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雨轮椅》 第一章 我忽略弹幕,推着轮椅到养兄驰颂面前,把下了春药的酒递给他。

「哥哥喝。」

驰颂停了和尤妙瑜交流,看着我低声道:

「念慈,杯壁上有粉末。」

我低头看去细白的粉末。

确实有,我没撒均匀。

我用手指认真擦干净,重新递给了驰颂:

「没了,哥哥喝。」

驰颂沉默。

尤妙瑜皱起眉头,仍旧好声好气:

「念慈,你在杯子里加了什么?驰颂不能喝不知底细的东西。」

我冷笑:「关你屁事。」

面对驰颂,我自怨自艾道:

「我就知道,你们把我接回家,实际上还是瞧不起我,嫌我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既然嫌弃我,那你们为什么要把我接回来?」

「嫌弃我是个瘫子,不想喝我的酒,觉得我晦气,你放心,之后我一定会认清我自己的位置,不会自作多情给哥哥敬酒。」

驰颂伸手按住我越来越激动的脑袋,接过了我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好了。」

「念念,我没这么想。」

那时候,我真觉得他像是一个关爱妹妹的好哥哥。

我望着尤妙瑜欲言又止的脸色,满意勾唇:「我就知道哥哥不会嫌弃我的。」

头顶的弹幕再次滚动起来:

【这女配像是精神病一样,一个假千金还这么嚣张跋扈,尤妙瑜的所有东西她都想抢。】

【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哈哈春药和驰颂只会便宜咱们妙妙。】

第二章 我想,弹幕说的不错。

尤妙瑜的所有东西我都想抢。

她是真千金,而我是假的。

尤妙瑜的母亲尤妗是驰家老夫人的救命恩人。

后来,尤妗带着孩子死在国外,老夫人发誓要把她的孩子当亲孙女养大。

可找错了人,找到拿着尤妗信物的我,把我带回驰家养了两年。

两年后,发现我是假的,重新把真货带回了家,为了顾及真千金的感受,把我退了回去。

我重新回到了贫民窟,腿残废了,差点沦落到做皮肉生意。

而尤妙瑜,读了国内高等学府,开了属于自己的科技公司,遵循驰老夫人遗愿,和驰颂定了婚。

真是春风得意时。

叫我怎么能不嫉妒呢?

不想夺走她的一切呢?

送了春药我就走了,还没走多远,我的轮椅滚轮就被人踩住。

我瞧着站在我面前意气风发的商圈新贵,忍不住冷笑:

「疯狗。」

谢昃盯着我的脸,冷漠道:

「我想,尤小姐,你之后还是离妙妙远点。」

「再让我瞧见你欺负她,恐怕你的好哥哥也护不住你。」

头顶的弹幕疯狂滚动:

【啊啊啊是谢昃,那个疯批却痴情的男二,最后守护了女主一辈子,为什么女主不能两个都要啊?】

【恶毒女配要倒霉了,谢昃他要是知道那碗春药让驰颂拿了一血,就会叫人把女配拖到巷子里,扒光衣服拍裸照,贴在全城公交车上。】

哦,是这样吗?

这个报复手段也不过如此嘛。

不是还说,他要划花我的脸,丢在大街上供人玩乐吗?

我意味不明叹气:「真是痴情,她都和哥哥订婚了,还恋恋不忘。」

「我记得我以前也有一条这么好使唤的狗,谢哥哥你知道那条狗狗在哪里吗?」

谢昃脸色一僵,因为那条狗是他。

想当初,他可是心甘情愿当我最听话的狗,尊严和爱慕被我踩在脚底稀巴烂。

就算我勾引我哥上床,他都只有在门外端水的份。

如今时过境迁,他聪明了,不敢舔我这种坏心肠的,变成尤妙瑜那种人间白月光的舔狗。

谢昃阴冷目光从我脸上落到我腿上:「听说你残废了,真是活该。」

我面色如常,从轮椅上站起身,踩在他脚上:「可惜,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舌头也烂了。」

「我可不会和贱嘴巴的人亲嘴哦。」

谢昃捏着我的手,胸腔起伏,咬牙切齿:「尤念慈,你真应该死在贫民窟,驰颂为什么要把你接回来呢?」

我还没回答,他又问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了想:「想要你别舔尤妙瑜了,来舔我。」

