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缘浅,爱已成殇》 第1章 “不是说这娘们是江时叙的老婆吗?都十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回来救她!”

这是我被绑匪折磨的第十个小时,江时叙的电话依旧打不通。

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满脑子都是江时叙小心翼翼护着秦媛离开的背影。

今天是我和老公的结婚纪念日,我央求了他很久,好不容易让他挤出时间陪我出来旅游。

谁知老公一声不吭就带上了秦媛。

面对我不高兴的质问,老公却不耐烦地斥责我:

“媛媛精神状态不稳定,把她一个人放家里我不放心,这次旅游不正好也能让她出来散散心吗?你当嫂子的,别这么自私!”

我气得兴致全消,刚转身要往车里走,就遇上了绑匪。

眼见绑匪就要抓住秦媛,江时叙毫不犹豫就把我推了出去。

他说:

“媛媛肚子里还有小桉的遗腹子,那是他唯一的骨肉!当年小桉因我而死,我不能再愧对他的妻儿了!”

“我已经报了警,他们不敢杀人,你坚持住,我很快就会回来救你。”

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生生落入绑匪手里,眼睁睁看着我的老公带着秦媛丢下我离开。

因为迟迟等不到江时叙回来,绑匪把气都撒到了我的身上。

他们砍断了我的尾指,对我拳打脚踢。

我艰难地想护住小腹,却被绑匪们发现,耳边全是他们兴奋又恶劣的声音:

“原来她肚子里还有江时叙的孽种啊!”

“姓江的当初抢我们老大合同的时候没想过他老婆孩子有一天也会落到我们手里吧?”

一个绑匪突然用力抓起我的头发,几乎要把我的头皮都扯掉:

“贱人!要怪就怪你老公非要抢我们的东西!你又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话音刚落,他一脚凶狠地踹上了我的小腹。

剧烈的疼痛让我连叫都叫不出声,只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我小腹处流出。

我满心绝望地意识到,我的孩子保不住了。

江时叙,你说秦媛肚子里的孩子是江时桉唯一的骨肉。

可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唯一的骨肉。

你若是知道这个孩子因为你救秦媛而死去,你会后悔吗?

“都这么久了江时叙还没动静,我看这女人留着也没用,直接杀了算了。”

眼看他们提刀就要过来,恐惧和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我头上。

我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的!

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我撑着身子撞开了朝我靠近的一个绑匪,一头扎进了河里。

冰冷刺骨的河水灌进鼻腔,我挥动着快要被冻僵的四肢。

拼命地游,拼命地游。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看到了河对岸。

等我好不容易爬上岸时,全身的力气已经彻底消耗殆尽。

我像一条死鱼一样趴在岸上,四肢疲软得连动一下都难。

就在我一度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时,耳边传来人群嘈杂的呼救声:

第2章 “快救人啊,有人溺水了!”

等再有意识的时候,断指已经被包扎好,浑身的血迹也都被清理干净。

我还没从死里逃生的庆幸中回神。

就听见医生几近叹息的声音:

“腹部遭到重击,又在水里泡了很久,以后可能再难有身孕了。”

我心脏就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棍,闷疼到几近窒息。

浑浑噩噩地接过医生递过来的医药费单,才发现,我的手机早就丢了。

我借了医生的手机,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父母早亡,自从和江时叙结婚后,我和身边的朋友也渐渐断了联系,此时竟无人可求助。

到最后,也只能抱着一丝希望,给江时叙打了电话。

电话里依旧是漫长又磨人的忙音。

就在我以为这通电话又要被自动挂断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

我眼神一亮,急切地开口:

“阿叙,我在医院,你能不能……”

可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对面江时叙散漫的轻笑。

“你该不会是想说你被绑匪重伤进医院了吧?”

江时许话里的轻蔑和讽刺,刺得我原本要说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媛媛说的果然没错,这一切不过是你的自导自演!”

“要是真的绑匪,你还能活着给我打这个电话?如今绑架的戏码没见效,就开始耍别的手段了?”

他就是因为相信秦媛说的这些话,才不接我电话,也不回去救我吗?

我心脏钝钝地疼,忍不住出声辩驳:

“我没有自导自演,我根本不认识那些绑匪,我是真的受伤了。”

可我的解释太过苍白,江时叙开始变得不耐烦:

“别装了,媛媛都听到你鬼鬼祟祟打电话给绑匪了!你生日我送你的那张黑卡里也显示你提前给一个不明来历的陌生账号打了50万!”

“如果他们不是你雇来的,那为什么一开始只抓媛媛?”

江时叙说的这些,我根本没做过。

“那张卡里的钱我一分没花。”

顿了顿,我突然想起什么:

“但我前几日曾借给过秦媛。”

我话音刚落,对面传来秦媛失控的哭腔:

“时桉,你留给我的卡已经够多了,我怎么还会去拿嫂子的卡?”

“我知道嫂子看不惯我,她抢我老公还不够,但现在连这种事都要赖到我头上吗!”

“还有,她为什么要叫你阿叙?”

