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砚霆沈知意主角免费阅读》 第1章 离婚协议正式生效 “煜……煜城,要我。” “沈晚瓷,看清楚我是谁?” 灯光骤亮,沈晚瓷看清身上男人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薄荆舟?怎么会是你?!”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脸上是极端的冷漠,“上了我的床,就该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不是这样的,我弄错……” 沈晚瓷挣扎着想推开,但一切都晚了,撕裂般的剧痛袭来,她彻底被吞噬在这黑夜…… 事后薄荆舟丢给她一张卡,沈晚瓷给了他一耳光! 他舌尖抵了抵唇角,笑得讽刺:“难道你要的不是这个,嗯?”✺shul✻l.❉❉❉ 一句话彻底击垮了沈晚瓷,她现在没有后悔的余地。 “薄荆舟,我不要钱,我要你娶我!” 三年后,御汀别院。 沈晚瓷看着电视上播报的娱乐新闻,舞蹈家简唯宁意外跌下舞台,现场一片混乱。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冷着脸穿过人群,将受伤的女人抱起,大步离开了现场。 虽然只是个侧脸,但结婚三年,他就是化成灰沈晚瓷都能认出来。 昨晚……也是这个男人躺在床上,说今天会早点回来。 她扭头看了眼桌上凉掉的饭菜,那是她辛苦一下午做的。 沈晚瓷起身走过去,将饭菜全部倒进垃圾桶。 那白皙的手背上烫红了两个水泡,对比她此刻面无表情的倒菜行为,是那样的讽刺。 倒了菜,沈晚瓷就上楼开始收拾行李。 她记得,跟薄荆舟领证当天还签了一份离婚协议,为期三年,那是简唯宁出国进修的时间。 虽然离约定时间还有三个月,但简唯宁提前回国了,那离婚协议也算正式生效了吧? 沈晚瓷拎着行李箱下楼,临走时她给薄荆舟拨了通电话。 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什么事?” 听着他冷漠的声音,沈晚瓷抓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俨然他已经忘记昨晚的承诺。 不过也对,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怎么能信呢? “你吃饭了吗?” 许是不想回答她这个无聊的问题,那头静了几秒:“要是没事说就挂了,忙。” 一句话简洁明了,说完就挂。 后来,沈晚瓷是开车走的,选了辆车库里最贵的车。 原本停在那堆豪车里没觉得有多特别,但开上路,那种张扬霸气的拉风感就出来了。 她直接去了市里最高档七星级酒店,抽出一张黑卡递给前台,“总统套房,定三个月。” 前台微笑接过黑卡,“好的女士,一共是一千五百万,您定的是总统套房,如果提前退房的话,我们会收取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 沈晚瓷面不改色,“刷卡吧。” 明天,她估计就花不到薄荆舟的钱了。 她让律师起草的离婚协议是财产对半分,但如果薄荆舟不同意,真要跟她硬来,让她净身出户也是说不准的事。 毕竟薄氏集团的律师团,囊括了整个行业的尖端人士,没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 既然如此,那就趁她还是薄太太的时候,该花就花。 反正,不花也是留给小三。 刷了卡,前台恭敬的将房卡递上,“女士,您的房卡请收好!” 这一刻旁人看沈晚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行走的镀金土豪…… 医院的手术室外。 薄荆舟看到刷卡记录时,眉头微微皱了下,倒不是因为数额,而是收款方是家七星级酒店。 他拧着眉,正要给沈晚瓷打电话,简唯宁就被医生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她还穿着舞蹈服,手臂上全是摔下来时被舞台装饰物刮伤的口子,现在缝了针,看上去更加触目惊心。 而她的脸色,比身下的被子还要白。 薄荆舟收起手机走过去,“医生,她的伤怎么样?” “有轻微的脑震荡,身体多部位软组织挫伤,脊柱有轻微创伤,但根据检查结果来看,不是特别严重。” 虽然没受什么太严重的伤,但到底是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来,简唯宁的脸色到现在都是惨白的。 她看着医生,忐忑的问:“那以后对我的事业会有影响吗?” 医生回答的很保守:“这要看恢复后的情况,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简唯宁的眼睛一下就红了,但她还是强撑着看向薄荆舟,“荆舟,今天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医生严肃打断:“不行,得留人看守,轻微脑震荡也是有风险的,不能开玩笑。” 简唯宁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薄荆舟开了口:“今晚我留下,你安心睡吧。” 两人相识那么久,简唯宁自然清楚他的性子,“那就麻烦你了,只是……沈晚瓷那里需要我打个电话去解释一下吗?” 新闻闹得很大,应该都看到了。 男人静了几秒,像是不耐烦的蹙了蹙眉,“不用。” 薄荆舟一直在医院待到清晨才回去,家里佣人已经开始打扫卫生,见他回来,忙道:“先生刚回来?您要用早餐吗?” “恩。” 他一夜未睡,这会儿有点头疼,揉了揉眉心,随意问到沈晚瓷,“太太呢。” “太太应该是去公司了,我来就没瞧见她。” 薄荆舟不喜欢家里有外人,保姆并不住在这里。 男人看了眼腕表,平日里这个点沈晚瓷还在吃早餐,所以昨晚的酒店是她开给自己住的? 她一夜未归。 薄荆舟的脸色有些阴沉,保姆并没有察觉,将早餐端上来时,手里还拿了一份文件,“先生,这是今早物业给我的,说是有人寄给您的快递。” 他的家庭住址是保密的,文件一般寄到公司,由秘书过目后觉得有必要才会拿到他面前。 这会儿恰好闲着,薄荆舟也就没多计较,直接接过来拆开了。 顶端那醒目的离婚协议几个大字,让男人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寒凉无比,一目十行扫过,在看到财产分割那一项时,他喉间更是溢出了一声冷笑,“列举的挺详细的。” 他名下所有的房子、车子、现金、股票全都以对半的形式分好了。 薄荆舟:“倒是敢想。” 一旁的保姆哪里敢接话,她自然也看见离婚那两个大字了,这会儿恨不得原地消失。 男人一手拿着协议,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女人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什么事?”&rr;→新书推荐: 第2章 她要跟他分居 “沈晚瓷,离婚协议是什么意思?” 沈晚瓷在听到薄荆舟阴沉的声音后,彻底清醒。 “字面上的意思。” 薄荆舟冷笑,“上班之前,来我办公室把这份垃圾拿回去。晚上八点,我要在御汀别墅看到你的人以及……行李。” 沈晚瓷同样冷笑回他:“薄荆舟,你是不是……” 脑子有病?❆n✴❆shul❉l✡. 她的声音一顿,突然反应过来他这通电话的别意。 “你不用担心简唯宁会担上小三的名声,知道我们结婚的只有双方父母和少数朋友,在别人眼里你还是那个为成全女友事业,甘愿苦守寒窑的王宝钏,如今守得云开见月明,大家都为你高兴呢。” 薄荆舟昨晚才被拍到送简唯宁去医院,今天她就提离婚,这份协议如果曝光出去,简唯宁是小三的帽子就扣死了。 沈晚瓷说完,才发现薄荆舟居然早就把电话挂了。 这个狗…… 她现在住的酒店离薄氏很近,沈晚瓷才不急,悠哉哉吃了早餐才坐地铁过去。 当初跟薄荆舟结婚后,她就应婆婆的要求去薄氏担任薄荆舟的生活助理。 说是助理,其实就是个保姆。 平时就是负责薄荆舟的一日三餐和各种生活琐事,混吃等死拿工资的那种。 公司没人知道她是薄荆舟的妻子,薄氏的老板娘。 想想也够悲哀的,小三人尽皆知,她这个正牌老婆反倒跟搞间谍似的,偶尔坐薄荆舟的车去公司,还得提前两个路口下车。 沈晚瓷到了公司后,直接打开电脑开始敲打离职报告,都要离婚了,这个保姆谁爱当谁当! 有人从她身旁经过,‘咦’了一声,“沈助理,你要辞职啊?是不是你那个富二代男朋友跟你求婚了?” 沈晚瓷打字的动作一僵,有次她从薄荆舟的车上下来时被人瞧见了,那人一脸惊讶的问她是不是坐薄总的车来的。 当时她不想让人知道那层关系,便撒谎自己有男友,那是男友的车。 于是第二天全公司上下的人就传她有个富二代男朋友,开的是和薄总同款的豪车。 之所以没人往薄荆舟身上联想,是因为整个三十六楼的人都知道,沈助理定的餐,薄总从来不吃,每次都扔垃圾桶里。 就沈晚瓷最蠢,一日三餐,餐餐不落。 此刻,沈晚瓷否认:“没有,我们分手了。” “那么好的金龟婿你可真是舍得,要是我,现在早就哭死了!”有人替她惋惜,只是这其中有多少分幸灾乐祸就不得而知了。 沈晚瓷联想到她的金龟婿,声音轻飘飘的,但透着锋芒:“浑身上下只有嘴最硬的男人,不分留着过年吗?” “其他地方不硬吗?” “咳!” 一声尴尬的咳嗽声打断几人的谈话,众人扭头,看清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薄总……” 咳嗽的人是总裁特助陈栩,他看了眼身边的总裁,说道:“上班时间,禁止聊私人话题,尤其是这种带颜色的。” 薄荆舟的目光扫了众人一眼,最终落在沈晚瓷身上,黑色的眸子又深又沉,“沈助理来一趟我办公室,今天参与聊天的人扣一千,自己去财务部签罚单。” 在场的人立刻散飞,独有沈晚瓷继续打字,面不改色…… 薄荆舟的办公室是极简风,沈晚瓷进去时,他正拿着一份文件,指间把玩着,几许慵懒。 她认出来,那是她今早托人送去别院的离婚协议。 沈晚瓷走到办公桌前站定,“薄总。” 男人抬眸,面无表情的脸上不辨喜怒,但声音却一个字比一个字阴沉:“浑身上下只有嘴最硬,沈助理这是从哪里得出的论证?” 沈晚瓷抿着唇装死,她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去接这个话题。 气氛僵持了十几秒,薄荆舟才放过这个话题,他将离婚协议丢在桌子上—— “解释一下,这上面的离婚理由是什么意思?” 沈晚瓷默了几秒,不卑不亢的回他:“字面上的意思。” 她写的很清楚,懂的人都懂。 “结婚三年无性生活,无法满足女方最基本的需求,怀疑男方性功能障碍。” 薄荆舟每念一个字,沈晚瓷就感觉自己的头皮紧一分,她怀疑这个男人会在盛怒下失控掐死她。 但她说的是客观事实,三年婚姻,他从来都没有碰过她。 念到财产分割那一行时,男人眸底掠过一层寒意,“看来,你这三年的助理没白当,对我名下的产业真是了如指掌,但是沈晚瓷,你觉得你有本事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沈晚瓷早就做好了净身出户的打算,对此不以为意。 但这样淡漠的态度在薄荆舟看来成了一种挑衅,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离了我,你拿什么养活自己?凭那一个月五千块的工资?别说房租,够买你脖子上的这条项链吗?” 那话里话外的嘲讽,不言而喻。 沈晚瓷偏了偏头想摆脱他的钳制,但没能如愿,反而被捏得更疼了。 她忍着疼,“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呵,”薄荆舟冷笑,浑身散发着能将她撕碎的戾气,“这是找到下家接手了?” “……” 见她不说话,薄荆舟便当是默认了。 他突然笑了,薄唇掀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松开掐着她下巴的手,“有件事你恐怕没搞清楚,离不离婚你没资格做决定,离协议上的时间还剩三个月。” 可那在沈晚瓷看来,根本没区别,反正这三年他都没把她当成妻子,更何况最后三个月? 他现在这态度,不过是因为离婚是她提出来的,伤他面子,损简唯宁名声。 男人的劣根性! 看样子离婚今天是谈不拢了,沈晚瓷索性把自己的态度表明—— “不管时间还有多久,我都不会再搬回去。” 薄荆舟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你是想告诉我,你要跟我分居,嗯?”&rr;→新书推荐: 第3章 她不会再回来了 “那也是,东山大学的学生素质普遍都很高,相信他们也不会做出什么扰乱质秩序的事情来。”杨风点了点头说道,随后便是将目光看向了下面篮球场中央正。 只见到水冰月此时正坐在一张长方桌的后面,今天她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看起来十分温柔,玉手拿着一支笔正在给排队的学生们签名。 虽然签名会已经开始很久了,并且大学当中有将近数千名学生粉丝在排队,但是她也没有一丝不耐烦。 就在此时,水冰月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她将头抬了起来,美眸开始在体育馆当中搜寻起来,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看到了杨风正在观台上。 本来她是专心给这些学生粉丝签名,但是在见到了杨风的那一瞬间,她心中不由得失神了一瞬间。 随后,她便是对着杨风露出了一个温柔甜美的笑容,虽然杨风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心中却是颤抖了一下。 水冰月见到杨风没有任何回应,芳心好像是被刺刺了一下似的,不过她依旧是不动声色的继续给粉丝们签名。 “杨风,你不用那么着急,等水冰月忙完了,你们就有时间好好聊聊了。”李岳此时开口笑道。 杨风无奈笑道:“我没有着急。” “唉,你这性格真该改改了,我们都出社会这么多年了,上次同学会的时候你就一直对水冰月没有任何吧表情。” “作为你的兄弟,我可是要好好劝你,这一次你可不要对她再这样冷漠了。”李岳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 杨风无奈笑了一下:“李岳,你个当兵的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你这样可不像是一个队长哦。” “哈哈哈,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不过,兄弟就劝你到这里,我就回去继续工作了。”李岳拍了拍杨风的肩膀,随后便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好像是因为杨风的到来,水冰月签名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了,并且还在途中时不时的看向了杨风所在的位置,眼中带着丝丝笑意,很快时间就过去了半天。 最终,在下午的时候,水冰月的签名会终于是结束了,但是这些学生粉丝们还有很多还在体育馆门口不肯离去。 不过水冰月的经纪人李黛却是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打乱了他们今天的形成安排,扶起已经有些疲倦的水冰月准备往体育馆的休息室中去,而李岳和孟雷立马带着几个人一路护送而去。 但是此时,水冰月心中只有杨风,只想要和杨风能够见上一面好好聊聊。 她开口说道:“黛姐,能麻烦你外面看台上一个叫做杨风的男生叫进来吗?” 李黛先是给水冰月倒了一杯水,随后问道:“月月,今天我们的安排马上就要结束了,你怎么还要突然见一个男生?这可不太好吧?” “杨风是我老同学。”水冰月脸色微红着说道。 李黛顿时就将这个细节给抓住了,同时也猜到了杨风和水冰月的关系,随后她便是八卦道:“月月,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个男生应该当年和你有什么关系吧?” “是不是当年的小对象?” 水冰月闻言,脸色瞬间羞红:“黛姐,他以前确实是我的对象,是我的初恋。” “月月,我非常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李黛的神色一下就变得严肃起来:“但是你的星途才处于起步期,要是你和他见面的事情被传了出去,以后肯定是会对你的星途有很大的影响。” “黛姐,我知道,但是我不在意这些。”水冰月的语气十分坚定。 当年是因为年纪太小,也因为许许多多其他的原因,她没有能够把握住自己的爱人,但是这一份爱已经在心中沉淀了如此多年了,现在她能够重新遇见。 现在的她,心中已经决定了,绝对不能再因为其他原因错过了! 第4章 庆祝脱离苦海 沈晚瓷刷的是薄荆舟的卡,至于她自己的钱……没必要浪费在酒店上。 她给秦悦织打了通电话,知道她在家里,就直接开车过去了。 江叔的车一直跟在后面,沈晚瓷全程无视。 下车时,她在后备箱拿行李,手不小心被装饰物刮了一下。 流血了,但好在不严重。 秦悦织住在17楼,知道她要来,门都是开着的。 沈晚瓷拎着行李进去时,秦悦织愣了一下,电话里她也没说是带着行李来的。 看来是离家出走了。 秦悦织连面膜都顾不上敷,伸手接过她的行李—— “早说你带行李我就下去接你了……哎呀,手怎么还受伤了?” 见秦悦织一脸紧张的要去找医药箱,沈晚瓷拉住她,“没事,都快愈合了。” “你这手可是金疙瘩,你就不能爱惜着点?你看看那些钢琴家,每天恨不得取下来放在保险柜里,生怕受到一点损伤。” 沈晚瓷被她夸张的样子逗笑,连日来的阴霾也散了不少,“这点伤,不会有影响。” 秦悦织顿了顿,说到这里,她又不得不提之前的事,“对了,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上次……沈晚瓷没说话,内心还没有下决定。 “许老来找过我好几次,他那可是国内顶尖的文物修复工作室,能进去的都是这一行里的佼佼者!能让许老亲自出面,你面子可大着呢!要不是你不愿意公开身份,我早就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了!” 沈晚瓷是搞文物修复的,且技艺十分了得。 她从小跟着母亲学,手法绝无仅有,大学也是这个专业,本来毕业后决定进博物馆工作,但后来……遇到了那些事,又不得不跟薄荆舟结了婚。 这几年她只能通过秦悦织接一些私活,做了个民间修复师。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她要离婚了,一切都该有新的开始。 思及此,沈晚瓷点头,“你帮我应下吧。” “你答应了?”秦悦织也没想到这么突然,之前每次提这个,沈晚瓷都是拒绝的。 “试试吧,随时都能去报道。” “随时?”秦悦织再次震惊,“你那份在薄氏的保姆工作不做了?” “恩,离职了。” 沈晚瓷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当事人不是她。 秦悦织‘啧’了一声,想到今早看到的热搜,已经联想了很多画面。 她忍不住骂着:“你早就该离了,就薄荆舟那狗男人,明明不吃你定的餐,还每次都让你定,他这种虚伪的男人就该跟简唯宁锁死,别出来霍霍人。我看干脆把婚也离了,反正就剩下三个月,免得看着糟心。” 沈晚瓷靠在沙发上,折腾一晚上有些累了。 “提了离婚,但他不同意,说要等协议到期。” 秦悦织听着只想笑:“真能装!当初简唯宁拒绝他的求婚,硬是选择出国走向国际舞台,现在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跟你离婚,然后轻易和她在一起,要不然显得他多廉价啊!不证明他抢手,简唯宁下次还会甩他!” 沈晚瓷倒是没往这方面想,但现在被秦悦织这么一说,顿时醍醐灌顶。 薄荆舟这狗憋着坏,给自己包装人设呢! “照我说,你就不该留面子,在正式离婚前先把结婚证贴到网上,让正义的网友网暴死他们这对渣男贱女,把简唯宁定死在小三的耻辱柱上!” 沈晚瓷偏头,不认为这是个好的提议。 “别,还是让他们两个人锁死吧,事情闹大,以后我再想找对象吃亏的还是我。” 再找?秦悦织眼睛一亮,打量着沈晚瓷,看来是真的决定离开薄荆舟了…… 这是好事,值得庆祝! 秦悦织从冰箱里抱出来一箱啤酒,打开一瓶递给她,“来,庆祝我姐妹终于走出苦海!” 沈晚瓷刚要去接,门铃就响了。 “谁啊?”秦悦织嘟囔着去开门。 外面站着的人是江叔,此刻的他跟刚才不同,哭丧着一张脸,探着脑袋对客厅里的沈晚瓷说道:“太太,少爷在楼下等您,让您现在马上下去。” 沈晚瓷皱眉,头也不回,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他要等就等吧。” 她在屋里,有床睡有酒喝,他在车里,再宽也不能躺平,谁怕谁啊。 说完,直接将手里那罐啤酒给一口干了。 这话,江叔是万万不可能转达的,除非他活腻了! 江叔无奈又说:“刚才在车上,夫人给少爷打电话,好像是不太舒服……”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晚瓷的手机就响了,来电人正是薄荆舟的母亲——江雅竹。 沈晚瓷可以不理薄荆舟,但不能不接江雅竹的电话。 结婚这三年,江雅竹对她比对薄荆舟这个亲儿子都要好,什么好的贵的都往她这里送,每次吵架不论原因,挨骂的都是薄荆舟。 “妈……” “晚瓷,我给荆舟打电话,他说你不在,那臭小子是不是又没回去?” 大概这个世界上,只有江雅竹敢这么叫薄荆舟,每次打电话来,都会查岗他有没有回家。 “不是,我今晚在朋友家,她过生日请客呢。” 沈晚瓷没说两人吵架要离婚的事,怕刺激到她。 江雅竹生薄荆舟的时候大出血,留下很多后遗症,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 而被迫过生日的秦悦织见闺蜜撒起谎来面不改色的,她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电话里又传来江雅竹的声音:“那等生日过完你们今晚回老宅住吧,他爸出差了,我有点不太舒服。” 沈晚瓷担心她的身体,“哪里难受?找医生看过了吗?” “没有,也不严重,就是我上次在拍卖会上拍了一块玉,让师傅做成了小叮当,你回来看看喜不喜欢,你们年轻人也不喜欢镯子什么的。” 沈晚瓷沉默两秒后应道:“好。” 如果只是让她回去拿东西,她就推了,毕竟都要和薄荆舟离婚了,但江雅竹说不舒服。 秦悦织知道劝不住沈晚瓷,只能亲自送她下楼,不忘嘀咕一句:“你信不信,你婆婆肯定是故意的。” 那熟悉的车停在小区单元楼门口,薄荆舟倚着车门抽着烟,听到动静抬头看向来人,一双眼睛黑沉沉的……&rr;→新书推荐: 第5章 穿他的衬衫 一路上车内都很安静,紧绷的氛围让江叔开车都不敢变速。 直到车开到郊区的别墅停车坪,他才长长吁了口气,下车去开车门。 沈晚瓷没有薄荆舟那么矜贵,不喜欢人这么‘伺候’,正要去开车门时,薄荆舟淡淡开口:“我喜欢胸大无脑的?” “……”m 沈晚瓷险些被呛住,他不提她都忘了这茬,说这话纯属是故意抹黑他,鬼晓得他喜欢什么! 她回过头,见薄荆舟的目光正好落在她锁骨以下的位置,不知有意无意,那眼神染了几许别意。 这份别意,沈晚瓷可以理解为是嫌弃。 “男人喜欢大的不是本性吗?” 所以和她结婚三年,他连基本的欲望都提不起来,可简唯宁的身材也很一般啊。 薄荆舟皱眉,“我不喜欢。” 沈晚瓷却勾唇笑了,她的漂亮本来就有种攻击性的美,这样一笑,要是换成寻常男人,魂都要被她勾没了,但薄荆舟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眉眼间毫无波动。 她说:“你喜不喜欢关我屁事,但我喜欢大的功能好的,这也是跟你离婚的首要原因。” 薄荆舟的脸瞬间沉了,车厢里的氛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滞冰冷。 车子的隔音效果不好,站在车外的江叔将两人的对话都听了去,这会儿满脑门都是冷汗,见薄荆舟有要发怒的趋势,他忙顶着压力打开车门—— “少爷,少夫人,到家了。” 沈晚瓷率先下车,就见江雅竹从别墅走出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拉着她的手就往里走,“晚晚,我让王姨给你炖了燕窝,还特意加了点美容养颜的药材。” 还在车里坐着的薄荆舟彻底被无视。 进屋后,江雅竹压着声音问:“那臭小子有没有欺负你?” 关于昨天那新闻她都看到了,她怕晚晚难过,所以让两人今晚回来住。 “妈,我和他……” 她想说她和薄荆舟要离婚的事,但话被江雅竹打断了:“那小子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叫他爸拿皮带抽他!你别顺着他,我等会儿给你发个菜单,全是他不爱吃的,从明天起你轮着给他点一个月,我还给陈栩打电话,让他不许给薄荆舟开小灶,不然开除他!” 她只字未提简唯宁,就怕沈晚瓷听了伤心。 王姨拿着披肩朝两人走来,“夫人,您刚才身体还不舒服,怎么出门也不披个披肩?少夫人,您可得劝劝夫人,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就这样,沈晚瓷的那句离婚彻底没机会说出来。 “妈,您哪里不舒服?叫医生了吗?” 江雅竹摆手,“哎,老毛病养养就好了,没必要大半夜的还让医生往这荒郊野岭的地方跑一趟。” 现在的确挺晚了,江雅竹陪着沈晚瓷喝完燕窝,又将做好的小叮当戴在她手上,然后就上楼去睡了。 临走时她狠狠瞪了薄荆舟一眼,“臭小子,你今晚要是不把晚瓷哄好,我打死你!” 薄荆舟:“……” 他从回来就没说过话,这也能中枪? 薄荆舟和沈晚瓷的房间在二楼,知道他们要回来,王姨早将被褥都换好了。 沈晚瓷去拿睡衣准备洗漱,可一打开衣橱间,却发现她那套纯棉睡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性感真丝领睡裙,其中还有两套角色扮演的情趣服。 江雅竹想抱孙子的心思,整个别墅上下的人都知道,从他们结婚起就开始准备宝宝房,玩具衣服成堆成堆的往家里买,男孩女孩的都有。 如今这些衣服也是为了两人能造小孩准备的…… 沈晚瓷不免有点同情她,要是让她知道这三年两人都是无性婚姻,她会不会气得把薄荆舟这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扫地出门? 她回过头去看薄荆舟,见他也看着这一柜子的衣服,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淡。 他斜眼打量她,道了句:“这些不适合你。” 沈晚瓷:“……” 她从里面挑了套遮肉最多的,正要伸手去拿,薄荆舟就朝她丢过来一件他的衬衫,“穿这个。” 沈晚瓷接过,男人身材高大挺拔,他的衬衫能遮到她的膝盖,的确比这些奇奇怪怪的睡裙要好,她也没矫情,直接拿着衬衫去了浴室。 按照法律,薄荆舟名下所有的财产都有她的一半,四舍五入,这件衬衫就是她的了。 洗完后吹干头发,沈晚瓷出来时,薄荆舟正站在阳台上抽烟,薄薄的烟雾笼罩着他的脸,将男人凌厉的五官都晕染得柔和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薄荆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突然变深了几分,但转瞬即逝。 男人掐了烟走进来,也没停留,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进了浴室。 沈晚瓷早已经习惯,心酸到麻木,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没一会儿有人敲门,是王姨端了碗汤上来,“少夫人,这是夫人亲自给少爷熬的,您看着他喝下去,别浪费夫人的一番心意,为了熬这汤,夫人把手都烫伤了……她就是嘴硬心软,刚才在楼下没说,心里还是惦记着少爷的,怕他在外面吃不好,现在又巴巴让我送来。” “好。” 沈晚瓷很理解,毕竟是亲生儿子,不可能不关心。 男人洗澡很快,出来就瞧见茶几上摆着的汤。 沈晚瓷:“妈亲自熬的,你快喝了吧。” 薄荆舟看了一眼,没说话,也没有要喝的意思。 沈晚瓷见他这样,又想到王姨的话还有……这些年做饭他都不吃的伤心事,瞬间有点恼:“薄荆舟,妈为了熬汤把手都烫伤了,你就忍心辜负她的一番心意?” 辜负心意,这四个字薄荆舟却听着是意有所指。 他看向她,忽而勾唇,似笑非笑的问:“你真想让我喝?”&rr;→新书推荐: 第6章 他要来硬的 沈晚瓷没察觉薄荆舟这话有什么不对,她还在为他的冷漠无情生气,没好气的哼出一句:“恩。” 薄荆舟端起汤一口喝了,只是放碗的时候力道有点重,发出‘砰’的一声。 然后他掀开被子躺进来,沈晚瓷则翻身背对着他,关了自己这边的台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这一年,他们偶尔同床睡,中间隔着的距离能再躺两个人。 但今晚有点不同…… 睡得好好的,薄荆舟的身体突然贴近她,她几乎被他揽在怀里,后背贴在男人紧实的胸膛前,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都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肌肉纹理。 男人沉重粗哑的呼吸近在耳边,将整个房间的温度都拉到滚烫。 还不等沈晚瓷作出反应,后腰就被什么抵住,她脑子一僵,瞬间明白过来他这是怎么了。 “薄荆舟……” 她的声音不自觉颤抖,一大半是突然被吓的,另一小半是紧张,怕薄荆舟来硬的。 这种场景她在刚结婚的那段时间也期盼过,但这些年早被他的冷漠磨得渣都不剩,如今两人都要离婚了,可不能再来这么一层牵扯。 有的错误,犯一次就够了。 “恩?”男人沙哑透顶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无法忽视的强势意味。 下一秒,薄荆舟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眼睛。 沈晚瓷稳了稳心神,伸手去推他,“我不想。” “不是控诉我没满足你吗?刚才让我喝汤的时候,我还以为你饥渴到恨不得自己坐上来动,现在却说不想,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薄荆舟的唇贴着她,嗓音里浸染着明显的欲,说出的话却一个字比一个字嘲讽。 沈晚瓷再蠢也听得出是那碗汤有问题,她试图解释:“我不知道。” “你以为我会信?这种事,你不是头回做了。” “你……” 每次提起那事,沈晚瓷就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总在不经意间强迫她想起那一夜。 “我最后说一遍,当初是因为……” 没等她把话说完,薄荆舟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直接将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沈晚瓷懵了,手抵着他的胸膛用力想将人推开,换来的却是男人更深更重的吻,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缱绻旖旎,全是强取豪夺。 唇被他给磕破了,她尝到淡淡的血腥味,脑子因极度的缺氧而目眩神晕,直到男人滚烫的手贴上来,她才猛的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 她偏过头不让他继续吻,“薄荆舟,你放开我。” 身子更是扭动挣扎得厉害,费尽所有力气想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去…… 但女人在力气方面天生弱势,她全力挣扎却抵不过薄荆舟的一条手臂,轻易将她镇压住。 薄荆舟刚接过吻的唇透着绯红,似笑非笑的勾起,“你离婚的理由不就是说我性功能障碍,无法满足你正常的需求吗?现在没障碍了,离婚理由不成立。” 他撑起上半身,半跪在床上,掐住她的下巴,将她偏着的头掰正,迫使她看向他。 因为位置的关系,沈晚瓷能瞧见的地方……很明显。 男人的声音维持着平日里的冷漠,但每个字都在挑战她紧绷的神经:“满意你看到的吗?” 沈晚瓷:“……” 她脸色难看极了,正要反击时薄荆舟的手机却响了,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捞过来,看到来电显示时,眉头微微蹙紧。 是简唯宁的经纪人。 他手指一滑,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薄荆舟说着,想从沈晚瓷的身上起来,而本对他避之不及的女人却突然伸出手…… 那柔荑覆上来时,男人的身体瞬间绷紧,他垂下眼,深暗的眸子里翻滚着几乎要将人搅碎的风暴。 紧咬的后槽牙发出一声摩擦的轻响。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话,沈晚瓷只模模糊糊听了个大概——不外乎就是简唯宁又出毛病了,潜在意思就是让薄荆舟现在过去看看。 薄荆舟警告的看了眼怀里的女人,她却挑衅的冲他扬了扬下巴,回答他刚才的问题:“不止满意,还很持久,我都要受不住了,你慢一点……” 这话声音不小,足以让听筒那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沈晚瓷就是故意的,抢男人嘛,不分手段。 薄荆舟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捏着手机的手发紧,手指的骨节凸起。 那头的声音又传来:“薄总,唯宁的腿要是废了,她的跳舞生涯就全完了。当初她为了能早点成为国际知名舞蹈家,不让您因为她的背景被人说闲话,背地里吃了很多苦,现在一身伤病,每周都得去做理疗。” 薄荆舟抿唇,从床上下来,“你先看好她。” 他要走,沈晚瓷没有留,知道留不住,何必自取其辱。 她又没想把薄荆舟抢回来,只不过……能恶心恶心简唯宁,也算是报仇了。 薄荆舟换好衣服就出门了,从头到尾都没和身为妻子的沈晚瓷说点什么。 楼下,所有人都睡了,只有应急灯还亮着。 他走到玄关处换鞋,“啪嗒”一声响,客厅正上方那硕大的水晶灯骤然亮起—— 只见江雅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控制灯的遥控器,“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薄荆舟皱眉,“妈您怎么还没睡?” “我问你,大半夜的你把晚瓷丢下是要去哪里?” 薄荆舟抿唇,半晌神色不变的说道:“我刚才一时没控制住,把她弄伤了,现在去给她买点药。”&rr;→新书推荐: 第7章 因为他技术差 这话说的隐晦,但江雅竹一下就听懂了,毕竟那碗十全大补汤是她寻名医开的,效果肯定不错。 她冷冰冰的脸瞬间扬起笑容,但嘴里还是责备着:“你是毛头小子吗?不知道轻一点?快去买吧,算了,把晚瓷也带上,不行就去医院看看,万一发炎可就麻烦了。” 薄荆舟:…… 最终在江雅竹殷切的目光下,他给沈晚瓷打了电话,让她立刻换衣服下楼。 听着语气不对,沈晚瓷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忙穿上衣服就跑下来。 不想看到的就是薄荆舟和江雅竹面对面站着。 男人低沉的声音异常淡漠:“你不舒服,跟我一起去买药。” 沈晚瓷:她什么时候不舒服? 她又看了眼江雅竹,懂了,原来是被抓包拿她当挡箭牌呢! 她不客气的朝着薄荆舟翻了个白眼,不愧是狗! 江雅竹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涛汹涌,她现在满心都是喜悦,又注意到沈晚瓷穿着的紧身牛仔裤,忙说:“回去换条宽松的裤子,穿这么紧不利于伤口恢复,现在天气热,捂着容易感染。” “妈,您在说……” 说什么呢? 等等,她想知道她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薄荆舟却伸手将她拉过来,沈晚瓷没站稳一下撞进他的怀里,被男人给揽住腰身,“我们先走了,您早点休息。” 江雅竹瞪了他一眼,“晚瓷都受伤了,你怎么还这么粗暴?要是家庭医生是女的,我早就打电话让他来看看了,还用得着你?” “恩。”薄荆舟应得很随意,而沈晚瓷全程不在状态,被他揽着腰带着往外走时也忘了要反抗。 “等等,”江雅竹想起重要的东西,匆匆去了厨房,回来时手里拎着一包中药材,“效果不错你们就带回去,平时没事让佣人炖汤里,每晚喝一碗。” 薄荆舟唇角抿起,“留着给爸喝吧。” 江雅竹非常直接,“你爸用不着喝这个。” 沈晚瓷:“……” 是不喝就很厉害,还是喝了也挽救不了? 这是她一个晚辈能听的吗? 见薄荆舟不接,江雅竹直接将药包塞给沈晚瓷,“快去吧,不能只买药,赶紧去医院看看。” 一路出了薄家别墅,直到坐上车沈晚瓷才有了说话的机会,“你跟妈到底说了什么?” 对于这个话题,薄荆舟不想继续。 他看了眼还被她抱在怀里的药,眉梢一挑,语气凉薄又带着印骨子里的嘲讽:“怎么?还真准备带回去,每晚熬一碗给我喝?” 沈晚瓷怔然一瞬,随即像扔垃圾一般将药扔去后座,不忘补刀:“所以说,还是母亲最了解儿子,知道你不行,连药都给你准备好了。” “不行?”薄荆舟单手开着车,玩味的咀嚼着这两个字,他又瞥一眼沈晚瓷,“那第一次,是谁被我弄的去医院缝针躺了好几天?” 沈晚瓷看着他,眼里反而闪过几分怜悯,“你就没想过,我去缝针可能不是因为你多厉害,而是因为你技术差?你有瞧见哪个女人经历完第一次就去医院缝针的吗?这么独特的例子,你怎么就不知道反省一下自己?” 薄荆舟眯起眼睛,脸上的不悦和阴沉浓得几乎要渗出来,他猛的踩下刹车—— “滚下去!” 这里到了主干道,打车很方便,沈晚瓷估摸着他是要赶去医院看简唯宁,她才不想去医院看人秀恩爱。 她没有犹豫,昂首挺胸的推开车门,大步走下车。 伴随着车子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卷起的尘土扑了她一脸。 沈晚瓷冲着已经汇入车流中的车子喊道:“这么迫不及待,她是死了让你去给她收尸吗?” 回应她的,只有安静。 再后来,沈晚瓷就站在路边等出租,可等着等着,来的却是一辆黑色的宾利,稳稳停在了她的面前。 江叔从车上走下来,毕恭毕敬的说道:“少夫人,少爷让我送您回去。” 沈晚瓷理解的言下之意:他虽然把你丢下了,但是安排了善后。 她才不会跟自己过不去,直接上了车,车上她总在报复的想着,如果把离婚的事公之于众,以薄荆舟那样好面子的人,肯定得气死! 但这个时候惹恼他,得不偿失。 反正只有三个月九十天,忍忍就过了。 但通过今晚的事,她觉得以简唯宁的性子,既然人都回国了,肯定等不了三个月。 …… 深夜的医院。 薄荆舟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简唯宁在训斥她的经纪人陶清宜:“你拿着我发的工资,就应该听我的,谁让你自作主张给荆舟打电话的?” 陶清宜态度也是强硬,半步不让:“阿宁,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伤成这样还不听劝告偷偷练舞,我劝不住你,医生也劝不住你,我只能给薄总打电话。” “那是我自己的事,他都结婚了,你不该再为我的事去打扰他,让他难做。”这话虽然冷漠,但听着却很委屈,最后一个字的尾音透着颤意,任谁听了都会心生爱怜。 “你当初会远走国外,是因为你的家世不被薄夫人认可,你就该告诉他而不是自己默默承受,你想当上世界级舞蹈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能与他比肩,可他呢,他在国内却跟别人结……” 后面的话没说了,因为薄荆舟进来了。 陶清宜硬硬转了声音:“薄总。” 她看了眼病床上的简唯宁,“你看看阿宁腿上的伤吧,我先出去了。” 等人出去后,薄荆舟走到病床前,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把裤管撩起来,我看看你的伤口。” 简唯宁昨天从舞台上摔下来时,小腿被划出一道很长的口子,缝了十几针。 此刻她没有这么做,只是摇头否认:“你别听清宜胡说,她是心疼我,故意夸张……” 薄荆舟却打断她的话,表情看不出不对,但字里行间却能感觉到他的不耐烦:“撩起来。” 简唯宁咬了咬唇,见他态度坚决,只好将裤管撩起来一些……&rr;→新书推荐: 第8章 薄总让你等他 腿上的伤口裹着纱布,看不出有没有发炎,但那一片的确是肿了,高高凸起。 “让医生看过了吗?” 他的态度太过冷淡,即便看到她肿起的腿,眉目间也没有流露出心疼,这让简唯宁一时猜不透他,也不敢撒娇。 “让医生重新包扎过了,估计是今天洗澡的时候……沾到水才感染的。” 薄荆舟摸出烟盒,拿了一支烟含在唇间,完全不顾墙上贴着的禁烟标志,‘啪嗒’一声,打火机的火苗蹿起,将他凌厉冷硬的五官映得暖融。 他抽了口烟,才将视线重新落在简唯宁的腿上,“阿宁,既然当初选择了这条路,就好好坚持下去,不要作贱了自己放弃一切都要去追求的理想。” 简唯宁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她以为看到她的伤,他至少会心疼或是安慰几句。 毕竟曾经的他,连见她被油溅到都会皱着眉,亲自拿冰块给她冰敷。 “荆舟,”她喉咙有些哽咽:“你是不是还在怨我?我当初……” “没什么怨不怨的,那是你的选择,而我也选择成全你。”薄荆舟将烟碾灭,“腿是你的,如果你不想再跳舞就随便折腾,我不会再来医院。” 薄荆舟说完便离开了,一丝停留都没有。 他走了没多久,陶清宜就进来了,“怎么样?薄总看到你腿上的伤,有没有表示什么?” “他说,他不会再来医院了。” “……你没撒娇扮弱吗?我跟你说过,男人都喜欢依附他的女人,你不能像平日那么傲,这样子只会将他越推越远。” 简唯宁想到男人毫无波动的脸,唇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讽刺弧度:“刚才那种情况,我估计就是死在他面前,他都只会冷静的让你给我处理后事。” 陶清宜沉默了半晌,最后摇头,“男人好面子,尤其是薄总那样有权有势的人物,什么时候在女人身上栽过跟头?你当年……就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简唯宁没说话,眼底划过一抹自嘲,当年……是这样吗? …… 第二天不用再去薄氏当保姆,沈晚瓷睡到了自然醒。 秦悦织已经去店里,给她发了微信:【去许老那边的时间定在明天,但我约了客人不能陪你去了。】 秦悦织大学毕业后就靠着家里出资开了家古玩店,沈晚瓷平时的活也是她帮忙接的。 她回了句‘好’,吃过早饭后就出门了。 从御汀别院搬出来,总得先找个地方落脚,以后上班住在附近也会方便。 沈晚瓷去了中介公司,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定下一套一室两厅的房子,这里离工作室近、家具也不多,她正好可以把次卧改成工作间。 最重要的是,物业挺负责的,进出这里都需要登记身份证号才行。 签完约,沈晚瓷看时间还早就去了商场,秦悦织的生日快到了,准备给她选个包。 某品牌的当季新款,她念叨好久了,这家商场刚好有那个牌子。 沈晚瓷乘电梯上了七楼,销售员迎上来:“小姐,请问有钟意的款吗?” 一般买这种奢侈品的人,心里早就定好款式了。 “你们今年夏季主推的那款包,现在有货吗?” 销售员歉意笑了笑:“抱歉,那款包是限量款,我们店的已经让人定了。” 沈晚瓷有点失望,“好的,谢谢。” 她转身刚准备走,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精英女人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导购道:“我来拿前几天薄总定的限量款女士包。” 沈晚瓷停住脚步,缓缓攥紧了手指。 薄这个姓不常见,并且眼前的女人她认识。 之前在新闻上出现过,简唯宁的经纪人。 导购:“好的,但我们需要给薄总打电话确认一下,请能提供一下您的名字和身份。” “是简唯宁小姐托我来取的,我叫陶清宜,她的经纪人。” 导购转身去电脑上查薄荆舟的联系方式。 沈晚瓷无意久留,刚才那一瞬间的心痛过后就只剩下麻木,反正都要离婚了,他爱送谁包,她管不着。 她刚想走,却叫被陶清宜叫住:“沈小姐。” 沈晚瓷没想到对方居然认识自己,挑了挑眉,“什么事?” 陶清宜也不浪费口舌,直言不讳:“沈小姐这么年轻漂亮,何必非要缠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呢?不如早点放手,趁着自己现在年轻还能找个好的。” “这些话,是简唯宁让你说的?”沈晚瓷倨傲的扬了扬下巴:“还真是世风日下啊,以前当小三都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给发现浸猪笼,现在都敢来原配面前叫嚣了?” 她说这话时的姿态,完全碾压了对方。 陶清宜不甘示弱:“感情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阿宁和薄总,本来就是一对。” “陶经纪还没结婚吧?”沈晚瓷眼睛一眯,那种勾人的妩媚就出来了,“到时候你结婚了,我会多给你的丈夫介绍几个红颜知己,成全一下陶经纪的大度。” 陶清宜嘴角一僵,不等她回击,沈晚瓷嗓音轻柔却又透着无形的威慑:“至于那个包,麻烦你帮我带句话给简小姐,让她转一半的钱到我账户里,那虽然是薄荆舟送的,但我和他还没离婚,属于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三天内我没收到转账,她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陶清宜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女人居然生了一张利嘴,这么难对付! 一时间,向来巧舌如簧的她都沉默了。 沈晚瓷转身欲走,这时身后的导购却颤巍巍的叫住她:“薄太太,薄总……薄总让您在这里等他。” 导购在拨电话前没想到会碰上这么劲爆的场景,更没想到自己明明拨的是薄总助理的号码,可接电话的居然是薄总本人!&rr;→新书推荐: 第9章 她的新约会对象 沈晚瓷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等薄荆舟来,然而,她低估了男人的速度,她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朝这边走来的高挺身影。 薄荆舟穿着剪裁修身的黑色衬衫,熨烫得笔挺的西装裤,容貌英俊,气质清贵,身上那股子天生的倨傲尤为突出。 长相好、气质佳、年轻有钱…… 忽略他的渣,薄荆舟绝对是男神中的男神。 他身侧还跟着陈栩,相比之下,王者气息不容忽略。 沈晚瓷愣怔的几秒时间里,薄荆舟已经来到她面前,蹙起的眉头昭示着他此刻的不悦:“江叔说你昨晚没回去?” 他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江叔没转告我的话吗?我不止昨晚不会回去,以后也都不会回去。” 沈晚瓷转身打算从另一边走,却被陈栩给拦住,“沈助理,薄总知道您在楼上,才上来的。” 所以呢?她要因此感激涕零吗? 陈栩是薄荆舟身边,为数不多知道两人真实关系的人,但他对她的称呼从来都是‘沈助理、沈小姐’。 瞧啊,她给薄荆舟当了三年保姆,别说他了,就连他身边的人都没把她当成过薄太太,甚至连表面的敷衍都不屑做。 沈晚瓷看着拦在身前的陈栩,来了脾气:“陈特助,你知道像你这样的人,在古代被叫做什么吗?” 阉狗! “沈晚瓷,”薄荆舟的声音里敛着恼怒:“小闹一下是夫妻情趣,过犹不及,家里那些衣服鞋子珠宝首饰你都没带走,不就是想让我开口哄你?陈栩,去订餐。” 吩咐完后,他又对沈晚瓷道:“晚上一起吃饭,过段时间的珠宝展,你喜欢什么尽管挑。” 这是薄荆舟和她吵架后一贯敷衍她的方式,送包、送衣服、送珠宝,凡是钱能买到的东西都可以,以前沈晚瓷还能安慰自己,以为他就是个直男,不懂怎么对女人好,直到看到了他对简唯宁的关心,才知道什么叫做打脸。 她嗤笑出声,尖锐嘲讽道:“那些东西我不是没带走,而是送给简唯宁的,她不就喜欢捡别人不要的破烂吗?那堆垃圾,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吧!” 一旁的陶清宜插话打断:“薄太太,您真的误会阿宁了,她虽然喜欢薄总,但从来没有想过要拆散任何人的婚姻!她托薄总帮忙定这款包,只是因为她没有这个牌子的会员,定不了。如果您喜欢这款包,我们让给您就是了,您没必要张口闭口就用小三这样的字眼来侮辱人吧?” 如果白莲花有段位,面前这个绝对是顶尖的。 既然要把矛盾引战到买包上……沈晚瓷回头,笑得妩媚:“好啊,那我可谢谢你了。” 这款包真的很难定,秦悦织肯定喜欢。 关键是……不用她付钱,何乐而不为? 至于薄荆舟,她管他什么看法。 眼见着女人要往收银台那边走,薄荆舟扣住她的手腕,“别闹,你如果喜欢,我再定一个,差不了多少时间。” 沈晚瓷心尖一颤,眼眶不禁有了一丝酸涩。 想到这三年守寡式的婚姻,满目疮痍的自己,再看被偏爱的简唯宁…… 薄荆舟的意思她听懂了,这个包是给简唯宁的,她不能动。 她的脸色有些泛白,但没让他看出来,转身随意指了一款男包对导购说:“这款男士包,给我包起来。” 薄荆舟抿唇,见她没生气,还给他买礼物,他阴郁几天的情绪稍稍好转一些。 虽然,薄荆舟并不喜欢那款男士包。 他声音缓了缓:“晚上去吃饭,我让人去秦悦织那里替你把行李搬回来。” 沈晚瓷没有理他,而是继续问导购:“能写贺卡吗?” 导购点头,“可以的。” “那就写:r.乔,情人节快乐。” 薄荆舟眼皮狠狠一跳,扣着她手腕的手指收紧,质问道:“r.乔是谁?” 沈晚瓷漫不经心的回道:“我今晚的约会对象啊。” 她将手从薄荆舟的钳制中用力抽出来,“薄总别闹,你如果喜欢,我再定一个,差不了多少时间。” 听到这原封不动还他的话,薄荆舟额头上青筋直跳,紧绷的下颌线弧度凌厉。 导购开好了票,但这种情况,也没胆子开口。 沈晚瓷抽出一张卡递过去,“刷卡。” 男人黑沉的俊脸隐约冒出了一层寒气,“沈晚瓷,就凭你那一个月四千五的工资,也能买的起这款包?” 之前给她的那张不限额黑卡,他已经停掉了,除了前晚酒店的那笔巨额支出,这一年,她都没有用过那里面的钱。 就算四千五一个月,不吃不喝存一年也才五万多,连这款包的一半都买不起。 不想“叮”的一声,刷卡成功,pos机开始‘吱嘎吱嘎’的打印小票。 沈晚瓷接过导购递来的礼盒,转身走了。 薄荆舟盯着她的背影,一双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从商场出来,沈晚瓷兴致缺缺,见时间不早了,索性打车去了秦悦织的古玩店。 秦悦织这会儿没忙,见她来了,忙起身迎上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晚上要亲自下厨给我做火锅吗?” 沈晚瓷将手里的礼盒扔给她,疲惫的坐到沙发上,“别提了,晦气。” 秦悦织拿着礼盒,眼中惊喜,“这是什么?给我的生日礼物?” 沈晚瓷闭着眼睛,模糊的应了一声:“恩。” 秦悦织欣喜的拆开包装,看到里面的男款包时,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儿吧唧,“就算你觉得我不像女人,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吧。” 沈晚瓷语气淡淡:“你可以转送给你的男朋友。” 秦悦织:“……” 她哪有什么男朋友,会所的凯文、安迪、杰夫算吗? 沈晚瓷休息了一会儿,情绪缓和后,才将刚才在商场的事说了一遍。 秦悦织听到薄荆舟非要让沈晚瓷搬回去的事,觉得古怪,沉默一会儿后,她语出惊人问:“薄荆舟那个狗,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rr;→新书推荐: 第10章 你看,那是不是你老婆 沈晚瓷见鬼似的盯着她:“你喜欢一个人,会让他守三年活寡?那你的爱可真够特殊的!” 秦悦织对此表示认同,“也对,但他这么执着的叫你搬回去,是为了什么?毕竟三个月后你还是得搬出来,简直多此一举。” 沈晚瓷不知道什么,也没兴趣去探究。 晚饭最后是在外面吃的,吃的火锅。 沈晚瓷点了个超级变态辣的锅底,辣得出了一身的汗,浑身舒爽。 这一晚,沈晚瓷怕那男人又作妖,直接将手机关了。 翌日她起了个大早,将行李放到车上,搬去了她新租的小区。 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去了即将要工作的地方—— 京元工作室。 许老是这里的负责人,今年六十多,个子不高,见到沈晚瓷时却一脸惊讶! “你就是小秦说的那个叫‘挽挽’的修复师?” 沈晚瓷礼貌的点头,“是。” 这些年沈晚瓷接的活不多,但每次接的都是高难度,所以在业界很有名气。 可她不想曝光在众人面前,所以没用真名,取的艺名更是简单粗糙,就叫挽挽。 在此之前,许老没见过本人,只看过她修复的作品,技艺精湛,手法绝妙,有几件作品甚至是业界老人都没有把握能还原的,可挽挽都做到了。 所以许老潜意识里,都以为挽挽是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人,却没想到只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我看过你修复的作品,你可真是年轻有为啊!” 沈晚瓷轻笑:“您谬赞了,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说话间,许老带她走到一个空位前,“这是你的工位,黎白……” 他扬声叫来一个人,“你去拿几件东西过来,让新同事认认。” 作为一个文物修复师,辨别文物的朝代和特点以及真伪是最基本的要求,原本是他亲自去请的人,这种入职考核是可以免了的,但奈何沈晚瓷和他想象中的差距太大……还是按照流程走吧。 黎白很快拿了几样不同朝代的文物上来,小心翼翼的摆在桌上,见此情景,工作室的其他人也围了过来,小声议论:“不是说今天来的是个高手吗?怎么是个小姑娘?” “估计是个滥竽充数的,想来我们这里镀个金,没想到遇到许老这样的硬茬子要考她。” “听说许老为了她,亲自跑了好几趟,这下肯定要失望了!” 说话间,沈晚瓷已经将桌上那几样物件辨认出来,朝代、出自哪里、甚至连一些微末的细节和习惯都说的分毫不差。 黎白很是惊讶:“这么快?” 他是许老的学生,从大学毕业就入行,到现在都快十年了,说实话就是现在的他都没办法这么快辨别出来这些。 许老赞许的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沈晚瓷理论上的能力,但手上活怎么样,还得实践中才能看出。 没亲眼看过沈晚瓷修复文物,他不敢给她弄个真的来实验,所以让黎白拿了个考核用的赝品,给她修复。 “你别介意,这是我们工作室的流程,那些东西精贵,都是不可复制的,所以在选人方面会比谨慎一点。” 