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辰沈宁鸢周怀野免费阅读第1章》 第一章 京市,暴雨。 许时辰在别墅里等了许久,也不见三个女人回来。 今天周日,是她们的共享日,以往三人从不缺席,但今天直到餐桌上的饭菜彻底冷透,也没人出现。 直到她们圈子里一个富二代打来电话,把许时辰叫去会所。 到了之后,他才发现沈宁鸢、宋雨、苏若云三个人正脸色极沉的站在一个圆桌前,几个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而她们中间放着的,是一幅画。 许时辰一眼就看到了作者名字—— 周怀野。 他瞬间明白了几人这剑拨弩张的氛围从何而来。 周怀野是如今响彻国际的新秀帅哥画家,更是这三位京圈大小姐的白月光! “许时辰来了,我说三位京圈大小姐先别争了,让他做决定成吗?” 旁边的公子哥看向三位寸步不让的京圈大小姐,再促狭的看向许时辰那张跟周怀野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将他推出来打圆场。 “这幅画她们争了半天,价格已经抬到顶了,实在分不出来胜负,既然你和周怀野长得像,干脆你来选,画给谁?” 谁都知道这是扔了个炸弹给许时辰。 他不过是她们三个养着玩的替身,能有什么做主的权利。 他不由得抬眸,看向沙发上的三个人。 沈宁鸢冷淡薄情,宋雨狠历高冷,苏若云偏执病态,不管许时辰选择给谁,另外两个人都会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许时辰手心都有些冒汗,终于在众人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拿起那幅画。 “这幅画不如放在我那儿吧,这样你们无论谁来找我,都能看到画。” 这个回答虽然像是和稀泥,但的确却是最可能让她们接受的。 果然,三个人虽然面无表情,但总算没有刚才那副随时要打起来的架势了。 就是准备看好戏的这群公子哥大小姐们失望了。 这个许时辰,不愧是能在三个大佬之间左右逢源的替身,还真是有点东西。 三人没说话,冷笑着彼此看了一眼,算是应了。 尘埃落地,大家便离开拍卖场去了包厢喝酒。 许时辰也安静的跟在三人身后。 他是在三年前遇见沈宁鸢,宋雨、苏若云这三位京圈大佬的。 彼时,他正在酒吧打工,一眼就被三人同时看中。 她们对他并不是一见钟情,之所以对她感兴趣,不过是因为他长了一张和她们白月光极为相似的面容。 后来许时辰才知道,她们共同的白月光,叫周怀野。 周怀野跟沈宁鸢、宋雨、苏若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京圈小少爷,同时被她们三人喜欢,但他从没有回应过谁,甚至在几年前,为了事业远走异国。 见不到心上人的这些日子里,她们总是无法排遣相思,直到,她们遇见了他。 看到许时辰那张长得和周怀野极为相似的脸,她们都萌生了用他当替身的想法。 一开始三个女人都想把他占为己有,但毕竟人只有一个,谁也不肯让谁,最后便索性共用了,每人每月给他一百万做替身。 周一周二归沈宁鸢,周三周四归宋雨,周五周六归苏若云。 周日她们则共享许时辰。 这件事在整个京圈被津津乐道了很久。 回到包厢,三人的注意力从画上转移,许时辰则乖巧的给她们倒酒。 苏若云不经意抬眸,这才发现,许时辰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衬衫,她微微蹙眉:“衣服换掉,怀野从不穿这个颜色。” 这三年来,许时辰对她们有求必应,但凡其中一个人觉得他有哪里不像周怀野了,他都会立刻改掉,仿佛生怕被丢掉一般。 所有人都说,他就是天生下贱命,为了三百万,什么自尊都不要了。 果然,许时辰立刻乖巧的回答:“对不起,我立马去换掉。” 说完,他立刻跑去外面,找服务员借了一条白色的衬衫。 换完回来后,刚要推门而入,正好听到里面在谈论自己。 “沈小姐,宋小姐,苏小姐,我说你们这几年也没少找怀野的替身,怎么就这个许时辰一直留着,别是用出感情了?” 问话的人语气带着嘲讽,引得里面一阵哄笑。 紧接着,传来几道冷笑声。 沈宁鸢握着酒杯,勾唇道:“你会把你身边最听话的一条狗扔掉吗?” 宋雨亦表情冷淡:“消遣用的东西,谈得上感情?” 而苏若云则漫不经心的喝了口酒:“还没腻,腻了照样会扔。” 言谈之间,甚至根本不像把许时辰当人来对待。 但许时辰听到这些话,脸上却仍毫无波动,甚至等她们说完,才推门走进去。 第二章 第738章其实我是禽兽不如的 崔向东今晚做错了什么? 他就是被听听从人群中捡起了个狗皮帽子,随手戴在了头上;却被斧头帮的人当作了兄弟,推搡着上了面包车后,跑来了红叶谷的附近。 当斧头帮的好汉们,高举着斧头冲出去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崔向东,趁乱溜之大吉。 仅此而已! 他什么错都没犯,更没有伤害过哪个人,也没损伤过谁的利益。 那么—— 这个女人凭什么要撞死他? 把他从小桥上撞落水后,又手持狗腿刀要来剁掉他的脑袋。 被他侥幸拉下水,逃上岸后,又好整以暇的追杀他。 如果。 崔向东没有想到听听给他的手枪呢? 老天爷敢给他担保,他现在百分百会变成一具尸体了! 他明明谁都没招惹,却被这个外表如此恬静的女人,锲而不舍的猎杀。 换谁,谁他妈的不生气? 如果不是最后的理智,约束着崔向东:“老二,咱现在龙体还没有康复。再加上在公路上仓皇逃走、在河水里艰难跋涉、上岸后又差点累废了的这断跑,体能已经大大的透支,感冒发烧是必须得了。可千万别再因这女人皮嫩貌美,会把有限的精力,无偿输送给她了。要不然,肯定会留下悔不当初的病根。” 要不是这些—— 崔向东肯定会办了她! 可她却误以为走到她面前,要问问她究竟是谁的崔向东,要对她做那种不可描述的事了。 竟然咆哮着要杀他全家。 这是欺负崔向东刚吃饱,刚暖和过来呢? 还是欺负崔向东眼瞎,看不到她被捆在树上,啥都不能动了? 欠抽! 眼神冰冷的崔向东,抬手就赐予了她反反正正,左左右右的大嘴巴。 楼宜台被抽懵了。 两只眼也不住的翻白,嘴角更是有血丝淌下。 “说,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你和发财帮的齐大圣,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以前杀的人是谁,又是从哪儿杀的,为什么杀他们?” 崔向东甩着生疼的右手,左手抓住她的头发,晃着她的脑袋厉声喝问。 目光呆滞的楼宜台,沙哑的回答:“我要杀你全家,无论你是谁。” 行。 你有种。 那我就成全你。 崔向东点了点头,转身走到火堆前,拿起了插在地上的那把狗腿刀。 割断她的大动脉,走人! 可是—— 崔向东看着那把锋利的狗腿刀,轻轻的叹了口气。 当初把赵剑抛进黄河里时,心思都没什么波动的崔向东,竟然对这个为了杀他穷追不舍的女人,下不下手。 理由很简单。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刚才哼着老百姓,欣赏楼宜台时,因为发现她相貌恬静的某个瞬间,崔向东脑海中还闪过了一个人名。 楼小楼的堂妹,楼宜台。 不过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即逝。 楼宜台是谁? 据小楼姐说,这是金陵楼家最出色的女儿,是魔都陈家的长孙夫人! 出身那么高贵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和一帮混子混在一起,还亲手杀人呢? 最为重要的是。 小楼姐早就告诉过崔向东,说金陵楼家的女儿,都有着一些不能对人启齿传统。 可这个自称修罗的女人呢? 身上有没有字,崔向东也是一目了然。 还能让人联想到大毛刷! 她怎么可能和楼家已经出嫁的女儿,有丝毫的牵扯? 因此—— 崔向东轻而易举的放弃了真相,开始绞尽脑汁的瞎分析。 “不知道她是谁,就不能随便杀她,以免事后再后悔啥的。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崔向东丢开狗腿刀,把他的腰带拿了起来。 走到了楼宜台的面前,左手捏住她的下巴,森声说:“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究竟是谁?” 我呸! 一口带血的口水,直直吐在了崔向东的脸上。 楼宜台骨子里的狠戾,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嘶声骂道:“禽兽,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不杀我,我早晚都会杀你全家。” 禽兽? 呵呵,这名字我喜欢。 其实我是禽兽不如的—— 崔向东最后的耐心也宣告破灭,懒得再问,呸的一口,先把这口口水还回去后,后退一步,右手高高举起了皮带。 正月十四的月亮,悄悄藏进了云朵里。 月亮仙子也不忍心,看到某男无比冷血的样子,绝对是全力的打女人了。 他没抽脸。 有道是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的古训在这儿摆着呢。 就抽腿和屁股。 女人发出的凄厉惨叫声,真没有任何的语言文字能形容。 崔向东却不为所动。 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那样,动作刻板却不停下的,一下一下又一下的狠抽。 女人不再骂了,她昏死了过去。 崔向东也累了。 衣服刚好也烤干了。 穿上衣服后,感觉浑身舒服。 再把楼宜台的名牌外套,仔细包在了脚上。 站起来用力跺了跺脚,大小合适! 该走了。 崔向东又把火堆四周清理下,预防引起火灾。 然后松开遍体鳞伤的女人,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拖到了火堆前,以免真冻死了她。 女人幽幽的醒来,浑身哆嗦着,怨毒无比的眼睛盯着他。 砰! 崔向东全力一脚,重重踹在了她的胃部。 楼宜台再次惨叫。 “不知死活的臭娘们,别让我再看到你。要不然,你他妈的死定了。” 崔向东余怒未消,再次狠狠踢了她的屁股一脚,这才转身吹着“咱们老百姓啊,今儿真高兴啊”的口哨,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树林扬长而去。 