版也出来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话语态度和爆料意思一致: 胡总,好,另一个合伙人,坏。 林禾:...... 一回来就被扣上一口大锅? 她提供方子个鬼! 第9章 这事闹得不大,热搜都没上,如果不是林禾特意去搜词条,是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加上北星应对公关危机反应迅速,及时道歉赔偿等等,网友对其逆反心理便少了很多,没四处宣扬各种闹。 但这事也不可能风过无痕,大家的不满就都冲林禾来了。 网友们不知道另一位合伙人的身份是什么,但他们扒到了林禾的账号。 当年胡蝶@过林禾,且每年胡蝶都会来林禾账号自动生成的生日下面留言,所以网友轻易翻出来了。 ID叫禾苗青青的就是那个坑货合伙人! 胡蝶这些年过得很好,妥妥励志大女主,事业的成功让网友对她多加推崇。 这些崇拜胡蝶的人,不遗余力地将产品翻车问题甩给林禾,引导吃瓜网友将对此事的不满宣泄过来,以此洗白蝴蝶。 网友看林禾的帖子有每年胡蝶的生日祝福,对爆料的内容信了几分,咒骂一句心黑的人早死,转一圈吃完瓜就走了。 本来以为事情能够就此平息,但转折点来了。 追星网友都有一个app,会显示关注的偶像动态,包括平台什么时候上线,给谁留言点赞等。 有一个网友惊悚地发现,林禾的账号上!线!了! 且是一直在线上! 所以这个账号到底是不是那去世的合伙人?人都去世了,谁又登录了账号? 从APP上看,十五年期间只有今天上线了! 【emm…是不是太冤了,所以鬼魂显灵了狗头】 【如果这个账号有人登录,那胡蝶粉丝的说辞就立不住了欸!】 【你们太天真了,都是公关手段罢了,不管怎么说,旗下产品有问题,就是老总的锅,她甩什么甩!】 ...... 平静的事态又起了波澜。 林禾:...... 整件事情的直转急下是她没想到的。 那么胡蝶在这件事情里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林禾哂然,她得习惯自己的世界变得物是人非。 同胡蝶共创北星化妆品公司,并不是林禾的主业。 她当年还是个小有名气的漫画家,漫画作家的那个工作号,至今为止还有粉丝留言。 惋惜她为什么突然退圈。 何止是家庭破碎,她的事业也因为十五年的“停滞”而乱七八糟。 林禾内心感慨时,手机发出滴滴两声,来了私信。 【蒋总,是您登录了禾禾的账号吗?网上的事情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公关经理擅自操作牵连了禾禾,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抱歉。】 【北星是禾禾的心血,这次的事情是我管理不当,是我对不起禾禾哭】 【国外代理商那边事情太多,皮尔这人特别难搞,国内没顾及到闹出这事,唉!】 读着读着,林禾觉得不对味了。 胡蝶是踩着她想从蒋峤要好处吧? 说北星是她的心血,又说最近麻烦缠身,还提到具体难搞的人是谁...... 林禾甚至怀疑公关往她身上引,是胡蝶那边故意以此来和蒋峤搭话! 记忆中的胡蝶是个傻大姐形象,现在也变了… 居然连北星是她心血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 关于北星化妆品公司,管理方面胡蝶操心更多,林禾主要负责拿钱。 要说是心血,还真算不上。 毕业那年,正是她手头最有钱的时候,随心所欲地投资了太多公司,北星只是其一而已。 林禾母亲是国际收藏家,在林禾初中的时候癌症去世,她给林禾留下了大笔遗产,前提是大学毕业后才能用。 所以北星化妆品公司根本算不上是林禾心血,是胡蝶自己在那加戏! 林禾没有回复,将手机丢到一边,呈大字躺在床上看着天花白。 良久,她长吁口气。 十五年后的生活还真是糟糕啊,家不是家,朋友也不是朋友了。 ——还好,峤峤没变。 林禾翻身,拿起手机给蒋峤发了条消息:在干嘛? 蒋氏集团大楼,会议室内坐满了人。 气氛凝重安静,全场只能听到坐在首位之人翻动文件纸张的声音。 蒋峤合上文件夹,啪地扔在会议桌中间,视线凉凉扫向左手边穿着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道:“这就是你给出的应急方案?” 男人额头冒着虚汗,想要张嘴解释什么,但想到蒋总不喜欢听推脱的辩言,咽了咽口水道:“蒋总,您再给我两个小时,一定重新交上一份您满意的方案。” “不必了,利蒙,你接手。” “好的蒋总。” 蓝西装男人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这次的事情、” 蒋峤的话没说完就听叮一声,是手机消息提示音。 所有人在这一刻心都死了,他们怕声音是自己手机里发出的。 赶在这个时间点,和虎口拔牙有什么区别! 然后,大家看到蒋总打开了手机。 该怎么形容蒋总的脸色呢… 忽如一夜春风来! 上一秒还冒着寒霜气儿的脸,一下温暖下来了!不止如此,嘴角那微微翘起的弧度,是…笑了? 有个刚刚升职胆大的年轻经理偷偷看了眼,捕捉到了那抹笑意。 【在开会,马上结束回家,想你~】 蒋峤当然开心,林禾发这条消息的中心思想就是想他了! “散会。” 合上手机,蒋峤说得相当干脆,正事说完,教训的话也不想说了,家里有人等他呢! 确定蒋峤离开会议室,出了走廊拐角,众人这才说起话来。 穿蓝西装的胡副总整个人是劫后余生。 不知道那条信息是谁发的,感谢无以言表!他祝对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胡副总双手合十,相当虔诚。 离开会议室的蒋峤,直接坐着电梯到地下车库,他开车回家了。 一条在干嘛的三字消息,让蒋峤归心似箭。 回去的路上,特助汇报了网上的情况,林禾失踪的十五年,蒋峤全面搜索,不光是那个太平洋小岛,还包括网上。 只要出现可能和林禾相关的消息,他都不放过。 蒋峤回家后,把这件事和林禾说了。 重点对林禾说了说胡蝶这个人。 第10章 胡蝶在林禾飞机失事次年结婚,三年后又离了婚,然后单身至今。 她结婚的人林禾也认识,是两人的大学同学林白。 离婚后胡蝶专注事业,将北星化妆品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 “她离婚的第二年,提出想将你名下的占股购回......” 胡蝶用林禾来打感情牌,说这也是林禾对她的希望巴拉巴拉,蒋峤同意了。 “这些年她从我这里拿到了很多好处。” 蒋峤搂着林禾,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声音变得可怜兮兮道:“她每次有所求都会提起你,会讲一些我不知道的、和你有关的事。” “她自认为将图利的心思藏得好,不过是我配合罢了,因为我想听你的事。” 十五年里,凡是和林禾相关的,对蒋峤来说都是治愈。 “禾禾,我和你说胡蝶的事情,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还是你,但你身边的朋友们不一定还是你记忆中的样子。” 前头那些都是铺垫,蒋峤在委婉告诉林禾如今要防范着朋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蒋峤不敢直言明说,是怕林禾的脾气。 因为朋友的问题,当年他差点被甩! 简单点说,是蒋峤不喜欢林禾身边所有的男性朋友,林禾没有同对方有一丁点暧昧,单纯是蒋峤乱吃飞醋。 一开始林禾还哄着,觉得这是两人的小情趣,后来蒋峤越来越过分,林禾就不惯着了。 蒋峤现在还记得林禾说的那句话。 “蒋峤,我是爱你的,但如果这份爱以失去自我为代价,那么我对你的爱也会变得廉价,然后不爱你。” 当时林禾说得轻飘飘,蒋峤可吓到了,从这以后,他不敢在林禾交朋友方面有任何置喙。 因此提起胡蝶这个林禾当年大学最好的朋友时,讲得那叫一个循序渐进,用词斟酌。 商量的口气不敢带一点强硬。 “我知道,网上的事情我看了。” 林禾摸了摸蒋峤的脸,然后将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显示的是胡蝶的私信内容。 “我不想再被她利用了。” 林禾窝在蒋峤怀里,语气有些低落。 对她来说,和胡蝶一起约着吃饭还是前几天的事,转眼间什么都不同了。 自己还作为“情感提款机”,被胡蝶利用了十五年,不停地在蒋峤这里得好处。 “好,都听禾禾的。” “说来,我该怎么解释自己突然出现的事呢?说实话别人肯定以为我疯了。” “不用解释。” 蒋峤搂着林禾轻拍,语调缓缓:“外人问起,不需要向他们解释什么,说这些年在国外养身体也好,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敷衍都可以,不需要给他们什么交代。” 林禾坐直看向蒋峤,双手捧着他的脸道:“天塌下来、” “有我顶着。” 蒋峤接着后半句,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回到了大学没课的下午,二人躺在操场草坪上,看云卷云舒的悠闲日子。 “峤峤,还好你没变,还好有你。” 林禾向前一窜搂着蒋峤的脖子,软乎乎撒娇来回晃悠。 蒋峤笑着回搂,低头在林禾脖颈间埋了埋,满是眷恋。 羽睫下,深邃的眼眸晦暗莫名。 * 林禾接下来几天都很忙,她在适应十五年后的世界。 当今科技发达的社会,三五年就是一个大变化,更别说十五后了,方方面面都让林禾感到新奇,不禁感叹科技的进步。 她就像是游戏的新玩家,跟着蒋峤这个npc探索新手村。 林禾也在等着大儿子联系自己,结果蒋安那边就跟消失似的,忍不住的林禾想要给儿子打电话时,被蒋峤拦住了。 “安安最近在和导师弄什么课题,很忙。” 林禾听见这么说,便决定等儿子忙完,不急于这一时,是她着急了。 就这样过了一周。 初一回国了。 其实初一应该两天后回来,她是提前离校的,主要是为了打个措手不及,省得让那个女人有准备! 要八百万未果的初一是懵的,她从没想过自己要钱这件事情会被父亲拒绝。 初一花钱很大手大脚,没有什么存钱的习惯,通常是蒋峤给一笔钱,她随心所欲地花,花没了再要。 