沈晚瓷表示理解。 修复的工作是冗长且单调的,加上大家都对沈晚瓷不抱希望,毕竟像她这般大小的姑娘,资历也就够当个学徒,见没了热闹看,其余人就都散了。 直到临下班时看到修复好的成品,所有人都惊呆了! 有人幽幽感叹:“我入职的时候,这块碎片花了我三天时间才修复好……” 大家都被沈晚瓷这又快又好的修复水平给惊艳到了,唯独只有许老,他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那块修复好的碎片,半晌没说话。 若是细看,不难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颤动,难以克制的抖。 许老抬头看向沈晚瓷,眼神里多了许多复杂的神色:“你和如喧是什么关系?” 在听到那个名字时,沈晚瓷的眸子剧烈一晃,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没人看清。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回道:“听说过,但不认识。” 如喧—— 曾经文物修复圈里一颗最耀眼的明珠,是个全能的修复人才,手艺可以用‘出神入化、鬼斧神工’来形容,只要是做这一行的都听过她的名字,但这颗明珠在出名没多久就隐没了。 这么多年,没人知道她的下落。 许老又追问:“可你的修复手法……和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外公也是一名文物修复师,我是跟他学的。” 许老听着,面色渐渐暗下,最后点点头没有再深究,但神情明显很失落。 不管如何,沈晚瓷的能力有目共睹,许老只当得了个人才,对大家正式介绍着:“这位是挽挽,新来的同事。” 一旁的黎白很惊讶:“挽挽?是我知道的那个挽挽吗?可那不应该是个长辈吗?怎么会……” 变成了个小姑娘,还生的这么漂亮? 许老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挽挽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沈晚瓷只是笑了笑。 之后许老又介绍了别人给她认识,工作室的人不多,加她总共才八九个人,都很随和,夸赞人也是真心实意的,完全没有之前在薄氏的时候……那种阴阳怪气的工作氛围。 沈晚瓷很喜欢这样,更何况这是她最热爱的工作。 下了班后,工作室的人要一起去吃饭,说是京元的传统,有新员工加入都要去吃一顿,当做是欢迎宴。 吃饭地点是一家海鲜大排档,而大排档的对面则是一家高档餐厅—— 餐厅二楼落地窗前,站在窗边抽烟的顾忱晔,不经意间看了眼楼下。 他扬了扬下颌,问身旁的薄荆舟:“你看,那是不是沈晚瓷?” 薄荆舟抬眸,朝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正和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沈晚瓷……&rr;→新书推荐: 第11章 这就是你新找的男人? 喧闹繁杂的大排档里充斥着浓浓的烟火气息。 沈晚瓷微卷的头发用鲨鱼夹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随着她低头,鬓角的散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黑色的头发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晃眼。 她指着菜单,偏头和身旁的男人说了句什么。 那人点点头,沈晚瓷便笑了,伸手去招服务员。 顾忱晔挑眉,“看来,你老婆离了你,生活过得挺愉快啊!” 薄荆舟没说话,转身离开包间…… 大排档里,黎白猛灌了一瓶啤酒,还是不太相信,“你真的是挽挽?那个成功修复一损毁度极高元青花瓶的挽挽?” 沈晚瓷:“……” 这个问题,黎白一路上已经问过很多次,她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许老在桌下踹了他一脚,“少喝点酒,挽挽,你别理他。” 沈晚瓷乖乖应着:“好。” “上菜喽,小心别烫着!” 服务员吆喝着端上来一盘蒜蓉蛏子,沈晚瓷刚拿起筷子手机就响了。 她放下筷子,从包里翻出手机。 手指正要滑动接听键,却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薄荆舟的名字…… 沈晚瓷手指顿住,没接,最后将手机关成静音放到桌子上。 电话响了两声就停了。 沈晚瓷见怪不怪,薄荆舟本来就没耐心,以往每次打电话,她稍微接慢了一步,对方就挂了。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电话挂断没多久,手机页面又跳出来一条微信。 她随手点开,下一秒被惊讶到了,居然是薄荆舟发来的,只有简单直接的两个字:【过来】 沈晚瓷皱眉,视线下意识在周围扫了一圈,最终目光定格在对面五星级饭店门口的黑色宾利上。 薄荆舟的车是私人订制,她一眼就能认出。 沈晚瓷没理,继续吃菜,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黎白见沈晚瓷都没怎么动筷,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于是用公筷帮她夹了只虾放到碗里:“不用这么拘谨,京元的人都很好相处,你把我们当成朋友就行,平时有什么事要请假,许老拦都不会拦一下,巴不得我们赶紧走。” 实在是他们这一行不好留人,别说升职,每天对着这些破破烂烂的死物,男朋友都不好找,埋头苦干一天下来,时间都不够。 很少有年轻人能受得住这份苦和寂寞,所以许老能开小灶就尽量开小灶,想办法留人,管教相对宽松。 沈晚瓷笑了笑,“谢谢。” 她刚要低头吃虾,薄荆舟的消息又发来了—— 【你过来,或者我过去?】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人此刻浓郁的戾气和不悦。 薄荆舟的性子,沈晚瓷再了解不过,她三两下吃完黎白给她夹的虾,放下筷子,抱歉说道:“许老对不起,我今天有点急事要去处理,叫的网约车已经来了,司机不停在催,我得先走了。” 许老倒是好说话:“去吧去吧,我也要走了,人老了比不了你们年轻人的精力。” 沈晚瓷又和其他人道了歉,然后拿起包朝着那辆宾利的方向,快步走去。 副驾驶的车门一开一合,沈晚瓷坐了进去,声音急促:“赶紧走。” 薄荆舟本就不悦的心情瞬间又阴了几个度,怒火逐渐压制不住,他非但没走,反而伸手一把扣住女人的下颌,“我这么见不得人?” 沈晚瓷被他捏得下巴有些痛,但面对薄荆舟,她就是不愿意服软。 之前的三年婚姻,她每天都在服软,也没换来他半点的怜香惜玉,此刻别想她再供着他。 “我们都要离婚了,我可不想让人误会,跟前夫纠缠不清。” 男人的眸色浓得像一团墨,他盯着沈晚瓷那粉嫩的唇,粗粝的指腹压上去,“虾好吃吗?” 沈晚瓷见他这副神情,顿时明白过来他话里隐晦的含义。 呵,男人的劣根性。 即便是不要的女人,也不允许别人染指。 她却偏偏要让他知道,她不受他压迫。 沈晚瓷朝他挑了挑眉,“当然好吃……” 话还没说完,薄荆舟的唇就压了下来,将她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烟草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酒香味,充斥进她的鼻息,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强势,不容人拒绝。 沈晚瓷完全没反应过来,结婚这么久,他很少吻她,偶尔失控也是在可控的范围之内,随时都能抽身叫停。 但这次…… 她思绪飘忽的短暂间隙中,男人的手已经从她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粗粝的手掌贴合着她的腰线,并隐隐有往上继续深入的意思。 沈晚瓷恍惚中有种错觉,要是不阻止他的进一步行为,薄荆舟可能真的会在车里来上一炮。 她闭上眼,做了一个要命的举动—— “咝”。 男人低声抽了口气,松开了她,但他的唇瓣还是离得很近,仿佛下一秒就要重新吻上来。 薄荆舟伸手在唇上擦了一下,指腹上沾染了点点淡红色的血迹,他勾唇,却比不笑时还冷:“你咬我?” 沈晚瓷用衣袖抹了几下嘴唇,嫌弃得很,“怎么,简唯宁没满足你吗?让你跟个种马似的到处发情?” 薄荆舟面不改色,“我们还没离婚,碰她不如碰你有保障。” 保障这两个字,尤为讽刺! 沈晚瓷怒极反笑,恨不得当场给他一巴掌! “如果她知道你这么渣,恐怕还会再甩你一次吧?” 她话音刚落下,那“砰砰”的声音传来,是有人在敲车窗……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黎白站在车外,弯着身子想看车里有没有人。 车子贴的是防窥膜,能从里面能看到外面,但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薄荆舟没落下车窗,只是挑剔的目光将黎白从上到下打量一遍。 而后男人嗓音凉薄透着讥诮:“这就是你新找的男人?” 黎白身上的衣着不是高奢,但质量也极其优良,手腕上戴的表也值一万多,但这在挥金如土的薄荆舟眼里,够不上他的一顿饭钱。 沈晚瓷还没应,就见薄荆舟的目光又从黎白身上移到对面的大排档上,“吵着闹着要跟我离婚,就是为了这个带你来这种地方吃饭的男人?”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刻薄:“沈晚瓷,你是山珍海味吃够了,想要尝点清粥小菜?” 沈晚瓷看着男人冷漠的侧脸,心中却为这几年的付出觉得不值。 “是啊,薄少有钱又有颜,出手送礼都是上百万千万的,但你的老婆宁愿吃路边摊也要跟你离婚,你说这是为什么呢?”&rr;→新书推荐: 第12章 去民政局办手续 车里死寂了半晌。 薄荆舟偏头看着她,“因为你蠢,脑子有毛病,眼瞎。” “我可真是……”沈晚瓷气笑了,“何必浪费时间跟猪交流呢?” 她转身就要去开车门,薄荆舟却一把将她拽住,英俊的脸面沉如水。 外面的黎白见里面始终没有动静,敲窗的动作愈发急切,“挽挽,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晚晚?”男人的眸光里敛着寒凉,“喊的得够亲热的,还没离婚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红杏出墙?但你挑男人的水平退步得挺厉害啊。” 最后这句,薄荆舟几乎咬牙切齿。 沈晚瓷懒得解释这个名字造成的误会,反正不重要了。 “是啊,我挑男人的水平一向很差,这不就挑了个你结婚吗?我和黎白只是同……朋友,你自己肮脏,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肮脏。” 她可以呛他,但不能把无辜的人拖下水。 没说是同事,是不想和薄荆舟继续无限掰扯,而且眼下两人最该聊的话题都不该是这些吧?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 听到她再提离婚,薄荆舟眉心狠狠一跳。 沈晚瓷才不管他什么表情,自顾自说着:“如果你是因为合约没到期的关系,违约金我可以赔你。” 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了薄荆舟,男人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的新欢知道你是有夫之妇吗?要是被他看到你和我在车里做,是什么反应?” 沈晚瓷:该死的,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话? 但注意到男人眼底的那抹深谙,沈晚瓷的心猛地一颤! 下一刻,薄荆舟就用行动告诉她,他没在开玩笑。 他的手扣着她纤细的腰肢将人往怀里按,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彼此中间隔着个置物台,但丝毫阻止不了男人的行为。 他一只手摸到下方的座椅按钮,另一只手托着沈晚瓷的腰,座椅被放平,她整个人被他压制在身下。 沈晚瓷第一次看到薄荆舟这么失控的模样,她扭动着身体,“你放开我!” 随着她的挣扎,车子也跟着晃了晃,外面敲窗的声音突然就停了。 这场景…… 想不让人想歪都难! 沈晚瓷立刻不敢动了,她瞪着薄荆舟,一双眼睛红红的,被亲吻过的唇瓣泛起红肿,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看到她这样,薄荆舟的情绪也缓和下来,他抬手摁了摁眉心,“把他打发了,我不碰你。” 他撤离身子的那一刻,沈晚瓷忙囫囵整理起凌乱的衣服和头发,然后推开门下车,砰的一声将车门狠狠甩上! 薄荆舟:…… 车外的黎白见门开了,急忙让开一步,“挽挽,车里的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到了车里的男人,那双眸子明明灭灭,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而男人身上那套衣服,黎白曾在杂志上看过,至少七位数。 还有这辆车……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网约车司机。 沈晚瓷知道黎白的猜想,她只是摇头,“没事,谢谢你,你去吃饭吧,我先走了。” 不等对方再说话,她直接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新租的小区地址,车子扬尘而去…… 回到家,沈晚瓷去了浴室,洗浴出来后,她给之前帮自己拟离婚协议的律师打了个电话—— “陆律师,我这种情况,如果想起诉离婚的话,胜率大吗?” “如果要按您之前要的那个财产分割……会很难。”陆律师对沈晚瓷的案子特别印象深刻,一是涉及的财产巨大,二是男方的身份。 “如果不计较财产呢?” 沈晚瓷本来就没想过能分到薄荆舟的财产,当初列出来,只是想要恶心他一下。 “那就要看薄总想离婚的意愿有几分了,官司还是能打的,但如果薄总不同意,时间会拖的很长,如果没有家暴或者不可调和的矛盾,法官一般都是主和,第一次没判离,上诉要等三个月。” 沈晚瓷想着,薄荆舟之所以揪着她不放,最大的原因应该是离婚是她先提出来的,伤了他的面子,还有时间太巧,很容易让人误会简唯宁是小三。 但他们只是隐婚,要是闹上法庭,那所有人都会知道两人结婚的事,简唯宁是小三的帽子就彻底摘不掉了! 为了简唯宁,薄荆舟肯定会同意离的。 沈晚瓷抿唇,“陆律师,你先帮我起草一份律师函发给他。” 挂了电话后,她长吁一口气…… 陆律师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一早,薄荆舟就收到了律师函。 凡是递给薄荆舟的快递,陈栩都要先过目一遍,当时一看到这东西他就觉得不妙。 果然,此刻办公室的气压明显降了好几个度,他看着薄总冷若冰霜的脸色,战战兢兢道:“薄总,沈小姐可能是在跟你闹着玩。” 薄荆舟抬头,冷冷的扫了陈栩一眼:“去查一下沈晚瓷最近在做什么。” 到底是找到什么日入斗金的工作或者攀上了什么人,让她这么有底气,都敢给他寄律师函了! 要查沈晚瓷的行踪并不难,中午的时候陈栩就有了确切的消息:“沈小姐现在在京元工作室上班。” “京元?” “专做文物修复的一个工作室,在那个圈子十分出名,承接的都是高难度文物,能进这里的都是顶尖人才,国宝级人物。” 薄荆舟皱眉,印象中从没见过沈晚瓷摆弄过这些,不过她大学好像是什么艺术学院毕业的。 “她还会修复文物?” “那倒不是,沈小姐在里面……当清洁工。” 对此,陈栩是亲自跑了一趟,亲眼看到沈晚瓷在扫地的,就怕弄错,他还特意找了个人询问,确定了她就是在做清洁工。 “清洁工?”薄荆舟嗤笑,将手里的律师函甩了出去—— “还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阔太太做够了,闲得要去体验生活,我这两年就不该惯着她,让她整天为生计奔波也就没心思去作了。” 陈栩:“……” 其实,他觉得沈小姐这两年还挺委屈的,身为薄氏总裁夫人,谁都不知道就算了,还要做端茶倒水打杂的事,就连点的外卖都全被扔进了垃圾桶。 这要换成别人,估计早把外卖盒扣薄总脑门上了! “出去吧。”挥退了陈栩,薄荆舟拨通沈晚瓷的电话…… 这会儿沈晚瓷正在做一个精密的修复活,手机的震动声让她险些出错。 本就情绪不好,再加上看到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心情更加暴躁。 她知道薄荆舟为什么打电话来,这个时间他应该收到了律师函。 接通电话时,她还来不及说话,男人嘲讽的声音就先传来—— “沈晚瓷,你知道京都如今的房价多少吗?” “什么?” “就凭你那点扫地的工资,怕连房租都交不起吧?”&rr;→新书推荐: 第13章 他成全她,离婚! 大概觉得敲打的差不多了,薄荆舟的语气缓了缓:“夫妻之间闹一闹是情趣,闹过了就变成无趣,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离婚又复婚的戏码,今晚搬回来,我不计较你这段时间的作。” 沈晚瓷没有细听他的话,更没有去细想他说的‘扫地’是什么意思,就只听到他一口一个嫌弃她工资低,租不起房,还有说她作! “薄荆舟,你有病吧?我就算工资再低,哪怕睡桥洞啃馒头,也绝对不会搬回去,你要不就痛痛快快跟我去把证办了,要不我们就在法庭上见!” 她直接将电话挂了,并且把这人拉进了黑名单。 本来想把他的微信也一并拉黑,但最后还是忍了,总要留一个能联系方式商量离婚的事。 沈晚瓷发誓,一拿到证,第一时间就将薄荆舟这狗给拉黑,老死不相往来。 这时有两个同事正在旁边聊着八卦:“今早那个来打听赵姐情况的男人好帅啊,不知道结婚了没有。” 沈晚瓷微微一怔,今早来工作室的男人是陈栩,她其实见到他了,但当时她不小心把水打翻,正拿着拖把在拖地,所以看到他时懒得搭理,转身就走了。 而那个时候…… 她回忆了一下,赵姐正好在打扫她的工位。 那两个同事还在打趣着:“他问赵姐在我们工作室是做什么职位的?赵姐穿着那么明显的保洁服,又拿着拖把在拖地,这不很明显吗?” 沈晚瓷意识到陈栩来这里的目的,原来如此。 知道薄荆舟误会了,她没有打电话去解释,关于她的这份工作没必要跟他汇报。 本来以为薄荆舟收到律师函后会很快答应她离婚,然而一个星期过去了,薄荆舟那边半点反应都没有。 沈晚瓷有点急躁打,但也只能等。 这天下班,秦悦织约她去最近一家大火的餐厅吃饭,她下班时间比较自由,就先去占位。 刚坐下没多久,餐厅就爆满了,看着外面排起的长队,沈晚瓷庆幸自己来的早。 她正低头给秦悦织发微信说桌号,就听见一道不算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晚瓷,你一个人吗?那能一起拼个桌吗?我来的有些晚,服务员说至少要等两个小时。” 沈晚瓷抬头,就见一身淑女着装的简唯宁站在她面前,化着淡妆,五官不算特别精致,但组合起来很是漂亮,光是往这里一站就吸引了大片目光。 沈晚瓷果断拒绝:“不方便……” 简唯宁却自顾自的坐下来。 她的脸色瞬间泛起冷意,“简小姐听不懂人话?” 简唯宁面露歉意,“你还在恨我吗?你和荆舟结婚那晚,我不是故意要给他打电话的,我也没想到他会……” 沈晚瓷不想再听到过去的事,打断她的话:“谈不上恨,就是单纯的讨厌白莲花而已。”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有些话题再不终止就真的是不要脸了。 简唯宁沉默几秒,眼神复杂的看着沈晚瓷,试探问道:“听说,你最近在和荆舟闹离婚?” 沈晚瓷完全不意外她会知道这事,但想到薄荆舟一边吊着不离婚,一边又迫不及待的和她人分享这件事,她就忍不住在心里咒骂这对痴男怨女一万遍! 对上简唯宁询问的目光,沈晚瓷放下手机,笑得讽刺:“是啊,但他不同意,还像个牛皮糖一样粘着我,甩都甩不掉,真是烦透了!我还以为提出离婚,他会为了简小姐求之不得呢。”她哼了一声,轻描淡写的抛下一句结论:“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简唯宁的脸色变了又变,越来越难看,搁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刚做的美甲陷进肉里。 沈晚瓷见她这样,心情好转,轻挑了下唇角:“简小姐能别占着位吗?看着怪倒人胃口的。” 简唯宁忍下了这口气,没有恼羞成怒,而是看着无视她玩起手机的沈晚瓷,不轻不重的问了一句:“你要离婚,是欲擒故纵,还是因为……聂煜城回来了?” 聂煜城……沈晚瓷脸上的神情僵住,这个名字,从结婚后就再也没有听过,如今再听,恍如隔世。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和他虽然不是一个圈子的,但也有几个共同认识的朋友,薄荆舟和他还是好得同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她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见沈晚瓷愣住,简唯宁感觉自己扳回一城,眉眼间的阴郁都散了不少,又故意刺激她:“何必装出这副无辜的模样?你和他这两年一直有联系吧?是不是背地里已经暗度陈仓了?毕竟你当初差点爬上了他的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惊呆了餐厅外等候的人,也打断了简唯宁还没说完的话。 沈晚瓷看着眼前捂着脸,一脸震惊的简唯宁,其实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会动手打这一下。 掌心里火辣辣的痛感传来,清晰的提醒着她,刚才那一巴掌有多用力。 “沈晚瓷!”阴沉的三个字从她身后传来,这声音…… 她还没来得及转过身,薄荆舟就走到了简唯宁身边,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戾气将四周笼罩,“你做什么?” 薄荆舟的到来,让被打得脸疼的简唯宁瞬间红了眼,仿佛终于等来了能给她撑腰的人。 沈晚瓷却丝毫不惧男人的质问,随意甩了甩打疼的手,“你不是看到了吗?打人。” “荆舟,”简唯宁委屈的贴着男人,一双手抱着他的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不是故意惹怒沈小姐的,我只是随口提了一下煜城,但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如果我知道沈小姐到现在都还没有忘记他,我一定不会提到他。” 听到缘由,薄荆舟的眉眼阴沉到极点,薄唇勾出嘲弄的弧度,看来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没有忘记那个人。 他盯着沈晚瓷,字字强势:“道歉。”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但他连问都不问一句就偏向简唯宁,心里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但沈晚瓷不允许自己的脆弱被薄荆舟看出,她仰着脸对上他的视线,倏然她勾了勾唇,眉目间绽放出某种肆意的妩媚,也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休想。” 要她跟简唯宁道歉,除非世界毁灭! 薄荆舟瞳眸紧缩,唇角下垂,薄唇抿紧成一道不悦的弧度。 “我说道歉,别让我说第三遍。” 他的字里行间,蕴含着怒意,沈晚瓷想能让薄荆舟这么生气,她可真是罪大恶极啊,殊 不知男人生气的原因,并不是她打了人,而是…… “我也再说一次,不可能!” 坚定表态后,沈晚瓷早就没了吃饭的胃口,她拿起包转身就要走。 但还没跨出去两步,手臂就被一道狠力抓住,紧跟着响起薄荆舟怒到极点的声音:“搞这么多事不就是想离婚吗?行,我成全你,明早九点,民政局见!”&rr;→新书推荐: 第14章 沈晚瓷,你在玩我 薄荆舟会突然答应离婚,是沈晚瓷没有想到的。 但也是她求之不得的,不是吗? 她扬起好胜的笑,“谢谢薄总成全。” 随后转身,离开这个让她觉得晦气的地方…… 当晚回去后,沈晚瓷就把明早需要的证件都放进包里,但在看到结婚证上的照片时,她不觉愣怔出神。 这是他们结婚三年来,唯一的一张合照。 她盯着照片里面无表情的男人,心里渐渐涌上酸涩的疼意。 好在终于要结束了,这段让人身心俱疲的婚姻。 她再也不用每晚坐在空荡荡的客厅,看着墙壁上的挂钟,猜她的丈夫夜里会不会回来,也不会因他一个无意的触碰而心跳加速,最后却发现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沈晚瓷最后看了眼照片,若无其事的将结婚证收入包里。 翌日,她起了个大早,昨晚一直在失眠,半睡半醒的状态。 此刻站在盥洗池前,看着镜子里面的她,顶着一张苍白憔悴的脸,眼睑上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沈晚瓷特意化了个比较浓的妆。 怕堵车她就提早出门了,结果一路畅通,甚至都没等什么红绿灯就到了民政局。 一看时间,离九点还差一个小时,大概老天爷都觉得两人离婚是最正确的抉择,所以在早高峰的时候都能让她这般顺遂的到达目的地。 如今正值盛夏,早上八点的太阳很炽烈,沈晚瓷寻了个阴凉处站着等待。 期间收到了秦悦织给她发的微信,【晚晚,要不要我陪你啊?】 她勾起唇角,回复:【不用,离婚又不是打群架,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消息刚发出去,就有电话进来了,是薄家老宅的电话。 会用这个号码给她打电话的只有王姨,要说的肯定是有关江雅竹的事。 她蹙着眉,有点不想接,眼下离婚只差临门一脚,她不想再有变故。 犹豫的间隙,电话自动挂断了,沈晚瓷微微松口气,但很快王姨又打了过来。 沈晚瓷蹙眉,重复给她打电话,难道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她心里莫名慌了一下,顾不得太多,接通电话:“王姨,有什么事……” “少夫人,夫人她刚刚正吃着饭时突然就晕过去了!您赶紧来一趟医院吧,医生说要家属签字!”电话那头的王姨急得都快哭了。 沈晚瓷面色一紧,忙小跑着去街边打车,回应着:“好,你先别急,我马上过来!”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沈晚瓷熟门熟路的跑去了急诊室。 看到她,王姨急忙迎上来,手里还拿着江雅竹的披肩。 “夫人昨晚泡澡的时候在浴缸睡着了,估计是受了凉,才突然引起的发烧。” 江雅竹自从生了薄荆舟后,那就是瓷做的身子,一有点风吹草动就生病,还是来势汹汹让人措手不及的那种。 哪怕只是发烧,都会让她在鬼门关走一遭的。 沈晚瓷屏住呼吸,擦了擦脸上的汗,又问:“给薄荆舟打电话了吗?” 王姨表示还没有。 沈晚瓷也不意外,薄荆舟平时工作忙,脱不开身,王姨就习惯了有事直接找她。 但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以后很多事情都得第一时间让薄荆舟来处理才行。 “王姨,你现在给薄荆舟打电话……” 她的话还没说完,抢救室的门就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江雅竹的家属。” 沈晚瓷忙迎上去,“我是,医生,我妈怎么样?” 医生看了她一眼,“病人暂时没有什么大碍,已经抢救过来了,但还在昏迷中……不过我建议,你们最好为病人再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听到这话,沈晚瓷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识扭头看了眼身边的王姨,而王姨转身就进了急诊室。 沈晚瓷又问:“医生,我妈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结果出来前还不能确定,尽快安排做检查吧。” 医生说完后就离开了,但沈晚瓷还是听出了不对…… 后来江雅竹被转到了普通病房,沈晚瓷守着她,王姨先回去熬补汤了。 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妇人,沈晚瓷给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 在她眼中,江雅竹就是她的母亲,不管她和薄荆舟以后什么关系,她都会经常来看望老人家。 出神之际,江雅竹醒来了。 她平日里血压低,经常会犯晕,见醒来在医院,早已习以为常。 “晚瓷……这次又麻烦你了。” “妈,不麻烦,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来看看……” 江雅竹拉住她的手,摇头,“老毛病,过两天就好了。” 她的目光落在沈晚瓷化了妆的容颜上,笑着问道:“晚瓷今天真漂亮,平日就该这么化妆,美美的,是不是要和荆舟约会啊?” 沈晚瓷很少化这么精致的妆,但她生的漂亮皮肤又好,此刻更是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没说今天是和薄荆舟约好要去离婚的,怕刺激到江雅竹,所以只能沉默着没有说话。 江雅竹则将她的沉默当成默认,心里开心极了,“我没什么事了,你和荆舟去玩吧,等下王姨就来了,她能照顾好我。” 沈晚瓷握住她的手,“妈,反正都住院了,我们就做个全身检查吧,也好让我和荆舟放心。” 听到要做检查,江雅竹下意识摇头,有点抗拒这事。 但不等她说话,沈晚瓷的电话响了,一看屏幕是薄荆舟打来的。 沈晚瓷接起来刚要说话,就听电话里传来男人压抑着怒意的责问:“沈晚瓷,你在玩我?”&rr;→新书推荐: 第15章 去做个亲子鉴定 沈晚瓷被吼得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看了眼病床上正盯着她看的江雅竹,转身走去病房门外。 “你在说什么?” 什么玩他? 薄荆舟嗓音低沉:“你现在在哪儿?” “医院……” 妈病了,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男人不客气的打断:“沈晚瓷,就算要找借口也找个让人信服的,之前还一副迫不及待要离婚的样子,才过了一晚,是什么了不得的病让你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还是你闹这么一出,根本就不是为了离婚,而是在欲擒故纵?” 沈晚瓷知道自己在薄荆舟心里没什么好形象,但没想到会差劲到这种地步,他连听她把话说完的耐心都没有,就粗暴的给她定了罪。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涌上来的那层酸涩,“不是我,是妈病了,高烧四十度,刚刚被送来医院。” 电话那头的男人突然沉默了。 “你不知道吧?”这下轮到沈晚瓷冷嘲:“妈病了,佣人只记得给我打电话而从没想过通知你,这三年,你知道我替你尽过多少次孝道吗?” 最讽刺的是有一次,她上班时接到王姨的电话,说江雅竹休克了,她那时候正被薄荆舟刁难,人事部为了讨好他故意落井下石,不批她的假,当时情况着急她就直接旷工了。 后来薄荆舟不分青红皂白,当着众多人的面训斥她—— 要是吃不了苦,就滚回去当娇小姐,薄氏不收垃圾! 是她蠢,为了给他留面子,没有为自己辩驳一句。 沈晚瓷至今都记得,那时候公司的人看她时,眼里流露出的鄙夷与轻蔑……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不知过了多久,薄荆舟淡淡的声音传来:“下次再有这种事,给我打电话。” 沈晚瓷没听出他话里服软的意味,就算听出了也不会多想,她的自作多情已经够多了。 她没回应,直接将电话挂断,怕江雅竹看出什么,她在走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进去。 薄荆舟来的很快,沈晚瓷看了眼病床上又睡着的江雅竹,每次生病,她都虚弱得仿佛去了半条命。 “我有话跟你说。” 薄荆舟以为她又是要跟他说离婚的事,烦躁的蹙眉,“有什么以后再说,妈现在病成这样,我没空陪你闹。” 到现在,他都还觉得她只是在跟他闹? 沈晚瓷回头想说什么,但视线却落在男人脖颈上的一块红痕上。 这个位置…… 她忍不住冷笑,真是一点都不避讳,还没离婚,偷吃都不擦嘴了! 她道:“那我就在这里说了?” 薄荆舟狠狠睨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走廊上,沈晚瓷双手插兜,看着对面雪白的墙壁,“医生让妈做个详细检查。” 薄荆舟皱眉,“怎么回事?” “不知道,医生说具体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知道情况。” 她说完,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妈刚睡着,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让护工先看着,现在离民政局午休还有一个多小时,还来得及。” 闻言,薄荆舟目色沉沉的看着她…… 自从沈晚瓷闹着要离婚,她对他的态度就变得又冷又刺,这让他心里堵着一团火,发不出也咽不下去,看什么都很烦。 “妈病成这样,你却还想着离婚的事?沈晚瓷,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她的良心? 是在他一次次的冷漠和疏离中慢慢磨没的。 “你要这么说,那就是吧。” 薄荆舟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激得眯起眸子,不由想起上次她当着他的面,买的那款男包。 他本以为沈晚瓷是为了跟他赌气才随便买的,过不了几天就会送到他面前来。 以前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为了让他吃醋,故意买些让人误会的东西说是要送人,最后还不是放在家里的衣橱里。 但在昨晚的一个酒宴上,他看见一个男人手上拿了那款包。 本来以为只是同款,但奢侈品的每个包都有独立编号,当时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接过来看了一眼。 跟沈晚瓷那天买的,是同一个。 “这么急着摆脱我,是攀上别的高枝?上次那个包,就是买来送他的?那种又老又丑的男人,你看上他什么,嗯?” 沈晚瓷听不懂薄荆舟又在说些什么,但她的耐心也磨没了,不耐烦的皱眉,“你烦不烦,说那么多不觉得累?” “呵,”男人冷笑,“离婚的事以后再说,妈还在输液,离不了人照顾。” 这下沈晚瓷不愿意了,她总觉得会夜长梦多。 “可以让护工看一会儿,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薄荆舟的脸色愈发沉下来,眼睑落下一片阴霾,“我说,下次再约时间。” 沈晚瓷没听出他的别意,想了想又问:“那约下午?” 反正她都请假了,不在乎多半天。 江雅竹的药水不多,一上午应该能输完,民政局五点半才下班,无论怎么样今天都来得及。 不想她的话刚落下,下颌就突然被薄荆舟扣住,他没好气的语气在她耳边恶狠狠响起:“男人受不得刺激,你越是急迫,我就越是不想如你的愿。” 话里话外带着警告的意味,恶劣得很。 “薄荆舟,会有这种想法的不是男人,是禽兽。”沈晚瓷毫不客气的拍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看着女人消失在电梯间的背影,薄荆舟很烦,烦到想抽烟。 站了半晌,他转身走进病房,可刚进去就被迎面而来的枕头砸中腹部! 只见江雅竹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连老婆都不会哄,你到底是哪个垃圾桶里出来的?正好在医院,你赶紧去做个亲子鉴定,我跟你爸绝对生不出你这样的坏家伙来!” “……” “昨晚才跟人睡了,今天她就要跟你离婚,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年纪大了不行?!” 闻言,薄荆舟眸色一冷,声音降了好几个度:“沈晚瓷跟你说昨晚我和她睡了?还说我们要离婚?” 这个女人,一边吵着闹着要离婚,一边又背地里打小报告,明知道江雅竹要是知道这事,肯定不会同意他们离婚。 沈晚瓷,我还真是小看你了!&rr;→新书推荐: 第16章 娶她 江雅竹反而一愣,“没睡?那你脖子上的红痕……”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瞪大眼睛,“你是不是又跟简唯宁那女人搅合在一起了?你脖子上这印子是她弄的?你这是想气死我是不是!我告诉你,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绝对不同意你跟她在一起!” 要不是因为床上只有一个枕头,她非得再砸一次不可。 薄荆舟下意识摸了下脖颈,“你误会了。” 具体他没细说,皱着眉就去了浴室。 楼下,沈晚瓷顶着灼灼的烈日走出医院,秦悦织给她发信息,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见时间还早,又不用去工作室,她就去逛了趟超市,买了些生活必须品。 秦悦织下班后驱车过来接她,“我今天谈成了一桩大生意,带你去吃顿好的,庆祝你终于摆脱了薄荆舟那个痿男!” 沈晚瓷莞尔打趣:“这话要是传到你爸耳朵里去,他非抽死你不可。” 那人可是薄荆舟,主宰着京都大半的经济,是声名显赫的商场新贵,谁敢得罪他?要是让薄荆舟听到秦悦织这话,别说那家古董店,就是秦氏企业都不一定保得住。 “我就在你面前说说,你还不了解我。” 到了吃饭的地方,沈晚瓷看着面前灯光绚烂的会所,有点不敢相信:“这就是你说的,吃顿好的?” 夜阑是京都最高档的会所,消费高、花样多,里面的饭菜却是出了名的索然无味,但来这里的人都不是冲着吃饭来的。 “六位数的消费还不够好吗?今晚我们好好庆祝一下,不醉不归!我早就看不惯你那清汤寡水的生活了,亏你还能坚持三年,这地方薄荆舟以前没少来,这次换我们来享受!” 沈晚瓷结婚这几年过的都是尼姑生活,公司和家,两点一线,的确是跟婚前那个肆意妄为的自己差了太多。 服务生在前面领路,秦悦织却见沈晚瓷一路上都兴致缺缺,以为她是在为离了婚的事伤心,“要是难过,等下就放肆哭一哭,反正今晚没别人,我不笑话你。” “……” 沈晚瓷可不想哭,关键……今天什么都没有办成。 正是因为没有离婚,她才这么丧,再加上江雅竹的情况,她才会一直心不在焉。 她幽幽说道:“没离。” 会所声音太吵,秦悦织没听清,“什么?” “我和薄荆舟,今天没离成。” 听清楚后的秦悦织瞬间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不确定的问:“你是不是不想离啊?” 沈晚瓷对薄荆舟的感情她是瞧在眼里的,那男人婚后虽然对她挺冷淡的,但物质上没有过半点亏待,当初晚瓷被逼得走投无路,也是他将她从深渊里拽出来的。 女人都比较感性,会对英雄救美的男人生出不一样的感情。 何况他们还有三年的婚姻生活。 沈晚瓷怔然久久没有回应,她没有不想离,相反她对离婚的态度很坚决,但今天的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的。 秦悦织还在自以为的说着:“要是不想离,就寻个理由不离呗!或者跟你婆婆透个底,拖住他,按照你婆婆对你的那份喜欢,要是知道薄荆舟做的事,肯定打断他的狗腿!” 沈晚瓷却被她丰富的想象力逗笑,倒想听听她还能说点什么。 “然后呢?” “然后继续晾着他呗,男人都是贱东西,你越不搭理他,他越觉得你是个稀罕的宝贝!你看简唯宁,这招欲擒故纵玩得出神入化,你要学到她的两三分功力,薄荆舟还不被你随意拿捏?” 说话间,两人就进了包间。 而不远处的走廊拐角,将两人对话听个七七八八的男人对服务生说:“去三楼吧。” 夜阑就是阶级制度,会员卡体现阶层,按顾忱晔的身份,他应该是去顶层的,但……谁让他凑巧看到好兄弟的妻子也在这里呢? 而且,刚才他就注意到会所里有好几拨不怀好意的人,盯着她们。 顾忱晔拨通了薄荆舟的电话,“喂,你老婆在夜阑呢。” 薄荆舟这会儿正将简唯宁送到小区楼下,她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江雅竹生病住院的消息,竟然亲自去了医院看她,结果被江雅竹冷嘲热讽的骂了一顿,赶出病房。 此刻接到这通电话,男人皱了皱眉,“她去那儿做什么?” “和人商量着怎么对你欲擒故纵,晾着你,让你欲罢不能呗!还说让你妈把你拖住,让你没机会离婚。” 薄荆舟:“……” 他眯起眼睛,眼神变得沉静莫测。 顾忱晔没多说什么,就给他报了包间号然后挂断了电话。 “荆舟,怎么了?”车上的简唯宁察觉到他接完电话后情绪不好,车里的气氛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滞。 薄荆舟摇头,没有答话,停下车后说道:“你自己上去吧,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跳舞的事先别急。” “荆舟,”简唯宁咬着唇,“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昨天在晚瓷面前提到煜城?” 薄荆舟蹙着眉,低头点了支烟,烟雾散开,覆盖住他此刻的神情,“没有,你以后别去招惹她。” “是我招惹她吗?我只是提了个名字,她就动手打人,你是不是把她惯的太无法无天了?” 说到最后,声音隐隐抬高,带了些怨气。 一支烟抽完,薄荆舟不紧不慢的将烟头碾灭,“我还有事先走,昨天的事你需要什么补偿尽管提。” 简唯宁看着他,气得眼眶都红了,“你补偿?你凭什么替她补偿?打人的是她,该道歉的也是她……” 末了,她收住声音,长吁出一口气:“好,你要替她补偿是吗?那你和她离婚,娶我!”&rr;→新书推荐: 第17章 他冷冷看着一切发生 薄荆舟却睨了她一眼,“你领舞的位置,不想要了?” 简唯宁进的舞团是全世界排名前三,领舞的位置更是众人梦寐以求。 一句话,足以让她沉默下来,也明白了他的底线。 薄荆舟觉得无趣,手指不耐烦的敲击着方向盘,“下车。” “荆舟,我……” 男人扭头,那双漆黑的眼眸在暗夜里,冷得像一潭能将人冻僵的冰水,“阿宁,你知道我一向没什么耐心,别让我说第二遍。” 二十分钟后,等薄荆舟到夜阑的时候,正好看到几名男公关走进沈晚瓷所在的包间。 从半开的包间门里,能看到女人那张因酒意熏染而格外嫣红动人的脸。 包间里,秦悦织推了推身侧的沈晚瓷,“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叫你都不应。” 沈晚瓷有点晕,摇了摇头,“我好像看到薄荆舟了……” “什么?”秦悦织不太相信,抬眼朝门口看去,那里空空如也,没有半个人影,“我看你是喝多了产生幻觉,就算薄荆舟在夜阑,也不可能在这一层。” 她指了指头顶,“那群公子哥资本家,都在俯瞰众生呢!” 沈晚瓷也觉得是看错了,收回目光,又看向面前站了一排各式各样的男人,“你叫来的?” “对啊,叫来倒杯酒,反正都点酒了,索性让他们拿个提成呗。” 公关是今早定位置的时候她就让安排的,当时是为了庆祝沈晚瓷重回单身,但现在……婚没离成,只能看看不能动了。 沈晚瓷不太热衷这种场合,也不喜欢喝酒,但秦悦织说酒水点了不能退,她只能硬着头皮把两件啤酒给喝了。 喝完的后果就是两人都醉了,不至于人事不省,但走起路来也是东摇西晃的。 两名公关一左一右的扶着她们,但在到电梯口时,沈晚瓷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子矮胖,挺着个啤酒肚,此刻正色眯眯的看着沈晚瓷:“哟,这不是沈助理吗?我是万晖的冯建辉啊,上次我们在薄氏见过,你还记得吗?” 那次他公司出了点岔子,托关系求到薄荆舟面前,见过沈晚瓷一面,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 沈晚瓷清醒了点,将被男人握住的手臂抽出来,声音淡淡:“冯总。” “沈助理这是和朋友来喝酒?”旁边两个男人胸口别着夜阑的工牌,一看就是公关,“不如换个包间继续玩?我正好有点事想和沈助理聊聊。” 沈晚瓷脑袋有点晕,直接拒绝:“抱歉,如果是公事的话,我只是个小助理,做不了薄总的主。” 这人一看就来者不善,所以她没有说自己离职的事,有薄荆舟这尊大佛在后面撑腰,就不会有人敢动她。 “不是公事,”见沈晚瓷的脸色沉了下来,冯建辉又道:“但对沈助理来说肯定是好事,我知道你在薄氏不受重用,说是助理,其实就是个跑腿的,你跳槽来给我当助理吧,工资随你开,还是首席助理,整个助理部你就是老大,怎么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想去握住沈晚瓷的手,“薄氏虽然是大公司,但你在那里混几辈子都买不起京都的一套房,跟了我,我明天就带你去选一套,直接过户到你名下。” 沈晚瓷往后退了一步,假装听不懂对方的暗示,“抱歉,我不想在京都买房,辜负冯总的好意了。” 冯建辉看上过的女人不少,哪个不是一句话就贴上来的?敢这样当着面毫不留情拒绝他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当即变了脸色:“沈晚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跟我三个月,我给你一比这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沈晚瓷的脸色也更冷了,“我不……” 但冯建辉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扣住她的手,想将她强行往包间里拖拽。 他敢这么肆无忌惮无所顾忌,是因为清楚三楼是普通区,有点背景家底的人都不会在这一层遇见。 沈晚瓷挣扎着,试图摆脱他的钳制:“放开我!” 秦悦织见状,忍着晕眩,拦在她面前,抡起包劈头盖脸就往冯建辉脑袋上砸—— “你放开她!撒泡尿照照自己吧,什么癞蛤蟆也敢想天鹅肉?!” 冯建辉没料到秦悦织会动手,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抵挡,瞬间被砸得眼冒金星! 但也仅仅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男人在体力上天生的优越让他很快占领主导,他一挥手把秦悦织重重推到在墙上,“你他妈的敢打老子,老子踹死你!” 他抬脚就往秦悦织身上踹,根本不顾力道,幸亏长得矮又胖,最多只能踹到秦悦织的大腿。 沈晚瓷一边推攘,一边将秦悦织往身后拉。 扭打间,她的余光扫到后面……只见不远处,薄荆舟就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发生,也不知看了多久。 她手上反抗的动作突然顿住,浑身的血液如同冻住一般,从头凉到脚。 三年夫妻,他就这样冷血无情的站在一旁,看着她被人欺负? 这场闹剧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最终冯建辉被夜阑的保安控制住了。 夜阑的经理走过来,先是对沈晚瓷和秦悦织道歉,然后让医生给她们检查,安排好后才看向被束缚住的冯建辉,“冯先生,夜阑的规矩不允许打架斗殴,更不能骚扰女客人。” 冯建辉疼得呲牙咧嘴,但这会儿也没有嘴硬,夜阑的大老板他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他清楚自己惹不起。 于是他倒打一耙指着沈晚瓷,“我没有骚扰她,是这个女人想陪我睡,我给的价格不合适,她先动的手!”&rr;→新书推荐: 第18章 他将她拽进怀里 经理闻言转过身,微笑着询问沈晚瓷:“情况是如冯先生说的这样吗?” 明显这个经理不想去调监控,来夜阑的人非富即贵很重隐私,不希望一言一行被人窥视。 “不是,是他骚扰我,还动手打伤我朋友,你要不信可以问你们的员工。” 经理看了眼旁边的两名公关,见他们点头,便知道事情始末。 但他也是看人下菜,之前从没见过沈晚瓷,再看她的衣着……嗯,很普通,身上也没值钱的首饰,但冯建辉他认识,虽然这几年不太行,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便想敷衍着把事情解决了。 “这位小姐,我看您朋友也没有受伤,不如就别追究了?当然,医药费他肯定是会承担的。” 人情冷暖,沈晚瓷见得多了,她看一眼这经理就知道他是什么人模狗样。 “如果我非要追究呢?夜阑要包庇他吗?” “当然不会,对于客人之间的争执,要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夜阑不会插手,但夜阑有规矩,场子里不允许斗殴,还希望你们出去追责。” 他们是开娱乐会所的,不是居委会,只要不在夜阑的场子里打架,出去想怎么解决,随便! “那我想要拷贝刚才那段时间的监控。” 经理神色如常:“抱歉,我们接待的客人特殊,除了大厅和电梯外,其他地方都没有监控。” 这一听就是假话,这种特殊场合最容易出事,走廊上怎么可能没有监控? 不远处,一直在看戏的顾忱晔盯着始终背对着他们的沈晚瓷,挑了挑眉:“看来,你老婆不打算找你帮忙。” 那女人刚才明明看到了薄荆舟,但从那之后就没有再回过头看他一眼,如今明知道经理在敷衍了事,也没有想过来要求一求她的丈夫? 她明知道只要薄荆舟开一句口,无论是监控还是冯建辉,都会被双手奉上。 啧,还真是有骨气啊! 薄荆舟本来就很烦躁了,闻言,眉头微蹙,脸色更沉了几分:“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顾忱晔的视线落到男人的脖子上,眸子一挑,“你脖子上的痕迹怎么回事?你跟谁睡了?” 仿佛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要知道这几年想上薄荆舟床的女人不少,可没一个能成功的。 顾忱晔甚至一度怀疑薄荆舟因为三年前那一晚,导致之后性障碍了! 薄荆舟懒得理他,敷衍应着:“蚊子咬的。” 他的目光还在看沈晚瓷,看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想起她薄太太的身份,想起她也可以以权压人。 这边,冯建辉挑衅的朝着沈晚瓷抬了抬下颌,没有夜阑的保护,就她们两个女人,还不是任由他捏扁搓圆? “沈助理,我劝你最好识趣点,你给我做……” 后面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冯建辉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薄荆舟! 沈晚瓷毕竟是薄氏的人,薄荆舟的下属,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人,这不是找死吗? 他曾经听到个小道消息,说是有人在谈合作的时候对薄荆舟当时的女伴上了手,当场就被薄荆舟废了条胳膊。 这么想着,他的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薄……薄总。” 薄荆舟淡淡扫了他一眼,视线又落到沈晚瓷身上。 女人没看他,拿出手机正想打电话报警。 而沈晚瓷的电话没能拨出来就被经理捷足先登拦下,“这位小姐,如果您要报警,麻烦您去外面,不要把夜阑牵扯进来。” “事情发生在这里,就得让警察来这里解决。”沈晚瓷也不让步半分,对于走近的男人,更是一个眼神都不给。 这样被无视,薄荆舟的唇一下就抿了起来。 冯建辉看他的表情,试探性的问道:“薄总,这位小姐跟您公司一个员工长得挺像,我刚见着面熟,还问她是不是在薄氏上班呢。” 他不确定薄荆舟来了多久,又看到多少,只能试探的这么说,看对方怎么回。 薄荆舟却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是吗?那让我看看有多像。” 他走到沈晚瓷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沈晚瓷本想忽略,但奈何男人的目光实在太有侵略性,她只能抬头迎上他的视线。 薄荆舟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却清晰表露出着一个意思:求我。 沈晚瓷狠狠咬唇:你休想! “呵,”再低醇的声线也掩盖不住薄荆舟此刻话里的恶劣:“不认识,冯总老眼昏花,认错了。” 冯建辉那紧悬的心瞬间落下,忙赔着笑又说了几句恭维的话。 沈晚瓷试图从经理那里拿回手机,无法报警,只能找人帮忙了…… 她点开通讯录,直接跳到“”开头的名字栏。 薄荆舟的眼睛重重眯了一下,还没等她从通讯录中里找到想要找的那个人,他便一把扣住她的手,将人拽进怀里—— 沈晚瓷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做……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把她吓了一跳,手机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薄荆舟不给她机会去捡,径直拖着她朝着电梯口走去,一张脸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薄荆舟,你干嘛!我的手机……等等,我朋友!” 沈晚瓷还惦记着比她醉得还厉害的秦悦织,扭头去看时发现秦悦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地上睡着了! “她喝醉了,我得送她回去,你给我松开……” 薄荆舟冷漠的声音响起:“顾忱晔,善后!” 而冯建辉早被这一幕给吓傻了,愣愣的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不是说,不是薄氏的员工吗? “魏经理,”他身后传来顾忱晔冷淡的声音,“薄总说的善后,懂什么意思了吗?” 夜阑的经理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早就三魂不见两魂,被顾忱晔这么一叫,猛得哆嗦了一下! “顾总放心,薄总和您以后都不会再在夜阑看见冯建辉这个人。” …… 负一楼的停车场,沈晚瓷被男人强行塞进了车子里。 她本来就醉了,再经历这一番剧烈的拉扯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只想吐! 然而还没等她有所动作,下巴就被薄荆舟毫不怜香惜玉的捏住,男人倾身过来,英俊的轮廓此刻冷厉而又阴鸷,“你刚才是想跟谁求助,嗯?”&rr;→新书推荐: 第19章 我后悔了,好后悔 沈晚瓷被薄荆舟掐得有些疼,偏头想要避开,但她哪里敌得过男人的手劲? 