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宗祖带我做满汉全席》 第1章 也不知道是谁出的幺蛾子,非要我跟二赖子决斗,虽然决斗对我来说就像吃饭一样简单,但是总要看对手是谁吧?

二赖子是我们这片儿有名的“怂包”,我就算是把他给打服了又能怎么样呢!

但是我又不能不去,二赖子说要找他舅过来干我,说他舅是望花有名的痞子,我如果不去,岂不是等于对外宣布我认输了?

以后我还怎么在这里混?跟着我的兄弟们还怎么混?

“小树,晚上要不要把亮子他们找来,帮你撑一下?”胖小积极的建议。

胖小大名何健,住在我家对门,我从小没爹没妈,他倒是父母健全、还有个姐。

我俩从小玩到大,他一天总是挨欺负,不是被打哭,就是被翻兜搜钱,我一路过关斩将,帮他出头,结局就是我成了我们望花这片的大哥,他是我的铁杆小弟。

“叫亮子干嘛呀?到时候我欠他一个人情,等哪天他有事儿了,我不得还啊!还上了还好,要是还不上,我不就撂那了。”我不干。

“小树,二赖子他舅有一号,你自己能摆平吗?”胖小很担心我。

“哎!人在江湖走,哪能不挨刀!干了!不过你不许上前你知不知道?”我斜眼看他。

“我不上?我不上你不得废那了!”胖小不干。

“不是还有大军和张成呢吗?”大军和张成跟了我很多年,兄弟情义没得说。

“就你们三个也不行啊,而且,我们一共就四个人,你们几个上了,我在后面看着?陈小树,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胖小怒了。

每一回,只要他叫我大号,那就是不干了、生气了。

“你看你,咋说说就生气呢,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咱也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不得把你放在后面放哨吗,你的作用很关键,看着不行你得马上打电话报警啊!”

胖小不言语了,小声嘟囔,“小树,要不咱们晚上别去了,我爸说,如果我再惹事儿,他就打断我的腿......”

我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想去吗?我要不是因为二赖子堵你姐,我能去吗?”

几句话说的提醒了胖小,“娘的,这二赖子成心找打!”

“对呗,不给他两脚,他以后再堵你姐咋办?”

我看向胖小,其实我也不想去,这种你打我、我打你的日子,我真的是厌倦了。

但是堵我心中的女神不行,何健他姐大名何丽,比我大三岁,是我们望花有名的美女。

二赖子想追求她,那不是白日做梦吗!

我一定要为自己与何丽拉近距离扫清一切障碍!

“晚上看我手势,一旦处于下风,你马上去报警,听没听见?”我嘱咐胖小。

胖小重重点头,我感叹时光真的像把刀,把我面前的胖小从儿时的圆润可爱,变成了今日的孔武敦实,一米八的个头,却是一个打架废柴。

我又看看镜子中的自己,黑瘦黑瘦的,个子一直在串,去年成功串过胖小,达到185,可是却不长膘,不知道是不是缺爹少妈的原因,我总觉得自己透露着一种清冷的孤独感。

“胖小,你看看我这胡子要不要刮掉?”我犹豫着,是不是晚上决斗的时候有胡子更能镇住场子。

胖小看了看我的脸,然后贼兮兮的笑了,“小树,要说你脸皮儿薄呢,这胡子跟春笋似的,左一茬又一茬,你说我也17,我咋没那么多胡子!”

我不爱听了,扔下剃须刀,捏捏胖小的肥脸,说:“你说就你这脸皮,胡子咋能顶出来?跟白面馒头似的。”

正贫的时候,一股香香的味道从对门传过来,胖小家的饭做好了,接下来一定是胖小妈喊我们去吃饭。

“小树、何健,过来吃饭,饭好了!”喊我们的是胖小的妈妈、我梅姨。

我八岁跟我爸搬到他们对门,没少受他们家恩惠,过年过节的,就连平时包饺子都会给我们送来一饭盒。

上中学的时候,我爸生病去世了,剩下我一个人,梅姨就像照顾亲儿子一样照顾我。

“来喽,吃饭喽!姨,你整的啥,这么香!味儿都飘过去了。”我喜笑颜开的围着梅姨问。

“你阿姨今天做的糖醋排骨、还有炖酸菜,下礼拜你们要回学校了,她说今天给你们改善改善。”胖小的爸爸、何叔也笑眯眯的看着我说。

我来到桌子边坐下,东瞅瞅西看看,没见到何丽,“叔,丽姐呢?”

“她去同学家啦,不管她,我们先吃。”梅姨过来正好听到我问,告诉我先吃饭,不用等何丽。

我的心里有点失落,明天就要回学校了,再见面就得等过年的时候,去哪个同学家了、都不回来吃饭,不会是男同学吧?

我胡乱想着,胖小在桌子下面用脚踢我,然后指指墙上的钟。

我抬头一看,距离决斗的时间还有半小时,没工夫惦记女神了,赶紧吃饭。

还没等吃完,楼下就传来大军和张成的口哨声,一声长、一声短,那意思都到位了。

我和胖小随手拿了两个排骨,扒拉完最后一口饭,出了门,梅姨在身后喊我:“小树,晚上别在外面呆太晚,早点回家!”

“知道了,梅姨!”我回头看着梅姨微笑,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我妈。

“哎,要不你认我妈当干妈得了,整天咦咦咦的,不好听!”胖小嘟囔。

我一边下楼一边照着胖小头顶就来了一下,“啥玩意咦咦咦,就你话多!”

“对了,棍子带了没有?”我突然想到,我是去决斗的,不能不带家伙事儿啊。

“靠,我忘了,等我,我这就去拿。”胖小动作麻利的折返。

我看看他的背影,憨笑,其实胖子都是很灵活的,无一例外。

胖小拿下来两个板凳腿子,我们跟楼下的大军和张成会了合,他俩也人手一根棍子。

我们四个人一路小跑,奔向劳动公园。

天公不作美,才7点的天,就阴云密布,时不时的还能听见一两声雷声,看样子是要下雨。

刚走到决斗地点,就看到对面站了十几个人。

“娘的,二赖子太怂了,整这么多人来!”大军说。

“小树,我们要不要研究一下战略?”张成问我。

我看看胖小、看看大军和张成,然后说:“今天是我和二赖子决斗,你们先不要上,如果他们玩阴的,你们再上,胖小赶紧去报警,咱们不要乱,听我指挥。”

三个人看看我,同时点头,兄弟,都是这样练成的。

第2章 “陈小树,行啊,就这么几个人就敢来劳动公园?”说话的是二赖子。

那张脸我过目不忘,丑的惊天地泣鬼神,眼睛小得像蚂蚁,鼻子塌得像饼子,个头不高,也是干巴瘦,再加上说话公鸭嗓,这种配置也想追我女神,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今天不是我俩单挑吗?带那么多人做啥用?”我冷冷的说。

“是单挑啊,怎么着?以为我怕你?”二赖子在气势上从来都是不服。

这时候,我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人,他的目光冷酷而不祥,仿佛隐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恶毒,让人不寒而栗。

二赖子走向这个人,卑微小心的样子,难道这就是他舅?

男人懒洋洋的看看我,然后说:“今晚上是我外甥赖子跟陈小树单挑,谁都不许上,谁要是敢帮或者使绊子,可别怪我不客气!”

这时候胖小凑过来在我耳边说:“这是二赖子他舅,李锋。”

“他不是说了吗,单挑,我不怕他,没事儿,你们记得按我的吩咐做就行。”我说。

这时候雷声开始接二连三,时不时还有闪电。

“小树,要下雨了,你小心着点儿。”胖小不忘嘱咐我。

我默默的走向中间的空场,骨子里那种清冷和孤傲在脸上蔓延开来,“来吧,别墨迹!”

二赖子有点畏首畏尾的,时不时的还向后看,李锋用眼神示意他不用怕。

我把这些全看在眼里,面对自己要跟一个怂货单挑,内心充满了不适。

正想着,二赖子突然就冲向我,挥舞着手里的球棍,嘴里还大声喊着,“我去你妈!”

娘的,我最恨别人问候我妈,我快步走过去,闪身躲过球棍,回手朝着他就一板凳腿。

随着一声闷响,板凳腿干在二赖子身上,这怂货“啊”的大喊一声。

有没有那么疼啊,这么夸张的喊!

紧跟着他就吃痛转身,我感觉到耳边有风声打过来,靠,竟然往我脑袋上招呼。

我一把抓住即将到我耳边的球棍,二赖子意外的看着我,用力的往外夺球棍,我直接就给了他一脚。

这一脚直接把他踹飞出去,跌到地上坐了个屁股蹲。

周围有人发出笑声,二赖子脸上挂不住,呼的一下站起来,裤子都没来得及拍,就又扑过来。

我们两个扭打在一起,既然他没了球棍,我就没有再拿凳子腿的道理。

这时候已经开始下雨,而且越来越大,看热闹的人都躲到车棚下边,我控制住二赖子,骑在他身上,不让他动。

“说,你还堵不堵何丽了?”我气势汹汹的问。

“我堵何丽怎么啦?关你什么事!要你狗拿耗子!”二赖子仗着他舅在,还敢跟我喊。

我直接就打了他一拳,“我就管了,我就抓耗子了,你能怎么样?有本事你打我啊!”

紧跟着我又是一拳,“我告诉你二赖子,你以后如果再敢堵何丽,我知道一回就打你一回,打到你不堵为止!”

我话音刚落,就瞟见胖小疯狂的在跟我比划,意思让我看后面。

我感觉不好,下雨的原因,后脖梗子是凉的,但是明显还伴着由远及近的风声。

我一哈腰,听见贴着脑瓜皮儿飞过去一个东西,仔细一看是我的板凳腿。

身下的二赖子趁我走神猫腰的当口,挣脱了我的束缚,我整个人滚到旁边。

还没等站起来,一个中等身材的壮汉就压了上来,果然是李锋,这时候我听到周围也开打了,我还听见胖小喊:“大军、张成,他们不守武德,上!干他们!”

李锋在我身上打了我几拳,我挡住一个奔我门面来的拳头,盯着他的脸说:“我说,是不是你说的我和二赖子单挑,谁也别管,你干嘛呢?”

“我不能看着我外甥被你打,小兔崽子,给你能耐大发了!”李锋的语气中带着凶恶。

二赖子也没闲着,站在旁边一直踹我,糟糕,我一世的英明今天要毁这儿了。

我看看一个人打好几个的大军和张成,“胖小,你赶紧去!快去!”

胖小不敢怠慢,打打躲躲的跑出去打电话报警,我应对着李锋的拳头,有一拳打在我胸口,疼的我直哈气。

正在这时候,一道闪电直接就劈过来,亮的让我瞬间将眼前的李锋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的左眉中间有一道深深的疤,脸上零星的有很多痤疮好了以后落下的瘢痕,正目露凶光的看着我,准备废了我。

紧跟着就是一声炸雷,说是炸雷一点也不悬,雷声响亮的仿似就在我耳边炸响,耳朵甚至开始鸣叫。

骑在我身上的李锋也被突如其来的炸雷震的滚到了旁边。

等我再次看清状况的时候,雨很大,我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趴了一个扎着大辫子的人。

我正疑惑着,李锋又扑了上来,“李锋,你欺负人没完了是吗?非要逼我出手!”

李锋从兜里掏出弹簧刀,猝不及防的朝我腰间扎去。

我心知,但是我却来不及挡,完了,我17年的人生就要交代了。

闭上眼等着交代的时候,听见“啊呀”一声,不对啊,我没叫啊!

是李锋?我擦擦雨水,睁大眼睛,李锋正被那个扎着大辫子的人掰着手腕,刀子掉在一旁。

“你是谁?你放开我!哎呦、疼、疼......”李锋一声接着一声的喊疼。

“你不可取人性命!”大辫子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李锋也是练家子,趁大辫子没防备,用腿顶了他一下,大辫子吃疼,松开了手。

李锋没有给大辫子留一丝一毫的喘息,直接就开始手脚并用,拳头、脚踹,大辫子忙慌不迭的招架。

我一看这哪行,欺负人呢!我也加入了战斗,旁边的二赖子看我加入,也不知好歹的上来挡我。

远处传来警车声,我赶紧扯住大辫子,“快跑!”然后拉着他就奔向公园的树丛。

大军和张成一定能脱身,胖小肯定是在家里等我,我们早就有这样的默契。

倒是身后的大辫子,一脸懵逼的跟着我跑,身上被雨水浇了个全湿。

等我拉着他躲到安全的角落,才彻底看清楚他的样貌。

这、这到底是个啥?

穿着对襟长袍马褂,紧身裤,留着清朝的大辫子,个头不高,长相很年轻,脸庞方正,五官深邃,鼻梁高挺,一道剑眉,眉眼间散发着威严的气质。

他这会儿也在打量我,还充满疑惑的问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拉着我跑?刚才的人为什么要取你性命?”

我晕,“小哥,你是哪个拍古装剧剧组跑出来的吗?快回去吧,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剧组?什么是剧组?你到底是谁?”大辫子有点生气。

第3章 我听着渐渐转小的雷声,已经很晚的天色,罢了,先带他回我家。

“你穿成这样,就别在外面走啦,先跟我回家,咱们慢慢说。”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没听见后面有人跟上来,回头一看大辫子还站在原地。

我努努嘴,示意他跟我走,他一副落入五里云雾一样的表情,木木的跟着我回了家。

“小树,你可回来了,我还担心你跑不出来。”胖小在我家等我,给我开了门。

“大军和张成安了么?”我问出最担心的。

“安了安了,他们早就到家了。”胖小欠身将我让到屋里。

刚要关门,忽然惊叫一声:“你是谁?”

我知道他的惊讶程度一定跟我一样,不紧不慢的说:“剧组拍戏的,刚才多亏他救了我,让人家进来,别整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哦,原来如此,快进来,进来换身衣服。您这......您这拍的是哪部戏啊?告诉我,我给您捧捧场,这妆造简直太逼真了。”胖小不无赞叹。

大辫子疑惑的进了门,一副懊恼的表情,我凑近他,身上还有一丝酒气。

室内光线充足,也不再有雨声和潮湿,我们三个相对而坐,狐疑满面的互相打量。

“小哥,您能不能告诉我您叫什么名字?您是做什么的?以后如果你有需要我陈小树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从小就知道江湖义气,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鄙人贱姓陈,名玉桥,字展弘,我是厨子。”大辫子声音浑厚,措辞文质彬彬。

紧跟着他又说:“敢问兄台贵姓大名?”

天啊!现在拍戏都这么入戏吗?跟陌生人说个话都要这样说。

“小哥,你现在也不是在剧组了,咱们放松,平常习惯说话就行,你这样的我听着有点别扭啊。”胖小先说话了。

大辫子无所适从,我直接就说:“我叫陈小树,今年17,还在上学。”

“你也姓陈?”大辫子问我。

“对,我爸陈正安、我爷爷陈建彰,祖上都是陈姓。”

“小、正、建......这是陈家家谱,你再往前说说。”大辫子明显很激动。

于是我干脆背了一遍我家的家谱,第六个字不就是玉吗?他刚才说他叫陈玉桥!

不可能啊,现在是1995年,第六代,那应该是17几几年啊,清朝啊!难道是?

我上下看着他的着装,心里发毛。

“树兄,敢问现在是什么朝代?”陈玉桥又发问了。

“朝代?小哥,你是被雨浇出毛病了吗?现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了,1995年了!”胖小嚷开了。

我知道,他应该和我一样,心里很发毛。

“1995年?难道不是大清乾隆五十年?”

陈玉桥说完这句话,我们三个都不言语了,我不敢相信,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无法解释的现象怎么会发生的?而且,他定不是传说中的鬼,因为他看得见、摸得着,刚才还帮我制服了李锋。

虽说他在我们老陈家的家谱中,但是他到底是不是我曾祖爷爷,却无法印证。

老陈家家族庞大,同一辈的用同样的字,大有人在,我和他是不是直系还不好说。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陈玉桥也开始焦躁起来,他不停的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嘴里一直在嘟囔“不行,我得赶回去,我要去救我爹!”