现在几点了? 崔向东看了下手表。 这年头的手表不防水,已经停止了。 但根据崔向东的猜测,现在估计得凌晨两点了吧? 也不知道小变态现在做什么,有没有因找不到崔向东,而急得跳脚。 崔向东顺着来路,快步前行。 有些尿急—— 忽然又想到了,小变态说过的那句“走散了,就在电线杆子上或者树上撒泡尿”的话,就找了棵树,愉快的嘘嘘了起来。 我撒尿了。 你倒是出现啊? 就知道小变态爱吹牛—— 崔向东哆嗦了几下左手,刚提好裤子。 眼前一亮。 月亮从云彩里冒了出来。 皎洁的月光下—— 崔向东就看到一条娇小的黑影,黑夜中的小豹那样,从西边百十米外,向这边狂奔而来。 第三章 许时辰被饿了整整两天。 滴米未进,滴水未饮。 佣人们一边干活,一边议论。 “这替身就是比不上正主,你看这许先生,也太惨了,一个活人还比不上一根画笔了。” “还不是他自己自愿,受什么苦都是活该。” “也是,说到底还是为了钱。” …… 这次他真的惹怒了沈宁鸢,从今往后,他都没来见她。 直到周三,饿了两天的许时辰又被送去了宋雨那儿。 许时辰过去的时候,脸色惨白。 宋雨还没起床,他来不及让自己吃饭,便主动去了厨房,给她准备早餐。 他之前听人说过,像宋雨这种不安于平静的大小姐,之所以会收心喜欢上周怀野,正是因为她9岁那年,父母出车祸去世,葬礼那天,周怀野找到了躲在角落的她,亲手给他煮了一碗面。 那年的一碗面,让她爱了周怀野足足十多年。 所以宋雨最喜欢看替身穿上围裙做饭的样子。 他前段时间特地学会了周怀野当年煮的阳春面,许时辰以为她一定会很喜欢。 面出锅后,宋雨也下楼了。 “吃早餐吧。”许时辰乖巧的给她拉开椅子。 闻到熟悉的香味,宋雨怔了怔。 尝了一口之后,她神情却直接冷了下来。 “啪!”她重重的将筷子摔在桌上。 随即,冷声问他:“谁教你做的?” 他一愣,还是说了实话:“我找人问的,我以为你喜欢吃这种…” 没等他说完,宋雨直接发了火,将整碗面砸在许时辰身上。 刚出锅的面汤还很烫,他手臂上瞬间被烫的通红,起了一大片水泡。 “我警告你,以后别再东施效颦,你做得再像也不是他!” 宋雨走了,许时辰怔怔的站在原地,手臂上的疼痛终于后知后觉传来,他却紧紧盯着洒了一地的面,满眼都是心疼。 他学了好久呢。 还以为她吃了会高兴,她高兴的时候,眼睛会笑,很好看。 因为惹怒了宋雨,这两天,她再也没有回来。 两天过后,他又该去苏若云那儿了。 苏若云看上去脾气最不好,圈子都传她病态,但和她相处的这些年,他发现,她反而是最好哄的那一个。 她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平日里只喜欢抱着许时辰,喜欢把头埋进他的颈窝,不停地叫他“怀野”。 每次她这样叫他的时候,那颗红色泪痣似乎也会因为她的动情而变得更红。 这次,许时辰一边任由她抱着,一边轻轻地给她按摩着太阳穴。 苏若云很享受这样的静谧,她出生在勾心斗角的大家族,只有在周怀野面前时,才能放松下来。 许时辰这次总算没再触碰到她的霉头,苏若云看上去心情不错,没了平时狠厉的模样,反而称得上温和。 “怀野,怀野……” 就在两人之间氛围很好的时候,苏若云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一开始还神色自若,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听完后,她脸色瞬间一变,猛地推开许时辰,站起身来。 “怎么了?” 许时辰不知道怎么了,还有些不知所措。 但苏若云的方才的柔情已经彻底消失,她根本没管许时辰,直接转身离开。 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许时辰一个人茫然的待在别墅里。 甚至到了周日,她们三个也没有一个人出现。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连许时辰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直到周日下午,他听到苏若云的佣人在一旁幸灾乐祸。 “听说那位周怀野先生回国了,赝品的好日子到头了。” “难怪小姐这么久不回家,你看许时辰还天天等着她回来。” “看来他离被抛弃也不远了。” 许时辰正好下楼,听到这些讨论,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周怀野居然回国了? 难怪她们没有回来找自己了。 佣人们看到他失神的模样,更加觉得好笑, “你看他这样子,生怕自己被抛弃,可惜这些年他不管怎么模仿周先生,都比不上人家半根手指头。” 有佣人更是直接指名道姓的嘲讽她。 “许先生,我看你也别等了,周先生回国了,沈小姐宋小姐苏小姐没空搭理你这个替身了,听说她们一整天都在澜悦坊给周先生办接风宴,你赶紧滚吧。” 许时辰并不在意这些嘲讽,可这些人有一点没说错。 他的确不想离开她们三个。 得知她们在澜悦坊后,他快步下楼,拿起外套朝外跑去。 到了澜悦坊门口,许时辰刚要进去,却遇到了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许先生?”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时辰身子一僵,猛地回过头来。 林管家显然也是一副诧异的神情,她今天代替主家来澜悦坊宴客,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许时辰。 虽然跟许时辰几年没见,但他的名字这几年林管家没少听到。 京市三个世家大小姐共用同一个替身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整个京圈,任谁提起许时辰都像提起什么脏东西一般充满嫌恶。 但林管家见到他表情却既不轻蔑也不嘲讽,反而叹了口气,“许先生,小姐已经去世了,忘了她吧,何苦执着呢?” 闻言,许时辰脸上却没有一贯的乖顺,眼眸中甚至带着几分坚韧和偏执。 “我忘不了。” 林管家急得要命,他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许时辰自找灭亡? “可你找的那三个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知道你把他们当成小姐的替身,后果不堪设想啊!” 第四章 许时辰攥了攥手心,仍然摇了摇头。 “她们三个是最像她的,我不可能放弃。” 说罢,他迈步走了进去。 林管家看着他的背影,连连叹气。 哎,冤孽啊。 告别林管家后,许时辰走了进去,刚要找她们常去的那个包厢,这时苏若云突然出现,发现了他。 她眼神瞬间一沉:“谁让你来的?” 许时辰看到她,立马流露出平日里楚楚可怜的表情,低声道:“我想你们了……” 但是这话没有让苏若云心软,不管是她还是沈宁鸢或宋雨,都没想过让周怀野知道这三年有许时辰的存在。 怀野有感情洁癖,如果知道她们居然找了别的男人,哪怕是个替身,答应她们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可如果不是太想他,她们也不会棋出险招。 眼看着包厢门要打开,周怀野就要出来,苏若云沉着眼看到旁边的储物间,立马吩咐助理:“把他关进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是!” 许时辰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这么被推进了一个黑暗的杂物间。 下一秒,门外就被落了锁。 他坐在肮脏的地上,耳边隐隐传来门外的声音。 一群女声中,夹杂着一个男声。 那大概就是周怀野了,原来这就是白月光,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见过三个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她们怕他冷,又怕他饿,还怕他没休息好,人人都对周怀野众星捧月,语气中满是爱慕和宠溺。 不知过了多久,包厢的声音都停了,好像所有人都走光了,但却没人来给他开门。 苏若云大概是把他忘了。 杂物间又黑又冷,许时辰被关在里面整整一夜。 半夜,他伏在一堆布满灰尘的杂物上,就这么睡着了。 许时辰做了个梦,他梦到了自己很久没见过的人。 洛音。 林管家口中那个已经去世很久的小姐,也是,许时辰曾经的恋人。 先是梦到了高中时,洛音坐在他的后桌,总是喜欢故意招惹他。 “洛音!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洛音一边笑一边顺着他的脑袋轻哄:“好啦,我错了我错了。” 然后消停不过一分钟,又开始各种小动作。 许时辰只好无奈的叹气,任由她揉脑袋。 转眼,又到了高三誓师大会上。 洛音和他站在人群里,少女偷偷握住他的手,许时辰的耳垂一下子红了。 “松手。” 她偏不,小声说:“时辰,你还没答应我和我考同一所大学呢。” 许时辰生怕两人的小动作被发现,连忙道:“答应答应。” “那还没答应我毕业就在一起呢。” 这人就会耍无赖。 他咬着唇,声音低的像蚊呐:“也答应。” 青梅竹马的感情真美好啊,那时候他以为,他们真的能在一起一辈子。 他还记得,最后一次见洛音时,她的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她说,时辰,等我从瑞士回来,我就嫁给你。 可是,许时辰没等到她嫁给自己,也没等到她从瑞士回来。 从京市到瑞士的那架飞机,永远带走了他的爱人。 最后,画面来到许时辰得知洛音死讯的那一天。 他冲进洛家给她设的灵堂,像疯子一样打开棺材,里面却只有她的衣冠。 飞机失事,尸骨无存。 那一刻,许时辰也不想活了,他一头磕在棺材上,流了满地的血,却没死成。 几乎所有长辈都被吓到了,那天场面一片混乱,哭声夹杂着惊叫声,不绝于耳。 他的爸爸说,时辰,我知道你和洛音感情深,但她已经死了,逝者已矣,忘了她吧。 他的妈妈说,时辰,这一辈子还很长,你还年轻,还会遇见喜欢的人的。 遇不到了。 再也遇不到了。 他浑浑噩噩了很久,直到遇见了沈宁鸢宋雨和苏若云。 上天对他还算仁慈吧。 沈宁鸢的那张脸,宋雨的那双眼睛,苏若云眼角的那颗红色泪痣…… 他的洛音好像回来了。 所以,哪怕付出一切,许时辰也想要留在她们身边。 