见她不说话,薄荆舟贴过来,眼里的怒气翻腾着,但被他极力压制住,光看神情根本无法察觉出他心里沸腾的火。 甚至,他的声音都比平时温柔了几分。 他靠近沈晚瓷,声音缓慢而克制:“冯建辉是个什么东西,还得让你去找外人帮忙?是薄太太的头衔不够好用?还是你不屑用?” “薄荆舟,你抓疼我了。”沈晚瓷还在试图挣开他的钳制,但试了几次都无果,那一片肌肤反而被他指腹上的薄茧磨得火辣辣的疼,也不知道有没有破皮。 她拧着眉不耐烦的道:“我们都要离婚了,我找谁帮忙和你没关系!” “离婚?你舍得?半个月前脱光衣服勾引我的时候,不是说要和我好好的过一辈子?” 这种事在床上是情趣,摆在明面上说就成了赤裸裸的羞辱。 沈晚瓷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脸上的血色都退得干干净净,但她丝毫没有在这男人面前表露出脆弱,反而挑衅的勾起唇角:“是啊,毕竟结婚这三年你都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为了我下半辈子的幸福,总得验证一下你是不是不行了。幸好是验证了,好让我下定决心非离不可。” 薄荆舟手上的力道紧了紧,“婚前那次没让你爽够?” “那次不是酒里掺了药吗?为了万无一失,我还用的剂量很多,现在证明你不吃药的确是真不行。” 沈晚瓷是真的醉了,面前薄荆舟的脸变成了好几个,一团模糊,连五官都看不清,更别说是神情了。 她听见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完全是下意识的在回答,具体内容是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而薄荆舟脑子里那根神经紧紧绷着,心头的火越烧越烈,近乎咬牙切齿道:“沈晚瓷,你真是好样的!” 他推开车门下车,将软倒在座椅上的沈晚瓷拉下来,径直乘电梯上了夜阑高层的酒店。 他是这里的老板,在楼上有专属套房。 电梯停在24楼,这里整层都是他的领地,要刷指纹才能进入,薄荆舟扣着沈晚瓷进了房间,毫不客气的将人扔在床上。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昏昏欲睡的女人,面无表情的脸愈发阴沉,他慢条斯理的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紧跟着又解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男人紧绷而结实的肌肉。 出生世家的豪门贵公子,即便是在做这种事的时候也是优雅的,完全没有丝毫急色。 薄荆舟本来没打算对沈晚瓷做什么,但这女人…… 实在是太欠收拾了! 而沈晚瓷被薄荆舟跟拧麻布口袋似的拽了一路,这会儿头晕目眩只想吐,但她又浑身无力,躺着完全使不上力气。 她觉得自己的两侧脸颊好痛,想到薄荆舟刚才的暴行,委屈得直掉眼泪。 往往人在这个时候心灵都会比较脆弱,更容易想起那些……平时清醒时不愿提起的人。 薄荆舟见她哭,心里软了几分,俯身半跪在床上,刚想将人抱去浴室,却听沈晚瓷喃喃的喊了声:“煜城……”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这两个字,瞬间压抑到极点。 哪怕一点火星,也会引发出剧烈的爆炸。 薄荆舟看着她,眼眸又深又黑,半晌才缓慢开口:“你喊的什么?” 他声音淡漠,并不冷戾,但只有了解他的人最清楚,这样的薄荆舟,比盛怒之下还要恐怖。 沈晚瓷闭着眼睛没吭声,像是睡着了,也真的是睡着了。 薄荆舟扣着她的下巴,将强行弄醒:“沈晚瓷,你刚刚喊的谁?” 女人迷迷糊糊被弄醒,人还是懵的,含着眼泪的眼睛看着他,嗓音沙哑:“煜城……我当初就该听你的,不要嫁给薄荆舟,我后悔了,好后悔……” 薄荆舟的目光落在沈晚瓷身上,眼底深不见底:“后悔?” 没人回应。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女人低低的抽噎声,不知道是被他弄疼了,还是委屈的。 男人的手掌在她纤瘦的腰身上来回摩挲,力道很重,所过之处肌肤都泛起红,“三年都没后悔,如今聂煜城一回来,就后悔了?” 沈晚瓷被身上传来的痛刺激得清醒一些,但脑袋还是晕。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是谁,倏然皱起眉往边上躲,“薄荆舟,你别碰我。” 薄荆舟克制了又克制的怒气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他不顾沈晚瓷的反抗,拽着她的脚踝将人拉过来压在身下,“不让我碰?准备让谁碰?聂煜城?还是那个你送包的男人?” “……” “沈晚瓷,你倒是出息了,拿着我的钱去养男人,要养也不知道养个好的,”他的手指划过她的侧脸,顺着脖颈往下,羞辱的话一句一句往外冒:“你要是一开始就这么出息,说不定我早就上你了,也不至于你之前脱光缠上来我都懒得看一眼。” 薄荆舟俯身贴着她的唇,话里恶劣的嘲弄,丝毫没有因为这亲密的触碰削减半分:“那男人四十多了吧?你寂寞了三年,他在床上还能满足你吗?” 沈晚瓷的唇动了动,像是说了句什么,但声音太小,盛怒中的男人根本没听见。 女人一脸难受的皱眉,偏头转向另一边,薄荆舟毫无表情的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硬转回来,“怎么?不想看见我?还是被我说中……” “呕!” 这会儿沈晚瓷再也忍不住了,张口就吐了薄荆舟一身——&rr;→新书推荐: 第20章 薄太太,求你了…… 卧室里有几秒钟的死寂,空气里弥漫着浓而厚重的酒味。 薄荆舟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才沈晚瓷说了什么,她说:“薄荆舟,我想吐。” “沈晚瓷!”他咬牙切齿的叫着她的名字,但最终还是脸色难看的起身去了浴室。 而沈晚瓷再次闭上了眼,不省人事……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早上被刺眼的天光闹醒,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半晌,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她的出租屋。 宿醉后头痛欲裂,她扶着脑袋慢慢坐起来,视线在周遭扫了一圈,这里明显是酒店的配置。 她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穿着,昨天穿的那套衣服不知何时被换成了一件宽大的男款衬衫,布料是肉眼可见的精贵。 跟薄荆舟结婚三年,他身上的气息她再清楚不过,即便此刻房间里除了她之外没有旁人,她也能确定这件衣服是他的。 沈晚瓷洗漱完,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见到自己的衣服,便打算去外面看看。 昨晚她醉得太厉害了,完全忘了发生什么事,但以薄荆舟之前对她无动于衷的态度以及……她身体的感觉来看,他最多只是替她换了身衣服。 当然,她不觉得他是因为好心,十有八九是嫌她脏。 打开里面卧室的门,沈晚瓷刚要走出去,便听到客厅里传来顾忱晔的声音:“煜城今晚在溪山院办洗尘宴,一起去?” 沈晚瓷抬起的脚又收了回来,她没想到外面会有人,此刻她就穿了件薄荆舟的衬衫,长度也只堪堪到大腿中央,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正准备将门重新掩上,可手落在门把上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薄荆舟的视线就朝她看了过来,在触到她身上的衬衫时,男人眼睛微微眯了眯。 顾忱晔见他神色有异,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来。 薄荆舟往前方走了一步,正好挡住他的视线,“知道了,你先走吧。” 这片刻的时间,沈晚瓷已经关上了门。 顾忱晔意识到什么,心领神会的收回视线,他‘恩’了一声,转身离开套房。 卧室里,沈晚瓷将自己近乎半裸的身体裹在被子里,半分钟后薄荆舟推门进来,看到床上将自己裹得像个蝉蛹的女人,嘲讽的冷笑出声:“现在倒是知道矜持了?” 沈晚瓷知道他什么意思,也知道他在内涵以前的事。 她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人难免会有眼瞎的时候。” 那时他们刚结婚没多久,但薄荆舟始终对她没兴趣,即便睡在一起,中间也隔着一人宽的距离。后来他被媒体拍到去了法国,虽然没说是去干什么,但沈晚瓷知道,他是去看简唯宁的了。 当时简唯宁在的那个舞团,就在法国进行巡回演出。 她那时也是受了刺激,抱着想继续维持这段婚姻的念头,于是在他回国当天,脑子一抽做出在他面前脱光衣服的事。 虽然已经过去两年多,但她到现在都还记得,薄荆舟那时脸上嘲讽与鄙夷交织出的冷意,他说:“沈晚瓷,我对送上门来的女人没兴趣,你要是缺男人,我可以给你送几个。” 她不想再继续回想这些不愉快的往事,那简直是她人生的耻辱,要是再回到那天,她绝对会在闻到他身上有香水味的那一刻,就直接一脚将他踹下床! “我的衣服呢?” 薄荆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所答非所问:“今晚,跟我去趟溪山院。” 溪山院是聂煜城的住处,沈晚瓷蹙眉,“我不去。” 聂煜城回来的事她之前不知道,洗尘宴更没有邀请她。 当然,她不去不仅是不想见那位故人,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再和薄荆舟有牵扯,聂煜城跟薄荆舟的关系那么要好…… “陪我去参加必要的宴席,是你身为薄太太的职责。” 沈晚瓷觉得她有出言提醒他:“如果不是妈昨天突然晕倒,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 一对离婚只差临门一脚的夫妻,实在没必要再扮恩爱,恶心自己又恶心别人吧? 正在换衣服的男人转过身,语气不温不淡:“既然没离成,那你就还是薄太太,挂着这个头衔,享受‘薄太太’这三个字带给你的好处,就尽好自己应尽的义务。” 薄太太的好处? 沈晚瓷只觉好笑,她微微翘起唇角:“薄太太带给我最大的好处,就是在薄氏做了三年的打杂工。” 她话里的讽刺,任谁都能听出来。 “叮铃铃……” 墙上的可视对讲门禁机响了,薄荆舟走过去开了门。 “薄总,这是您吩咐给太太买的衣服,”沈晚瓷听出来是夜阑那个经理的声音,“冯建辉说要亲自给太太道歉,从昨晚一直等到现在,我不敢拿主意,来请示您的意思。” “让他上来吧。” 薄荆舟回带房间,将装衣服的袋子扔给沈晚瓷,“没有薄太太的身份,你以为冯建辉会主动上门给你道歉?” 字里行间,都在回答她刚才的那句嘲讽。 冯建辉很快就上来了,沈晚瓷刚换好衣服正准备离开,就见冯建辉‘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薄太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有眼无珠!我混蛋,我该死!求您在薄总面前替我美言几句,求他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让我上夜阑的黑名单!” 进不了夜阑倒是无所谓,但如果是薄荆舟亲自下的令,以后还有哪家公司敢冒着得罪薄氏的风险和他合作?这无异于是封杀啊! 冯建辉说着,左右开弓扇自己的耳光,嘴角结痂的伤口很快裂开,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 昨晚他不甘心,战战兢兢的追上顾公子,询问沈晚瓷的身份,得到的却是吓破他狗胆的三个字——薄太太。 于是他哪里还敢走?被保安拖出夜阑后,就站在外面等了一夜,求着要见沈晚瓷和薄总一面。 而此刻的沈晚瓷几乎要认不出眼前这个脸肿得像猪头,一双眼睛血红的男人会是昨晚那个傲睨自若,说要养她的冯建辉。 昨晚还周正挺括的西装这会儿又是灰又是血的,皱得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麻袋,额头上肿起来一块青紫,渗着血丝。 沈晚瓷扭头看向一旁交叠着腿,漫不经心坐在沙发上的薄荆舟,“你让人打的?” 薄荆舟没说话,倒是一旁的经理主动说道:“太太,这些都是冯建辉自己打的,和薄总没关系。” 无论是薄荆舟还是顾忱晔,都没说过要明确怎么着他,但他们这样地位的人,根本也不需要特意吩咐或者亲自动手,随随便便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能让人跌入永不翻身的深渊! 冯建辉也不是个傻子,根本不需要别人动手,自己就对自己特别狠,打得面目全非。 眼下面对男人的苦苦哀求,沈晚瓷才不想趟这个浑水,对他淡漠说道:“我马上就不是薄太太了,求我没用。”&rr;→新书推荐: 第21章 给薄荆舟不如给狗 给冯建辉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求薄荆舟,想着女人心软,所以他才一进来就跪到了沈晚瓷面前,“薄太太,薄总是因为您才动的怒,您要是不原谅我,我就是当着薄总的面以死谢罪,他也不会放过我啊!” 沈晚瓷还要赶着去上班,没工夫在这里听他废话,“这件事,我帮不上忙。” 她绕开他就要走。 眼见着要失去这最后的机会,冯建辉心里一慌,下意识要去抱沈晚瓷的腿,但手指触碰到对方裤脚的那一瞬间,突然福至心灵,硬生生把手收了回来。 一抬头,果然看见薄荆舟的目光正落在他伸出去的那只手上,谈不上多恐怖,就是沉沉的压得人浑身发颤! 薄荆舟皱着眉,对沈晚瓷说:“等会儿妈在医院要做详细检查,你和我一起去。” “我要上班,”她其实也担心江雅竹的情况,但工作室这边她刚去就连着请事假,影响不好,“结果出来了你告诉我一声。” 薄荆舟看着女人的背影,冷冷的道:“就为了你那份清洁的工作,你连妈的身体都不顾了?” 沈晚瓷脚步不停,也没解释清洁工的事,“再过两天,我就该改口叫伯母了。” 她说的是事实,但落在薄荆舟耳朵里就变成了——我们都要离婚了,关于他母亲的事,与她无关。 这段时间,沈晚瓷每次见到他,提的最多的就是‘离婚’两个字,此刻薄荆舟不耐烦的皱眉,冷嘲着:“她这三年就是养了条狗,现在也会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摇尾巴。” 闻言,沈晚瓷回过头,不知道他是哪来的脸,用这么理所当然的话来指责她忘恩负义? 江雅竹身体不好,这三年每次进医院签字的是她,忙前忙后照顾的也是她,相比之下,薄荆舟这个亲生儿子才是不着家的狗吧? 她冷冷淡淡的睨着薄荆舟,“是啊,你说的没错,就是养条狗也知道摇尾巴,我给你定了三年的餐,还不如养条狗。” 薄荆舟:“……” 这女人倒惯会举一反三! 沈晚瓷拉开门径直离开套房,出了会所后,她打车去了京元。 路上,她给秦悦织打电话询问情况:“你身上的伤有没有事?” 昨晚冯建辉那几脚没留力,每一下都实打实的踹在人身上,看着挺骇人的。 那头秦悦织低抽了一口气,咬牙道:“那个孙子,医生说骨裂了,得养一段时间,我一定要告他,就是夜阑肯定不会给我监控视频,有点难搞。” 沈晚瓷想到冯建辉刚才那狗样,告不告他,他这次都完了。 “你先找医生开伤情诊断书,其他的事我想办法。” 秦悦织可不想沈晚瓷为了自己,去做为难的事。 “算了算了,就算真告他,最多也就拘留个十天半个月,我找别的办法整治他,冯建辉那王八蛋肯定不是第一次对女人用强,我再去找找其他证据。” 沈晚瓷则没什么精神的靠着车窗,“悦织,对不起,连累你了。” “说什么连不连累的,我还得感谢你给我机会,让我为民除害呢。” 两人又聊了会儿,直到车子在京元门口停下,沈晚瓷才挂了电话。 她一进去,就被同事冯小澄给拉住了,对方抬了抬下颌示意着许老的办公室,声音里透着克制不住的兴奋:“你知道我刚才看到谁了吗?” “谁?” “简唯宁。” “……” 见沈晚瓷不说话,冯小澄以为她不知道简唯宁是什么人物,科普着:“就是那个被舞蹈界公认是近二十年来最有天赋的舞者简唯宁啊!我最近看了她京都巡回演出的直播,天啊,真是太震撼了,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就是普通人一辈子都学不会啊!” 言下之意,简唯宁不是普通人,是神? 沈晚瓷兴趣缺缺的应了一声,她没兴趣听冯小澄夸人,更没兴趣知道简唯宁来这里做什么,她正要回自己的工位,就见许老办公室的门开了—— “挽挽,你来一下。” 听到许老的召唤,她顿了顿,然后走过去,“许老。” 许老领着她进了办公室,“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简小姐,她想请你帮她修复一幅古画,价格随你开。” 沈晚瓷顺着许老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简唯宁戴着太阳镜和渔夫帽,以及黑色遮阳的口罩,冷傲的坐在沙发上。 听见‘挽挽’这个名字,她抬了抬头,但在看到进来的人是沈晚瓷时,她脸色一变。 “抱歉许老,您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要找的人不是她,而是在圈子里以巧夺天工修复手法闻名的‘挽挽’。” 许老愣了一下,沈晚瓷也同样反应了几秒,简唯宁来找‘挽挽’? “我那画损毁很严重,不是普通的学徒能修复好的,之前有幸看过一幅被挽挽修复的书法,简直惊为天人!但对方很神秘,我一直查不到她的行踪和长相,以为您会知道她的身份,才来麻烦您帮我牵个线的。” 许老这才意识到简唯宁是误会了,他和蔼笑道:“她就是挽……” “许老,”沈晚瓷适时打断他的话,“修复古玩看缘分,既然我和简小姐没有缘分,就不勉强了。” 这下许老是听出来了,挽挽在委婉的拒绝,而且他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古怪。 简唯宁还没弄清楚她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就见沈晚瓷转身要走。 她忙站起身,几步走到沈晚瓷面前,“晚瓷,今晚煜城在溪山院办洗尘宴,这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 “煜城也真是的,”她的包故意掉在地上,里面正好滑出一张黑色烫金的邀请函,简唯宁弯腰捡起,一切都是那么的刻意,“就算当年你做了那种事,他也不该对你这么绝情啊,毕竟相识一场,竟连一张邀请函都不给你,不是让圈子里的人看你笑话吗?” 沈晚瓷眼神不闪不避的朝着她微笑道:“简小姐,你知道邀请函上名字后面‘及家人’这三个字的含义吗?”&rr;→新书推荐: 第22章 再次见到聂煜城 一句话足以让简唯宁的脸色变了又变,刚才幸灾乐祸的得意此刻消失不见,只剩一抹难堪僵在脸上。 她听懂了其中的内涵,沈晚瓷作为薄荆舟的妻子以及家人,是不需要发两张邀请函的。 简唯宁很想再怼回去,但注意到还站着的许老,最终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她转身和许老告辞,不忘自己的目的:“许老,那就麻烦您帮我留意一下挽挽的行踪,虽然她不在编制内,但以您在圈子里德高望重的身份,打听这么个民间修复师,肯定容易。只要她愿意接,多少钱我都可以出。” 许老又看了眼沈晚瓷冷漠的表情,尴尬的点了点头,然后送走了简唯宁…… 下班后,沈晚瓷一出工作室,就看见薄荆舟停在门口的车。 定制款的宾利加张扬的车牌,即便是在豪车云集的富人区也不常见,何况还是在这种地方,自然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她捏在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薄荆舟发来的信息:【过来。】 沈晚瓷才不理他,直接朝着她住的小区方向走去。 她可不想成为此刻的焦点,明天大家八卦的对象,之前在薄氏,那些人以为她有个富二代男朋友,就整天明嘲暗讽,那种感觉实在让她厌恶! 薄荆舟看着女人甩给他的背影,幽深的眸子眯起,突然‘呵’的一声笑了,只是那笑,着实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沈晚瓷没走几步,男人的车就跟了上来,车窗降下,薄荆舟冷漠的声音响起:“你是想让我用强?” 沈晚瓷皱眉,知道这男人说得出做得到。 “我回去换件衣服。” 工作了一天,头上身上都是灰。 薄荆舟没了声音,只用一双深墨色的眸子看着她,眸中是前所未有的冷。 沈晚瓷并没有察觉,直到车子猛的行驶到她身旁,又一脚刹停,车门打开,她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拖进了车里。 她的脚踝撞在车框上,钻心的痛传来,沈晚瓷抽了口气,眼眶刹时就红了。 这一刻,她是真想破口大骂,薄荆舟到底是不是个神经病! “换衣服?”薄荆舟将她困在身下,平淡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但任谁听了都知道他在生气:“要不要再化个妆?做个头发?” 沈晚瓷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怎么触怒了他? 她偏头避开男人落在她脸颊上的手指,淡淡回应:“你要是无所谓,我也可以就这样去。” 她身上这一身是在夜市买的,一套下来没超过五百块,别说品牌,就连质量都透着‘差强人意’四个字。 让人看到薄太太穿着这一身去参加宴会,被议论最多的,肯定是薄荆舟。 片刻的沉默和寂静过后,男人松开她,对前座的人吩咐道:“江叔,去喜美。” 喜美是家独特的造型工作室,很受圈子里富家小姐的追捧,随便一个造型都值五位数。 礼服是陈栩拿过来的,比较偏日常的款,但也是某品牌的高定。 弄完一切后再去到溪山院,时间已经晚了。 薄荆舟将车钥匙扔给门童,带着沈晚瓷走了进去,临进门时,他将手上拿着的礼盒交到她的手上。 大厅里觥筹交错,众人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嬉笑交谈。 沈晚瓷的出现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忌惮着她身侧的薄荆舟,没人敢公开谈论她,但那些嘲讽不屑的眼神却分明在说——她居然也好意思来? 薄荆舟带着她朝聂煜城的方向走了过去—— 今天的洗尘宴并非是正式的商业宴,聂煜城没穿西装,只穿了件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配上他儒雅的五官,愈发显得温文尔雅。 他看到薄荆舟,笑道:“你这来得可够晚的,我还以为今天到散场都看不见你的人。” 说完这话,他淡淡看了眼薄荆舟身边的妻子,朝沈晚瓷颔了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薄荆舟:“有点事耽搁了,忱晔呢?” “还没到。” 沈晚瓷站在一旁,红唇紧抿,目光始终散落在地方。 她对两人交谈的内容半点不感兴趣,只想快点结束离开这里。 当年她被逼的走投无路时,最先找的人其实是聂煜城,但对方当时并没有给她明确的答复,再后来…… 她向他求婚的录音被发到网上,同时公开的还有她和薄荆舟出入酒店的视频,一时间,她成了众人口中不知廉耻、四处勾引男人的‘落魄名媛’。 沈晚瓷本想趁着他们聊天之际离开,但刚有动作,就被薄荆舟揽着腰制止了。 男人侧头看她,要笑不笑的模样,“累了?那把礼物给煜城,我陪你去休息区坐一会儿。” 沈晚瓷的眼皮跳了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她不知道薄荆舟想做什么,但他什么时候用这种宠溺的模样跟她说过话? 事出反常,肯定没安好心。 礼物就在她手里拿着,聂煜城的注意力也成功引到她身上,连同周遭的八卦目光也朝她看过来。 沈晚瓷默了几秒,将手上跟烫手山芋似的礼盒递过去。 聂煜城神色如常的接过来,“谢谢。” 他的视线又转向薄荆舟,“荆舟,费心了。” 薄荆舟扬了扬下颌,“现在就打开看看。” 聂煜城没多想,依言打开。 礼盒里的是一款腕表,是某顶级奢侈品牌的定制款。 薄荆舟嗓音淡淡:“你之前不是说你的这款表掉了吗?上次出差,顺便找当初的设计师重新做了一个。” 而沈晚瓷在看到那款表时,脸色就变得无比惨白! 别人没有察觉,但揽着她的薄荆舟却清晰感觉到女人极力克制的颤抖。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冷着一张脸将男人搭在她腰上的手拿开,声线微颤:“我去趟洗手间。” 薄荆舟眸色暗沉的看着女人狼狈逃离的背影,抵了下腮帮,唇角的弧度凝了冷意。 聂煜城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不明所以,“怎么,这块表有问题?” “没有,”薄荆舟语气冷漠,兴致缺缺的掸了下衬衫上的褶皱,“你忙吧。” 说完,抬步朝着沈晚瓷离开的方向走去。 洗手间里,沈晚瓷将隔间门重重关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虚脱的靠在门板上。 她和薄荆舟结婚三年了,从结婚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戴这款表。 当初那晚,不是因为这款表,她根本不会上错床…… 也就不会有这三年折磨的婚姻。 也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洗手间里传来了谈话声—— “沈晚瓷居然还有脸来?我要是她,早在聂煜城将录音发到网上时,就找个水盆将自己淹死了。” “当初她声名狼藉,真不知道她后来走了什么狗屎运,没嫁给聂煜城,居然嫁给了更为优秀的薄少!”女人发出嘲讽的笑声:“圈子里谁不知道她的那点破事,也不知道薄少怎么想的,居然会娶她!” 旁边的人接话了:“有可能是功夫特别好呢,比如手活不错,还有……”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洗手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rr;→新书推荐: 第23章 低估了薄荆舟的恶劣 没一会儿,外面的议论声停了,沈晚瓷不解。 走出去却看到站在盥洗池前抽烟的薄荆舟,整个人都愣住了,半晌才问:“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面容冷峻,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唇角微微勾起,说不出的嘲弄和讽刺:“看到我很失望?那你希望来的人是谁?” 沈晚瓷翻了个白眼,“这里是女厕所,我能希望谁来,你是不是有毛病?” 她走过去洗手,情绪虽然缓和些了,但脸色还是很白。 薄荆舟却倏然扣住她的下颌,强硬的将她的脸转过来,“不过是一块表,这就绷不住了?” 一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都是他蓄意为之。 沈晚瓷瞪着他,“你故意的?” 薄荆舟似笑非笑:“那不过是一块表,如果你心里没给它赋予什么念念不忘的特殊意义,那就是个装饰品而已,与其质问我是不是故意的,不如问问你自己,是不是还没忘记他?” 似提醒一般,他缓而慢的喊出一个称呼:“薄太太。” 沈晚瓷皱着眉头,她现在一听到这三个字就觉得烦,就仿佛是枷锁,时而禁锢得她无法呼吸。 她想推开他的手,但男人的强势,让她避无可避。 “沈晚瓷,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当初上了我的床?” 当初…… 她反唇相讥:“如果不是因为那块表,我根本不会上你的床。”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薄荆舟冷笑,下一秒就把女人扣入怀里,男性浓郁的荷尔蒙气息将她完全包裹住。 “好像也是,那时你看清我的脸就很抗拒,要当时如你所愿床上的人是聂煜城,那你的第一次就不是痛苦而是快乐的吧?” “薄荆舟,你非要让我这么恶心你吗?” 恶心? 薄荆舟笑得凉薄:“委曲求全这么久,现在他回来了,就迫不及待要跟我离婚转投他的怀抱,你以为他会要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沈晚瓷原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被这个男人左右情绪,但她还是低估了薄荆舟的恶劣! 此刻,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团线密密麻麻的缠绕住,快要喘不过气! 她眨了眨眼,努力将那层酸涩的雾气掩饰下去。 “随你怎么想,反正明天我会在民政局等你,必须离……” 最后那个字她没机会说出口,就被薄荆舟突然落下的吻给吞噬—— 沈晚瓷在这凶狠的吻中几乎窒息,唇舌间尝到他惯常抽的薄荷烟的清冽味道,她脑子懵了懵,反应过来要挣扎的时候,已经被他抱上了身后的盥洗台。 因为裙摆的阻挡,分开的腿被迫环着他的腰,形成了一幅让人血脉偾张的情色场面。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有人急匆匆的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然而这动静让薄荆舟本就不温和的五官,更染上某种危险气息,整个人又冷又怖,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两三颗,露出男人线条凌厉的肌理。 他看着门口的两个女人,字音阴鸷:“滚出去!” 那两人没想到会撞见这样一幕,哪还敢上什么厕所,慌慌张张丢下一句‘对不起’就关门跑了,临走时忍不住看了眼沈晚瓷,但她被薄荆舟遮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她的黑色礼服裙…… 这样煞风景的打断,让薄荆舟没再继续刚才的侵犯。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眼眶发红,也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被他欺负哭了。 他松开沈晚瓷,“一个在你绝望求助时还拒绝你的男人,你是有多犯贱才能念念不忘三年?” 那眉眼间的轻视,浓郁的要溢出来。 沈晚瓷却仰着下颌,字字反讥:“我就是因为犯贱,才会坚持一段痛苦的婚姻坚持了三年!” 霎时间,洗手间里一片死寂。 良久,薄荆舟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让人痛苦的婚姻?那真是可惜了,我对这段婚姻挺满意的,所以并不打算离婚。” 沈晚瓷豁然抬头,如果说刚才她的脸白还能被腮红盖住,那现在就是连腮红都盖不住的苍白。 “薄荆舟,就为了不让我好过,你忍心让你心爱的女人背上小三的烂名?” 薄荆舟没回答这话,仿佛这根本无关重要。 他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皱,转身出了洗手间。 等沈晚瓷整理好自己出去时,没有看到薄荆舟的身影了。 后来她就站在一个角落,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 整个宴会上没人会找她搭话,那避之不及的态度仿佛沾染到她就是被玷污,对此沈晚瓷只是冷笑,正好,她也不想应付这些人。 但她们虽然不搭理她,私下里却没少议论。 沈晚瓷刚端着甜点坐到休息区,就听到隔断后有人在低声交谈:“暴发户出生的人果然没教养,在厕所也能做那种事,你们不知道,我开门的时候那女人衣服都脱了大半了……” “难怪前脚被聂煜城拒绝,后脚就能攀上薄荆舟,男人果然都喜欢那种又骚又浪的!” “得了吧,薄少只是玩玩而已,圈子里谁不知道薄少喜欢的是简唯宁那款的清纯玉女?沈晚瓷不过是赶对了时间,趁着简唯宁不在这两年送货上门而已!” 听到这里,沈晚瓷忍不住想笑,她探头过去,笑道:“你们想知道薄少怎么想的,得问他本人,说不定他天生犯贱,就喜欢又骚又浪的呢?” 那几人一抬头,看见说话的人竟然是沈晚瓷,纷纷脸色都变了! 甚至有人厌恶皱眉,“我们聊天你插什么嘴,真是没教养!” “哦,原来你们背地里议论人就是有教养的表现?抱歉,我不是你们圈子里的,不知道这规矩,不如我等会儿去问问薄荆舟?” 几个女人一听薄荆舟的名字,立刻就怂了,最后骂骂咧咧的走了。 一个圈子也是分阶层的,她们和薄荆舟,显然不是一个阶层。 沈晚瓷看着她们慌乱离开的背影,冷哼:看来,对付恶人还是得放狗! 经过这一茬,她也没了吃东西的心情,起身去了外面的小露台。 后来沈晚瓷想,她肯定是今晚出门没烧高香,霉运缠身。 本来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却没想到又在这里碰上了……来醒酒的聂煜城。 相比之下,她更愿意回去听她的八卦。 沈晚瓷转身就要折返宴厅,聂煜城却叫住了她:“晚瓷……”&rr;→新书推荐: 第24章 嫁人?你还想嫁给谁? 沈晚瓷犹豫了几秒,止住了离开的脚步。 聂煜城喝的有点多,眉眼间能看出明显的醉意,身上的衬衫也多了点褶皱。 他的声音有点哑,幽幽说道:“当年的事……我很抱歉。” 沈晚瓷眼神恍惚了一下,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 关于她当初向他求婚的音频…… 当时的她背了一身的债,正四处筹钱,那段音频的突然曝光,更是直接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时外界对她说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沈小姐既然都这么豁得出去了,那多陪几个男人睡呗,区区几个亿的债务还愁凑不到? 即便过去了三年,但沈晚瓷再想起那段时间的事,历历在目,无法忘怀。 “当年谈的是结婚的事,但说到底不过是场你情我愿的交易而已,”沈晚瓷说这话时,脸色很平淡,但并不代表她不在意了。 “你当时完全可以拒绝,甚至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想怎么冷嘲热讽我都行,但为什么要把音频放到网上曝光?就算你当时再怎么不喜欢我,也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不是一个男人所为!” 说到最后,沈晚瓷终究是触动了情绪。 聂煜城等她说完这些,突然失笑:“你以为音频是我曝光的?” 沈晚瓷没回答,但等于是默认。 音频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交谈的地方是聂煜城选的,一家隐私性极好的茶馆。 那段音频音质清晰,明显是近距离录制的。 除了他,不可能再有别人。 聂煜城脸上温润的笑意淡了些,他沉默片刻,只严肃说了三个字:“不是我。” 除却这三个字,再无多余的一句解释。 至于沈晚瓷信不信,不得而知。 女人低头看了眼手表,什么都不想再说,只想离开这里,但外面气氛高昂,短时间内不会散场。 她是坐薄荆舟的车来的,这一整片只有溪山院这栋别墅,现在走,出去外面根本打不到车。 露台面积不小,沈晚瓷挑了个离聂煜城不远不近的位置,随意刷着手机。 安静的氛围持续了很久,最终还是聂煜城先打破:“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沈晚瓷划着手机屏幕的手顿了顿,知道他问的是她和薄荆舟的婚姻,她勾起唇角,随意的答了一句:“不怎么样,当初就应该听你的。” 果然,还是兄弟比较了解兄弟。 沈晚瓷和薄荆舟的婚讯传出来时,聂煜城曾劝过她:你和荆舟不适合,他心里一直有个人,这样结婚是不会幸福的。 那时候的沈晚瓷走投无路,哪里管合不合适,对她而言,薄荆舟就是她的救命稻草,现在想想,的确是草率了…… “呵,听他的?” 突然插入的冷声吓了沈晚瓷一跳。 她回头,就见薄荆舟从外面走进来,周身矜贵的气质都压不住他眉眼间的阴沉,“听他的,去找那些高利贷的人,被卖去国外做妓?” 聂煜城看到来人,眉宇紧蹙,第一次感觉到来自好兄弟对他的……敌意? “荆舟,话别说这么难听,也不要曲解她人的意思。” 薄荆舟扫了他一眼,淡漠问:“你的宴会主场,你不忙?” 聂煜城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他现在不适合多言,于是端着酒杯离开了露台。 沈晚瓷也想出去,薄荆舟现在这样子,一看就是要找人发火,她是疯了才会留下来承受他的冷嘲热讽。 但她刚走到他的身侧,就被扣住了手臂,男人的声音冷冽犀利:“沈晚瓷,你别忘了当初你被人按在水里的时候,是谁替你还的债?那时候的聂煜城,还不知道陪在哪个女人身边呢!” 沈晚瓷不想再听到任何过于过去的话题,这一刻她选择沉默,而盛怒之下的薄荆舟拽着她的手腕,直接带她离开了溪山院。 车子刚驶入主干道,沈晚瓷便说:“你靠边停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薄荆舟只是开车,没看她。 “今晚回老宅,妈今天一直在念叨你,问我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报告单出来了吗?”听到是要回老宅看江雅竹,沈晚瓷打消了下车的念头,她也确实比较担心江雅竹的身体情况。 薄荆舟却不愿意多谈,“有几项要明天才能出结果。” 他们回去时已经很晚了,但江雅竹知道两人要回来,还坐在客厅里等,一见到沈晚瓷就拉过她的手,嘘寒问暖:“饿吗?王姨熬了燕窝,在厨房里温着呢,我去给你端。” “妈,”沈晚瓷忙拉住她,“我自己去吧。” 怕江雅竹看出什么,她给薄荆舟也盛了一碗。 江雅竹看着却翻了个白眼,“你给他吃什么,浪费我这么好的燕窝!” 她还记着薄荆舟脖子上,那块不知道是不是外面女人弄出来的红印子…… 薄荆舟在一旁听着,失笑:“妈,你这是厚此薄彼。” “我没打死你,完全看在母子一场的份上!” 后来,江雅竹熬不了夜,看着沈晚瓷将燕窝喝完就上楼睡了,临走时不忘说道:“你别惯着他,这种大猪蹄子有时候就得用武力镇压。” 别的女人她不担心,但简唯宁那朵白莲花……不好对付,当年她的手段,自己又不是没见识过。 听着亲妈这样形容儿子,沈晚瓷哭笑不得,但心里是真的很暖。 她的母亲过世得早,父亲……是个人渣! 在跟薄荆舟结婚后,江雅竹完全弥补了她在亲情上的缺失。 如果可以,她也想一直给江雅竹尽孝道,但离了婚终究就不再是一家人了。 …… 回到房间,沈晚瓷先去洗浴了,之后趁着薄荆舟去浴室的时间,她从衣橱里抱了床被子扔在沙发上。 男人带着一身水汽出来,看着沙发上的被子,挑了挑眉,然后径自上了床。 躺在床上的沈晚瓷狠狠皱眉,“你去睡沙发。” 两人都要离婚了,没必要再睡一张床。 薄荆舟却看着她突然笑了,眉眼里覆着层浓稠的嘲讽,“我去睡沙发,然后让你以欲求不满的理由跟我离婚?” 闻言,沈晚瓷义正言辞的纠正他:“不是我欲求不满,是你性功能障碍,保障不了基本的夫妻生活。我以后还要嫁人,别乱给我扣屎盆子,让我未来的丈夫误会。” “嫁人?”薄荆舟冷笑一声,“嫁给谁?聂煜城?”&rr;→新书推荐: 第25章 一周换一个男人 “别说他对你没意思,就算有也不会要你。在京都,哪怕是我薄荆舟不要的女人,都没人敢接盘。” 沈晚瓷被他这话气得够呛,转身瞪着他,“你要是觉得这个理由有损你的面子,可以换一个,老婆看见你就犯恶心想吐,毫无生理反应,无法正常满足夫妻生活!” “沈晚瓷……”薄荆舟眼里突然翻腾起将人撕碎的怒意,咬牙切齿叫着她的名字。 沈晚瓷怕他一怒之下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泄气似的软下态度,“不管什么原因,我们迟早都是要离的,你看哪对夫妻是我们这样的?” 想到这三年煎熬的婚姻生活,想到她一次次笑脸相迎却只换来男人冷漠的对待,想到那些连看都没看就进了垃圾桶的饭食,委屈层层叠叠的漫上来,压都压不住。 薄荆舟沉着眉眼看她,女人眼眶微红,却又偏偏倔强得像一只斗鸡。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很烦,索性闭上眼睛躺下,“睡觉。” 沈晚瓷被男人这么抱着,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鼻息间全是薄荆舟身上的气息,这是婚后他第一次抱着她睡觉,之前两人都是各睡各的,中间起码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男人刚洗过澡,身上凉凉的,但很快就热了起来,烫得沈晚瓷像是抱了个暖水袋。 这样抱着,她睡觉很不舒服,她挣了挣,想翻过身背对他。 薄荆舟蹙眉,粗哑的嗓音微微抬高:“别乱动,睡觉。” 沈晚瓷热得都快出汗了,也没心思去察觉他语调里的不对劲,“你别抱着我,不舒服……” 她的腿下意识抬起,想要将人蹬开一点,膝盖却不小心碰触到什么,整个人瞬间愣住! “你……” 薄荆舟嗓音平淡:“薄太太,我只是对你没兴趣,不是那方面不行,你要是再动,我就当你是在邀请我,白开水虽然寡淡,但没有选择的时候也能解渴。” 如果哪天薄荆舟被暴尸荒野,那肯定是死在他这张嘴上! 沈晚瓷的视线却落在他脖子上的那块红痕上,颜色已经很淡了,明天估计就要看不出来了。 “你还是去找在你脖子上留痕迹的女人吧,别来恶心我!” 几乎是她的话音刚落,薄荆舟的吻就落在她的脖颈上—— 不是单纯的亲吻,而是吮吸。 沈晚瓷被他弄痛了,皱着眉用力推他,“薄荆舟,你疯了?” 男人顺势松开她,“你在跟我之前,没谈过恋爱吧?” 沈晚瓷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狠狠咬牙:“早知道会嫁给你,我就一周换一个男人。” 她摸了摸被他吻过的地方,这个神经病,肯定留痕迹了,现在是夏天,穿的都是低领衣服,遮都没法遮。 薄荆舟却‘呵’了一声:“没恋爱过没经验,那我教教你,这才是吻痕,别看见别人脖子上有红痕就思想那么龌蹉。” 沈晚瓷一怔,他什么意思? 难道他脖子上的,不是吻痕? 但不管是不是,他都不该这样对她,都要离婚了! 沈晚瓷翻过身背对着男人,没再理他,在莫名的愤怒中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薄荆舟看着女人背对着他的身姿,不得不说,她的确很软,随便一掐都能掐出水来。 心间的那团燥热袭来,他压制下徒然而来的欲望,平复呼吸…… 第二天是周末,沈晚瓷和薄荆舟一起去医院拿了江雅竹的体检报告。 医生看着单子,眉头微蹙。 沈晚瓷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医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从检查结果来看,患者是长期高血压导致的高血压性心脏病,至于她经常发烧的原因,应该是她年轻时身体亏损的太厉害,导致免疫力低下。” 沈晚瓷抓住了重点,是心脏病。 “那能治吗?” “高血压性心脏病由于病因难以去除,没办法治愈,只能延缓病情进展,病人平日里的吃食要多注意,还得适当运动,最主要的是情绪上一定不能受刺激。” 言下之意,就是个慢性病,得随时注意。 从医院出来,沈晚瓷长吁出一口气,看了眼时间,在想今天要是周一就好了,还能去一趟民政局。 “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去领证?”她有些不耐烦了。 “这么迫不及待?” 这算迫不及待吗?这不是早就该做的事情吗? 沈晚瓷咬了咬牙忍住脾气,有理由怀疑薄荆舟这狗是故意拖着她的,“我是担心简唯宁等不及,她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你不赶紧把她拴在身边,小心又跑了。” 薄荆舟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狗才用拴的。” 沈晚瓷:你们不就是一对狗男女? 当然,这话她不敢说,怕被打。 没一会儿江叔将车开过来了,薄荆舟让她上车,她却站在原地不动。 “我打车回去,”沈晚瓷皱着眉,下了最后的通牒,“一周是我最后的底线,好歹夫妻三年,我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不要闹到上法院打官司的地步,搞的全城皆知。” “你在威胁我?”薄荆舟眯起眼,眉眼间覆上了一层冷然的白霜,“如果我不同意离婚,你就要找律师起诉我?” 沈晚瓷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男人却冷笑一声:“家里留着那么多东西没带走,不是想随时回去?”他有些不耐烦的皱眉,“欲擒故纵太过,只会让人厌烦。” 沈晚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到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是这样的想法? 她忍不住冷讽:“薄荆舟,你从小到大都不洗脸的吗?” 脸皮这么厚! “那些东西都是我不要的,你要扔就扔,烧了也行。” 薄荆舟‘呵’了一声,“你都要跟我离婚了,还想让我帮你做事?去把你那堆垃圾清了,让我看到你的决心再谈离婚的事。” “那就让孙姨扔。” 孙姨是御汀别院的佣人,处理垃圾她绝对是在行的。 薄荆舟皮笑肉不笑,“沈晚瓷,结婚后家里的开销你没付过一分,所有人的工资都是从我的账户里走的,你哪里来的脸让我请的人帮你做事?” “那我请搬家公司的人去拿。” “我不喜欢外人在家里乱蹿。” 沈晚瓷的眼角抽了抽,“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薄荆舟,你到底想干嘛?” 薄荆舟没说话,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用一副看弱智的眼神看着她。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恶劣的说:“既然这么讲究,您也别住地上了,住地下吧,鬼走路都是不沾地的,不会脏了您家。” 薄荆舟的脸色瞬间沉下,“我看你是活够了?”&rr;→新书推荐: 第26章 男人死缠烂打挺烦的 梁冰两个字说出口,众人顿时觉得有了希望。 要知道这可是他们学校的超能力者。 可以使用冰系超能力,即使面对丧尸也能游刃有余。 “可是...你们难道忘了吗?” “之前梁冰觉醒超能力的时候,大家都把他当成怪物看,现在遇到困难,又找他帮忙,你觉得他还愿意吗?” “不对付我们就不错了。” 校长脸色当即有些难看起来。 末日降临,人人自危,突然觉醒了超能力,换做谁不将其当做怪物? 最重要的是,普通人只能玩弄权术,群体中一旦出现了至强者,就会让人不安。 要是早知道这样,他们有何至于把梁冰当成怪物? “校长说的对,梁冰说到底就是个孩子,有些气性也是正常!” “之前我们把他当成的怪物,完全是因为没有接触过超能力,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看样子我们要找个代表,好好劝一劝梁冰,那家伙秉性不坏,应该不比耿耿于怀吧?” ...... 一群老师议论纷纷,可很快就有难题出现了。 想找个合适的人选何其之难? 外加上梁冰如今觉醒了超能力,更是傲然,发生了之前的那些事情哪能善罢甘休? “不如就让何老师去吧!” “何老师之前不就是梁冰的导员吗?平时关系也不错,对何老师也言听计从,让她去肯定事半功倍!” 现场很快有人给出了解决方案。 众人一听连连附和,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都知道梁冰与何雪蓉的关系不错,师生关系极好,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闻言,何雪蓉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诚然自己与梁冰的关系不错,可是那也仅仅只限于末日开始前。 准确来说是梁冰觉醒超能力之前。 一个人一旦掌握了远超常人的力量后,心中的欲望就会无限放大。 贪念滋生,欲望无穷,梁冰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梁冰了。 “我...我不行的...” 何雪蓉连忙拒绝。 一想起当初梁冰冲自己说的话,她心中就一阵恶寒。 如今去找梁冰就是送上门的肥肉。 “好了!” “何老师这件事情你去最合适!” “你和梁冰的关系不错,只要你好好劝说,他肯定会出手的!” “为了学生的安全,无论如何还请你忍忍,大家惦记学生的心情都是一样。” 很快,校长站出来一锤定音。 反正这件事情和自己没关系,谁去都行。 自己可不想去自找没趣。 何雪蓉虽然心中有些怯懦,最后还是强忍着去了。 没办法! 谁让她一心为了学生呢? “何老师,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何雪蓉走出教室,身后响起了众人加油打气的声音。 只可惜她无心去想这些,只想着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情况。 几经辗转,何雪蓉直接来到了育才楼顶楼。 此处有一处独立的办公室。 咚咚! 何雪蓉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 办公室里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随后何雪蓉有些不安的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整个办公室里画面混乱无比。 地上、桌子上到处都是的衣不蔽体的女人。 有些是学生,有些是学校的老师。 “怎么,何老师来这里是想好做我女人了?” 梁冰坐在椅子上,看着来找自己的何雪蓉露出一抹坏笑。 自己当初觉醒异能的时候,的确想着用超能力保护同学、老师。 谁不想当英雄呢? 要知道年轻的学生可都是在各种英雄故事里浸染长大的。 只可惜一切和他想想的不一样。 自己觉醒了超能力却被老师、同学当成是怪物。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利用超能去做一些更痛快的事情? 反正在这所学校里自己是无敌,谁能拦住自己? 而何雪蓉在他眼里是个例外,他向何雪蓉提出邀请,只要曾经的导员能做自己女人,就可以得到自己的庇佑。 一位超能力者的庇佑! 只可惜何雪蓉拒绝了,而他也没有强求。 唯独这个女人他想对方心甘情愿跟着自己,而不是强硬手段。 “不...梁冰同学...大事不好了...” “学校里来了一群暴徒,他们杀了很多老师,还把同学们绑了过去...” “我来找你就是...就是希望梁冰同学你能出手救救她们。” 何雪蓉犹豫再三,总算是说清了自己的来意。 噗嗤! 梁冰突然笑了。 一脸不屑的开口说道:“何老师别开玩笑了。” “你当我是傻子?这群贱人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初我让她们臣服我,她们不愿意,现在被人玩了要我去救?开什么玩笑!” 第27章 同意离婚 第五零六章:同意配合 到了林旭平的屋子外面,陆炎他们老远就听到了里面叽叽喳喳的声音。站在门口一看,里面至少有五六个穿着短袖军装的女兵在里面大声说话,中心人物正是那个依旧被国权力追杀的林旭平。 陆炎尽量把脸色放松下来,笑着说道:“唷,林旭平,你这是宣传什么蛊惑人心的言论啊?” “你管我。”林旭平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了陆炎,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就是没好话,你骗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会倒是送上门来了啊。咦,这位美女是谁啊?是你爱人吗?” 林旭平正说话的时候,看见了站在陆炎一旁的宋颖红,注意力立马就被宋颖红吸引了过去,再也顾不上抢白陆炎了。 低头咳嗽了一声,化解了一点尴尬,陆炎含含糊糊地说道:“一个同事,我们一起来看你的。” 说话间,他看了看那几个围着林旭平的女兵,长得不算丑,都很漂亮。陆炎跟所有的男人一样,看女人的第一眼都是落在脸蛋上,看看脸蛋如何,再看皮肤,最后看身材。按照这个标准评判下来,这几个女兵起码都是六分以上的。 林旭平的屋子里只有一张椅子,这时候林旭平盘膝坐在床上,床上乱糟糟的,扔着小食品的包装袋。 那些女兵占据了椅子和床边的位置,这时候都齐刷刷地看着陆炎。他是现在这个房间里唯一的一个男性,在军营这样一个绝对不缺乏雄性环境的地方,陆炎这样温文儒雅的人绝对不多见。 不过陆炎并不是那种奶油小生之类的人,虽然看起来英俊挺拔,但是他的阳刚之气却远远比不上军旅中的这些男人。倒是英气勃勃的宋颖红蛮像一个女兵的,她的脸上带着一些阳刚之气。 林旭平嘻嘻笑着说道:“你们别你看我,我看你啦,我来介绍一下,这一位是通讯连的马媛媛,她是san级士官。这一位是卫生连的李佳佳,别看她年轻,她可是一名是中尉医生唷。这个是何之艾,这是谭思秋、朱莉。”这才一天的时间,林旭平就跟女兵混的很熟,看来她的社交手段真的很高明。 陆炎跟这几个女兵一一握手问好。马媛媛的年纪在二十三四岁上下,最醒目的是长着一双颇有英气的眼眉,她的眼眉像是修剪过一样,带着阳刚的锋利样子。最漂亮的是谭思秋,身高足足有一米七上下,在女人中属于高个子的那种,瓜子脸,娥眉如黛,皮肤娇嫩,她是机要室的中尉,是一个女军官。 和这些美女们握完手,一转身,陆炎把宋颖红给大家做了介绍。短暂寒暄之后,女兵们一个个很识趣地起身告辞了。 陆炎这才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子上,对林旭平说道:“怎么样?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不习惯,一点都不习惯,就这床板这么硬,晚上睡觉脊背都硌得慌。”林旭平硬邦邦地说道,嘟着嘴巴生气。 笑了笑,陆炎给宋颖红暗暗递了个眼色,宋颖红会意,起身把门关上了。陆炎对林旭平说道:“不要再挑三拣四的了,这地方现在是最安全的地方。国权力已经在追杀你了,如果想尽快地离开这里,那就交出U盘,把他扳倒之后绳之于法,这样你就能堂堂正正生活在阳光下了,这不是一件很容易看得透的过程吗?” 林旭平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如果你那么诚实,那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话,怎么都不兑现了?” 