所以她想要花八百万买车,只能从父亲那里“拨款”,她手头钱不够。 对于父亲的拒绝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她接到表姨的电话,这才知道父亲找了新欢,自己要不到钱也和那个新欢有关系。 这一周,初一睡得都不怎么好。 她打听身边同个圈子的人,许多人都是家里爸爸找了后妈,后妈生了孩子后各种挑拨离间,手段多且恶心着呢! 初一待不住了,她得回去看看! 刚落地机场,没等回家的初一接到了韩郇打来的电话。 一接通,话筒里传来的是陌生声音。 “梅餐厅二楼包房,一个小时不到,把韩郇腿打瘸。” “什么?你们敢!我现在过去!” 初一匆匆打车离开,急得眼睛都红了。 * “我给她拉黑了,估计她以为是你做的呢,反正我不想理她。” 林禾躺在二楼摇椅,嘴里吃着葡萄,一派娇憨模样。 电话那头是蒋峤,陪着林禾休息几天后,公司的文件已经堆积如山,他不得不重新上班。 有空的霸总只存在影视剧中,实际上霸总的工作量简直不要太多!管着整个集团员工的饭碗,怎么可能清闲得下来。 今天蒋峤就得晚些回来,他要加班。 两人说到了胡蝶,可能是私信没回,胡蝶给蒋峤微信发了消息,蒋峤不想理,问林禾他可不可以把对方拉黑。 林禾当然没意见,她早就拉黑了! 和蒋峤又说了会儿话,挂断后林禾回屋准备午睡。 刚躺下管家就来敲门了。 “太太,大小姐回国了,兴安区那边警局打来电话,说要人过去保释大小姐。” 因着蒋峤说家里事都由林禾做主,接到电话的管家思虑再三,决定还是来请示新太太。 林禾闻言腾地坐起身,睡意瞬间消失无踪。 回国?!警局?!保释?! 这个词加在一起,真是让人相当不放心! “太太,要不要我去和先生汇报一下?”管家问道。 林禾摇头,蒋峤过来也是将人保释,和她去没什么区别。 这些天林禾做好了打算,三个孩子性格不同,安安的相认方式不适合龙凤胎姐弟。 她敢说自己就算把头发拔光,龙凤胎都不会拿去做DNA,甚至DNA报告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可能也会认为是伪造的...... “不用,我来处理。” 她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第11章 血缘很奇妙,警局里被关着的青少年十来名,女孩子也有四五个,但林禾一眼就看出背对她,头发卷卷的女孩是自己的女儿。 左侧那栗色头发,皮肤白皙穿着黑色T恤的男孩,应该就是电话里说要给其买跑车的韩郇。 林禾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弄清楚了。 韩郇父亲欠了赌债,追债人找到韩郇这里,打听到初一喜欢韩郇,便想让初一给韩郇还债。 韩郇不愿意,那伙人抢过手机给初一打了电话,初一接到消息就来了。 到了包厢的初一,看到韩郇被打青紫的脸颊心疼极了,说她可以还钱,但得把仇报回来,也就是让打韩郇的人受到惩罚。 初一脾气很爆,说完就拎起酒瓶子要给韩郇出气,吵闹间饭店老板见情况不对报了警。 这帮小年轻下手没个轻重,万一出了人命,饭店可开不下去了! 因为是在学校附近,这边有警务室,警察很快赶过来,将一帮人带走问询了。 打人那伙是老油条了,面对警察自有一套说辞,初一也害怕事情闹大了,会影响到韩郇。 双方粉饰太平下,警局这边教育一顿就算了。 因为初一未成年,所以警局打给了家长来领,初一把管家的号码报了出来。 警察见到林禾以为是初一的姐姐,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家里人管一管,让孩子少和社会闲散人员接触云云。 这边林禾签了字,警察带她来见初一。 “蒋岁朝,你家里人来了。” 初一是小名,她的大名叫蒋岁朝。 林禾听到女儿在里头问:“只有我自己吗?” 她明明让管家把自己和韩郇都保释出来的!韩郇母亲身体不好,要是来警局接儿子急病了怎么办! “对,快点出来。”警察催促着。 初一看了身旁的韩郇,压声说:“你等等,我出去把你也保释出来!” 林禾在窗口看到女儿对韩郇说话,眼里满是关心的模样,而她对面的人视线望着地面闷闷不乐,冷淡的头都没抬。 林禾眯了眯眼睛。 那天电话里初一提到韩郇这个名字后,她就去了解这个人了。 韩郇是初一的高中同学,家境普通,学习优异,在学校是校草级人物,初一在学校对韩郇非常照顾,说是把韩郇当最好的哥们,但小女孩的心思很明显。 喜欢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初一的暗恋大家都看得出来,但谁都没有捅破窗户纸。 可惜,校园言情的美好大多数只存在里,在林禾看来,韩郇这个人,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但这点还有待验证。 都是从青春年少走过来的,林禾清楚这个时候最忌讳“棒打鸳鸯”。 特别是她这个突然冒出来,没有什么感情的妈,指手画脚要不得。 “管家,还有韩郇呢!” 出了屋子,初一很急得让管家去给韩郇保释出来。 “你在犹豫什么呀?听不到我说话吗?” 初一气得跺脚,发现管家视线看向自己的身后,她转过身,这才注意到林禾。 关于母亲的记忆初一并不清晰,通过照片看到的相貌,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记不清楚了。 她并没看出林禾有什么特别,甚至心里还在想,这个年轻女孩子是里头哪个混混的家里人? 歹竹出好笋,气质和相貌还真是不一般。 打量了两眼,初一不以为意地收回视线,想继续催促管家,却听见管家对着刚刚她看到的女孩恭敬着叫太太。 初一表情皲裂开来。 太太?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林禾对管家颔首,示意可以走了,至于保释韩郇,不好意思,没有管别人家孩子的习惯。 同初一擦身而过的林禾走在前,管家随行,初一望着林禾越走越远的背影,眼看拐弯消失不见,她小跑追上。 该死的,这个女人怎么会来! 自觉被看了笑话,觉得有些受到侮辱的初一很不开心,她还没对战就矮了一头! 见林禾上了父亲常坐的商务车,她紧跟着坐在了后座。 “你和我爸爸结婚了?!” 太太这个称呼带给初一的震撼太大,韩郇已经被抛在脑后。 接到姜慕华的电话后,初一以为父亲只是谈了个女朋友。 虽然问了身边人家里有了后妈如何,但她不觉得父亲会那么快将人娶进门。 是她想得太简单了,管家都叫太太了,还有什么进不进门! “你回国太突然,家里没有准备什么饭菜,咱们去附近餐馆吃点东西?” 谁想和你吃饭?! 反驳的话没等说出口,肚子发出的咕咕声叫初一话语哽住了。 “哎!韩郇还在警局!停车!” 初一猛地拍腿,都怪这个女人害她忘了韩郇。 司机没有停车,而是从后视镜看林禾的脸色,如今老宅的人都会知道,他们要听话的人是林禾。 这是先生亲自交代的。 管家也把意思传递得很明确,如果有人自认为在蒋家待的年头久,在少爷小姐跟前有面子,借此跟太太面前倚老卖老。 那就直接领工资走人,一次不会惯着。 有了这个认知,老宅上下都对新太太殷勤得很。 蒋宅的待遇太好了,他们不想走。 初一注意看到了司机的动作,她瞪圆了眼睛,到底发生什么了?这些人为什么那么听这个女人的话?! “我们去的时候警察已经联系了韩郇的母亲,不必多此一举去将他保释出来。” 林禾解释一句。 初一突然想起好像进了警局后,韩郇的手机铃声响了,那应该就是他母亲打来的。 “哦。” 既然韩阿姨知道了,那她保不保释也无所谓了。 林禾笑了,女儿能因为震惊她的存在而忘了韩郇,说明韩郇并没有那么重要,不是爱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是有点恋爱脑,但有救。 比如说现在,知道韩郇不需要保释后,初一就不再纠结了,反而追问刚刚的话题。 “你和我爸领结婚证了?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林禾仍没有回答,她提起了别的。 “八百万是我不让峤峤打给你的,你表姨来蒋宅也是我给赶走的,接下来你的零花钱限额,多余花销没有合理的说法不给打钱......” 初一如遭雷劈。 后妈果然恶毒,比她朋友们说的还恶毒! 第12章 初一气得下巴都在抖,想要说的话有很多,但最后脱口而出的是:“你居然叫我爸峤峤?!” 对于女儿的关注点,林禾觉得还怪可爱的。 初一五官长得像爸爸,但和蒋峤那刀削般侧脸相比,她则是长了张娃娃脸,惊讶时眼睛也瞪得滚圆,和小时候用口水吐泡泡呆呆的表情一模一样。 没见女儿之前,林禾想了很多,如果女儿性格养得纨绔不辨是非,她该如何。 见到初一后,她觉得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那通电话给人的观感代表不了什么。 性格骄纵不是毛病,女孩子有点公主脾气没关系,当下,林禾感受更多的是女儿的优点。 明明不喜她,却没有口出恶言,意气抵制得刺软塌塌,说明不常攻击他人。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清澈的目光没有戾气,就算是愤怒也是带着娇憨,看起来就很好骗的样子。 不管存不存在亲妈滤镜,反正林禾觉得女儿很好,只要根儿没坏,其他都能教过来。 “峤峤很喜欢这个称呼。” 林禾笑眯眯说着,心里越看女儿越喜欢。 和蒋安一样,是自己的崽呢。 “你别以为笑成这样我就会喜欢你,你凭什么管我爸爸给我多少钱?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成为蒋家的女主人!” 初一自认为放的狠话很有力度。 她觉得林禾听到自己这样排斥,应该会白了脸,然后解释自己是真爱等话,走小白花路线。 但是没有用,她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人!自己可不是那种会被后妈利用的傻大姐! “可我已经是蒋家的女主人了。” 论如何用一句话打败了初一的心理建设。 嚣张!太嚣张了! “那是我没有和爸爸表态,如果我说了,你就会被爸爸扫地出门。” 