听筒对面,秦媛的情绪突然变得焦躁起来。

江时叙有些慌乱,连忙以江时桉的身份温柔诱哄:

“你知道的,嫂子精神有点问题,是她喊错了。”

是啊。

自从江时桉死后,我却仿佛成了见不得光的人,成了江时叙口中那个精神有问题的“嫂子”。

明明我和江时叙才是夫妻。

第3章 我愣愣地听着江时叙温柔安抚完秦媛后,转头对着我时,变得冰冷又无情的声音:

“许知妍,你还要狡辩!”

“你平日就百般刁难媛媛,这次不仅自导自演找了绑匪,事后还要赖到她头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你知不知道媛媛因为你受到了惊吓,差点就流产了!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那也是你的侄子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手里的医药费单被我攥得皱巴巴。

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

“可我也是孕妇啊,我怎么可能会雇人来害自己!”

“你知不知道,我们唯一的孩子,已经死在绑匪手里了!”

江时叙呼吸一滞,声音艰涩:

“你说什么?”

江时叙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手机就突然被情绪激动的秦媛夺走,对着我破口大骂:

“早不怀孕晚不怀孕,偏偏雇了绑匪被发现后就怀孕了,哪有这么巧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

“你都是有妇之夫了,还来勾搭小叔子,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江时叙的注意力立刻被秦媛的反应转移。

“媛媛乖,她精神出了点问题,都是胡说八道的,我跟她根本就没关系,更别提什么孩子了。”

“精神有问题就让她去精神病医院啊!时桉,我真的受不了她一直这样缠着你,我们送她去精神病院好不好?”

我听着听筒对面江时叙没有犹豫,温柔的一声“好”。

心脏陡然下坠。

紧接着,我就听到江时叙冷漠的声音:

“看来我平时对你还是太好了,你雇了绑匪不承认,现在竟然还想拿怀孕来糊弄我!”

“许知妍,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传来的忙音,我的心脏像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几近窒息。

从我被绑匪抓住受伤到现在,本该陪伴在我身边的丈夫没有一句关心,满心满眼都是别的女人,甚至怀疑我自导自演。

自从秦媛搬进我们的婚房开始,这种事情就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每一次江时叙都会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毫不犹豫地选择抛弃我、委屈我。

就像刚刚,秦媛说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江时叙为了安抚她,半点犹豫都没有就应下了。

看着还在渗血的尾指和小腹。

我想,我现在一定狼狈又难堪至极。

头一次觉得,我这些年为江时叙所做出的妥协是那样不值得。

我真的受够了。

脑海里有个念头在此刻终于成形。

江时叙不再接电话,我兜里没钱,只能求医生帮忙先赊账。

第4章 我穿着单薄的病服赶到江家的时候,已经被冷风冻得脸色苍白。

刚用指纹解锁开大门,二楼栏杆处就传来一道娇呵:

“许知妍,你买凶害我和我老公,还敢回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兜头被淋了一身的冷水。

冰冷的水渗透进皮肤,刺骨的冷和伤口上的痛交杂,激得我几欲昏聩。

我一抬头,就看见站在秦媛身边的江时叙皱着眉看了我一眼。

而后生怕她不开心地转头温柔哄她:

“洗脚水都倒她头上了,这下消气了?”

秦媛却还意犹未尽,气哼哼地道:

“勉勉强强吧,谁让她平时赖在我们家,还老想勾引我老公的!只是倒她洗脚水,还便宜她了!”

江时叙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顺着她的话道:

“是是是,都怪她惹你生气,是她不好。”

说完他拧着眉打量我身上的病号服,脸色阴沉下来:

“你在电话里还没闹够,现在还要穿成这副鬼样子跑到我们面前来卖惨?”

“真是晦气!还不赶紧脱掉!”

看着江时叙冷漠的样子。

心脏就像泡在水里,酸胀得难受。

我抹了把脸,一句话都没说,上了楼直奔卧室。

刚把保险柜里这些年工作存下来的钱都拿了出来,手里的银行卡就突然被人抢走。

“许知妍,你抢我老公,死皮赖脸赖在我家,现在还敢来偷钱!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冷下脸,嗤笑出声:

“到底谁抢谁的老公,谁死皮赖脸赖在谁家啊?”

“江时叙眼盲心瞎,但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那些绑匪是你叫来的吧?”

秦媛还想装无辜:

“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我面无表情地打断她:

“那天我打电话,你跟江时叙说听见我给绑匪打电话,可我根本没有!我的银行卡也恰好在给你的那段时间多了一笔不明支出。”

“不是你还能是谁?”

秦媛突然笑了,像是撕掉了最后一层假面,眼里的恶意快要溢出眼眶:

“你猜到了,那又怎么样?”

“就算你说出去,江时叙也不会相信你的。”

“江家和江时叙都是我的!这钱我就是丢垃圾桶也不会给你!”

说着,她手一挥,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小心保存了多年的那张积蓄被她砸进了垃圾桶里。

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我抬手重重地扇了她一巴掌

第5章 秦媛尖叫一声跌倒在地。

“许知妍!你在干什么!”