林旭平当着宋颖红的面说这些话,陆炎的脸上有点尴尬,挠了挠头说道:“是啊,我是喜欢你,如果不是喜欢你,怎么会那么在乎你的安全呢?看看这里的环境多好?就是拉登来了,也不敢到军营里面杀人放火,你的安全有了足够的保障,这就是我喜欢你的表现啊。” 林旭平叹口气说道:“这是什么地方啊,就像是在监狱里一样,还有那个虎着脸的连长,说什么不让我离开这栋小楼。哎,对了,今天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啊?” 陆炎知道林旭平问得是王剑群,于是说道:“他送我们到楼下,说自己有事就急匆匆地走了。” “哼”林旭平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接着说道:“这鬼话你也相信啊,你知道他为什么不上来吗?” “为什么?”陆炎有点懵,这个林旭平是怎么回事儿啊?才来一天的时间就传递这些八卦消息。 林旭平神神秘秘地说道:“因为这里有一个女兵追求他,把他吓得不敢过来。” “至于吗?那么害怕女兵?”陆炎皱着眉头,他看到的这些女兵一个个都不错,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回头率很高的人,随便有哪一个王剑群都应该高兴还来不及啊,怎么会这么怕呢。 林旭平笑着说道:“问题是那个女兵长得忒对不起观众了一点,可不是你刚才见到的那几位的水准。我告诉你,刚才你看到的就是这个营区里女兵中长得最好看的几个人了。而且,我还知道虎脸连长正在追求马媛媛,所以更不敢进来见那追求他的女兵了。” 陆炎哭笑不得地说道:“你才到这地方一天时间,哪里听得这些事情啊,部队上禁止谈恋爱的,这怎么可能?” “陆主任,这你就不清楚了,男欢女爱这种事情,怎么禁止得住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男女的地方一定有爱情,这才是真理。”一直没有说话的宋颖红这时候倒插了一句话,说话的时候眼睛幽幽地盯着陆炎看着。 陆炎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面对着这两个女人,再谈这些感情上的事情真是难受,于是陆炎换了个话题说道:“你把U盘给我,我就有办法把国权力抓了起来。” 林旭平看了陆炎一眼,撒娇地扭了扭身体,说道:“不成。” “那么,我拷贝一份总行了吧?”陆炎只有在这个问题上做出让步。 听了陆炎的这个提议,林旭平并没有很快回答,眼睛骨溜溜转了半天,才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第28章 薄氏要破产 听到这样的话,沈晚瓷气到语塞,最后她将电话重重挂断,这个混蛋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一句好话! 但三个亿的确不是小数目,短时间内她怎么可能弄到那么多钱? 沈晚瓷心烦至极,最后打车去了秦悦织的古玩店,店员都认识她,“沈小姐,店长在二楼。” “好,谢谢。” 她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秦悦织刚将客人送到楼梯口,见到她后惊讶的挑了挑眉:“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后来沈晚瓷有气无力的瘫在沙发上,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秦悦织听完后,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那男人这么卑鄙啊?薄氏要破产了吗,怎么开始算计女人的钱了!” 薄荆舟怎么想的,沈晚瓷不知道,至于薄氏,不仅没破产,还形势一片大好。 秦悦织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还钱呗。” 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的,这笔债是婚前她自己欠的,现在就应该还上才算两清。 秦悦织还是气不过,“可当初你嫁给他,不就是为了还这笔债吗?不过,薄荆舟搞这么多幺蛾子,是不是不愿意离婚?” 沈晚瓷:“……” 比起不愿意离婚,她宁愿他是单纯的想要回钱。 “要不别离了?薄荆舟虽然狗,但有颜有钱,还给你卡随便刷,都不需要你履行夫妻义务,好多女人一辈子都盼不来呢。” 沈晚瓷的思绪有点飘,但想到这三年耗人心神的婚姻,她脸上显露出了明显的嫌恶,“离婚是我的选择……悦织,你帮我留意一下,要是有合适的活,就帮我接了。” 她现在需要钱,但工作室是固定工资,修复的大多是考古出来的古董,以后摆在博物馆里展览的,没多大的商业价值,要想赚钱还是得接私活。 秦悦织沉默片刻,感觉到了沈晚瓷的决心,她想到什么,但面色又露出几分为难,“我这里倒是有个活找你,但就怕你不愿意接。” 沈晚瓷不解,“是很难吗?” “……是简唯宁找你。”听到这个名字,沈晚瓷的眉就皱了起来,秦悦织又道:“她最近到处打听挽挽,好像也找过别的修复师,但她的那画损毁很严重,几乎没什么人敢接,就算接了,也不敢保证能修复好。” 沈晚瓷想到上次在工作室见到简唯宁的事,当时她也是来找许老问挽挽的事。 之前自然是不愿意的,但眼下…… “她给多少?” 秦悦织比出一个数,算是行业里比较高的佣金了。 “跳舞可真赚钱啊,”沈晚瓷感慨着,唇角勾出一记艳丽的笑:“你联系她,多加个零,这活我就接。” 秦悦织反应过来,震惊的朝她竖起大拇指,狠! 她转头就去打电话,没有直接联系简唯宁,只是给圈子里的人漏了点风,简唯宁最近为了找挽挽,托了不少人情。 很快,简唯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态度十分恭敬:“您好,请问您是挽挽老师的经纪人吗?” 秦悦织压低声音:“是。” 经过半个小时的拉扯,她给一旁坐着的沈晚瓷比了个的手势,“但她有个条件,两个月内必须修复好。” 时间紧迫,沈晚瓷和对方约了时间地点过去取画。 取画得沈晚瓷亲自去,一是要鉴定画的真伪,二是怕转手出问题。 她去到简唯宁的住处,在说明来意的那一刻,简唯宁的整张脸都绿了! “你来替挽挽老师拿东西?我不信,她人呢?” “你以为挽挽老师很闲?拿个东西还要亲自来?我是她的助理,负责这些工作。”沈晚瓷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跟她说,直接问道:“画呢?” 简唯宁自然是不会轻易相信沈晚瓷的说辞,她追问:“你不是在京元当学徒吗?什么时候变成了挽挽的助理?我可没听说她在京元任职啊。” 沈晚瓷有些不耐烦了,要不是为了钱,她才懒得搭理这女人。 最后她报出了秦悦织之前联系简唯宁的电话号码,简唯宁核对后,发现还真是。 但…… “我不放心交给你,”简唯宁高傲的扬起下颌,“高出市场价一个零的价格,怎么也得挽挽亲自来一趟吧?万一修复出了什么问题,我找谁负责去?” “既然你不相信老师的技术,那就另请高明吧。”沈晚瓷懒得废话,转身就要走。 简唯宁瞪大眼睛,没料到沈晚瓷会这么干脆的走人,她不过是个助理,有什么资格摆谱? “你知道修复这幅画我出价多少吗?你一个小小的助理,敢越俎代庖做这样的决定?你就不怕你前脚回去,后脚就被挽挽老师辞退赶出门?” 这威胁的话于沈晚瓷而言,轻如鸿毛。 眼见着女人已经走到门口,简唯宁气得咬牙,却又没有办法,她必须得让挽挽把画修复出来,这画可是她要送给…… “你站住!” 最后简唯宁还是妥协了,将画从盒子里取出,小心翼翼的展开。 沈晚瓷看到画时,惊讶的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幅古迹夜宴图居然在简唯宁手上。 当初这画被一位神秘收藏家在国外拍卖会上以2个亿的价格收入囊中,回国后在博物馆无偿展出一个月,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此刻再看这画的损毁程度,沈晚瓷不禁长出一口气:难怪没人敢接。 这哪里是损毁严重,简直就是面目全非! 沈晚瓷打开随身携带的箱子,从里面拿出工具,开始检测画的真伪,这个时间有点漫长。 简唯宁咬牙在一旁看着,她真没想到沈晚瓷居然是挽挽的助理! “你做兼职的事许老不知道吧?我要是告诉他这件事,你会不会被工作室给开除?” 沈晚瓷半点不虚,“你大可以试试。” 简唯宁哼了一声,试肯定是不敢试的,她还不知道沈晚瓷在挽挽那里地位如何,万一惹了那人不高兴,就得不偿失了。 等之后画修复好,她再把这事捅去许老那里也不迟。 “那上次我去京元打听挽挽,你为什么不说是她的助理?” 不然她就不用浪费这么多的时间,要知道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 沈晚瓷挑眉反问:“我和你很熟?” 简唯宁看着她躬身仔细检查的模样,心里是不屑的,就沈晚瓷这种学徒根本辨别不出什么真假,那些技术高超的古董鉴定师,哪个不是在行业里有数十年经验的? 呵,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末了,简唯宁心思一动,勾了勾唇得意的笑了:“修复这画可真贵啊,要不是荆舟给了我他的副卡,我还真拿不出这么多钱呢。” 一直冷冷淡淡的沈晚瓷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有了反应。 她扭头看向对方,但面上却没有简唯宁以为的恼羞成怒,反而一派淡然:“挽挽老师最讨厌小三,你是想让我转告她这句话吗?” 简唯宁:…… 沈晚瓷见她消停了,敛起眸色,继续检查。 可一想到自己赚的是薄荆舟的钱,瞬间后悔把价格收低了。 她应该直接要三个亿的!&rr;→新书推荐: 第29章 那你想和谁接吻 检查完确定是真迹后,沈晚瓷将画小心翼翼的装进盒子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约给简唯宁签字。 简唯宁签字时还不忘嘲讽她:“当初美术系的高材生,还没毕业一幅画就拍到三百万高价,如今却沦落到给人当跑腿的助理,感觉怎么样?” 这件事,可谓是沈晚瓷人生中,一个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然而,简唯宁还是没能看到沈晚瓷恼羞成怒,那张妩媚却不失冷清的脸上只有冷漠。 她没有说话,抱着画转身离开了。 一路上背脊挺得笔直,直到上了出租车,沈晚瓷才如同一个泄气的皮球般松懈下来。 要知道这幅画受损严重,工程巨大并且时间紧张,她没有时间再耽误了,拿到画后就回了家。 两室一厅的房子,其中一个房间被她改成了工作室。 沈晚瓷将护纸铺在案板上,用水刷平,再将那幅面目全非的古画放在上面,喷上五十度左右的温水。 洗画的过程很需要耐心,等她忙完第一步,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手机的震动打断沈晚瓷的专心致志,她看了眼屏幕—— 是薄荆舟的电话。 她目光落到面前的古画上,回想起简唯宁今天挑衅的话,关于薄荆舟给出去的副卡…… 女人接通电话,眉头微蹙,语气不耐:“你有事吗?” 那头,薄荆舟也同样蹙起了眉,“你吃炸药了?” “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说着她就要挂断电话,但接下来男人的命令让她愣了一下—— “下楼。” “什么?”沈晚瓷反应几秒,立刻走到窗边撩起窗帘,果然在楼下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宾利,他竟然真找来这里了。 “我还有事要忙,有什么话就在电话里说吧。” 她怕看到薄荆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拿高跟鞋戳烂他的脸! 一边冷漠无情找律师和自己的老婆明算账,一边让情人拿着他的副卡去到处炫,狗都没他秀! “带你去吃饭。”几秒钟的停顿后,薄荆舟似笑非笑的声音再次传来,“还是说,你想要我上来抓你去餐厅?” 沈晚瓷回绝的干脆:“不饿,我不吃。” “餐厅是妈定的,你不去,自己跟她打电话说。” 这话一出,沈晚瓷的气势灭了一半。 之前江雅竹希望他们像寻常夫妻一样,隔三差五出去约个会,为此费了多少心,时不时订情侣餐厅让两人共度二人时光,但奈何薄荆舟性子太冷,别说约会,连公众场合牵个手这种举动都没有过。 至于情侣餐厅,更是一次都没去过,现在又开始装什么听话的大好儿? 但沈晚瓷犹豫几秒后,还是下了楼。 她从中午到现在一直没吃饭,这会儿其实饿得不行,冰箱里除了几瓶酸奶,什么食材都没有。 就当纯纯去填饱肚子的! 江雅竹定的依旧是十分有情调的情侣餐厅,朦胧的灯光,桌上跳跃的烛火,舒缓的钢琴曲,以及相对隐秘的隔间,一切都很适合约会。 从门口一路走进来,沈晚瓷就瞟到好几对情侣在接吻…… 她扭头去看薄荆舟,这几乎是下意识的,没有任何别的含义,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尴尬。 见薄荆舟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说出的话却让沈晚瓷想当场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怎么,羡慕?也想要?” 按捺住想抽他的心,沈晚瓷压低声音:“这里搞不好有记者。” 这样的场合,八卦记者肯定能跟到一些大人物的绯闻,他之前不愿来,不就是怕被拍到曝光婚姻关系嘛? 见薄荆舟毫不在意,沈晚瓷只当自己多此一举提醒。 末了,她故作叹气,回他刚才的问题:“是挺羡慕的,但一想到对象是跟你,我可真就一点都不想要。” “不想和我接吻,那你想和谁接?” 薄荆舟转身过来,下巴紧紧绷着,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即便是在这种昏暗的光线下,也能清楚看到他眉目间浮上来的戾气。 他说这话时肆意妄为,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视线朝他们看过来,脸上都带着促狭的笑。 沈晚瓷不想站在大厅中央跟他讨论这么羞耻的话题,急忙寻了个位置坐下。 她赶着回去,坐下后就拿过菜单开始点餐,不忘嘱咐服务生:“麻烦请快点。” 薄荆舟看着她这着急的模样,皱了皱眉,“饿死鬼投胎?” 沈晚瓷:“……” 只是单纯不想跟你呆在一块。 这话她没说,等待上菜的时间,沈晚瓷又提到协议里的内容:“欠你的三个亿,我会还你的。” 阴影中,薄荆舟的眸色依旧暗沉,说的还是电话里说过的那句话:“我凭什么信你?” 沈晚瓷有点抓狂! 他就是故意的,她都承诺会还钱,他还硬拖着。 “简唯宁回来了,你不急吗?” 薄荆舟头也没抬,“急,所以你快一点还钱。” “我不会因为我们离了婚就赖账,”沈晚瓷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而且,你也不缺这三个亿。” 她的言外之意是:金钱和你的幸福比起来,不值一提。 薄荆舟掀眸,目光落在她焦躁的脸上,终于是笑了,“薄太太,就因为我不缺钱,你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谁给你的脸?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掰扯,不如想办法怎么尽快赚到三个亿。” 沈晚瓷被他这话气得磨牙:“不允许你再这么叫我!” 结婚这么久,他一直都是连名带姓的叫她,毫无半点亲昵之意,如今快要离婚了,倒是一口一个‘薄太太’,听着就讽刺! 薄荆舟冷嘲:“不想当薄太太,是想当聂太太?”&rr;→新书推荐: 第30章 真的是误会 他又在提聂煜城!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能不能别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你提阿宁的时候,可没这种自觉。” 沈晚瓷莞尔反讽:“她是不相干的人?” 薄荆舟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她无理取闹。 “不相干的人能拿着你的副卡到处炫?一刷就是好几百万?” 薄荆舟的副卡是没有上限额度的,这哪里是不相干的人能有的待遇? 男人却蹙眉,“谁告诉你的?” “自然是你的小甜心说的。” ‘小甜心’这个不伦不类的称呼让薄荆舟的眉头又紧了几分,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女人的下巴,打量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货物:“蠢成这样,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薄荆舟你……” 不等沈晚瓷反驳,服务生陆陆续续来上菜了,她拂开他的手,与他之间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江女士还特意给夫妻两定了一瓶美酒,沈晚瓷倒是没碰那杯酒,只是沉默着低头吃饭,始终安静如斯。 中途薄荆舟的电话响了,手机就搁在桌上,屏幕亮起的光映进她的眼睛里,她正好看到上面显示着‘简唯宁’三个字。 面对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沈晚瓷瞬间没了胃口,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自己碟子里的菜。 薄荆舟看了一眼后放下餐具,拿过手机,身体后仰着靠在柔软的椅背上,“什么事?” 几秒钟后,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阴郁,“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起身对沈晚瓷说:“阿宁那边出了点事,我去看看。” 沈晚瓷早有准备,听到这话,情绪没有什么变化,哪次他接到简唯宁的电话不是抛下她就走? 早习惯了。 况且她现在多看他一眼都烦,既然这么放不下,为什么还不和她离婚? 光明正大的守在简唯宁身边不好吗? 他们的位置靠窗,透过透明的玻璃,沈晚瓷看着男人弯腰坐进车里。 “晚瓷?”彼时,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沈晚瓷抬头,在看到站在她面前的聂煜城时,她怔了一下后回过神来:“好巧啊,你来这里吃饭?” 两人关系不算差,不然当初她也不会第一个想到的求助人就是他。 找人帮忙这种事,别人愿意帮是人情,不愿意帮是本分,她还不至于小肚鸡肠到因为聂煜城曾经的拒绝就心生怨怼。 至于那音频的事……可能真的是误会,既然他那天说不是,那她便就信了。 “这家餐厅是我一个朋友开的,来找他谈点事,”聂煜城看到桌上的另一副餐具,余光扫了眼四周,“你和荆舟来吃饭?” 沈晚瓷下意识否认:“不是,和一个朋友,她刚有事先走了。” 潜意识里,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被丈夫丢下一个人在餐厅。 聂煜城沉默几秒,没有拆穿她,“我正好也没吃,不介意一起吧?” 他问话的时候人已经坐下来了,沈晚瓷只好将婉拒的话给咽了回去,“……不介意。” 聂煜城招来服务生,将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饭菜撤了,又重新点了几份,“这里的招牌菜,尝尝。” 沈晚瓷其实刚才吃得差不多了,但这种时候也只能点头。 与此同时,楼下的薄荆舟坐进车里,对江叔吩咐:“去东方汇景。” 江叔启动车子前,透过挡风玻璃看了眼天空,“少爷,少夫人不和您一起吗?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大暴雨,看这天色估计快了。” “你送我过去后,再折返回来接她。” 薄荆舟拿出手机,想发个消息让沈晚瓷在餐厅里等着,但想到她现在的脾气……估计不会乖乖听话,索性拿过车上的伞又下了车…… 餐厅里,聂煜城看着对坐心不在焉的沈晚瓷,状似不经意问道:“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晚瓷没觉得自己表现出不好,但听聂煜城这么问,还是条件反射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聂煜城见她这下意识的动作,温柔笑了笑,盛了碗汤放到她手边,“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沈晚瓷知道他这只是客套话,她也没有真想找聂煜城帮忙凑钱,毕竟三个亿不是一笔小数目。 可气氛到这里,她托着腮,玩笑道:“帮我?那借我三个亿,嗯?” 聂煜城:“……” 他看着沈晚瓷,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几秒后问:“缺钱怎么不问荆舟要?这点钱他不缺。” 沈晚瓷垂下眸子,朦胧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的脸色透着几分白。 是啊,薄荆舟是不缺这点钱,但他的钱都是用来养简唯宁的! 想到那些破事就心烦,索性不说了开始喝酒,很快江雅竹定的那瓶酒快被她喝完,这会儿酒意上涌,便无所顾忌,绯红的脸上勾着自嘲的弧度。 聂煜城没有阻止她喝,偶尔的借酒浇愁也是一种发泄方式。 沈晚瓷拿起酒瓶再想倒酒,注意到聂煜城的杯子也空了,顺手给他也倒了一杯。 “喝一杯?” 沈晚瓷端起酒杯,浅浅勾唇,那笑落在任何男人眼中,都会不自觉被吸引。 聂煜城也是正常男人。 意识到自己一时的失神,聂煜城端起杯子正要喝一口时,身后却冷不丁传来一声冷嘲:“她倒的酒,你也敢喝?”&rr;→新书推荐: 第31章 她挠了他一爪子 沈晚瓷喝了酒,反应比平时迟钝,直到聂煜城喊了声‘荆舟’,她才将那道充满讥诮的声音和本人的脸对上。 她不知道为什么薄荆舟会突然去而复返? 但她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她不想让聂煜城知道。 沈晚瓷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迈步朝薄荆舟走过去,但起身的动作太急,大脑神经在酒意的侵染下变得麻木,她脚步不稳踉跄着扑到男人的怀里—— 薄荆舟没有动作,任由女人撞入她怀里,英俊的脸上净是冷漠。 沈晚瓷双腿发软,不得不抓紧男人的手臂,让自己勉强站稳。 她有点后悔喝那么多酒了! 她仰头看着薄荆舟,用仅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不准说。” 嗓音里带着不自知的娇俏与委屈。 薄荆舟下颌紧绷的轮廓冷厉而阴鸷,“怎么,怕他知道你曾经对他下药?破坏你在他心目中美好而又单纯的玉女形象?” 沈晚瓷皱着眉,面上露出明显的不悦,而这份不悦在薄荆舟看来,就是变相默认,他内心的情绪骤然万般涌动。 然而醉酒中的女人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怒意,反而不耐烦的抱怨:“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薄荆舟突然似笑非笑:“怪我打扰到你?” 沈晚瓷听着他这阴阳怪气的话,眉头皱了皱,“随你怎么想。” 她站稳后松开拽着他的手,转身与聂煜城道别:“我先走了,刚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下次有时间再请你吃饭。” 最后这句明显是客套话,但有心之人却听进去了。 聂煜城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再见。”沈晚瓷转身要走,对于薄荆舟完全视而不见,从他身侧经过时,她眉头不舒服的皱起,脚步带了点酒后的虚浮。 这是薄荆舟第二次见她喝醉酒,嫣红的脸颊和唇瓣,眼神里带着点勾人的迷离。 第一次是…… 薄荆舟看着女人离去的倩影,薄唇抿紧,眸底深处酝酿着晦暗的色泽。 沈晚瓷下了楼,站在路边拦车。 现在是打车高峰期,这一片又是高消费场所,目光所及连出租车都很少,更别说是空车了。 沈晚瓷不顾形象的坐在路边石墩上,点开手机上的打车软件。 她眯着眼睛凑近,想看清楚屏幕上显示的内容,手臂却被一道大力拽住,将她整个人从石墩上提了起来。 不用看都知道拽她的人是谁,男人身上的气息强势且无孔不入,带着浓重的侵略性。 沈晚瓷的手臂生疼,拧着眉挣了挣,“你松开……” 话还没说完,薄荆舟不管不顾用蛮力把她强行塞进车里—— 驾驶座上的江叔被后排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吓到,一回头就见少爷像拧小鸡仔一样,把少夫人按在后排的座椅上。 沈晚瓷抗拒的挣扎着,喝醉酒的女人毫无半点娇弱,铁了心想要挣脱男人的束缚,力气比牛还大,甚至比清醒时更没有分寸。 至少清醒状态下的沈晚瓷,是绝对不敢用爪子挠薄荆舟的! 男人的脖颈被她重重挠了一爪子,红很明显,火烧火燎的痛,他甚至在想,如果不是他的头发太短她薅不住,否认她肯定会像个泼妇一样撕扯他的头发。 “沈晚瓷……” 薄荆舟冷着一张脸,将女人挥舞的双手反扣压在座椅上,单膝跪在她身侧,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半压制着她。 这样暧昧而又不失暴力的姿势让人看得血脉偾张,但作为唯一的旁观者江叔,只觉头皮发麻! 他是生怕少夫人惹恼了少爷,然后被丢弃在高速路上自生自灭。 沈晚瓷咬唇,看着眼前的俊脸,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泄气了。 都要离婚了,没必要闹得太难看,他还能把她怎么着不成? 察觉到女人不再挣扎,薄荆舟冷着脸松开她,“回御汀别院。” 他伸手摸了下脖颈处被抓伤的地方,指腹上染了点点血迹。 男人舌尖抵着腮帮,轻‘咝’了一声。 沈晚瓷挪到另一边,身体蜷缩着贴在车门上,声音倦怠带着点有气无力:“江叔,到好打车的地方把我放下吧。” 她要回自己租的地方,但不麻烦江叔特意饶道送她。 江叔不敢应,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薄荆舟,只见少爷脸色冷峻,没有说话。 但跟了薄荆舟那么多年,光是一个眼神,江叔都能立刻秒懂。 他没有回应沈晚瓷,而是将车速提快了些,目的地直朝御汀别院的方向而去—— 沈晚瓷皱眉,却对这里的路不熟,只好打开手机导航。 薄荆舟一偏头就看见她手机里的内容,目光沿着她的身体打量了片刻,语气透着几分冷讽:“就你这浑身上下没二两肉的干煸身材,还用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 沈晚瓷反唇相讥:“这倒不怕,毕竟薄总审美异于常人。” 她虽然没有36,但身材匀称,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纤细的地方纤细,简唯宁虽然常年跳舞,身材气质绝佳,但弧度还真没沈晚瓷的大。 可很明显,薄荆舟不嫌弃简唯宁是个平胸,却嫌弃她身无二两肉。 这难道就是白月光和米饭粒的区别吗? 沈晚瓷懒得理他,对前座的人说道:“江叔,麻烦送我去第七公寓。” 江叔从后视镜里抱歉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前行。 手机导航发出机械的提示音:“您已偏航,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沈晚瓷蹙眉,忍了忍没说话。 随着偏航提醒的次数越来越多,前方再也没有可替换的路线,她终于硬气了一回:“江叔,直接在边上停吧!” 薄荆舟冷扫了她一眼,“想回去找聂煜城?” 沈晚瓷:“……” 不想坐他的车就是想回去找别人?他这是什么鬼才逻辑! 见她不说话,薄荆舟盯着女人不悦的小脸,似笑非笑:“你以为今晚怎么会那么巧碰到他?他在跟人相亲,这个点……”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你估计得去情趣酒店找他了。” 沈晚瓷嗤了一声,明摆着这人是故意找茬,她仰着下巴不甘示弱的挑衅回去:“那麻烦你查一下是哪家情趣酒店,以煜城那体格和身材……” 她凑到薄荆舟耳边,说了句平时打死她都不敢说的话:“一对二肯定没问题。”&rr;→新书推荐: 第32章 还是你想在沙发上做 薄荆舟的唇刹时抿成一条直线,额头青筋直跳,他几乎是在用凶狠的语气叫她的名字:“沈晚瓷!” 沈晚瓷怔然,对上男人可怕的目光,心微微一颤。 “开玩笑的,你凶什么凶?” 他咬牙:“你是在找死。” 后半程没人再说话,车里的气氛压抑又紧绷,吓得江叔踩油门都不敢用力。 沈晚瓷又贴到车门边,盯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车子最后停在御汀别院的花园里,沈晚瓷看着面前熟悉的米白色别墅,恹恹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这里是她和薄荆舟的婚房,也是一个囚禁了她三年的牢笼,她曾经尝试并且抱有希望想跟他做一对恩爱夫妻,如今却心灰意冷到只想离婚。 这种富人区打不到车,她又喝了酒开不了车,江叔不会听她的吩咐送她回去…… 想来想去,好像今晚除了住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好在等下薄荆舟应该会去找简唯宁,那她就当是住酒店了。 沈晚瓷迷迷糊糊的往里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她进了屋,弯腰换鞋。 薄荆舟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女人身上的衣裙因这个动作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别样的极致性感。 她的肌肤很白,今天穿的是条字裙,露出来的两条腿纤细修长,十分晃眼。 薄荆舟只觉胸口猛的蹿起一团火,而这团火在车上她那句话时就存在了。 这些年,往他跟前凑的女人不少,什么类型都有,比沈晚瓷漂亮性感的不在少数,甚至有胆子大的直接脱光站在他面前的,但他始终提不起兴趣。 眼下这团火的由来,薄荆舟更倾向于是愤怒而非欲望。 即便是不喜欢的女人,也容不得她心里惦念着别的人,还是拿这种事情做比较。 他克制了又克制,压下心里蠢蠢欲动的怒意,没有直接粗暴的将她拖上楼。 沈晚瓷丝毫不知这份危险,她换好鞋子,半闭着眼睛往客厅里走。 她没去楼上房间,准备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这沙发是她当初自己选的,宽大且舒服,沈晚瓷熟门熟路的从置物架下面拿出一床薄毯,然后躺下盖在身上。 薄荆舟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沙发上的女人,“起来。” 沈晚瓷翻了个身,将脸埋进靠枕里,根本懒得搭理他。 男人面无表情的脸愈发阴郁,他将腕表摘下,紧跟着又开始解衬衫的扣子,整个过程他的目光都落在沈晚瓷身上,薄唇溢出一句能让人发疯的话:“还是你想在沙发上做?” 沈晚瓷被这突然的话刺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愤怒的扭头,狠狠瞪他,这个男人是有多不要脸,才能坦然自若的说出那种话! 但往下目光所及,是男人肌理分明的胸膛……以及紧绷的腹部。 他的肌肉不算夸张,薄薄的覆了一层,像一头猎豹,修长而有力量感。 沈晚瓷猛地回过神,他还真脱了! 她忍不住提高音量:“简唯宁不是要死了吗?你不去看她,在这里脱什么衣服?” 薄荆舟皱了皱眉,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俯身下去,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 他伸手捏着沈晚瓷的下巴,将她的脸掰向自己,看来你了解的还挺多,看过?还是玩过?” 薄荆舟眼中是无处发泄而又越烧越旺的火光,每个字都带着扎人的嘲讽。 沈晚瓷这会儿早忘了自己在车上赌气说过的话,她翻了个白眼:“有毛病……” 话音未落,薄荆舟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带着赤裸裸的占有意味,被他吻过的肌肤泛着痛感,明显不是吻而是…… 这举动太突然了! 沈晚瓷喝了酒脑子反应慢,等她惊醒时一切都晚了,一声裂锦声传来,身上的衣裙被薄荆舟撕裂开—— 她睁大眼睛,扭动着身体用力挣扎,声音大得几乎是吼出来:“薄荆舟你别碰我!滚开……” 然而她的抗拒并不能阻止什么,男人眼睫半垂,遮住眼底翻腾的暴戾,但眉目依旧冷峻。 女人在体力上天生弱势,尤其是在对方完全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状态下,蜷缩在男人身下挣脱不开。 意识到她越挣扎,他就越要征服,沈晚瓷狠狠咬牙让自己镇定下来。 在薄荆舟再次吻过来时,她偏开头,避开他的唇,声线冷淡:“一次两百万,从那三个亿里扣。” 蓦地,男人的唇在离她咫尺之遥的位置停住。 薄荆舟心里窜动的火苗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鄙夷和不屑:“两百万?这个价的女人倒是有,但都是懂情趣技术好的,沈晚瓷,你哪点值得我花这个钱睡你一晚?” 沈晚瓷用手背狠狠擦拭被他吻过的唇,不知是被她擦破了皮还是被薄荆舟咬的,总之每擦一下,她的手背上都能抹到血迹。 “凭你技术烂,凭你不是个男人对女人用强,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她愤愤说着,将染着血迹的手怼到他面前,“狂犬病疫苗费,两百万已经是夫妻一场的打折价了!” 这一句句控诉,成功让薄荆舟面色愈发阴沉。 他阴鸷的目光盯着她,似乎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rr;→新书推荐: 第33章 出轨的证据 “看来教训没受够,还敢嘴硬。” 他管这个叫教训? 沈晚瓷怒气冲冲的从沙发上起来,“是啊,我还能嘴硬,有的人是哪里都硬不起来!” 以这三年对薄荆舟的了解,他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不然她也不用守三年活寡! 曾经为了守住这段婚姻,软硬她都来过,或挑衅或勾引,最后换来的都是男人的不屑冷嗤。 刚才他肯定是被酒精烧糊了脑子,所以才会……现在又是那副冷淡的模样,想来是清醒了。 “要走快走,不送!” 撂下这句话,沈晚瓷转身就上了二楼的客房,一番折腾下她的酒意散了大半,强撑着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就听见楼下传来车子驶离的声音。 她知道薄荆舟要去哪里,刚才他压着她时,她不止一次感受到他裤兜里传来的手机震动。 沈晚瓷撩开窗帘,看着玻璃窗上蜿蜒而下的雨水,所有的一切都被笼罩在朦胧的雨雾中。 真是真爱啊,这么大的雨都阻止不了他去见心上人。 …… 简唯宁住的酒店是舞团定的,薄荆舟去到的时候,陶清宜正在大厅里等他。 “薄总……” 薄荆舟颔首,径直迈步进了电梯,“怎么回事?” 陶清宜面露为难,只是摇头,“这段时间她在养伤,我忙着处理后续业务,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还是让阿宁跟您说吧。” 等到了1709房门外,薄荆舟敲了敲门,没一会儿房门微微从里面打开一条缝…… 简唯宁小心翼翼的查看来人,看清是薄荆舟后,她嘴唇一抿,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披散着,没化妆的脸愈发苍白没有血色,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女人身上没有乱七八糟的香水味,只有淡淡的沐浴乳清香。 薄荆舟却皱眉握着她的肩,扶着她站稳:“阿宁,别这样。” 简唯宁没料到他会这么推开她,一脸惊讶的抬头,眼泪还含在眼眶里,很是楚楚可怜。 “你……以前不会推开我的。” “我已经结婚了。” 薄荆舟没有解释太多,但简唯宁却听懂了。 “你和她只是契约婚姻而已,更何况你们都要离婚了……”简唯宁的情绪有点崩溃,这几天的担惊受怕因为他的刻意疏远而爆发,眼泪控制不住的滚落下来。 薄荆舟不想多说,拉回正题:“到底怎么回事?” 简唯宁见他只是站在房门外,没有进屋的打算,她自嘲的笑了笑:“为了避嫌,非要我在这里说是吗?” 薄荆舟蹙了蹙眉,还是进了房间,还站在门外的陶清宜往后退了一步,想留空间让两人单独谈谈。 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阿宁这么漂亮,两人之前又有过一段,孤男寡女处在一室,还能不擦枪走火? 等生米煮成熟饭,还有那个挂名薄太太什么事?阿宁也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然而没等她挪动步子走人,就听薄荆舟的声音幽幽传来:“你不用走,作为她的经纪人,这事你得处理好。” 简唯宁好不容易等来和薄荆舟独处一室的机会,可他却这么果断。 “荆舟,最近陶姐忙着处理我的商务,听到我出事就马上赶来了,不如先让她……” 让她去休息。 可这话她没有机会说话口,就被薄荆舟打断,男人的脸色和语气都有点冷:“你是她手里的人,如果她的能力只能到这里,那我会考虑给你重新换个经纪人。” “你……”简唯宁无声落着泪,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既然这样,那你还来干什么?你走吧,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自己解决,死了也是我自找的……” 陶清宜忙拽了下她的手臂,“说什么傻话呢,薄总人都过来了,怎么可能不管你?你是怕站在门口被记者拍到,惹人闲话,让薄总难做,为什么不能好好说呢?非要这么倔,也不知这性子随了谁!” 她说着又给简唯宁做了眼色,意思很明显:今时不同往日,她这样只会将人越推越远,得不到任何好处。 简唯宁将唇瓣咬得发白,没再说话,算是默认。 沉寂了几秒过后,陶清宜也进了房间,她转身想要关门,可手刚触到门把,男人就敏锐察觉到什么,目光冷遂。 他说:“开着门吧。” 陶清宜忙缩回手,“……好的。” 简唯宁却‘呵’了一声,听着像是在嘲讽。 薄荆舟扫了眼房间里的布局,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上了,不透一点光。 “具体什么情况?” 简唯宁给他打电话时哭得厉害,声音抖得不行,他就只听到几个零星的字眼:跟踪、脚步声、监视。 简唯宁不回答,哪怕陶清宜给她做眼色做到眼角抽筋,她都半点不为所动。 如果是以前,薄荆舟早该放软态度哄她了,但是现在…… 他只有不耐烦的皱眉与询问。 陶清宜眼看着两人又要闹僵,忙道:“阿宁说这段时间一直有人在跟踪她,有时还会来敲她的门,好几次听到半夜有脚步声……之前有个疯狂的粉丝跟阿宁求爱,看上去精神不太正常,被拒绝后一直心有不甘,常常去阿宁的演出现场蹲守,有时还去到了后台骚扰她,所以阿宁现在才会这么害怕。” 薄荆舟:“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 外面有轻微的动静传来,他离门近,几步推开半掩的门跨步走出去,与走廊上举着相机拍照的人正面对上! 那人一愣,转身就要跑,但三两步就被薄荆舟给制住—— 一声杀猪似的嚎叫传来,他手里的相机也摔了出去! 薄荆舟反剪着他的手,单膝抵着他的后背将人按趴在地上,“这段时间,是你在跟踪简唯宁?” 男人痛得面色惨白,额头冒汗,“我就是拍……拍个照,没有想要伤害简小姐。” “记者?” 舞蹈家也算半个公众人物,有狗仔跟拍不是稀奇事。 “恐怕没那么简单,”陶清宜翻看着那相机里的照片,“里面都是薄总您和阿宁在一起的照片,如果是记者,不会只拍这些,而且他没有挂记者证。” 薄荆舟将那人的胳膊往上抬了抬,又是一声凄楚的惨叫,挣扎间,从他的衣兜里掉出来一叠名片。 头衔写着:婚姻侦探。 薄荆舟挑了挑眉,空着的那只手将名片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谁派你来的?” 他一点点抬高男人的胳膊,动作慢条斯理,丝毫不急不躁。 男人却被他这番慢动作折磨得丢了半条命,喘着粗气痛苦呻吟着:“是薄太太,她让我拍您出轨的证据,想在打离婚官司时分割更多的财产……”&rr;→新书推荐: 第35章 简唯宁身败名裂 薄荆舟眸色一深,出轨的证据,呵,倒是敢想! “我只是在简小姐这里守株待兔,没想过要伤害她的……” “那拍到了?” “没有,薄太太要的是床照,她说想让您净身出户,还要把照片发到网上,让简小姐身败名裂。” 薄荆舟的眉眼平淡,辨不出情绪,但还是能感受到有戾气从他身上一点点溢出…… 这里的动静惊动了酒店保安,他们上来时,薄荆舟已经松开了手,“把人送到警察局去。” 保安很快带着人走了。 薄荆舟给陈栩打了电话,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让他去处理。 他看向简唯宁,声线淡淡:“跟踪你的人抓到了,你现在可以安心了。” 简唯宁仰着下巴,并不打算就此作罢:“那你想怎么处理沈晚瓷?她派人跟踪我,还妄图拍我的私密照发到网上,这是违法的行为。” 薄荆舟神色不变,语气依旧疏离:“这只是那人的一面之词,具体情况还要再调查,很晚了,你休息吧。” 他说完这话就走了,独留简唯宁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晚瓷白天去工作室上班,晚上忙着修复简唯宁的那幅画,一天睡六小时,吃饭都得抽空。 这晚她突然接到秦悦织的电话,还没开口就听到电话里愤怒的咒骂声传来:“那个渣狗一边拖着你不离婚,一边和小三卿卿我我,做出这种事就不怕遭报应?” 沈晚瓷埋头盯着那些精细的东西看了一天,这会儿抬起头来,感觉天花板都在旋转,她下意识问道:“什么?” “你不知道吗?薄荆舟被狗仔拍到去简唯宁住的酒店了!虽然没过夜,但呆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不过两人好像吵架了,薄荆舟离开酒店时一脸的阴沉,啧啧……简唯宁那作精,也就只有薄荆舟这个受虐狂会把她当宝贝宠着。” “是么……”沈晚瓷语气听不出好坏,她最近哪有时间关注八卦。 “新闻刚出就被压了,不过还好我截图了,等会儿发给你,这些都是以后跟他打官司的证据!” 沈晚瓷听到打官司三个字,就哭笑不得。 又不是床照,构不成证据,况且……她现在有什么资本跟薄荆舟打官司? 正想着,那霍律师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沈晚瓷看到霍霆东的名字就不自觉皱眉,跟秦悦织说了一声后将电话切出去:“霍律师。” “薄太太,很抱歉这个点打扰你。”大概是因为职业的缘故,霍霆东的声音听上去有种不近人情的淡漠,“薄先生希望您能在这个月内还清那笔钱。” 这对沈晚瓷来说不亚于是晴天霹雳,现在已经月中了,半个月的时间,她就是把自己掏空都筹不到三个亿。 那个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沈晚瓷几乎是被气笑了,“要是还不上呢?” “那就算是借给您的,逾期按银行的利息来算。” 三个亿,每个月的利息对她而言都是一笔巨资! 她没有和霍霆东多说,他只是在传达某人的意思,挂断电话后,她直接拨通了薄荆舟的电话,想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可电话响了两声后被人直接挂断! 沈晚瓷气得想磨牙,她没再给薄荆舟打去电话,但也清楚赔钱的事不是在开玩笑。 她看了眼日历,愁云满目时她却注意到了一个特殊的日子…… 沈晚瓷心思一动。 第二天中午她就约了秦悦织去逛街,目的地很明确,精品旗袍店。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穿旗袍了?”秦悦织不解。 沈晚瓷挑选了几件样式,“马上就是我婆婆……薄夫人的生日,给她选的礼物。” 虽然江雅竹什么都不缺,但这是她的心意,况且她还有存了别的心思。 听到是给江雅竹买的旗袍,秦悦织不禁叹息:“这薄荆舟真是有个神仙妈妈,不然做那么多孽,早该被雷劈死了!” 沈晚瓷:…… 嗯,这一点她表示认可。 她拿起一件墨绿色的旗袍,“这件怎么样?” 江雅竹皮肤白气质好,保养得宜,半点赘肉都没有,这种掐腰的款正好适合她。 秦悦织拿过来看了看,“好看,挺适合你婆婆……”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只纤细的手伸过来,将她手上的旗袍给抽走了,“麻烦帮我把这件包起来。” “这是我们看中的,你这人怎么……”秦悦织顺着那人的手臂看上去,在看清对方的脸时,顿时就笑了:“难怪喜欢抢东西,原来是小三啊,抢男人抢习惯了?” 抢衣服的人是陶清宜,但她身旁站着的是简唯宁。 这两人就是蛇鼠一窝,不分你我。 “秦小姐,请你慎言,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简唯宁睨了她一眼,冷冷清清的脸色透着几分孤傲,“东西没付钱就不算抢,现在我买了,它是我的。” 最后那四个字,听着别有他意,一时不知简唯宁说的是旗袍还是男人。 沈晚瓷刚要说什么,秦悦织就不客气把衣服给夺了回来,递给导购,“包起来,我们要了。” 这间店的每一件旗袍都是设计师独创,每个款式只有一件,导购接过衣服,一时为难。 简唯宁直接从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我出十倍的价格。” 秦悦织挑高下颌,“我出二十倍。” 简唯宁勾唇浅笑,笑中透着几分挑衅:“秦小姐,这应该是晚瓷要买的吧?你一开口就是二十倍价格,就没想过以她现在的处境拿不出这么多钱?” 沈晚瓷蹙眉,简唯宁怎么知道她的处境?难道薄荆舟跟她说了那三个亿的事? 这次拿出卡的人是沈晚瓷,不为别的,单纯只想把这件旗袍送给江雅竹。 “刷卡吧。” 看她真要付钱,简唯宁的脸色变得不再淡然,“你没必要为了跟我斗气而跟钱过不去。” 沈晚瓷朝她微微一笑,“跟钱过不去的人,不是我吧。” 是谁突然抢东西,又是谁突然加价的? 秦悦织才不想跟狗多说话,她拉着沈晚瓷要往收银台的方向走,在经过简唯宁时,她撞了一下这女人的肩膀,以示警告。 但没想到的是…… “啊……” 简唯宁突然痛叫一声,脚步踉跄一步,摔在地上。 她按着脊椎的位置,死死咬唇,像是瞬间疼得不行! 陶清宜脸色大变,抬手就甩了秦悦织一个耳光—— “你知道她的身体有多重要吗?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推她!” 简唯宁可是她手里最大的摇钱树,天知道她这段时间有多宝贝简唯宁的身体,生怕出什么差错,连练舞都搁置了。 结果这个女人居然敢撞她,还害她摔倒! 秦悦织哪里是受气的性子,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甩过去,“我他妈是你祖宗!想赖我是吗?那我现在就让所有人看看当小三是什么下场!” 说着,又是一巴掌打在地上楚楚可怜的女人脸上……&rr;→新书推荐: 第36章 薄荆舟要起诉她 警察局。 四人分两派坐在长条办公桌的两侧,首位上警察正在录口供,“谁先动手的?” 现场监控他都看过了,如今不过是走流程例行询问。 几人脸上都挂着伤,尤其是简唯宁,两边脸颊纵横交错着无数个巴掌印,又红又肿,头发更是乱得跟鸡窝一样。 如果不是看了身份证,没人会将她和国际优雅舞者联系在一块。 陶清宜指着到现在还跟只斗鸡似的秦悦织,“是她先撞的人,警官,像这种极端人士你们一定要关她个十年八年的,要是放任她在社会上行走,指不定哪天又发疯!” 秦悦织仰着下巴冲她冷笑:“我这叫为民除害,这要换在古代,恬不知耻的小三是要被浸猪笼的!” “恬不知耻?”简唯宁看着对面几乎没怎么受伤的沈晚瓷,在旗袍店的时候,秦悦织这个泼妇一直把她护在身后以一敌二,“你不如问问你的好闺蜜,我和她谁才是小三?当初她又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嫁给荆舟的?” 沈晚瓷丝毫不怯,倨傲的迎上她的目光,字字清晰:“我和他结婚的时候,你们已经分手了,怎么,你是狗吗?撒泡尿标记了地盘就一定是你的?” 话音一落,门外就走进来两个人,为首的是薄荆舟,在他身后提着公文包的是霍霆东。 两人气质不同,但气场都很强,一走进来,偌大的警察局顿时逼仄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沈晚瓷想自己刚才那句话,薄荆舟肯定是听见了,他现在看她的目光,冷得可以把人冻死! 霍霆东径直走到简唯宁面前,“简小姐,手续办好了,您和您的经纪人可以离开了。” 简唯宁没有回应,起身走近薄荆舟,仰起头,方便男人能更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伤。 鼻青脸肿的样子虽然丑,但却能更好的激起男人的心疼。 她问:“那犯事的人呢?” 按照监控来看,沈晚瓷从头到尾都没有动手,全程有秦悦织护着,所以警察不会拘留她。 但秦悦织就逃不过了…… 薄荆舟淡漠的目光扫过沈晚瓷,此刻女人的表情可以用无动于衷来形容,他英俊的面庞上寒意凛冽,“按蓄意伤人起诉她,一年起步,这些霆东会处理,你不用管,走吧。”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就带着简唯宁离开了,片刻都没停留。 沈晚瓷听出薄荆舟言语中的认真,她的心有些慌,起身要去追,秦悦织却拉住她—— “别去求那对狗男女,我能想办法解决的。” 沈晚瓷皱眉提醒:“那可是霍霆东。” 在他手上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秦悦织坐牢。 这一耽搁,等她追出去时,薄荆舟和简唯宁已经坐上了车。 “薄荆舟……”沈晚瓷朝着车子的方向快步走去。 男人淡漠的目光扫过来,眼底敛着毫无温度的寒芒,唇畔勾勒的弧度都透着凉薄:“开车。” 江叔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是。” 眼看着江叔要把车门关上,沈晚瓷跑过去握住了车门把手,她看着车里的男人,“薄荆舟,先动手的是简唯宁的人。” 回应她的却是薄荆舟的似笑非笑:“但我只看到阿宁伤得最重,伤了人就该接受应有的制裁,这么浅显的道理还需要我教?” “……那也只能算是互殴,悦织也受伤了。”她斟酌着,“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薄荆舟眯起眼睛看着沈晚瓷,这才注意到她也受伤了,脖子上有一道抓破的血痕,这会儿已经结痂了,虽然不严重,但她皮肤白,看上去还是有几分触目惊心。 饶是如此,薄荆舟依旧面不改色,“我就是不讲道理,你能拿我怎么办?” 沈晚瓷:“你……” 她看着男人冷漠到极点的面容,再看他身侧略略得意的简唯宁,心里只觉说不出的憋闷和难受。 薄荆舟定定的看着她,似乎是刚抽了烟,嗓子有些哑:“为什么对阿宁动手?” 他想知道起因,当真只是为了一条裙子? 沈晚瓷却只听出了兴师问罪的意思,她神色冷漠,态度刚硬:“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的简小姐!薄荆舟,你要想替她撑腰就直接冲我来,别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闻言,男人一声冷笑,不再看她,“江叔,开车。” 江叔抱歉的看了眼沈晚瓷,将车门关上,“少夫人,抱歉。” “薄荆舟……” 沈晚瓷还想再阻拦,但下一秒却被人拦住—— 是霍霆东。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离去,耳边传来霍霆东冷面无情的话:“薄太太,与其在这里纠缠不放,不如想想您是哪里得罪了薄总。” 沈晚瓷紧紧皱眉,语气也没好到哪里去:“把他心上人打了算得罪吗?” 霍霆东回以职业微笑:“算,所以你的朋友只能进去了。” 点到即止,其他的他没有再多说。 沈晚瓷折返回警局,陆律师也在这个时候到了,他去办保释手续,但得到的结果是不能保释。 这是意料之内的结果,毕竟这次得罪的人是薄荆舟。 陆律师拧着眉,一脸严肃,“这件事最好还是找当事人协商,私下解决是最好的结果。” 沈晚瓷有点头疼,她揉了揉眉心,“如果对方坚持要告,对上霍霆东,胜算是多少?” 陆律师一愣,然后摇头,“抱歉,迄今为止,霍律师还没有过败诉的记录。” 沈晚瓷与秦悦织同时沉默了。 最后说话的人还是沈晚瓷,“悦织,只能委屈你在这里待两天了,我去找薄荆舟。” 秦悦织知道她想做什么,“要是不行就算了,别被欺负。” “不会的。” 沈晚瓷深深吐了口气,薄荆舟也不是完全没有软肋,她只能再跟他谈条件了…… 回酒店的途中,薄荆舟一直阴沉着脸,皱着的眉头和紧绷的唇角彰显着他此刻的不悦。 简唯宁盯着他的脸,她一向猜不透他的想法,过去是,现在也是。 “你是在生沈晚瓷的气,还是生我的气?” 薄荆舟薄唇间溢出的字音带着凉意:“我告诉过你,别去招惹她。” 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回答,简唯宁一下就咬住了唇。 她还是猜错了…… 可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他刚刚在警局时也是护着她的不是吗?&rr;→新书推荐: 第37章 故意报复他 夜幕降临,沈晚瓷打车去了御汀别院,本来她想直接在电话里和薄荆舟谈的,但不知道他是没听见还是故意的,一直没接电话。 她不确定薄荆舟会不会回这里,毕竟这几年他都很少回来,但结婚三年,她从没融入过他的圈子,要找他只能来这里守株待兔,没别的法子。 下了车后,沈晚瓷看着陷在一片漆黑中的别墅,犹豫半晌,还是走了进去。 她用指纹开了锁,伸手摸到墙壁上的开关,明亮的灯光照亮客厅的每一处角落,也包括沙发上仰着头,靠在上面休憩的薄荆舟…… 男人皱着眉,抬手挡在眼睛前,语气十分不好的命令:“关灯。” 沈晚瓷没料到他会在这里,简唯宁今天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她以为他会留在那边心疼安慰,甚至做好了白等一晚的准备。 不过既然在家,为什么不开灯?毛病! 她关了客厅的灯,只留了玄关处的灯照明,然后走到薄荆舟对面的沙发处坐下,开门见山道:“薄荆舟,你把案子撤了,有什么冲我来,别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她只想赶紧解决好事情,然后把秦悦织接出来,来这里的目的,薄荆舟肯定也是心知肚明的。 