从梦中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许时辰发现自己满脸泪痕。 “嘎吱”一声,门也终于被打开,会所的工作人员在监控里发现他,把他救了出去。 没有一个人想起他。 苏若云他们早就离开了。 外面正在下雨,许时辰一个人淋着雨回到别墅。 今天是周六,他仍然属于苏若云。 回去的时候,他脸色惨白,形单影只。 刚湿漉漉的走进去,却正好与周怀野迎面遇上。 第五章 而他的身后。 还站着沈宁鸢、宋雨、苏若云。 苏若云没想到许时辰居然还会出现,沈宁鸢、宋雨更是亦然,她们沉浸在周怀野回来的喜悦中,却忘了处理许时辰这个大麻烦。 眼下几个正好碰上,她们三个都沉了脸。 周怀野盯着许时辰那张和自己极为相似的脸,不由得蹙了蹙眉,“你是谁?” 身后三个女人神色一变,呼吸也陡然急促了几分。 许时辰看出她们神色的变化,攥了攥手,低声道:“周先生您好,我是别墅的佣人。” 他想留在她们身边,自然就不会做忤逆她们的事,知道她们不想让周怀野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干脆说自己是佣人。 见许时辰这么懂事,几个女人顿时松了口气。 苏若云顺势道:“找来打扫卫生的而已。” 周怀野神色犹疑,刚要开口,突然发现裤腿沾了一大片泥土。 是许时辰刚刚不小心撞上的。 他冷冷道:“没人教过你规矩?在客厅横冲直撞,把我裤子都弄脏了。” 周怀野一生气,宋雨立刻就哄他,“怀野,别跟下人置气,不值当。” 接着,她朝许时辰走过去,嘴角还勾着笑,动作却狠厉的直接一脚把他踹在地上。 她的身手很好,学跆拳道多年,速度极快,反应也是一流。 “没看到惹怀野生气了吗?去外面跪着,给他道歉。” 看到许时辰被这样对待,沈宁鸢和苏若云也无动于衷。 许时辰的小腹被她踢得剧痛,卑微点头,“对不起周先生,我现在就去给您赔罪。” 然后他艰难的站起来,跪在了正在下雨的院子里。 无所谓疼不疼,无所谓尊严,许时辰早就不要这些东西,他只想天天能看到跟洛音相似的人,日日活在幻想里。 他从天亮跪到天黑,雨一直没停。 半夜,许时辰整个人已经虚弱至极,如一朵被雨水飘打的残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怀野终于走了出来。 他的司机早就在外面等着,周怀野扫了一眼跪在院子外的许时辰,冷哼一声,往外面走去。 而下一秒,沈宁鸢、宋雨、苏若云竟追了出来。 几个人在许时辰前面的走廊檐下纠缠。 沈宁鸢攥住周怀野的手,双眉紧蹙:“你就非要离开,非要出国?” 周怀野不以为意的道:“我说过了,这次本来就是暂时回来。” 宋雨也走上前,急切道:“你不就不能留下来吗?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 可周怀野被她们惯坏了,“不能,我下个月就走。” 三人被他的态度气得不轻,这么多年,他好像总是这样,给她们一点希望,然后又再次退回到安全距离。 “怀野,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我们对你的感情?” 这次,苏若云直接问了出来。 周怀野眼里滑过一抹闪躲,岔开话题:“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这么激动干嘛,我先走了。” 说罢,他还是转身走了。 几个人没再追上去,但个个脸色都很不好。 直到汽车引擎的声音逐渐远去,她们也纷纷黑着脸离开了。 许时辰把刚才的一切看在眼里。 他知道,周怀野的任性,刚好给了自己机会。 周怀野回来,她们再也没功夫找许时辰。 但许时辰还是按照之前一样。 周一,他去找了沈宁鸢。 来到她的别墅,正好撞见沈宁鸢把自己关在房间借酒消愁,她已经这样昏天暗地的喝了一天,不肯开门,也不肯吃饭,佣人送了好几次饭菜上去,都被赶出来了。 许时辰从佣人手里接下了这项任务,每天都亲自做好饭菜,站在沈宁鸢门口等。 就这么连续敲了好几次门之后,沈宁鸢终于开了门。 她一扫往日的清冷,整个人颓废了很多。 看着许时辰端着饭菜站在门口,她神色更冷,“再敲一次,我就直接把你从楼上踹下去。” 许时辰却还是没离开,满脸担忧的劝道:“吃饭吧,你本来就有胃病,不能不好好吃饭。” “滚,我用不着你来管!” 通过房门打开是缝隙,许时辰看见她的房间满地酒瓶,而桌上还放着大概十瓶没开过的酒。 他看向沈宁鸢,“我跟你打个赌吧。” 说完,也不顾沈宁鸢的反应,他放下饭菜走进房间,拿起桌子上的一瓶酒。 “这些酒还剩十瓶,如果我能把这些酒都喝完,你就吃饭。” 沈宁鸢眸色微眯,“你是不是疯了?” 这些酒,要是喝完,百分百要被拉去医院洗胃。 可许时辰却眸色坚定,“你不反对的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说完,他开了一瓶酒,仰头就往口里灌。 喝完一瓶后,紧接着,是第二瓶,第三瓶,第四瓶…… 最后,整整一桌子的酒,他一扫而空。 到最后他站都站不稳,却还是强撑着将饭菜端到她面前。 讨好道:“我赢了,吃饭好不好。” 沈宁鸢黑眸沉沉的望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她冷着脸接过了饭菜。 而等她吃完,许时辰终于再也强撑不住,晕了过去。 第六章 霍囿光老气横秋的背着手走过来,横在门框上,一副横扫千军的架势。“你以为我霍家的女儿那么好娶啊?没有像样的彩礼,天王老子来了都没有用。” 陆白指着霍囿光,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是封建,老顽固。两个孩子两情相悦,我们做家长的就该鼓励他们,支持他们。” 霍囿光道:“总之,想娶我的女儿,就得拿出像样的彩礼。否则免谈。” 念笙着急起来:“爸爸,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为难小笙的?” 霍囿光拉长着脸:“女儿,我只是答应过你,不收巨额彩礼。可没有说一点都不收啊?” 司桥笙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里面有一套价值上亿的祖母绿的首饰,还有一张银行卡,一张房本,一把车钥匙。” 司桥笙把盒子递给念笙:“这套首饰,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她留给我的信里说,待我找到我想要白头终老的女孩,便委托我将它们送给你。” “银行卡里是我这几天赚的彩礼,虽然只有区区一百亿,比起你的身价来说显得不够看,但是有总比没有好。我只是想通过这张银行卡告诉你,做我的妻子,我有的都是你的。” “这张房地产地契,是我在大海边买的一套别墅。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大海,你想要住在大海旁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所以我选择了很久,终于看中了一套海景别墅,希望你喜欢。” “这辆车,看似普通,内里却不一样。它的材质是我用的新型材料做的,即便发生撞击,不会产生爆炸,破碎,安全系数比普通车高了几十倍。” “阿姐,我的彩礼只有这些,还请你不要嫌弃它们。” 念笙早就感动得热泪盈眶。 “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你给了我重生的机会,给了我健康的体魄,还给了我亲情,给了我那么多机器人......”她跪在他面前,抱着他号啕大哭。 “你把你能给我的都给我了。把你自己变成一无所有的人。你还嫌给我的不够多吗?你这个傻子。” 霍囿光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看到司桥笙的彩礼,他也乐的嘴巴都合不拢。 只是看到陆白,他又赶紧收敛了得意的神色。 陆白指着他呛咳道:“你啊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俗不可耐?贪得无厌。” 霍囿光怼他:“你这个做爹的,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如今他要成家了。你总得表示表示吧。” 陆白不知为何皱着眉头迟疑了瞬,然后将他手上提的口袋递给念笙:“儿媳妇,爸爸没有什么本事,这些是爸爸送给你的薄礼,希望你能够笑纳。” 念笙带着疑惑打开陆白的礼物,当她看到陆白把陆氏集团的股份,属于他的那份全部转送给她时,她惊呆极了。 “这太贵重了。” “而且,陆氏集团的未来规划不是想要垄断人工智能领域吗?你把这么多股份送给我,陆氏的宏伟目标还怎么完成?” 陆白笑道:“所以,慕慕,你一定得好好守着它。别让它被陆氏吞了回去。” 他的笑容不知为何竟然带着几分无奈。 念笙扭头望着司桥笙,司桥笙替她做了决定:“既然是爸爸的心意,就收下吧。” 第七章 清醒过来之后的宋雨,便立刻将许时辰赶了出去。 许时辰也并不在意,至少他知道,她永远也不可能忘记今天的这个生日了。 那个没有推开的拥抱,就是证明。 离开宋家之后,他便去找了苏若云。 苏若云平时就很疯,被周怀野刺激到之后,就会变得更疯。 她发泄的方式是喜欢玩各种极限运动,比如赛车、潜水、跳伞…… 而她们那个圈子的游戏里,还有一项叫做赌命赛车。 就跟名字一样,上赛场前甚至要签生死状,也有不少赛车手死在这场游戏里过。 就连苏若云这样的人,也只玩过一次。 那次,是周怀野出国离开的那天,她签下赌命赛局,险些去了半条命。 而这一次,得知周怀野又要再次离开,她也再次出现了赌命赛车的赛道上。 赛车场。 许时辰冲过去,拦住要戴上头盔的苏若云:“若云,别去!” 看台上的人见苏若云被个男人拦住,顿时一片哄笑。 苏若云黑了脸,不耐烦的推开他:“滚!” 许时辰被推得一个踉跄,却又立马站起身,伸手抢走了她手上的头盔:“如果你非要比,就跟我比吧!” 所有人笑得更大声。 “不是,这男人疯了,跟苏若云比开车?” “你会开车吗?” “别是来送死的吧!” 但许时辰的表情却坚定无比:“就跟我比,敢不敢?” 苏若云冷冷盯着他的脸,最后冷笑了一声:“行,就跟你比,你可别后悔。” 许时辰换了一身赛车服,和苏若云一起走向了车道。 比赛开始。 苏若云的车一下子就迅猛的冲了出去,许时辰飞快的跟上,还是连续两圈都落他一截。 