“小、陈、陈哥,你坐下、坐下慢慢说,你如果真是不属于这里,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回去。”

胖小歪头看看我,用嘴型比划,“你有啥本事送人家回去?”

我无语了,我被问住了。

“小树兄,我本来是要去天牢救我爹,可是走到宫墙那边,突然一个炸雷击打在我身上,失去了知觉。醒过来以后,就看见你被人、被取性命。”陈玉桥努力的回忆着说。

“你说你来自什么时候?乾隆是吗?是那个清朝的皇帝乾隆不?”胖小问。

陈玉桥点头说:“我在大清乾隆五十年,你刚才说的1995年,这是什么年?”

“我......”我搜刮着自己一肚子的没几滴墨水,我该如何给他解释什么是1995年、1995年跟大清乾隆五十年是什么差别呢?

我郁闷的看向胖小,胖小也郁闷的看着我,那一刻我们懊悔的是同一件事,我们为什么不好好念书。

“陈哥,你为什么要救你爹?你爹怎么了?你再多说一些,我们才可以想出办法怎么送你回去啊!”我说。

陈玉桥看了看我们,稍微平静了一点,然后开始了讲述。

陈玉桥是乾隆年间的厨子,厨艺得自家族真传,他们家祖上是以淮扬菜闻名,到了康熙年间,厨艺被御膳房赏识,开始到皇宫给皇帝做御膳。

尤其到了陈玉桥父亲这一代,做满汉席的手法更是出神入化。

陈玉桥跟在他爹身边除了学艺之外,也会在皇宫举办大宴的时候一起出菜。

就在他来到1995年的前几天,正逢乾隆皇帝办天叟宴,陈玉桥他爹是本次宴席的主力,忙的不可开交。

陈玉桥担心他爹太累了身体吃不消,主动请缨帮他爹做那道八宝葫芦鸭。

“爹,八宝葫芦鸭我来做吧。”

“玉桥,这道菜对刀工的要求很高,你有把握吗?”老爷子有点不放心,毕竟是万岁爷的大宴。

“爹,你放心,我平日里已经练习过多次,都没有失手。”陈玉桥胸有成竹。

老爷子想了想,目前人手不够,时间又已经接近了开宴的时辰,“好,那你上吧。”

陈玉桥轻车熟路的在鸭脖子上开了小口,捋出食管、气管,剪断颈骨、剔掉鸭锁骨、再剔掉胸腔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信手拈来。

在最后剔掉鸭翅膀时,肚子突然一阵绞痛,疼的陈玉桥无法忍受。

糟糕!难道是昨夜吃坏了东西?因为吃疼,陈玉桥手里的刀微微一滑,鸭翅膀破了。

这道菜讲求整鸭脱骨,在把骨头取出时,要保持鸭皮不破,而且还能够装水不漏,如果弄破的话就前功尽弃,这只鸭子就不能用了。

“这、这只鸭子用不了了,玉桥,你怎么了呀?”陈玉桥的爹慌张的问。

“爹,我肚子很疼,得赶紧去净房!”他扔下手里的刀,直接跑向净房。

第4章 陈玉桥并不知道这个失误导致的结果会有多严重。

从净房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爹跪在御膳房总管脚边,其他的厨子都跪在周围不敢出声。

“你知不知道这道八宝葫芦鸭是皇上钦点的?现在鸭子不能用了、菜做不出来,耽误了整个宴席,你该当何罪?”御膳总管的声音跟鸭子一样,他很生气。

“总管大人,是我技艺不精,我有罪,与其他人无关。”老爷子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好!我就治你个技艺不精,几十年的老御厨了,还在这么小的事情上出问题,坏了这么大的盛事,论罪当斩!”王总管怒喝。

陈玉桥一惊,斩首?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王总管,这鸭子是我没把握好刀法,您责罚我吧,与我爹无关。”

“王总管、总管,不关我儿的事,您不要责罚他,罚我一个人吧,我认罪。”老爷子极力保护陈玉桥。

“怎么着啊?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拿我这儿玩闹呐!今儿是万岁爷的满汉大宴,被你们给搞坏了,这是欺君重罪!来人,把两个统统给我押到监牢,择日问斩!”

“王总管,求王总管开恩,我儿玉桥顾我心切,顺口胡言,他今年还不到而立之年,厨艺还未能达到执掌御膳的层度,求总管明察,放了我儿吧!”

陈玉桥的爹开始不停的给御膳总管叩头。

这时他爹的拜把兄弟孔元明也跪在御膳总管身前说:“总管明察,八宝葫芦鸭确实不是陈玉桥所做,我等可以证明。”

陈玉桥傻住了,感到了事态的严重,他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他爹拼命的瞪视着他,示意他不要再冒失开口。

“既然如此,杂家也不愿错怪一个好人,都起来吧,将陈德庆押入大牢,择日问斩。其他人务必于两个时辰内将全部菜品备齐,再有失误者,一并问斩!”

御膳房总管再也没心思听陈玉桥说话,起身就去安排其它事情。

陈玉桥跟在关着他爹的木笼囚车后面跑,看着他爹凌乱的头发和随着囚车颠簸的身体,心如刀割。

“爹!都是我不好,我没用!爹,我一定要救您出去!”陈玉桥边跑边哭。

“玉桥,离开这里,你快回去找你娘!记住爹的话,不要放弃!”老爷子在囚车里还不忘记嘱咐陈玉桥要把做满汉席坚持下去。

陈玉桥还想再跟,但是明显追赶不上越来越快的囚车,身后有一双手拍了拍他。

“玉桥,回去吧,回去再想办法。”是孔元明。

“元明叔,我......我要救我爹!”陈玉桥像个孩子一样委屈。

“走吧,我们回去再商量。”

陈玉桥无奈的跟在孔元明身后,亦步亦趋的往回走,“元明叔,我爹要等多少天才会被斩首?”

“大宴结束以后的三日内。”

孔元明看看我说:“玉桥,以你的手法,今日不该出岔,可是为何最后一步会失手?”

“我昨晚跟挂炉局的厨役长生去吃酒,今早上就觉得腹部不适,到剔骨的时候疼痛难忍,所以失手了。”陈玉桥懊悔至极。

“长生?他师傅与你父亲素来因为派系之争颇有嫌隙啊,为什么要找你吃酒?”孔元明十分疑惑。

一句话敲醒陈玉桥,“难道?他们是有意破坏?”

“玉桥,现在说这些已经于事无补,我们只能想办法去疏通王总管,看看能不能救下你爹。你爹这几年做御膳,深得万岁爷的喜爱,未必没有机会。你先回家去准备银两,这边我帮你走动。”

“叔,只要能救出我爹,玉桥即便做牛做马也一定回报你的大恩大德!”陈玉桥跪在孔元明面前泪流满面。

“快起来,我和你爹是把兄弟,他有事我岂能坐视不理,你快去办,有了消息我会找你。”孔元明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陈玉桥回到家里见到他娘,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她讲了一遍。

老太太听完心急如焚,赶忙把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全部找出来交给陈玉桥,还嘱咐他务必听孔元明的安排,不要再莽撞行事。

第二天,陈玉桥按照孔元明的指示,把全部家当拿给了他,“叔,这是我家全部的银两,你看够不够,如若不够,我再去想办法。”

孔元明掂一掂分量,然后随意的说了一句:“先这样,你回去吧,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陈玉桥很心安的回了家,他一心认为交给孔元明去疏通上面是没问题的。

可是,等了两天也没有消息,第三天他到街口转悠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朝廷即将问斩人员的名单,他爹陈德庆的名字赫然上榜。

陈玉桥慌了,难道是元明叔没有见到王总管?这可如何是好?

他匆匆忙忙的跑到孔元明的住处,想要一问究竟,可是却吃了闭门羹。

他又到御膳房外面去找,里面的人说孔元明正在忙,不见客。

到了这个时候,陈玉桥终于明白了,所谓的帮忙,只是趁人之危,除了窃取自家的银两,根本就没有救他爹的意思。

孔元明落井下石,陈玉桥恨到牙齿痒痒,他在御膳房外面一直等到深夜,想要堵住孔元明质问他为何要这么做。

功夫不负有心人,陈玉桥终于堵到了深夜回家的孔元明,后者并没有任何惊讶或者愧疚,只是很平静的说:“没办法,钱送上去了,王总管怎么决定我改变不了。”

陈玉桥气得发抖,心想孔元明明知自己不可能去询问王总管,却还要这么说,这样既让他自己摆脱了不仁不义,又让陈玉桥哑口无言。

“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我还可以去想其它办法,可是现在,明天就要行刑,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爹是你的拜把兄弟,你难道不怕遭报应吗?”陈玉桥生气的质问。

“玉桥,你说话要有根据,我做了什么要怕遭报应呢?王总管的命令不是我能左右的,也不是你能左右的,这个道理你明不明白?而且这几天是大宴后,你爹又出事,整个御膳房的事情都需要我去管理,我哪有时间去通知你!”

陈玉桥明白了,怕不是孔元明在背后使坏,害的自己腹泻无法成事吧?

只要我爹下了位,他就顺理成章的上位了。

陈玉桥瞪视着孔元明,脑袋里迅速的盘算着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想。

与其求别人不如靠自己,想到这他转身跑向黑暗深处,他要亲自去求王总管。

第5章 哪知道当晚天雷翻滚、阴风大作,刚走到宫墙附近,还没有到王总管府外,他就被一个炸雷带到了1995年。

我和胖小听的一愣一愣的,在我们的认知里,从未听说过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看着眼前这个有血有肉的真人讲述着这段像电视剧一样的经历,我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我的心里很着急,因为陈玉桥说他爹天亮后就会被问斩,这个我听懂了。

怎么办?他穿越到了这里,他爹是不是已经被斩首了?还是说,因为有了穿越这个突发事件,历史存在被改写的可能?

怎么办?怎么办?我也开始在屋内踱步、转圈。

陈玉桥也着急的如坐针毡,“不行,我得回我来的地方去,说不定再有一个炸雷我就可以回去,我要去救我爹!”

陈玉桥快步走到门口,可是却怎么也拽不开门,使出浑身的力气也拽不开门。

胖小跟过来,“清朝哥,这门上锁了,拽不开,我帮你开,我们陪你去!”

我也跟过来,直接打开门锁,跟陈玉桥说:“走,快!再晚一点天亮了。”

我们离开家,重新向劳动公园跑去。

雨越来越小,而且根本没有闪电也没有雷声,我很担心,没有这两样,该怎么送陈玉桥回去呢?

来到刚才跟二赖子决斗的空场,四周安静的只有沙沙的雨声,陈玉桥焦急的看着天空,脸上全是湿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爹!玉桥不孝,爹!”陈玉桥直接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我和胖小被陈玉桥的情绪感染,心里焦虑的不行,因为我总觉得自己跟这个陈姓的清朝哥有某种联系。

“胖小,如果没有雷电,我们怎么能制造出雷电呢?”我开始强迫自己思考。

“制造雷电?你是说有高伏电压就可以有雷电的效果?”胖小也开始思考。

“可是,跟雷电一样高伏的电压,会不会把他电死啊?他还回得去吗?”胖小说。

“未必啊,他不属于我们这里,是不是就电不死呢?”我猜测。

我们在推测的时候,雨竟然停了,天上出现月亮,还有稀稀落落的星星。

仰望天空,我们三个都呆住了。

“完了,指望老天送清朝哥回去是不大可能了,只能自己制造雷电了。”我落寞的说。

陈玉桥不明白什么叫制造雷电,懵懂的看着我和胖小,脸上因为天晴了又重新浮上了一层忧伤和焦虑。

“清朝哥,你别急,我跟你说,你看看是不是有这个可能......”我看向陈玉桥说。

陈玉桥点头示意我说下去。

“你本来是生活在乾隆五十年,但是你在恶劣天象下来到了不属于你的1995年,这算是老天爷犯了一个错误,他是不是得先把这个错误解决以后,才能安排后面的历史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爹就还不会被问斩,得等到老天爷把你弄回去、这个错误解决了,历史才会继续,你说是不是?”

我从上学就念不好书,这一回可真是动脑思考了,竟然讲出了连我自己都惊叹的、逻辑分明的推理。

陈玉桥思考着我的话,默默点头,但是忽然又问:“那如果,老天爷只是纠正我的历史,别人跟我无关呢?我爹是不是还要被问斩?”

我被问住,老天爷怎么安排人生,我可真不知道。

这时候胖小说话了:“不对啊,清朝哥,他怎么可能和你无关呢,他是你爹啊!”

一句话点醒了我和陈玉桥,“胖儿,你太可爱了,给你赞!”我伸手捏捏胖小的脸蛋子。

“这个有道理,清朝哥,这个时间足够我们回去研究如何制造雷电了,走,我们回家!”

我拉着陈玉桥就往回走,陈玉桥明显接受了这个理论,不再那么焦虑,跟着我往回走,他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因为我说我可以制造雷电。

“小树,不行啊,天亮我们就得回学校了,不能在家呀!逃学我们拿不到毕业证,没有毕业证以后怎么找工作啊!”胖小又发现了问题。

我猛的一拍脑门,“对啊,把这事儿忘了!”

我只好看着陈玉桥,商量着说:“清朝哥,你得跟我们去学校,你放心,我们到学校报道后,就帮你弄雷电,只要有雷电,在哪都能回到乾隆五十年。”

陈玉桥听懂了学校,点头说:“玉桥愿意跟你们一同前往。”

胖小又发现问题了,“你这身妆造不行啊,清朝哥,你这身打扮,估计还没等到学校,就被人围观走不了了。”

陈玉桥看看我和胖小的打扮,然后问:“你们,可还有玉桥能穿的衣服?”

“衣服肯定有,但是这发型咋搞?”我也犯难了。

胖小打了一个响指,“有了,我姐那里有顶假发,我给偷来。”

两个人安排好了一切,欣赏着被“改造”完的陈玉桥,陈玉桥本身长相俊美,身材适中,这一打扮,更出落的英气逼人。

“小树,你有没有发现清朝哥跟你家我叔叔长得很像?”胖小说。

我知道胖小说的是我爸,其实我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尤其是陈玉桥的两道剑眉,我爸还有我爷爷,都是这样的剑眉,眉尾处的几根眉毛尤其长。

“难道说,他真的是我祖爷爷?”我心里思绪翻涌。

我想了想说:“胖小,以后不能称呼他是清朝哥,万一身边的人知道了这么惊异的事情,会不会抓他去做研究都不好说,务必要保密,这是对他的保护。”

胖小点头称是,“那我们该称呼他什么呢?玉桥哥?桥哥?”

“就叫桥哥吧!”陈玉桥接过话头。

胖小没想别的,倒是敢叫,可是我心里犯嘀咕,如果他真是我宗祖爷爷,怎敢叫哥呢!

也不能叫曾祖爷爷啊、爷爷更不行,这么年轻,那不全都露馅了。

也罢,既然还未确定身份,也不算不敬,桥哥就桥哥吧。

天亮以后,我和胖小辞别胖小父母,去了长途客运站。

走之前我很想看一眼何丽,但是何丽还在睡觉,我连一眼都没看到,心情很低落。

陈玉桥看出我情绪低落,忙问:“树兄为何低落?”

胖小笑眯眯的跟陈玉桥说:“不用管他,他那是单相思,我姐说了,不找比自己年龄小的谈恋爱。”

我气坏了,给了胖小一拳,然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可哪知道,刚到学校就出了状况,导致陈玉桥回到大清朝的事情又搁置了。

第6章 因为陈玉桥不属于学校学生,没办法跟我和胖小何健回宿舍。

我们只好凑了点钱把陈玉桥安排在招待所暂住,还千叮万嘱,学校安顿好就来找他。

可哪知道刚进校门我们就看见宣传栏里张贴了醒目的通知:

《关于举办XX厨师职业学院技能大赛的通知》

该比赛在XX厨师学校举办,涉及中餐烹饪、西餐烹饪、西点烘焙等多个项目,请各年级每班均派一名选手报名参加,最后将选出优胜者三名,成绩都计入毕业考核。前三甲将获得全年一等奖学金。

比赛可为厨师和烹饪专业的学生提供展示自我、交流技艺的平台,促进烹饪技艺的传承和创新,也会提升参赛者的技能水平和行业知名度,望广大学生踊跃报名。

“小树,这是要比赛?”胖小问。

“看着是。咋的?你还要报名啊?就你那手把儿,你可别去丢人了。”我一边说一边往宿舍走。

胖小在后面直接就给了我一脚,气愤的说:“我丢人?你不丢人!你没看到写的全年一等奖学金吗?我要不是惦记着你没钱交下一年的学费,我都懒得理你。”

我被他提醒,惊觉的说:“对啊,全年一等,那就是说我明年的学费解决了!”