薄荆舟放下手,胃痛让他连说话的精力都没有,本来就心情不太好,这会儿脾气更是冲得很,“你这态度是在求情还是在挑衅?” 沈晚瓷一时语塞,不是求情也不是挑衅,她在很认真的跟他谈判! 不等她说话,男人又道:“上次跟无关的男人在情侣餐厅吃饭,这次又为了个无关的人主动来找我,沈晚瓷,我该说你圣母还是该说你虚伪?” 他唇瓣勾出微末的笑意,却又冷又嘲。 沈晚瓷的第一反应是怼回去,但想到还关在警察局的秦悦织,又硬生生将蹿上来的脾气忍了下去,随他怎么说,她只想要结果。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悦织?” 薄荆舟知道她会来找他,如果他真的铁了心要让秦悦织坐牢,那今晚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让她有跟他说话的机会。 恶劣的欲擒故纵,他倒是拿捏得挺好。 薄荆舟垂眸看了眼女人脚上的一次性鞋套,冷笑:“还没离婚,就已经搞客人这一套了?下次是不是连门都不进了?” 沈晚瓷不想跟他掰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她从搬进来到搬出去,两年零九个月的时间,他什么时候关心过她是换鞋还是套鞋套? 现在说这个,无非就是想给简唯宁出气,故意绕弯子不想放秦悦织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薄荆舟,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好好谈?” “一天没吃东西,胃痛,不想谈。”薄荆舟闭上眼睛,一副送客的态度。 沈晚瓷两侧太阳穴被气得突突直跳,她重重抿了抿唇,“胃不痛是不是就能谈了?” 薄荆舟嗓音不温不淡:“大概吧。” 沈晚瓷知道他在敷衍她,大概?鬼知道他到时候又会找什么借口来刁难她,但眼下只能赌他吃饱喝足后愿意和她谈,没有其他办法。 沈晚瓷憋着一肚子的火,去了厨房。 她打开冰箱,除了几瓶水之外,只有一袋面条和几个鸡蛋,这东西还是她之前在家时买的,挺久了。 面条是湿面,有保质期,她拿起来看了眼外包装,正好今天到期。 这个点附近的生活超市都关门了,远一点的超市要开车半小时才能到,沈晚瓷才懒得跑,准备用这即将过期的面条将就一下。 可她刚将蛋打进碗里,就听到厨房门口传来男人冷淡的声音:“不吃面。” “只有面,”沈晚瓷头也没回,“外面的超市关门了。” 薄荆舟理所当然的说道:“那就换个超市,总不至于京都所有超市都关了吧?” 听到这话,沈晚瓷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把筷子扔进洗碗池里,扭头瞪着他,不耐烦道:“爱吃吃,不吃拉倒!” 以前的她,只要薄荆舟肯回来,无论多晚都会变着花样给他弄吃的,但那些东西最后不是进了垃圾桶,就是给了司机保镖。 现在的她,能给他煮碗面,都是好心喂狗,他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薄荆舟看着她,目光沉沉:“不想救秦悦织出来了?” “……”沈晚瓷在心里爆了句粗,最后破罐子破摔问他:“那你想吃什么?” 薄荆舟报出几个菜名:“焖大虾、蟹黄豆腐、荔枝肉、椒盐排骨、素菜汤。” 这些都是她以前做过的菜,他当时扫了一眼,只记住了这几道。 沈晚瓷眉头紧皱,他可真会点菜啊! 但拒绝的话这人肯定又拿秦悦织来威胁,她目光一转,寻了个光明正大的借口:“现在很晚了,你又在胃疼,不适合吃油腻的食物。” 薄荆舟看向她的目光微微闪了下,声音低沉,突然变得十分好说话的样子,问她:“那适合什么?” 沈晚瓷:“白粥。” “呵,”薄荆舟低笑一声,眉眼轮廓都柔和了几分,这一刻有种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感觉。 这是同意了? 沈晚瓷微微松了口气,男人却如戏曲变脸般沉下脸色,哼了一声:“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好吧,狗男人就是劣性不改! 去超市的路上,薄荆舟忍着胃疼开着车,副驾驶座上的女人神情怒然,从上车起就一直看着车窗外,完全不理他。 到了超市,沈晚瓷推着车直接去了生鲜区,她之前偶尔会来这里买东西,还算熟悉。 她一路健步如飞,推车的轮子滚过地面,发出‘哒哒’的响声。 薄荆舟则单手插兜,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言语缓缓传来,却带着嘲弄:“这么迫不及待想给我做吃的?” 沈晚瓷回头冷了他一眼,“自恋这种病,没得治。” 这个点超市没有什么新鲜的菜了,大虾也只剩下了几只,恹恹的趴伏在浑浊的水底,看不出死活。 她拿网子捞出来,看都没看一股脑全往袋子里装,薄荆舟却嫌弃的皱着眉,“你之前买菜都这么敷衍吗?没看到这些虾都死了?我是没给你钱,还是你在故意报复我?” 沈晚瓷偏头看他,理直气壮的回道:“你要是敢动悦织,死虾又算什么,我还能往里面加药。”&rr;→新书推荐: 第38章 舍不得跟她离婚 薄荆舟看着沈晚瓷那张冷漠的脸,气得眉心直跳,真是长胆子了,居然敢威胁他。 然而不等他开口,女人转头就往前走了。 自动收银处,沈晚瓷弯腰将购物车里的东西一样样捡出来放在置物台上,薄荆舟站在一旁,端着一副贵公子的姿态,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 沈晚瓷更不想搭理他,反正扫码也不是什么累人的力气活,只在结账的时候扫了他一眼,正好看到他的目光落在旁侧架子上的避孕套上…… 她冷着声音吐出两个字:“猥琐。” 薄荆舟没那方面的想法,至少这会儿没有,他的视线只是恰好扫到而已。 “猥琐?”男人盯着她的脸,似笑非笑:“要是对这东西有兴趣就是猥琐,那我和你谁更猥琐?我不过是看了一眼,某人可是货真价实的买了好几盒回去放着。” 一句话足以让周围付钱的人转头看过来—— 沈晚瓷的脸刹那间就红透了,除了羞,更多的是被气的。 那简直是她不堪回首的黑历史,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她当初送货上门还被人要求自重时有多廉价! 因为这件事,沈晚瓷回去时直接坐到了后排,待车子停稳,她拎着菜就去了厨房。 做菜对她而言没什么难度,只不过心情不好,味道肯定很敷衍。 薄荆舟看着桌上只摆了一副碗筷,挑眉问道:“你不吃?” 沈晚瓷阴阳怪气的讽刺:“看你都看饱了,还吃什么吃。” 没有意料中的生气,薄荆舟拉开椅子坐下,吩咐道:“再去拿副碗筷。” 沈晚瓷皱眉,不耐烦极了,“我不饿,你赶紧吃,吃完说正事。” “你不吃,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下毒。” “你……” 下毒多麻烦,她恨不得现在就徒手拧掉他的天灵盖! 最后沈晚瓷怒气冲冲的进了厨房拿碗筷,当着他的面将所有菜都尝了一遍,“皇上,满意了吗?能动筷了吗?” 薄荆舟这才开始慢条斯理的动筷子,不得不说,这人虽然嘴毒性子又恶劣,但行为举止着实优雅,赏心悦目跟拍戏似的。 沈晚瓷刚才是真没什么胃口,但这会儿食物进了胃里才觉察出饿意来,索性将就吃了一些。 估摸着是味道不好,薄荆舟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见此,沈晚瓷也放下了碗筷。 “悦织那里,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松口?” 薄荆舟瞥了她一眼,问的却是另外的事:“你很想离婚?” 沈晚瓷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但关于离婚,她想都没想:“恩。” “钱凑齐了?”随之而来的就是薄荆舟的讥讽:“还是打算拖延时间,等收集到我出轨的证据后让我净身出户?” 沈晚瓷皱眉,“你出轨的证据还用收集吗?你抱简唯宁去医院,又深夜驱车送她回住处,前几天还出现在她住的酒店……外界谁不知道你们好事将近?” “那些都是媒体胡说八道,沈晚瓷,你好歹做了三年的贵太太,说话前麻烦你动动脑子,别犯蠢。” “怎么?需要我把你们的床照摆出来,你才肯承认?” ‘床照’这两个字让薄荆舟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他冷声质问:“那人真是你安排的?” 沈晚瓷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什么人……但现在不是好奇这些的时候,重要的是悦织的事! “我在跟你谈悦织的事,你不要偏离主题。” 薄荆舟却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问你,那人是不是你安排的?跟踪我和阿宁,想拿我出轨的证据跟我打离婚官司?” 沈晚瓷怔然,几秒后算是明白了,她回答得很直接:“我没让人跟踪过你,如果你相信的话。” 说着,她又捕捉到关键字眼,离婚官司……她倒是想打,谁敢接? “不过我要是早知道有做这种工作的人,还真应该这么去做。” 听到她的话,这几天一直盘桓在薄荆舟心里的怒气瞬间消散。 他就知道,不会是她。 他伸手扣住沈晚瓷的下巴,倾身靠过去,两人中间就只隔了一张餐桌,这一倾身,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 薄荆舟低笑:“何必费那个心思,你想要钱,取悦我,我名下资产就都是你的。” 男人的气息拂过她的脸,带着湿润的热,沈晚瓷偏了偏头,不知道他突然抽什么风。 “薄荆舟,你是不是又被简唯宁给甩了,所以来我这里找刺激?” 三年前,酒店那晚的事,刚好发生在简唯宁跟薄荆舟分手第二天。 但他那时明明已经从醉意中清醒,并且认出了她,可最后还是…… 归根究底,还是这个狗男人太渣! 一边情深似海,一边又连三年都不愿意等,前脚简唯宁刚出国,后脚他便趁人之危欺负了她。 薄荆舟嗤笑,“找刺激?也对,你之前买的那些套子都要过期了,正好趁着今晚找刺激全都用了。” 沈晚瓷脑子里嗡了一声,感受到薄荆舟越来越贴近的唇,她分不清他是戏谑还是来真的,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 男人却突然绕过餐桌,俯下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躲什么?这三年你不就想要这个吗?” 沈晚瓷早就懵了,手脚剧烈反抗着,却丝毫挣不开他的怀抱。 她是真的慌了…… 沈晚瓷强行让自己镇定,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唇畔勾起一抹弧度,带着嘲讽:“薄荆舟,你不会是舍不得跟我离婚吧?”&rr;→新书推荐: 第38章 她居然敢咬他 薄荆舟皱眉,“你想多了,薄氏最近有个大项目在谈,对方公司的负责人比较重视家庭和睦这一块,要是在这个时候离了婚,我还得多费点时间拿下合作,我嫌麻烦。” 沈晚瓷问这话虽然是故意刺激他,但在听到这么现实的回答,她的心还是拧成了一团。 “我和你是隐婚,很少有人知道这层婚姻关系。” “但也不是完全没人知道,若是在这上面出了变故,那就太不值了。” 说话间,薄荆舟已经抱着她上了二楼,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冷硬的下颌线,如同那次在酒店床上时一样,不近人情、倨傲清高、不容抗拒。 进了房间,目光所及全是熟悉的布局。 这里对外人而言是寸土寸金,有钱也买不到的奢豪别墅,但对沈晚瓷而言却是消耗了她将近三年青春的监狱,每一处都有她曾经形单影只的身影。 她越想越委屈,最后全变成了不甘与怒气,沈晚瓷偏头,不愿多看这个房间一眼,无意将脸埋进男人的怀里。 而这突然的亲近让这段时间盘桓在薄荆舟心里的烦躁消除了不少,在他看来,她明显是在向他服软。 那湿热的呼吸透过衣服熨帖着他的肌肤,薄荆舟身体蓦的绷紧,嗓音里透着些许不明显的沙哑:“别再闹了,明天就搬回……” 却是不等他将话说完,薄荆舟倏然声音一顿,喉间传出一声带着痛意的闷哼,他不自觉抬高声音:“沈晚瓷,你是狗吗?居然咬人!” 沈晚瓷松开牙,看着他脖子上的咬痕,抬头看着薄荆舟,眼眶里还泛着委屈过后的红。 她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这次男人没阻止她,顺势将她放在地上,只不过一张脸变得又冷又臭,看着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识好歹的流浪狗! “薄荆舟,别再自以为是了,不是因为悦织,我今晚根本不会来这里。还有,你对女人是不是只会用强?我允许你抱我了吗?” 薄荆舟:…… 过去的她,每天不就是想要得到他的一刻温柔,现在他愿意抱她,她反倒……嫌弃?不允许? 薄荆舟莫名有点烦躁,抬手摁了摁眉心。 沈晚瓷忍下情绪,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字字清晰问道:“你一定要为了简唯宁脸上快看不出来的巴掌印,就让悦织坐牢吗?” “她伤了人,就该付出代价。” “你……” 沈晚瓷咬牙,复又想到他刚才说的话,那就只能做交易了。 “你不是要拿项目吗?我可以等你拿下项目再跟你离婚,但前提是你必须放了悦织。” 这话一出,卧室瞬间安静下来。 几秒钟的沉寂过后,薄荆舟皱着眉,终于不情不愿的点了点他那高傲的头颅。 ‘协商’完秦悦织的事后,沈晚瓷一分钟都不想多留在这里,转身就走了。 从御汀别院出来,她就去了警局,陆律师还在那里,这一次走完正规程序后,就顺利将秦悦织保释出来了。 秦悦织担心的问:“薄荆舟没趁机提什么无理的要求吧?” 沈晚瓷摇头,“没有。” 他什么都没提,条件是她提的,他只是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秦悦织才不信,薄荆舟来警局的时候态度那么强硬,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现在又突然松口,肯定是晚瓷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情绪,连累你了。” “没有连累,”沈晚瓷朝她笑了下,“你要是不动手,我就动手了,所以说起来还是你替我受罪了。” 话到这个份上,秦悦织也没再多说,但心中狠狠给那对狗男女记了一笔! 这次的风波过去后,沈晚瓷就恢复了日常生活,上班修复文物,下班修复古画,再也没收到薄荆舟的任何消息。 这天一早,沈晚瓷刚到工作室就被许老叫去了办公室—— “挽挽,是这样的,有个节目组联系我,就把我们的职业内容做一期节目,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外界对我们这一行不了解,从事这个职业的人也在逐年减少,如果让更多人知道这一行业,以后会有很多的新鲜血液填补进来。” 一般人都受不了这一行的苦,每天对着一堆破损的旧物,连话都说不了几句,久坐、埋头、粉尘、各种化学类物品导致的各种职业病。 许老也是这么想的,他点了点头:“我们几个老家伙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年轻一辈里只有你技术最好,所以想让你去录这期的节目视频,也让那些外行见识见识你的本领。” “我?”沈晚瓷面露困色,她不想出现在镜头面前,倒不是搞什么神秘,只是现在她和薄荆舟还没有离婚,若是成了节目里的公众人物,之后离婚势必会引起风波。 “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低调,录制视频时不用刻意摆造型,能跟制作方商议不露脸,毕竟我们这一行不看脸,是看手法的不是吗?” 沈晚瓷听懂许老的意思了,但…… 许老又笑道:“上节目对工作室和你个人的名气能大大提升,有了名气才能更赚钱,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赚钱。” 沈晚瓷怔然,这话实在不像是一个两袖清风的老者会说的,但却戳中了她的内心。 是了,有名气才能接更多高难度的活,钱也才更多。 而她现在的名气仅限于圈子里,圈外人知道的并不多。 况且……她还背负三个亿的债。 沈晚瓷沉吟片刻,“那我考虑一下。” …… 夜幕降临,夜阑贵宾包厢。 薄荆舟敛着眉,时不时捏一下自己的眉心。 他歪着身体坐在卡座转角的位置,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两颗,大片的胸膛裸露在外面。 今晚顾忱晔组了局,让他过来喝酒,人挺多,又都是圈子里平时走得比较近的,薄荆舟就没怎么克制,多喝了几杯。 男人拿出手机,眯着眼眸给江叔打电话,英俊的面容上覆盖着深深的醉意。 几声‘嘟’音过后,听筒里传来女人淡淡的声音:“什么事?” 薄荆舟蹙眉,他觉得自己怕是出现幻觉了,明明拨的是江叔的号码,怎么接电话的人变成了沈晚瓷? 自上次秦悦织的事情过后,他就没再见过这女人,两个于公于私都没什么交集,尤其是她现在已经不是他的生活助理。 薄荆舟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的名字是沈晚瓷的。 是他打错了——&rr;→新书推荐: 第39章 当众泼薄荆舟一脸酒 乌娜最先忍不住,气恼道:“算了!爱咋咋地,我忍不住了,回去睡觉了!” 话落,转身就走。 而叶婉清也想回去睡觉,但她还想让林云陪她,所以才等到现在。 可刚有这个想法,就看到林无月也用同样的眼神看她。 叶婉清顿时明悟,伪装打哈气,捂嘴道:“无月姐,相公,我也困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林无月能感觉到叶婉清在谦让,心中的怨气也减轻不少。 只有林云依旧抱着木盆,完全处于兴奋状态,根本就没察觉到两女的小心思。 林无月说道:“相公,时间不早了!咱们也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 林云心满意足的点头,道:“好!我先去工作间,将这些碘保存起来!” 制造催雨弹已经完成了一半,明天就只剩下熔炼银子了。 但难点就是炉内的温度,必须要达到银子的熔点。 众所周知,银子的熔点是961°,而林云今天造出来的炉子虽然简陋,可再完全密封的情况下,也至少能达到700至850°。 火候差那么一点,不过林云也早就想好办法。 他手里还存有大量黑火药,这些东西在完全密封的火炉内燃烧,会在短时间内极速升温,别说达到961°,就是达到1000°以上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实在不行,林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那就是制造高炉。 接下来炼铁也需要使用高炉,他倒是不介意先提前尝试一下。 林云洗漱完毕,这才换上一套白色裹衣,蹑手蹑脚的进入卧房。 刚撩开床榻前的帘子,就看到林无月只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肚兜,正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对林云妩媚一笑。 林云顿时看的眼珠子都直了,若不是有下眼皮接着,恐怕眼球都会掉地上。 惊喜道:“无月,你这…肚兜哪来的?” 林无月一把将他拉入被窝,笑中含春道:“喜欢吗?” “嗯嗯嗯!!”林云头点的像是拨浪鼓,还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 他现在对乌娜的身材还不够了解。 但叶婉清和林无月的身材,他心中早有对比。 叶婉清稍微逊色一筹。 而林无月或许是整天都在干活的缘故,身材更完美,如果放在前世的地球,这身材绝对是模特,让人垂涎不已。 林无月躲入林云怀中,仰头吹了一口香气,笑道:“相公,想我吗?” “想啊!想的我都睡不着了!” 说着,林云便要上手,但林无月也会玩欲擒故纵,一把将他伸出的爪子拍开,气恼道:“那你告诉我,是婉清好,还是我好?” “你好,当然是你好!” 这种时刻,只要他还不傻,就知道该如何回答。 之后,林云立即撩开纱帘,将桌上的油灯吹灭,屋内顿时陷入黑暗。 很快卧房内就响起阵阵愉悦的声音,让人心潮澎湃。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林云早早就起床了,昨晚的美妙体验对他来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 第40章 薄荆舟是衣冠禽兽 酒滴滴答答的沿着薄荆舟锋利的眉眼与下颌线往下落,无论何时都优雅矜贵的豪门公子何时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刻? 那好看的唇抿出锋锐的弧度,周身不怒自威。 沈晚瓷却丝毫不惧,仰着下颌,轻蔑的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啧!”顾忱晔不由发出一声感叹,能给薄荆舟泼酒的人,沈晚瓷可是绝无仅有的第一个! “我祈祷沈小姐能跑快点……” 薄荆舟斜了他一眼,见顾忱晔一身清爽,半点没被殃及。 他冷冷打断他的话:“我祈祷你是个哑巴。” 顾忱晔:“……” 说完,薄荆舟没再理会他,径直朝着沈晚瓷离开的方向走去。 男人身高腿长,但脚步并不匆忙,给人一种闲庭信步的错觉,但所过之处,路过的人都被他强大的气场压得不自觉低下头,生怕会被灭口。 沈晚瓷站在电梯口等电梯,不知道是她真的倒霉还是心理作用,这电梯迟迟没有上来。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走旁边的安全通道,身后就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转过头,还没看清那人是怎么走到她面前的,她整个人就被扛了起来! 是真的扛,上半身倒悬着,胃被男人的肩膀抵着,她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叮’的一声,电梯刚好来了,沈晚瓷听到金属门朝两边推开的声响,她扭动着身体,忍着不适:“薄荆舟,你放我下来!” 这个姿势实在太难受了,大脑充血,又晕又胀,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薄荆舟没说话,扛着女人走进了电梯。 沈晚瓷觉得再过一秒,她就会因为大脑承受的压力过大直接晕过去,她用力拍打着薄荆舟的后背,“你放我下来,我想吐!” 薄荆舟:“你最好是忍住。” 没有别的具体威胁,但无论是语气还是态度,都能让人清晰的感知到他此刻的愤怒。 夜阑的规矩向来很严,在场子里不容许客人被人粗暴对待,但现在…… 她被薄荆舟从六楼扛到一楼,一路经过无数的服务生和监控,都不见任何工作人员上前阻止。 最后,沈晚瓷是被男人摔进车里的! 她还没从倒挂的眩晕感中找回自己,薄荆舟就掐着她的下颌,高大的身躯覆在她的身上。 男人单膝跪在真皮的座椅上,居高临下的瞧着她,“看来,这三年我确实是太纵着你了,才让你不知天高地厚,生出以卵击石的狗胆。” 薄荆舟微长的额发还是湿的,透着威士忌的气息,在狭隘的车厢里不断蔓延。 沈晚瓷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尽量后仰着避开这气息,“既然我们两看相厌,就赶紧离婚,办个手续而已,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两看相厌?”薄荆舟低笑,嗓音富有磁性。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压着声音说话时很性感,无论是唇角的弧度还是沙哑的声线。 薄荆舟扯开衬衫,紧绷的腹肌完完全全暴露在沈晚瓷的眼中,那流畅的肌理线条从腹部一路延伸到裤腰里,别样的诱惑。 “你错了,我现在对你可谓是兴趣浓厚,最近总想到你被我压在身下,以不同的姿势和力度的……” 他凝视着沈晚瓷的眼睛,嘴唇微动:“画面。” 沈晚瓷瞳孔紧缩…… 明明是这龌蹉到不堪入耳的话,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半点都不显得猥琐,反而带着浓浓的性张力。 书本上‘衣冠禽兽’这四个字,此刻在她心里有了脸。 不管怎么样,沈晚瓷是铁了心要和他离婚的,此刻不会再因为他的话,生出别的感觉来,但她的脸还是涌上一层红晕。 被气的! “薄荆舟,我真怀疑简唯宁是不是不给你碰,才让你欲求不满到这种程度。” 薄荆舟眯眸,他的手隔着衣服顺着她的脖颈滑下,经过锁骨,最后贴上她的腹部。 察觉到危险,沈晚瓷的身体刹时绷紧,怕他来真的,她又道:“她不是你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吗?你这么做对得起她吗?” 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男人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从她衣服下探进去,沿着女人细腻的腰身往上…… 明明动作暧昧得不行,但声音里却是浓重的嘲讽:“捧在手心里宝贝疙瘩自然是舍不得碰,得小心翼翼的滋养着,但你不一样。” 言下之意,她跟简唯宁不一样,简唯宁是心尖宠,她是地上草,可以随意践踏! 即便要离婚了,但沈晚瓷不得不承认,她还是被他的话给刺到了。 她绯色的唇勾起,明目张胆的挑衅道:“那真是抱歉了,我就算不是宝贝,不被人怜惜,也不想被猪给拱了去。” 下一秒,她感觉到男人握在她腰上的手倏然收紧,看来是气到了极点。 沈晚瓷趁机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将人往后推,薄荆舟没有防备,竟真被她给推开了。 他倒在座椅上,沈晚瓷转身就去开车门,一副迫不及待想要逃离的样子,薄荆舟哪能这么轻易让她如愿? 长臂一伸,圈住她的腰身,将人重新拽了回来—— 车厢狭窄,重心本就不稳,他的力气又大,这一拽她整个人都撞到他的身上。 “唔!”沈晚瓷痛得一下蜷缩起身体,但撞疼的位置特殊,她只能强忍着,“你这么用力……” 却是不等她把话说完,车外传来一道温润的嗓音:“晚瓷……你在车里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沈晚瓷的身子瞬间僵住,是聂煜城!&rr;→新书推荐: 第41章 薄荆舟在吻她! 沈晚瓷猛地抬头,动作幅度并不大,但薄荆舟的手还环在她的腰上,自然轻易感知到女人的僵硬。 聂煜城就站在车外不远处,目光透过半开的车窗落在她的身上。 他穿了件偏休闲的衬衫,下身是条西裤,身材有型,即便站在昏暗的阴影里,也让人难以忽视。 沈晚瓷脑子刹那一片空白,下意识喊出以前惯常的称呼:“煜城……” 腰上传来一记狠力,她痛得差点叫出声,但又碍于还有第三个人在场,硬生生的忍住了。 她不确定聂煜城有没有看到车里的薄荆舟,停车场光线昏暗有限,以他的距离和角度,应该是没有瞧见。 聂煜城微微一笑,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刚才只觉得眼熟,没想到真是你。” 见他走近,沈晚瓷的身体更僵了,她撑在薄荆舟胸膛上的手握紧成拳,声线微颤:“你别过来!” 因为—— 薄荆舟在吻她! 他的唇落在她的手腕上,力道有点重,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痕迹。 聂煜城一愣,虽然不解,但还是绅士的停住了脚步,没有再继续往前。 但随着距离的缩短,他清晰的看到沈晚瓷泛红的眼眶,以及眼底那一丝委屈。 他微微蹙眉,想到上次在餐厅遇到她时,她开玩笑似的提到借三个亿,难道是因为这个在发愁? 聂煜城薄唇抿了抿,温声说道:“你是因为上次说借钱的事犯愁吗?虽然三个亿有点多,但如果你真的有急用,我也可以……” 沈晚瓷怔然,不等他把话说完,她已经知道他的意思,心里忍不住泛上一层暖意。 只不过她的这份暖意还没有维持多久,就被某人的一句话给冻住—— “煜城,你什么时候喜欢当散财童子了?” 男人或嘲弄或轻佻的声音传来,聂煜城字音一顿,不确定的反问:“荆舟?” 薄荆舟揽着女人的腰从位置上坐起来,沈晚瓷还想阻止,但她的力气哪里敌得过男人? 这种时候,任何的举动都是欲盖弥彰! 薄荆舟的衬衫只剩最下面的两颗扣子还系着,他坐姿懒散,衣领随意散开,露出紧绷且线条流畅的腹部。 那修长的手沿着沈晚瓷的腰往上,在即将触到那处敏感的位置时又滑了下来,透着浓浓的色欲意味。 他看向车外的聂煜城,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又不完全是:“还是你觉得我拿不出三个亿,嗯?” 聂煜城怔愣一秒后,温和笑了:“抱歉,看来打扰到你们了。” 听这话,妥妥的是想歪了。 沈晚瓷的脸瞬间红透,她甚至不敢去看聂煜城的脸,为什么偏偏撞破这种时刻! 薄荆舟这个狗男人,他做这些就是故意让聂煜城误会的,真不是个东西! 但她还是想解释一下,沈晚瓷可不想以后跟聂煜城见面,对方给她的印象只剩下“车震”两个字! “煜城,你误会了,我和他……” 薄荆舟挑眉,施施然地打断她的解释:“薄太太,先把衣服扣子扣好。” 闻言,沈晚瓷豁然低头,才发现自己胸口处的纽扣不知什么时候崩开了,隐约能看到那黑色的蕾丝内衣边。 该死! 她低下头,手忙脚乱的扣上扣子,这一打岔,再抬头时聂煜城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薄荆舟,你混蛋!” 男人的声音泛冷:“我怎么混蛋了?是让你的旧情人误会了,还是没让你下去跟他互诉衷肠?” 沈晚瓷咬牙,完全不想再理他,伸手想去开车门,可她的手还没碰上门把就又被男人给拽了回来。 只见薄荆舟眼底都是薄霜,“跟他借三个亿,想做什么?” 女人蹙着眉,费力的想将手从他的束缚中挣脱出来,排斥意味很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薄荆舟勾唇,但这笑没有丝毫真诚,尽是冷锋。 “之前为三个亿做了薄太太,那这次呢,他给你三个亿,你打算给他什么?”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带着轻鄙和不屑:“除了这副身体,你也拿不出什么了吧?不过,聂煜城对二手的女人可没兴趣。” 听到二手这样的词,沈晚瓷拧眉,“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龌蹉?” “龌蹉?别忘了当初是谁舔着脸要做薄太太的。””薄荆舟唇角冷意加深,沈晚瓷感觉她的手腕都要被他给捏断了! “要不是你当时强行……我会不得不成为薄太太吗?这身份谁他妈想要谁拿去,我绝对拱手相让,还大方的帮你们把领证的钱一起出了!” 这是沈晚瓷第一次骂脏话,沈家虽然不如薄家这么有钱有势,但没破产之前也算是豪门,对涵养很是看重,要是被她那个渣爸听到她骂脏话,逃不掉一顿打! 显然,薄荆舟也被她的话气到了,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咬牙道:“沈家以前好歹也算是名门,就教出你这样的女儿?” “你……” 沈晚瓷自知说不过他,再多在这个空间里呆一秒都是窒息,她用力抽动着手,“薄荆舟你烦不烦,能不能……啊!” 突然,她发出一声惨烈的痛呼声,下一秒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 是在跟薄荆舟的拉扯间,她的手指不小心撞到前排的座椅靠背了! 这一下撞上去,可谓是结结实实,手指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十指连心,真的是,太痛了! 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沈晚瓷蜷缩着身体,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薄荆舟蹙眉,伸手就要去握她受伤的那只手,沈晚瓷下意识往旁边避,但男人修长的手指却强势的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的触碰上那处疼痛的关节……&rr;→新书推荐: 第42章 离婚证别想要了 “你走开,”沈晚瓷的声音都在颤,说话有气无力的:“你要是再烦我,我就把我们的结婚证挂网上去,让全世界都知道简唯宁是个拆散人家庭的小三。” 薄荆舟听着这‘威胁’,只是冷笑:“先提离婚的难道不是你?” “那也是因为她先介入。” 男人神色不变,语气淡淡:“那离婚证就别想要了。” 威胁不成功反被威胁,沈晚瓷只恨这狗男人天生克她,自从跟他在一起,她就没好过。 薄荆舟揉着女人纤细的手指,查看了一番后,给出诊断:“没断。” “你巴不得我断了。” “那倒没有,不过如果你敢要聂煜城的三个亿,我不止巴不得它断了,还会亲自折断它。” 沈晚瓷:“神经病!” 她推开他,这次薄荆舟没再阻拦,任由女人下了车,大步离去…… 从这晚不欢而散后,接下来的时间里,沈晚瓷和薄荆舟就再也没联系过。 可现实生活中没见到人,但财经新闻上总是关于他的报道。 她知道他去了城,一待就是半个月。 十月初,简唯宁的那幅画修复好了,她给对方打电话,公事公办道:“简小姐,你的画修复好了,什么时候方便见一面?” “我现在在城,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等我回来再给你消息。”电话里,简唯宁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蔑视,这不是针对沈晚瓷,而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高贵,走哪儿都被人捧着,便养成了这性子。 沈晚瓷:“好。” 挂断电话后,她的思绪不由发散……薄荆舟在城,简唯宁也在城,总不至于这么巧吧? 相约异地甜蜜约会,何必呢,早点离婚不就可以正大光明共赴下一段婚姻? 她又看了眼日历,等江雅竹的生日过完,两人三年的合约就只剩一个月不到,薄荆舟应该不会再拖延跟她离婚的事。 这么想着,连日来熬夜加班的疲倦都减轻了不少,本来又困又累,此刻洗完澡躺在床上,反而生不出半点睡意。 她点开微博,随意刷了一圈,看到一张狗子的图片,顺手保存下来,又配了张卡通便便的图,合并在一起发了一条朋友圈:天生一对。 朋友圈刚发,就有人评论了。 是秦悦织:瓷瓷,请将某人的名字打在公屏上,不要客气。 沈晚瓷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还没等她笑完,秦悦织的视频就打了过来,“薄荆舟那个狗是不是又去找简唯宁了?” “不清楚,不过简唯宁在市,他也在,大概是一起的。” “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简唯宁是有多臭,才会让薄荆舟心心念念惦记她这么多年?” 沈晚瓷:“我怎么感觉你也在内涵我?” “怎么可能,你是你,狗是狗。” 两人又聊了几句,见时间太晚明天还要上班,这才挂了。 沈晚瓷这一晚睡得很好,连梦都没做一个。 翌日醒来,她习惯性的看了眼微信,昨晚发的朋友圈又有人给她回复了。 其中一条居然是薄荆舟—— 【沈晚瓷,你找死。】 沈晚瓷:“……” 她是真的没想到,像薄荆舟这样日理万机的大总裁居然还会翻朋友圈,翻也就算了,居然还回复,简直和他平日里冷漠孤傲的形象完全不搭边。 她那条朋友圈虽然指的就是他和简唯宁,但说得那么隐晦,他是怎么领会到她想表达的意思的? 肯定是做贼心虚,所以才一有点苗头就往自己身上猜。 这男人闲得慌,不代表她也闲得慌,想着两人就要离婚了,没必要节外生枝,这条评论她就没回。 十月十七是江雅竹的生日,简唯宁是十月十三的时候和她联系的,两人约在她住的酒店附近见面。 简唯宁身上穿着度假的长裙,轻柔的雪纺布料,整个后背都是镂空的,化着精致的妆容,鼻梁上架着的太阳镜几乎遮住她大半张脸。 “晚瓷,不介意我让你跑这么远吧?主要是我刚回来,实在累得不想来回折腾。” 她身边还放着行李箱,估计刚下飞机就联系自己了。 沈晚瓷面上没有流露出什么表情,依旧公事公办的态度:“你是客户,在哪里见面自然是你定,反正交通费都算在你给的钱里。” 简唯宁面容一僵,想到自己付出比市场价高数倍的价钱,心里就极其不爽! 要不是时间太赶,又没人愿意接她这活,她能被那个叫挽挽宰一笔?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沈晚瓷在挽挽面前说了什么,对方才收自己这么高价钱的。 不过画都修复好了,再计较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沈晚瓷将装着古画的盒子推到简唯宁面前,“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把尾款结了。” 简唯宁打了个哈欠,看上去倦得不行,“不用看了,我相信你。” 她拿出手机,干脆利落的给沈晚瓷转了钱。 沈晚瓷却认真提醒道:“画交到你手上,不管你看不看,我们都默认你看过了,如果后续有任何问题,我们不承担。古画比较脆弱,要放在干燥的地方,一点水汽都不能沾,里面我放了张保存时的注意事项,你回去好好看看。” 简唯宁这幅画上有太多痕迹,修复时沈晚瓷实在是心疼,这样传承的一幅名画真是可惜了,虽说已经修复好,但哪能和原作相比呢? 简唯宁听她这么说,正要伸手打开盒子查看一下,但这时她的手机却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后,立刻收回要开盒的手,转而接通电话,同时对沈晚瓷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简唯宁拿起桌上的东西,拖着行李箱就要离开。 沈晚瓷听见她对电话里的人说着:“我马上就回房间,估计是收拾行李的时候太急了,把你的东西也一并放我这里了。” 那声音一改平时的骄傲,带着独具女人味的柔软娇嗔。 不用想都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和她的关系,很亲密,沈晚瓷第一个想到了薄荆舟……&rr;→新书推荐: 第43章 关系曝光,他疯了! 生日宴这天正巧周末,沈晚瓷起了个大早,简唯宁的单子做完后,她只休息了两天就又接了另一笔单子。 没办法,她不拼命接活,那这辈子都别想还清那三个亿! 薄家无论是谁的生日宴都办得很低调,只请江家和薄家的亲戚们,以往的每一年,沈晚瓷都是一大早就去薄家宅院,忙前忙后招待客人。 但今年……她不打算这么早过去,她和薄荆舟迟早要离婚,从现在开始,她得一点点抽离从前的生活,也算是给江雅竹一些接受的时间。 毕竟她不可能一辈子陪着薄荆舟做戏,江雅竹总会知道的。 沈晚瓷看了眼时间,就先忙着手头的工作,这次接的活是一个唐代的碗,破损不算严重。 她忙起来的时候会不分时间,等听到电话响时,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胃都饿得开始泛酸。 电话是薄荆舟打来的,沈晚瓷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然后接通,不等她说话,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下来。” 两人差不多一个月没联系了,今天情况特殊,他是来接她去薄家的。 沈晚瓷见时间也差不多,“你先等等,我化个妆。” 虽然只是家宴不用穿礼服,但也不能太随意,幸好她当时搬出御汀别院的时候带了几套高奢定制款。 不想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不悦:“不用化,直接下楼,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他似乎心情不好,光是听声音就能感觉到他的不耐烦。 也对,向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薄总什么时候等过人? 沈晚瓷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头发随意扎成个丸子,素面朝天,身上穿着网购的几十块钱棉质恤和运动裤。 既然他都不嫌丢脸,那她也就没必要给他撑场面了。 于是,沈晚瓷换了双鞋就下楼去了,临走时还拿了两块面包垫肚子。 薄荆舟的车就停在单元楼外,他静静的倚在车边抽着烟,黑色的衬衫包裹着上半身,气场阴郁而沉寂。 他穿的那身是某品牌的高定,七位数的价,手腕上戴的那款表更是奢侈品中的奢侈,浑身上下透着的矜贵与这片普通居民区格格不入。 可想而知,薄荆舟看到她这副样子有多嫌弃,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虽然没说话,但眉眼间呈现的意思很明显—— 看看你离开我之后,过得都是什么样的乞丐生活! 沈晚瓷刚要去开车门,薄荆舟凌厉的目光就朝她扫了过来,“吃完,把身上的碎渣弄干净才能上车。” “……” 她很想问薄荆舟,要是现在拿着面包站在车前的人是简唯宁,他是不是也会这么凶巴巴的? 但问这话反倒像她在吃醋,她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将面包两口吃完,又故意当着他的面动作幅度很大的抖了抖衣服,“可以上车了吗?薄.龟毛.洁癖少!” 薄荆舟脸色可以用臭得不行来形容,“就算你以前够不上名媛的格,但也是货真价实的贵太太,那些网络用词少说,免得让人听了笑话。” 沈晚瓷却‘哼’了一声:“怎么,豪门贵太太不能上网吗?” 薄荆舟沉默了,看来这三年她的贵太太生活,有趣得很! 车子出了小区,驶入拥堵的车流。 半个小时后,沈晚瓷皱眉,“这不是回薄家的方向。” 薄荆舟扫了她一眼,不屑的道:“你打算穿成这样回去?你不嫌丢脸,我还嫌呢。” 沈晚瓷翻了个白眼,是谁说不用化妆的,口是心非的男人! 薄荆舟带她去了形象工作室,不止化了妆,还换上了礼服,她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蹙着眉表示浮夸,“家宴弄成这样子,会不会太隆重了?” 就两家亲戚吃个饭,前两年也没见有人穿礼服,她想到自己等下穿着这一身去,两家人肯定会跟看熊猫一样盯着她看,想想就浑身不自在。 薄荆舟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看杂志,闻言,抬头看向她,“谁跟你说是家宴?” “嗯?”沈晚瓷心里‘咯噔’一下,突然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什么意思?妈往年过生日不是只请两家近亲吃顿饭吗?” “她今年想大办,说要去去晦气。” 江雅竹一向比较信这些,经常朝神拜佛,她想大办沈晚瓷没意见,只要她高兴,想办多大都没问题,但…… 她和薄荆舟是隐婚关系啊,如果大办的话,势必会面临媒体。 “那我以什么身份跟你一起接待宾客?” 有江雅竹在,薄荆舟不可能装作和她没有关系,何况江家和薄家的那些亲戚都知道她的身份,人多嘴杂,关系肯定会曝光。 薄荆舟却似乎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你是什么身份就以什么身份。” “你开什么玩笑?”沈晚瓷激动之下差点没压住情绪,“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结婚那么久都没想过公开,快离婚了反而闹得人尽皆知,是她有病还是薄荆舟疯了! “生日宴我不去了,妈那边你打电话解释,说我生病了、住院了、出差了,什么理由都行,过两天我再单独给她补过一个生日。” 现在也只有这种办法了。 薄荆舟目光凉凉的看向她,“那我只好在宴会上公开说明薄太太缺席的原因,希望大家都能理解你的‘难处’。” 言下之意,去不去这段关系都会被公开,并且她还会落得一个不尊不孝的骂名! 沈晚瓷咬牙,好狠一男的! 见女人瞪着他不说话了,薄荆舟合上杂志起身,“走吧,你是主人,要是到的比客人都晚,成何体统?” 沈晚瓷平不了心中那口恶气,转而讽刺的问道:“简唯宁今晚也会去吧?” 她想到上次那件旗袍,是她买来送江雅竹的,简唯宁当时也要买,肯定也是为了今晚…… 薄荆舟淡淡的应了一声:“不会。” 他没给过她邀请函,虽然简唯宁明里暗里问他要过。 沈晚瓷嗤笑出声:“难怪这么肆无忌惮,原来是简唯宁不在,不用顾虑心上人的感受啊。” 回应她的,是男人转身就走的背影,沈晚瓷握了握拳,只能跟上…… 生日宴还是在薄家办的,光是看花园里停放的车就知道有多盛大了。 车刚一停下,不等薄荆舟给她开车门,她就自己推门走了下去。 见此,薄荆舟的眉头不悦的皱了皱,但也没说什么。 他很快就追上了她,手臂微曲,示意她挽着。 沈晚瓷愣了一下,思绪一时恍惚。 她从没有跟薄荆舟一起出席过重大场合,这是第一次,他让她挽他的手臂。 薄荆舟看了眼时间,不耐提醒:“你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夫妻不和?” 沈晚瓷这才回过神来,内心咒骂本来就不和,手却老老实实地挽住了男人的手臂。 可刚一进客厅,她就看到了那个薄荆舟斩金截铁说不会出现在生日宴上的人……&rr;→新书推荐: 第44章 薄总结婚了?! 客厅里,简唯宁看到与薄荆舟一同进来的女人时,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她有想过今晚沈晚瓷可能会来,毕竟是江雅竹的生日,但又觉得薄荆舟不会公开沈晚瓷薄太太的身份,肯定不允许她出现。 但没想到……沈晚瓷不止来了,还是薄荆舟带她一起,以这种挽着手宣示亲密关系的方式出场。 周围已有不少人的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流转,在沈晚瓷没出现前,大家都只知道前不久传的绯闻,又见简唯宁今天出现在这里,都认定她跟薄总好事将近,已经要见家长准备谈婚论嫁了! 可现在……陪在薄总身边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简唯宁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这些人刚刚还在恭维她,话里话外都将她当成了未来的薄太太。 这时有人凑上去敬薄荆舟的酒,目光瞟向他身旁的人,好奇问道:“薄总,这位是?” 薄荆舟没有说话,倒是今晚的主角江雅竹走了过来,她挽着沈晚瓷的另一只手,颇为郑重的对来宾介绍着:“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儿媳妇,沈晚瓷。”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薄总结婚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之前从没听过啊……” 在场的人议论纷纷,独独只有简唯宁涨红了脸,后悔今晚让人带她来这里。 江雅竹又笑道:“年轻人都喜欢低调,不喜欢我们老一套的排场,所以之前的婚宴只请两家人吃了个饭,今天正好趁着这个好日子,让大家都见证一下。” 薄夫人话都说到这里,任谁都明白今晚生日宴的目的,大家纷纷从惊讶转变为讨笑。 “薄少夫人真是生得跟天仙一样。” “这身段,那些模特都比不上……” 再多的夸赞,沈晚瓷都听不进去,虽然早做好会曝光关系的准备,但她真的没想过会以这么高调的方式。 本来想着两人隐婚,就算离了也不会对彼此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如今看来…… 沈晚瓷侧头,压着声音质问薄荆舟:“为什么不阻止妈?” “阻止她什么?” 她没好气的道:“当然是阻止她公开我们的关系。” 薄荆舟扫了她一眼,冷哼:“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蠢?认为我会带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来这种场合?” “……”好吧,这次沈晚瓷承认他说得有道理,末了,她不甘心的回了一句:“本来想悄悄把婚离了从此各走各路的,既然这样,就只能让大家见证薄总被甩的时刻了。” “呵,”男人冷笑:“你哪里来的脸觉得你能甩了我?” 两人斗嘴之际,江雅竹已经去了别处会客,来宾的话题也从夸赞沈晚瓷逐渐讨论到她的衣着上…… “薄总结婚了,那之前那些热搜……看不出来啊,享誉国内外的舞蹈家居然想做小三,你看她今天的礼服,是故意挑衅薄少夫人的吧?” 听到这话,沈晚瓷这才注意到简唯宁今天跟她穿了件差不多的裙子,黑色缎面的材质与设计,唯一的区别简唯宁的是领露背,她的则是抹胸款。 两件衣服有些相似,又不完全相似,但细微的差别是无法阻止他人将其放在一起对比。 光视觉效果而言,即便是简唯宁都不得不承认,沈晚瓷更衬这件礼服。 她本就生得就明艳漂亮,皮肤还白,在黑色缎面的礼服衬托下,整个人犹如泛着光。 “啧。”沈晚瓷挑眉,声音很小,只有在她身旁的薄荆舟听见了,“怎么了?” “跟你心上人撞衫了。”她的语气里完全听不出尴尬,反倒有点幸灾乐祸。 薄荆舟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简唯宁,淡淡阐述事实:“不一样。” 简唯宁顶着众人的窃窃私语走过来,她手上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条盒子,沈晚瓷猜里面可能是她修复的那幅古画。 “荆舟……晚瓷。” 薄荆舟‘恩’了一声,神色语调都很淡,似乎对方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沈晚瓷瞧了他一眼,不屑的在心里哼了一声:狗男人真会装,不去当影帝可惜了! 她可没兴趣看这对痴男怨女眉目传情,刚想将手从薄荆舟的臂弯中抽出来,简唯宁便将矛头对准了她—— “晚瓷,你在这里有别的礼服吗?能不能去换一件……”她欲言又止,但意思谁都知道,“我知道这请求可能会比较冒昧,但撞衫实在是让人很尴尬。” 沈晚瓷冲着她露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来,“不能。” 她的拒绝,直接干脆,不为别的,她没有其他的礼服。 简唯宁却蹙眉,“晚瓷,你没必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再怎么说,我们曾经也是……” “简小姐想多了,我对你没有敌意,至于撞衫,”她的目光在简唯宁深的领口扫了一眼,语气意味深长:“你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见沈晚瓷不肯退让,简唯宁只能将目光扫向薄荆舟,她咬住泛红的唇,“荆舟……” 薄荆舟蹙眉,刚才沈晚瓷的话,过于刻薄,他很不喜欢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却是不等他开口,沈晚瓷就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的说:“你要是敢让我去换衣服,我现在就走人。” 就是在威胁他怎么了,这场戏她不演了,让他自己去收拾烂摊子! 沈晚瓷穿的鞋跟本身就很高,再这样踮着重心不受控制,她的身体微微晃了晃,下一秒就被薄荆舟伸手环住腰肢揽进他的怀里—— 紧接着,男人硬邦邦的说了句:“站好了,别撒娇。” 这语气,跟训公司下属似的。 沈晚瓷:他哪只耳朵听到她是在撒娇? “无聊的话题就终止吧,妈叫你过去。” 沈晚瓷扭头,果真见江雅竹在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两人一同朝着江雅竹那边走去,简唯宁见状跟在后面,“一起吧,我也刚到,礼物还没来得及给伯母呢。” 这边,江雅竹正挽着丈夫薄荣轩的手,亲昵的对走来的沈晚瓷说道:“晚瓷,给你介绍几个叔叔阿姨,都是妈的好朋友,知道你是荆舟的媳妇,想着见见你呢。” 沈晚瓷温柔笑了笑,她叫了声‘爸’,然后将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递给江雅竹,“妈,生日快乐。” 江雅竹欣喜的接过礼物,“还是儿媳妇最好!”说着不忘冷了眼那没眼光的儿子,“这么好的妻子,以后得加倍疼爱,不然哪天后悔的是某人。” 某人挑眉,余光扫了沈晚瓷一眼,见她依旧保持微笑,那双眸子里透着他从未察觉过的温情……&rr;→新书推荐: 第45章 她就是个骗子 沈晚瓷见鬼似的盯着她:“你喜欢一个人,会让他守三年活寡?那你的爱可真够特殊的!” 秦悦织对此表示认同,“也对,但他这么执着的叫你搬回去,是为了什么?毕竟三个月后你还是得搬出来,简直多此一举。” 沈晚瓷不知道什么,也没兴趣去探究。 晚饭最后是在外面吃的,吃的火锅。 沈晚瓷点了个超级变态辣的锅底,辣得出了一身的汗,浑身舒爽。 这一晚,沈晚瓷怕那男人又作妖,直接将手机关了。 翌日她起了个大早,将行李放到车上,搬去了她新租的小区。 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去了即将要工作的地方—— 京元工作室。 许老是这里的负责人,今年六十多,个子不高,见到沈晚瓷时却一脸惊讶! “你就是小秦说的那个叫‘挽挽’的修复师?” 沈晚瓷礼貌的点头,“是。” 这些年沈晚瓷接的活不多,但每次接的都是高难度,所以在业界很有名气。 可她不想曝光在众人面前,所以没用真名,取的艺名更是简单粗糙,就叫挽挽。 在此之前,许老没见过本人,只看过她修复的作品,技艺精湛,手法绝妙,有几件作品甚至是业界老人都没有把握能还原的,可挽挽都做到了。 所以许老潜意识里,都以为挽挽是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人,却没想到只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我看过你修复的作品,你可真是年轻有为啊!” 沈晚瓷轻笑:“您谬赞了,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说话间,许老带她走到一个空位前,“这是你的工位,黎白……” 他扬声叫来一个人,“你去拿几件东西过来,让新同事认认。” 作为一个文物修复师,辨别文物的朝代和特点以及真伪是最基本的要求,原本是他亲自去请的人,这种入职考核是可以免了的,但奈何沈晚瓷和他想象中的差距太大……还是按照流程走吧。 黎白很快拿了几样不同朝代的文物上来,小心翼翼的摆在桌上,见此情景,工作室的其他人也围了过来,小声议论:“不是说今天来的是个高手吗?怎么是个小姑娘?” “估计是个滥竽充数的,想来我们这里镀个金,没想到遇到许老这样的硬茬子要考她。” “听说许老为了她,亲自跑了好几趟,这下肯定要失望了!” 说话间,沈晚瓷已经将桌上那几样物件辨认出来,朝代、出自哪里、甚至连一些微末的细节和习惯都说的分毫不差。 