说这些话的功夫,车子驶进了蒋宅,林禾神色淡然自若带着浅笑,对初一的话丝毫不受影响。 “你别以为我是和你开玩笑?有血缘的女儿和外面的女人孰轻孰重,不用说你也知道吧?” “你现在进了蒋家的大门,但你站得稳吗?我告诉你,不稳!” ...... 林禾在前面走着,初一追在她身后不停地说。 直到进了书房,初一说得嘴巴干了,掐着腰最后通牒似的大声说:“总之,你别想好!” 话落,她的怀里被塞进一个相框。 “谁让你拿我妈的照片!” 初一恶声恶气,走到柜子跟前要将相框重新收起来。 小时候初一能经常看母亲的照片,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父亲将母亲的照片收起来了。 她看到也就少了,但这个相框她还记得,原本是摆在客厅左边柜子上的。 “初一,你对你的妈妈还有印象吗?” “我妈在我两岁时候就死了,我有什么印象、” 嘟囔到一半话语顿住,初一剜了眼林禾哼声:“我干嘛跟你说这些。” “少打听我妈,你和她没有可比性!” “接下来我每天都会住在家里,你就看你能不能安生!” 说完,初一蹦蹦跳跳走了,她不和这个女人多废话,等爸爸回来再说! 林禾轻笑出声,这个笨蛋闺女。 当晚,蒋峤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零点。 初一下楼后连房间都没有回,坐在客厅看电视,愣是这么干等着。 坐了七个小时的飞机,回来就进了警局,折腾一天的初一挺累的,所以蒋峤回来时,看到的便是女儿在沙发蜷着睡着了。 电视关了后,还能听到女儿打着轻鼾。 “初一,醒醒,回房去睡。” 初一迷迷糊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往自己的房间走,走了几步清醒过来,她道:“爸爸!” “你为什么找女朋友不告诉我,家里人都叫她太太,你们是结婚了?你忘了妈妈吗?” 关于后面这个问句,是姜慕华再三交代让初一讲的。 说一定要将她妈妈提起来做对比,这样才能让爸爸厌恶那个女人。 蒋峤知道林禾要先隐瞒自己的身份,但不知道林禾今天怎么同女儿讲得,少说少错索性不应答。 见父亲不说话,初一怒道:“她说以后不会允许我随意花钱,要有额度!爸爸,你有了女朋友,难道我以后连喜欢的东西都不能买了吗?” 说到这里,初一觉得自己就是小白菜地里黄的可怜娃,眼泪汪汪地委屈极了。 “爸爸不会少了你的吃穿。” 蒋峤这话,就是默认了的态度。 ! 初一都要哭了,她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父亲怎么会站在坏女人那边? 她才是他的亲女儿不是吗?! 虽然平日自己对父亲也没什么依赖,感情也没多么深,但当自己和外人处于同个天平,而她是不被选择的那个,初一才知道什么叫难过。 爸爸怎么可以这样! 在初一的记忆中,父亲是个不爱笑的人,讲话语气对谁都很冷淡,家里的气氛比较严肃。 初一觉得没什么不对,圈子里她好几个朋友的父亲更加严厉! 大部分父亲都不善言辞,情感表达不强烈,但行为是爱的,父亲从来不限制她花钱。 现在,初一感受不到那份爱了! “我讨厌你!” 带着哭腔说完,初一跑回自己的房间。 蒋峤表情不变,对女儿的指责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直到抬头看到楼梯口站着的林禾,他瞬间变得忧郁了。 “禾禾,初一跟我闹别扭了。” 陈述的语气里,林禾听出了又委屈又邀功的意味。 看着走到自己跟前伸手要抱的男人,林禾软软靠过去,额头蹭了蹭蒋峤的下巴,不用说安慰的话,小狗贴贴似的动作,就已经让某个男人心软一片。 并且非常自觉道:“接下来怎么做,禾禾你尽管说,我唯命是从~” 跑回房间砰地将门关上的初一,等了好一会儿,发现父亲居然没有追过来。 难道爸爸真的不要她这个女儿了?! 小心翼翼地将门开了一条缝隙,想看看父亲是回房间休息,还是站在走廊想和自己说话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不是不能给台阶下的! 这般想着的初一,开门看到了楼梯口父亲和那个女人卿卿我我的画面。 她悄悄关上门,心碎了。 爸爸被那个女人迷得魂都没了!真的连女儿也不要了! 越想越委屈的初一,打开手机翻出蒋安的名字,把对方从黑名单放出来,然后发过去了一条消息。 ——家里妈妈的位置被人占了! 蒋安最维护妈妈了,如果知道有其他女人登堂入室,一定很愤怒!他脑子好使,到时候可以和她联手对付那个女人! 头一次,初一在自己的家里感受到了势单力薄。 第13章 胡蝶觉得自己的事业运突然下降得厉害! 先是国外代理商的事,原本皮尔态度都松动了,如今竟是连她的电话也不接了。 再是国内风波又起,添加剂超标的事本身都压下来了,结果突然冒出来个博主发视频点名曝光,视频直接热度爆了。 公司近几年的负面新闻都给扯了出来,到这步压是压不下来了。 心力交瘁的胡蝶焦头烂额,她想求助蒋峤帮帮忙,结果自己被拉黑了! 不光如此,她发现自己看林禾的账号也没有了内容,说明同样被拉黑了。 公司接连麻烦并未让胡蝶过多惊慌,发现自己联系不到蒋峤,才让她感到事情大条了。 北星能走到今日这步,少不了蒋氏集团的扶持,背靠大树好乘凉,她靠着和林禾的旧情,从蒋峤手中得到不少好处。 添加剂一事胡蝶故意扯出合伙人这一说,有意再借林禾的名头讨好处,想让蒋峤帮忙走走国外的关系。 皮尔这事,她就算是跑断腿,都不如蒋峤一句话好使。 她怎么被拉黑了呢! 难道蒋峤知道是她故意将舆论往林禾身上引了? 胡蝶心中叫糟,不行,这个责任必须甩出去,说什么都要维护好和蒋家那边的关系! 翻看手机的胡蝶视线一定,她看到了初一发的朋友圈。 胡蝶作为林禾的闺蜜,见了她的儿女自然态度亲切,多年接触下来,蒋安见了胡蝶也会叫声胡姨。 平常胡蝶会给初一送些女孩子家喜欢的小礼物,互相有联系方式。 “初一,你回国啦?好久没见变漂亮喽~” 胡蝶在初一的朋友圈下面评论着。 初一这条朋友圈别人看不出深意,若是林禾瞧见,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宣示主权呢! 照片是在初一房间阳台拍的院落景色,还有一张她的自拍。 文案写着两个字:我家。 胡蝶评论发不超过一分钟,初一便回复了。 【嗯,回国了。】 见初一回得这么快,胡蝶打开对话框给初一发了条语音过去,关心她最近生活怎么样,说着有空出来吃饭见面等话。 这些不是主要的,胡蝶侧面打听蒋峤心情如何,在没在家等等。 很会语言艺术的胡蝶,这些打探做的自然是润物细无声,让初一察觉不到。 但初一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胡姨,后天赵家生日宴邀请爸爸了,我也会去,到时候你也来呗,我都想你了~】 初一不是个心思深沉的人,但也清楚家丑不可外扬,自己受委屈扣零花钱的事不会和胡蝶说。 她打着小算盘,赵家生意宴会爸爸会带着那个女人去,到时候胡姨也去,她作为妈妈最好的闺蜜,肯定看那个女人不顺眼! 胡姨老练的眼光能看出她发现不到的问题,最好直接让那个女人原形毕露! 她已经叫上表姨了,再加上胡姨,就不信她们打不过那个女人! 胡蝶没想到打了瞌睡就来枕头,正愁见不到蒋峤呢!赵家和她有交情,要张请柬去参加不是问题。 见胡蝶答应下来,初一笑的就像是偷了鸡的小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 随手划下屏幕,初一在最近聊天中看到了蒋安的名字,表情瞬间僵住了。 一天过去了,消息连回都不回! 【平常表现得多爱妈妈,实际你也不过如此!我自己会把那个女人赶走!你要是有空,也可以后天去赵家生日宴会上看看热闹。】 不出意外,这条消息再次石沉大海。 初一将手机丢在一旁,哼了一声,谁稀罕! * 一连两个喷嚏,林禾揉了揉鼻子笑着对蒋峤道:“一定是初一那个小混球在骂我。” “她今天约赵晴去逛街了,说要在后天的宴会上同对方穿闺蜜礼服。” 后天去参加生日宴会的主角,就是赵晴的爷爷。 “我以为她会继续闹,看来是我低估咱们闺女了。” 林禾当然想快些和女儿相认,但贸然坦白身份,母女关系会搞得僵硬疏离。 所以她要先经营,女儿现在讨厌自己没关系,越讨厌才越要了解。 即便是亲生母女,也是要培养感情的。 “她应该要在生日宴会上搞事情。”蒋峤如此猜测,说话间将林禾搂得更紧些。 以前蒋峤对林禾就特别黏人,现在过去这么多年,林禾以为蒋峤变得成熟稳重会“正经”些。 结果反倒更严重了!蒋峤就像有皮肤饥渴症一样,恨不得整个人无时无刻贴她身上。 “我会看着她的。” 蒋峤搂着林禾的腰,将人抱在自己的腿上,两人严丝合缝地拥在一起。 这是蒋峤最喜欢的姿势,这样林禾整个人都依偎在他的怀里,被他的气息紧紧包裹。 都是他的! “你不用管,我到时候会看着办。” 如果蒋峤出手,女儿只会更加厌恶她,这不是林禾想要的,她的目的是叫女儿了解她,再通过这些事情来引导女儿成长。 林禾有自己的想法。 她抬头亲了亲蒋峤的嘴角,道:“知道你好。” 蒋峤的眼神因为这个吻变得幽深,眸中暗芒仿佛要将人吞噬一般,他沉着声哑嗓道:“禾禾,我有些嫉妒初一了。” 能够吸引禾禾那么多的视线和注意力。 “又幼稚了是不是,那不是咱们女儿嘛,等孩子们的问题解决了,我再好好补偿你。” “好,我记住了。” 话落,蒋峤的脸被林禾拉得老长。 “你还好意思嫉妒,我现在不是在收拾你的烂摊子?!” 但凡他这个父亲像样些,她也不用这么费心思,想到蒋安至今没有联系自己,林禾又用力捏了两下。 家里没有一个听话的! 蒋峤理亏,由着林禾“欺负”自己,抱着的手却一点不撒开。 “明天陪你去逛街好不好?” 十五年的时光流逝,不光给林禾带来了生活上的兵荒马乱,也让她对很多事物重新充满新鲜感。 出去逛逛也行。 林禾点头。 此刻她哪里会想到,明儿逛街可热闹呢! 第14章 十五年间,城市的变化和科技的进步还是很大的! 林禾像个好奇宝宝。 好奇是很难掩藏的情绪,眸光顾盼间的流露,让人轻而易举就能看出来。 而且林禾并未隐藏掩饰,这也导致了她看起来像是一张白纸,懵懵懂懂。 当然,这只是一种比喻,毕竟林禾的气质不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所以旁观者的猜测,更倾向于林禾在装纯。 