看台上的人看着这场比赛,都笃定许时辰赢不了。 直到最后一圈,也是这场比赛的一个生死关卡,赛车手需要极高的技巧才能从这里开过去,就连苏若云也减速了。 但是,许时辰却偏偏看准这个时机,不要命了一般加速! 他猛踩油门,不顾前面的障碍,像疯了一样往前冲去! “他疯了!” “敢这么开,他不要命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甚至苏若云眼睁睁看着他弯道超车自己,随后虽然先她一步冲过了终点线,可车子也彻底被巨大的惯例撞飞。 “嘭!” 所有人都惊讶的站了起来。 他的赛车服已经变成了红色,额头上腿上都流淌着鲜血。 苏若云怒声呵斥:“你不要命了?!” 许时辰却白着脸,虚弱地开口:“我只是不想你有事,如果这场赌命赛车非要死一个,我希望是我。” 闻言,苏若云愣住了。 许时辰却又扯出一抹笑:“我赢了是不是能提一个要求?” 苏若云以为他想要钱,点了点头。 可是许时辰却盯着她眼角的泪痣,轻声说:“我能……摸摸它吗?” 苏若云怔住了。 他拼命赢了比赛,什么都不要,只想摸她的泪痣? 见她迟疑,许时辰就知道是默许了,他伸手抚上那颗鲜红的泪痣,眼中隐有泪光。 苏若云站在他面前,忽然感受到了许时辰眼底浓烈无比的感情。 从前苏若云一直都很瞧不起他,可这一刻,看着许时辰眼底的深情,她的心却莫名紧了紧。 …… 就这么过了段时间,三人果然谁都没有主动说要跟他彻底断掉。 哪怕周怀野如今还并没有离开京市,她们仍默契的保持着对许时辰身份的沉默。 但是,许时辰跟她们见面的机会的确少了很多。 在三个人心中最重要的还是周怀野,这一点许时辰也无比清楚。 听说最近周怀野在离开前还要在国内办一场画展,许时辰连续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们,他知道她们三个也会去,终于忍不住在画展开幕那天,去找她们。 第八章 许时辰过来的时候还很早,画展还没开始。 他逛了一圈,发现沈宁鸢他们还没来,他反倒又和周怀野遇见。 “怎么又是你?” 许时辰早就为自己找好了理由:“我替三位小姐来给画展送花,周先生,祝您画展举办顺利。” 说完,他将三束花送给了周怀野。 周怀野接过花,刚要再说一些什么,突然工作人员走上前,恭敬道: “周先生,我们要把画挂出来了,您需要去画室确认一下展品。” 周怀野点了点头,刚要离开,不知道想起什么,又将花扔到许时辰身上,高高在上道:“你也跟我一起来。” 许时辰并没有拒绝,低眉顺眼的跟他离开了。 画室。 周怀野打发掉工作人员,转身看向许时辰。 “这些年,她们三个,不好陪吧。” 许时辰神色一变,连忙低头道:“周先生,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些年三位小姐心里只有您。” 周怀野冷笑一声,“别装了,你还真是个听话的替身,你还真以为我不会去调查?” 许时辰低着头,实则手心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并不怕周怀野会对她做些什么,左右无非是些皮肉伤,可要是让那三个人知道,他替身的身份曝光在周怀野面前,以她们对周怀野的在意,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可能留在她们身边了。 许时辰正在思考着对策,突然,门外响起一阵紧急的报警声。 场馆外一片混乱,紧接着,无数脚步声传来。 “快跑!” “着火了!” 许时辰和周怀野脸色都是一变,刚要往外跑,可画室的门却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浓烟滚滚,外面的大火很快就烧了进来,画纸瞬间成了最好的易燃剂。 “啊!” 一片火光中,周怀野再也没了一开始的趾高气昂,他吓得发抖,连忙拍门大喊:“开门!这里面还有人!” 但这种逃命的时刻,谁又会理他。 外面就安静无声,好像都跑出去了。 没人发现,画室里还关了两个人。 “怎么办……怎么办……” 比起周怀野的恐惧,许时辰平静很多,他拿起画架开始用力的砸门,却都是徒劳。 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砸开。 大火迅速蔓延,画室很快一片火光,两人口鼻吸入的烟雾越来越多,都几乎快要失去意识。 两人没了力气,无力的倒在大火中。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砸门声! 伴随着三道发狂的女声。 “怀野!” “怀野!” “怀野!”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周怀野立刻来了精神,他立马许时辰推到一边,激动地说:“我在这里!” 门外的沈宁鸢宋雨苏若云集体拿东西砸门,很快就冲了进去。 在看到许时辰居然也在时,三个人眼里都闪过一丝诧异。 眼看着不远处一个燃火的画架即将朝两人倒下,三人齐齐朝着周怀野冲了过去。 “怀野!” 电光火石间,周怀野如珍似宝的被抱在了三人怀中。 下一瞬,火架朝着许时辰的方向。 轰然倒塌! …… 医院。 许时辰醒来的时候,发现浑身剧痛,嗓子干涩得厉害。 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都包满了纱布。 护士正进来给他换药,看到他醒了,立马道:“别动,你全身都是伤,你可真是命大,被那么一个火架砸到还没死,好好休息吧,不养个半年好不了。” 许时辰疼得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火架朝他砸下来的那一幕。 三个人,没一个走向他。 她们都选择了周怀野。 而此刻,哪怕她们知道周怀野并未受伤,而自己浑身是伤,仍然没有一个人来看他。 所有人都守在只受了轻伤的周怀野身边,对他嘘寒问暖。 他并不意外,也不在乎。 “时辰,疼不疼?” 只是,或许是此刻实在疼得厉害了,他好像幻听了。 他好像看到洛音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心疼的问他疼不疼。 他鼻尖一酸,忽然好委屈。 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答:“疼,洛音,我好疼……” 眼泪滑过脸颊,他的痛苦深不见底。 你死了,再也没人能护住我了。 …… 许时辰住院的第三天,周怀野出了院。 这次他被困在火场里,三个人命都差点被吓没,她们日夜守着周怀野,根本不敢再离开他。 自然也没时间去看受伤更严重的许时辰。 很快,就到了周怀野的生日。 劫后余生,三人为他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 宴会在北岛酒店举行。 她们直接包下了酒店的三层宴会厅,请了半个京市的名贵参加。 宴会厅人声鼎沸,突然,灯光尽数熄灭,只留下中间的一束追光灯,打在了周怀野身上。 伴随着一阵欢呼声,沈宁鸢、宋雨、苏若云分别推着一个蛋糕,走了出来。 三个人,三个蛋糕。 俨然需要周怀野来决定切谁的蛋糕。 这次她们冲进火场救周怀野的事,整个圈子里都传遍了,三人的朋友们也希望这次周怀野能做个决定,别一直吊着她们不上不下,纷纷开始起哄。 “WOW!” “选蛋糕,顺便选个女朋友吧!” “是啊,这三位可是为了你冲进火场,连命都不顾了,这还不能看出真心吗,依我看,在国内也挺好,你就别走了。” “沈小姐,宋小姐,苏小姐,选哪一个不把你宠上天,这么多年了,周大少爷,你也该选一个了。” 周怀野戴着皇冠,众星捧月的被围在中间,活像一个小王子。 之前吊着三人,是因为他享受那种被高贵大小姐们喜欢的感觉。 可此刻,他也知道,这次自己再不做选择不行了。 有些事情,过犹不及。 于是,他高傲道:“要我留下可以,那个替身,你们打算怎么办?” 第九章 这意思就是,想要他留下来,必须要把许时辰赶走。 这本是毋庸置疑的,她们当初留下许时辰,本来就是做替身的。 现在正主都在了,还留着那个替身干什么? 可这次,她们三人却罕见的沉默,竟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三人眼神复杂,仿佛想起了之前发生的那些事。 沈宁鸢想起,他为了劝她吃饭,明明酒精过敏,却还喝了整整一桌酒。 宋雨想起,他照顾了发烧的她一天一夜,在她最孤独的时候,抱住她,说愿她以后有人陪,不孤单。 苏若云想起,他为了阻止她玩赌命赛车,开车拦住她,险些没了半条命。 不知为何,想起要赶走许时辰,三人此刻心里都有些堵得慌。 看出三人的迟疑,周怀野神色立马变了。 “好,不愿意赶他是吧,那她留下,我走!” 眼看着他要走,沈宁鸢立马抓住他的手,“别闹,怀野,他根本不算什么,就是个取乐的小玩意罢了。” 宋雨也拦在他面前:“他本来就是找来代替你的,怎么配跟你比?” 苏若云同样拦住他,“他只是个替身,无足轻重。” 三个人都这么说着,也不知是说给周怀野听,还是强调给自己听。 周怀野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那我要你们现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他彻底断干净,让他再也别出现在我眼前。” 三人沉默半晌,为了安抚他,还是给许时辰打了电话。 许时辰还在医院养伤,接到电话的时候,便立马拔了输液针。 外面正在下雨,他直接冒着雨赶去了酒店。 一推开门,发现里面竟然满是人。 他浑身狼狈,伤口也因为淋雨而浸满了血色,刚走进去,就发现所有人都拿怜悯又嘲讽的目光看着他。 直到走到最前面,看到沈宁鸢宋雨苏若云的表情,他心里好像有了什么预感。 三人心头都是一阵异样,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反而是旁边的人幸灾乐祸: “许时辰,你等会儿可别死缠烂打啊。” “周怀野回来了,你识相点就该早点退出的。” “她们三个根本不可能喜欢你的。” 众人一句又一句,已经要把叫他来的目的说清楚了。 可三人仍然没有开口。 直到周怀野再次脸色一沉,甩脸子就要走时。 沈宁鸢攥紧了手,终于先一步走上前。 “许时辰,这些年我玩够了,从今天开始,收拾好东西,离开。” 宋雨也呼吸沉了几分,语气冰冷道: “我也玩够了,你不用再陪我了。” 苏若云紧随其后。 “滚吧,走得越远越好,别让我再看见你。” 她们说完,所有人都好整以暇的看着许时辰的反应。 