胖小斜睨着我,然后说:“还有,我们现在得赶紧给桥哥找个地方,他住招待所,我的钱包受不了,而且我也怕他出事儿,被抓走。”

我焦躁的抓着头发,也是一筹莫展。

我们一前一后的进了宿舍,宿舍是四人间,我、胖小何健,还有蒙星宇、吴刚。

蒙星宇是蒙古族,有着这个民族独特的长相特点,身材健壮,面庞宽厚,性情豪爽,高颧骨、厚嘴唇、大眼睛。

“小树,回来啦,可想死我了!”蒙星宇直接就给我来了个熊抱。

把我勒的直喘粗气,“哎、哎,我去了,你好不好别这么表达热情,你这将近200来斤,我哪受得了!”

“怎么样?假期在家都做啥了?”蒙星宇边说边给了胖小一下,表示打招呼。

“星宇,我们俩过的可精彩了,不但打服了有名的痞子,还、还......”胖小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赶紧收拾吧,哪那么多话!”我及时打断支吾的胖小。

“你还问我们俩,你干啥了?”我把话题转到蒙星宇身上。

“我啊,我跟我爸去吃了手把羊肉,那味道,简直了,色香味俱佳!咱们老师都做不出来。”

我和胖小从蒙星宇回味无穷的眼神里似乎闻到了手把羊肉的香味,这种只能意淫却吃不到的感觉真不好。

“吴刚咋还没回来?都快关宿舍门了。”我问。

“他今天不回来了,下午的时候他就到了,跟我说和女朋友在外面租了个房子,一时半会儿不回来住了。”蒙星宇说。

我和胖小一对视,这可是机会呀,真是天助我也。

胖小凑过来和我研究,“小树,吴刚的身材和桥哥差不多,先顶顶,反正平时老师也不来查,刚子那里咱们先打声招呼。”

“我看行。”我一拍大腿,然后朝着上铺的蒙星宇喊:“老蒙,刚子不回来住,学校能允许吗?”

“学校管那了,一个男孩,自求多福呗,也吃不了亏。”蒙星宇回。

“那他还交宿费干嘛,钱多烧的啊!”我又问。

“他爸妈不知道,知道也不能同意他在外面同居啊,宿舍这里必须留着打掩护。”蒙星宇解释的明明白白。

“妥了,胖小,明儿个上课看到刚子你和他说一下,你跟他关系比我跟他铁,一定要搞定,知道不?”我嘱咐胖小。

“行了,放心吧,包我身上!”胖小也开心的回了自己的床位,一个大问题解决。

第二天是星期一,假期回来以后的第一堂课,老师到了讲台说了很多新学期要注意的事情之后,直接就切入了比赛的主题。

“学校宣传栏的比赛通知,同学们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

“这个比赛很重要,两点,一是成绩计入毕业考核,就是跟你们的毕业证书挂钩,当然,成绩好的实习期间就会被好工作相走;二是明年全年的奖学金。”

“老师,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报名吗?我看通知里写的是一个班一个人。”胖小问。

“何健同学的问题问的好,我们首先以班级为单位进行选拔,也就是我们班先比一次,得第一的去参加校赛。”老师说完看着台下的学生们说:“班长下午收集报名名单,三天后班级比赛。”

我看了看斜对面的胖小,想想自己这拿不出手的成绩,没了气势,也没了动力,我就跟那奖学金无缘。

胖小这边跟吴刚的拉关系倒是异常顺利,吴刚还说,有个人在,宿管老师也不会起疑,反正学生那么多,他也记不清谁长什么样。

放学后我们去接陈玉桥,陈玉桥盼着我们来都快望眼欲穿了。

“树兄,你们终于来了,走吧,我们去做雷电。”陈玉桥大踏步走出了招待所。

我看着陈玉桥满怀希望的样子,心里有点自责,这两天竟然一点都没有去想制造雷电的事情。

“桥哥,你先听我说,我们先带你去学校,以后你就跟我们在宿舍住,白天我们去上学,你得在宿舍待着,不能乱走。等我们放学后,就研究雷电的事情。”

我想解释的让陈玉桥抱着希望,但事实是陈玉桥听完就泄气了。

“树兄,这么说这两天都是毫无进展的是吗?”陈玉桥问。

我和胖小互相看了看,都很惭愧的看着陈玉桥,低头不做声了。

“走吧,上学也是重要的事,我儿时家里穷,读不起私塾,我也是很向往读书的。走吧,我跟你们去那个叫宿舍的地方。”陈玉桥很理解。

我更加愧疚,带着陈玉桥回了宿舍,并下决心今天一定搞明白怎么能送陈玉桥走。

“星宇,这是桥哥,以后住这儿,跟刚子已经说完了。他是我本家哥哥,你要像待我一样待他,知道不?”我跟蒙星宇介绍。

“你好,桥哥,我叫蒙星宇,是陈小树的哥们儿。”蒙星宇朝陈玉桥伸出手。

陈玉桥不懂蒙星宇的意思,而是右手握左手,向前弯腰,给蒙星宇作了一个揖。

“初来乍到,请多指教!”陈玉桥说着他们年代的话,蒙星宇很懵。

他偷偷的拽拽我的衣襟:“树,你这亲戚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第7章 “去你的!你脑袋才有问题呢!”我不再搭理他,而是开始搜刮寝室的电池。

“胖小,把能装的都装上,咱们去有水的地方。”我说。

“小树,好像没有那么多啊,而且都是小瓦特。”胖小回。

“老蒙,赶快,把你的电池都贡献给我!快!”我朝蒙星宇要。

蒙星宇二话不说,开始收拾自己现有的电池,一共四块,都给了我。

“小树,你要做啥子?”蒙星宇问。

“大人的事儿,小孩少打听!”说完这句我就带着陈玉桥和胖小离开了宿舍。

我们把全部的电池都用透明胶带粘贴在一起,然后再粘到陈玉桥的身上。

“桥哥,你怕不怕过电?”我问。

“树兄,什么叫过电?”陈玉桥被说迷糊了。

我想了想,该怎么让陈玉桥明白这是要做什么、会有什么风险呢?

“桥哥,我们粘到你身上的这些东西叫电池,电池里面有电,电就是类似闪电的东西。不过,它远远没有闪电强。这些东西在你身上,搞多一点,让它发出巨大的能量,就像那天下雨时候那样,就有很大的可能给你送回去。”

“树兄,你做吧,我不怕。”陈玉桥跃跃欲试。

“小树,恐怕力度不够啊!就算是给他浑身弄上水,也未必能行。”胖小说。

“先试一下,我们就知道大约用多大的,既可以把他送走,又不会让他电死。”我有自己的想法。

粘贴好了电池,我和胖小开始往陈玉桥身上淋水,可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这时候蒙星宇从暗里走出来,“小树,我盯你们半天了,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我抓抓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胖小想了想说:“我们需要让这些电池产生能量,就像闪电和打雷那样的能量。”

“那是不可能的!”蒙星宇直接就否定了我们的想法。

这个家伙学习成绩比我和胖小要好,有些事情他比我们了解的多。

“?电池不会因为淋湿而导电,除非电池内部短路或损坏。而且电池的电压不足,也不会导致过电。”蒙星宇很肯定的说。

胖小着急的看着我,陈玉桥也看着我,两个人都在安静的问我,该怎么办?

“老蒙,跟你说实话吧,但是你要绝对保密!”

蒙星宇看着我神秘兮兮的样子,很兴奋,两只手不停的搓着说:“我就知道你陈小树没憋好屁,快说!”

于是我把陈玉桥穿越过来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蒙星宇大张着嘴巴,明显是还没回过神。

“咋的?不信啊?不信拉倒,我告诉你是想让你帮忙,你不信可以,但是如果你说出去,导致桥哥被抓住研究,我肯定不饶你!”我给蒙星宇下了通牒。

“小树,你这趟回家是不是遭遇啥噩耗了?我怎么觉着你都不正常了呢!”蒙星宇说。

这时候胖小走过来一下子搂住蒙星宇的脖子,气愤的说:“我们俩都要急死了,桥哥他爹等着他回去救呢,我说你能不能正常点!”

蒙星宇被勒的直咳嗽,“咳、咳......胖、胖,轻点、轻点,是我不正常吗?”

胖小松开他,我和胖小不无哀怨的一起盯着蒙星宇,蒙星宇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走到陈玉桥身边,捏捏这里、拍拍那里,然后还围着陈玉桥开始转圈。

我走过去摘下陈玉桥的假发,露出被我们给盘好的辫子,蒙星宇“啊”了一声。

“我靠!还是个真的!”

然后,他的两眼就开始放光了,喜笑颜开的围着陈玉桥开始巴解。

“大神、不对不对,大师,您那个时候都是啥样的?也是一家一个卫生间吗?也像我们一样每天出去买菜做饭吗?有没有唱歌的地方、你们也有迪斯科吗?”

陈玉桥被蒙星宇这一套操作给搞懵掉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很多名词他也没听过。

给我可气坏了,要是不给蒙星宇两下子,他还得没完没了。

我走到蒙星宇身后,照着他的屁股就踹了一脚,“胖小,上!”

蒙星宇嗷的一声被我踹翻在地,还没等翻身,我和胖小就压了上去,胖小坐在他身上,给他压的直喘粗气。

我在旁边啪啪的拍了他脑袋好几下,然后问他:“醒了没?还能不能干正事儿?”

蒙星宇这时候意识回归了本位,赶紧求饶:“醒了、醒了,两位好汉快放了我,我要憋死了!”

“快说!怎么能给他弄回去?快!”胖小也不干了。

陈玉桥在旁边也很着急,但是看我们这么“压”着蒙星宇,有点于心不忍,“树兄,放了他吧,放了他吧!”

蒙星宇感激的看了一眼陈玉桥说:“还是大师仁慈,你们这两个家伙,下手这么重!”

我把眼睛一瞪,他立刻规矩的说:“有几个办法能送他回去。”

“快说!”胖小起身放过他。

“?通过时间隧道可以穿越到过去的时空。还有,可以做神秘的穿越仪式、神奇的宝物发挥能量也可以,要是去找现代的大师,有心灵感应的,说不定也可以。时空穿越机器,机器猫里的那个也能......”蒙星宇胡乱说了一通,偷眼看着我和胖小。

“老蒙,咱能不能整点实用的,刚才都告诉你了桥哥等着回去救他爹呢!”我说。

蒙星宇总算是冷静下来了,想了想说:“在某些特定的场合,比如打雷闪电、车祸坠崖等情况下,可能会被卷入另一个时空。这种穿越一般只能去不能回,但可以携带部分现代装备过去。还有啥借尸还魂的,那都是鬼扯。我觉着就特定场合这个可以实现。”

我捏着下巴说:“没错,桥哥就是被雷雨天的闪电和大雷送过来的,可是现在没有雷电,电池也不行,总不能给他推山崖下边去吧?”我看看蒙星宇,又看看陈玉桥。

“万一摔死了,咋办?”胖小接话。

蒙星宇也不言语了,他彻底理解了我和胖小的心情。

我们四个人默默的走回宿舍,尤其陈玉桥,他感受到了这件事的难度,不能回去、也救不了他爹,他很难过。

回到屋里我们的情绪也都不高涨,想不出办法,而且目前看,只能再等到个阴雨天再试。

“桥哥,按说你不会轻易的来这里的,你身上是不是有啥东西啊?”蒙星宇提问。

我们三个都看着蒙星宇,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

“哦,我是这么想的,如果说有打雷闪电就会将人送到现代,那岂不是乱套了。它一定是有些什么机缘巧合的,比如说正好是那个场地,那里是时空隧道的口子;或者说身上藏了什么宝贝,在高能量下发挥了法力......”

蒙星宇的话我听懂了,我看向陈玉桥,很明显,他也理解了。

我看着他翻上翻下的,从腰间翻出一块玉佩。

第8章 “我没带别的,就只有这么一块祖传玉佩,这是我们老陈家祖上流传下来的。据说是当时的皇上赏赐给曾祖爷爷的,叫白玉龙佩。”陈玉桥把玩着玉佩。

那块玉佩真好看,造形简练有力,雕工精妙卓绝,上面雕刻的是一条龙的造型,线条流利优雅,浮雕纹饰隐约,白里透着温润的绿意。

我们老陈家还有这稀罕物件?

“对吧?我就说肯定有原因的。而且小树说你是在宫墙附近被带来的,凡是有古迹的地方,总会有一些无法解释的传说,说不定你当时就是进入了时空隧道的口子。”蒙星宇对自己脑洞大开的解释感到窃喜。

“那要是这么说,我们就等到下雨天,去古迹附近,让桥哥带好这个白玉龙佩,就能回去了呗?”胖小问。

“完全有可能啊!”蒙星宇回。

“可是,最近的雨要什么时间才能下呢?”我问。

“光下雨不行啊,还得是雷雨啊!”胖小也补充。

“这好办,明白天去收发室找报纸看看天气预报就知道了。”蒙星宇说。

我一想,也只能这么办了,抬头看看陈玉桥,他还是很忧伤、很无奈的表情。

“桥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咱就再等两三天。你不要担心,我之前说过的,历史出了错误,得纠正以后,才能安排后续,你爹,应该还在等着你回去。”

蒙星宇这个莽夫,直接就跟了一句:“那可不是啊,历史可不管什么错误不错误,要是那会儿停留了,怎么会有我们仨在这说话!”

一句话给我气的想要爆炸,胖小用脚狠狠地踹了一下上铺的床板,蒙星宇“哎呦”一声,探头看向胖小,又看看我和陈玉桥,惊觉说错了话,捂住嘴不言语了。

这一晚,我们各怀心事,谁都没睡好。

第二天我们三个去上课,陈玉桥留在宿舍里等我们,我们答应他去找报纸看天气预报。

“小树,报纸上说,最近都没有雷雨,而且越往后我们北方的雨就越少,咋办?”胖小一筹莫展。

还没等我说话,蒙星宇就接茬了,“哥几个,我可跟你俩说实话,桥哥哥回去的可能性很低,那个时空穿越那些,我都是自己平时瞎看看到的,都没什么根据,再说这事儿肯定是百年难遇,哪可能说回去就回去了呀!”

我和胖小都无比仇视的盯着蒙星宇,大有你再说一句就撕烂你的嘴的趋势。

蒙星宇看看我们的样子,低着头回了座位。

上课铃声响了,老师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说:“昨天,我们班的比赛名单出炉了,一共有五名同学报名,咱们班30个人,才六分之一报名啊,其他同学怎么了?都不想试试吗?咱们是职业学校,不仅仅是学文化课,专业课也得过关才行啊,明年还得指望这个去实习找工作呢!”

下边稀稀拉拉的议论,没人说话,这里的学生都不是学习的料,没办法才来的这里学技术,总不能到了年纪,啥工作都找不到,为的就是那个毕业证书,所以没人愿意出头。

“好吧,既然都不愿意参赛,那就这五个人吧,我公布一下名单,王洪亮、韩东涛、陈小树、蒙星宇、李刚。下午我把比赛考题发过来,三天后比赛!”

我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立刻朝胖小瞪过去,我什么时候报的名?竟敢“假传圣旨”!