黎白很是惊讶:“这么快?” 他是许老的学生,从大学毕业就入行,到现在都快十年了,说实话就是现在的他都没办法这么快辨别出来这些。 许老赞许的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沈晚瓷理论上的能力,但手上活怎么样,还得实践中才能看出。 没亲眼看过沈晚瓷修复文物,他不敢给她弄个真的来实验,所以让黎白拿了个考核用的赝品,给她修复。 “你别介意,这是我们工作室的流程,那些东西精贵,都是不可复制的,所以在选人方面会比谨慎一点。” 沈晚瓷表示理解。 修复的工作是冗长且单调的,加上大家都对沈晚瓷不抱希望,毕竟像她这般大小的姑娘,资历也就够当个学徒,见没了热闹看,其余人就都散了。 直到临下班时看到修复好的成品,所有人都惊呆了! 有人幽幽感叹:“我入职的时候,这块碎片花了我三天时间才修复好……” 大家都被沈晚瓷这又快又好的修复水平给惊艳到了,唯独只有许老,他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那块修复好的碎片,半晌没说话。 若是细看,不难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颤动,难以克制的抖。 许老抬头看向沈晚瓷,眼神里多了许多复杂的神色:“你和如喧是什么关系?” 在听到那个名字时,沈晚瓷的眸子剧烈一晃,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没人看清。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回道:“听说过,但不认识。” 如喧—— 曾经文物修复圈里一颗最耀眼的明珠,是个全能的修复人才,手艺可以用‘出神入化、鬼斧神工’来形容,只要是做这一行的都听过她的名字,但这颗明珠在出名没多久就隐没了。 这么多年,没人知道她的下落。 许老又追问:“可你的修复手法……和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外公也是一名文物修复师,我是跟他学的。” 许老听着,面色渐渐暗下,最后点点头没有再深究,但神情明显很失落。 不管如何,沈晚瓷的能力有目共睹,许老只当得了个人才,对大家正式介绍着:“这位是挽挽,新来的同事。” 一旁的黎白很惊讶:“挽挽?是我知道的那个挽挽吗?可那不应该是个长辈吗?怎么会……” 变成了个小姑娘,还生的这么漂亮? 许老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挽挽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沈晚瓷只是笑了笑。 之后许老又介绍了别人给她认识,工作室的人不多,加她总共才八九个人,都很随和,夸赞人也是真心实意的,完全没有之前在薄氏的时候……那种阴阳怪气的工作氛围。 沈晚瓷很喜欢这样,更何况这是她最热爱的工作。 下了班后,工作室的人要一起去吃饭,说是京元的传统,有新员工加入都要去吃一顿,当做是欢迎宴。 吃饭地点是一家海鲜大排档,而大排档的对面则是一家高档餐厅—— 餐厅二楼落地窗前,站在窗边抽烟的顾忱晔,不经意间看了眼楼下。 他扬了扬下颌,问身旁的薄荆舟:“你看,那是不是沈晚瓷?” 薄荆舟抬眸,朝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正和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沈晚瓷……&rr;→新书推荐: 第46章 他是在为她好 男人蹙眉,“要闹也要分场合,今天这场合不是能让你胡闹的,妈和薄家都丢不起这个脸。” “是妈和薄家丢不起这个脸,还是简唯宁丢不起这个脸?”沈晚瓷被气笑了,说话硬邦邦的全是刺,“我要是走了,所有人都会说我心虚,不出明天,圈子里的人就都知道我……”她顿了一下,“我师傅技术不行,修复的作品有瑕疵,是骗子!” 因为一些缘故,她不想让薄荆舟知道她就是挽挽,而且他也没必要知道。 “那你想怎样?把那幅画修好?”薄荆舟对修复圈不了解,什么挽挽,他都没听过,只以为挽挽也是京元工作室的一个职员,“你一个清洁工,在旁边看了几天就自以为学会了?” 在他的认知里,沈晚瓷就是在文物修复工作室里当清洁工,这是陈栩亲自调查后汇报给他的,陈栩的能力他还是清楚的,这种小事不可能出错。 薄荆舟深吸一口气:“沈晚瓷,你拿什么修?扫帚吗?” 他不是看不起她,而是隔行如隔山,有些东西不是光看看,想象自己会就能会的。 他这是为谁好? 让她找借口走人,还不是怕她搞砸了丢面子,对于薄家,没人敢说什么,但对沈晚瓷,那些人就没有这么多顾虑。 两人虽然领了证,但没办过婚礼,甚至今天才公开了夫妻关系,那些人背地里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她,要是再把名画毁了…… “你有时间操心我怎么修复,还不如去担心一下简唯宁,她那么清高的一个人,要是等下被当众打脸,指不定会被打击成什么样。” 薄荆舟拧眉,他在跟她说利害,她却总要扯到简唯宁。 “别扯别人,画没修复好,是那个挽挽的责任,你没必要为她的错误搭上自己。” 沈晚瓷却讥诮的‘啧’了一声,看不出来薄荆舟还是个舔狗啊,简唯宁说什么就信什么。 薄荆舟对上女人那凶巴巴的目光,语气放软几分:“你讲点道理,我是为你好。” 沈晚瓷嗤笑反问:“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少夫人……”王姨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打断两人的争执:“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沈晚瓷没再理薄荆舟,朝楼下应声:“好的,谢谢王姨。” 楼下客厅,那幅画被摊开放在一张桌子上,旁边放着沈晚瓷让准备的东西。 其他人哪里还有心思做别的,都围过来看热闹。 画只损毁了右下角的一处,并且不是特别严重的损毁,不然她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修复出来。 客厅里的音乐声停了,只有众人的窃窃私语。 薄荆舟站在人群的外围,冷然的目光看着正弓着身,专心致志修复古画的沈晚瓷。 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认真做事的模样,以前在薄氏,她虽然顶着助理的身份,实际做的都是打杂的活,不用动脑子,更谈不上多认真,大多时候看她都是无所事事的坐在位置上,发呆…… 与此刻的她,完全不同。 “你觉得晚瓷和简小姐,谁在说谎?” 身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薄荆舟睨了眼姗姗来迟的聂煜城,刚才没看到他,还以为他今晚不会来了。 薄荆舟皱眉,没接聂煜城递过来的酒,“晚瓷?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 聂煜城听出男人言语中的……不高兴? 他无奈笑了笑:“我一直都是这么叫她的。” “但你叫阿宁为简小姐。” “……”聂煜城停顿片刻,斟酌道:“我和简小姐是真的不熟。” 几年前他跟沈晚瓷就认识,当时因为她的追求,他经常能见到她,时间久了也就熟络了一些。 至于简唯宁……若是没有薄荆舟,只怕这辈子他都不会跟舞蹈家有交集。 聂煜城不爱看跳舞。 薄荆舟的情绪并没有因此好转,他没再说话,眸色凛然,凝视着被围在中间的女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头的修复终于告一段落。 沈晚瓷将画拿起来,递到江雅竹面前,“妈,您看,是不是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这画是老爷子的,江雅竹最多只能扫两眼,哪里分得清一不一样?但儿媳妇说一样,那就一样! “一样一样,我们晚瓷真是太厉害了,连这么复杂的东西都会弄,不像某些人,除了坏心眼多,什么长处都没有。” 简唯宁感受到了浓浓的嫌弃:“……” 她怀疑沈晚瓷是不是给江雅竹下蛊了! 沈晚瓷将目光转向简唯宁,“简小姐,我一个学徒都能修复的瑕疵,你觉得身为圈内大能的挽挽老师无法修复吗?放着这么明显的一处让你挑错?这画刚修复完,需要好好维护一段时间,维护的方法和注意事项我都给过你,与其出事就赖别人,不如想想是不是自己没做好后期。”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简唯宁身上,虽然没有表现得过于直白,但看戏的意味很浓。 即便是上过大舞台的简唯宁此刻都慌了神,她下意识扭头去寻找薄荆舟的身影,想让他出面说几句,但在看到男人的目光直直落在沈晚瓷身上时,她的心一拧,漫上难言的酸涩…… 可眼下的情况棘手,她不能自乱阵脚,只能强作镇定:“抱歉,我刚刚也说了,不一定是挽挽老师的失职,但这件事终归是我的错,没有调查清楚就胡乱猜忌。晚瓷,我跟你道歉,我也愿意赔付刚才那番话对挽挽老师造成的名誉损失,改天我再备厚礼登门道歉。” 按照正常情况,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毕竟今晚是江雅竹的生日,撕破脸对谁都不好,但简唯宁没想到……沈晚瓷根本不想给她这个台阶下! 只听女人轻笑一声:“所以不是挽挽老师的失职,是我的失职?毕竟整个过程接触过这幅画的人,除了挽挽老师,就是你跟我了。” 倏然,简唯宁心咯噔一下。 果然,沈晚瓷的下一句话便是—— “我有证据证明,不是我的环节出了错。”&rr;→新书推荐: 第47章 怎么,后悔了? 简唯宁蹙眉,“晚瓷,这件事……” 这时她的手机却响了,在这种情况下无疑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她走开两步接了电话,没一会儿就快步走回沈晚瓷面前,“晚瓷,抱歉,今天的事是我不对,画确实是在我手里出的问题。” 沈晚瓷正疑惑简唯宁怎么接个电话就突然改口了,就见她点开手机的免提:“你把刚才跟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电话里传来了陶清宜的声音:“阿宁对不起,我当时把水弄上去后马上就擦干了,本来想跟你说一声的,但后来忙着别的事就忘记了,那画很重要吗?” 闻言,沈晚瓷挑了挑眉,“那还真是巧,我和简小姐刚还在说这事,陶经纪的电话就打来了。” 其中的意有所指,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沈小姐,这件事是我的失误,如果要怪就怪我,跟阿宁没关系。” “好啊,那就算了吧。” 既然陶清宜把锅揽了,她也没必要再揪着不放,简唯宁今天的脸都丢完了,她再不依不饶下去反而会让简唯宁变成弱势者,收获同情。 显然,简唯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沈晚瓷挽着江雅竹的手,从她面前离开去应酬宾客了。 就这样,一场算不上是闹剧的戏落幕。 薄荆舟看着那婆媳两人有说有笑的,正要朝两人走去,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聂煜城的视线……似乎一直在看着沈晚瓷。 他顿住脚步,“怎么,后悔了?” 聂煜城回过神,目露不解,“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她找上你的时候,没答应娶她。” 听出男人言语中的醋意,聂煜城低笑一声,倒是很少见薄荆舟这副口吻跟他说话。 聂煜城来了几分兴致,玩笑说道:“你这么说,还确实有点,如果当初考虑一下,说不定她就是聂太太了,你说对吧?” 薄荆舟看向他,见聂煜城神色如常,却又仿佛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他视线垂落,看向聂煜城衣袖间半遮半掩的腕表,不知想到什么,薄荆舟突然笑了:“那说来,还得感谢这块表。” 聂煜城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表,“这表怎么了?” 他取下来,仔细研究一番,除了贵点,没什么特别的。 而刚好从旁边经过的沈晚瓷,正好听见两人的谈话,尤其是表那个字,更是让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忙松开江雅竹,快步走向薄荆舟,走得急又穿着高跟鞋,她几乎是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薄荆舟没有准备,下意识环住她的腰,避免她站不稳。 “今天是妈的生日宴,你怎么能让我们两个女的去喝酒应酬呢?” 沈晚瓷仰头说话时,带着酒味的呼吸洒在薄荆舟的下颌。 他微微低头,便能看到女人那张水润嫣红的唇,而她的眼里有水光,灯光之下格外的水媚。 不等他回应,沈晚瓷就挽着他的手臂,不由分说的将人拉走。 从别人的视角来看,是妻子在向丈夫撒娇,丈夫在宠溺的纵容。 但实际情况却是…… 薄荆舟的手臂都要被沈晚瓷掐出淤青! 这还是隔着两层衣服的感受,可想而知她用了多大的力。 “你要再敢提手表的事,我跟你没完。” 她侧着脸,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咬牙切齿的对他放狠话! 薄荆舟眯眸,不做声。 见他不说话,沈晚瓷便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愈发有底气:“听见没有?” “薄太太,”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不明显的沙哑:“你脸上的粉蹭到我了。” 沈晚瓷一愣,忙后退一步,从薄荆舟的怀里退出来。 她皮肤好又白,化妆师只给她上了一层薄薄的底妆,可薄荆舟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西装,哪怕是一点白色的印痕,都十分明显。 沈晚瓷沉默了几秒,化威胁为由衷建议:“你以后要是想再婚,现在就尽量闭嘴,闹得不好看丢脸更多的是你,我又不是名门望族。” “我有钱,谁敢说我一句不好?” 接着薄荆舟又说出一句让沈晚瓷无法反驳,且极其欠揍的话:“至于再婚这件事,你还是多操心自己吧,一穷二白,可能还年老色衰。” 这一刻,沈晚瓷觉得自己被气到心肌梗塞,半晌都没有蹦出一个字来。 薄荆舟没再继续扯别的,只是余光睨了眼还站在原地跟人闲谈的聂煜城,“真不想我再提那件事?” “恩。”女人没好气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 “那你亲我一下。” 沈晚瓷惊讶的抬头,一双眼睛瞪得很大,见薄荆舟正垂着眸看着她,英俊的面庞在灯光映照下愈发棱角分明。 薄荆舟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唇角往下压了压,“别想多了,妈在看着我们,做做表面功夫。” 沈晚瓷扭头,果真对上江雅竹含笑的视线…… 呵,他还真是个天生的演员,时刻注意‘镜头’。 沉默几秒后,沈晚瓷踮起了脚,薄荆舟的手一直虚虚的环在她的腰上,女人一垫脚,柔软的布料便划过他的掌心,带出异样的酥麻从掌心一路蹿沿到他的心里。 随着她的靠近,柔软的甜香蹿入鼻息间。 沈晚瓷没有吻他的唇,而是擦过他的脸,将唇凑到他的耳边,声音里带着挑衅:“你在想屁吃。” 薄荆舟没想到在他面前还算知书达理的沈晚瓷,居然会说出这么粗俗市井的话来,他的脸色蓦地一沉,正准备说教,沈晚瓷就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姿态可谓是相当的嫌弃,“我去陪妈会客了。” 耍完他就想走? 薄荆舟哪能让她如愿,一伸手就将人重新拉回来锁进怀里,不由分说的低头吻上她的唇。 但毕竟是公众场合,他没有太过火,只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想屁吃,嗯?” 这有什么可想的,简直轻而易举。 沈晚瓷僵住,她觉得这狗在骂她! “荆舟……” 简唯宁的声音煞风景的传来,她像是看到了什么震惊的事,声音里满是颤抖与不敢置信。 要知道薄荆舟向来克己复礼,别说在公共场合亲吻,就是牵手这样的举动都不会有,私下里也很绅士疏离。 现在想来,她和他交往的那两年,唯一的亲密动作都只有挽手臂,仅此而已。 沈晚瓷原本还生气被薄荆舟占了便宜,但在看到简唯宁后,心情瞬间好转,甚至还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重新吻了上去! 她的吻可不是蜻蜓点水,那灵巧的舌尖划过他紧抿的唇,试图撬开他的齿缝……&rr;→新书推荐: 第48章 半夜贴着滚烫的他 女人的气息侵入薄荆舟的感官,他身体一僵,蹙着眉将人推开,“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不是你先开始亲的?要不是为了给简唯宁添堵,你以为我乐意亲你? 沈晚瓷翻了个白眼:“狗,假正经。” 这句骂人的话,简唯宁都听到了,她以为薄荆舟会生气,至少在她看来,沈晚瓷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挑衅他的底线,但…… 没有,薄荆舟冰没有生气,只是板着脸,“好歹是薄家少夫人的身份,别跟市井泼妇一样粗俗。” 这话,沈晚瓷当没听到。 江雅竹因为身体不好,精力跟不上,应酬了一圈后就上楼休息了,但她虽然走了,宴会却没有散,今天来的人都是冲着薄家,冲着如今掌权的薄荆舟来的。 沈晚瓷不想和他手挽手招摇过市,于是端着酒杯坐到休息区的沙发上。 沙发上还有其他人,见到她来,纷纷起身与她打招呼:“薄少夫人,你今晚可真漂亮!” 沈晚瓷颔了颔首,心中却很清楚这些人夸的只是薄少夫人,并非她沈晚瓷。 “薄少夫人,您是文物修复师吗?我家里正好有几件传家的物品,时间长远有些损坏,不知道您愿不愿帮忙看看?”说话的人家里哪有什么劳什子文物,这么说,不过是想借此拉拢沈晚瓷,从而攀上薄荆舟而已。 毕竟刚才她和薄总的亲昵,大家可看得真真切切! 沈晚瓷没有推辞,赚钱的事没必要拒绝,“我只会一些皮毛,不保证一定能修好。” 她技术再好也不是神仙,碎成渣的肯定修不了。 那人忙不迭的点头,见沈晚瓷态度随和,一点都没有豪门阔太太的清高冷傲,便起了结交之意。 江雅竹的生日宴是在家里办的,能收到邀请函的,自然不是什么普通家境。 “薄少夫人,您刚才真不该算了,那女人一看就是找人背锅,不然怎么那么巧?您就应该对峙到底,让所有人都看清那白莲花的虚伪嘴脸。” 旁边的人也附和着:“她肯定是利用接电话的时间,跟人串了口供,这年头有的人是真不要脸啊!” 沈晚瓷歪着身体靠在沙发的转角处,她有点醉了,本来不想说话,但身旁的人太烦了,一直喋喋不休。 为了让她们闭嘴,她只好敷衍的应了声‘嗯’。 没一会儿两人果然闭嘴了,沈晚瓷正以为能清静小憩一下,就见那两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薄……薄总。” 薄荆舟的气场没几个能招架得住,尤其是他面无表情的时候,两人见他的视线落在沈晚瓷身上,忙识趣的溜走了。 沈晚瓷原本就不太悦的脸色在看到薄荆舟的时刻,直接转变成厌烦,就差没把‘讨厌你’三个字刻在脸上,“你怎么又来了?” 这人今天出现在她身边的频率赶得上之前一年了。 薄荆舟嗓音沉沉:“我不来,怎么知道我妈眼中知书达理的好儿媳妇,在背后说起人闲话来这么顺溜。” 沈晚瓷听出他的话里带刺,“你哪只耳朵……” 她话音一顿,视线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没瞧见简唯宁的身影,心里顿时明了,神情里说不出的讥讽:“怎么?你的心上人受了委屈要跳楼了?所以你这么急吼吼的来替她出气?” 薄荆舟脸色铁青,紧抿的薄唇酝酿着怒意,“沈晚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 “刻不刻薄又怎样?反正我们都要离婚了,你有时间在这里纠正前妻的为人,不如守好你的心上人,要她一个想不开血溅当场,会吓到长辈的。” 沈晚瓷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要不是怕江雅竹多想,她早就离场回她的出租屋里躺着了,何必窝在这里受罪。 薄荆舟见女人不给一丝好脸色,又想到刚才几人的闲言碎语,他强调了一句:“画损坏的事与阿宁无关。” 沈晚瓷挑眉,“你怎么知道无关?” 薄荆舟从不喜欢解释,但默了几秒后他还是耐着性子道:“刚才陶清宜在电话里说了,是她不小心。” 沈晚瓷呵了一声,“说不定是简唯宁心虚,陶清宜就是掐着点来的锅背侠而已。” 凡事皆有可能,毕竟那通电话来得过于巧合。 “她没有。” 这斩金截铁的语气…… 可见他对简唯宁的信任,是一般人比不过的。 沈晚瓷说不上来此刻心中一闪而过的酸涩是什么,见证喜欢的男人对另一个女人的深情与信任,换谁都会难受吧? 她闭上眼睛,不想再听他说话,歪着脑袋靠着沙发,“知道了,我困了。” 潜藏意思是:你赶紧滚吧! 薄荆舟盯了她半晌,见她真的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心里蓦的窜上来一团无名火,但沈晚瓷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单纯不想搭理他。 他压住脾气,语气不咸不淡的:“楼上去睡,也不嫌丢人。” 沈晚瓷就等着这句话呢,片刻的停顿都没有,直接起身就往楼上走,速度极快,恨不得脚下生风…… 回到房间,她简单的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生日宴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知道半夜里睡着觉得热,后背像是贴着什么滚烫的物体,热得她浑身难受,想挣扎,但手脚都被压制着,动弹不得。 好在这种感觉消失得很快,应该只是一场梦魇…… 翌日,沈晚瓷被闹铃吵醒,房间里就她一个人,身旁的床单平平整整,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薄荆舟昨晚没在这里睡。 这个念头让她恍惚了一下,宴会上将完美丈夫的人设演绎得淋漓尽致,转头就不回房睡。 论男人的两幅面孔! 她换好衣服走出房间,而隔壁的门也恰好打开,聂煜城从里面走了出来……&rr;→新书推荐: 第49章 薄总怒,她竟敢要别的男人…… 沈晚瓷一愣,看了看面前的聂煜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房间,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聂煜城笑了笑,随口解释着:“昨晚和忱晔喝多了,就在伯母家住下了。” “哦。”面对聂煜城,沈晚瓷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大概是心虚,也可能是三年的时间让彼此生疏了不少。 她扯了扯唇角,转身就要下楼去。 “晚瓷……”聂煜城却叫住她,递过来一张支票,“我暂时用不了什么钱,不用急着还。” 沈晚瓷垂眸,正好看到支票上的数额,不多不少,正好是她之前开玩笑说的三个亿,字都签好了,只要她接过来,今天就能去银行办手续,把钱转给薄荆舟。 说实话,有点心动。 估计任何人看到这么大数额的支票都会心动,何况她还急需用钱。 聂煜城见她看着支票不说话,不知她是不是在难为情,他又道:“上次……没给你造成什么困扰吧?抱歉,我不知道荆舟也在车里。” 他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她既然不肯跟薄荆舟说借钱的事,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沈晚瓷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次夜阑停车场的事。 想到当时的场面……她顿时满脸通红,觉得面前的支票都变成了烫手山芋,完全不敢要了。 她还记得当时薄荆舟的警告:如果敢要聂煜城的钱,就掰断她的手指头! 掰手指头这种血腥暴力的事她是不确定那男人做不做得出来,但她清楚,要是收了这钱,薄荆舟知道钱的来源,那他定然不会跟她离婚,反而纠缠会更深…… 沈晚瓷找回理智,摇头把支票推回去,“钱的事,我已经解决了,谢谢你的好意。” 她不收,聂煜城自然不勉强,“好吧。” 昨晚闹得挺晚,这个时间江雅竹还在休息,沈晚瓷坐在餐桌前,看了眼时间。 王姨给她盛了一碗粥,又端出来一笼水晶包,“今天不是周末吗?少夫人怎么起这么早?吃完饭要不要再上去补个觉?少爷早上走的时候还特意吩咐,不要让人上去吵着您,说您昨晚累着了。” “咳咳……”沈晚瓷被粥呛住,这都什么虎狼之词,薄荆舟就是故意的! “没事王姨,我等会儿还有事要忙,吃完就走,妈醒了您跟她说一声。” “好,”王姨宠溺的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慢点吃,不急这几分钟。” 沈晚瓷是有口难言,最终只是笑着点点头,然后匆匆吃完碗里的东西,拎着包快速闪人…… 生日宴一过,她就投入到没日没夜的加班赚钱中,中途又给陆律师打了几次电话,询问打官司的胜率。 她必须得做好两手准备,万一薄荆舟拿到钱之后又翻脸不认账呢,她得有应对措施,谁知道他要气简唯宁多久。 想想就烦躁……简唯宁不是被媒体评为千年内最美的舞者吗? 说没有男人能逃得过她的石榴裙,那她回国这么久,怎么连个舔狗前男友都还没搞定? 她都要怀疑这传闻的真实性了! 沈晚瓷这边忙,薄荆舟那边也在忙,跟启邰签约在即,很多前期工作要准备。 这晚,他好不容易将手上急需处理的文件弄完,就接到顾忱晔的电话—— “在哪?” “公司加班。”薄荆舟听到听筒里传来的背景音乐,一听就不是正经音乐,“顾氏是不是要破产了?所以你每天才那么闲?” 顾忱晔半点不让,回道:“那你赚这么多钱,挥金如土几辈子都花不完,是准备死了陪葬还是给自己买口钻石棺?” 薄荆舟:“……” “之前我看过一个新闻,老公是大企业的老板,拼死拼活赚钱养家,结果年纪轻轻就猝死了,留下一大笔遗产,半年后他的老婆带着他打拼来的千万身家,嫁给了他生前的助理……” 薄荆舟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熬夜熬多了,他有一瞬间的眩晕。 他捏着眉心,打断顾忱晔:“你闭嘴。” 正巧这时陈栩敲门进来,“薄总,这是您要的文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浑身汗毛倒立,拔凉拔凉的。 一抬头便对上薄荆舟冷漠的,如同覆了一层冰霜的眸子。 陈栩:“……” 薄荆舟将视线从陈栩身上移开,他点了支烟,疲惫的靠在办公椅的椅背上,对电话里无聊的人不耐道:“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顾忱晔听出男人的烦躁,想到什么,问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缺钱?脾气这么暴躁。” 薄荆舟心情不大好,懒得搭理他这种无聊的问题, 顾忱晔听他沉默,略一挑眉,“难道真遇上事了?” “……没有。” “那你老婆怎么会去找煜城借钱?还以为是你需要周转呢。” 那天沈晚瓷和聂煜城在走廊上谈话的时候,顾忱晔恰巧听见,本来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都忘了,但现在听薄荆舟状态不对,又加上他这段时间的频繁加班……于是现在突然想起提了一嘴。 薄荆舟抽烟的动作一顿,狭长的眼眸眯起,“借钱?借多少?” 听筒那头,顾忱晔语气无奈:“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你老婆。” 薄荆舟眯起眸,往日冷峻的五官此刻覆上了一层阴影,让他硬朗的轮廓镀上冷冽。 看来那女人是一点都没将他说过的话放在心上,还敢借聂煜城的钱!&rr;→新书推荐: 第50章 薄荆舟大晚上发疯 晚上,沈晚瓷接到薄荆舟电话的时候,已经洗漱完准备睡了。 她连着熬了好几天的夜,今晚好不容易睡个早觉,结果被这通电话给搅扰,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大晚上的你干嘛?” “开门。” 男人只说了两个字就把电话给挂了,沈晚瓷的那句‘有病’还卡在喉咙里,来不及说出。 呵,惯着你? 沈晚瓷扔了手机,躺下睡觉,也不知薄荆舟是猜透她的心思还是耐心耗尽,她刚一闭上眼睛就听到防盗门传来震天的响声! “咔嚓”一声,是隔壁的门被人打开了。 旁边住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沈晚瓷见过几次,不太好说话的样子。 果然,老人一开门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咒骂:“大半夜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一个大男人有没点公德心?!” 这种普通商品房的隔音效果都一般,老太太嗓子又尖,沈晚瓷在最里面的卧室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没听见薄荆舟说话,估计这是天之骄子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被怼懵了? 老太太:“不准再敲,否则我报警告你扰民!” 薄荆舟声音很淡,却十分让人信服:“我妻子住在这里,她有严重的抑郁症、狂躁症甚至精神分裂,犯病的时候不是想自杀就是想杀人,我今天惹她生气了,给她打了半小时电话都没人接……” 他没再继续往下说,老太太却脑补出了一系列血腥的场景,一拍大腿:“哎呦,居然是个疯子,那你赶紧撞门把人弄出来,或者我去打电话叫物管,这要死在里面……” 她话还没说完,沈晚瓷就把门打开了,一张脸黑得像锅底,“进来。” 薄荆舟这个狗,以后她顶着自杀和杀人两个标签,还怎么在这里住下去?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好整以暇的进了门,脸上没有丝毫背后诋毁人的心虚。 沈晚瓷皱着眉,不耐烦的问:“到底有什么事?” 玄关处没有开灯,借着客厅的光线,薄荆舟的视线落在女人匀称修长的手指上,“你就没有什么要主动跟我交代?” “我需要跟你交代什么吗?”沈晚瓷打了个哈欠,眼睛里覆上一层水光,看得出的确是困得不行,“有事说事,别打哑谜。” 薄荆舟眸色冷下,忍着情绪提醒她:“生日宴第二天早上。” 说着,他的手伸过来,不顾沈晚瓷的意愿,强行扣住了她的手指,她的手骨节修长匀称,很漂亮,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 沈晚瓷抽不回自己的手,不悦皱眉,回忆了一下,生日宴第二天早上? 刹那,她反应过来,是聂煜城给她支票的事…… 薄荆舟知道了? 同一时间,那被男人握住的手指隐约传来了痛意。 沈晚瓷心一紧,下意识否认:“我没收他的钱。” 她倒不是怕薄荆舟真的捏断她的手指,只怕离婚的事又生变故。 薄荆舟字里行间都是讽刺:“我为什么相信你?你不开口问他要,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的给?” “信不信随你,还有,就算我是跟他开口,那也是借,我会还的。” 要和借有着本质上的差别,从薄荆舟脑袋里生出来的想法肯定更龌蹉,她要是不反驳,他下一句估计就是卖身这一类的羞辱。 薄荆舟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脸上,眼神又暗又沉…… 沈晚瓷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但她察觉到一丝异常且强烈的不安。 她后退一步,抽出自己的手,“我要是拿了聂煜城的钱,早就甩在你脸上,让你明早就跟我去办手续。” 这算是最有力的解释,她也的确一直想这么做,若非她现在没钱。 薄荆舟的额角隐隐在跳动,是被沈晚瓷最后这话气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怕控制不住自己把这女人给掐死。 “以后别再跟聂煜城见面。” 沈晚瓷挑眉,他是在命令她吗? 跟不跟聂煜城见面,真不是她能决定的,这几次都不是她要跟聂煜城主动见面的,只是凑巧他们总在一个地方遇到,但如果没有薄荆舟,这样的偶遇会少大半。 “他是你圈子里的人,你要跟我痛痛快快把婚离了,我和他的圈子就完全断开,想见都见不到。” 京都这么大,想要频繁的碰上一个人,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呵,”薄荆舟却低笑一声,微微倾身,轻而易举的就将女人禁锢在墙壁与他之间,“给我设套?” “我说的是事实,”沈晚瓷不习惯他的贴近,皱着眉将脸偏开,“我要睡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快走。” 他身形修长笔挺,高出一个头的身高给了沈晚瓷很大的压力,尤其还是这样的姿势。 她总觉得下一秒,薄荆舟就会吻上来…… 虽然这种想法有点自作多情,但他又不是没干过这种破事! 薄荆舟将女人脸上的抗拒看在眼里,眸色深邃一瞬,沉着脸不悦的转移了话题:“上次说的那个合作,对方公司的负责人来京都了,你陪我去一趟,那三个亿的欠款就抵了。” 沈晚瓷面无表情的扯出一抹冷笑:“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 上次在夜阑,她都听见他和顾忱晔的谈话了,这个合作薄荆舟想拿下来,不过几句话的事。 她说着,皱着眉想推他,可谓是相当嫌弃男人的贴近。 薄荆舟的脸色沉得快滴出水来,因为聂煜城那三个亿被挑起来的怒气,再次有隐隐冒出头的趋势,甚至比刚才更胜。 他修长的手掐着女人的腰,眸色像泼了墨,“还没有正式签合约,就随时可能出现变故。” 沈晚瓷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变不变故和她有什么关系? 平分财产指望不上还倒欠三个亿,她巴不得他破产好吧! 薄荆舟眯眸,她这是什么表情,真是胆肥了! “你背着我问别的男人借钱,我现在心情很不好,给你一分钟答应我的提议,让我消消气。” 沈晚瓷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让他消气? “薄荆舟,需要我送你去神经科看看脑子吗?”&rr;→新书推荐: 第51章 她还想二婚? “好啊,你还是我的妻子,以后就去精神病院陪我过。” 沈晚瓷拧眉,这个恶劣的混蛋! 薄荆舟的语气很正常,但拂过她耳侧的呼吸却压抑着粗重和紊乱,沈晚瓷毫不怀疑,她要是再说出一个拒绝的字,他就要用另一种更为粗暴的方式来消气。 整个房间陷入安静之中…… 薄荆舟看了眼腕表,似乎是在倒计时。 沈晚瓷突然开口:“一千万。” “什么?” “我陪你去谈这个合作,事成那三个亿的欠债就抵了,要是不成,你得给我一千万当辛苦费。” 万一最后没谈成,她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才不犯这个蠢呢,何况薄荆舟在她这里的信任值已经不及格,她总觉得这个狗要坑她! 这种商业应酬一般只有几个小时,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一旁当个听话的吉祥物就行。 不管是抵三个亿的债还是拿一千万的辛苦费,都是赚翻了的事。 薄荆舟‘呵’了一声,冷笑:“一千万?你是金子做的,值这么高的辛苦费?” 沈晚瓷并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我以什么身份和你一起去?” “对方是和妻子一起来的,你和我自然也是以夫妻的关系去。” 沈晚瓷摊手,“那不就得了,我要和你演夫妻情深的戏,还得被你带着到处招摇过市,说不定还得喝酒,找话题跟对方套近乎,很累的。再说了,二婚本来就影响行情,若再闹得全世界皆知,那就更少有人能顶住压力娶我了。所以一千万一分都不少,你要是不同意那三个亿我就自己慢慢攒。” 薄荆舟咬牙,一字一句从喉咙里挤出来:“你还想二婚?” “那当然,”沈晚瓷不以为意的勾了勾唇:“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因为你一个人的烂,就对全世界的男人失去信心吧?你可没那么大的分量,啊……” 她痛叫一声,只觉自己的腰快要被薄荆舟这个变态给捏碎了! 见她痛了,薄荆舟就笑了,施加在她腰上的力气也轻了不少,“你这张嘴果然只适合用来叫疼。” 沈晚瓷:???这他妈什么虎狼之词! “对方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到机场,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接人。” 这话,代表他答应她的条件了。 沈晚瓷不意外,一千万和一个上百亿的合作相比,简直是渣渣。 见薄荆舟不离开反而往里走去,她急忙拉住他,“事情谈完了,你可以走了。” “太累了,我今晚在这里睡。” “什么?” 他当这里是他的后宫吗,来了就得端茶铺床接待他,还这么理所当然。 男人和女人在体力上天生的差距在此刻就体现出来,薄荆舟即便站着不用力,她也拽不动他分毫。 沈晚瓷抿了抿唇,心思一转,摸了下肚子,“要住可以,但我现在饿了,晚上还没吃饭。” “所以呢?”薄荆舟挑了挑眉,唇角勾出讥诮的弧度:“你是想让我下楼去给你买吃的?沈晚瓷,使唤我是在做梦不成?” “我哪敢使唤你啊,只是想让你陪我一起去,楼下就有小吃摊,这里比较偏僻,半夜一个女人出门不安全。” 薄荆舟看着她那张巴掌大的脸,再不吃就更瘦了,他冷哼了一声:“知道不安全还搬出来,自找罪受,活该。”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开门走了出去,余光扫了眼还穿着拖鞋的沈晚瓷,皱着眉催促:“快点,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换鞋子。” 沈晚瓷此刻握着门把手,转身朝他勾出一道明艳的笑容,在薄荆舟警告的目光中,‘砰’的一声将门重重甩上! 下一秒,上锁,睡觉! 被驱赶出门的薄荆舟脸色一片阴郁,该死的…… 算了,不跟小人一般计较,他是个大度的男人。 …… 启邰负责人来的那天,沈晚瓷请了个假,跟薄荆舟一起去机场接人。 简单的认识过后,便各自上了车。 没一会儿,沈晚瓷看着前方的度假山庄,眉头皱得死紧,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薄荆舟要让她多带两套衣服了,还说什么怕她喝醉吐了没衣服换,简直就是骗子! “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 “看合约什么时候签。” “要是今晚就签,那我今晚就能走?” 她只请了一天假。 薄荆舟看了她一眼,眼神和脸色都很冷,“薄太太,一千万的劳务费不是那么好拿的,先把本职工作做好再来跟我谈条件。” 说话间,载着启邰负责人的车也到了度假山庄,陈总和陈太太以及两个助理从车上下来。 陈总:“之前就听说过这个度假山庄的天然温泉,一直想来都没抽出时间,今天倒是赶巧了。” 陈太太挽着他的手,四十多岁的年纪,即便保养得很好,眼角和额头也有了明显的细纹,“那我们多在京都留几天,趁此机会好好玩一玩。” 陈总没什么感情的回了句:“多大年纪了,整天就知道玩,你看人家薄太太,一看就是薄总的贤内助。” 沈晚瓷勾唇,客气的微笑着:“我也爱玩,只是从小在京都长大,对这里没什么新鲜感,要是换我们去市,我肯定也是看什么都觉得新奇。陈总和陈太太平日里管着那么大的一家公司肯定忙,好不容易来一趟,可得好好玩一玩。” 陈总落在沈晚瓷身上的目光多停留了几秒,笑道:“薄太太说的是,那等合约签下来,我们就再多叨扰你们几天了。” 沈晚瓷只是笑笑,这话留给薄荆舟去敷衍,她继续当她的花瓶。 她不喜欢这个陈总,懒得费劲和他搭话。 现在已经是中午,一行人直接去了餐厅,这家度假山庄的饭菜是上过美食栏目的,只不过离市区太远,沈晚瓷一直没机会来。 餐厅在二楼,因为是饭点,人有点多,但纵然如此,沈晚瓷还是一眼就看到靠窗卡座上的聂煜城…… 他正和人说着话,夹着烟的手搁在桌上,青白的烟雾绕着手指散开。 他们一群颜值气场出众的富二代坐在一起,俨然是整个大厅里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薄荆舟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想过去跟他一起坐?” 沈晚瓷淡淡看着他,只怕聂煜城在这里的事,他是知道的。 她皮笑肉不笑:“是啊,你可真了解我。” 说完她就径直往靠窗的位置走去,薄荆舟倏然冷下脸色,将人拽回来——&rr;→新书推荐: 第52章 扬了薄荆舟的骨灰 薄荆舟薄唇紧抿,“沈晚瓷,你真敢去?” 沈晚瓷轻笑:“这有什么不敢的,拼个桌而已。” 薄荆舟铁了心想给自己头上添点绿,她也懒得解释。 争执期间,聂煜城那一桌的人注意到他们,都是认识的圈子,聂煜城抬头朝两人看过来,他一眼就看出薄荆舟是在谈公事,所以没有过来打扰。 薄荆舟则面无表情的盯着沈晚瓷,曲起手强势道:“挽着。” 沈晚瓷不悦压着声音:“这就是简单的吃个饭,又不是参加宴会,不用挽吧。” 一直这么挽着,总觉得是在故意表现,太假了。 薄荆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由我这个雇主说了算,你有说不的权利?” 好吧,这年头给钱的就是大爷,谁打工还没碰上个葛朗台啊! 沈晚瓷挽住他的手,服务生一路领着几人去了事先定好的包间。 入座后,陈太太有意要和沈晚瓷拉近关系,盯着她的脸夸赞:“薄太太的皮肤可真好,又白又细腻,这么近的距离瞧着都看不出毛孔。” 她这话虽带着恭维的意思,但也没有说谎,沈晚瓷的皮肤是真的好,白里透红,肤质细腻,不知道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 沈晚瓷当花瓶的愿望失败,只能收起手机,打起精神微笑着应付:“陈太太谬赞,哪有那么夸张。” 陈太太见她性子随和,半点不高傲,要知道作为薄家的少夫人,哪怕眼高于顶也是有底气的,心里对她的喜欢更深了几分。 “不介意我问问,您这皮肤是怎么护理的吗?” 沈晚瓷平时除了早晚擦护肤品外就没怎么护过肤,也就半个月去一趟美容院,估计是天生的,毕竟……她妈妈的皮肤也非常好。 但她要这么说,陈太估计要在心里骂她是个死自恋狂,于是她把平时秦悦织的护肤步骤给她说了一遍。 两人正聊得津津有味,她面前的餐桌上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轻响,一个空杯子放到她面前,她看过去,正好看到男人刚从杯子上抽离的修长手指。 沈晚瓷扭头看向罪魁祸首薄荆舟,眼角余光在桌子上转了一圈,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她低声对他说:“你要倒茶找服务员。” 服务员就在隔间外站着,敲一敲桌子就能将人唤过来。 薄荆舟嗓音低沉:“那我花一千万买你来干嘛?不如花三千请个服务生,还比你有眼力界。” 沈晚瓷:“……” 她倾身贴近薄荆舟,咬着牙:“这场交易里我的定位是人型花瓶,我辛苦受累坐在一旁给你撑场子。” 她不是不能倒这杯茶,但她得表明立场,免得薄荆舟仗着那一千万得寸进尺。 薄荆舟没说话,一双墨色的眼睛深深打量着女人,“花瓶?那你给自己的定位真是不够准确。” 不是花瓶?那算是变相承认她有别的能力? 虽然薄荆舟是个人间老六,经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看在他今天夸她的份上,沈晚瓷觉得顺手给他倒杯水,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还没有等她付之行动,就听一旁的男人继续淡淡的道:“容貌要好,身材要娇,前凸后翘,琴棋书画,端茶倒水,随叫随到,陪吃陪睡,足浴按摩,指哪走哪,你觉得这些条款里你符合哪一条当花瓶的要求?” 沈晚瓷手上的动作僵住,她符合哪一条她没心思去想,因为她现在只想捏爆薄荆舟的脑子! “让你倒个水还那么多要求,想当花瓶,再去培训几年吧,想拿钱就做好本职工作,六岁孩子都知道的道理,还要人教?” 沈晚瓷气得要炸了,但对面还有合作商在看着,公共场合吵架这种事太丢脸,万一被人拍到视频传到网上,为了薄荆舟这狗搭上自己的名誉,太不值得了! “薄荆舟,你要是哪天破产了,最好找个深山老林当墓地,不然骨灰迟早让人扬了。” “我的骨灰扬不扬不劳薄太太操心,现在,倒水。” 沈晚瓷怒气冲冲的拧起茶壶,给他倒水。 陈总将他们这边的动静尽收眼底,尤其是沈晚瓷对薄荆舟表现出来的不耐烦……他眸光一闪,若有所思。 后半程沈晚瓷都没再理薄荆舟,但架不住男人脸皮厚,“夹菜。”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三遍三个亿,现在一千万已经镇不住她了。 她挑了几样薄荆舟不爱吃的菜夹到他碗里,男人掀眸看了她一眼,沈晚瓷朝他露出一道虚伪又做作的笑。 倒是陈太太在一旁看着羡慕,感慨道:“晚瓷,您和薄总感情真好。” 沈晚瓷:陈太你没事吧? 斯德哥尔摩效应可要不得,搞不好要整死人的。 那头薄荆舟和陈总相谈甚欢,谈商场,谈政策,谈未来发展,沈晚瓷没有仔细听,但不得不说,陈总虽然长得不行,给人的感觉也不舒服,但懂得还挺多。 她在一旁坐了一会儿,实在闲得无聊,便起身去了洗手间。 等沈晚瓷从洗手间里出来,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陈总。 刚吃完饭他那啤酒肚似乎更大了,又因喝了酒脚步有些踉跄,沈晚瓷觉得他随时都要稳不住栽倒。 而陈总的一双眼睛几乎黏在沈晚瓷身上,“薄太太,可真是巧,您也在。” 沈晚瓷敷衍的扯了扯唇角,“陈总您忙,我先走了。” 那陈总站在她离开的必经方向,擦肩而过时他拉住她的手,“薄太太,你身上好香……”&rr;→新书推荐: 第53章 看到她和旧情人在…… 陈总人胖爱出汗,沈晚瓷顿时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一团湿漉漉给裹住,她猛的将手抽回来,人也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张脸冷得能将人冻成冰,“陈总,请自重。” 陈总握她的手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他虽然对沈晚瓷有点心思,但打狗还要看主人,为了个女人和薄荆舟撕破脸可不划算。 他很快收敛起来,忙不迭的道歉:“抱歉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您用的什么香水,我给我老婆也买一瓶。” 反正要在这里住几天,有的是机会。 陈总这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心思藏得深,做起戏来一套一套的,真诚得很:“我这人喝多了酒就喜欢勾肩搭背,刚才是下意识的反应,冒犯了薄太太实在抱歉,我等会儿就亲自去给薄总赔礼。” 沈晚瓷这下连敷衍都懒得了,重新去了盥洗池那边洗了手,光洗手液就挤了好几泵。 陈总在一旁看着,脸上有一闪而过的阴沉。 察觉到陈总还在看她,沈晚瓷不怎么走心的说了句:“不好意思啊陈总,我这人有洁癖,不太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 陈总讷讷的搓着手,“没关系没关系,是我冒犯了。”说完他连厕所都没上就急匆匆的走了。 沈晚瓷一直将手搓得通红才关上水龙头,她不喜欢陈总那个人,被他摸过的手只觉难受…… 虽然那人道歉的态度很赤忱,但他看人的眼神很不舒服。 想到自己只跟薄荆舟要一千万的辛苦费,简直是亏了! 她抽了张纸巾擦干手上的水分,估摸着陈总已经回到前厅了,沈晚瓷慢腾腾的迈着步子往那边走,可没走几步就看到了聂煜城…… 他在打电话,看表情应该是在谈公事,眉眼严肃,薄唇微微抿着,这还是沈晚瓷第一次看到聂煜城工作时的状态。 “知道了,这件事等我回来处理,就这样。”也不知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聂煜城不太悦的挂断电话,他掏出烟盒,正要低头点烟,就察觉到沈晚瓷的存在。 他微微侧头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在看到她后挑了下眉,“晚瓷?” 聂煜城顺手将手上没点的烟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这是他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后印在骨子里的绅士风度,“跟荆舟一起来应酬?” 沈晚瓷走过去,“恩,你呢?” 她和聂煜城关系本来就不差,以前见面也会聊几句,又因为上次借钱的事,她不好连招呼都不打就无视走人。 三个亿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那钱她虽然没收,但人情她记下了。 聂煜城:“有个朋友过生日,在这里组了个局,过来转转。” 沈晚瓷点了点头,准备结束对话,她的唇刚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薄荆舟…… 男人脸色阴郁,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又沉又暗,活像是捉奸成功的绿帽丈夫! 聂煜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朝着她视线所及的地方看去,含笑道:“去吧,荆舟估计是看你这么久没回去,担心你遇到什么事,特意出来找你的。” 沈晚瓷心中冷笑,这话说的人信吗? 反正她不信! 薄荆舟不可能担心她,估计是怕她和聂煜城碰面,担心他头上长草,才纡尊降贵的来找她。 但这种夫妻不和的事她是不可能对聂煜城说的,就两人的关系而言,不适合,有故意撩拨的嫌疑,“好,那我先走了。” 她走到薄荆舟面前,男人冷嘲热讽的说着:“不再多聊几句?好不容易碰上面,陈总他们回房间休息了,要不要再去聂煜城那桌坐坐,叙个旧?” 薄荆舟没有压着声音,这地方距离聂煜城的位置很近,沈晚瓷下意识扭头朝着那边看去,好在聂煜城已经走了。 “怎么,还舍不得?”男人的声音居高临下的从她头顶响起,带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冷戾。 沈晚瓷翻了个白眼,径直往餐厅里走,“你想法总是那么龌蹉。” 她想到了陈总,瞬间觉得洗得干净的手又脏了,“果真是物以类聚。” 找的合作商也和他一个狗德行! 陈总和陈夫人已经不在餐厅,沈晚瓷也没有多呆,看戏的人都走了,她还演个什么劲? 沈晚瓷头也没回的问身后的人,“我住哪?” “我们是夫妻,自然住一个房间。” 她刚才已经查过了,度假山庄没有总统套房,只有单间标间,但不管是什么间,她都拒绝跟薄荆舟住一个房间。 “不要,我自己住。” 薄荆舟蹙眉,心里的怒气一股股往外冒,这怒气从他刚才看到她和聂煜城站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就有了。 亏他见她出去的时间久,担心她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特意出来寻她,结果…… 呵,她和旧情人在走廊上相谈甚欢! 他都不记得有多久没见沈晚瓷对他那般笑过了,如今的每次见面她都跟点着了的炮仗一样。 真是好心喂狗! 他不耐提醒:“你是以薄太太身份来的。” “是啊,但有谁说夫妻不能分房睡吗?”沈晚瓷回头,状似惊讶的睁大眼睛,“分房睡并不影响我们夫妻恩爱啊。”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主动伸手挽住了薄荆舟的胳膊,“专家说了,分房睡是为了睡眠质量更高。” 薄荆舟冷笑:“那个狗屁专家说的,你让他来我面前说。” 沈晚瓷可不管薄荆舟怎么想,她去一楼大厅重新开了一间房,一切都很顺利。 不过,在刷房卡时却突然被人攥住了手腕——&rr;→新书推荐: 第54章 现在的她才不惯着他 薄荆舟握住沈晚瓷的手,推开她刷开的房间门,在她杀人一样的目光里闲庭若步的走了进去。 沈晚瓷皱眉,“这里是我的房间,你什么意思?” 薄荆舟勾唇:“洗澡,睡觉。” 他语气很淡,带着笑意,但她听得出他是在挑衅她。 薄荆舟绝对是故意的,他想看她气得抓狂却拿他毫无办法的样子。 沈晚瓷订的是间大床房,靠窗的地方放着张贵妃榻,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能休息的地方。 薄荆舟不会纡尊降贵委屈自己去睡沙发,所以到时候要不就是她受委屈和他同床共枕,就不就是她可怜巴巴的去躺贵妃榻,然后眼睁睁看着他舒舒服服的躺在她花钱订的两米大床上。 沈晚瓷抿着唇,语气不悦:“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这家温泉酒店虽然没有总统套房,但却有P温泉房,那里面都有单独的汤池。 “我们是夫妻,要是分房睡,岂不是让所有人都误会我们关系不和?”薄荆舟睁着眼说瞎话,“陈总和陈总夫人伉俪情深,合作对象也首选夫妻关系和睦,别忘了,你是收了钱的。” 沈晚瓷:“……” 这男人脸上简直明晃晃的写着:出来卖就别装清高! 还有,陈总夫妻要是和伉俪情深四个字搭上边,她就直播喝老鼠药,也不知道薄荆舟是眼瞎还是故意在恶心她,简直是玷污伉俪情深这个词。 沈晚瓷眉眼带笑,要多虚伪有多虚伪:“对方和你公司合作,是看中你的公司和你的个人实力,又不是看我们关系好不好。” 薄荆舟哼了一声,没有理她,径直去了浴室。 她看了眼浴室里合上的玻璃门,脸色有点沉,余光扫到衣柜里的浴袍,他好像……忘记换浴袍了。 她正要无视浴袍时,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拉开一道缝隙,一只男人的手从里面伸出来—— “把浴袍给我。” 伸出来的那条手臂覆着一层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修长,刚冲过澡,身上的水珠还没擦,正沿着肌理一滴滴往下坠。 饶是如此,沈晚瓷告诫自己别被男色所误,现在的主导权,在她手上。 “你让给就给?有本事自己出来拿啊。” 她才不惯着他这贵公子的臭脾气,她已经不是他的‘生活保姆’了! 浴室里的人却忽而轻笑出声:“想看我裸身就直说,又不是没看过。” 沈晚瓷!!! 