以他对这三位大小姐的爱慕程度,估计会痛哭流涕的乞求她们别抛弃自己吧。 但许时辰只是怔了一下,随即无声的叹了口气。 果然如此吗。 出乎所有人意料,他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他安静的点了点头,随后从身上掏出了三张卡,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这些年,你们给我的所有钱都在里面,我一分都没有用。” 顿了顿,他又道:“祝你们幸福。” 说完,他平静地转身,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下又一步步离开。 沈宁鸢宋雨苏若云最为意外,见他真的毫不留恋,心里突然闷得不行。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放手。 竟然连钱都还了,那他怎么多年留在她们身边是为了什么? 没人知道。 许时辰离开酒店,又走进了雨里。 说不难过是假的。 她们三个是他见过最像洛音的人了。 沈宁鸢的脸,宋雨的眼睛和苏若云的泪痣,加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洛音了。 可周怀野回来了,有这一天,也是必然。 一滴滴雨珠打在许时辰脸上。 他突然停下脚步,仰头看向灰蒙蒙的天。 阿音,我好想再见你一面。 哪怕,一面也好。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的震动起来。 他麻木的拿出来接通,却听到林管家激动的声音传来。 “许先生,小姐她没死!她回来了!” 许时辰呼吸一窒,彻底僵在大雨里。 下一秒,电话“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十章 这天过后,许时辰真的消失在了她们三个的生活里。 他跟以前一样听话,她们让他再也不出现,他就真的再也没出现过。 一开始,她们还觉得以许时辰对她们的依赖程度,不可能会真的这么爽快的答应,估计只是那天看人太多,配合她们做戏罢了。 可是,直到半个月过去,许时辰还是没出现的时候。 她们终于明白,他是真的彻底消失了。 没有许时辰,沈宁鸢、宋雨、苏若云反而变得不习惯起来。 某天,沈宁鸢下班后,下意识开车去了许时辰从前住的那套别墅。 里面空荡荡的,沈宁鸢去了画室,看着画板,看着那张椅子,看着那枝画笔,突然发现,她想起的不是周怀野, 而是许时辰以前安静的坐在上面画画的模样。 她情不自禁的走过去,正好看到了许时辰留下的画。 一张张,全部都是她的脸…… 他好像…… 很喜欢自己这张脸? 每张落款,他都写着——吾之所爱。 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把你当替身,许时辰,你又在爱我什么呢。 沈宁鸢的心仿佛被刺了一下,看着那些饱含爱意的笔触,心里微微发麻。 而外面,别墅客厅。 宋雨也走了进来。 她去了许时辰的卧室。 可刚进来,她就像突然清醒过来一般,仿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周怀野留下来了,可这些天,她却总感觉心像是空了一块,而那个能填满她的人,却又不是周怀野。 直到,她在许时辰的房间里发现一个盒子。 上面写着,宋雨收。 打开盒子,她心口猛地一震。 这居然是许时辰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从9岁到26岁,几乎每一岁都有。 而每一个礼物上,都写着,愿宋雨永远被爱。 宋雨颤抖着拿起那张纸条,只觉心口发麻。 苏若云是第三个到的。 她来得迟,刚要进去,就在院子里就看到了一株极为显眼的平安树。 那棵树许时辰也送过她一颗,因为她喜欢玩极限运动,他便总是一副很担心的样子,说送给他来保平安。 但苏若云怎么会在意,他送来后就不知道被她扔到哪儿去了。 她走进许时辰养的这株,发现上面还挂着一个平安符。 苏若云拿起来一看,平安符上是她的名字。 苏若云,平平安安。 她浑身一僵。 直到沈宁鸢从画室出来,宋雨从卧室出来,三个人迎面遇上,都下意识将手里那拿着的东西藏在身后。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苏若云率先问。 “拿以前落下的东西。” “我也是。” 三人各怀心思,没有多问,前后离开了别墅。 直到回到车上,再也忍不住,齐齐打电话:“派人去找许时辰。” …… 三个人找了一周,都找不到许时辰的下落。 他就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时间越久,沈宁鸢、宋雨、苏若云心里就越烦。 但没多久,圈子里又突然爆出一个消息。 说是洛家那位死在飞机失事的大小姐回来了。 洛家上下欣喜若狂,邀请了圈内所有人,为她举办了一次回归宴。 沈宁鸢、宋雨、苏若云自然也受邀前往。 宴会厅热闹无比,大家都对洛音死而复生的事充满好奇。 “当初她飞机失事,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洛家还设了灵堂。” “我还听说,洛音当年有个未婚夫,当时就撞棺材上要殉情!” “不容易啊,现在总算终成眷属了,今天好像还要官宣结婚呢。” 旁边的人兴致勃勃的讨论着,沈宁鸢、宋雨、苏若云则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仿佛提不上什么兴致。 她们跟洛音不熟,甚至都没见过面。 京市这么大,各世家之间也有自己的圈子,洛家一直比较不问世事,因此跟谁都算不上熟。 三个人心不在焉,却都不约而同的看着手机。 每个人都在跟派出去的人联络,问有没有许时辰的消息。 答案都是否。 三人烦躁不已,直接将手机扔到一旁。 怎么会有人能消失得这么彻底?更何况,不是说许时辰爱惨了她们吗?怎么会这么心甘情愿的离开?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轰动,今天的主角洛音终于出场。 三个人无意望去,却在看到洛音的第一秒,瞳孔微缩。 每个人都从洛音脸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颗泪痣。 怎么会这么巧合…… 紧接着,她们才看清洛音身旁还挽着一个男人,一席精致的黑金色西装,帅气又有气质。 三个人目光同时上移,正好看见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许时辰?! 第十一章 许时辰宽肩窄腰,一对深邃而有神的眼睛,仅凭一眼就能够将那些台下的人噬魂。 他身穿着她们三个都从未见过的华贵衣服,眼前的许时辰和周怀野比起来,好像还要胜过几分。 有一种她们三个都说不出来的感觉。 许时辰站在洛音的身旁,手自然而然的就牵了上来,看向洛音的眼神里,充满深情和爱意。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他等待已久的爱人。 随即他温柔的声音就在众人的耳边响起,“大家好,我是阿音的未婚夫,许时辰。” 洛音微侧着头,垂眸看着身旁和自己站在一起的许时辰,“因为一场意外,我和时辰分开了这么多年,不过所幸在国外的那几年我身体恢复的很好,因为不想让时辰因为我的事情担心,也不想给他一些莫须有的希望,所以我没有把真相告诉有关国内的任何人。” “就一直在国外接受治疗,所幸,我现在等来了一个好的结果。” 洛音转过身,面对着许时辰,她动作轻柔地擦过他的碎发,目光专注,“时辰,我爱你。” 她的话音刚落,许时辰那双眼睛就染了湿意,他很久没有说话,唇瓣一直都在颤抖。 洛音知道,许时辰多少会有点怪自己,怪自己狠心。 狠心这么多年都不把真相告诉他。 可惜她不想让许时辰看着自己那个样子,连她自己都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她又凭什么让自己心爱的人一直等着? 许时辰小步一小步走近了洛音,这张脸无数次出现在了他的梦中、脑海里。 这段时间,许时辰看着失而复得的洛音再一次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总感觉这是一场好梦。 他靠近了再靠近,最终和洛音对视了好几秒。 许时辰俯下身子,在洛音眼角的红痣轻吻了一下。 见到这一幕的苏若云心头一紧。 “许时辰疯了!” “敢这么开,他不要命了!” “我赢了是不是能提一个要求?” “我能……摸摸它吗?” 苏若云的脑海中闪过了这一个念头,所以他拼了命也要获得的奖励。 其实就仅仅只是因为她这颗痣,和洛音的泪痣一样吗? 所以,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去碰一下和洛音相似的特征而已吗? 她的眼底意外的泛起了一丝红,漆黑的眼眸燃着怒意,划过了阴冷的暴戾。 紧接着洛音就闭上了眼,似是有一种想要沉浸下去的欲望。 忽然耳边就传来了许时辰微带颤意的声音,“阿音,别对我闭上眼睛,看着我。” 闻言她才睁开了那一双桃花眼,瞳仁是茶褐色,那双眼是来自深渊的极致诱惑。 一眼便能沉沦。 许时辰看着洛音的这张脸、眼睛、和泪痣,就知道自己终于熬到头了。 他也终于等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心爱的人回到了自己的眼前。 许时辰说的这句话,所有人都听见了。 沈宁鸢和宋雨怔怔地看着台上的许时辰对洛音的神情和眼神。 觉得像是什么东西狠狠地敲在了自己的心脏上,呼吸在这一刹那间停滞。 第十二章 沈宁鸢冷淡薄情,宋雨狠厉冷清,苏若云偏执病态。 沈宁鸢的那张脸,宋雨的那双眼睛,苏若云眼底的那颗红色泪痣…… 要是拼上,完美的组合成了正站在台上的洛音。 一向对一切都云淡风轻的沈宁鸢,脸上第一次爬上了很明显的狠意。 在台上的许时辰吻了洛音的眼睛、泪痣和额头后,就朝着台下的人看了过来。 视线最终落在了她们三个人的身上。 可能是意识到她们三个的视线都一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莞尔一笑,笑意未尽眼底,举止处处带着疏离感。 这样的许时辰,和当初的他很不一样。 宴会开始的时候,许时辰看到沈宁鸢、宋雨和苏若云都脸色不耐的坐在那。 