胖小不愿意迎视我的目光,整整一堂课都低着头。

下课铃刚响我就迫不及待的“飞”向他,他也是紧赶慢赶也没跑出我的手掌心。

“树、小树,服了、服了,别闹,我是为了你好,你试试呗!”胖小求饶。

“试你个蛋啊!我根本就不会,你不知道啊!我一拿菜刀都伤手,你是不是想看我出糗,你说!”我的拳头一个劲的照着胖小的肚子输出。

他那软绵绵的肚子手感是真好。

“小树,上呗,我都报名了,咱们寝室两个选手,多带感啊!”蒙星宇凑热闹。

“带什么感啊!滚!”我气的背起书包就往外走。

胖小和蒙星宇在后面跟着我,谁也不敢说话,他们知道我现在正郁闷,不想触霉头。

“小树,走吧,去食堂,我请你吃溜肉段。”蒙星宇想缓和气氛。

我本来想借机臭屁他一番,可是突然想到陈玉桥还饿着呢,于是借坡说:“打两份,给桥哥带一份。胖小,桥哥的米饭你出钱。”

胖小不敢言语,谁让他不告诉我一声就给我报名的!

我们三个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把给陈玉桥打包的饭菜带回了宿舍。

“桥哥,来,吃饭吧!今天食堂有肉段,晚上我给你打个鸡腿吃。”我笑眯眯的把打包盒放到陈玉桥面前。

陈玉桥憔悴的厉害,但也确实饿了,打开饭盒,准备吃饭。

刚一打开,就呆住了,还给我造愣了,什么情况?难道清朝不这么吃?

“桥哥,咋、咋的啦?你不吃肉?”我弱弱的问。

“树兄,这道菜叫什么?”陈玉桥问我。

“溜肉段啊。”

“溜肉段不是这么做的!我们那的溜肉段不需要这么复杂的烹饪工序,内里的五花肉肉质鲜嫩多汁,外皮酥脆,很好的保留了五花肉的香味。”

说完,陈玉桥尝了一口,慢悠悠的说:“不过,用猪里脊肉和淀粉烹饪,外脆内嫩,倒也别有一番风味。这手法好像是将宫廷技法与关东地方特色结合的。”

我们三个都愣住了,这可真是吃茬啊,不仅仅是能吃出原料、还能讲出制作方法,最后还能说出怎么来的。

我心里想,好像他来的时候说了他是厨子,他爹是做御膳的,不愧是大师啊!

胖小用手一直拽我衣服,“有话说话,别捅咕!”我歪头说他。

“小树,你可以跟桥哥学习学习手法,然后参加比赛啊!”胖小小声嘟囔。

蒙星宇这时候眼睛都开始放光了,他俨然已经发现了先机。

“桥哥哥,不够吃我再去给你打一份噢,你吃饱为主。”蒙星宇捏起嗓子说话的样子让我想去揍他。

“不必了,这个东西是火夫做的,上不了台面。”陈玉桥下意识的说。

我和胖小面面相觑,大师真的不一样,确实就是食堂的火夫做的。

第9章 陈玉桥吃饭的样子也很优雅,不急不慢,一口饭一口菜,吃到最后,饭粒一粒不剩。

我不禁赞叹他对粮食的尊敬,现代人吃不了就剩饭,饭坏了就倒掉,这些行为很不可取。

“桥哥,你刚才说火夫,你对咱们厨师这一行特别懂是吧?除了火夫以外,厨师都是怎么排名的呀?”蒙星宇确实是个爱学习的,找到机会就问。

“其实就是按照不同的场所区分,最上层的当然就是御厨了,是给皇上和妃子做饭的。其他的比如说?衙厨,这是给官衙官府做饭的厨子,?肆厨,在酒馆、酒肆里做饭的厨子,还有什么家厨、寺厨、船厨这些。”陈玉桥把吃完的饭盒打包好,用纸巾擦擦嘴。

“树兄,感谢你的一餐。玉桥这次来没带银两,留到日后有了机会我一定奉还!”

“桥哥,你看你说哪去了,你救了我的命,又是我本家,几餐饭而已,还什么还啊!”

我看着吃饱了以后,脸上有了光泽的陈玉桥,心里舒坦了不少。

“桥哥,你能不能帮陈小树一个忙?”胖小说话了,“不用你还饭钱也不用你还床钱!”

我真的想上去给他一下,这家伙的话说的真给我丢脸!

“胖兄但说无妨,如果我能行一定在所不辞。”陈玉桥很干脆。

胖小在我的一再瞪视下,还是说出了让陈玉桥教我厨艺的请求。

“桥哥,小树他家里穷,从小就没有爸妈,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就不一一和你细说了。没有爹妈的孩子,跟你们古代一样,都是没人关心没人疼。这次比赛如果成功了,他拿到奖学金,明年就可以安心上学拿到毕业证书,到时候他找到工作,赚了钱,就可以彻底告别苦日子了。”胖小说。

“这没问题,我愿意教你。不过,我学的是满汉席,有一套自己的规矩和手法,倒不是一年两年可以掌握精髓的。”陈玉桥说。

实话说我是很心动的。当初报这个厨师学校,就是因为我经常吃不饱饭,自己又做不出什么,如果我学会了自己做,而且还可以用这个赚钱,那我的生活就可以彻底改变了。

“桥哥,你看我是学这个的料吗?不瞒你说,在这里学厨艺一年多了,我拿刀都拿不稳,还经常伤手。”我如实坦白。

“你当然可以是这块料啊,我12岁跟我爹学厨艺,到现在快二十年了,一开始的时候也是从伤手、拿不住锅铲开始的。”陈玉桥给我鼓励。

“你们的比赛是什么题目?什么时候比赛?”陈玉桥问。

“比赛是三天以后,我从老师那得知,班级赛的两道菜是素炒土豆丝和鱼香肉丝。”蒙星宇说。

“比赛要求在60分钟内完成对2斤土豆和2斤猪里脊肉的加工,包括切配、调汁、入味和热加工,最后由评委评定刀工及烹饪水平。”胖小补充。

“这很简单,树兄没有把握吗?”陈玉桥问我。

“是的,我的刀工和烹饪技巧都不过关,更别提在一个小时内完成俩菜、质量还得高了。要不是因为奖学金,我才不去比。这个名都不是我自己报的,”说完我又瞪了胖小一眼。

“交给我吧,三天的时间,我用最快速的方法教你做好这两道菜。”陈玉桥说。

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天、最快的方法?

还有点摩拳擦掌,我这可是要跟满汉席的御厨学习,这是多么大的荣幸啊!

蒙星宇在旁边明显有些嫉妒,还有不甘心,“桥哥哥,咱都一个房间住着,你就教他不教我啊,我也能带你回到过去。”

胖小直接就给了蒙星宇一脚,“你拆台是不?窝里反了!你说你家庭和睦、家底殷实,啥也不差的,你跟陈小树较什么劲?”

蒙星宇一听胖小的这番说辞,反倒不好意思了,“罢了、罢了,我不参合,行了吧?”

胖小瞪了他好几眼说:“算你识相,这还有个寝室好兄弟的样子。”

蒙星宇慢悠悠的挪回了自己的床铺,嘴上不说话,脸上明显很失望。

我想去劝劝,却被胖小拉住了。

其实送陈玉桥回去的事情我也很心急,我心里还有一个小秘密,如果陈玉桥是我曾祖爷爷,那即将问斩的人就是我曾曾祖爷爷,这是我老陈家的大事啊,我怎么能不管!

但是现在天时不对,只能等,所以为了我的奖学金,还有心急如焚想去救爹却回不去的陈玉桥,我也得把比赛拿下来。

打定主意,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开始跟陈玉桥练习起来。

“做这两道菜,这么短的时日内,你重点要练习的就是刀工,其次火候和调味,我会在最后的时日里告诉你技巧。拿不稳刀不行,这是基础,你要做到控制刀,而不是与刀有嫌隙。”

陈玉桥说的话我能听懂,但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于是陈玉桥先告诉我练习站姿、操刀、运刀。像站姿这一种,之前确实没有这么细致的琢磨过。

“重心要稳、身体放松,才会便于操作,手握刀的位置决定了手腕是否灵活而有力量。运刀的时候主要用臂力和腕力,两手紧密而有节奏地配合,才能展示出刀工刀法的神韵。”

虽然我有点畏难,心里有浓浓的不自信,三天时间对一个白丁来说,取得胜利无异于登天。

但是我也有很强烈的期盼,有兴趣,很想了解里面的门道,很想看看大师是怎么练成的。

比赛的前一天,宿舍没有别人的时候,陈玉桥跟我做了最后的传授:

“上场前最后的秘笈就是忘记一切,急于成功的功利心还有畏首畏尾的不自信,会让你在比赛场上将学过的东西忘干净。只有忘记这一切,注意力集中在食材上,想象着食材经过你手变迁出的味道,才有可能发挥到极致。”

陈玉桥说话的时候,不疾不徐,眼里有光,我仿佛看到了他身后有满汉席大师的光环。

我认真的点头,这时陈玉桥靠近我,在我耳边耳语了几句......

听完以后,我如梦初醒,心里对赢得比赛多了很多自信,哦,原来可以这样!

相比之下,胖小在我比赛前给我的鼓励就接地气多了。

“小树,别紧张,你就当这是你通往大师之路的一小步。”胖小开始戴高帽。

“大师之路?胖儿,咱好不好现实一点,你看我哪里像大师?”

“咋不像呢?大师都是从无名之辈演变来的,再说,你有得天独厚的条件。”胖小说。

“什么得天独厚了?”我很好奇。

“你说,这桥哥万一是你的爷爷、哦不,祖爷爷,那你这不就是祖传技艺吗?”

这话倒是有可能,可是,怎么就那么肯定自己祖先是什么、自己就可以成为什么呢?

“你明天就放心大胆的上场,你肯定行!”胖小又鼓励我。

“你咋这么肯定?”我问。

“我当然肯定,你今天下午一刀手都没切到!”

“我......”

第10章 比赛在训练教室拉开帷幕,因为是班级赛,人数少,陈玉桥没办法来。

我上场前,他一再的嘱咐我要相信自己能行,还有别忘记他最后的“传授”。

经过这两天的密集型训练,我确实没那么怕刀了,但是看着比赛台子上一应俱全的食材、配料、炊具、厨具,我就又开始晕现场。

“小树,你可不许砸锅,你看蒙星宇那个样的都能上去,你咋就不能搏一搏?”胖小恨铁不成钢。

我没理他,整理整理衣服,有啥的,除了自己同学就是自己老师,不紧张。

再说比赛这几个人,王洪亮、韩东涛、蒙星宇、李刚,王洪亮那是学霸,回回比赛竞赛他都入选,蒙星宇跟他属于不相上下,俩人经常性较量。

我和韩东涛属于一个级别,考试排名我上他下、他上我下。

至于李刚,确实不行,不知道为什么也会报名。

我们几个人各自站到自己的比赛区域后,老师宣布比赛开始。

我娴熟的开始清理各类食材,这次没有雕刻环节,直接就是热菜比赛。

其他几个人都开始展示刀工和烹饪技巧,翻锅、切丝等动作行云流水。

我一边切土豆丝,一边谨慎又全神贯注的将精力全都投注在土豆上,陈玉桥说土豆丝要切的均匀,不能过粗也不能过细,切完后放入清水浸泡。

切各类配菜,最后切猪里脊肉。

我刚刚对切出的成品效果感到满意的时候,抬头看见胖小着急的跟我指着计时钟。

天!我光顾着仔细和效果了,忽略了时间,这是比赛,不能让我慢工出细活啊!

看看身旁的几个人,王洪亮和蒙星宇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准备工作,开始要颠勺了。

只有李刚还慢悠悠的在切菜。

糟了,我得快点!这一紧张,我的手心开始出汗、心跳也开始加速。

我借助深呼吸来平复紧张的情绪,搞完全部的准备工作,在比赛还剩20分钟的时候,我也开始颠勺。

陈玉桥告诉我素炒土豆丝需要提前放醋,可以使土豆丝保持脆爽,醋?找醋!

我急于找醋又忽略了调火候和不停翻炒,一直保持在大火,搞的有点粘锅,我闻到了一丝糊味,给我忙的汗都留下来了。

糊锅了咋办来着?我努力的回忆着陈玉桥说过的话,胖小也在台下给我比划着接水。

对!加入少量水可以防止糊锅,一顿操作下来,我手忙脚乱。?

看看时间,8分钟内完成清炒土豆丝的制作,我的时间把握的刚刚好。

这道菜的完成给了自己不小的信心,尤其看到韩东涛还在艰难的炒着土豆丝的时候,很明显的,我现在排名靠前,不能放松。

最后的时间留给了鱼香肉丝。

我强制自己镇定了两秒,回忆了一下陈玉桥说过的技巧,先调制汤汁,一生一老两匙醋,四淀粉水一勺糖,外加三匙清水,香油和盐酌量加。

汤汁调好,动火就不再着急,再不会像上一道菜一样因为找醋而忽略了火候。

油热后迅速滑散肉丝,再大火快速翻炒至变色后盛出备用,再炒葱姜和配菜,最后加入肉丝和调好的汤汁,顺时针翻炒至收汁出锅,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最后时刻,我没有忘记陈玉桥的“耳授”,往两道菜里添了一点东西。

刚做完,比赛结束时间也到了。

我站在自己战斗过的战场,看着第一次在比赛中产出的成品,确实很有成就感,不论结果如何,这都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老师给了一番评估:

王洪亮和蒙星宇不论是在准备阶段还是过程中,时间的把握都游刃有余,刀工和火候也不赖。

李刚没有完成出品,被淘汰;韩东涛只完成一道,也被淘汰。

陈小树的话,刀工和火候都有明显的进步,也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任务,虽然土豆丝效果有略微欠缺,但是意料之外的是两道菜的味道都有种特殊的好吃!

老师的评估让在场的同学们鸦雀无声,作为一个平时学习不咋地的学渣,能在短短的三天内炒出连老师都夸奖的菜,这是什么概念?还神了不成?

“同学们,我知道你们难以相信,来,都来尝尝就知道了,咱们的比赛必须公平公正。”

于是我就看到大家都十分踊跃的来到我的“出品”前,你一口、他一口的,尤其是胖小,吃的停不下来,还一直给我比赞。

王洪亮和蒙星宇不服气,也过来尝,“小树,你这鱼香肉丝怎么做的?这味道、太棒了!你放了什么吗?”蒙星宇口快,直接问我。

老师和在场的同学也等着我解惑。

“我、我就是按照老师教授的方法炒的呀,料都在这,放了啥你们也都看到了。”嘴上这么说,我肯定是不能告诉他们陈玉桥最后告诉我的“绝技”。

最后,在老师和同学们的一致认可下,我获得了班赛第一的成绩,并将在一个月后代表班级去参加校赛。

回宿舍的路上,胖小开心的手舞足蹈,蒙星宇则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小树,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作弊了?是不是桥哥给你什么秘方了?”

“丫的,你还是不是兄弟?怎么我赢了,就是作弊是吗?你就不能为我感到高兴?”我其实内心是虚的,但是表面上我一定要诈唬住。

“就是,老蒙,你咋这样呢!你们站一起炒的菜,用啥没用啥你不知道啊!这是得自满汉席大师真传的效果,大师的本事就这么高,看到没?就三天,陈小树就赢了班赛!”胖小开始给我吹嘘上了。

蒙星宇更加嫉妒,嘟嘟囔囔的说:“回去我也要拜师,我必须拜师,这回你们谁拦着我、我跟谁急!”

我和胖小都不理他,推开宿舍的门,陈玉桥正看着窗外发呆。

看他沉默的样子,我的心里也很沉。

“桥哥,小树赢啦!一个月后参加校赛,如果再赢了,明年的奖学金就解决了。你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大师啊,三天就能扶起一个学渣。”胖小赶快汇报。

第11章 “我知道树兄会赢的。”陈玉桥微笑的看着我。

“桥哥,你可真的神了,我何健心服口服,您就是大师、宗师!”胖小佩服得五体投地。

“谢谢桥哥!”我也由衷的说出了心里的感谢。

“接下来是校赛,我亦会助你一臂之力,你还按照我的方法练习,定会成功。”陈玉桥自信的说。

忽然他的眼光又黯淡下来说:“不知道我能留在这里多久......能留多久就教你多久吧!不知道是不是本家的原因,我心里对你总有种亲近感。”

原来这种亲近感他也有,难道说这并不是巧合?就是我的祖先在危急之时救我一命,再把技艺传授于我?