匆忙赶来的江时叙连忙抱起秦媛,对我怒目而视。

秦媛柔弱地缩在江时叙怀里,委屈得直掉眼泪:

“时桉,她偷家里的钱被我发现,就要打我,还骂我是贱人,抢她老公!”

江时叙额头青筋暴起,怒气冲冲地给了我一耳光。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媛媛受不了刺激了吗!你为什么老是要跟她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你知不知道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你竟然还敢对她动手!”

“都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才让你这么蹬鼻子上脸!”

他这一耳光力道太重,打得我直接撞到了一旁的梳妆台上,伤指狠狠地按上了桌角。

腹部的伤口撕裂开,隐隐渗出了血迹。

浑身痛得我半晌都缓不过劲来。

我心如死灰,忍痛抬眼,出口的声音忍不住带上了哽咽:

“江时叙,我后悔了。”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跟你结婚,不该一时心软,答应你让秦媛住进来。”

不知是我太过狼狈,还是被我眼里的冷漠刺痛。

江时叙眼神浑身一僵,下意识想上前抱我。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尖锐的尖叫打断。

秦媛眼神破碎地望着江时叙,神情几近崩溃:

“她为什么要叫你江时叙?你不是我的老公江时桉吗!”

“那我老公呢!我老公去哪了?”

江时叙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他急切地去拉秦媛的手安抚她,生怕她想不开:

“我是时桉,我就是你的老公,是她喊错了,你别怕,老公在这呢。”

秦媛像落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紧紧地圈住江时叙的腰,一副发病了的模样。

可只有我看见。

她背对着江时叙看过来的眼里,全是得意和挑衅。

我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拥抱在一起,终于惨笑出声。

强撑着站直身体,一字一顿:

“是啊,他是你的老公时桉。”

“我的江时叙,早就死了。”

江时叙下意识看过来,目光触及我身上再也掩盖不住的血迹,瞳孔骤缩。

他惊慌失措地推开秦媛,急切地朝我走来:

“你身上的血是什么回事!你受伤了?”

身上越来越剧烈的疼撕扯着我的神经。

我懒得再跟他掰扯,转身想走,却被江时叙拦住。

我看着他要来牵住我的手,只觉得可笑。

我摊开手,将那处被包扎好的断指展示在他面前:

“江时叙,你不是说那些绑匪是我雇来的吗?”

“可我现在身上的伤,就是拜他们所赐啊。”

我话音刚落,就被秦媛愤愤不平地推开:

第6章 “包点纱布就能装受伤了,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眼眶通红地看向江时叙:

“老公!这只是她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故意撒的谎而已!你可别被她骗了!别忘了,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做了!”

“你别这么关心她好吗,我好害怕。”

秦媛这话将江时叙拉回神,他眉眼的焦急褪去,看向我的眼神里染上了失望。

他一边温和地安抚秦媛,一边指责我:

“直到现在,你还想要推卸责任吗!”

我自嘲地笑了笑,毫不犹豫地揭开了染血的纱布。

随着纱布被取下,那可怖的尾指显现出来。

江时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伸出手,却颤抖着不敢碰我。

“这……怎么会这样……”

他转头,满脸愤怒地看向秦媛:

“你不是说那些绑匪都是假的吗!”

秦媛被他的样子吓得浑身一抖:

“我……我不知道,说不定她手上的痕迹也是找人化妆化出来的。”

江时叙青筋直跳:“闭嘴!”

我看着江时叙迫不及待把责任推倒别人身上的样子,忍不住冷笑。

手轻抚上小腹,继续道:

“江时叙,你知道吗?我们曾经有个孩子,也一并葬送在绑匪手里了。”

江时叙看我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终于彻底崩溃。

“老婆,你是不是怪我只顾着照顾媛媛,所以才想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你说的这些,都是骗我的对吗?”

由于失血,我脑袋隐隐有些眩晕,听到江时叙的话,我忍不住嗤笑。

掏出从医院带出来的医药费单,毫不犹豫砸碎他眼里近乎破碎的期待:

“江时叙,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

可砸在江时叙身上的医药费单率先被秦媛抓住,她恼羞成怒地撕得粉碎。

“许知妍,你到底还准备了多少种把戏来糊弄我们!”

“时桉,他这张医药费单估计就是特地找人捏造出来的!”

“我们别理她了,你不是说今晚要带我去看江景吗,我们快走吧。”

秦媛揽着江时叙的手就要将他拉走。

江时叙看着那些被秦媛撕得粉碎,纷纷扬扬撒在地上的医药费单,有些迟疑。

脑袋上的眩晕越来越严重,我再也支撑不住,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我已经躺在医院。

耳边是江时叙难以置信的声音:

“你是说我老婆肚子里原本还有我的孩子,但因为腹部遭到重创,别说孩子没保住,连我老婆也差点死了?”

他满眼猩红,手忙脚乱地攥紧了手里的诊断报告,看见上面那些诊断记录,手都在颤。

嘴里不住地低喃着“怎么会这样”。

我勉强动了动身体。

江时叙听见动静,急忙凑了过来:

“老婆,你感觉怎么样了?”

离得近了,我才注意到他憔悴得过分的脸。

可出乎意料的是,我此刻心里无波无澜。

我张了张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