他附耳对洛音说了一句悄悄话,就朝着她们三个走了过来。 ——“如果我能把剩下的酒都喝完,你就吃饭。” ——他对酒精过敏?! ——“疯子。” ——“那第一个愿望,就希望宋雨以后平安健康,无病无愁。” ——“第二个愿望,希望宋雨完事顺遂,事事顺心。” ——“第三个愿望,希望宋雨永远有人爱,有人陪,永远不孤单。” ——“我上次做了一个梦,梦到一对很温柔的叔叔阿姨嘱托我,把这些东西送给你,从1岁到29岁的礼物,全都在这儿,他们想跟你说,他们没有离开,一直都在身边守着你,每天的愿望,都是希望你开心,平安。” ——“我只是不想你有事,如果这场赌命赛车非要死一个,我希望是我。” 在当许时辰朝着她们走来的那一段路,沈宁鸢、宋雨和苏若云的脑海里就闪过了过去的画面。 总感觉朝着自己走过来的还是当初那一个为她们是从的许时辰。 苏若云没有宋雨和沈宁鸢那么沉得住气,看到许时辰走近时,就直接问出了口:“许时辰,你什么意思?” 他神情温和,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面对苏若云的质问未起波澜。 很久后,许时辰才提议:“要是有什么话,找个人少的地方再说吧。” 许时辰带她们三个人到了包厢外面。 沈宁鸢、宋雨和苏若云在月光下,眼神十分的冰冷。 许时辰背对着她们,“我放在那里的东西,你们是不是看到了?” 画沈宁鸢的画,给宋雨的小礼物,还有给苏若云的平安符。 他眉眼轻挑,“你们看到阿音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岂止是眼熟,沈宁鸢没走弯子,直接挑明了这一件事情,“许时辰,你当初和我们一直在一起,愿意被我们这么折腾,为的就只是因为我们三个长得像洛音?” 许时辰穿着单薄在月光之下隐隐绰绰,罩着清冷的光晕,立于夜色之中。 “是。” 许时辰的回答最终让她们三个人同时红了眼睛,是凶恶的恨意,也有不甘。 毕竟从来都没有人敢把她们三个同时当做了一个人的替身。 他,就是头一个。 她们三个人的手段,就算是有资本有势力的人也不会闲着没事来招惹她们。 “许时辰,你知道你这么做,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吗?” 第十三章 第758章难道你金屋藏娇了? 糟糕。 听小楼姐在那边如此的肆无忌惮,这边的袭人却满眼杀气后,崔向东暗叫糟糕。 可他又不能直接提醒小楼。 怎么办? “小楼,你这是怎么说袭人呢?” 崔向东端出了小姑父的嘴脸,语气严厉:“袭人是个多么面嫩,更通情达理的女孩子,我会不知道吗?天地都可以作证,我和她是何等的夫妻恩爱。她想来见我,还用找借口和理由吗?” 他一边义正辞严的训斥小楼。 一边悄悄观察袭人的眸光。 袭人的眸光依旧很亮,闪烁的却是喜悦。 喏。 这就是女人。 只要她看某个男人看对了眼,哪怕明知道他是在花言巧语,也会暗中喜滋滋的。 尤其他因爱妻冒着严寒半夜跑来,脚丫冻得很凉,赶紧把一只脚丫抱在怀里为她暖脚后;袭人满腔的羞怒啊,再也不见半点。 楼小楼是干啥的? 如果她还没从崔向东的这番话里,听出这边有情况的话,她也不配成为袭人的狗头军师。 啧啧。 “小姑父,瞧你这话说的。” 楼小楼不满的说:“要不是看你因被我小姑姑强扭后,始终满腔怨气的话,我会在背后诋毁她吗?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小姑姑是个脸皮薄,关键是特通情达理的女孩子这个事实,我这个当侄媳妇的会不知道?” “你净会瞎说,我怎么就对袭人满腔怨气了?” 崔向东把玩着怀里的那只脚丫,不满的对电话说:“我之所以和你提起袭人时,对她表示些许不满,还不是因为我的虚荣心在作祟?” 楼小楼赶紧捧哏:“什么虚荣心?”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 崔向东说:“就算从我得知,我竟然被大学时的美女辅导员结婚后,震惊之余就是窃喜,更会徒增说不出的骄傲感。但,我也不能表达出来。我也得表示很不满,让你们这些人以为,我很生气。”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 脚丫被把玩的袭人,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崔向东,悄悄把另外一只脚丫,也慢慢伸进了他的怀里。 崔向东虎躯一颤。 差点怒骂,拿开猪蹄子,这是要冻死人吗? “呵呵现在我总算知道,你们两口子才是恩恩爱爱,压根不需要我昧着良心,在你面前诋毁小姑姑了。” 小楼有些羞恼:“这事搞得,我里外都不是人了。哼,等我明天就给小姑姑打电话,参你一本。就说你在背后骂她是个老灭绝,还得逼着我跟你一起骂她。你啊,就等着我那个脸薄又美貌的小姑姑,狠狠收拾你吧。就这样,睡了!” 嘟。 通话结束。 云湖县的家属院内。 小楼抬手拍了拍心口,后怕的说:“谁能想到屁大点的功夫,老灭绝就已经跑到了向东的身边?幸亏向东机灵,要不然我可惨了。该死的老灭绝,明明是当世第一厚脸皮,却不肯承认。” 后怕之余,赶紧睡觉。 当然。 小楼姐在睡觉之前,得例行夹着枕头,幻想“噗哧噗哧”老灭绝的男人一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窗户上的冰花,越来越清晰。 袭人那双冰凉的脚丫,也被崔向东的怀抱给彻底暖和过来后,看似很随意的伸到了他的裤衩子里。 她本人—— 则一扫在人前冷若冰霜的样子,猫咪般蜷缩着身子,屈起的双膝顶在他肚子上;小脑袋藏在他的腋窝内,右手搭在他的腰间,就这样香甜的睡了过去。 这睡姿,也简直是没谁了。 “这就睡了?我还以为,她大半夜的跑来,肯定会缠着我说话到天亮呢。” 崔向东确定袭人真的睡着了后,满脸的不可思议。 其实。 袭人确实有满肚子的“悄悄话”,要和崔向东说。 比方—— 她今早在市委大院内时,和楼宜台过了几招的事。 给他说说,身份尊贵的魔都陈家少奶奶,竟然喜欢被抽。 屁股都被人用皮带之类的,抽成了发面馒头。 再比方—— 袭人已经悄悄安排人,在盘龙县暗查贺小鹏跑下来的那三千万,究竟会花到了哪儿。 反正袭人心中有很多话,要和丈夫说。 可鬼知道怎么回事! 她来时精神百倍的,但零距离嗅到丈夫身上的男人气息后,徒增流浪孩子终于回家的感觉,心儿特别的安宁,只想睡觉。 于是她就睡着了。 睡得特香甜,好像只是在打了个盹那样,在被砰砰的拍门声惊醒后,已经是早上七点半! 太阳老高老高了。 “啊?我今天还得去县局开会。” 袭人被惊醒,睁开惺忪睡眼看了眼柜子上的闹钟后,顿时吓了一跳,张嘴就埋怨同样刚被惊醒的崔向东:“你怎么可以睡懒觉,不早点叫醒我呢?” “我今天,还得去玫瑰园接待苏琼表姐呢。我还以为你在我身边,肯定会早醒来叫我,我才放心大胆的睡。没想到,你比我睡的还要死。” 崔向东也脱口埋怨着:“赶紧起来。我的裤衩子呢?我的裤衩子怎么不见了?” “你的裤衩穿在你身上,我怎么知道?” 袭人小脸红扑扑的,悄悄蜷缩起左脚,把睡熟中伸腿时“随脚”给他蹬到床尾的裤衩,用足尖勾了上来。 砰,砰砰。 门外。 左手拎着一袋小笼蒸包的贺小鹏,右手大力拍门:“老崔,还在睡觉吗?赶紧的起来,去玫瑰园!香江的苏琼表姐来了,说是要加大养殖规模,就等着你过去商量事了。” 想当初。 崔向东费心费力把天北某老板,要当柴火烧掉的白玫瑰弄来彩虹镇,竟然弄了几十个大棚养殖这些不能吃,也不能喝的玫瑰花时。 不但严明等人,觉得崔向东这是在本末倒置;就连很清楚蓝色妖姬的经济价值的贺小鹏,也觉得他玩的有些大。 大家一致建议拿出五十亩地,先试试水再说。 可是现在—— 无论是在县里工作的严明等人,还是彩虹镇上的贺小鹏等人,都是非常非常的后悔,当初怎么就不支持崔向东,直接搞300亩地的超级玫瑰园呢? 幸好现在搞超级玫瑰园,也不是太晚。 毕竟经过几个月的摸索,以王大头为首的技术团队,已经掌握了更加成熟的养殖技术。 “太阳这么高了,还不起床。难道你金屋藏娇了?赶紧的,让我看看那个小娘们,漂不漂亮。” 满脸不耐的贺小鹏,终于听到院门开插的声音,抬手就推开了大门。 “老崔——” 贺小鹏刚要走进去,才发现开门的不是崔向东,而是个穿着黄大衣,踩着小拖鞋的女孩子。 他愕然一呆,大脑还没搞清楚女孩子是谁,就脱口叫道:“沃糙,这小娘们真水灵漂亮,更骚啊。” 话音未落—— 一只白生生的小拳头,就在贺小鹏的眼前迅速放大。 —————— 晚上还有一更! 第十四章 宋雨咬牙切齿地对许时辰说着,那双眼睛在此刻一点也不像洛音了。 因为洛音是不可能对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许时辰冷哼一声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没有起到作用。 “不然呢?你们不也合伙在折磨我吗?我没拿你们的钱,只是把你们当做是阿音的替身。” “有来有往,互不相欠。” 他神色淡淡并未有丝毫动容,视线在她们三个人的身上扫了一圈便收了回去。 似是在观察她们三个的意愿。 可貌似她们几个没有一个人赞同他刚刚说的话。 “那,沈宁鸢你觉得呢?” 被点名的沈宁鸢终于抬起了眸。 她是三人中最沉稳的人,做事都考虑的非常全面。 平时她都冷淡寡言,没必要说的话,沈宁鸢都不好开口,永远都像上帝一样睥睨着这世间万物。 沈宁鸢看了一眼问自己问题的许时辰。 其实许时辰说的话是有一定的道理,毕竟许时辰跟在她们身边,的确没有获得一点的好处。 可是她们三个却在许时辰的身上看到了周怀野的影子,和找到了发泄的工具。 “是,我们的确是有来有往,但是,我并不觉得你在隐瞒我们的前提下,可以抵消你亏欠我们的这些。” “……”许时辰笑了,没有说话。 见她们三个蛮不讲理的样子,也不是只有一次两次。 许时辰早已见怪不怪。 不过许时辰也并不是要和她们讲清楚,爱听不听。 “我并不觉得你们在这里能够带走我。” 他眉目绝尘,在月色照映下朦胧般的模糊,叫人看不真切。 是啊,但是现在带不走,不代表之后没有机会。 沈宁鸢率先转头,高跟鞋走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许时辰,我们来日方长。” 宋雨和苏若云也紧跟其后。 面对她们三个人的威胁,许时辰并没有放在心上。 等她们全部走了之后,许时辰就跟没事人一样在宴会当中找到了洛音。 洛音一见到许时辰,脸上清冷的气息瞬间就遇爱融化了。 他走近直接就把手放在了洛音的腰后。 