该死的,谁想看他…… 最终,她不得不取下浴袍,闭着眼推开浴室门,给他扔进去,然后头也不回走向大床,兀自躺了上去。 抢不过浴室,她还不信抢不过这张床。 几分钟后,薄荆舟穿着白色的浴袍从浴室里出来,腰上的系带随意打了个结,敞开的衣襟下,男人线条流畅的胸膛若隐若现。 他的头发还在滴着水,顺着那凌厉的轮廓线条往下滑落,没入浴袍白色的领口里。 他看着躺在床上刷手机的沈晚瓷,眉头皱起,“下来。” 薄荆舟有洁癖,不洗澡不换衣服不能上床,沈晚瓷对他的习惯自然十分了解,她将手机锁屏,放到床头柜上,“我困了,要睡会儿午觉,您随意。” 说完,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住,还当着薄荆舟的面在床上滚了几圈,惬意的闭上眼睛,“一千多一间的大床房,果真很舒服。” 薄荆舟表情冷了下来,抿紧唇,半晌才道:“你睡觉之前不洗澡?” “不洗啊,”沈晚瓷回答得理所当然:“这天气又不会出汗,天天洗澡皮肤多干啊,我一般三天才洗一次。” 她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还撩了撩铺洒在洁白枕头上的发丝,“不说都忘了,今天就是第三天……晚上回来再洗吧,反正现在只是睡个午觉,下午还要出去,懒得折腾。” 薄荆舟看着她,目光像是裹着刀子,要将沈晚瓷这个邋遢女人给钉死在原地! 沈晚瓷大方的掀开被子,拍了拍身侧的位置,“下午你还要应酬,先将就睡一下?” 薄荆舟将目光收回来,冷着脸去了窗边的贵妃榻。 他没有睡午觉的习惯,要不是顾忌到陈总舟车劳顿辛苦,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谈合作具体的事项。 沈晚瓷看着坐在贵妃榻上处理公事的男人,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真怕自己一时没控制住给他一个大比兜,但以薄荆舟的无赖行径,肯定会让霍霆东那为虎作伥的混账东西给她安个罪名,把她送去蹲两天…… 忍住,等合作拿到手,她就能跟这个男人一刀两断了! 两个小时后,陈总休息够了,薄荆舟带着沈晚瓷去同他们汇合。 这个度假山庄是京都规模最大的,集高尔夫球场、温泉酒店、内外泳池、垂钓、赏花……各类休闲娱乐为一体,占地宽广,功能齐全,即便是在这边呆上几天,也不会觉得无聊。 陈总一看就是不爱运动,走三步喘两步的弱鸡身体,几人就去了湖边的玻璃花房喝下午茶。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沈晚瓷继续装着花瓶,不提到她,她绝对不开腔。 没一会儿,陈太太在丈夫凶戾的眼神示意下开口问道:“晚瓷,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啊?味道真好闻。” 沈晚瓷听到这话,从包里拿出一瓶用了一点的香水,“不是什么大品牌,之前在巴黎街头的一家小店买的,陈太要是不嫌弃,这瓶就送给你,下次要是有机会再去,我再买瓶新的给你。” 她直觉陈太突然提起香水的事,肯定别有目的,她早上也喷的这香水,怎么没见人问?&rr;→新书推荐: 第55章 是荆舟平时比较宠我 骆飞打心眼里不想说任何表扬乔梁的话,他心里对乔梁一直恨得牙ya gya g,让他说表扬乔梁的话,委实比割他的rou还难受,但郑国鸿盯着他,骆飞只能硬着头皮道,“郑书记您说的没错。” “嗯,像小乔县长这样的年轻同志,你们市里要重点培养,也要敢于重用,咱们要多给年轻同志加担子嘛,骆飞同志,你说是不是?”郑国鸿笑呵呵道。 “没错,我们要多给年轻同志加担子。”骆飞嘴角抽搐,郑国鸿夸起乔梁老还没完了。 心里腹诽归腹诽,不管骆飞此刻多么不情愿,他都只能附和郑国鸿的话。 郑国鸿把骆飞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背着手往前走,饶有兴趣欣赏着保护区内的自然景观。 后边,乔梁紧紧跟上郑国鸿的脚步,心里着实有些受宠若惊,他看出来了,今天郑国鸿好像是专门来表扬他的,毫不吝啬对他的夸奖,搞得乔梁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艾玛,郑国鸿这么搞,会不会惹得别人对他羡慕嫉妒恨呢? 众人心思各异,郑国鸿毫不掩饰对乔梁的欣赏,尼玛,乔梁是要飞黄腾达啊! 尤其是苗培龙,这会端的是嫉妒得发狂,刚刚他好不容易逮住表现的机会,结果却被郑国鸿打了脸,反观郑国鸿对待乔梁,却是一个劲的称赞,靠,这区别对待也不能这么明显吧。 此时此刻的苗培龙,心里无比委屈,出风头的机会都被乔梁抢走了,领导夸赞的也都是乔梁,特么的,他这个松北一把手简直跟摆设一样。 苗培龙这会郁闷不已,也失去了上前表现的yu望,郑国鸿好像不怎么待见他,他还是别上前找不自在了。 此刻,苗培龙陡然又想到了更深一层,郑国鸿今天这么夸奖乔梁,那市里的班子会议还能开得下去吗? 想到这点,苗培龙心里一紧,转头看了看周围,见徐洪刚在后头,苗培龙也故意慢了几步,本书在求书帮。和徐洪刚走在一起,低声问道,“徐书记,今天郑书记这么夸奖乔梁,市里的班子会议还能开吗?” “你认为呢?”徐洪刚脸上也露出了郁闷的神色,郑国鸿今天当众这么夸乔梁,刚才更是说对乔梁这样的年轻干部要重点培养,敢于重用,回头等郑国鸿一走,市里要是召开班子会议研究讨论撤乔梁的职,把乔梁调到闲职上去,这简直就是赤果果打郑国鸿的脸,谁敢那么干?至少徐洪刚认为骆飞没有胆子和魄力敢那么做,而且即便班子会议真的继续开了,到时候其他人的态度恐怕也会发生变化,昨晚他和骆飞跟其他班子成员的谈话,肯定没用了。 苗培龙听到徐洪刚的话如坠冰窖本书在求书帮。,他哪里听不出徐洪刚的意思,对乔梁的处理估计是凉了。这让苗培龙心里充满不甘,道,“这事难道就这么不了了之?” “你要不甘心,可以再去找骆书记谈谈,看骆书记是什么态度。”徐洪刚无奈地说道,他心里也是无语得很,这次本来是一个很好的打压乔梁的机会,骆飞利用他,他也在利用骆飞,借力打力,本来以为能将乔梁调离松北县长的岗位,结果计划不如变化快,郑国鸿今天这么一搞,谁敢在这时候打压乔梁? 苗培龙听徐洪刚这么说,知道徐洪刚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心里更加失望,要是连徐洪刚都打退堂鼓,骆飞那边就不用说了,他要是去问骆飞这事,恐怕还得挨骂。 沉默了一下,苗培龙道,“我总感觉郑书记这趟松北来的行程有点古怪呢。” “也许吧,现在说这个也没意义了。”徐洪刚撇了下嘴,他现在连猜测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想赶紧应付完郑国鸿这趟行程。 苗培龙见徐洪刚心情不佳,也没再说什么,盯着前面乔梁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yi 鸷,这事不能这么算了,他必须再想办法,在松北,有他就没有乔梁,二者只能存其一。 苗培龙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今天也真的应验了,他和乔梁确实是二者存其一,而出事的却是他自己。 此刻,在市里往松北的高速上,两辆市纪律部门的车子正在高速上疾驰着,他们是郑世东打电话从市里调来的,今天下午,郑世东的任务就是配合好郑国鸿,给大家上一堂现场教育警示课,按郑国鸿的说法,这个警钟要敲得足够响。 这会,没人注意到郑世东走在最后面,并且不时拿出手机看时间。 而郑世东在后头也将苗培龙和徐洪刚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本书在求书帮。虽然不知道两人在小声嘀咕什么,但郑世东大致也能猜得出来,苗培龙恐怕是在跟徐洪刚抱怨,今天苗培龙的风头都被乔梁给抢走了,这会怕是满腹牢sao。 不知道为什么,郑世东这会突然对苗培龙充满了怜悯,任何一个人走到区县一把手的位置上都是不容易的,苗培龙能够走到今天,这其间无疑也付出了许多,在之前,苗培龙的官声似乎还不错,在别人眼里还算是一个有想法肯上进的干部,但现在,苗培龙在权力中迷失了自己,这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浑然不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 郑国鸿在山上转了一圈,一边听着讲解员对保护区的介绍,虽然因为吴江的事他批评了松北县,但郑国鸿也不单单只有批评,对保护区的一些工作,郑国鸿同样予以了肯定。 不知不觉,在山上转了一个多小时,从山上下来的过程中,一直走在后头的郑世东突然上前,同郭兴安低声耳语了几句,郭兴安随即会意,不动声色走到郑国鸿边上,朝郑国鸿使了个眼神。 郑国鸿若有若无点了下头,郭兴安立刻明白了郑国鸿的意思,转头朝郑世东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 三人的眼神和动作jiao流很是隐晦,并没什么人注意,一直默不作声徐洪刚倒是隐约看出了点什么,眉头紧拧,察觉出郑世东有些古怪。 徐洪刚寻思间,就看到郑世东伸手做了个手势,随即,几个穿黑色外套的人从外围走了过来,围到了苗培龙身边。 苗培龙愣了一下,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时,为首一人道,“苗培龙,我们是市纪律部门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说什么?”苗培龙眼珠子瞪得滚圆,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们是市纪律部门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对方再次重复道。 “你……你们搞错了吧?”苗培龙呆住,哆嗦着说道。 现场一下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一脸发懵,骆飞在短暂的愣神后,甚至忘了郑国鸿在旁边,第一个跳了出来,冲着郑世东大声呵斥道,“郑世东,你在搞什么?” “骆书记,苗培龙涉嫌严重违法违纪,我们纪律部门按照相关规定,对其采取相应措施。”本书在求书帮。郑世东不卑不亢地说道。 “郑世东,你这是乱弹琴,这事我怎么不知道?你跟我汇报过了没有?你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骆飞怒发冲冠,一连三个质问,可见骆飞此刻的怒气。 骆飞话音刚落,旁边响起了郑国鸿的声音,“骆飞同志,你好像有点激动嘛。” 听到郑国鸿的声音,骆飞心里一惊,这才想起旁边还有郑国鸿来着,连忙退到郑国鸿身旁,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郑书记,这纪律部门的行为简直是胡闹,您瞧您还在这呢,他们就在这乱来。” “我看纪律部门的做法也没错嘛,苗培龙如果真的违法违纪,纪律部门难道不该采取措施?这跟我在不在这没关系。”郑国鸿笑呵呵地看着骆飞,“难道骆飞同志认为纪律部门的做法有错?” “……”骆飞哑口无言,郑国鸿的话愣是让他不敢说出半个反驳的字来。 纪律部门的人这时朝郑世东看了过来,郑世东轻点了下头,纪律部门的人便又上前一步,“苗培龙,请走吧。” “我……”苗培龙两腿一软,转头看向徐洪刚,朝徐洪刚投去求助的眼神。 靠,你丫的这时候看老子干嘛!徐洪刚见苗培龙看着他,心头狂跳,立刻就把头撇向另一边,躲避苗培龙的目光。 看到徐洪刚的反应,苗培龙心生绝望,旋即又看向骆飞,脸上露出哀求的神色。 骆飞张了张口,想替苗培龙说两句的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郑国鸿还在旁边,他这时候万万不能冒头,而且市纪律部门既然对苗培龙采取措施,那肯定是有充足证据的,他要是在这时候为苗培龙出头,难保不会让人觉得他和苗培龙有什么牵连,在郑国鸿眼皮底下,他绝对不能沾上这种嫌疑。 第56章 失血过多晕倒 陈总说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大概是为了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低沉磁性。 可沈晚瓷却被吓得浑身一抖,直接就将手机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陈总发出痛苦的闷哼,抬手捂住脸,鼻血从他指缝中疯狂涌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陈总,您没事吧?”沈晚瓷手忙脚乱的想去翻包里的纸巾,结果发现自己压根没带包,“实在抱歉,我小时候被坏人跟踪过,所以神经比较敏感,一有人靠近我就容易失控。” 陈总这会儿疼得脑子嗡嗡的,根本听不清沈晚瓷在说些什么,要不是仅存的理智提醒着他……对方的身份以及那点为数不多的怜香惜玉,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鼻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涌,他怀疑自己的鼻梁是不是被砸断了。 妈的,下手可真狠! 沈晚瓷:“陈总您先忍忍,我去找毛巾。” 五分钟后,陈总鼻子的剧痛终于缓和过来,他正要出电梯,沈晚瓷又噔噔噔的跑了回来。 下一秒他只觉得面前一黑,一条毛巾直接盖在他的脸上,随即覆上来的是一只手,像铁掌一样紧紧捂住他的鼻子。 本来缓和了的鼻子再次传来让人牙酸的剧痛! 痛得他浑身冒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去扒拉沈晚瓷的手…… “陈总您别动,得这样用力压着才能止血,您看这血是不是没怎么流了?” 陈总被压的说不出话,这他妈血都被毛巾吸收了,还流个屁! 沈晚瓷隔着毛巾死死摁着他的鼻子,“我小时候流鼻血,我妈就是这样给我止血的,不然会失血过多晕倒的。” 陈总被她捂得直翻白眼,沈晚瓷找来的这条毛巾又大又厚,他现在呼吸困难,只觉天昏地转。 只怕他还没失血过多,就被这个女人给捂死了! 窒息带来的恐惧感让他从眩晕中挣脱出来,用力将沈晚瓷的手拽下来—— 毛巾掉到地上,陈总鼻子嘴巴和脸上都糊着血,鼻梁又红又肿,让他本就丑的五官更加扭曲! 他恶狠狠的瞪着面前一脸无辜的女人,“薄太太,不知道陈某是哪里惹到你了,让你这么捉弄我。” 他装傻,沈晚瓷也跟着装傻,她眨了眨眼睛,“陈总您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捉弄您呢?我们两家不是友好的合作关系吗?” “你少给我装蒜,你以为这么说我就相信你是无意的?” 沈晚瓷声音温柔,语调却是冷的:“陈总误会了,我压根就没打算要装,不然以你这命根子长在脑子里的智商还不被我唬得团团转?”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必要再给他留面子,“你还是想想这件事怎么跟薄荆舟解释吧。” 陈总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牙齿被磨得咯吱作响,气急败坏道:“你可真是看得起字!别人挨你近一点,你就觉得是要侵犯你,像你这种货色的女人,每天对着我投怀送抱的不知道有多少,我还用得着对你意图不轨?” 他不停地摁着电梯的开门键,“我看你不是单纯的普信女而是有病,还是尽早去看心理医生吧,免得整天疑神疑鬼!” 他能这么理直气壮,完全是因为他今天的观察……薄氏两夫妻的关系根本没有多好,那些亲密的举动一看就是做给外人看的,说不定薄荆舟根本懒得管这女人的事。 “陈总……”沈晚瓷却叫住他。 陈总一回头,就对上女人笑颜如花的脸,虽然脑袋还是嗡的,但心神却忍不住荡漾。 真他妈的漂亮,要是不把她睡到手,他这辈子估计都会不甘心! 沈晚瓷声音柔柔的,仿佛带着某种引诱:“下次聪明点,找个没有监控的地方。” 然后……看她不打死她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狗东西! 陈总却没懂沈晚瓷的意思,找个没监控的地方? 她什么意思?没监控,是不是就可以跟她……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来,陈总就感觉自己浑身发热,恨不得再问仔细一点,但想想还是算了,她说这话明摆着就是那个意思! 看着电梯里女人玲珑有致的身体,他刚消失的歹意又涌上心头。 这时,旁边工作间急匆匆走出来一个保洁阿姨,拿着对讲机道:“我挂车上擦地的毛巾呢?你们帮我看看是不是落在哪儿了。” 陈总身子僵住,随即看了眼地上那条被血浸得半湿,散发着恶臭的抹布…… …… 酒店的温泉是天然的,大大小小的汤池有公共的,也有包场的。 沈晚瓷去服装超市买了用品,又包了个小汤池。 汤池修建在单独的室内,有独立的淋浴间和更衣室,她脱去衣服跨了进去,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疲惫不堪的身体,瞬间驱散双腿如灌铅似的沉重感。 沈晚瓷贴了张面膜,仰头靠着池壁,温度适宜,耳边是哗哗的流水声,混着放松心情的轻音乐,她的思绪渐渐陷入昏昏欲睡的混沌中。 就在她即将睡过去之际,却突然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朝她逼近—— 沈晚瓷猛的睁开眼睛,本只有她一人的小汤池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要往后退,结果忘了自己就是靠着边缘的,脚后跟踩在光滑湿漉的池壁上,整个人往下一滑,跌进了汤池里,咕咚咕咚呛了好几口水。 薄荆舟:“……” 这种单人汤池面积很小,他一伸手就将人给拧了起来……&rr;→新书推荐: 第57章 他忍不住想欺负她 沈晚瓷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一半,却还是半步不让:“不住也得住,医生,开单子。” 本来以为以薄荆舟的性子肯定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但他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 收费室人很少,沈晚瓷很快拿着单子回来了。 住院部在后面那栋楼,是个单间。 沈晚瓷:“我给你找个护工?” “我不习惯睡觉的时候被陌生人盯着。” “那我让他在门口守着,你有事就叫他,”沈晚瓷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 薄荆舟目光凉凉的看着她,“你觉得我都脑震荡了,还有力气叫人?” 沈晚瓷没好气道:“脑震荡又不是哑巴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传来的声音给打断—— “荆舟。” 是江雅竹来了。 她看着薄荆舟额头上贴着的纱布,确定真如老江所说,没有别的地方受伤,才蹙着眉责怪道:“这么大的人了走路也能摔?你就不能看着点?” 薄荆舟:“江叔告诉您我在医院的?” 平时这个点,江雅竹已经睡下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吓都吓死了,要不是我有个熟识的朋友在这家医院上班,正好看见你,我还不知道你住院了,我是在楼下看到老江的,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我,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见到人,江雅竹也就放心了,“晚瓷,今晚就辛苦你在这里照顾他了。” 江雅竹对着沈晚瓷的态度与对着他的态度,简直是亲妈和后妈的差距。 沈晚瓷没法说不同意,不然江雅竹肯定知道他们闹了矛盾,“好,妈,我送您下楼吧,现在很晚了,您得休息了。” 两人宛如亲母女一样挽着手走了,把薄荆舟一个病号丢在病房里。 “晚瓷,你和荆舟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也差不多了……”江雅竹怕沈晚瓷以为她在逼生,连忙解释:“女人年纪大了生孩子不好恢复,容易留下后遗症。” 沈晚瓷:“妈,我和荆舟……” 她在犹豫怎么委婉的提醒江雅竹她和薄荆舟准备离婚的事。 江雅竹的话题却跳到另一个上去,“上次的药效果怎么样?要是用完了我再让医生开一点。” 沈晚瓷:“……” 她实在没办法坦然的和长辈谈论伟哥的功效。 电梯到了,江雅竹笑道:“好了回去吧,我自己下楼。” 如果是之前,沈晚瓷肯定要送她下去,但是现在,她生怕江雅竹会拉着她继续刚才的话题,说了句让她路上小心后就脚底抹油的转身回了病房。 薄荆舟正坐在病床上看手机,应该是在处理公事,沈晚瓷去了浴室洗漱,出来后就直接躺到了一旁的家属陪护床上,尽职尽责扮演工具人的身份。 这个点,除了值班护士外,其他人几乎都睡了,没人说话,病房陷入一片安静。 昏昏欲睡之际,薄荆舟的声音响起:“我要喝水。” 沈晚瓷背对着他,一点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你是额头受伤了,不是手断了。” 身后的男人没了动静,大概是被她气着了,沈晚瓷以为他消停了,正要闭上眼睛再次入睡,薄荆舟的声音就又传了过来:“我胸口闷,去把窗户打开。” 这次,沈晚瓷有了动作。 她转过身,半撑着身体看他,表情凶恶,带着明晃晃的讥讽:“跟开不开窗没关系,那是良心要长出来了。” 这下,薄荆舟彻底不说话。 一直到沈晚瓷睡着,他都没再做妖,但大概是睡晚了,又因为晚上的事受了不小的刺激,再加上心情不好,她做噩梦了。 梦见自己在被一只怪物追,无论躲到哪儿都能被找到,那怪物紧紧的盯着她,一双铜墙铁壁似的手臂勒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最后面目全非的脸凑近她,在咬上她脖颈时的时刻,那怪物变成了薄荆舟! 沈晚倒抽了一口凉气,直接被吓醒! 一睁开眼便对上男人那张英俊的毫无瑕疵的脸,他还在睡,平日里凌厉的眉眼轮廓也因为睡着的关系柔和了不少。 外面天光已经大亮,薄荆舟侧身背对着窗,明亮的光线从窗外照入,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了淡淡的阴影。 沈晚瓷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近距离的看过这张脸了,如果单从一个欣赏者的角度来看,这的确是一张完美到让人怦然心动的脸。 她有些走神…… 面前的男人睁开眼,那股子凌厉和锋锐又回到他的脸上。 沈晚瓷瞬间清醒了,昨晚那段不愉快的记忆骤然袭上心头,她伸手推开薄荆舟,满脸都是愤怒,“你什么时候睡到我床上来的?” 她从床上起来,然后惊愕的发现不是薄荆舟睡到她的床上,而是她睡到了薄荆舟的床上! 沈晚瓷惊讶的睁大眼睛,“你居然趁我睡着,把我抱到你床上,薄荆舟,你怎么那么猥琐?你不会是一直在觊觎我吧?” 最后这句话纯属是故意恶心他的,她还没自恋到这种程度。 男人扫了她一眼,冷笑:“呵。” 沈晚瓷坐起来时将被子也一并掀开了,此时的薄荆舟平躺着,身上的衬衫袖口被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精壮有力,线条修长,上面还有个带血的牙印子。 沈晚瓷不理解,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自己咬自己,还咬得这么重? 薄荆舟见她盯着自己的手臂,抬手将伤口怼到她面前,“怎么,想近距离观摩一下自己的杰作?沈晚瓷,你属狗的?半夜梦游就算了还咬人,让你滚下去你还赖上床。” 他说的这些沈晚瓷完全没印象,她就记得自己梦里被怪兽追,一整晚都在跑。 而且她也根本没有梦游这毛病,更不可能梦游到他床上,还赖上他。 但看薄荆舟这副理直气壮控诉的模样,以及他手臂上还没结痂的牙印子,她又不确定了。 见她游移不定,男人冷笑:“失忆了?还是在想怎么甩锅?要不要我让医生把监控调出来,让你看看自己昨晚是怎么死皮赖脸非扒拉着,往我怀里钻的?”&rr;→新书推荐: 第58章 你和薄总感情真好 “晚瓷,”是陈太太的声音,沈晚瓷本来在走神,被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沈晚瓷皮肤白,虽然没化妆,但看起来半点不像脸色不好的样子。 陈太太也只是见她一个人落在后面,特意挑个话题而已。 一行人离的近,听到她的话都停了下来。 沈晚瓷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油腻腻的绿豆眼,是陈总,见她看向他,男人勾起唇角对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随即又恢复成了刚见面时老实憨厚的模样。 变脸速度太快,除了她,没人看见。 薄荆舟皱着眉:“你不舒服?” 早上来开门的时候那怒气冲冲的样子,看起来挺有生气的。 沈晚瓷不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摇头:“没有,认床,没怎么睡好。” 薄荆舟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尤为嫌弃的味道,伸手拦停了一辆山庄里随处可见的观光车,淡漠开腔:“也差不多了,坐车过去吧。” 沈晚瓷看了眼离的只有几百米远的球场接待室:“不用了吧,也没……” 话还没说完,薄荆舟就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不由分说的攥住她的手将人往观光车上带,“认床?你从御汀别院搬出去的时候不是挺爽快的?也没说有这臭毛病啊。” 声音里透着不加掩饰的讥诮,显然是看出了她在撒谎。 沈晚瓷回了他一个如花的笑颜:“再喜欢的袜子穿久了也得扔,总不能因为喜欢就留一辈子吧,不得恶心死。” 薄荆舟眯起眸,语气很重很冷:“你这是在指桑骂槐讽刺我?” 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几秒钟过后,沈晚瓷回了句完全不相干的话:“我突然发现,你其实还是有优点的。” 不止有自知之明,还非常会解读完整意思,举一反三,绝对是学霸级别的。 薄荆舟:“……” 这边两人唇枪舌战,那边陈太太已经坐上观光车了,瞧见薄荆舟带着沈晚瓷上来,还一脸羡慕道:“晚瓷,你和薄总感情真好。” 一旁的陈总却是眼神闪了闪。 沈晚瓷除了尴尬的笑两声,完全不知道怎么回,毕竟薄荆舟此刻和她还是十指紧扣的姿态,落在别人眼里,可不就是模范夫妻。 到了高尔夫球场,她第一时间戴上太阳镜,闭着眼睛半躺在椅子上补眠,这几个月经常熬夜,生物钟紊乱导致入睡困难,再加上认床的毛病,她昨晚折腾到三点才睡。 “沈小姐,”是陈总的声音,刻意压低后显出几分油腻:“你和薄总不是真正的夫妻关系吧?他出多少钱包养你?我给你多加一倍。” 沈晚瓷偏头,才发现薄荆舟和陈太太都不在位置上了,她摘下太阳镜,唇瓣微启,对着他报出一个数字:“三亿。” 她和薄荆舟一直是隐婚,虽然前几天在江雅竹的生日宴上两人算是公开了,但当时没记者,所以也只有那晚场上的宾客知道她的身份。 陈总远在市,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陈总先是被沈晚瓷漂亮的脸勾得心旌荡漾,随即就被那句‘三亿’砸了一脸,满是横肉的五官扭曲着,“三亿?你是早上没睡醒还在做梦是吧?我包养的那个什么最美舞者都没值这个价,你觉得你的身材能比得过人家从小跳舞的身段?” 除非是脑子有坑,不然谁会花三亿去包一个女人,他娶老婆都没给到这个数。 “最美舞者?”沈晚瓷微微诧异的看着他:“简唯宁?” 她知道的被媒体和大众评为‘最美舞者’的,也就只有简唯宁。 陈总高傲的扬了扬下巴,似乎是在跟她炫耀:“就她,不然还有谁配称为最美舞者?” “呵,”沈晚瓷嗤笑,阴阳怪气的讽刺:“您可真是棒棒哒。” 说完,便转过头不再搭理他。 包养简唯宁,这话要是让薄荆舟听见了,陈总不死也得脱下来一层皮,不过她没那么好心去提醒他,他最好是去当着薄荆舟的面炫耀。 狗咬狗,一嘴毛! 沈晚瓷刚开始还嫌球场吵闹,但后来实在撑不住,就睡过去了。 睡梦中有人推她,还隐隐约约能听到那人在叫她的名字。 晚晚? 沈晚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触不及防的对上男人英俊得没有瑕疵的脸。 她吓了一跳,思绪瞬间回笼,几乎是从凳子上弹坐起来。 薄荆舟面沉如水,眉眼间覆着一层戾气,见她坐起来,便重新站直了身体:“醒了就走,你属猪的吗?在哪儿都能睡,也不怕被人拖出去宰了。” 他单手插兜,没再管沈晚瓷,转身就走了。 沈晚瓷:“……” 她闭上眼睛,抬手搓了搓脸,不紧不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好吧,果然是做梦了,就薄荆舟这个混蛋男人会叫她晚晚? 她缓过劲来跟出去时,陈总和陈太太已经换好衣服等在外面了,中午在附近用的餐,下午一行人又随处逛了逛,度假山庄占地广风景又优美,几人平时都忙,难得有空闲就权当旅游了。 晚餐是在餐厅用的,直到这时候沈晚瓷才知道合同已经签下来了,想着最迟明天就能离开了,她心里高兴,便陪着陈太太多喝了几杯。 是果酒,甜甜的味道也不冲,没想到后劲还挺大。 陈太太亲昵的握住沈晚瓷的手:“晚瓷,我觉得我和你很投缘,就是这次时间太匆忙,没能和你好好聊聊,什么时候和薄总去市,我一定好好尽地主之谊,带你们逛遍市。” 沈晚瓷自然是满口应下,但她知道自己不会去,别说她和陈太太真的没有那么熟,就算熟,她也不想再和薄荆舟牵扯到一块儿去。 吃完饭,陈总又说要去楼上会所续场,沈晚瓷推说自己醉了,要早点回房间休息,让他们去玩。 会所和酒店的电梯是分开的,沈晚瓷十分抱歉的道:“实在对不起,我酒量向来不怎么好,扫了陈总和陈太太的兴了,这家会所的服务在京都闻名遐迩,很值得去一趟。” 薄荆舟扫了她一眼,神色冰冷。 沈晚瓷也没管他,他今晚一直端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活像谁欠他似的。 她皱着眉,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陈总和陈太太玩得尽兴,我就先回房间了。” 刚转过身,薄荆舟就揽住她的腰,将人重新勾回了怀里,“会所我就不去了,我太太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休息。” 他扭头看向身后当了两天透明人的陈栩,吩咐:“招待好陈总和陈太太。” 等人走后,沈晚瓷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推开他站得笔直,哪有刚才的半点颓然? “我没有不舒服,也不需要你送,你回自己的房间吧。” “没醉正好,”薄荆舟黑沉着脸,将人揽着往房间方向走,“我正好有点事要问你。”&rr;→新书推荐: 第59章 看来薄太太很懂,体验过 说是揽,其实更像是被一路在拖着走,沈晚瓷本来就喝了酒,这下是真的晕了。 合约已经签了,她的任务完成,两人现在算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关系,她自认自己的脾气算是极好的,但凡她是个暴躁的,也忍不了薄荆舟这狗男人三年。 但再好的脾气也经受不住他这般蛮不讲理的闹腾,“我们的合作结束了,回答问题这种算额外加班,而现在我没心情加班,所以……” 她挥开他的手,“有问题也给我憋回去。” 沈晚瓷转身朝着安全通道走去,她的房间在六层,餐厅在二层,宁愿爬四层的楼梯也不想继续和他单独相处。 薄荆舟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勾出一道冷冷淡淡、凉得沁骨的笑意,在她即将走出他所能触及的范围之际,再次伸手将人拽回来—— “叮……” 这时电梯门打开,薄荆舟强行揽住沈晚瓷,与电梯里站着的人四目相对…… 聂煜城看着电梯外气氛明显不对劲的两人,一抹惊讶从他一贯温润的眼底一闪而过,他和薄荆舟做这么多年的朋友,这还是第二次从他脸上看到这种压抑的情绪,满身的阴郁和戾气掩都掩不住。 而上一次…… 想到那一次,他就觉得手疼,是手被拧脱臼后的后遗症。 但聂煜城很快恢复正常,朝着他们颔首:“荆舟,晚瓷。” 沈晚瓷朝着他笑了笑,抬脚走了进去,也没有再继续跟薄荆舟闹,她不想被外人看到自己满目疮痍的婚姻。 况且这人还是当初劝过她不要和薄荆舟结婚的人,当初她那些拒绝的话如今都变成了巴掌,‘啪啪’扇在她的脸上,生疼! 她摁了六层的键后就退到角落里,和薄荆舟保持着一个相对远的距离。 合约签了,没了那三个亿的欠债,只要再抽半天时间去民政局把证领了,就能彻底和他划清界限。 薄荆舟幽暗的眸子毫无顾忌的盯着她,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极重的戾气,“你之前说,这家会所的服务闻名遐迩?” 电梯里就他们三个人,气氛很安静,他的声音落在沈晚瓷耳朵里不亚于平地惊雷! “看来薄太太很懂,来体验过?” 这种对话在有第三个人在场的情况下简直尴尬,沈晚瓷完全不敢去看聂煜城的脸,能闻名遐迩的会所服务,很难不让人往歪的那方面想…… 而这家会所也的确是闻名遐迩,她曾听秦悦织碎碎念过。 薄荆舟一字一句说得极为清晰,缓慢磨着她欲欲跳动的神经,“找的什么款的?” 沈晚瓷本打算装死,听到这话一时没绷住,反唇相讥:“反正不是你这款的。” 一旁聂煜城轻咳一声,不知道是尴尬还是想笑,听到动静的沈晚瓷下意识朝他扫了一眼。 这只是下意识的反应,不带任何个人情感,但薄荆舟这个满脑子污秽思想的人显然不这么想。 因为沈晚瓷从他森冷阴鸷的神情里,看出浓稠的嘲讽以及恶意的讥诮,她觉得他的下一句话就是:喜欢煜城这种款的,那需不需要我让经理替你找几个这种风格的? 想想就要疯! 沈晚瓷正在想怎么才能堵住他这张嘴,电梯就停在了六楼,‘叮’的一声门开了。 她毫不停留的直接走了,步伐迈的极快,几乎是小跑的消失在两人的面前,好在薄荆舟没有跟上来。 刷开门,将房卡插进一旁的取电开关里,包和手机也都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沈晚瓷去了浴室洗漱。 等她洗浴保养好皮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 她坐在床上,一边擦身体乳一边跟秦悦织视频,语气轻松而愉悦:“合约签了。” “那三个亿的欠债不用还了?” “恩,”沈晚瓷眼角眉梢都是放松的笑意,长长吁出一口气:“总算不用天天拼死拼活的熬夜加班了,不然我都怕自己钱还没还完,就要先给自己买副棺材。” “什么时候回来?”秦悦织的声音听起来比她还开心,“我现在就去定酒店,邀请人好好摆几桌,庆祝你终于从薄荆舟那滩淤泥里挣脱出来!” 沈晚瓷失笑:“你这是不是太高调了?” “已经很低调了,要不是我最近比较穷,都想包个酒店办个流水席,把我身边全部优质的男性都邀请过来,任你选。” “你身边的优质男性?凯文、波比、杰夫吗?” 两人谁都没绷住,哈哈的笑了起来,就在她们玩笑之际,外面的门锁传来‘滋滋’读卡的声音,随后就是验证成功锁芯开启的‘咔哒’声…… 有人进来了。 沈晚瓷面色一沉,烦躁的皱眉:“先挂了,薄荆舟估计是去问服务员要了门卡。” 她一边穿鞋一边抱怨:“你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这么晚了还要继续跟我掰扯……” 肯定是刚才聂煜城在,薄荆舟不好揪着她继续闹,毕竟男人都爱面子,所以……呵,现在又来了。 不过是一句口嗨,值得他这么执着的揪着不放? 沈晚瓷穿着睡衣朝着门口走去,但还没等她走到门边,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人却不是薄荆舟,而是……&rr;→新书推荐: 第60章 比薄总更会疼人 沈晚瓷看到来人,脸色一沉,“陈总。” 陈总面上通红,脚步有些不稳,一看就是喝多了酒,他笑的猥琐又油腻:“沈小姐。” 沈晚瓷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捏着的房卡上:“你最好解释清楚,你手里怎么会有能开我房间的房卡。” 其实根本不需要解释,肯定是哪个见钱眼开的工作人员给他的,她这么问,不过是想确认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陈总的眼神像是盯在她身上一般,“沈小姐不是说让我换个没有监控的地方再找你吗,我来应你的约啊!” 他走进来,还顺手将门也一并关上了,舔着唇朝着沈晚瓷的方向继续走,“还有比房间更安全舒服的地方吗?我现在觉得你说薄总花三个亿包养你这事可能是真的了。” 即便是穿着这种既保守又老土的长款睡衣,还顶着一张没有丝毫妆容素面朝天的脸,沈晚瓷也非常的漂亮,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虽然给不了你三个亿,但我保证,我绝对比薄总更会疼人,还对你一心一意,除了你,别的女人我看都不看一眼。” 三个亿他拿得出来,但用这么大一笔钱包养个女人,他舍不得。 沈晚瓷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大肠,她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腰被桌子抵住了,“你既给不了我钱,长的又不比薄荆舟年轻好看,凭什么觉得我会放弃他选你?” 听她问这话,陈总觉得有戏,略带急切的往前走了几步:“我可以给你陈太太的位置,只要你跟了我,我一回市就和那个黄脸婆离婚。” “……” 沈晚瓷沉默,而沉默的这几秒,陈总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肥厚的手朝着她伸了过来。 她冷声问道:“你这么做,就不怕惹了薄总生气,好不容易谈下来的合作说不定就黄了。” 这两天她虽然没怎么听他们公事上的内容,但也听出来了,这个合作明显是薄荆舟占着主导地位。 “薄总现在哪有时间理你,他说不定正和哪个女人在房间里颠鸾倒凤呢,至于合作就更不会了,合约已经签了,几十上百亿的生意,违约金就是好几个亿,别说你一个冒牌货,就是真的薄太太,也不可能影响到合作。” 为了印证他的说辞,陈总还从手机上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照片里,薄荆舟身边围着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其中一个正端着酒杯往他面前凑,低垂的领口根本包裹不住她的丰满,墙壁上的是楼下会所的名字。 “薄总是年轻英俊有钱有势,但他给不了你名分,更不可能长久的陪在你身边,但这些我都可以……” “砰”的一声,房间里充斥着陈总杀猪似的嚎叫,紧接着陈总捂着脑袋,鲜红浓稠的血顺着指缝落到脚边深色的地毯上。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找个没监控的地方了吗?傻逼。” 沈晚瓷手里拿着台灯,劈头盖脸对着他一通砸。 陈总被连续砸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他抬手,握住台灯灯座,“你他妈……” 疯了! 男人在体能上天生就比女人强势,即便是陈总这种走两步都喘气的废物力气也很大,他最初只是没料到沈晚瓷会突然动手,这会儿反应过来,直接握住了她再次挥来的台灯,凶戾的目光落在沈晚瓷身上,恨得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他手上用力,将人重重往自己面前一拉,沈晚瓷虽然立刻就松了手,但还是被惯性带的往前踉跄了一步。 而就是这小小的一步,已经足够陈总抓住她了。 “死女人,敢打我!” 陈总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的抓住沈晚瓷的手腕,她脸上‘啪’的挨了一记耳光。 这带着怒火以及全身力气的巴掌不是沈晚瓷砸的那几下能比的,浓烈的血腥味在她嘴里弥漫开,眼前一片眩晕,耳朵尖锐的嗡鸣声吵得她想吐。 在第二个巴掌落下来之前,沈晚瓷一脚踹在了陈总的下腹。 男人痛得脸都青了,再顾不上去抓沈晚瓷。 沈晚瓷转身就往外跑,凭着本能朝着电梯方向冲,她的手机在房间里,只能去一楼前台让工作人员帮忙报警。 身后响起陈总的脚步和怒骂声,她回头看了一眼。 满脸是血的男人凶狠的紧盯着她,两人中间的距离在不断的缩小拉近。 沈晚瓷加快脚步,转回头时眼角余光瞥见面前有一道黑影,等反应过来要躲已经来不及了,她重重的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这一撞,沈晚瓷直接眼前一黑,眩晕感袭来,连面前的人的长相都看不真切…… 头晕,好想吐…… 沈晚瓷感觉到对方的手握住了她的肩膀,仅用臂力就将她软倒的身体撑了起来,有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但她的耳朵被此起彼伏的嗡名声占据,别说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就是对方是男是女都听不出来。 但能有这样大力气的,肯定是个男人。 半晌,她终于缓过来了,对方的声音也盖过了那层嗡鸣传进了她的耳朵里:“晚瓷……” 声音有点熟,但她估计是被打傻了,半晌没将这道声音和本人对上号,对方的脸映入她的眸底,几秒种后她才反应过来:“煜城。” 聂煜城紧皱着眉看着她脸上凸起的手指印,又看了眼正朝着这边跑来的男人。 “发生什么事了?” 不等沈晚瓷说话,那陈总就追了上来,不由分说的就要去扯沈晚瓷的头发,但他伸出去的手被聂煜城猛地捏住! 一瞬间,陈总只觉自己的手要被捏断了! 他恶狠狠的警告:“放手,我跟这个女人是男女朋友,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脸上的伤,是你打的?” 聂煜城不认识这个叫陈总的,下意识以为这人只是度假山庄的游客,毕竟有钱有势的谁会住这种普通房? “那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兜着走。” 聂煜城冷笑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虽然性子温润,但也不是没脾气的好人,金尊玉贵的身份和无数财富堆叠着养就出来的气场,并不比任何人弱。 就在这时,身后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正对着电梯的陈总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脸色霎时就白了—— “薄、薄总……”&rr;→新书推荐: 第61章 为她舍弃上百亿的合作 顾眠:“那我说的,你相信吗?相信之后,又能如何?” 学术论的事儿够明显了吧,证据都出来了! 结果呢...... 裴锦川见她这态度,哼笑一声:“那外婆的事儿,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 顾眠:“......” 裴锦川:“顾眠,其实你也没那么在乎外婆,你要是在乎的话,昨晚就不会和唐宴一起去萧家。” 想到她昨晚和唐宴一起出现在宴会的姿态! 裴锦川眼底就闪过了浓浓的阴郁...... 顾眠:“......” 裴锦川见她不说话,哼笑:“还是说,你认为我不会对外婆怎么样?你不要忘了,她身体不好,现在需要的药物也很特殊!” 提到外婆的身体。 顾眠心口更是不由得一颤,“你把她弄什么地方去了?” 裴锦川:“想知道?”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明显闪烁着阴戾。 顾眠的呼吸也跟着沉了沉。 裴锦川拿起日历,而后拿起签字笔在上面圈了一个日期。 将日历递给顾眠:“这日子,怎么样?” 顾眠:“这是什么?” “下个月的今天,很适合嫁娶,想在那天见到外婆吗?” 顾眠闻言,呼吸猛地沉了下去! 仔细一看裴锦川圈出的日子,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结婚的日子......,上辈子,她就是在这一天,嫁给了裴锦川。 也是这一天开始,她彻底埋进了地狱! “你还要娶我?你是不是没搞清楚,我们现在都发生了些什么?” 对于裴锦川忽然提出的问题,顾眠有些震惊。 但同时,心里的恨也被勾起! 裴锦川:“回去好好考虑吧,嗯?” “你娶我?你母亲答应吗?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和慕家......” “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 顾眠的话没说完,就被裴锦川寒声打断。 听着他强硬的语气,还有无法反驳的态度,顾眠的心口再次沉了下去。 不是他该操心的...... 上一世就是因为裴锦川这强硬的态度,让她感受到了安全感。 好似只要自己答应嫁给他,别的都不需要她操心。 似乎在他这样的强硬下,自己和裴家的那些矛盾,也不会有。 可她错了...... 男人对母亲的信任,是会觉醒的! 上辈子不管在婚前他在邵雪面前如何护她,但最后......! 想到那些,顾眠心口就阵阵窒息。 “不是我该操心的?真是搞笑!” 说完,直接站起身,而后转身出了办公室。 裴锦川眉心紧拧,眼底更闪过寒意。 顾眠很抗拒嫁给自己,她竟然抗拒! 很快,办公室外传来轮椅的轱辘声,下一刻顾眠就满脸寒意地推着裴悠进来。 裴悠满脸惊恐,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到裴锦川,不明所以地喊了声:“三,三哥,你和眠眠姐怎么了?是不是又吵架了?” 听到这她柔弱的声音,顾眠只觉犯恶心。 她看着裴悠,一字一句道:“你三哥刚才跟我说,下个月的25号,他娶我,你怎么看?” 忽然的问题,让裴悠眼底猝不及防的僵硬。 不等她反应,顾眠又问:“你答应吗?” 裴锦川眉心紧拧。 裴悠的脑子直接就乱了,完全不知道他们怎么就谈到了结婚的事情上,而且日子都订了! 见她不回答,顾眠嘲讽地看向裴锦川。 第62章 薄荆舟是想赖账! “煜城,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薄荆舟声线紧绷,意思很明显,作为外人的你不适合插手。 形势变得异常诡谲,空气中涌动着似有若无的火药味,混着那淡淡的血腥以及陈总时不时发出的痛苦惨嚎,仿佛随时就会一触即发。 聂煜城却不以为意,只淡淡说道:“荆舟,你们今晚的情绪不适合再谈,你先把这里的事处理了,我帮你送晚瓷回去。” 他的视线在走廊两侧一扫而过,薄荆舟余光扫了一眼,不少房间的门都开了,刚才的动静闹得很大,惊动了其他客人,此刻都纷纷缩在门后看热闹,还有人拿出手机在悄悄拍视频…… 薄荆舟冷着一张脸,视线重新落回沈晚瓷身上,她刚才出来得急,身上只穿着睡衣,虽然款式保守,但还是能看出那诱人的弧度。 他脱下外套,不由分说的披在沈晚瓷身上。 沈晚瓷皱着眉想拒绝,手刚抬起就听男人冷到极点的声音传来:“你想穿成这样招摇过市?” 刚才紧绷的气氛里她根本无暇想其他,如今听到薄荆舟的话,瞬间反应过来,见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识往聂煜城的身后躲。 薄荆舟抬着的手落了空,凉凉的目光凝着她。 沈晚瓷才不管他生不生气,“你的衣服还是留给简唯宁穿吧,煜城车上应该有备用的衣服。” 薄荆舟声音越来越沉:“煜城有洁癖,不会随便把衣服借给别人穿。” 聂煜城挑了挑眉,“我……” 没有洁癖四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就对上了薄荆舟的视线。 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聂煜城抿唇,心中却觉好笑,兄弟这是把他当情敌看待了? 他不想薄荆舟误会,只好顺势说道:“对,我有洁癖,晚瓷你就披上吧,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不要也别便宜外面的阿猫阿狗。” 沈晚瓷:“……” 看不出来,聂煜城这样的翩翩公子居然会暗讽她人,但不得不承认,这话让她的心情好转不少,便就没再计较身上的衣服。 薄荆舟替她扣上扣子,抿唇对沈晚瓷道:“回去后给我打电话。” 沈晚瓷没应。 进了电梯,女人紧绷的情绪终于松懈下来,源源不断的疲惫感袭来,她脱力地靠在电梯壁上,对聂煜城说道:“你来回跑太麻烦了,要不你把车借给我吧?” 怕聂煜城不放心,毕竟车这种东西一般都是不外借的,她又补充道:“我开车很稳的,从拿驾照到现在没出过任何事故,也没扣过分。” 聂煜城轻笑:“下一步是不是要对天发誓了?” 沈晚瓷:嗯,以前真没觉得聂煜城是个搞笑的人。 “我答应过荆舟要将你平安送回去,如果现在把车丢给你让你自己开回去,不出事还好,万一有点什么,就他刚才踹那陈总的架势,我估计得去里转一圈。” 沈晚瓷看了他一眼,不知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刚才薄荆舟踹陈总,可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陈总玷污了简唯宁的名声。 她莞尔一笑:“你想多了,没事别得罪简唯宁就行,不然薄荆舟还真能做出为博红颜一笑,插兄弟两刀的事,毕竟渣男向来没什么底线。” 刚才的事情聂煜城看了全程,包括提到简唯宁的那一茬,瞬间就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也许……荆舟是为了你才动的手呢?” 沈晚瓷抬头,一副‘你在说什么胡话’的震惊目光盯着他。 聂煜城薄唇勾起弧度,眉眼里都是温润,“别妄自菲薄,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沈晚瓷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聂煜城和薄荆舟是兄弟,肯定是劝和不劝离,索性转移话题。 “对了,你怎么刚好在这里出现?” 她记得聂煜城住在15楼…… “下楼有点事,走的安全通道,正好听到你的声音就来看看。” “哦,那真是赶巧了,谢谢。” 之后的时间里,沈晚瓷累极,回去的路上就睡着了,最后还是被聂煜城叫醒的。 她道了谢,推开车门小跑着进了单元楼。 至于给薄荆舟报平安这种事,她是肯定不会做的。 薄荆舟这会儿……指不定正跟简唯宁煲电话粥呢! 过了两天,一切风平浪静,但沈晚瓷却不宁静了。 她原本以为很快就能收到那三个亿还清的通知,但都过去两天了,不管是薄荆舟还是霍霆东都没有联系过她。 于是她主动拨通了薄荆舟的电话—— “之前的欠条什么时候还给我?” 那头的人静了片刻,沈晚瓷听到男人说了句:“会议暂停。” “……”她不知道他在开会,但……随便吧。 十几秒过后,薄荆舟冷漠的嗓音再次响起:“合作没成,所以抵消那三个亿的约定不作数。” “你说什么?!” 薄荆舟没再重复,笃定她是听清了,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沈晚瓷足足消化了半分钟之久才终于确定……这狗男人想赖账! “按照我们的约定,签约就算抵了那三个亿的欠款,合约是签了的,你凭什么反悔?” 虽然她早就有预感事情可能不会顺利,所以才提了那一千万辛苦费的额外条件,但她没想到最后的变故会出在薄荆舟这里。 与沈晚瓷的激动情绪相比,薄荆舟平静得像是在和她阐述某种事实:“合约是因为你才毁的,你得负责。” “去你妈的!”沈晚瓷气得直接爆了粗:“你为了简唯宁单方面撕毁合约,关我什么事?我的任务只是陪你应酬拿下合约,签了字就代表我的任务完成,至于后面成没成都跟我没关系!” 电话这边的薄荆舟,在听到这些话后,脸色阴沉到了极点……&rr;→新书推荐: 第63章 薄总又烦又不要脸 没人再说话,两人的呼吸都有些重,沈晚瓷是被气的。 沈晚瓷看不到薄荆舟的表情,也无暇去揣测他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情,过了足足半分钟之久,她才勉强平复下剧烈起伏的情绪,“合约已经签了,你不能出尔反尔。” 回应她的是男人不疾不徐的声音:“没有后续合作,就不算签约成功,不然你去问问陈总,现在还愿不愿意继续和薄氏合作?” 陈总肯定是愿意的,相比起面子,公司的前途更重要,但他都对沈晚瓷做出那种事了,她怎么可能…… 沈晚瓷胸口再次腾起怒意:“薄荆舟,你要不要脸!” 薄荆舟平生大概没被人这么骂过,他的声音凉得渗人:“沈晚瓷,你的教养礼节都被狗吃了?” 女人冷笑,不客气的回怼:“可不就是被你吃了吗。” 骂他是狗都在羞辱狗子!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薄荆舟的声音似乎在隐忍克制着什么,“账号发给陈栩,他会把那一千万打给你,作为补偿我额外再多付你五百万。” 沈晚瓷咬牙,知道薄荆舟对于那三个亿是不会松口了,“我不要那五百万,你先跟我去办离婚手续,欠你的那三个亿我一定分期还你。” “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 沈晚瓷喉头一哽,又是这句话,明摆着没得谈! 既然没得谈,那她就一句话都不愿和他多说,直接挂断电话。 她闭上眼睛,心里盘算着目前手上的资金,越想越烦躁,恨不得开车过去一拳头打死薄荆舟。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烦又不要脸的男人? 他的那些钱,都是靠坑蒙拐骗来的吧! 沈晚瓷将薄荆舟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进黑名单,又在洗手间里冷静了十多分钟,直到情绪缓和下来,这才推开门走出去。 没走多远就碰到匆匆前来的黎白,他似乎在找人,目光四处扫视,直到看到沈晚瓷才长出一口气,“挽挽,我正到处找你呢,节目组那边已经拍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你我的主场。” 之前许老说的那个宣扬文物的修复节目,沈晚瓷后来还是应下了,但她的条件是不露脸,可这么好的一个宣传机会,工作室不想错过,所以决定让黎白跟她一起参与修复文物这段的拍摄,让他负责露脸,就当是工作室的门面了。 “抱歉,刚去了趟洗手间,我们过去吧。” 两人进了修复室,沈晚瓷的工位上已经摆放好这次要修复的文物,是个唐代的花瓶,损毁程度适中,会分几次拍,最后将视频剪接到一起。 导演走过来交代两人,“等下你们就只管修复工作,平时怎么样做的在镜头前就怎么做,不用特意摆造型。” 沈晚瓷点点头,“好,谢谢孟导。” 孟导的目光落到女人的脸上,还是忍不住惋惜:“挽挽真的不打算露脸?