这是同林禾逛一家店铺,另一位女人的心理。 特别是看到林禾身后的蒋峤后,她肯定了这样的猜测。 小姑娘故意表现的不谙世事,这样才能吸引那些成熟男人的目光!一瞧那位男伴就是事业有为的成功人士! 穿着火辣的女人掖了掖波浪卷发,刻意露出她比右边精致的左侧脸。 别说那个小姑娘耍心机,就是她也心动了! 深邃的眼眸,沉稳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绅士,休闲打扮掩盖不住好身材! 宽肩窄腰双腿修长,帮那小姑娘挂试衣间帘子时衣角扯起,腰间腹肌不要太完美! 红裙女人咬了咬下唇,极品男人! 扯了扯衣服领口,让露肩的设计再往下些,挺胸收腹叫曲线更加明显,女人随手拿了一件裙子,往试衣间走去。 经过蒋峤的时候她故意崴了下脚,胳膊按照事先预料好的弧度,去搭碰男人的腰间。 按照女人的设想,对方会回手扶住,然后她顺势往对方怀里倒,凭借自己柔软的腰肢,就没有她拿不下的男人! 计划很完美,奈何蒋峤不是按照套路出牌的人。 红裙女人崴脚的瞬间,蒋峤就已经闪身退开,然后扯过一旁的沙发推过去。 等女人察觉不对时,她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没事,一计不成还有第二计!女人迅速整理心情,眸光潋滟地抬头,语气嗲嗲说:“吓死我了!” 下一句话女人打算道谢,然后借此攀谈几句,当然能交换联系方式更好。 可惜蒋峤没有给机会。 只见他掏出一张黑色的卡,对着听到动静走过来的店员道:“清场。” 在名牌专柜店当销售的人哪能没有眼色,她一眼就看出这对情侣不是简单的有钱人! 直到看到这张黑卡,就算是心里有所准备,也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好的先生。” 红裙女人被店员扶着走了,嘴里道歉说要清场,所以暂时不能提供服务巴拉巴拉。 店员看似沉稳,眼中的飞扬不要太明显,不怪她激动,实在是这样的黑卡全球才二十张!国内更是只有两张! 持卡者说明在他们专柜仅购买服饰这一项,就超过了九位数!是壕无人性的卡! 至于蒋峤为什么有这样卡原因也简单,在这十五年期间,林禾比较喜欢的品牌只要出了新款,都会被蒋峤买下来。 他坚定地认为林禾会回来,有些款式的衣服是限量版,要是禾禾想要没新的了怎么办? 整整十五年,若是林禾自己买,还真不会消费这么多,因为她不可能每件都买。 蒋峤则是一件不落,作为大客户,有这么一张黑卡,便也理所当然了。 其实现在店铺里的衣服,蒋峤都给林禾买过了,但他没提。 因为林禾说过,逛街有时候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逛”。 红裙女人自认为手段高超,她吊其他男人一吊一个准,蒋峤却不吃这套。 他的身份注定了就算是已婚,也会有女人前赴后继。 经历的多了,对于女人勾引的小把戏,蒋峤已经免疫了,准确地说是一眼就能看透。 这世上能让他心甘情愿咬钩的女人,只有林禾一个。 今天店内客人也不多,因此从试衣间出来的林禾并未发现店内有什么不同。 她在试衣间里也听到了点动静,但因为店内放着舒缓的音乐,听得不太清楚。 “刚刚是谁摔倒了吗?” 她好像听到有人惊呼一声。 “那人被店员扶起来了,应该没什么事。” 蒋峤自然接话,瞧着一身白裙的林禾,情不自禁道:“禾禾,你好漂亮,想亲。” 林禾注意力立刻被转移走了,她娇嗔地拍了下蒋峤胳膊道:“你老实点!” 这人可不是说说而已,可能是失踪太久的关系,蒋峤总是在她说话的时候,突然凑过来亲亲。 不过这倒也能理解,自己是峤峤失而复得的大宝贝嘛! 不是林禾自恋,是蒋峤边亲边说的。 “这件好不好看?” “好看,特别好看。” ...... 店铺对面的观景电梯旁,站着两名举着手机的女孩,她们不是在偷拍,而是用手机相机变焦功能去观察里面的人。 “那个女人也太搞笑了,刚刚转过头眼珠乱转我还以为她打什么主意,结果招数这么老套!” 红发女孩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边笑一边吐槽。 说着说着发现旁边的人没有回应,她讪讪收敛笑容,清清嗓子道:“初一,我觉得你爸挺看重你后妈的。” 外头人都说她叔叔婶婶恩爱,但叔叔陪婶婶逛街的时候可不耐烦了,从来没有像初一爸爸这样。 虽然不知道二人说什么,但打眼一看就是鹣鲽情深的模样。 “我再重复一遍,她不是我后妈,是我爸随时可以分手的女朋友!” 初一脸色阴沉。 昨天逛街没买到满意衣服的二人,今天又约着来商场。 在楼上吃完东西准备去另一家继续逛时,初一看到父亲的身影,本想过去打招呼,看到林禾后她止住了脚步。 接着便拉赵晴在一旁“偷窥”。 初一心情很糟糕,父亲从来没有陪自己逛过街,他却和那个女人一起逛街,还全程心情不错的样子! 作为女儿,她都没有那个牌子的黑卡,父亲却为了那个女人拿出来了! 本来初一没看清父亲给店员的卡是什么,发现店员开始清场后才反应过来。 一旁赵晴还感叹说:你爸居然有黑卡,那你上次还等半个月才配到包?直接拿卡定呀!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顾及有赵晴在,初一为了面子忍住了,要是她一个人,现在已经抹泪了。 原来这就叫没妈的孩子像棵草!要是妈妈没去世,还有那个女人什么事! 初一恨恨瞪了眼对面的林禾,扭头对赵晴道:“明天宴会你一定要帮我!” “咱们这关系,我答应你了肯定做到!放心,姐们站你这边!” 赵晴比了个OK的手势。 初一点点头,深吸口气看了眼对面。 她一定要把这个女人赶走!!! 第15章 夜幕降临,灯火辉煌的酒店门口豪车云集。 今儿是赵老爷子八十大寿,赵家在此设宴款待亲朋好友。 晚宴开始前,赵老爷子的大儿子携妻女在门口迎客。 人来得已经差不多了,但他们仍在门口候着没有进去,因为还差一个重要人物没到。 “爸爸,蒋叔叔他们来了~” 赵晴扯了扯父亲的衣角。 正和酒店经理沟通宴会事宜的赵父,看到蒋峤下车,连忙走出大堂外迎接。 紧随其后的赵太太则把视线放在了蒋峤身边之人。 月白掐腰礼裙显露好身材,稚嫩的面容看起来二十出头,姣好的面容满是青春靓丽,好似绽开的栀子花,散发着独特香气。 仅一眼,赵太太的评价极高。 她以为这个女孩是初一的朋友,跟着一起来玩的,直到看见林禾礼服上和蒋总正装口袋相同的腾云暗纹,恍然间眼底闪过惊讶。 这个女孩是蒋总的女伴! 蒋总这些年参加宴会身边从没有过女人,其妻子意外去世后便一直孤家寡人,圈子里都说蒋总是个痴情儿。 眼前的年轻女孩是头一个被蒋总带在身边的,思及此,赵太太笑容越发亲和。 蒋峤向赵家夫妻介绍道:“这是我的爱人林禾。” 一句我的爱人,让对林禾没怎么关注的赵父不禁多看了两眼。 参加宴会的人很多都带着女伴,女伴和女伴之前有很大的不同。 有的女伴从头到尾是美丽的花瓶,得不到一句介绍,只是旁边站着好看,可有可无。 有的女伴则是林禾这种,拥有明确身份关系,是不可怠慢的人。 这里的怠慢不是指招待方面,更多是接触时言谈举止中的尊重之意。 两者区别很大,原本不打算和林禾说话的赵父,听到如此介绍,一改态度伸手问好。 几人原地寒暄几句过后,便往宴会厅走。 林禾自然地挽着蒋峤的胳膊,微微斜靠着。 见两人亲密的举动,赵太太心里腹诽,这小姑娘比初一大不了几岁吧?男人果然喜欢年轻娇嫩,蒋总也不能免俗! 不怪赵太太误会,林禾那双无辜水润的杏眸,太过清澈纯净,没有一点世俗的味道,像是没接触过社会的学生。 作为三个孩子的妈,林禾丝毫不像为人母的样子,她皮肤紧致嫩白,胶原满满的脸搭配稚然透亮的眸子,可不就小上加小。 进了宴会,赵父拉着蒋峤说林董在那边,大家碰杯打个招呼,蒋峤没动,看了眼林禾。 赵太太立刻会意笑道:“蒋总您尽管去,我带林小姐去花坛那边转转。” 宴会厅很大,中式的装修风格类似古宅后花园,有假山有亭子,精巧极了。 林太太说的花坛在假山左侧,各家太太聚在那边,赏花聊天好不热闹。 “你去吧,我和赵太太一起。” 听了林禾的话,蒋峤这才离开,走前还交代说他见完林董就来找她。 二人情意绵绵的样子,叫赵太太讶然,蒋总居然还有这样一面! 自己虽同蒋总不熟,但在宴会上也遇到过多次,对方永远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脸,何曾像现在这样说话温温柔柔眼睛好似要滴出水。 这位林小姐能把蒋总拿下......有点东西! 在场的其他人看似做着自己的事情,实际早关注到了门口这边了,头一回见有女人挽着蒋总的胳膊来参加宴会,简直不要太新奇! 见赵太太领着那位小姐过来,纷纷上前和赵太太打招呼,再看看这年轻女人是何方神圣。 听到赵太太介绍林禾是蒋峤的爱人,大家的态度更加热络了些。 “可真是美死她了!” 看着被“众星捧月”的林禾,柱子旁的初一语气愤愤。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爸多厉害,她们肯定会捧着你后、” 后妈俩字差点又脱口而出,赵晴赶紧改话道:“捧着那个坏女人!” 蒋峤若没介绍林禾是他的爱人,这些贵夫人连正眼都不会看。 爱人这个词含金量多高啊,是能吹耳旁风的第一人!和蒋总的爱人搞好关系,有没有好处不知道,但肯定没有坏处! 所以这些富太太们,对林禾都相当热情。 “你的人安排好了没?”初一问。 “安排好了!绝对靠谱!” 赵晴拍了拍胸口,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她咦了一声,指了指门口道:“初一,你哥哥来了诶!” 赵晴的堂哥赵骏和蒋安是同学,两人关系不错,蒋安同赵骏一起来的。 初一挑了挑眉,真来看热闹了? “那个是不是蒋总的大儿子?” “我看看,是他!我去年见过!” ......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蒋安,众人看向林禾的目光中变得有深意起来。 后妈难当,这位林小姐虽然走了明路,但蒋家的孩子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 同行来的蒋总女儿,全程都没和林小姐说话呢!