“桥哥放心,只要你教我一天,我就会用心学习一天!”我对这个职业是有热情的。“只是我总是一到了炉灶旁边,就晕场子。”我不好意思的低头。

陈玉桥明显没懂:“树兄,晕场子是何意思?”

“晕场子的意思就是、就是一到了比赛现场,就晕,就什么都记不得了,就紧张,手心都是汗,背过很多遍的方法步骤都想不起来,就这样。”我力求给陈玉桥说的详细一些。

“小树,你那是掌握的不扎实,如果都刻在脑子里了,再晕也能想起来。”蒙星宇说。

也许他说的对,我很懊悔自己之前没有好好学习,每天都是“打打杀杀”。

“这个急不得,慢慢来,到了最后,这些是灵活变通的,并不是靠背的。”陈玉桥说。

胖小刚要加入我们的对话,忽然听见外面有隆隆的雷声。

“......你们听见了吗?轰隆隆的,是打雷了吗?”我急切的问。

“好像是,我听见了,轰轰的。”蒙星宇说。

“不对啊,我今天特意看了报纸,说是本周内都没有雨啊!”胖小说。

我拽过外套,拉着陈玉桥就出了门,还猜什么猜啊,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们几个人出了宿舍门,站在楼前面的空地上,天上轰隆隆的果然是雷声。

“快,桥哥,你的玉佩带着了吗?”我着急的问。

“在我身上。”陈玉桥也很紧张、兴奋。

“桥哥,你得站到树下,如果有雷和闪电过来,这里可以传导。”我说。

陈玉桥听着天上越来越密集的雷声,很热切的看着我说:“树兄,不要放弃,要把兴趣变成能力。玉桥会记得1995年,也会在我那个时候替你祈福。”

我被陈玉桥说的心里一热,怎么感觉像要跟自己的亲人分别一样呢!

“桥哥,谢谢你,一会儿千万要注意,那个雷导下来,威力可是很大的!”

这时候学校围墙那里嗖嗖嗖的跳下来几个人,为首的吵嚷着说:“今天一定要让陈小树服,给我狠狠的打他,知不知道!”

“靠!这是谁啊?”胖小和蒙星宇也听见了,都往那个方向看。

一道闪电打下来,开始了!

“桥哥,开始了,千万别分神!”我嘱咐着陈玉桥,也在闪电下看清了来人,是二赖子那帮人。

“小树,二赖子和他舅来了!”胖小说。

“来就来,这是我们的地盘,我还能怕他了!”我四下打探,看到围墙角落有几把铁锹。

“操家伙!”我喊着胖小。“老蒙,桥哥交给你了,我要去解决一些恩怨。”我提醒蒙星宇。

“小树,这帮人谁啊?太嚣张了,敢来学校打架!”蒙星宇也跃跃欲试。

“欺负你就是欺负我,我必须得上!”蒙星宇又补充。

“你上什么上,桥哥的事儿更重要,赶紧去!”我生气的吼着蒙星宇。

陈玉桥也看到了来的这些人,隐约能听到他们是来找茬的,“树兄,不要打架,有话好好说!”

我朝他挤挤眼,他不懂,男人之间如果要比出胜负,怎么可能不用武力呢?

闪电一道接着一道,雷声也越来越大,二赖子和他舅也发现了我们几个。

“陈小树,你挺ne啊!上回让你跑了,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跑不了了,你不服我肯定给你干服!”二赖子依旧是呜呜渣渣。

可惜今天大军和张成不在,我给胖小递了个眼色,意思让他去找学校保安。

“不行,我不能这个时候走,你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么多人!老蒙,一会儿桥哥回去了,你赶紧去找保安!”胖小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蒙星宇。

二赖子朝我飞奔而来的时候,胖小也加入了械斗。

我一边躲闪着二赖子的进攻,一边祈祷着陈玉桥的穿越成功。

一道闪电打在陈玉桥待的树旁,紧跟着就是一个炸雷,我看到陈玉桥整个人都被照亮,心里一紧,他不会被电死吧?

我的心不在焉给了二赖子很好的空子钻,他一脚踢在我肚子上,疼!我不得不蹲下。

这时候李锋也来到我身边,手里拿着那把弹簧刀,朝我捅过来。

我一骨碌滚到旁边,“李锋,你玩阴的?我们有什么仇怨,一定要到动刀的地步?”

我不想跟他们恋战,心里装着的全是对陈玉桥的不放心。

“你以后还管不管何丽的闲事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赖子想要追她,关你屁事!”李锋一边伺机抓我,一边吸引我的注意。

蒙星宇在陈玉桥旁边,却时不时的看着我们这边,“小树,小心点,他有刀!”

陈玉桥也一直看着我这里,刚才那个雷没有把他送走,他现在按照蒙星宇的指示,双手抱着大树,在等下一波打雷闪电。

我跟二赖子扭打在一起,身上挨了几拳,我气坏了,心里那股子狠劲儿涌上来,抓过他的领子,攥起拳头就开始招呼他。

有一个大雷响起,我下意识的看向陈玉桥,走神的功夫,被李锋一刀刺中后腰。

“啊!”我用手按住疼的位置,很热、黏糊糊的,拿过来一看,满手血。

胖小听见我喊,看到我手上的血,顶着被打破的脸和带血的鼻子着急的喊:“小树!”

我觉得天旋地转,剧烈的疼痛席卷了我的全身,二赖子和李锋看到我见血了,匆忙的翻墙逃跑了。

胖小和蒙星宇朝我跑过来,还有陈玉桥,他竟然放弃了树下穿越回过去的机会,跑了过来。

“树兄,你觉得怎么样?这么多血!”陈玉桥着急的说。

“桥哥,我没事,你快回去,快回去!”我不希望因为我,让陈玉桥再一次错过机会。

“小树,不行,血流的太多了,得赶紧去医院。”我感觉迷迷糊糊的,听见胖小说要去医院。

第12章 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看到陈玉桥躺在我旁边的床上,歪头看着我。

“什么情况呀?他没走成?没人去救祖爷爷了......”想到这我又晕了过去。

我完全苏醒已经是三天后了。

“小树,你醒啦?你可要吓死我了你!你说你怎么还是个熊猫血啊!要不是桥哥,你可真的挂了。”胖小带着哭腔。

“什么熊猫血啊,你在说什么呢!”我觉得很虚,而且有点饿。

“树兄,你感觉好些了吗?”是陈玉桥的声音。

“啊?桥哥,你怎么还没走?”我的失望无法言表。

“还说呢,桥哥看到你流了这么多血,他不放心,跟着我们来了医院。也多亏他来了,医生说你急需输血,可是你的血型却是罕见的熊猫血,只好到处征集血液。血库里没有匹配的,身边知道的人也都没有,最后是桥哥问医生他能不能给你输血,才把你给救了。”

胖小回忆。

“又是因为我,桥哥没走成。”我自责的敲击床边。

突然想起,“胖小,你是说桥哥也是熊猫血?”我问。

“对啊,只有他的血型和你一致。”

难道说陈玉桥真的是我曾祖爷爷?我眼睛有点热,我的生活里终于可以有亲人了。

“树兄,我们俩有某种联系。”陈玉桥也是很激动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这一回没回去而低落。

“我说,你们俩不用着急,我记着电视里演过,有个什么滴血认亲,回去你们也滴血认认,说不定你俩还真的是一个家族的。”胖小说。

“胖兄,滴血认亲我知道,是把两个人的血滴入到一碗清水里,如果两个人有关系,血就会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就会分别抱团互不侵犯。”

“你们说的这些都没有科学根据的,都是电视剧里演出来吸引人的噱头而已。”蒙星宇又发表了高见。

我和胖小还有陈玉桥都不说话了,沸点明显下降,一起看着他。

蒙星宇知道自己煞了风景,赶紧支吾的说:“不过,桥哥哥能给你输血,你们的血型相同,这说明你们是直系亲属的可能性很高很高了!”

陈玉桥理解不了蒙星宇说的那些话,他来自古代,第一次接触输血、血型,他理解了没人能救我,只有他能救我,所以他很笃定的认为我就是他的后人。

“桥哥,对不起,我害的你又失去了一次回去的机会。不过我会尽快好起来,再帮你进行下一次的!”我信誓旦旦的看向陈玉桥。

“树兄,不忙,我可以等。”陈玉桥看向我的眼神里明显多了很多关爱。

“我说你们这个称呼是不是也得变一变了?”胖小发言。

“什么称呼?怎么变?”我问胖小。

“你管桥哥叫哥,他又称呼你为兄,这是不是乱套了?桥哥,你可以像我们一样管他叫小树,或者陈小树,接下来你还没离开的时候,小树成为厨师这件事就要拜托你啦!”

胖小一直惦记着我的“大业”,竟也学着陈玉桥的样子,给陈玉桥深深的作了个揖。

“桥哥哥,也算我一个可不可以?我也想拜你为师,您也把我收了吧!”蒙星宇嚷。

胖小直接就踹了蒙星宇一脚,“我说你害不害臊,人家那是祖孙之间传授绝技的事儿,你跟着掺和啥!”

蒙星宇有点理亏,但是很明显不舍得放弃这个机会,眼巴巴的看着陈玉桥。

“蒙兄,如果你能吃学艺的苦,自然可以。只是我不知道可以在这个时代留多久,很有可能随时都要回去。”陈玉桥说。

“没关系没关系,能当满汉席大师的徒弟已经是我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了。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蒙星宇就在我的病房内,单膝跪地上演了拜师。

其实对于我来说,蒙星宇学与不学妨碍不大,我从没将他当做过假想敌,但是世事就是如此难料,许多年以后,蒙星宇竟然成了我最大的对手。

这突如其来的拜师,搞得陈玉桥不知所措,但因为他同意在先,只好赶紧扶起蒙星宇,

“桥哥,你看,小树现在在床上躺着呢,没办法下跪拜师啊,让蒙星宇捷足先登了!老蒙你太不着调了,趁小树之危!”胖小发着牢骚。

“胖兄,小树不用行此礼,既然只有我的血能救他,说明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救他而来,我一定将我所学全部传授给他!”陈玉桥竟然想得如此透彻。

我躺在床上思考着陈玉桥说的话,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儿,如果那天他没有穿越过来,恐怕我也早就挨了李锋一刀了。

“桥哥......”我刚开口要问陈玉桥话,胖小立刻打断我,“你咋还叫桥哥呢,差辈分了!”

我想了想,也不能叫爷爷、不能叫太爷爷,好吧,“师、师父,我一定好好跟你学艺,待你可以回去救祖爷爷那天,一定让你放心的走!”

陈玉桥微笑的看看我,其实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心急如焚,救父心切。

他还能如此平静的在这里顾念我,这恩情无以为报。

“喂,陈小树,叫师哥!”蒙星宇打断了我的思绪。

“凭啥?”我不服。

“就凭我先你拜的师!”蒙星宇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

“我说你这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你脸皮真厚,小树早就拜师了,不对,人家那是曾祖爷爷跟曾孙之间的事儿,你是外人加后来的,你到底搞没搞清楚状况啊,还师哥!”胖小挤兑蒙星宇。

“胡说!这些都是你生搬硬套的,谁能证明我师父是陈小树爷爷?”蒙星宇还杠上了。

胖小刚要继续反驳,我阻止他,“好了、好了,老蒙为我也是能两肋插刀的关系,你不要小家子气,谁能学会算谁的,师哥就师哥!”

蒙星宇听了这些话,脸倒是红了,“好啦,不闹了,我们还是称呼名字吧,我还是喜欢听你喊我老蒙。”

我笑了,但是幅度大了点扯到了伤口,疼的我直吸气。

“桥哥,你打算教他们学什么菜系呀?”胖小好奇心重。

陈玉桥想了想说:“我祖上属于南派淮扬菜起家,到了我父亲这一辈开始做满汉席,我自然是要教你们满汉席。”

“满汉席?跟我们现在的满汉全席有什么联系?是不是一件事?”我问。

第13章 “是一件事,上课的时候老师讲过,清朝皇帝为了鼓励保持民族性、同时笼络官员,大量吸收汉蒙,朝鲜等民族传统饮食文化精华,出现了满汉全席。”蒙星宇说。

“我做的满汉席,一开始是为了庆祝康熙爷66岁大寿而设立的,有南派和北派之分,汉席北派以孔府菜为主,南派以扬州菜为主。”陈玉桥说。

“小树,你要好好学,哪怕你学会其中一个派系的,也可以自立门户了。”胖小说。

我看看他,又瞅瞅陈玉桥,自己啥也不会,拿刀都费劲,还学会派系,哎!

陈玉桥仿佛看出了我的畏难,安慰我说:“小树,我12岁开始跟我爹学艺的时候,连什么是厨子都不知道,更别提拿刀和锅铲了,现在不是也可以收徒弟了吗?要相信自己。”

有这样的结果,我是高兴的,不但前途有了指望,还凭空多了一个爷爷。

虽然事实没有印证,但是我心里印证了,他一定就是我曾祖爷爷。

但是心里还是有隐忧,担心远在清朝的曾曾祖爷爷,会不会已经被问斩了?如果是的话,那我岂不成了我们家族的罪人了!

“师父,拜师归拜师,我还是会把送你回去的事情放在首位,你也要随时准备好,只要再有合适的天气,我就送你走。”我跟陈玉桥保证。

“小树莫担心,既来之则安之,为师已经想通了。这几天你养好身子,让太医给调理好了,我们还要迎接校赛呢!”陈玉桥说。

“桥哥,我们这里管治病的叫医生,您说的那个太医,那是给皇帝治病的。”胖小说。

“想不到现代这么好,不但普通人可以有太医给治病,还有专门治病的地方。”陈玉桥感慨。

我顿悟,是啊,现代的好多东西陈玉桥都不知道是什么呢!他每天都在新奇中度过。

“哥儿几个,这两天咱们带师父去夜市走走吧,让他见识见识我们1995年是啥样的。”我张罗。

“行啊!好主意!”蒙星宇第一个赞成。

“小树,你把你那伤养差不多了再议吧啊,可别落下什么毛病。”胖小说。

陈玉桥也点头,“莫着忙,养身子要紧。”

“小树,有件事你帮我想想是何原因。”陈玉桥问我。

“师父,你说,什么事?”

“那天我在树下等着雷导过来,特意握着手里的玉佩,可是雷和闪电一起来的时候,它没有什么反应,所以第一次我也没有回得去。你说,会不会我们上次设想的不得行?”

“师父,如果是这样的话,玉佩是带你来1995年的关键啊!”我说出自己的想法。

“再加上雷雨天气,和有时空缺口的宫墙墙角,所以穿越就成了。”蒙星宇说。

“你们陪我师父去宫墙那里看看,虽然现在过了几百年了,宫墙还在。你们去看看时空缺口是不是存在。”我着急的说,一刻也不想等。

“小树,如果我离开前没有传授上你技艺,我会想个办法把它留给你。”陈玉桥说。

我一时没听懂,留给我?怎么留呢?

“你俩还等啥呢,快带师父去啊!”我催促着他们。

“走吧!我带你们去,我知道一条近路。”蒙星宇第一个出了门,胖小跟在后面,陈玉桥最后一个出门,临出去前,他回头看了看我,说:“小树,你等我回来。”

那一声把我心里对亲人的渴望全都喊了出来,他是我曾祖爷爷,我有爷爷了!

一直等到太阳下山,这几个人才陆陆续续的回来,蒙星宇垂头丧气的,怎么了?