谢昃笑了:「凭什么?凭你这张脸?我可不会娶一个残废。」

我说:「尤妙瑜是个正经人,你追了这么多年有成效吗?不如靠追我接近她,挖我哥墙角。」

谢昃盯着我,没说话,似乎在思考这计划的可能性。

我又道:「那我先给你一个情报吧。我给驰颂下药了,你不去找尤妙瑜,他们就真要做些什么。」

第三章 谢昃猛地沉下脸,丢下我,直接去找尤妙瑜了。

我重新坐回轮椅,我的腿不能长时间站立。

深夜的宴会厅外,我躲在婆娑的树影后,瞧见谢昃千方百计支开了尤妙瑜。

我把菲佣关在了驰颂房间。

在我瞧见弹幕之前,我确实打算亲自勾引他。

可在得知他会嫌恶我不知廉耻,罔顾人伦,把我囚禁在精神病院至死后。

我有了更疯的想法。

这次,我没有成全尤妙瑜,而是成全家里新来的一心想要勾引家主的菲佣。

我精神不济,睡了一觉,午夜时分才醒,月光始终透过树梢落在我的窗棂。

二楼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我怀疑驰颂中春药后,并没有回家,还是去找了尤妙瑜。

谢昃真是个废物。

驰颂平时禁止他人进他房间。

我为了方便,没坐轮椅,悄无声息推开了驰颂的房门。

里面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甚至连我之前关进入的那名菲佣都没瞧见。

我心生存疑。

留在此时,浴室传来声响。

我不利于行,房门离我太远,我下意识钻到他的床底下。

我想,说不定刚才驰颂就在浴室和菲佣办事,于是偷偷打开了手上的微型摄像头,打算留一个欺负尤妙瑜的证据。

驰颂已经走出来了,可是房间中并没有什么声响。

我耐心等了一分钟,只看到驰颂面无表情擦干头发。突然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紧接着我看到驰颂蹲下身来,眼前出现一只修长的手指。

驰颂的声音从我头顶传了过来,沉静自持:「出来吧。」

我下意识抬头朝着声源处看去,他眼眸神色莫辨,盯着我缓缓从床底爬出。

他太过于正常,使我怀疑给他下的春药是假药。

直到目光落在他浴袍下的阴影,我笑了。

哥哥他惯会装正人君子的。

明明难受的快要炸了。

第四章 驰颂把我从床底抱出来,他的肌肤,滚烫到吓人。

我怯怯喊他:「哥哥。」

他迟疑点头,松开手,我残腿不受力,跌坐在床上。

他往后推了两步,抬起头,沾水的碎发下是欲壑难填的黑眸。

「我叫人把你抱出去。」

我偏要凑到他面前,笑着问他:「哥哥很难受?」

「明明我可以让哥哥不难受的。」

他被迫重新坐回床上,我踩在他大腿上,他闷哼一声,更加性感。

我掐着他的下巴,亲昵亲亲他的脸颊。

他呼吸急促,凑到我脸庞,轻轻咬住我的脸颊。

他问我:

「念念为什么要给哥哥下药?」

我轻松道:

「因为我嫉妒妙瑜姐啊,我想把哥哥抢过来。」

我打量着他的神色,却发现他在往我头顶看:「你头顶是什么?」

「嗯?什么?」我没反应过来,但下意识想到了弹幕,难不成他也能看到弹幕?

他捻下我头顶的碎草屑,面色如常:「没什么。」

我问他:「哥哥会站在我这边吗?」

可他望着我野心勃勃的眼眸:「念念,不要抢她的东西。」

「念念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的。」

我想起弹幕中我凄惨结局,这就是他能给我的东西吗?

我伸手推开驰颂:「不准亲我。」

驰颂望着我,眸中春潮来急,我踩在他身上,瞧见他潮红的面色,急促喘息着。

我瞧着脚底的不明液体,皱眉露出嫌恶神色:「好恶心。」

他有一瞬的难堪,偏过头去。

我眯起眼睛:

「我骗你你也信?我给你下药只是觉得好玩,想要成全妙瑜姐。」

「哥哥怎么会觉得我喜欢你?怎么会对妹妹有出格想法呢?」

「哥哥是不是心理扭曲?哥哥真应该去神经病院。」

他敛眉不语,耐心抽出纸巾,给我擦干净脚底。

「好。」

「只要你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