估计日后有的闹! 不对,现在就有可能看到闹起来! 众人瞧着直奔林禾而去的蒋安,一个个竖起八卦的雷达,期待着好戏开场。 “安安?你来参加宴会?怎么没告诉妈妈你也来,早知道让你爸爸接你去。” 见到大儿子的林禾高兴极了,这是不是说明儿子已经平复好了心情,愿意见她,试着开始接受她了? 一句话掀翻全场。 众人都傻眼了,天,林小姐太牛了!不,是疯了! 居然当着蒋家大儿子的面自称妈妈?! 关于蒋家大儿子,众人印象最深的记忆还是在七八年前,他给刘家小儿子一拳鼻梁打断的事。 也是一个生日宴会上,刘家小儿子说让自己小姑给蒋安当妈妈,以后好好教导他成才。 看似“童言无忌”,实际上是刘家人的有意试探,刘家想要和蒋峤联姻。 结果刘家小儿子被蒋安一顿胖揍,事后蒋峤更不留情,直接断了同刘家的合作。 刘家偷鸡不成蚀把米。 所以...... 林小姐不会挨揍吧?! 年轻人胆子就是大!以为大庭广众有所依仗才这么说?太天真了,上次刘家小儿子也是众目睽睽被打的呢! 第16章 蒋安听到林禾的话脚步一顿,他听到周围人倒吸口气的声音。 想到林禾现在的处境,蒋安握了握拳,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呼吸口气,蒋安再次开口道:“妈,你跟我来,我有事和你说。” 所有人:!!! 妈?!!!! 林禾也愣住了。 说完那句话后,看到儿子躲闪的神情,林禾知道安安并没准备好怎么面对她,是自己想当然了。 正欲说别的缓和一下,猝不及防听到儿子叫自己妈妈,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林禾清楚儿子开口叫她妈,只因不想让她在大庭广众下不来台。 安安长大了性格也变了,但本性还和幼时一样,是个善良护妈的好宝宝! “你要小心初一。” 到了阳台,蒋安见四下无人,赶紧说正事。 收到初一的消息后,蒋安反应过来初一这么说,是不知道妈妈的真实身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瞒着,但他们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蒋安决定不掺和,便没回复。 随后,他又收到第二条消息。 初一做事莽撞不计后果,她搞起事没个轻重,蒋安有些放心不下。 没有联系林禾顾及父亲的警告是其一,其二是蒋安仍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林禾。 蒋安告诉自己,父亲会把母亲保护好的,初一肯定越不过父亲。 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不必插手的蒋安,早早上床准备休息,太阳没落山就要睡了。 然后他失眠了。 乱拳打死老师傅,万一父亲没有保护好母亲,让初一计划得手了怎么办! 不行,他得来看看。 “你们没有将实情告诉她是不是?她觉得你占了、”蒋安顿了顿。 “占了位置,想方设法要将你赶走,宴会上人杂,指不定哪里有情况,你要小心。” 想了想蒋安又补充一句道:“最好是时刻待在父亲身边。” 瞧儿子别扭关心的样子,林禾笑意荡漾开来,没忍住想像小时候那样,去揉揉儿子的头发。 察觉到林禾的动作,蒋安下意识想躲开,他退了一步后,又硬生生地止住了。 直到林禾的手触摸到发丝,他也没有再躲开。 “谢谢安安关心妈妈,安安真好~” 蒋安藏在发丝下的耳尖微微发红,他抿了抿嘴粗声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话说得这么不满,实际却由着林禾摸自己的头发,直到林禾收回了手,他才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躲开。 林禾笑得眼睛更弯了,发丝软心也软的傻安安。 “蒋安!” 初一咬牙切齿地走过来,一脸看向叛徒的目光压低声音质问道:“你叫她妈?!” 知道众人的目光在这边,初一后槽牙都要磨碎了,面上看起来却是一副笑模样。 她有意对外展现家庭和睦,蒋安却不管那些,扫了初一一眼淡淡道:“关你什么事。” 说着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禾看到兄妹互动皱起了眉头,安安和初一的关系...... “你用什么手段让他叫你妈妈,你威胁他了?你用什么威胁他了?” 初一不理解,完全不理解,她认为蒋安才该是反对最强烈的那个! “总有一天,你也会心甘情愿地叫我妈妈。” 林禾抬了抬下巴,学着女儿高傲小天鹅似的表情走了。 初一要气死了,但她没有像在家里那样表现出来,她带着笑颔首,好像两人说通了什么,很和睦。 然后初一往另一边走了。 从外人的视角来看,蒋家的儿女对林小姐态度都很亲切!蒋大公子那声妈,他们听得可是清清楚楚! 这林小姐是个什么人物啊!夺得蒋总的宠爱不说,还搞定了家中孩子! 找了个沙发坐下的蒋安,想到刚刚的画面,抬手摸了摸头发,妈妈小时候就很爱摸他的头发...... “蒋哥!虽然问了会挨打,但我仍忍不住要问,你真管你爸爸后找的女朋友叫妈妈了吗?” 赵骏从洗手间出来,就听到大家在讨论这件事,要不是有人说亲耳听到,他说什么也不敢来问。 饶是如此铁证如山,他仍要来求证一番,因为太魔幻了! 跟在赵骏身后还有三个年轻男孩,脸上的表情很丰富,有些好奇又带着点震惊。 “听说你家这次请的厨师祖上是御厨?” 不知道话题怎么拐到这上面的赵骏,呆呆点头。 “看来我得好好尝尝了。” 赵骏挠了挠头,憨憨问道:“那咱们去桌上吃?” 蒋安点头起身走在前,赵骏跟在后,走了好几步才想起来,自己是不是被岔开话题了? 而且蒋哥不是说过来待五分钟就走么,怎么突然要吃上饭了? 可惜他的勇气只够提问一次,在追问叫妈妈这事,他有些不敢了。 赵骏对旁边几个人挤了挤眼睛,示意他们上,其他人胆子更小,纷纷摇头。 最后谁也没敢问。 作为在场亲眼见证了刘四鼻子如何被打断的几个人,深知蒋安拳头有多硬,这东西见识一次就够了! 同蒋安说完话重新回到人群中的林禾,明显感觉大家的态度热络到甚至带了点殷勤。 以赵太太为首,这些太太们一个个对她笑开了花。 没说两句,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哎呦,来晚了来晚了,赵姐好久不见呀!~” 姜慕华来了。 林禾转过身顺着声音看去,正好和姜慕华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啊!姜慕华倒吸一口凉气,妈呀喊了一声,跌跌撞撞一路跑出了宴会厅。 姜慕华又走了。 一旁穿墨绿旗袍的女人痛姜慕华有过节,见状道:“这人搞什么呢,林小姐别被扫兴的人败了兴致,咱们说刚刚的话题,你喜欢的那朵花我家......” 旗袍女人岔开话题后,其他人跟着附和,继续聊起了花。 众人在心里嘀咕,姜慕华也太莫名其妙了!说来作为蒋总原配的表姐,刚才那番作派,该不会故意恶心林小姐吧...... 不得不说这回大家是真的误会姜慕华了,她是实实在在的吓到了,以为看到了林禾的鬼魂。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也说明姜慕华心虚,所以才这般反应。 看了全程的初一瞠目结舌,怎么战斗力极强的表姨也指望不上了? 她跑什么呀! 第17章 第九百六十九章计划绝对不能变! 半响后,看着八皇子交给自己的纸张。 丞相转过头,望着八皇子,眼中寒意未消。 “你没有做假吧?” 丞相这时候都还在怀疑自己! 现在制造出了火药,自己对他来说应该就没有了大用,他不会杀人灭口吧? 迎着丞相的眼眸,八皇子顿时打了一个寒蝉。 “舅舅放心,外甥以人格发誓,这绝对是真实的火药配方,外甥方才就是用这个配方配置的火药,舅舅不行,外甥也可以再配置一份点燃,以供舅舅查验!” 听到八皇子这般一说,丞相这才变幻了眼色。 面对八皇子面上也是生出了一抹笑意。 “紧张什么,老夫也就是随意问问,看把你吓得!” 随即丞相将手中的纸条交给了自己身边的人,并且告诉对方,尽期全力找到这些制作火药的材料,数量越多越好,而且不惜一切代价! 交代完这些之后,丞相顿时感觉心情大好! 一侧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八皇子,丞相也是伸手拍了拍八皇子的肩膀。 “放心吧,你始终是老夫的外甥,毕竟血浓于水。” “那火药的配方事关重大,你又年轻,很多事情你把握不住,老夫毕竟年长,替你来,进退也有尺度!” 此时,望着眼前假心假意的丞相,八皇子心中怒骂不已,但面色还是带起了一抹掐媚。 “舅舅说的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外甥还是懂得的!” “配方交给舅舅,外甥也是极为的放心!” 听着八皇子的话,丞相也是极为舒心。 也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但是这一切毕竟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距离目光也是更近了一大步! 就在两人正准备回府的时候,就在这时候,身后又有一名黑衣人前来。 面对丞相的耳边说了几句。 丞相一听,顿时大怒! 太子竟然取消了泰山祭祀! 理由便是花费银钱过多! 听到此话,丞相顿时怒不可遏,太子取消了泰山祭祀,自己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刚刚研制的火药还有什么用? 还怎么去将太子炸死? 费尽千辛万苦将沐逢恩引了出去,现在就准备对秦立动手! 现在来了消息,因为花费太大,太子不去祭祀了? 这怎么能行! 一时间,丞相胸中怒火冲天 黑夜中丞相眼眸深邃,不住的转动! 很快,他便有了想法,直接招了招手,让黑衣人靠近自己。 附耳在黑衣人身边说了几句。 黑衣人连连点头后,便迅速离去。 紧接着丞相回府之后,又招来了礼部尚书孙德仁。 孙德仁一向都是自己最忠心无二的下属,在听到太子取消祭祀之后,也是面色大惊! 毕竟他也是知道,这可是关乎到丞相的大局! 