“老蒙,怎么这个衰样儿?没找到时空缺口?”我问。

“不但没找到缺口,师父的玉佩还搞丢了!”蒙星宇说。

“什么?玉佩丢了?”我惊掉了下巴,差不点坐起来喊,刀口一扯又疼的不行。

“胖小,咋回事儿?”我有点生气的质问。

“你别怪我,要怪就怪老蒙,是他非要把玉佩放到地上,说什么有时空的缺口的话,会只看到玉佩绳、看不到玉佩,结果可好了,我们三个忙了半天也没找到缺口,玉佩倒不见了!”胖小抱怨着。

原来,他们三个人买了门票进了园子,陈玉桥认出来这就是通往御膳总管府邸的路。

他快步前走,感叹着时空的神奇,1995年和大清乾隆五十年,这条路基本没变。

他们几个在陈玉桥被雷打到就昏过去的宫墙附近,遍寻各个可疑地点,丝毫缺口的迹象都没有。

“老蒙,我记得我们拿出玉佩探路的时候,那东西一直在你手上啊,你是不是给放哪了?”胖小问。

“我记得我随手就揣衣服兜里了呀,怎么会没有了呢?”蒙星宇很懊恼。

“我今天更加确定了,必须要有极端天气、有白龙玉佩、在宫墙那里,三者缺一不可才能给师父安全的送回去,三者缺一不可!”胖小说。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问。

“有事实证明啊,在学校你被刺那天,师父手里有玉佩,也有极端天气,但是他没走成呀!当时我站在旁边,那一道闪电直接就奔着树打下来,我特担心师父被电死。”蒙星宇说。

“这么说的话,没有了玉佩,师父是回不去的,一定要把玉佩找回来!”我喊。

“走,老蒙,我们再去找找,这回仔细一点。”胖小拉着蒙星宇又出了门。

“小树,你饿了吧?师父给你弄点吃的。”陈玉桥看着两个人出去以后,要给我做吃的。

“师父,这里没有可以做饭的地方,还是等他们回来在食堂买一点吧。”我劝。

“生病流血,吃自己做的饭,好得快!”陈玉桥说。

“可是,你要去哪里做呢?”我问。

“我去楼下食堂,你等着我。”陈玉桥转身就出了门。

心里很期待,还没吃过御厨做的饭,这回可有口福了。

也就20分钟吧,总之就是很短的时间,陈玉桥捧着一个简易餐盒回来了。

“小树,快尝尝这份蛋炒饭,看看好不好吃!”陈玉桥打开餐盒,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这么好吃的吗?我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蛋炒饭。

第14章 这蛋炒饭做的,之前不但没吃过,而且也没见过。

每一粒米饭都是分开的,粒粒分明,不粘连;鸡蛋和米饭色泽金黄,看着就有食欲。里面放了葱、香肠等食材,绿色、粉红色点缀,虽然是简易打包盒装着,陈玉桥也把里面的饭凹了造型,四四方方,不多不少,香味四溢,让人一看就喜爱的不行。

我忍不住用勺子盛了一大口吃进嘴里,咸淡适中,既有鸡蛋的鲜香,又有米饭的香甜,口感好极了。

我一边吃、一边不停的跟陈玉桥点头,含糊的说:“师父,您这手艺,这也太好吃了!”

陈玉桥微笑着看着我,就像、有点像我爸看着我。

不知道是炒饭引发了我对家的想念,还是陈玉桥给与的温暖让我忘了形,我完全不受控制的哭开了。

哭自己从12岁就没了爹妈,一个人冷了暖了饿了渴了,都是自己关心自己;

哭自己逢年过节也是一个人,看着窗外面万家灯火、鞭炮齐鸣;

我也好羡慕他们都有家,就算是淘气惹祸挨了打,也有那么一个可以害怕的家长在管着自己。

“小树,是味道哪里不对么?怎么哭了?”陈玉桥紧张的看着我问。

“师父,你这炒饭有家的味道,我已经好几年没吃过带着家里味道的饭了......”

于是我把自己的身世讲给陈玉桥听,告诉他我们家族人丁稀少,父亲也没有兄弟姐妹,到了我这辈更是只有我一个人孤独的活着。

陈玉桥若有所思,“我们家,爹有八个弟兄,都在Y州,还有姐妹三个。但是都属于平常百姓,没有富贵人家。我和我爹娘、一姐一妹在京城,跟他们也很少见面,罕有走动。”

“师父,这么说咱们祖上还属于大家庭,为什么越到后来越凋落呢?”我已经全然开始以陈玉桥的曾孙自居了。

“大清乾隆五十年,我刚到而立之年,不曾研究过你说的问题。不过我也已经娶妻,走的时候,妻已身怀六甲......”陈玉桥说到最后停下来,眼睛里折射的是浓浓的愁绪。

“师父,我一定找到玉佩,将您送回过去!”我的心情早已被陈玉桥的经历牵动。

“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香!”蒙星宇和胖小开门走进来,打断了陈玉桥和我的对话。

“是啊,什么好东西,这么香!”胖小也问我。

我捧着空空如也的饭盒,看着他们偷偷的笑,“师父做的炒饭,味道无法形容的好吃!”

“小树,你不够意思,没给我们留一点呢!这可是清朝御厨的手艺,你这个家伙!”蒙星宇抱怨。

“小树,你吃独食啊!”胖小也埋怨我。

“喂,你们两个可以了啊!我可是病号!病号!玉佩找没找到?说正事儿!”我严肃的问。

一问玉佩,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低着头,像犯了很大的错误。

我一看这造型,完了!丢了没跑了。

“师父,怪我,是我疏忽了,弄丢了您的玉佩......要打要骂,都随您!”蒙星宇的认错态度不错,可是,认错于事无补。

“胖小、老蒙,你们仔细跟我说说经过,到底是什么回事?怎么丢的?”我问。

“我们三个到了宫墙那边,附近没什么游客,老蒙想试试我们的想法是不是正确,就让桥哥拿出玉佩过来试,在那附近的空间里,如果哪里只出现绳、看不到玉佩,哪里就是缺口,不用打雷下雨也能回去。可是试来试去都不得要领。后来我们累了,靠墙根儿坐着歇歇,再起来的时候就找不到玉佩了。”胖小说。

“那你们回去找的时候,墙根找了吗?”我问。

“一顿好找,我估计可能让游客给捡走了。”蒙星宇说。

“老蒙,这可是我们陈家的家传玉佩,价值不菲!你这回摊事儿了。”我有点生气。

“我......”蒙星宇知道我说的对,低下头不言语。

“小树,别争了。可能这玉与我的缘分尽了,罢了、罢了!”陈玉桥明明很心疼,但是又不能发作,毕竟蒙星宇是为了帮他回去。

“师父,您这块玉佩如果找不回来,我一定去古玩市场再给您淘一个一样的,淘一个有故事的,说不定也一样可以打开时空的缺口送您回去。”我信心十足的看着陈玉桥说。

胖小和蒙星宇也跟着附和:“对!淘个一样的!”

从那以后,我只要是休息就去古玩市场转悠,但是却从未发现一样的。

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陈玉桥和我回到学校,那段时间天气出奇的好,每天都是晴天。

陈玉桥每天都会在纸上写写画画,具体是什么我也没看到。

“哥儿几个,咱们今天晚上带师父去夜市逛逛吧,他每天闷在宿舍都要闷坏了。”我提议。

“好啊!那还等什么,走吧!”老蒙和胖小都响应。

陈玉桥也很兴奋,一边走一边问我:“小树,夜市是不就是肩担摆摊贩卖干鲜糖豆零物的地方?”

我想了想,说:“差不多,据说清朝已经有夜市了,还挺普遍。但是您肯定没见过我们这里的夜市,有各种小吃、喝的,有啤酒!”

“老蒙,师父那个年代有啤酒了吗?”我问蒙星宇。

“应该还没有呢,啤酒是1860年才开始传进来的。”这老蒙,懂得就是多。

“啤酒?是一种酒?”陈玉桥的好奇心被彻底挑起来。

“走吧,师父,到了你就知道了,不但可以知道,你还可以尝尝。”我拉着陈玉桥加快了脚步。

我们去的夜市其实是学校后巷的一条小街,照比正宗的夜市小了很多,但是吃喝却不少。

有大签子串的大羊肉串、电烤鱿鱼、油炸臭豆腐、炒焖子,还有什么炸鸡腿、麻辣小海鲜、小龙虾......应有尽有。

陈玉桥看的很仔细,一边看一边提问,他能看懂食材,但是不知道这个做法出来的是什么名字,我解释了以后,他不停的说:“现代真好啊、真好!”

比如鱿鱼,他说他们那个时候叫做“海味八样”,也被列入了御膳,但是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做法。

我们几个找了一个避风的位置,买了肉串、麻辣烫、鱿鱼,还有好多陈玉桥想要尝尝的食物,还点了啤酒。

“师父,这个就是啤酒,你尝尝,这个东西可以解忧。”我给陈玉桥倒了一杯酒让他喝。

第15章 陈玉桥端起杯子小小的抿了一口,啤酒的沁凉让他脸上一震,略有惊喜。

“小树,想不到这种酒入口微苦,却这么沁人心脾,这么凉爽,有种由内而外的通透。”

“师父,啤酒虽好,也是酒,也是会醉人的,千万不要贪杯。”我说。

“小树,桥哥来我们这里一个多月了,一定也是郁闷难耐的,让他喝吧,醉了你给背回去不就得了。”胖小说。

“你这憨货,我是怕师父喝醉了身体难受。”我赶紧解释。

“你们两个不需要为我担心,师父在那个年代,酒量可是一般人无法比的。”陈玉桥明显对啤酒有了兴趣。

而且买的那些吃的,他也赞不绝口,一直夸着好吃,味道好。

我发现他的味觉特别的敏锐,稍微有一点辣、或者苦和咸,他都能立刻觉知,对味道特别重的东西他只是浅尝。

“这里的饮食属于民间百姓,在皇宫是没有这些的,御膳更讲究一些。”陈玉桥边品边说。

我看他心情得到了放松,情绪也开朗了许多,也跟着开心起来,那天我们吃到很晚,陈玉桥也果真如他所说,酒量了得,根本没醉。

第二天是我例行去古玩市场的时间,我一刻也没敢放下曾爷爷正在清朝等着被问斩的事儿。

一旦遇到一样的玉佩,必须买下来,送陈玉桥回去救曾爷爷。

这里的古玩市场是分散的,外面的空场有一些流动性的人摆地摊,这样的你就得一点点看、一个个挑,还有让你赌石的。

周围有一些带装潢的门面,这里面有好东西,但是价格也贵。

我每次去都是走遍,一家我也不放过,所以有几家古玩店的老板都认识我了。

今天来我又先去了我常去的、跟那个老板聊的不错的那一家。

“哟!小树哥哥,您又来打卡啦!”这家的老板30多岁,特别好客、特别能说,尤其是他懂的多,天南海北的都能给你说出个子午卯酉来。

“来啦,张老板,有没有玉佩?”我是每次一问。

“还真有,昨儿来了两个,我拿出来你看看。”张老板说着去了里间。

张老板拿出两个吊坠,都不是陈玉桥佩戴的那种白里透着绿意,龙的造型的,但是这两个也确实好看的让我挪不开眼。

张老板说:“这两个都是佛祖形象雕刻,一个是糯冰种、一个是糯化种,结构分布均匀细腻,几乎看不到颗粒感,水头很好。怎么样小树哥哥?是不是你找的那种?”

“老板,不好意思,确实不是我要的那种。不过,您这两个也很好,这两个大约得多少人民币能拿下?”我想着实在不行,就搞一个好的、有故事的,说不定也能行。

“这两个都不便宜,价格都接近五位数。”张老板边说边收好吊坠。

我摸摸羞涩的囊中,就即使是以后遇到了可以用的,我也没钱买啊!

“小树哥哥,您能不能和我再详细说说,你到底要找的是什么样的玉佩?”张老板对我要的东西很好奇。

“我要找一个腰间玉佩,白里透着绿意,特别温润、自然,上面的龙雕刻的线条柔和,工艺特别好。”我回忆着,一点点的描述。

“玉佩最近这些年倒是少见,主要我们现代人不带那个东西,基本都是吊坠。您为什么一定要带个玉佩呢?”

“张老板,您最好是给我找有故事的玉坠子,或者玉镯子,都行,最好是我要的那种玉佩。如果跟我要的不一样,那也要有故事的。”

张老板被我说愣住了,没懂,“有故事?您说的故事是什么?我这里可都是正经生意。”

“你别误会,我说的故事就是最好是古玉,不是现代做的。”我解释。

“古玉?爷、古玉更贵,有的可能无价!”张老板说。

他说的我也想到了,可是没办法,陈玉桥那个确实就是无价,你上哪找一个前朝皇帝赐予的去呀?

“先遇吧,遇到了再说。”我恳切的看着张老板,后者默默点头,看得出来,他也是个文玩发烧友。

从店里出来,我又例行的转了转整个古玩市场,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到了宿舍,陈玉桥、胖小和蒙星宇都在,胖小第一个问我:“小树,你不好好练习,又跑哪玩去了!很快就比赛了!”

我斜眼看看他,没告诉他我去做了什么。

而且我不打算告诉他们,让他们随时感觉着陈玉桥会走,或者即将走、随时走。

“我出去转转,要你管!”

胖小气的瞪了我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时候陈玉桥从写写画画中抬起头来和我说:“小树,为师明天要检测一下你切丝的功夫练习的怎么样了,我出三道题目给你,考考你。”

“哦?哪三道题,师父?”我很好奇。

“一是土豆切丝,两分钟内,要求粗细均匀、整齐划一、棱角分明;二是整鱼去骨+切片,鱼片要大,不碎不断;三是蓑衣花刀,食材是黄瓜,深度要够,但是不能断。这三试不仅要看时间,还要看出品质量。三试总时长不能超过十分钟”陈玉桥说。

“师父,如果我赢了的话,有什么奖励?”我笑眯眯的说。

“如果你赢了,为师做一道菜给你们吃。”

蒙星宇和胖小高兴坏了,“太好了,有机会尝到御厨的手艺了!小树,你可一定要赢!”

我瞅瞅他俩没吭声。

“如果师父给做菜,我们点一道什么菜好呢?师父做的菜一定老好吃了。”蒙星宇自顾自的说着。

“老好吃?老好吃是多好吃?”我故意难为他。

他眨巴眨巴大眼睛说:“就是那种,吃完以后能哭的感觉。”

他的话让我想起,我吃完陈玉桥给我做的蛋炒饭以后,确实哭了......

“小树,第三试是蓑衣花刀,切黄瓜,你有把握吗?”陈玉桥问我。

“师父,蓑衣花刀讲求刀的深度和稳劲儿,食材才可以不断,我就是怕我的速度跟不上。”我如实回答。

“小树,刀工要跟食材结合,用什么样的刀法要取决于食材,选的黄瓜尽量长直,掌握角度和黄瓜的高度,你自己琢磨琢磨怎么办。”

第16章 一整晚我都琢磨着陈玉桥跟我说的蓑衣花刀,角度跟高度,什么意思呢?

甚至于睡梦中都是这些事情,梦的结尾我真的当上了满汉全席大师,在做国宴。

“小树,醒醒!再不起来迟到啦!醒醒!”是胖小呱噪的声音。

“你这个家伙,天天吵人清梦,我这国宴都做不上了!”我一边嘟囔一边起床。

“哎呦喂,您还做国宴呐!您可歇歇吧,就你上回给我做那碗面条,差不点给我齁死!”胖小总是不失时机的揭我的短。

蒙星宇在一边也喊我:“小树,今晚上可别给我们掉链子啊!我还等着吃御膳呢!”

我拿着脸盆去洗漱,看见陈玉桥早已经起床开始写写画画。

“师父,您这么早就起来用功啊?”我顺嘴一问。

“小树,莫要迟到,快去!”陈玉桥头都没抬。

这一天我都不在状态,一直想着一旦出现了符合要求的玉佩,我拿什么买?