她很喜欢他的主动亲近,她仰起脖子抱住他的脖子,鼻尖溢出的嗓音透着几分慵懒,“解决完了?” 自从去见了洛音之后,他就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告诉了洛音。 但是洛音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是对许时辰更加的心疼。 许时辰先是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一下。 洛音没看懂,便问:“这是解决了还是没解决?” 她领着许时辰到旁边的地方坐下,随后她坐在许时辰的腿上。 洛音顺势往他身上一倚,娇娇柔柔地伏在他身上。 一双美目微微上勾,眸里泛着秋水般的涟漪,楚楚可怜地凝注着他,“怎么不说话呀,我的时辰。” 第十五章 她无声笑了下,微一抬头,唇畔碰到他下巴,“没事,解决不掉就算了,我替时辰解决。” 要是换做是洛音出马,这件事情估计要惹到那三个疯子。 虽然也不定会伤到洛音,但是许时辰觉得这件事情是他自己招惹的,让他自己解决就好了。 “没事,这件事情你别管。”应该是刚刚喝了一杯葡萄酒,薄唇缝隙间溢出淡淡的清甜,顶着一张帅气阳光的脸朝着她威胁道:“阿音,你可别插手哦,要是被我发现了,我就罚你一天不能亲我。” 洛音也配合着许时辰作出十分为难的样子,一会就在许时辰的唇上印了一吻,“好,都听时辰的。” 宴会结束之后,洛音就带着许时辰离开了。 两个人之前就已经确定了关系,订了婚,就只差结婚。 早早就住在了一起,尽管这些年没有待在一起,但是许时辰尝尝会抽空来打扫这里的卫生。 看起来就和当年没离开时候的样子。 洛音刚回来,需要接手工作,但是还是会一直及时的回复许时辰的消息。 许时辰听家里的保姆说没有菜了,他也想为洛音做点事情,就提议自己去买菜。 刚买完菜兴致勃勃的回家,结果身后有人拿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一阵眩晕感席卷了全身。 等到许时辰再一次醒来时,就看到自己待在了一处很眼熟的地方。 沈宁鸢? 许时辰刚想要下床找找她人在那,却被脚腕那一处传来的剧痛阻止了下一步的行动。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才发现脚腕处被绑了绷带。 沈宁鸢大约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就走了进来,“醒了?” 闻言许时辰抬头朝着沈宁鸢看了过去,他轻微地挑了一下眉,“我还以为你至少不会这么早下手。” 她垂眸,看着许时辰揉着自己的脚腕,“没瘸,只是暂时不能走路。” 许时辰勾唇一笑,“倒是没想到沈宁鸢你也会用这种手段。” 她凝注着他,只见她视线微沉不经意看到他的薄唇。 恍惚间在这一刻,周怀野在她的心里就没有了位置。 沈宁鸢的呼吸骤然一顿,心头莫名躁动。 今天是周一,但是沈宁鸢今天看起来好像有点忙,也就早上的时候和沈宁鸢见了一面,晚上回来看到沈宁鸢站在房间外。 站了一会就离开了。 夜色已深,许时辰靠在那,那双眼眸中似是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即使是在月光之下,也非常的朦胧。 倒是不知道现在洛音在做什么。 会不会因为联系不上他,在找他的下落呢。 许时辰倒是不希望洛音找上来,毕竟他前不久就跟她说过,这件事情他自己能够解决。 也希望洛音能够相信自己,相信他可以把这件事情妥善的解决。 第十六章 月色永远都很美,他也很喜欢月色的纯洁。 但是他在想。 想当时她们三个在看到自己留下的东西,有没有觉得这么多年的陪伴带来了一丝不同。 现在看来,沈宁鸢这么反常的行为,让许时辰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许时辰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独自一个人坐在阳台的椅子上。 今天的沈宁鸢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穿着一件吊带超短裙,她手里还端着一碗牛奶和一些糕点放在了桌子上,她浅笑着,“来,吃早餐。” 许时辰收回目光,刚刚看见了她的笑,却没有作出任何的回应,十分平静的说道,“沈宁鸢,你也一起吃吧。” 沈宁鸢好像对于许时辰这样平静的态度,没有丝毫感觉不对劲和不开心,依旧是那副欢笑的模样。 虽然在许时辰看起来。 这笑,很阴冷。 沈宁鸢的心里,一定是藏在很多的东西。 她从那堆点心里面拿起一块绿豆糕,递到了许时辰的嘴边。 他反正想着的是既来之则安之,许时辰对沈宁鸢突如其来的关心和温柔也不感到意外。 因为在沈宁鸢对待周怀野的时候,的确就是这样温柔的女人。 许时辰习惯性用嘴咬了一小口,直到把绿豆糕吃完,许时辰才去端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口。 突然有个人走了进来,一身黑色的衣服,开口本来想说什么的,但是看到了许时辰之后,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沈宁鸢察觉到了他微小的反应,用凌冽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个人猛得颤了一下,想了一会,说道,“周先生说今天要来见您。” “让他来。”沈宁鸢继续细心的收拾着桌上的东西,甚至在此时还注意了一下许时辰脸上的神色变化。 “是。” 见到许时辰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沈宁鸢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一样。 沈宁鸢刚刚的令人室息的气息完全消失不见,十分的轻松笑着,嘴角扬起笑容,就像是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出去走走吗?” 但是这个笑,倒还不如不笑。 天生薄情的人,笑起来还是会让许时辰觉得,这个笑容其实是对周怀野笑的。 “嗯好。” 许时辰的眼神看进了沈宁鸢的眼里,沈宁鸢只觉得他笑的很干净。 “来,坐轮椅上。” “嗯。” 许时辰虽然浅笑着搂着沈宁鸢的脖子,但好像自己是被一个冰雕做成的人抱着,只能感受到无尽的寒冷,而沈宁鸢恰恰相反,就好像怀里抱着一个暖炉,让她非常渴望和满足。 她轻轻,缓慢的推着他来到了别墅后面的花园。 鸟语花香,花儿争相绽放,生机勃勃,一股清香随风飞舞,逐渐弥漫在空气中,拂过了沈宁鸢的眼底,掠过许时辰的鼻尖。 在许时辰的记忆里,别墅的后院一直都没有过种植花草之类的植物,他抬起头看着沈宁鸢,“这花你是什么时候种的?” 沈宁鸢反问道,“你怎么不想想自己什么时候来过这个后院呢?” 许时辰顿时被问的无话可说,苦涩的笑了,也是,他之前看到这个后花园的时候,还是刚认识沈宁鸢。 后来的好几年,沈宁鸢都不让他进这个花园,“似乎久到我已经忘了。” 第十七章 所以现在沈宁鸢带着自己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没过一会许时辰就听到了从客厅传来的声音,在喊着沈宁鸢的名字。 是周怀野来了。 管家带着周怀野到了后花园当中,周怀野见到沈宁鸢和许时辰在一起,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怎么在这。” 许时辰耸了耸肩,“这可不是我自愿要在你面前碍眼的。” 他分明笑意正盛,但眼里没半点温度。 周怀野很快也听明白了许时辰的意思,转头把视线放在沈宁鸢的身上,“沈宁鸢,你怎么突然就把他带回家了,还带着他来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花园?” 秘密花园? 原来是沈宁鸢特意为周怀野准备的啊。 他就知道。 沈宁鸢看周怀野的眼神第一次没含着温度,像是责怪更像是质问:“可是你这些年有关心过我吗?” “这个秘密花园,你还记得吗?” 这是她当初小时候和周怀野的约定,当时周怀野回来的时候,沈宁鸢就和周怀野说过小时候的那个暗号。 只可惜周怀野根本就不记得。 周怀野的脸色有点窘迫,被沈宁鸢一语戳破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站在那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和沈宁鸢说话了。 许时辰坐在那,感觉自己在这有点多余。 刚想要开口说他想回房间。 就听到了周怀野还有底气开始询问沈宁鸢,“那你现在把许时辰带过来是什么意思,他现在可是洛音的未婚夫,你就不怕?” 沈宁鸢扯了扯唇角,“你觉得我会怕什么?” 看着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周怀野问出一句有一句完全不经脑子说出的话,沈宁鸢也逐渐的隐藏不住自己内心的怒意。 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然后给周怀野看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女人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看起来很阳光,像性感辣妹的模样。 周怀野看到时,嘴唇都紧张到发白。 沈宁鸢见到周怀野这个样子,也是意料之中,“你做事还偷偷摸摸的,要不是我调查的很深,都不知道你在国外还谈了一个辣妹女朋友?” 许时辰一脸惊讶,毕竟之前还在说只要他离开,周怀野就一直留在国内。 但是这么一看,周怀野似乎就是在这边受着她们三个人的爱和钱,去和另外一个女人卿卿我我。 周怀野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件事情已经被戳破了,要是再解释的话,其实也没有人会再信了。 许时辰也不是想要在这个时候煽风点火,只是在这种情况之下,要是不说几句,他的心里不痛快。 “你这比我把她们当替身还过分,直接当中工具人,提款机啊?” 这话一出,沈宁鸢的脸色很难看了,周怀野发现之后直接就呵止让许时辰闭嘴。 