而此时的丞相告诉孙德仁。 明日早朝动员所有一切能够动员的大臣,全力逼迫太子前往泰山祭祀! 并且为了太子以借口没钱的原因,两人还贴心的动员本地的富商搞好了赞助! 毕竟,这个已经既定好的策略,绝对不能因为外界的变化而调整。 对于丞相的命令,孙德仁也是没有犹豫,从丞相府中离开之后,便开始去办了起来。 所有的一切准备完毕,就等待明天的早朝! 第18章 江辰真的是想要葬玉。 现在,天战提了出来,他也表明了自己对这块玉佩很有兴趣。 而天家祖地? 在他的了解中,天家在历史中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天家的先祖曾经在历史的某个时期的天下第一。 天家的祖地,应该也是与众不同。 他也想去看看。 天战见江辰拒绝了娶灵儿,他脸上也带着迟疑。 玉佩是家传的宝物,就算是被屠城,他都没妥协,怎么又怎么能轻易的交出去了。 虽然江辰救了天家。 可是,他还是不愿意把玉佩赠送给江辰。 玉佩只能是嫁妆。 “江少侠,玉佩是我天家祖传下来的,这对我天家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只能当做是嫁妆,不能赠送,还请见谅。” 天战开口,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想要玉佩。 可以,那就娶了灵儿。 江辰脸上也带着失望,道:“既然这样,那就作罢。” 大殿上的天灵儿也是一脸惋惜。 对于这次婚姻,她是很赞成的,只是江辰已经有了妻子,她也没强求了。 “灵儿。” 首位上的天战开口叫道。 “父皇。”天灵儿点头回道:“您说。” 天战吩咐道:“既然江少侠对我族的祖地有兴趣,你明天带他去祖地走一走。” “是。” 天灵儿点头。 “好了,都散去吧。” 天战站起身,率先离开。 大殿上的天家人都先后的离开。 天灵儿则带着江辰回到了皇宫后院。 后院。 天灵儿脸上带着笑意,说道:“江大哥,你不用往心里去,虽然不能嫁给你,但,你也不用有负担,不要有心里压力。” 江辰笑了笑,道:“应该说抱歉的是我才是,当众拒绝了联姻,让你难堪。” 天灵儿笑了笑。 江辰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天家祖地到底是什么地方?” 天灵儿解释道:“这是我天家很久之前生活的地方,我祖祖辈辈都在那片地方,是千年前才走出祖地的。” “哦,那天家祖地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吗?”江辰问道。 天灵儿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家族口口相传,在很久远的时代,我家族内可是有超级强者的,据说,在祖地内,有先辈留下来的传承,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族人能在祖地内得到传承,但,我家族内成员成年后,都会去祖地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得到造化。” 天灵儿简单的说了一下天家祖地的事。 他们不知道天家的历史,只知道在很久远的时代,家族内有顶级强者。 这些,江辰也大概了解一些。 他对天家祖地,也有了兴趣。 天灵儿拿出了玉佩,看着手中的玉佩,说道:“我也很想把玉佩送给江大哥,可是父皇交代过,这我家传宝物,我也不能随意的赠送。” 江辰微微罢手,说道:“我也只是好奇而已,并不是很想得到这玉佩,而且这对我未必就有用。” 天灵儿看着葬玉发呆,俏脸上带着疑惑:“真不知道,这块玉佩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江辰看了一眼,灵机一动,说道:“说不定跟你家族的祖地有关系。” “或许吧。” 天灵儿收起了玉佩,也没多去想了。 “江大哥,你先休息一晚上,明天我再带你去祖地。” “行。” 江辰点头。 天灵儿则转身离开。 今天,一整天,江辰都在院子内修炼。 很快就到了晚上。 江辰坐在院子中,看着漫天繁星发呆。 看着漫天繁星,他觉得自己很渺小。 他不知道,在这片星空下,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他不知道,星空的彼岸是什么? 不知道,这片星空是否有尽头? 想着想着,夜就过去了。 翌日。 早上,田灵儿就出现在院子中。 她身穿华丽的衣裙,模样美艳,身上有着高贵的气质。 “江大哥。” 她声音甜美,悦耳动听。 江辰点头道:“嗯。” “走吧,灵儿带你去祖地。” “好。” 江辰对天家的祖地也有兴趣,在天家的祖地内,真的有上古时代天家强者留下的传承吗? 两人一起走出了皇宫。 上了一辆兽车。 这是一头能飞行的妖兽搭配的兽车,上了兽车后,妖兽拉着兽车飞行,很快就离开了天龙城范围。 兽车内。 天灵儿解释道:“我族的祖地,位于天龙大陆一个叫无尽海域的地方,想要进入祖地,需要穿越无尽海域,而海域中,有极其强大的阵法守护,只有我族成员才能穿越阵法,否则的话,就算是顶级高手前往,也无法穿越阵法,会被阻挡在阵法外。” “嗯。” 江辰点头。 他一点都有没有惊讶。 因为,仙府的器灵也说了,天家的先祖,可是历史某个时期天下第一。 这是什么概念? 这实力,超乎了江辰的预料,达到了他所想不到的境界,如此强者留下的地方,注定不寻常,有阵法守护,这很合理。 离开天龙帝国后,兽车全速的飞行、 这条路线,正是上次天灵儿逃亡的方向。 田灵儿被追杀的时候,她本想逃回祖地的,只要回到了祖地,那么她就是安全的,只是还没回到祖地,就被追上了。 兽车飞行了几天,进入了芒芒山脉后,在芒芒山脉中再次穿行了两天,最后出现在一片海域中。 兽车上,天灵儿说道:“江大哥,这就是无尽海域了,再有一天时间,就能出现在我族的祖地了。” “嗯。” 江辰轻轻点头。 兽车在海域上空飞行。 飞行了一天后,前方海域中,出现了风暴。 狂风席卷,蕴含了可怕的力量,就算是江辰,也感到胆战心惊,也感觉到了渺小,要是深入的话,身体肯定会被撕裂成碎片。 “江大哥,这就是进入我族祖地的第一到关卡,这风暴,一直守护着我族,我家族口口相传,就算是仙,也无法强行穿越这风暴。” 天灵儿解释。 闻言,江辰心中震惊。 仙也无法穿越? 在他的了解中,只有一些强大封印之地道统的老祖,才打到了仙这个级别。 不过,想想也情有可原。 因为,这极有可能就是天家那个无敌于天下的老祖布下的阵法。 天灵儿再次笑道:“不过,这风暴对我族来说没什么影响,我族的鲜血,能让我们顺利的穿行。” 说着,看着江辰,再次说道:“江大哥,你还是自古以来,第一个前往我族祖地的外人呢。” 第19章 地上撒着白色像面粉一样的东西,道路左右两旁摆放着香烛,还有几块被红布蒙上不知名的正方物体。 最离谱的是道中间坐着两名穿着黑色唐装褂子的中年女人,披头散发额头前有几颗红点,二人闭着眼睛嘴巴不停念叨,不知道说着什么。 眼前的一幕超乎初一的认知,都是什么东西?! 姜慕华贼眉鼠眼地左右看了看,伸手将初一拉到身边道:“你还小不懂,表姨这都是为了你好!我跟你说,不管是不是至亲,人鬼殊途,沾染鬼气会被折了阳寿!” “你和你爸一人一个,放在枕头底下,搁三天就好了。” 说话间,姜慕华往初一的手心塞了两道符纸。 初一愣愣接过符纸,她怎么好像和表姨沟通不了,说的都是什么呀! “喂,禁止封建迷信啊。” 车门旁,林禾站出来吆喝一声。 原本林禾不打算下车去管女儿和姜慕华说什么,现阶段比起她,初一更信任亲近姜慕华,她不会“以卵击石”。 可自己看见了什么,那三角形红黄色的东西是不是符?姜慕华不会搞冲水喝了那套吧? 想到宴会上姜慕华的反应,以及眼前地面的鬼画符,林禾猜到对方看到自己,估计以为见到鬼了,所以才弄了这些。 “啊!大师!现形了现形了!” 听到林禾那一嗓子,姜慕华神情不爽地瞪过来,她和自己外甥女说话,有别人什么事? 看到林禾的脸,她大惊失色一把推开初一,跑到坐在地上的中年女人身后,叫声相当刺耳。 真是不像话! 车内的蒋峤见状怒目,手搭在车门准备出来,就听啧地一声,他动作一顿,耷拉着眉眼又弯腰坐回去了。 禾禾不让...... 下车前林禾对蒋峤交代:“你在车里待着,不准露面。” 如果蒋峤向着她,过去训斥姜慕华,会让初一自发站在姜慕华那边,直接拉成两个对立,这不是林禾想要的。 “老实待着。” 林禾伸出食指再次强调一遍,听到蒋峤乖乖哦了一声,这才关上车门往初一那边走。 车内的司机偷偷看了眼后视镜,对上蒋峤凌厉的眉眼后,如惊弓之鸟地收回视线,坐直身子目不斜视。 面上正经心里则在腹诽,原来那么有钱也会怕老婆呢! “鬼鬼鬼!救救救!” 看着越走越近的林禾,惊恐万分的姜慕华话不成句,只会单字往出蹦。 两个中年女人表情也相当惊恐,有鬼?!真有鬼?! 二人四处查看,再瞧姜慕华手指的是林禾,松了口气,是有影子的! 确定不是鬼,两个人迅速恢复了高深莫测的气质。 “表姨!你怎么了?她不是鬼。” 两个中年女人也附和初一的话,说林禾有影子之类的,姜慕华这才冷静下来。 当得知面前的人就是自己之前曾“对招”的那个狐狸精,姜慕华喃喃道:“蒋峤疯了吗?” 是的,姜慕华第一反应是蒋峤找了个女人整成林禾的样子,然后来当替身。 特别是得知小狐狸精也叫林禾后,愈发确定了这点。 视线再看车内,她们闹成这样蒋峤都没下来!自己是闹了乌龙,但蒋峤想林禾想疯了! 这也说明一点,蒋峤终于接受了林禾死亡的现实!替身谈什么感情,她的机会终于来了! 姜慕华眼底兴奋,眸子闪烁着势在必得的野心。 她丝毫没怀疑眼前的林禾是本人,毕竟消失十五年再出现的时候,和十五年前一样年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看初一,亲妈还能不认女儿? 姜慕华走了,离开前看林禾的眼神满是你将成为我手下败将的意味深长。 回到别墅,初一闷闷不乐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本就不开心的情绪,在见到神神叨叨的表姨后,更加烦躁了。 林禾没有去开解女儿,该说的在三楼房间已经说过了,剩下的要她自己去思考。 