看看身边的胖小、蒙星宇,大家一起凑钱估计也是不够,他们两个也都是普通家庭。

看来只能自己去赚钱了,只有这一条路才能解决师父回到过去的问题。

想明白以后,顿时觉得浑身都清明起来,我要利用课余时间勤工俭学,找赚钱的事情做,主意打定,心里不再乱七八糟。

胖小发现了我的反常,用手拄着胖脸看我:“我说,小树,你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呢?我可告诉你啊,今晚上那是学习的机会,你可别搞那些不入流的手段。”

“你就不能把我往好里想一想啊!”我顺手给了胖小一下。

他不言语了,白了白我,“我不管,我晚上是要看御厨表演的,这可是我一辈子都得不来的机会!”他激动的搓着手,那架势根本不在意我是赢是输。

陈玉桥特意换了套衣服,戴了顶简易的厨师帽子,把那顶假发都拢在帽子里,这样的陈玉桥显得更加英姿焕发,一看就是身怀绝技的大师。

“小树,咱们开始第一个环节,切土豆丝,时间两分钟,量多为胜。开始!”

随着胖小按下计时器,我谁也不敢再看,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刀和土豆上,上了两年学了,都没像今天这么认真过。

“时间到!”胖小公布计时结束,我抬起头来看看我的战绩。

虽然数量不少,但是有粘连在一起连刀的,还有不少粗细不均匀的,还有切断的。

“第二个环节,整鱼去骨+切片,鱼片要大,不碎不断,十分钟内先完成者胜。”。

我是第一次搞鱼,滑溜溜的,回忆了一下陈玉桥讲过的步骤,开始小心翼翼的操作。

先将鱼去鳞、去鳃,洗净并擦干水分,在鳃盖和鱼尾处斩断脊骨。按住鱼身,持刀沿脊骨面推进,向腹部平批,直至尾部,直到两面鱼骨完全脱离鱼肉,再抽出胸骨和脊骨。

这一步完成以后,我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紧跟着是鱼肉切片,先从鱼皮下面挑出鱼线,沿鱼骨处下刀,切下一半的鱼肉,两边同样的方法,得到完整的两片鱼肉。

切鱼片我能够有条不紊的完成,这半个多月没白学,有长进。

“时间到!”陈玉桥说:“小树用的整鱼去骨方式要复杂一些,能切出这样的水平,确实有进步。鱼片切的薄厚适中,没有一片断裂,也很好!”

“第三个环节了,蓑衣花刀,时间也是十分钟,开始!”

第三个环节的技巧我想到了,我挑选了一根又长又直的黄瓜,两侧各垫上一根筷子,先45度夹角切,然后翻面在两个刀口平行处采用直刀切,每刀下去不切断,就是蓑衣刀。

我完成的时候刚好抬头看到对面的陈玉桥微笑着看着我点头,我知道,我get到了他想要告诉我的技巧。

“小树的出品,确实达到了我的预期。但是想要出师,还差得远。作为奖励,我做一道菜给你们吃。”陈玉桥心情不错。

“哇哦!陈小树,我太幸福了!”老蒙直接就过来拥抱我。

胖小在一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自己嘟囔:“我何德何能啊,能吃到大清朝御厨做的菜!爹、妈,孩儿先尝鲜一步了!”

这个没出息的家伙!

不过也是,那碗蛋炒饭不是也把我吃哭了吗!

“师父,您要做哪道菜呀?”蒙星宇按捺不住问道。

“葱爆牛柳,这道菜是延臣宴的主菜之一,是一道注重原料品质、讲究火功技法的菜。你们不仅要尝味道,还要认真看制作过程。”陈玉桥不紧不慢的开始了表演。

说是表演一点也不为过,因为我从没见过哪个教我们上课的老师这么自如的操刀掌勺。

陈玉桥先是把大块牛里脊肉中最中间的位置切下来,洗净切薄片,放入清水里浸泡,切葱、青辣椒,将浸泡出血水的牛肉进行腌制,直至最后入勺颠炒,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我和蒙星宇、胖小三个人都看呆了。

还没等出锅,牛肉的鲜香已经飘散出来,胖小用胳膊碰碰我,“树,一会儿不要跟我抢!”这家伙早已垂涎欲滴。

装盘后的葱爆牛柳,肉汁红亮,鲜香扑鼻。

我们几个迫不及待的伸了筷子,口感爽滑、皮脆肉嫩、咸鲜适口、入口即化。

胖小更是一筷子接着一筷子,蒙星宇直接就吵吵起来:“胖儿,讲究点噢,人家都没吃几口,全让你造了!”

“小树、星宇,你们说说这道菜有哪几个关键步骤,才能有如此的味道?”陈玉桥突然发问。

“腌制的时候,师父倒了适量的油封住肉中的水分,肉变得鲜嫩。”蒙星宇第一个回答。

“牛肉炒到八成熟的时候,才放的盐等调味料,更入味。”我回。

“还有什么?”陈玉桥问。

我想了想,最近练习的是刀工,对了,“牛柳片不能切得太厚,牛柳里的筋要剔除干净,否则会影响口感。”

陈玉桥微笑的点头。

蒙星宇吃着最后一块牛柳说:“牛柳最好九成熟,这种成熟程度的牛柳口感最佳。”

“你们说得都对!这份牛柳没有白做。”能得到陈玉桥的赞扬应该也很不容易吧。

“师父,你什么时候教我们学做菜?”蒙星宇着急。

“应该还会有很长的时间。”

“为什么?学做菜之前还有那么多道工序要学吗?”蒙星宇追问。

“自然是的,练好基本功,然后才是拔高长进。”

第17章 “师父,你们清朝的御厨都是做菜的吗?”我很好奇清朝跟我们现代有什么不同。

“御厨有荤局、素局、挂炉局、点心局、饭局,御膳房又分为膳房、茶房等好多个部门,每个部门都有详细的分工,每个菜品都需要在单独的灶台上制作,每个灶台上都有负责配菜、烧制和检查的人,内务府检查后,配菜进行配料和调味,最后才是掌勺的烧制。”

“师父,您就是最后一道工序的对吧?”我问。

陈玉桥点点头。

“我明白了,师父是要教我们把前边那套各工序都学会了,再掌勺做菜。”蒙星宇说。

“师父,我们现在跟你们那时候不一样了,厨房有炉头、砧板、上什、打荷、水台、烧腊、点心这几个,还分主厨、副厨、炒手这些,还有面点师、烧烤师和甜品师。”我说。

陈玉桥睁大眼睛听着,努力的分辨着每一个种类的含义,“几百年了,虽然变迁,大同小异。”

“小树,现在距离你参加校赛还有两周的时间了,今天后为师要强化你的基本功练习。”陈玉桥说。

“胖小,咱们校赛比什么你查到了吗?”蒙星宇问。

“校赛一共比两个环节,一个是刀工,一个是烹饪,从营养搭配、味道、色泽以及刀工效果等方面评选,“最佳厨王”1名、“最佳切配师”1名以及优秀厨师2名。”胖小打听的很仔细。

“具体呢?烹饪什么要求?”我问。

“指定两款热菜,一道指定的是菊花鱼,另一道是创意菜。食材必须在比赛现场进行粗加工、切配、调汁、入味、热加工等,烹饪部分现场比赛时间为60分钟。”胖小回。

“创意菜?自己创意?”蒙星宇说。

我懵了,指定菜我都费劲,还创意,我现在的能力咋创意出来?

这次再想靠着陈玉桥的几句耳授秘方,恐怕是不行了,毕竟是校赛,还有一些专家会来,准被识破。

我看向陈玉桥,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稳稳当当,是呀,我师父是满汉席大师,我有先决条件呢!

“小树,不用担心,创意菜为师心里有数。你先把菊花鱼的刀工练好,星宇也跟着一起学习。”

我顿时觉得心里有了底,可是这菊花鱼是个什么鬼?我都没吃过。

蒙星宇又开始卖弄了,“这个菊花鱼呢,是一道传统名菜,食材是用草鱼,利用刀工将带皮鱼肉剞上菊花形花刀,拍粉入油锅炸,出来的成品就跟盛开的菊花一样。”

“老蒙,你这么明白,意思你吃过?”胖小故意挤兑他。

“我......我还没吃过,等小树这回做出来,我就可以吃到了。哈哈!”

我看看嘻嘻哈哈的蒙星宇,没心情跟他贫,“有啥可笑的,师父说了,你也得练!”

蒙星宇听完不说话了,我们俩整理整理训练场地,开始继续刀工练习。

我心里边一直就没放下买玉佩的事情,手里的银子肯定是不够,只能去赚钱,而且还要快,指不定什么时候合适的玉佩就能出现,到时候我如果因为拿不出钱而失之交臂,得多可惜!

我准备休息的时候去人才市场转转。

人才市场找工作的人很多,像我这样刚毕业、零经验的,只能找实习学员、打杂的活。

一个月没有几天休息,工资也不高,有1800的,也有2000的。

打探了一圈,有一个距离学校不远的饭店对我有意向。

“今年多大呀?成年了吗?”招人的是个男的,五大三粗的样子,还有胡子,整体感觉有点邋遢。

“成年了,想找个寒假期间的零工。”我回。

“你是哪个学校的?”

“我是某某厨师技术学院的。”

“厨师学院?哦,行,与我们对口,可以来我们这试试,不过咱把丑话说头里啊,厨房打杂的活很辛苦,基本上就是主厨让你干啥你就得干啥,上午十点到晚上十点,包吃住。”

“大哥,一个月给多少钱?”

那个人一愣,他的年纪当我叔也行,但是我这声哥叫得他很高兴,“如果你不请假,就给你2000,请假了没有满勤了,就给你1800。”

“成,大哥,我得月底考完试放假才能出来干,能给我留着位置不?”我急切的问。

粗犷男想了想说:“行,那给你留一个我的电话,你能出来干了再联系我,我叫侯鹏。”

我也一乐,好勒!

回到宿舍,陈玉桥正焦急的找我,“小树,你去哪里了?”

“怎么了,师父?我出去转转人才市场,想找个寒假期间的零工,赚点钱。”

“没有事,没看到你,担心你遇到上次的恶人。”陈玉桥不无担忧的说。

我的心里一热,还得是自己爷爷,别人哪会这么惦记我。

“小树,你想打短工赚钱啊?找个啥样的地方?”胖小问我。

“找到一个饭店,后厨打零工,做满一个月不请假,给2000块钱。”我回。

“挺好的呀,我也想跟你去。寒假回家也没什么意思,吃了睡睡了吃。”胖小说。

“行啊,只要你能吃得了苦,就跟我去呗。招工的说是打杂,什么都要干。”我看着胖小说,怕他吃不了辛苦。

“我能行!我能行!为了钱,咋的都行。”胖小笑嘻嘻的。

“小树,你说的这个打零工是什么意思?”陈玉桥被我们的对话吸引。

“师父,打零工的意思就是工作,出卖劳动力。就像、像你在御厨房做饭,御膳房总管要给你发银子,一个意思。”我耐心的给陈玉桥解释。

“这个可以有,小树,很辛苦的话,为师也陪你去吧,帮帮你。”陈玉桥说。

还没等我说话,胖小就说:“桥哥,这个打零工跟现在上学不一样,他们都核对人头的,除非你也算一个名额,也给出卖劳动力,人家才能让你跟小树一起。”

“我可以的,现在也没有事情,在我那个时候,御厨房每天也很多事,我都帮着我爹干,好多手艺也是那个时候跟我爹现学的。”陈玉桥愿意跟我一起去。

“师父,那就委屈您了,他们如果说会很辛苦,那应该会很、很辛苦。”我说。

陈玉桥看着我说:“小树放心,为师不怕吃苦,为师多陪你一天,走的时候就没什么遗憾。”

说的我又是心里热热的,其实我很多时候都佩服陈玉桥,他是怎么按捺住没办法回去救爹的心情,在这里生活的呢?如果换做是我,可能早就撑不住、疯掉了。

这时候蒙星宇推门进来,兴致勃勃的说:“小树,我有件好事儿要和你说!”

第18章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兮兮的。”我问。

“我爸给我找了个假期工的实践机会,去那个枫叶饭店中餐厅。”蒙星宇傲娇的说。

“哇哦,就那个四星级酒店啊?不错啊,老蒙!”胖小艳羡的说。

“厨师长刚和我见了面,说我的外况还可以,正缺打杂的,答应等我放假了去当学员,一个月给2500,还管吃住。”蒙星宇说。

“我特意回来问你们要不要跟我去?”他还算够意思,想着我们。

胖小看看我,又看看蒙星宇说:“小树也找了一个,我答应跟他去了。”

“你们啊,还是跟我去吧,我这个好,起步高,你们那是什么地方?”蒙星宇问。

“也就是个餐厅,没有星,工资确实没有你的高......”我有点后悔,那边答应早了。

“那你跟我去呗,也没开始干呢,有啥可犹豫的,自然是哪里好就去哪里。”蒙星宇说。

“我都答应人家了,你先去干吧,等我这边如果不行了,就去你那里。胖儿,你跟老蒙去吧,我这边确实得很辛苦。我先干一个月,不行了我再去找你们。”我说。

“嘿呦,我说小树,人家那公司可不是你想啥时候去就啥时候去的,总得需要人吧。”蒙星宇说。

胖小为难的看看蒙星宇,又不舍的看看我。

这时候老蒙说:“你说你啊,你以为这机会总可以有啊,爱去不去,竟然还犹豫!”

胖小心一横,“好,我跟你去!”

“小树、星宇,这件事还有很久的时间可以商议,今天我们还是要照例练习基本功的,尤其小树,务必把校赛赢了。”陈玉桥提醒。

“师父放心,我一定勤加练习。”我回,蒙星宇也跟着点头。

“师父,我们今晚上还是刀工吗?什么时候才可以做菜?”蒙星宇有点着急。

“现在你们的水平还上升不到做菜,必须从刀工、烹饪方法和调味技巧开始练习。而且这次校赛,刀工是关键,不同的切割方法会影响食物的口感和味道。这些练习好了,才能开始学习炒、煮、蒸、烧、炖这些烹饪方法,使用各种调味料来调配味道。”陈玉桥回。

“师父,那岂不是要很久?”蒙星宇明显失落。

“也未尽然,主要看你们的领悟能力,如果你们理解能力强,就会很快。”

我听着陈玉桥的话,倍感兴趣,甚至开始意淫的想,如果我真的能做出人人喜欢的美食,何丽是不是就会因为美食而离不开我呢?

我陷入自己的幻想,没提防的挨了胖小一下:“我说陈小树,你干啥呢?”

我赶紧遮掩,他都喊我大号了,要是我再说出真相,岂不是要“死”在这胖子手里。

“没想啥啊,我在领悟师父的传授。”我赶紧正儿八经的忽悠胖小。

“小树,一会儿我们去训练室,我要教你菊花鱼的技巧。”陈玉桥布置任务。

“是!”我回。

“师父,那我做啥?”蒙星宇总是跟的很紧,生怕落下他。

“你继续在旁边练习刀工,这个菊花鱼你也可以跟着学。”

晚间的练习时间是很紧张又很刺激的,可惜那个时候没有条件留下影像,不然就可以制作一份“陈玉桥秘笈”。

“菊花鱼若想做成功,关键环节有三,油温要足够高,鱼肉复炸至金黄色;酱汁要粘稠,水和淀粉的比例是关键;还有就是形状了,若想美观,刀工强度功不可没,每片鱼肉都要厚度均匀,鱼皮不能切断。?”陈玉桥说到这,恍惚了一下,愣了半天没说话。

“师父、师父,你怎么啦?”我担心的问。

“为师没事,鱼皮不切断让我想起了八宝葫芦鸭......”