许时辰没有要怼回去的意思,但沈宁鸢却为了许时辰对周怀野警告的语气说了一句:“周怀野,注意你的言辞。” 周怀野见事情败露,也不管别的什么事,又看到沈宁鸢维护一个自己的替身,开始笑了,“沈宁鸢,你不会喜欢上这个替身了吧,也对,他可是照顾你照顾的很好吧,也不是我说你们蠢,我在国外不回来的原因,不就是不想面对你们三个吗?” “是个人有脑子都能够猜出来。” 第十八章 “真不明白,不过我起初还以为许时辰对你们这么好,是因为他缺钱,或者说是真的喜欢你们当中的某一个。” 周怀野勾起一抹冷笑,看向沈宁鸢总感觉是在看一个可怜虫,“没想到啊,许时辰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疯,他居然把你们三个当做是洛音一个人的替身,果然,只有疯子和疯子才会凑在一起。” 沈宁鸢狠狠地睨了周怀野一眼,叫管家把周怀野这个疯子带走。 周怀野冷哼一声,“不需要,我自己会走。” 闹出了这么大一个乌龙,许时辰倒是在这里坐着看了一处好戏。 见沈宁鸢等到周怀野走了之后,一句话也没提,他也没再去自讨没趣的提问。 许时辰看着飞在花儿上面的蝴蝶入了迷,沈宁鸢看到许时辰发呆,好奇问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出去。” 许时辰这句话平平淡淡,没有丝毫怒气,也没有丝毫哀求,就像是在谈论很平常的事一样。 沈宁鸢先是愣了一会,然后走到了许时辰面前蹲了下去,眉眼都是笑着的,“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不好么?” “你之前,不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留在我身边吗?” 许时辰垂眸看着沈宁鸢,“之前是之前,那个时候我以为阿音死了,在绝望之中我看到了你们三个,就像是阿音回来了一样。” “你们就是我对阿音唯一的念想,而现在阿音回来了,我自然就不再需要你们来消遣时间。” 沈宁鸢站了起来,弯起身子站在许时辰面前。 她面部的表情僵硬了一点,居高临下的看着许时辰。 她眼底显露出来的阴狠之色与怜惜相融,却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她捏住许时辰的下巴,“许时辰,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你以为我想的仅仅是囚禁你吗?” 她说着说着脸也渐渐凑近了许时辰,目光一直看着许时辰的性感薄唇,最后轻轻地吻了上去,如蜻蜓点水般。 许时辰根本就没有时间来躲避,并且对沈宁鸢突如其来的行为也感到意外。 而这一次,许时辰面对这个吻不是高兴,也不害羞。 第一反应,而是嫌恶的用手擦拭自己的唇。 见到这一幕的沈宁鸢生气了,她直起身子,直勾勾的盯着许时辰,恨不得要把许时辰看穿一样,“我要的,根本就不是你承诺你不离开这里,我想要的,是听你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这句话许时辰倒是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她要的还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玩具,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觉得我不会答应你,所以选择了囚禁。”许时辰也没有去刻意躲闪沈宁鸢的眼神,反而正面迎了上去,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第十九章 沈宁鸢似是有些开心满足的笑了,“总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你不属于这里。” 随后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可我偏偏要把你留住,不管是用什么方式。” “为什么?” 毕竟,沈宁鸢爱的是周怀野,不是他许时辰。 沈宁鸢抬眸看了眼天空无际,似是看透了什么有些伤感,“可能是孤独太久,正好你出现了,周怀野的背叛,倒是让我看清了一些事情。” “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总是想着你,我本来见到你和洛音那么亲密的样子,想要把洛音彻底的变成一个死人,但又害怕失去你。” 许时辰看着沈宁鸢的脸上挂着一种让她觉得非常陌生的笑容,不是清冷,也不是温柔。 “可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 她们都只是互相的替身罢了。 谁又会对自己寻找的一个替身动真情? 她笑了,有些凄凉。 “所以,我不想放你离开。” 许时辰沉默了。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沈宁鸢,“太阳太晒了,我带你回房间。” “嗯。” 沈宁鸢推着她进去,只到了大厅,最后几乎是搂着许时辰上去,上了楼梯,一路推着去了卧室,小心翼翼扶着他到床上,并在许时辰额头留了一个吻。 “我在床头边放了很多书,都是你喜欢看的,手机也在,无聊的话看看,我去处理完事情就回来陪你。” “只是,不要妄想联系别人帮你逃出去。” 是警告。 许时辰应了一声,点了点头,“不过,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亲我?” 沈宁鸢沉默了,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过了一会儿,房间就只剩下许时辰,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在想怎么出去或者怎么让沈宁鸢放他出去,而是在想到底沈宁鸢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然后一日三餐给他吃点什么。 有点无聊,许时辰拿起来了手机看了几眼,里面的消息和东西都没少,这让他有点惊讶,他以为沈宁鸢会把所有的东西都删掉。 不过最终许时辰发现这里的信号被屏蔽了。 只能玩一点不需要联网络的小游戏。 想来沈宁鸢也不会蠢到这种地步,给他手机然后让他离开。 不过现在许时辰倒是有一个疑问,她们三个是联合在一起,然后还是按照之前的时间点送他去宋雨的家里。 还是谁,仅仅只是沈宁鸢一个人的决定? 沈宁鸢照常在下午来找他说几句话,一句都没有提起有关要把他送到宋雨那里的事。 她不说,许时辰自己倒是好奇了起来。 “你是自己打算把我带回家的,还是和宋雨、苏若云串通好的?” 沈宁鸢大致是明白了许时辰问出这话的意思,“她们不知道这件事。” 许时辰有点惊讶,甚至开始怀疑沈宁鸢到底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喜欢上了自己。 要是在洛音没有回来之前,她对自己这么温柔的话。 许时辰大抵会领情,可惜的是洛音回来了,沈宁鸢,不过只是一个消遣的工具罢了。 第二十章 “沈宁鸢,你要是让我在你这里待的太久,阿音会生气的,你现在这样,完全是无用功。” 许时辰轻轻抹了抹嘴唇。 “那又怎样,至少现在你在这里。” 许时辰垂眸不语,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话能够和她说,也不想去跟她说这些没用的了。 沈宁鸢也是叹了口气,却依旧装作平静的样子,笑道:“你好好休息吧。” 许时辰依旧不语。 沈宁鸢似乎对许时辰的回应丝毫不惊讶,像是意料之中,转过身离开了房间。 除了关门的声音之外,还有钥匙上锁的声音。 沈宁鸢抬头看着外面的太阳,明亮又温暖,但是现在想起来,这月亮虽然暗淡凄凉了些,也胜过了昔日的太阳。 这树突然摇晃了一下,有些许根基不稳的树叶掉了下去,掉进了坑坑洼注里,染上了污浊。 “怎么了,睡不着?”林管家也是刚刚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因为听到了动静,就想要出来看看。 看到洛音一个人坐在花园看着月亮,搓了搓挣不太开的眼睛,问道。 “习惯了。”洛音回过神,笑的有些苦涩。“晚上总是在想着七七八八的事情。” 林管家嘴上边说着边找个干净一点的地方坐下,“小姐不打算去找许先生吗?” 洛音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毕竟是许时辰自己要求自己解决的,她也很想插手。 “那是有时辰在,我能放下心去睡。”她转头看着林管家,认真道,“但是现在,我完全没有睡意,满脑子里都是一些过去的记忆。” 紧接着洛音把两只手放在脑后,垫着自己的头。 林管家叹了口气,“小姐,有些事情不用纠结这么久,顺其自然就好。” 洛音可不相信顺其自然。 听到这句话。半响,林管家才道:“要不换句话说吧,小姐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自动找上小姐,小姐难道就没有想过,当年那个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出事吗?” 洛音愣了一会,当时确实怀疑过这件事情,但是当时没有这个时间也没去多想。 “肯定是有人盯上小姐您了,我觉得……”说着说着就不禁打了个哈欠,“我觉得可能和她们三家人有关系。” 洛音以为她那副认真的样子能说出什么惊天的想法,一听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这件事情之前在洛音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不够,还不足以和那三家人抗衡。 假如早已联合在一起,洛家肯定对不过那三家人。 洛音看林管家累了,就让他早点休息。 在走之前,林管家还祝福洛音要早点睡。 许时辰是被开门的声音吵醒的。 但是并没有做出反应。 还是听到了沈宁鸢的声音,才缓缓把眼睛睁开。 他什么也没说,慢慢的起身,洗漱完,便开始早餐。 沈宁鸢盯着他,那双眼睛虽然笑着却带着无尽的寒意。 许时辰一点都不愿意相信这个人会喜欢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