二楼阳台处,桌上放着两杯红酒,林禾同蒋峤在双人躺椅上望着天空的圆月。 参加完热闹的宴会,此刻的宁静别是一番放松。 “安安特别可爱,嘴上说话的语气跟警告似的,实际全是关心,像他小时候闹别扭的样子......” “初一虽然莽撞,但听得进去劝,天真的性子......” 听林禾说今天的生活碎片,蒋峤扯了扯衬衫领口,精致的发型此刻凌乱垂在额前,嘴角勾起的笑带着慵懒的痞意。 他将林禾的手拢在掌心感受着相触的温热,目光落在心爱之人的侧脸上,眼神深邃的仿佛要刻进心里。 眸色越来越深,越深越幽,似悬潭水面下隐着的长渊,平静里偏执一端。 “对了!安安和初一兄妹俩是怎么回事?” 林禾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坐了起来。 “嗯?” 浓郁之色迅速褪去,林禾看过来的时候,蒋峤漆黑眸子里只剩下清澈。 “你不会不知道兄妹俩有矛盾吧?” 林禾抽回手气地站起来叉腰,蒋峤要是敢说不知道,今天没完! 想要将人重新拉回怀里却被躲开,蒋峤叹了口气,说起了他知道的情况。 “安安初一十五兄妹三人小时候关系很好,直到读中学时......” 蒋峤记得是一个暑假,兄妹三人突然爆发了争吵,原本他们计划要一起出去旅游的事,也因此不欢而散。 “他们吵架的时候将佣人都赶走了,所以没人知道他们争吵的原因。” 管家试探询问原因,结果三个孩子嘴巴紧得很,谁也不说。 这事管家后来汇报给了蒋峤,蒋峤打电话回来,询问三个孩子怎么回事。 结果三个人统一口径说没什么,甚至连吵架这回事都不承认,说拌了两句嘴没怎么样。 也是从那之后,三个孩子之间的关系日益冷淡,后来一见面就针锋相对。 “所以你听他们说没有吵架就没再管了?” 蒋峤沉默。 林禾往后退了一步,她很不理解,明明自己在的时候蒋峤是个非常负责任的爸爸,三个孩子日常照顾不比她这个当妈的少。 可在她消失的十五年里,林禾在这些天接受到的信息中,觉得蒋峤对自己父亲这个身份变得冷漠了。 “为什么?” 林禾问着。 第20章 见蒋峤依旧沉默,林禾气笑了,又忍不住有些委屈。 “好哇,你现在跟我冷暴力了是不是?” 看到林禾眼眶湿润,蒋峤一下慌了,连忙道:“禾禾,那个时候我顾不上。” “怎么顾不上?什么样的大事能比孩子还重要,你连抽出一点时间关心都没有吗?” 当时但凡有个长辈疏导矛盾,今天宴会上安安和初一就不该是那样,明明他们应该是互相关心照顾亲近的兄妹。 想到这里,林禾要哭了。 “禾禾,那个时候在太平洋左侧的风甲岛,找到了空难乘客的身份证,并且发现了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我去了风甲岛,在附近搜索了三个月。” 太平洋信号不好,蒋峤打回来的电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最后蒋峤从风甲岛无功而返。 每一次线索带给蒋峤希望的同时,也意味着再一次的失去,继而陷入无尽的悲痛。 “对不起禾禾,在你消失的日子里,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蒋峤哽咽一下,眼神期艾艾地看向林禾,张开嘴唇又闭上,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他低垂着头满满被抛弃的气息,像只没人要的小狗。 “你怪我吧,对不起。” 林禾抬头看了看月亮,空难那趟飞机她坐的是夜间航班,月亮和今日一样圆。 “不怪你。” 林禾伸手去搂低着头的蒋峤。 蒋峤将头埋在林禾腰腹前,手紧紧搂着对方的腰。 视线落在蒋峤的头顶,林禾摩挲一点他的脖颈轻声道:“这场空难是不幸的,它让我们的一家人分离十五年。” 林禾吸了吸鼻子,最终还是没控制住眼泪落了下来,她继续道:“同时也是幸运的,分别十五年后咱们再次重逢了。” 她还活着,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相较于蒋峤的失职,她这消失的十五年又怎么算呢。 自己遭遇空难,六岁的安安懵懵懂懂,两岁的龙凤胎还不知世,蒋峤才是最痛苦的那个。 她又如何责怪他。 “峤峤,以后的生活咱们一家人要好好的,好不好?” “好。” 二人这样相拥许久,月色很美,风也温柔。 是夜, 听着身旁人均匀的呼吸声,蒋峤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缱倦地看向林禾, 想到刚才那番谈话,蒋峤向前在林禾的额间轻轻落下上一个吻。 他的禾禾还是那么心软。 随后动作轻轻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蒋安发了条消息。 【看到你和初一的相处,她很难过,哭了。】 彼时的蒋安还没有睡,才和赵骏那帮人分开,回到家后刚坐在沙发上。 看到这条消息蒋安沉默了许久,他知道父亲想表达的绝对不是直面的意思。 【过去的事我不想说也懒得说,你大可放心。】 如此回了一句,见那头没再回复,蒋安冷笑将手机随手一丢,自己猜对了。 双手放在头后枕着,蒋安呆呆望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的是宴会上林禾摸他头的画面,那个笑容太熟悉了,和他总梦见的场景重合了。 蒋安无数次梦到母亲笑着摸自己的头,说她回来了。 起身走到冰箱前,空空的冷冻层里只有一个装饺子的盒子。 蒋安从里面拿出了两......块排骨。 这是林禾之前给他打包放在车里的那份,蒋安将排骨一块块像是什么珍贵食材般小心摆放,存在冰箱里。 第21章 叮的一声,微波炉将排骨加热好了。 蒋安低头小口吃着,眼眶越来越红,随即大颗大颗泪水滴落在桌上。 ——妈妈好像真的回来了。 * 次日,初一醒来的时候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昨晚在床上因宴会上的事情,翻来覆去难入眠的初一,好不容易快要睡着时,手机叮铃响了两声,一下就把困意搅和了。 消失了整晚的胡姨回复了。 【初一,你妈妈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很好,是一条看了就让人上火的消息。 要是别的初一就当看不见了,可妈妈两字太刺眼了,她怒冲冲地回: 【不是我妈妈!我要睡了!】 回完,初一将手机给关机了。 胡蝶不解,什么叫不是我妈妈,她再发消息初一不回了,她便同去参加宴会的熟人打听。 这才知道大家都认为那是蒋总的新女朋友! 胡蝶后知后觉,对呀,如果是林禾怎么可能一点没老?她当时太过震惊走得急,早知道应该留下再观察观察! 心里惦记这件事,胡蝶第二天直接上门了。 她敢上门是因为基本确定她看到的那个人,不是林禾。 再者也是想赶紧把误会解释开,五天内国外的手续要是没办下来,公司就要损失一大笔钱,今年的罚款格外狠。 她需要走蒋峤的人脉。 可胡蝶连大门都没进去。 以前胡蝶来蒋宅不需要预约,管家直接带她到别墅内等着,这回管家看到她,不让进了。 “胡小姐,家里今日不待客,抱歉。” 管家嘴上说的客气,心里想的是,以后你哪天来哪天就不待客。 先生已经交代了,以后这个家过去可以随便进出的人,以后都得守规矩了,这明显是指姜小姐和胡小姐嘛! “我是来找初一的~” 她来之前就想用初一当理由,结果早上打电话对方关机了,根本联系不到! “也不行。” 管家铁面无私。 胡蝶气极,这边和管家磨着,然后亲眼看到蒋峤的车子开出去,她想去追车子却开远了。 倒车镜明明能看到自己,车子却没停...... 这一刻胡蝶忽然突然意识到,自己如果没有靠着林禾,就算是把北星市值翻个十倍也够不到蒋家。 后悔,无尽的后悔,为什么头脑一热将舆论引到林禾身上呢! 认为是因为这点不受蒋峤待见的胡蝶,脸色说不出的苍白,最后背影惨兮兮离开了。 “我觉得她明显没死心。” 管家对正在吃早餐的林禾说着这件事,最后讲了句自己的总结。 林禾对此没放在心上,倒不是多轻敌,而是眼下胡蝶不重要。 因为她要去赴安安的约! 蒋峤上班走得早,林禾多睡了会儿,洗漱完发现蒋安给她发了消息说想约见一面。 林禾忙不迭地答应,见面就这么定下了。 看着蒋安发来的地点,林禾觉得有点熟悉。 吃了两口包子后,她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国际路就是蒋氏集团对面! 第22章 约见定在了下午,林禾不用急着出门,她慢悠悠吃着早饭,或者说是午饭更贴切,毕竟已经快十一点了。 然而家里林禾不是起床最晚的人,初一才是。 她摇摇晃晃打着呵欠坐在餐桌旁,佣人熟练地上前摆盘子,初一的早餐是三明治和煎香肠。 先是拿起杯子咕咚咕咚喝大半杯牛奶,然后咬了一大口三明治,腮帮吃得鼓鼓。 她故意无视林禾。 下楼前初一收到了赵晴的消息,对方先是关心她两句,然后又说觉得林禾不像是坏女人...... 因为昨天的事对林禾有些领情的初一,看完赵晴的消息后,想法立刻反转了。 自己差点上当了! 那个坏女人故意的!这事过后显得她深明大义,在父亲那里也刷足好感和信任。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好的了! 初一想,自己绝对不能被糖衣炮弹侵蚀!要坚守住! “管家,给我的卡里打一百万,今天要出去逛街。” “C家的衣服出新款了,爸爸说不会少了我吃穿,买衣服爸爸肯定会同意给我钱的。” 以前的初一哪里会解释后面那句,眼下纯粹是说给林禾听的。 限制零花钱父亲是同意了没错,但买衣服再阻拦爸爸可不会向着你!怎么说我也是他的亲女儿! 心里这么想着,理直气壮起来的初一瞥了眼林禾,轻轻哼了一声。 管家哪里敢答应下来,以前没有女主人就算了,现在先生可说了,家里一切太太做主,包括子女教育问题! “管家,把我的卡给她带着,想买什么直接挂账。” 听见林禾这么说,初一端不住了,怒向林禾问道:“凭什么!” 喝粥的林禾头也没抬说道:“想穿什么随便买,没有限额,你有什么不满的吗” 初一抿嘴,她想要的是一百万! “你不怕我刷爆了?” “你刷不爆,你觉得你能一天将你爸爸消费破产?” 林禾放下汤匙再次反问,意思很明显,你想泄愤乱花钱无所谓,这钱都是你爸出。 “还是说某人想要报假账,实际上一百万并不是用来买衣服......” 林禾语调拉长,充满了揶揄。 这在初一看来觉得自己是被讽刺了,实际林禾在逗女儿呢,要是真想言语侮辱,绝对不是这样的措辞。 初一不说话了,因为林禾猜对了,自己就是要拿这笔钱另作他用! “这个家姓蒋!你说了不算!我和我爸爸要!” 初一撂完狠话起身上楼,走到一半又气呼呼地回头,对着管家道:“叛徒!” 瞧着大小姐蹬蹬跑走的背影,管家摸了摸鼻子。 他只是认清现在家里谁是大小王罢了! 从初一说一百万这个数的时候,林禾就知道女儿想干嘛了。 ——给韩郇还钱! 林禾已经了解到韩郇的基本资料。 对方学习优异,篮球打得好,但性格孤僻不善交际,有一张非常精致帅气的脸,很多女同学喜欢他。 一个月前韩郇的父亲找来学校闹,同学们这才知道韩郇家境贫寒,父亲烂赌,母亲在工厂打零工养家。 韩郇因中学成绩优异被挖来这所高中,学杂费全免还有补助奖学金等,所以生活并不拮据。 韩父闹的这场,让一些看不惯觉得韩郇装的同学,找到了嘲讽欺负他的点,韩郇原本平静的校园生活起了波澜。 第23章 但要说校园暴力是没有的,更多是人格方面的侮辱。 在国外的初一听到这事后,心疼极了,打算给韩郇买个跑车,就说是他自己炒股赚钱买的。 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初一不仅没要来八百万,还把自己零花钱折里头了。 梅餐厅的那伙二流子,向韩郇要债的话数额是九十五万,可想而知初一要一百万是干什么用。 林禾并非在意这一百万的去处,若是一百万真能帮助一个苦命的孩子,她很乐意。 关键在于这个孩子值不值得帮助。 初一平日里非常照顾韩郇,但韩郇对初一不怎么领情,态度也忽冷忽热,两个人的交际更多是初一单方面热情。 在韩郇“不知情”“被迫”“不情愿”的前提下,初一帮助他解决了很多麻烦。 看似一切顺理成章,但林禾却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她觉得还是要观察观察。 要想看出点什么,就得控制住初一的金钱。 没了初一的帮助,面对困境韩郇会如何?林禾且看着。 * 高楼林立,城市繁华景象尽收眼底,这里是b市的商圈中心,此处最为标志的建筑物便是蒋氏集团的大楼。 林禾正坐在这条街上充满江南烟雨风格的茶馆里,看管家发来的消息。 管家说她离开大约十分钟,大小姐也下楼出门了。 林禾叹息,想也知道是去找韩郇了。 少女情怀总是诗啊!林禾感慨一句。 还是那句话,她不会去刺激女儿的逆反心理,自己更多要做的是教会女儿看透真相,学会取舍和寻找本质。 想着这些的林禾没注意到蒋安过来了。 直到人坐下才反应过来,随即满眼堆笑道:“来了~” “嗯。”蒋安还是淡淡的模样,林禾没被儿子的冷脸吓退,继续笑眯眯道:“妈妈没有给你点,你看看自己想喝什么。” 不管儿子认不认,林禾都要自称妈妈,母子之间增进感情总有一个人要主动,她这个妈妈当然得哄着儿子啦! “温水就好。” 蒋安不爱喝茶。 “安安还记得妈妈爱喝茶所以定在这里吗?我好开心,谢谢安安~” 林禾不爱喝咖啡饮品那些,她喜欢各种茶,花茶龙井大红袍等等。 蒋安端着杯子的手抠了抠,被“表白”得有些无措。 林禾是个非常情绪外放的人,开心就笑,伤心就哭,喜欢什么会直白说出来,她很善于表达自己。 就像现在,因为蒋安的举动,性格内向点的人会默默开心,林禾则直接点明表达出高兴的强烈信号。 “不客气。” 蒋安看到林禾明亮装满欣喜的眼眸,回话时嘴角也不自觉微微翘起。 明明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 林禾的肯定让蒋安感受到了“偏爱”,那种无论你做了什么,妈妈都为你骄傲的偏爱,是他过去十五年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记忆中的妈妈再次清晰了些。 所以,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是对的吧? 蒋安抬眸。 “咱们去蒋氏看看好吗?” 第24章 怎么突然要去蒋氏了 林禾对儿子的提议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说了好。 蒋安继续道:“给爸爸打包杯喝的。” 林禾心中一喜,儿子是要缓和同父亲的关系? “咱们要和你爸爸说一声吗?” 蒋安轻轻笑了下,“不了,给他一个惊喜。” 林禾当然没有异议,其实她还挺期待的,这是她第一次去蒋氏大楼。 “你没去过?”这回轮到蒋安惊讶了。 两人说话间没有提母子关系如何的话题,蒋安不叫她妈妈,林禾不纠结这点,林禾自称妈妈,蒋安也没有拒绝。 与其说这次见面是认亲,不如说是互相了解,蒋安凭借六岁的记忆对母亲认识不多,林禾也不知儿子十五年来的成长,十五年母子不曾相见陌生的距离需要拉近。 “别看你爸爸现在被叫蒋总很威风,接手公司第一年可是捅了好几个篓子,没做出成绩前他不好意思叫我来看,后来步入正轨了,我又开始忙起了自己的工作......” 林禾说的是蒋安了解不到的内容,母亲失踪后,父亲同他们从来不说这些。 在蒋安的记忆里,六岁之前的父亲什么样已经记不得了。 林禾没有急着去蒋氏集团,她和蒋安说着过去的事情,更多是她在说,蒋安在听。 蒋安听得很认真,表情明显比刚进来时更柔和,特别是说到一些他小时候的事,眼中碎碎点点如星光般闪亮。 “你呀,小时候为了不喝牛奶跟我使出十八般武艺,有一次居然说牛奶想家去找妈妈了,其实是你偷偷倒水池里了…” 说到这,林禾话语稍顿。 “你妹妹和你不一样,今早她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就是不知道十五爱不爱喝牛奶,那孩子得下周才能回来......” 林禾尝试在蒋安面前提龙凤胎,她想弄清楚孩子们之间的矛盾点。 可惜蒋安不给机会,林禾才提了一个话头,他便道:“咱们现在过去吧。” 对于弟弟妹妹,蒋安显然不愿多聊,他甚至都不问林禾为什么在初一面前隐瞒真实身份。 林禾心想,看来安安这边是不好问了,还得从初一十五入手。 * ——蒋氏集团 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整座大楼里面都是蒋氏的员工。 其他公司的地址大多是写字楼的某一层,而蒋氏集团占了整栋楼。 不光是这栋楼,就连楼下的地皮都是蒋氏集团的,在寸土寸金的b市此处含金量可想而知。 林禾跟在蒋安身后,先是经过安检门,然后刷着工牌进了电梯。 见林禾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员工证,蒋安递给林禾道:“每年寒暑假我都会在这里打工。” “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吗?” 蒋安想了想然后道:“我也不清楚。” 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也有人知道但装作不知道,他不确定。 蒋安只负责做好自己本职工作,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故意炫耀身份。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来问他,你是不是蒋总儿子这种话。 但估计能看出来他是个关系户...... “咱们先去你的工位转转。” 第25章 林禾兴致勃勃,想着看看儿子日常工作的地方。 走廊上的方特助看到蒋安正要走过去打招呼,随即视线看见同蒋安并肩而行的林禾后,瞪大了眼睛。 蒋安在公司和女同事相处很有距离感,这样肩膀挨着一起走,对蒋安来说算是相当亲密的举动了! 方特助揉了揉眼睛,看着林禾觉得面生得很,肯定不是公司的员工!不然这么好看早就引起关注了! 蒋安这小子带女朋友过来了?! “方特助你在这傻站着干嘛?”李秘书拿着文件拍了拍方特助的肩膀。 “喏,蒋安好像带女朋友来了!” 这话说完,方特助发现自己看着的那两人齐齐瞧向自己,他立刻伸手捂住嘴巴,糟糕,没控制住音量。 “不是我的女朋友。”蒋安皱紧了眉头。 林禾接道:“你误会了,我是他家里的长辈。”解释一句觉得不够,又补充道:“有血脉亲缘的那种。” 方特助知道自己闹误会了,尴尬笑了笑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搞乌龙了。” “蒋总呢?” “蒋总在楼上开会。” 蒋安点点头,然后走了,没有给介绍的意思。 “我是不是给他得罪了?”方特助叹口气,都怪他这张嘴! 李秘书又拍了拍方特助的肩膀道:“保重。” 作为蒋总身边的秘书和特助,这两是为数不多知道蒋安真实身份的人。 其他人以为蒋安是蒋总的亲戚,殊不知蒋安是蒋总的亲儿子,正儿八经的太子爷! 知道这事儿的俩人自然不会可哪嚷嚷,他们佯装不知继续以寻常态度对待蒋安。 实在是方特助多想了,蒋安压根没当回事儿,他在给林禾展示自己的工位。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 简单得要命。 “咳。最近上课了,下个月学校那边没事了,我才会来。” 蒋安解释了下自己工位如此“贫瘠”的原因。 林禾笑道:“过些天我打算去买些绿植盆栽,到时候给你买两盆好不好?” 蒋安嗯了一声,嘴角又翘了翘。 他领着林禾转了一圈看看工作的环境,在林禾的询问下,蒋安又说了自己每天都做些什么工作。 蒋安的工位在秘书处旁边,这一层员工少,除了刚刚碰到的两个人,此刻其余员工都在楼上会议室。 蒋峤的办公室也在楼上。 林禾和蒋安来到了蒋峤的办公室,因为李秘书知道蒋安是蒋总的儿子,之前也这样直接进去等过,所有没有拦着。 等蒋总开完会她汇报一声就行。 “他们的会议应该很快就结束了,你可以坐这歇会儿。” 蒋安指了指咖啡机旁边的位置,有个单人沙发。 这里被屏风挡着,从外面进来的人除非特意绕过来煮咖啡,否则不会看到。 蒋安有自己的小心思。 见林禾坐下,蒋安眸光闪了闪,就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