“就是你来这里之前,做坏了的那道菜吗?”蒙星宇问。

“是的,八宝葫芦鸭也是皮不能破,破了就不能用了。”陈玉桥很落寞。

“师父,我记得你跟我们讲过,你之前练习了很多次,都没有失手,这次失手也是被陷害的原因呢!”我赶紧宽慰。

“确实有这个因素,但是主观上,刀法我还是没能做到游刃有余,没有将手法跟刀融合在一起。”陈玉桥应该是自己总结过。

“所以小树,不要小瞧菊花鱼的刀工,这是决定你这道菜是否美观的关键。”陈玉桥说。

知道了这道菜的核心点,我开始有目的的练习,蒙星宇也跟着我一起练,这家伙何德何能能成为我曾祖爷爷的徒弟。

因为练习的食材有限,一开始的时候我们没机会用真正的鱼来练习。

一直到了临比赛前一周,我才真正开始使用鱼来练习这道菜。

陈玉桥让我亲自练习一下净鱼,因为比赛当天这些粗加工的环节是要在现场完成的。

所以我们安排胖小去买两条没处理干净的鱼回来,可是这个家伙,竟然还整了两条活的回来。

我看着水池子里,鱼鳃不停翕动的鱼,犯了难。

“胖小,你咋回事?买两条活鱼回来呢!”我生气的说。

“鱼老板说的,活鱼做出来,味道更鲜美。”胖小回。

“去你的吧,你傻啊!什么鱼一旦烹饪了还能活着?这俩玩意儿在这喘气儿,我咋做?”

“这有啥的,你给杀了呗,不就能做了?”胖小还是没领会到我生气的点。

这时候蒙星宇笑了,“胖儿,傻不傻,小树那是不敢杀生,你没看到他那眼睛看着鱼喘气儿都直了么?”

胖小恍然大悟,也哈哈的笑开了,他们笑我这么大人了,连鱼都不敢杀。

“笑屁笑!你们敢杀,你们上!”

“小树,这鱼你要自己收拾,克服自己这一关。”陈玉桥说话了。

我悲剧了,上吧,师父都发话了。

陈玉桥看着依旧愣着不知该如何下手的我,走过来说:“为师示范一遍,另一条你来。”

我看着陈玉桥拎出一条鱼放在砧板上,用刀背拍了几下鱼头,将其拍晕,然后动作麻利的开始用刀背斜向鱼头刮鱼鳞,用水冲洗干净。

接着从鱼尾鳍处开始用刀划到鱼嘴,露出鱼的内脏,他利索的从尾部掏出内脏,又将两面的鳃抠出来,在鱼头和鱼尾处各划一刀,抽出鱼腥线,冲洗干净,完成。

这套功夫前后不到一分钟,我却看得如痴如醉。

“小树,你试试。”陈玉桥看着池子里剩下的一条鱼说。

第19章 我牙一咬、心一横,不就是一条鱼嘛,提溜出来,扔砧板上,拿起刀,闭了眼睛,啪啪狠力拍了两下,也不知道是脑袋还是身子。

睁开眼睛一看,鱼不动弹了。

再后来也就都适应了,一气呵成,那是我第一次杀鱼。

“小树,明天开始为师教你那道创意菜,如果我推测的没错的话,这道菜才是你夺魁的关键。”陈玉桥说。

“师父,我们做什么?”我问。

“百鸟朝凤,这道菜常出现在重大庆典的宴席上,寓意吉祥。”陈玉桥回。

“这个名字好富贵啊!”胖小发出赞叹。

我却是一头雾水,“师父,别整太高难的,我怕我让你失望。这个是什么菜,我根本没有概念。”我如实讲。

“别担心,咱们用最原始的味道来征服比赛。餐饮说到底,就是我们对食物的加工,如何做能不伤害食物最原始的味道和营养成分,才是根本。”陈玉桥说。

我们三个人都点头称是,这个理念确实很正确。

“百鸟朝凤是用嫩鸡和猪肉为主料,经过蒸炖制成,成品色泽鲜艳,味道醇厚,鸡肉软烂脱骨。”陈玉桥补充。

鸡肉和猪肉,原来不是鸟也不是凤。

蒙星宇想到了我想的,偷偷抿嘴笑,让我直接给了一拳,“老蒙,你笑我!”

“好啦、好啦!我忍不住了嘛。不过不瞒你说,我也和你想的一样,哈哈!”蒙星宇倒是很实在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确实,我们那点功底,怎么听得懂这名字是什么食材。

“师父,这道菜我很感兴趣,您开始教我吧!”我说。

“师父,星宇也想学这道菜!”蒙星宇赶紧跟。

“桥、桥哥,我可不可以品尝他们的成品?”胖小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这个家伙,就知道吃。

“好,为师先讲讲制作方法,你们听听有没有哪里不理解。”陈玉桥说。

“这道菜以鸡为主要食材,将整只鸡处理成凤凰展翅的造型,周围配以各种小鸟造型的点心或菜肴,所以叫百鸟朝凤。鸡用砂锅炖,猪肉拌制成馅,包制成鸟形水饺,蒸熟,后续将鸟形水饺围放在周围,烧沸,淋上鸡油即成。这里面有很多个放置调料及分量的环节和技巧,为师会一步步教授于你。”

我听的都有点馋了,做出来以后一定很好吃。

“小树可否听懂?”陈玉桥问我。

“师父,我听懂了,而且脑袋里面也有了画面感,这道菜应该很好吃吧?”我问。

“乾隆皇帝给太后庆贺六十大寿的时候,行了一次放生活动,称颂皇太后的好生之德。当时我爹和其他的厨子根据那个场面精心制作了这道百鸟朝凤。”陈玉桥说。

原来是曾曾祖爷爷的创意,这道菜太有意义了。

“小树,你做好了这个肯定能赢。”胖小说。

“为什么呢?”我很好奇。

“你想啊,现代人有几个吃过清朝宫廷菜的,吃的都是现代菜,比赛这些选手做的肯定也是现代的,唯独你做了清朝的,这么独特的口味,谁能不选你胜出啊?”胖小的逻辑思维确实清晰。

“小树,胖小说的对啊,你可得有信心,今天就开练,可要把这道菜给做好喽。”蒙星宇说。

我看看他俩,说的是很有道理没错了,但是这压力无形中给的真大。

想想一年的奖学金,想想要买玉佩送爷爷回去,必须拿下比赛!

比赛那天热闹非凡,全校的师生都到现场观摩,还有一些餐饮行业的专家。

看着外面人头攒动,我又开始紧张了,眼前一阵阵眩晕。

胖小给陈玉桥整了个位置,弄了套校服,带他混进了现场。

临分开前,陈玉桥千叮万嘱,这两道菜他又传授给了我两条新的“秘术”,让我在即将收汁出锅时用上。

“师父放心,我一定记着!”

参赛选手一共10名,我几乎都没见过,尽管是在同一个学校。

没见过的好处就是不了解他们的底细,也就不会妄自菲薄的紧张、不自信。

这一次我必须背水一战,为了等在清朝的曾曾祖爷爷,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比赛主持人宣读比赛规则,校长讲话给与鼓励,一通流程走完之后,热火朝天的比赛开始了,参赛选手一个个精神抖擞,全力投入。

大家一起开做的时候,我反倒没那么紧张了,关注着自己的场地,对一样样的配料开始粗加工,那种感觉就像每天跟陈玉桥在一起练习一样。

菊花鱼,信手拈来的“收拾”好那条鱼,然后开始斜片切刀、垂直片刀方向剞条,刀距按照陈玉桥传授的4毫米左右控制住,腌制、炸、调汁,我要感谢这些日子的密集型练习,熟能生巧。

百鸟朝凤,将鸡变成卧趴形,开水锅烫透,再炖,猪肉馅的调制......

我最大的感触就是,因为经过高频次的练习,从头至尾我没有紧张,也没有忘记陈玉桥传授的技巧,稳稳当当的完成了两道热菜。

当然,最后一步秘笈我也没有忘记放。

这时候在观众席观战的蒙星宇问:“师父,小树临收汁前往锅里投了两把什么东西呀?我记得你没有教过最后一步还要放什么呢!”

陈玉桥没说话,胖小说话了,“你看差了吧?啥时候扔东西了,我咋没看到?”

胖小是无条件站在我这边,什么事情即使没有经过跟我对词儿,他也会朝着维护我的方向说。

60分钟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紧张的评委评估环节。

我们这几个参赛选手都站在自己的出品旁边,等着评委来品评。

品评阶段我整个人都是懵的,比烹饪环节紧张了很多,前边那些人怎么评估的我都没记住,就记得那三个评委到我这看到百鸟朝凤以后,眼睛一亮。

“小伙子,你这个是百鸟朝凤?”那个老头问我。

我点点头表示正确。

“难得啊!这届学员卧虎藏龙,还有会做这道菜的,这可是宫廷风的菜式。”老头边说边和其他几个人尝起来。

“鸡肉烂而不散,滋味香醇且层次分明,有宫廷菜的雅致与细腻,很好的诠释了中国宫廷菜对于色、香、味、形的极致追求。”稍微年轻一点的评委说。

“确实不错、确实不错!”

最后,年龄最大的评委很意外的问我:“小伙子,你这两道菜品完之后,都有一种特殊的回甘和微苦,让人鼻窍通透,耳清目明,这是什么佐料吗?怎么做到的?”

“这、这是一种特殊的烹饪方式,没有任何其它佐料。”我只好如是说。

几个评委都朝我点点头,而且明显对百鸟朝凤爱不释手。

最后,当主持人宣读我被评选为优秀厨师,除了获得奖杯证书,还会授予明年全年奖学金的时候,我感到人生巅峰也不过如此了!

我手举奖杯朝着陈玉桥的方位用力摇晃,祖爷爷,您没白为了我留在这里这么久,我成功了!

第20章 比赛当天回到宿舍,陈玉桥笑眯眯的看着我,意味深长,我知道我给他争气了。

“小树,你最后往里面扔了一把什么东西?”蒙星宇还是不依不饶的关注这个。

“扔啥?没有啊,你看错了吧。再说,这道菜你跟我一起学的,怎么做,什么时候放什么,你都知道啊,咋还问我这样的问题?”我反驳他。

蒙星宇狐疑的搔搔头皮,还是放不下这件事,但是明显的什么也问不出来。

“小树,下周一我们就放假自由活动了,你是不是要去打零工了?”胖小问我。

“对,早去一天,就早赚一天钱。这个奖学金如果能给到我手里,不是变成学费该多好!”我不无遗憾的说。

“你可省省吧,明年念完了才有毕业证书,你拿着钱胡花可不成。”胖小说。

我瞪了他一眼,“谁跟你说我要胡花了!你就把我想成那样是吧?”

“那你说说你要拿到这钱干嘛?”胖小刨根问底。

我想了想,还是不准备告诉他,“行,你就当我想胡花吧,我要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陈小树,你如果把打零工的钱乱花了,我肯定告诉我姐!”胖小使出杀手锏。

“哎哎哎,别啊!告诉你姐干嘛?再说我也没乱花打零工的钱啊!”我赶紧安抚。

“胖,我们也是下周一去,你也准备准备噢!”蒙星宇打断我们的谈话。

“你们也是下周一啊,那宿舍岂不是只剩下师父自己了?”我说。

“没关系,你们尽管去做,我把手里的东西写完,也去陪你。”陈玉桥说。

“师父,你写什么呢?早就想问你,看你总是写写画画的。”我问。

“为师暂时保密,你忙你的零工。”陈玉桥不说。

他不说我也不能揪着问,养精蓄锐,赚钱给爷爷买玉佩。

去招我那家饭店报道那天,我才知道,这里是我们这片区域有名的餐厅聚丰园饭店,主要做的是北方菜,有几道菜还挺好吃的,远近闻名。

“你叫陈小树吧?”是那天招我的师傅。

“对,我是陈小树。”

“我叫侯鹏,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给我打下手。我的风格是凡事求快,就怕墨迹。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侯哥!”说完以后我差不点笑出来,侯哥,我岂不是成了八戒!

“什么侯哥,叫鹏哥!”显然,侯鹏也听过这个梗。

“是,鹏哥!”

侯鹏带着我来到后厨,“以后,这就是你的战场,有点眼力见,知不知道?”侯鹏说。

“知道了!”我点头,我的厨师生涯就在那一天开始被全面打开。

聚丰园饭店的后厨一共有两个炉头,侯鹏是我们的行政总厨,他的下边还有两个主厨,若干厨子。

我的工作就是打杂,处理最基础的工作,包括打扫卫生。

第一天去的时候,我要把那些不要的配料和剩余的垃圾清理到后院的垃圾站。

我以为那些东西没多少重量呢,贪多,结果在出门的时候脚下一滑,桶翻了、垃圾散落一地,弄的身上到处都是菜汁油渍,一股浓重的腥不腥、臭不臭的味道。

侯鹏看见我搞成这样,给我一顿臭骂,还喝令我赶快清理干净。

我赶忙手脚并用的清理,处理那些残羹剩饭的时候差不点给我早饭吐出来。

好不容易清理完了,刚站在角落歇一会儿,一个小厨子走过来,那长相真的,身高也就一米六五,干巴瘦,走路还一歪一拐的,脸上都是青春痘,让我怀疑他是不是还未成年。

“喂,弄撒泔水桶那个谁,把土豆削了,这四筐全要!”那个嗓音就跟好好的锣被敲坏了一样。

我看了一下,这哪是四筐,这明明就是四大筐!没办法,干吧。

“我说你啊,叫什么树是吧?总厨说了,土豆削皮不能马虎,下午两点前要用。”破锣嗓说完要求,一拐一拐的走了,我听见旁边的人喊他“沙皮”。

好好一个人,非要和狗叫一样的名,我感慨。

顶着身上散发的腥臭,我开始削土豆皮,虽然是坐在矮凳子上,但是也是要哈着腰,削皮刀时不时的不听话。

搞完一筐的时候,眼睛发花,肚子咕噜噜叫着在抗议,我看看墙上的钟,12点多了。

饿着太难受了,我得扒拉一口饭,然后再干,刚起身想去吃饭,身后传来沙皮的破锣嗓:“陈小树,你偷懒是不?主厨两点要,我没告诉你吗?”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我一激灵,回头看到刚吃饭回来打着饱嗝的沙皮正眯缝着眼睛瞪我,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震的我灰溜溜的坐回椅子上,继续削皮。

饿的头昏眼发花,腰酸的直不起来的时候,时间接近两点了,四筐土豆完成了三筐半。

“陈小树,你没完成任务,扣你10分。”沙皮走过来说。

“扣分?什么分?扣分会怎样?”我紧张的问。

“扣分就是扣钱,1分是一毛钱,10分就是一块钱,月底从工资里一起结算,分数就是对你的考核。”

“什么?我辛辛苦苦干了将近三个小时,还是扣了我一块钱工资?那有没有加分的项目?”我想着什么是加分的,我搞一搞,把这一块钱给加回来。

“没有加分项,给你发工资就不错了,还给你加分,想得美!”沙皮撇着嘴走了。

腿的!这算是什么考核呀,合着就是变相扣钱呗!我在心里暗骂。

“陈小树,过来!”侯鹏喊我。

“来了!”我赶紧跑过去,“鹏哥,啥事?”

“去,给我把这套衣服熨出来,一会晚市了我要穿。”侯鹏递给我一套厨师制服。

“熨衣服?”我愣愣的看着侯鹏。

“对,熨衣服,没熨过就去学,别跟我说理由,快滚!”侯鹏不耐烦的关上办公室门。

天啊!这是什么总厨啊?说话就骂人,做事还不允许不会!

瞅瞅手里的制服,只能去想办法了,我不敢跟钱过不去。

出了饭店的门,我顺着街边找裁缝店,走出了好远,好不容易看到一家店,一进门老板就捏着鼻子撵我。

“我们这不收垃圾,你快走吧!”

“我不是收垃圾的。”知道自己身上很难闻,底气不足的说。

“老板,熨一套衣服多少钱?”我举起装衣服的袋子问。

第21章 “熨衣服?什么衣服?”裁缝店老板接过袋子,拿出来看了看,“这是侯鹏的制服吧,老价钱。”

老价钱是多少钱?我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我一分也没有。

“老板,记账吧,鹏哥就说让我熨衣服,没给我钱。”我小心翼翼讨好的说。

“侯鹏这帮孙子,总欺负你们这些学员。行了,记账就记账吧,他敢不给我结算,我就找聚丰园老板去!”

裁缝店老板一边说一边开始干活,我感慨还是好人多,这侯鹏明显是让我出钱给熨衣服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