这可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你这么漂亮,说不定还会有影视公司的人会看上,到时候进军影视行业……” 他开始给沈晚瓷画饼,年轻漂亮的姑娘还是很抗收视率的,就露一双手,岂不是太可惜? 沈晚瓷礼貌的笑了笑:“抱歉,我这人性子内向,不太适合其他圈子,就拍手吧,录制这个节目只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行业,我露不露脸不重要。” 孟导虽然失望,但也没有强求,他点了点头,走回到摄像机前,“准备就绪,开始吧!” 录纪录片和拍电视剧不同,不需要演技也没有剧本,沈晚瓷只需要做自己的,怎么拍怎么切入,那都是导演的事,她不需要管。 她和黎白虽然修复的是同一件瓷器,但分工不同,又因为沈晚瓷不愿露脸,所以基本都是分开拍的,很少有一起的镜头。 中途她给黎白递东西,黎白正目不转睛忙着手上的活,盲接时一个没注意,握住了她的手。 他愣了一下,很快松开手,“抱歉。” “没关系。”因为在录节目,沈晚瓷将声音压的很低…… 拍摄过程很顺利,之后孟导又录了一段许老的采访,一切结束后,许老将人送出去,又请剧组的人吃了个饭,不过这些沈晚瓷都没有参与。 黎白看了眼拍摄结束后就心不在焉的沈晚瓷,问道:“挽挽,看你心情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沈晚瓷掩去眼底的暗色,她和黎白的关系还没有好的能谈私事的地步,“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那你别太辛苦,库房里堆积的文物很多,我们一个人生八只手都修复不完,偶尔能偷懒的时候就偷会儿吧。” 沈晚瓷笑了笑没再搭话。 偏偏这个时候陈栩的电话打了过来,沈晚瓷一看到这名字就联想到薄荆舟,接电话的语气多少带了点迁怒:“有事?” 陈栩不知发生什么,被女人这气势汹汹的语气弄得愣了一下,沉默几秒才开口:“沈小姐,方便给我发一下您的银行账号吗?薄总让我把这次应酬的辛苦费打给您。” 原来是来给钱的,沈晚瓷报过去一个账号,三个亿没希望,但辛苦费总是要拿的,不然就真的便宜薄荆舟了! 之后的几天,沈晚瓷和黎白都在忙着修复那个花瓶,节目组的人又来了两次补录镜头,纪录片不像电视剧那般需要很复杂的后期,不过一周的时间,那段纪录片便在网络平台上播出了。 这天,陈栩从总裁办出来,长长吁出一口气…… 他这段时间过得比较糟心,因为之前没调查清楚沈晚瓷在京元的职位,还把错误的信息汇报给薄总,以至于薄总最近看他的眼神……嗯,仿佛在看一个废物。 不行,他得努力保住自己的工作! 去茶水间时,陈栩正好听到两个女秘书拿着手机在交头接耳—— “不行了,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对着一双手磕P!” “万一是个丑八怪或者中年阿姨呢?要磕P你也得看到脸啊!” “不可能,就凭这小哥的颜值,能跟他搭档而且又是一双这么漂亮的手……人肯定不会丑。” 两人背对着门聊得很专注,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走进来的陈栩。 陈栩的视线随意扫了眼屏幕上的画面,正好镜头拉近,他看到了一双白皙的手…… 霎时间他愣了一下,只觉这双手有个熟悉的记忆点,他不禁问道:“这是什么节目?”&rr;→新书推荐: 第64章 勾得人挠心挠肝 正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人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一跳,条件反射的转过身来,拿着手机的手迅速背到身后,“陈……陈特助。” 陈栩虽然不凶,但他是薄总的特助,代表的是薄总,众所周知,薄总不喜欢员工在公司里谈论八卦,哪怕是休息时间。 “陈特助,我们自己去财务部开罚单,您就大人有大量当做没看到行吗?我也是不小心点开的,顺便看了两眼。” 陈栩蹙眉,执着于他的问题:“刚才那节目叫什么?我问什么你就答,其余一句废话都别说。” “……”女秘书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大猪蹄子,回道:“那些巧夺天工的事儿。” 纪录片讲述的是一些非遗文化传承的手工艺行业,文物修复师是第一期。 但让陈栩对这个节目感兴趣的不是内容,而是那个从始至终都没露脸的人,整期节目只拍了手,连是男是女都得从穿着与手的大小来分辨。 刚才匆匆扫过一眼,只觉得这手眼熟,如今越看越确定……这人就是沈小姐! 他拿着平板敲开总裁办的门—— “薄总,沈小姐上电视了!” 薄荆舟蹙眉,第一反应是他和沈晚瓷的关系被媒体曝光出去,江雅竹的生日宴上虽然没有邀请记者,但现场那么多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让公关部压下去就行了,这种小事不用汇报给我。” 陈栩咽了咽口水,还是大着胆子将平板递上去,“薄总,您还是看看吧。” 如果只是寻常的讲解修复文物也就罢了,但里面还有段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的片段,也不知道这一届的网友怎么回事,什么邪教P都磕,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失误,却生出那么多不切实际的想法。 现在已经有网友将这一片段单独剪下来,贴在某视频网站上。 节目没有爆火,但这个握手的视频却火了,隐隐有上热搜的趋势…… 下面评论除了小部分夸男主帅的,大部分都是让女主露脸。 不得不说,这导演还真是懂得如何抓住网友的好奇心,一个关于职业的纪录片拍得跟偶像剧一样浪漫,偏偏两个主角,还一个露脸一个不露,勾得人挠心挠肝。 他给薄荆舟看的就是这段单独剪切下来的视频。 男人冷眼看着视频上不小心触碰到一起又很快分开的手,耳边回荡着女人低沉到完全失真的‘没关系’,眼底的情绪在急剧变化,有什么在翻腾,但又被死死的克制住。 薄荆舟记忆力很好,一眼就认出视频里的这个男人……是上次在大排档坐沈晚瓷身边的那个。 薄荆舟抬头,深谙的目光淡淡落在陈栩身上,“光凭一双手你就能认出是沈晚瓷?” 陈栩心里咯噔一下,他觉得总裁说话的语气不太对,但他真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这位情绪阴晴不定的上司了。 他诚实回道:“沈小姐手背上有颗痣。” 不算什么独具一格的特征,但同一个位置长痣的人还是非常不容易。 薄荆舟的视线重新落回到平板上,视频不断重复播放着那段交握在一起的手。 他嗓音低沉:“出去吧。” 陈栩犹豫了一下,一时拿捏不准总裁的心思,还是将平板放下,最后顶不住办公室里越来越压抑的气氛,快步转身出去。 薄荆舟面无表情的暂停了视频,目光阴戾的看着那只纤细白皙的手被别的男人握住,虽然很快就松开,但他还是觉得很碍眼。 他点开通话记录给沈晚瓷打去电话,两人自上次争吵过后就没联系过,已经快半个月了。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薄荆舟:“……” 十分钟后,他又打了一遍,依旧无法接通。 男人冷笑,穿上外衣出了办公室,经过陈栩的工位时,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捞过陈栩的手机拨通沈晚瓷的电话。 短暂的安静过后,听筒里传出嘟嘟的声响…… 呵,这个女人还真把他拉黑名单里去了! 这下他的脸色更冷了,不等那头的人接通,薄荆舟直接挂断。 …… 京元工作室。 沈晚瓷正要洗手接电话,那头就挂了,她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也没有回拨。 陈栩找她,就代表薄荆舟找她,绝对没什么好事。 她收回视线准备继续忙,电话又来了,这次是秦悦织。 不用想都知道闺蜜打来是为了什么,视频她也看了,配上网友自加的滤镜,果真有那么几分欲语还休的味道。 她去到外面走廊,刚一接通电话就传来女人兴奋的声音:“晚瓷你可以啊!这么快就找到新人了,这个黎白长得也挺不错的啊!” “收起你那些花花思想,网上那些评论都是假的,我和他就是清清白白的同事关系。” “现在还是清清白白,那你就努力一下不就不清不白了嘛!黎白啊,那个圈子里很有名的教授级文物鉴定师,就是他爸,他妈以前是大学老师,后来改行开了个公司,家里现在老有钱了,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不是部门就是学校的,正儿八经的书香世家。” 沈晚瓷:“……” 见沈晚瓷不为所动,秦悦织恨铁不成钢道:“论钱论社会地位肯定比不上薄荆舟,但人家书香门第,人品什么的肯定是极好的,你和他要是成了,以后事业上肯定如虎添翼!近水楼台先得月,千万要把握住机会啊,你们不是一起录节目了吗?找机会请他吃饭,再喝几杯酒,就你的身材长相与才华,肯定能征服他。” 沈晚瓷失笑:“从你那几场恋爱的结果来看,还是别传授经验了。” “那都是误会,行了我要去忙了,你一定要抓住机会啊,这年头好男人不多了!” 对方说完就急匆匆的挂了电话,沈晚瓷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才走回工作间。 工作间里除了黎白,其他人都不在。 沈晚瓷一愣,“他们人呢?” “吃饭去了,”黎白蹬着椅子滑过来,拿着手机在刷某PP,“晚上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沈晚瓷摇头,“不了,我弄完后回去再吃。” 工作室最近有批瓷器要赶着修复,有个富二代要办个唐代花瓶的展,收入的门票全部用于资助贫困山区的孩子读书,时间很紧,全部人都在加班加点。 “晚上还不知道要忙到几点,先吃点垫一垫,累了一天回去肯定不想动。” 黎白说完这话,沈晚瓷还真觉得有点饿了,“那好吧。” 她走过去跟他一起选吃的,随着沈晚瓷的靠近,她身上柔软的馨香扑面而来,不是那些千篇一律的香水味,有点像沐浴乳的味道,淡淡的。 黎白微微侧头看着她的侧脸,女人的肌肤很白,皮肤细腻,能看到细细软软的绒毛。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工作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拧开。 只见薄荆舟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冷眼看着里面贴得很近的两人……&rr;→新书推荐: 第65章 你敢动他,我就敢弄简唯宁 薄荆舟开门的动静有点大,沈晚瓷和黎白同时抬头看过去。 男人身形高大,站在门口挡住外面大半的天光,英俊的五官凌厉冷硬,看向沈晚瓷的目光更是能将人直接冻僵的冰冷! 沈晚瓷诧异不已,她站直身体皱着眉问:“你怎么来了?” 那不耐烦的语气,配上她半点都不遮掩的神情,体现得淋漓尽致。 黎白则不动声色的吁出一口气,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心跳不受控制的乱了节奏,直到现在……鼻息间似乎还残留着女人身上那又浅又淡,却偏偏让人缱绻眷恋的气息。 他生怕被人听见自己那错乱的心跳声,有些窘迫的咽了咽喉咙。 薄荆舟执掌薄氏多年,阅人无数,只看黎白一眼就知道他脑子里此刻都是些什么念头,他唇角勾起,扯出一抹不能称之为笑意的弧度,不客气的冷嘲:“不想我来?” 沈晚瓷听出男人话音里的刺味,她觉得这人有病,还病得不轻,专爱找她的麻烦! 但等会儿去吃饭的同事就要回来了,任由他跟个门神似的杵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等会儿还要加班,忙完再给你打电话。” 说难听点就是,你快滚蛋,这里不欢迎你! 薄荆舟却径直朝她走了过来,一把扣住她的手,将人往外拖走。 半点没顾及她是个女人,脚上还穿着高跟鞋。 沈晚瓷被他拉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你放开……” 黎白回过神,冷着脸按住薄荆舟的手,力道不大,却成功阻止了男人的脚步:“这位先生,挽挽她不愿意跟你走,请你放开她。“ 晚晚? 这是薄荆舟第二次听到这个男人这么叫她,上次是在大排档,这人不知天高地厚敲他的车窗。 薄荆舟扭头看着沈晚瓷,“看来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你还是没学会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这话一出,沈晚瓷和黎白同时想到那次在车上……薄荆舟压着她亲的画面。 黎白皱眉,语气透着冷意:“你再扣着人不放我就叫保安了!” “随你,叫啊。”薄荆舟朝着他走近一步,颇有种有恃无恐的嚣张。 无论是身形还是身高,黎白这种走书香路线的文弱书生都是比不过薄荆舟的,气场上更是被碾压得渣都不剩。 但面对这样强势的薄荆舟,他丝毫没退让,眼底也看不出半分的畏惧,“不管你和她什么关系,但这里是工作室,不是谈私事的地方,她不愿意跟你谈,你强行带她走就是在绑架。” “绑架?”男人眉宇间尽是冷冽的轻蔑。 沈晚瓷看着薄荆舟这样,怕他下一秒就会直接上手! 他脾气一向不好,一直以来又没人敢不知死活的这么惹他。 黎白这身板,挨不了他两拳的。 她忙拉住他,“我们出去说。” 薄荆舟见沈晚瓷那一脸担心与焦躁,脸色更差了,他冷哼一声,转身迈着长腿出去了。 沈晚瓷为难的看了黎白一眼,也跟了出去。 为了不让同事看见,沈晚瓷一个劲往前走,直到走到停车场,一眼就找到了薄荆舟的车。 上了车后,不等她说话,薄荆舟先发制人:“把工作辞了,那个男人对你别有所图。” 沈晚瓷刹那恼怒的瞪大眼睛,“薄荆舟,你别把所有人想得跟你一样猥琐行吗?他刚才只是在跟我点外卖,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对我别有所图?” 这话一出,车里一片死寂。 薄荆舟面若冰霜,“他不猥琐会摸你的手?” “那是不小心的,”沈晚瓷气得喘了几下,又侧过头看他,笑得格外嘲讽:“我们点个外卖,不小心碰到手就叫图谋不轨?那你和简唯宁岂不是荒淫无耻?” 显然,这句话触到了薄荆舟的逆鳞,沈晚瓷明显看到他本就沉得厉害的脸此刻更加阴郁。 那高大的身躯朝她靠近,她下意识的往后仰……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男人就先一步扣住她的后脑勺。 沈晚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从那双眸子里看到了不同寻常的深谙,她没反应过来这代表什么意思,但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不顾一切的转身想要下车。 薄荆舟将她转过的身体掰正,人已经逼近到她面前,“辞职,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把那个男人处理了,真要等到我出手,那局面就不会那么平和。” 他放软了嗓音,却不是为了哄她,而是威胁:“对付那样一个人,我有上百种方法让他这辈子见到你都绕道走。” 沈晚瓷咬唇,埋着头一声不吭。 就在薄荆舟以为她是妥协了的时候,女人突然抬头,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浑身都竖起了尖刺,“你要是敢动他,我就弄简唯宁!我没有一百种方法,但我能让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毁于一旦!你要是不怕我每天去堵她,泼妇骂街似的逮着她薅,你就尽管用你那一百种手段对付黎白!” 她说这话时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薄荆舟给生撕了。 薄荆舟的脸色同样不好看,“沈晚瓷,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跟你说过,我和阿宁没有到你想的那种关系。” 沈晚瓷却冷笑,“和我有关系吗?从现在起,黎白过得不痛快,我就让简唯宁也不痛快,看谁把柄多!” 学着薄荆舟放完狠话后,她就用力推开他,无视男人冷到极致的脸色,迅速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独留车里的男人气到想砸方向盘!&rr;→新书推荐: 第66章 怎么会是她!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沈晚瓷睡到十一点后打电话约秦悦织吃饭。 昨晚被薄荆舟气得憋了一肚子的气,今天心口闷闷的,果然得远离狗男人才能活得久! 她们约了去吃法餐,秦悦织的一个客户开的,她去捧场。 恢弘大气的餐厅门口,秦悦织看着两个穿着正装站得笔直的门童,捂着钱包哼哼唧唧:“今天要大出血了,他家的菜贼贵,要不是来捧场,我绝对五十米开外就绕道走。” 沈晚瓷轻笑:“不贵哪有钱来买古玩?” “说的也对,”秦悦织挽住她的手,“走,让你见识一下姐挥金如土的高光时刻。” 餐厅采用的是360度全景玻璃装修,从外面能清晰的看到里面,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停住了脚步,只因沈晚瓷看到了一个靠窗卡座上的人,下一瞬眉头紧皱。 秦悦织也跟着皱眉,语气里带上明显的厌恶:“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晚瓷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卡座上的人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沈璇,当年母亲车祸去世,她那渣出天际的父亲火速二婚,后妈还带来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女儿。 秦悦织有些倒胃口的瘪了瘪嘴,“走吧,希望某人不要凑上来自讨没趣。” 她特意选了个离沈璇比较远的位置,但某些人既不要脸也不懂看脸色,两人刚点完餐,那女人就走了过来,惊讶道:“沈晚瓷,真的是你!” 沈晚瓷懒得搭理她,两人从小到大都没有过姐妹情,三年前更是撕破脸,差点闹到你死我活的境地,如今再见只剩恶心。 秦悦织是个暴脾气,最看不惯沈璇这种恶毒心机势利眼,当即就不客气的道:“别来这儿攀亲带故,脸皮厚也要看点脸色,没瞧见人家不欢迎你吗?” “攀亲带故?”沈璇用不屑的目光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沈晚瓷,“她这浑身上下加起来的钱还抵不过我一件外套,我用得着攀她?” 跟薄荆舟闹翻后,沈晚瓷基本没穿过什么高奢品牌,一是没那场合,二是上班不方便,但沈璇从小就酷爱奢侈品,逛个菜市场都要穿香奶奶,以前沈家辉煌的时候光是她的包就放了整整两面墙。 后来破产了,债主遍地,哪怕每天东躲西藏,沈璇都不愿意卖掉那些东西抵点债,后来实在过不下去了,那个渣到极点的父亲直接带着她们母女去了国外,留下沈晚瓷一个人在国内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债主! 此刻,沈晚瓷看着沈璇那身高奢衣着,心中涌上来一层复杂难言的情绪,不是妒忌,只是感慨,同样是沈家的女儿,她为了还债不得不搭上自己的婚姻,而沈璇却能在父亲的庇护下活成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沈晚瓷的注意力最终落在她挂在身前的工牌上,融荟企业副总——沈璇。 所以她不止回国了,还坐上公司二把手的位置。 秦悦织托着腮偏头瞧着沈璇,目光鄙夷,像是在看一堆恶臭难闻的垃圾,“你当然不用攀,毕竟你有个不要脸还恶毒的爹,自己蠢把公司给搞垮了,结果却用亲生女儿的名义去贷高利贷,这么缺德,也不怕被雷劈死!” 这种高级法餐厅,说话都是轻言细语的,秦悦织这完全不收敛的声音直接震惊周围一大片人。 不少人都朝着这边看过来,小声窃窃私语。 沈璇窘迫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下去,“秦悦织,你有没有点素质?在这种地方跟个泼妇似的大吵大闹。” “你有素质?你有素质跟条求偶的狗一样站在这里炫耀?你炫耀我还要惯着你?你比别人多两个爹啊?” 沈璇:她要被气死了! 但这么多人看着,就这么算了又太没面子,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服务员过来了,恭敬的对秦悦织说道:“小姐,我们是高档餐厅,禁止高声喧哗。” “还高档餐厅,高档餐厅你放条狗打扰客人用餐?我们在这里坐得好好的,她冲过来就朝着我们乱吠,你不撵狗却让我小声点?这就是你们餐厅的服务态度?” 服务员没想到会被卷一顿,一脸为难的转过头,看向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沈璇,“小姐,您看……” 沈璇憋着一肚子火,看谁都不顺眼,“你叫谁小姐呢?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说完沈璇扭头狠狠瞪了沈晚瓷一眼,转身就走了。 秦悦织冷呵:“这种人你就不能让着她,见一次收拾一次,收拾多了,她以后在你面前就是夹着尾巴的耗子!” 说着,她又哼了一声:“什么东西,吸你的血过上富裕生活还敢这么嚣张,遗传你父亲的吧,贱!” 沈晚瓷却失笑:“我感觉你也在骂我。” 她和沈璇从小斗到大,从来没吃过亏,所有的亏都是吃在那个偏心眼的渣爸手里。 秦悦织回过神,尴尬的笑道:“口误口误!” …… 慈善展是在周五,展出的是这次出土的唐代瓷器,据说发起人是个对唐代瓷器痴迷的发烧友,展厅设在京都最大的文化馆,分了卖品区和展览区。 京元工作室作为暂时保管这些瓷器的甲方,得派人全程在场看着。 本来工作室就只有十几个人,除了年纪大的几位老师,其他人都去了展馆,包括沈晚瓷。 沈晚瓷沿着大厅慢悠悠的逛着,展览区的东西她都看过,所以直接去了卖品区。 卖品区的东西很杂,近代的字画、奢侈品、珠宝,什么都有,但价值不菲,这些都是他人放这里寄卖的,卖出后得拿出成交价的百分之十作为慈善款。 而原本只是随意看看的沈晚瓷脚步却突然顿住,她的目光停在一幅画上—— 这是一幅近代的画,背景是大片的彩色颜料,一眼看去毫无章法,但搭配的却很有艺术感,若仔细看还能看到一个戴红色帽子穿黑色天鹅绒长裙的女孩背影,女孩手里提着个兔子灯。 刹那间,沈晚瓷眼里不受控制涌上来一层湿意……&rr;→新书推荐: 第67章 她配不上,那谁配得上? “小姐,你干嘛?这画不买是不能随便碰的!”一旁负责看守这片区域的安保大声喊道:“你赶紧把画放下,不然我就当你是行窃!” 沈晚瓷被这响彻整层楼的叫声惊的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将这画从挂钩上取下。 意识到自己的时态,她忙收住复杂的情绪,嗓音沙哑道:“抱歉,是我太激动了……这幅画我买了,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卖家。” 保安半信半疑的给负责人打电话。 对方来的很快,知道她要买画,就联系了画的提供者。 得知对方也在展会上,负责人说道:“沈小姐,有一位买家想要买您的那幅画,您看方不方便过来当面谈谈价格?” 沈晚瓷皱眉,心里有了个猜想,‘沈’虽然是个烂大街的姓,但姓沈又能拿到这幅画,只有一个人,沈璇。 她的指腹,轻轻触碰着那画里女孩手上提着的兔子灯。 这幅画是她妈妈的手笔,画里的小姑娘是她。 当年妈妈过世的时候她只有八岁,没办法处理妈妈的遗物,后来沈震安带着沈璇母女躲到国外,她接到消息赶回去,沈家别墅早就易主,里面的东西都没了。 她打电话问过沈震安关于她母亲的东西都去哪了,对方只厌烦的说了一句:死人的东西还留着干嘛?不嫌晦气? 没一会儿,沈晚瓷看到沈璇出现在这个厅里。 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白色的针织衫配灰色字裙,裙摆长度只到大腿一半的位置,露在外面的两条腿又白又修长。 这一身心机的打扮,一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朝着这边走过来,与负责人打了声招呼,“就是她要买我的画?” 负责人点头,“是,具体细节你们谈吧。” 沈璇双手抱臂,扬了扬下颌,“一口价,五千万。” 这明显是故意刁难,五千万都能买幅很有名气的画作了,沈晚瓷的母亲又不是专业的画家,在画坛更是没有名气,这样的画,不考虑其他因素,最多也就卖个十几万。 沈晚瓷在看到沈璇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会顺利,以沈璇的性子,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使劲刁难自己。 见沈晚瓷不说话,沈璇更加肆无忌惮,“怎么,拿不出来?呵,嫁给薄荆舟又怎样,讨不到他的欢新,还不是个连五千万都拿不出来的穷鬼!” 当年知道沈晚瓷要嫁给薄荆舟,她就跟父亲提出让自己替嫁,可最后没成功,所以沈璇一直记恨着这事。 还好这次回国听到了很多关于薄荆舟和简唯宁的事,可想而知沈晚瓷这几年过得就是个弃妇的生活! 沈璇压低声音,继续刺激她:“你妈当年其实留下挺多遗物的,可能跟她的职业有关,都是些值钱的玩意,爸在公司宣布破产之前就事先转移到别的地方。” 她说着,抬了抬手,“看见我手上这款包了吗?还得谢谢她,我随便卖了一件她的遗物,就换来了这款包。” “啪——” 沈璇话音刚落,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光听声响就能听出来沈晚瓷下手有多狠,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巴掌印。 周围响起一片嘘声! 沈璇瞬间被打得脑子发晕,捂着脸半晌没回过神来。 “沈晚瓷,你敢打我?” 她没想到沈晚瓷会在这种地方就动手,这女人不是薄家的少夫人吗?这种市井泼妇的行为不怕给薄家抹黑? “怎么不敢?我又不怕丢面子!”沈晚瓷盯着她的目光寒芒刺人,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来—— 沈璇以为她又要动手,急忙抱着脑袋退后,大声嚷嚷:“保安,有人出不起价还想强买强卖,赶紧将人轰出去!” 沈晚瓷却嗤了一声,摊开手,“我再问一遍,这幅画多少钱?” 她一分钱都不想便宜沈璇,但母亲去世前和沈震安是合法夫妻,那个渣男有一半的继承权,真要闹得鱼死网破,以那几条狗的尿性,估计就是把画毁了也不会给她! 知道现在是沈晚瓷有求于她,沈璇又高傲了起来,“我不卖,你给多少我都不卖!”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环境中,一道温润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 “抱歉,这幅画能卖给我吗?” 两人同时扭头,就见一身休闲装的聂煜城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刚才从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中了解到事情的大概,他没有看沈晚瓷,而是将含笑的目光落在沈璇身上,“请问,这画你打算多少钱出?” 一个人的家庭条件如何,看气质就知道,气质是骗不了人的,所以沈璇在看到聂煜城的第一眼,眼睛就亮了!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钓金龟婿,聂煜城无疑是她今天看过的人中,最好的人选。 她撩了撩头发,挡住自己半侧红肿的脸,似嗔似娇的看了他一眼,“这画不是专业画家画的,画工也不算顶尖,十万块就行。” 聂煜城点头,叫来工作人员办手续,拿到画后,他当着沈璇的面,直接递给沈晚瓷,“给你。” 看着递到面前的画,沈晚瓷也没有矫情,“我等会儿把钱转你。” 男人笑了笑,“好。” 沈璇则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你……你们!” 聂煜城只是表面看着温润,但不是个脾气好相处的,而且…… 薄荆舟和顾忱晔就在二楼等他,刚才的事他是恰好碰到,就当随手帮个忙,处理完后没再搭理沈璇,跟沈晚瓷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沈晚瓷也要走,沈璇却从后面追了上来—— “刚才那人是聂煜城对不对?这样沈晚瓷,只要你介绍我跟他认识,我就说服爸爸把你妈剩下的遗物还给你!” 沈家和聂家以前虽然有过商业上的往来,但沈璇当时玩的圈子跟沈晚瓷不是一个,所以以前不认识聂煜城。 但不认识不代表没在新闻上见过。 她提出这个要求,心中认定沈晚瓷肯定会同意的,毕竟只是介绍认识,又不是让她做什么过分的事。 沈晚瓷却停住脚步,精致的眉眼挑出轻鄙的冷艳,“你配不上他。” 她这话刚说完,转身就看到了几米开外站着的两个男人—— 薄荆舟和顾忱晔! 沈晚瓷柳眉皱起,他们什么时候在的? 薄荆舟冷眼看着她,倒没有动怒,但说出来的话就很难听了:“她配不上,那谁配得上?你吗?”&rr;→新书推荐: 第68章 都是男人围着她转 沈晚瓷只当薄荆舟又犯病了,翻个白眼径直往前走。 占有欲这东西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在作怪,只要是归到自己领域的人或东西都不容许别人觊觎,更不允许觊觎别人。 想明白这一点,哪怕薄荆舟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在吃醋,沈晚瓷也毫不动容。 可刚走没两步,手臂就被人拽住—— 男人的力气有点大,沈晚瓷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他给生生捏断了! 她‘嘶’了一声,眉头痛苦的皱起,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松开。” 薄荆舟这才回过神般,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但没有完全松开。 他的脸色还是很冷,惜字如金:“走。” “我在上班……” 但薄荆舟丝毫不给她拒绝的权利,拽着她就往外走。 “姐夫!我姐都嫁给你了,你也不给她钱花吗?”身后传来沈璇质问的话语,要是不了解内情的,还以为是什么姐妹情深帮她讨伐渣男呢。 薄荆舟顿住脚步,微偏过头。 沈璇其实有点怕他,但为了让沈晚瓷不好过,她还是硬着头皮凑上去:“我姐买幅画连十万块都拿不出来,还要别的男人替她付钱,姐夫你这不是亏待她是什么?” 沈晚瓷冷着脸扫过去,沈璇还真是跟阴沟里的蟑螂一样,阴魂不散。 薄荆舟的目光落在她拿着的画上,淡淡的开腔:“煜城出的钱?” 不是什么费脑子的事,结合她们的谈话内容很容易猜出来。 “是我自己买的,”沈晚瓷不想将聂煜城牵扯进来,耐着性子解释:“煜城只是帮忙转了个手,你要是不信……” 薄荆舟原本以为她会让他去找个人问,没想到沈晚瓷直接冷着脸,把手从他的钳制中用力抽出来,“我也没办法。” 沈晚瓷转过身正往展览区走,这时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完全没有注意到跟在身后的男人,或许注意到了但懒得搭理而已。 她今天穿了双软底的平跟鞋,薄荆舟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一低头就能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名。 “一个聂煜城,一个黎白,薄太太的私生活可真是丰富啊。”薄荆舟语气尽是阴阳,而心头怒意横肆,他是男人,最明白男人的那点心思……那个黎白看她的眼神,一看就是居心不良。 沈晚瓷和黎白关系不错,但只限上班的时候,私下里并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她认定他这会儿给她打电话,肯定是为了公事。 她本想摆脱薄荆舟后再接电话的,但身后的男人如影随行,颇有要一直跟着她的意思,沈晚瓷不耐烦了:“我在上班,你别再跟着我。” 薄荆舟冷笑:“怎么,打扰你和他约会了?” 沈晚瓷忍着脾气,懒得再管他,接通电话:“黎白,有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从头顶伸过来的手给抽走—— 沈晚瓷回过头,就见薄荆舟阴沉着脸将电话挂了,还顺势关机,攥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她蹙眉,试图推搡抗拒,可终究没起到任何效果,她还是被这男人拽着离开了卖品区。 沈晚瓷咬牙坚定道:“我还在上班,不能走。” “怎么,富二代办个展连清洁工都请不起?还找外援?” 他当然知道沈晚瓷不是清洁工,这么说只是心里不爽,故意嘲讽她的。 经过楼梯口时,聂煜城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气氛明显不对劲的两人,眉头微挑,“不是说在二楼等我?” 薄荆舟:“见你这么久没上来,就下来看看。” 说话的间隙,他将一张空白的支票递给沈晚瓷。 沈晚瓷怔然,这是给她分手费,随便填的意思? 薄荆舟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嗤笑:“你倒欠我好几个亿,还想要分手费?枕头垫多高才敢这么想?把钱还给煜城。” 沈晚瓷连着在心里爆了好几句粗才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她没接他递来的支票,“这钱我自己能还。” 男人森然的目光盯着她,眼底淬着碎冰,“看来你钱很多,那大概也不稀罕三个亿的利息,我明天就让霆东……” 这个名字一出,沈晚瓷顿得头皮发麻,一把夺过薄荆舟手上的空白支票,刷刷填上数字,一边填一边恶劣的想着要不多填几个零,让他出出血!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羊毛出在羊身上,填多少这笔债最终都会回到她的身上。 她将填好的支票递给聂煜城,“煜城,刚才的事谢谢你。” 声音温软,带着徐徐的笑意。 这和面对薄荆舟时那恨不得能化身为刺猬扎死他的态度,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极端! 薄荆舟在一旁波澜不惊的站着,眸底却全是寒凉。 聂煜城没有推辞,接过支票后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晚瓷就被男人给带走了。 聂煜城:…… 会场外,天气阴冷。 早上来的时候就在飘雨,这会儿雨更大了。 薄荆舟的车停得不远,但饶是这样,沈晚瓷身上也淋湿大片。 上车后,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抽了几张纸巾擦拭脸上的水,“有事赶紧说,我还要去上班,手机还给我。” 也不知道黎白找她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男人眯起眼睛看着她…… 因为淋了雨的缘故,女人被冻得脸色苍白,唇瓣也微微泛着青,眼底的不耐变得更加鲜明。 他微微恍惚,想到她刚才对聂煜城的笑……他好像很久没在这张脸上看过笑容了。 曾经那个看到他就满眼都是期待的女人,如今连好好跟他说句话的耐心都没有,不是在讽刺他就是迫不及待要和他划清界限。 薄荆舟抿唇,启动车子,将空调的风力调到最大,但发动机的温度还没起来,吹出来的风是冷的。 沈晚瓷被冻得直打颤,正要发火,薄荆舟又将风力关到最小,并将出风口调了个方向。 良久,他幽幽出声:“没钱为什么不找我要?”&rr;→新书推荐: 第69章 骂他是狗皮膏药粘着她 沈晚瓷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都要离婚了,还打电话让准前夫来撑场子,当我神经病吗?” 最重要的是薄荆舟这种黑心商人,是不可能免费做人挡箭牌的,就算做也要扒下她的一层皮来。 她可不想再在那三个亿的巨债上,添上一笔。 说话间,薄荆舟将车驶出车位,他叼着烟,闻言似笑非笑的斜了眼沈晚瓷,“不找我撑场子,却让煜城来?” 沈晚瓷深吸一口气,就知道他过不去的是这一茬。 “薄荆舟,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交易,所谓交易就是在一起的时候装装样子,私下里谁也别管谁,合约到期一拍两散。” “所以呢?” “所以……”她弯起眼睛,美丽的脸上蔓延着肆意嚣张的笑,但很快收敛住,整个过程快得跟川剧变脸似的,“我找谁撑场子关你屁事?你去当舔狗的时候我也没拦你啊。” 这句话不知道刺激了薄荆舟哪根神经,男人看向她的眼神凶得像是要撕了她,估计是觉得‘舔狗’这个粗俗的词配不上他的矜贵优雅。 “这么说你也想去当煜城的舔狗,所以才不愿意介绍沈璇跟他认识?” 提到那个沈璇,沈晚瓷还是那句话:“她配不上煜城。” “是配不上,还是你不舍得?” 说话间,车子突然一个急刹—— 薄荆舟扭头看着她,唇角勾出不冷不热的嘲弄弧度,想到过往的事,他冷笑反问:“当初如果不是因为那块表,你把我误认成聂煜城,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上我的床?” 这次沈晚瓷的目光不避不闪,直面迎向他回答:“是。” 那时候的她和薄荆舟根本不熟,也就因为聂煜城的关系有过几次短暂的交集,这样疏离的关系,即便再怎么走投无路她都不会向他开口,更何况是跟他上床! 而且像薄荆舟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哪那么容易被人设计拿下? 那一晚,她打听到聂煜城在一家酒吧喝酒,想问他关于协议结婚的事考虑得怎么样,虽然早上才说过的事,但她实在是等不及了。 那些穷凶恶极的要债人随时会把她拐走,卖去国外换钱。 于是沈晚瓷让酒保帮她做了件事,把一杯酒端给聂煜城,然后带他来她开好的房间…… 可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她只能酒壮怂人胆,哪晓得人还没等到,就先把自己给喝醉了。 后来有人扶着她,迷迷糊糊中她看到对方手腕上的那块表,是聂煜城一直戴的。 他的那款表是定制的,全世界只有那一块,所以才发生了后面的事。 “当时我明明都拒绝你了,你为什么还……” 她后来认出是薄荆舟后立刻表示自己认错人,可他竟然…… 要不是他用强,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也不会成为他的妻子! 她恶狠狠的瞪着薄荆舟,觉得这男人简直恶劣到极点! 薄荆舟却故意用玩笑的语气追问:“为什么还怎么?还上你?沈晚瓷,你大概是不了解男人,送上门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薄荆舟你……” “虽然我那时对你没兴趣,但你躺在我身下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成功挑起了我的征服欲。” 话落,他突然倾身,重重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又狠又凶,那有力的手牢牢扣着女人的后脑勺,束缚着不让她挣脱,恨不得把她生吞入腹! 沈晚瓷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吻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开始推拒。 他刚抽过烟,气息里有很浓的烟草味,呛得沈晚瓷想咳嗽,却发不出声音。 而她的挣扎反而让薄荆舟吻得愈发凶狠,女人在慌乱中抬眼,从他漆黑的眼中看到不加掩饰的欲望…… 狭小的车厢仿若被投下一簇火苗,热得人浑身发软。 沈晚瓷心一狠,张口就咬! “嘶……” 薄荆舟动作一顿,蓦地松开她。 他用手背蹭了下唇上被咬出的伤口,举手投足间妖邪性感,暧昧横生。 蹭过伤口的那处染着淡淡的红,果然见血了。 而他对面,沈晚瓷正用力拿纸巾擦拭着嘴唇,对他不由分说就吻上来的行为表现出十分的嫌弃。 两人从结婚到现在就没有过夫妻情深的时候,此刻这样的行为在沈晚瓷看来尤为可笑! “薄荆舟,你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究竟想干嘛?” “狗皮膏药?粘着你?” “你现在的行为,拖拖拉拉不肯离婚就算了,我上个班你也要纠缠,不是狗皮膏药是什么?” “你是疯了还是得了臆想症?这种荒谬的念头都敢有。”男人不屑的朝她哼了一声,又舔了下唇,“你毕竟是我花了三个亿买来的妻子,我消费一下不行吗?” 这三个亿还只是表面数据,当年沈家具体欠的钱可比这个还多。 “既然当初做了交易,那你就该表现出别人都没有的优势,不然我总觉得这笔钱让狗给啃了。” 沈晚瓷知道他肯定没憋什么好话,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才怪!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薄荆舟施施然道:“比如,怎么取悦我。” “……” 沈晚瓷气息有点喘,被气的。 她目光下移……见男人说着这样的话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不是他不行,就是她根本勾不起他那方面的兴趣,说这样的话不过是为了羞辱她而已。 沈晚瓷比较倾向于第二种,毕竟上次在老宅,她亲眼见识过薄荆舟行不行,抵得她后腰生疼。 当然,不排除他当时有吃了药的缘故。 此刻,她挑高眉眼,一字一句道:“取悦你我还不如去取悦一条狗,至少狗舒服了还会哼两声。” 霎时间,薄荆舟眼里的温度肉眼可见的骤降,透着要将她挫骨扬灰的冷意,“既然你这么喜欢狗,那我给你找一条来,当着我的面你让它给我哼两声,嗯?”&rr;→新书推荐: 第70章 沈晚瓷深夜高烧不退 沈晚瓷怒极反笑,“好啊,记得挑马犬,至少看着就强壮有力……” 她顿了顿,又意有所指的补了一句:“不过这年头中看不中用的很多,人都是那样何况是动物。” 薄荆舟额角的神经跃跃欲断,他捏着胀痛的眉心,语气很不好:“下去。” 沈晚瓷摊手,“手机还我。” 男人视线垂下,落在她白皙的掌心,“你是惦记手机,还是惦记给你打电话的男人?” “薄荆舟你不阴阳怪气会死是不是?我被你从文化馆里带出来,外套都没来得及穿,浑身上下身无分文,你让我下车难道是要让我从这里走回去?” 文化馆距主城有点远,离她住的小区更远。 薄荆舟的脸色因为她的解释变好一些,将揣在外套兜里的手机扔给她,“你如果……” 服个软,就不用下车。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沈晚瓷二话不说推开车门就走了,车门被摔上时,整个车身都跟着震了震。 沈晚瓷刚一下车就被树叶上滚落下来的水珠淋湿一身,深秋的雨水染了冬天刺骨的寒意,湿透的衣服粘在她身上,冷得她直打哆嗦。 薄荆舟既没有开车走人也没有下车,他的视线笔直的落在后视镜里那道已经淋成落汤鸡的娇小身影上,薄唇抿直,显然是被气得不行。 雨天不好打车,又是这样冷的天气,沈晚瓷还穿得那样单薄。 他等着她过来求他! 这个念头稍稍抚平他心里那点微末的烦躁。 而沈晚瓷一边给黎白回电话一边伸手拦车,电话很快接通,得知黎白找她并不是什么公事,只是许久没见到她的人,怕遇到什么意外。 “我没事,碰巧遇到个熟人,展会那边麻烦你多看着一下,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展会这边你不用担心,现场有保安呢,”黎白没生疑,“最近天气变化挺大,好多人都感冒了,你要是实在难受就去医院打个针,好得快。” “好,谢谢。” 挂断电话,正好有辆出租车过来,里面有乘客,这种天气能拼到车都是运气好的,得知顺路沈晚瓷也没介意,拉开门坐了进去。 她没有去看还停在原地的宾利车,但想来也知道车上的男人脸色肯定不好…… 回到第七公寓,沈晚瓷第一时间去了浴室。 虽然出租车里开了空调,但她浑身都湿了,那点温度根本起不了作用。 刚才用钥匙开门时,手都冻得没知觉了,直到略烫的热水淋在身上,她才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 电话里跟黎白说不舒服只是找的借口,但没多久沈晚瓷就发现自己真的发烧了! 身体烫得像个火炉,但又冷得直打哆嗦,浑身没劲,头痛欲裂。 她很少生病,搬来这里后又每天都在忙碌,家里根本没备药,连退烧贴和感冒灵这种基础装备都没有。 从妈妈去世后,沈震安就成了后爸一样的存在,所以那些年沈晚瓷为数不多的几次生病都是靠自身抵抗力熬过来的。 按照经验,睡一觉就差不多该退烧了。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没睁开眼睛凭着直觉,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喂……” 电话那头的人是聂煜城,听她声音不对,他默了几秒才开口:“晚瓷?” “嗯……”沈晚瓷这会儿的意识还算清醒,听出是聂煜城的声音,她勉强打起精神,“有事吗?” “有点小事想麻烦你,我爷爷从别人手上收了个东西,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帮忙看看真假?” 沈晚瓷烧得几分糊涂,反射弧有点长,半晌才道:“我明天帮你看看吧,你让人带去文化馆。” 慈善展开三天,这期间她都在那里。 “好。” 两人平时不是会闲聊的关系,事情一说完,彼此就陷入了安静之中。 这样的气氛里,沈晚瓷粗重的呼吸声显得愈发突兀和清晰。 聂煜城没听到她说话,但电话又一直没挂,这是之前从没有过的情况,他不由担心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有点感冒。”她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似乎下一秒就要陷入深眠。 “吃过药了吗?荆舟呢?” “……” 聂煜城等了许久都没听见应声,想到前不久和忱晔聊天时,对方不经意提过沈晚瓷跟荆舟闹离婚,搬出御汀别院的事,聂煜城眉头下意识蹙紧,“你现在在哪儿?” 沈晚瓷条件反射的报出地址,这完全是烧昏了无意识的行为。 后来她也不知道聂煜城是什么时候挂的电话,甚至连跟他说过住址这件事也忘了,她陷入到沉沉的昏睡之中…… 夜晚十点,夜阑一片灯红酒绿。 顾忱晔面无表情的看着沙发上沉默喝酒的男人,“你是被沈晚瓷甩了吗?大晚上不睡觉来这里喝闷酒。” 薄荆舟手里端着玻璃杯,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晃动,半晌如同施舍般的睨了顾忱晔一眼,“你是脑子不好还是眼睛瞎了?就她?甩我?你觉得有可能?” 顾忱晔的唇角却勾出一道没有温度的寡笑,“瞧瞧你这副被抛弃的失意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准备故意喝醉,然后把借醉酒之名把她给睡了。” 薄荆舟心中烦躁,不耐皱眉,“你怎么这么猥琐?也难怪身边没个女人,看来已经憋到心里变态了。” 顾忱晔:??? “你滚吧,让我一个人呆着。” “呵!”顾忱晔冷笑起身,“说你是狗都拉低狗的档次,难怪沈晚瓷会甩了你,不会哄女人就算了,还他妈不会说人话。” 顾忱晔这两年作息时间挺规律的,没特殊情况都是十点就睡觉了,现在被薄荆舟拉出来陪酒也就算了,还是跟个傻子似的被他骂变态。 包间门打开,正好有人经过,大概是刚来身上都是雨水淋湿的痕迹,脚步飞快间,那人一边抖着身上的水珠一边咒骂:“妈的真冷啊,淋这一场雨估计得烧一晚上!” 顾忱晔没在意那人,正抬脚要走时,身后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等他转头,就见刚才还说要一个人待着的薄荆舟,此刻快速越过他离去…… 顾忱晔拧眉,这他妈风风火火又是着急去哪里?&rr;→新书推荐: 第71章 她发烧了,他心疼 昏睡中的沈晚瓷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那声音忽远忽近,这一层六户,也分不清是在敲谁的门。 她勉强睁开眼睛,身上的温度好像又高了,连落在脸上的呼吸都是滚烫干燥的,又困又没劲,很快再次陷入沉睡…… 门外,薄荆舟敲了半天都没见有人来开,打电话也不接,要不是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手机铃声,他都以为沈晚瓷没在家。 男人紧皱着眉,一身的戾气让他看上去比平时更加生人勿近,他拨通陈栩的电话:“找个开锁的来第七公寓3栋603。” 半个小时后,门开了。 薄荆舟没开灯,直接朝着卧室的方向大步走过去,步伐迈得太快,竟给人几分慌乱的错觉。 刚推开门,他便被房间里过热的温度逼出一层薄薄的汗意,薄荆舟眯眸,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朦胧光线,勉强看清床上的那团身影…… 小小的一团,蜷缩着侧躺在被子里。 沈晚瓷背对着门,睡得正熟。 薄荆舟紧紧悬着的心落回原处,随即心头又窜起一股怒火,她吵着闹着要搬出来住,结果连基本的警惕心和防备都没有,他在外面又敲门又开锁的,人都走到卧室了,她还睡得跟头猪似的。 门锁还是基础款,质量也差,估计就一个锁住的功能,别说防盗,换个力气大点的男人拉两下就彻底报废。 小区大门的物业更是形同虚设,他进来两次,没一个人让他登记的,周围邻居也是老弱病残。 沈晚瓷一个独身女人住在这种地方,要真遇到有心的,估计得尸体臭了才能被人发现。 越想气越盛,薄荆舟几步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对他到来无知无觉的女人,“沈晚瓷……” 没回应。 但薄荆舟却瞧见女人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估计是嫌他烦。 他‘呵’的一声冷笑,弯腰凑近她:“听见就起来,别装。” 靠得近了,他才发现沈晚瓷露出的那半张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狠重,绯色的唇瓣很干。 薄荆舟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 触手滚烫,是发烧了。 大概是男人刚从外面进来,手掌凉,贴着额头冰冰的很舒服,沈晚瓷无意识的往他的方向挪了挪,直接将脸都贴了上去。 这样亲密依赖的举动,薄荆舟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过了。 记得刚结婚的时候,她有次夜里生理痛,也这样贴近过他,还暗示他把手搓热放在她的肚子上。 从来都是享受别人伺候的薄少爷哪里伺候过人? 他没有给她暖肚子,只冷着脸叫来了医生。 在这之后,沈晚瓷便没有再在他面前露出过脆弱的时刻。 此刻她贴上来时,薄荆舟整个人僵了片刻,哪怕知道她是无意识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的快了几分。 他的手掌贴在她烧得滚烫而又软嫩的脸上,像是按着一团火,灼热的温度顺着他的掌心蹿到手臂,很快蔓延到全身。 沈晚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嘤咛着:“水……” 荆舟沉下脸色,要不是触感骗不了人,他都要以为她是装的。 “自己起来去喝。” 话虽如此,他还是转身去了客厅倒了水,又拉开抽屉找药。 这么高的温度由着她烧下去,万一傻了,他还得找个保姆二十四小时照顾她。 麻烦! 可找了一圈,别说药,连个包装盒都没有,想来她之前肯定也没吃药,这是把自己当成圣斗士准备硬熬过去? 薄荆舟的眉心开始跳,心里的怒火也蹭蹭的往上冒。 房间里,沈晚瓷等了半天没等到水,开始不耐烦的哼哼:“我渴了,我想喝水……我不舒服,头好痛,难受……” 声音不大,但能让薄荆舟听清,跟念经似的重复来重复去。 薄荆舟:“……” 他摁着眉心,压制好久才将心里那想要将她从床上扯起来,扔去外面的冲动压下去。 男人沉着脸端着水进到卧室,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喝。” 沈晚瓷整个人裹在被子里,扭来扭去,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渴,我想喝水。” 薄荆舟没耐心的将人拎起来,端起水杯就往她唇边送,整套动作看上去像是在按牛吃草。 沈晚瓷本来就浑身发软,此刻被他跟拎鸡似的拎着,哪里喝得进去水? 她抬头,一双泛红的眼睛带着迷蒙的雾气……是高烧导致的。 薄荆舟瞧着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哼了一声,面上虽然没什么波动,但心里的怒气显而易见的消散一些。 他在床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一边给沈晚瓷喂水一边冷冷说道:“现在知道服软了?下次再像个刺猬到处扎人,就让你病死算了。” 沈晚瓷喝了大半杯水,喉咙的干涩缓解许多,她意识还是不怎么清晰,发烧带来的困意让她连睁眼都费劲。 她重新躺回床上,脑子里浮现出聂煜城之前在电话里问她住址的事,于是她囫囵不清的说了句:“煜城,谢谢你……” 薄荆舟动作戛然而止! 他看着重新睡过去的沈晚瓷,久久没有说话,也没表现出过于明显的愤怒,但周身的低气压蔓延至整个房间。 “煜城?聂煜城?” 一字一句,说得异常缓慢,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 下一刻,他毫不怜香惜玉的扣住沈晚瓷的下颌,将她埋进枕头里的脸重新转向自己,“喝醉了认不出人,生病也认不出人?还是说……” 他的指腹一点点摩擦着她颈间的肌肤,望着她的深瞳仿若能轻易将人搅碎的漩涡,“你真这么爱他,连梦里都是他?”&rr;→新书推荐: 第72章 她狠狠打他一巴掌 被指腹摩挲的那片肌肤很快红了一大片,熟睡中的沈晚瓷感觉到痛,微睁着眼睛看了眼面前的人,随后皱着眉往后挪了挪,不高兴的嘟囔:“薄荆舟,你别碰我……”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陷入一种致命的死寂,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如果说刚才薄荆舟还能忍着情绪,那此刻已是完全怒到极致! 他身体的每一处线条都散发着蓬勃的戾气,重新将人捞回来,俯身压了上去,“不让我碰,只让聂煜城碰?沈晚瓷,我是该说你聪明,知道怎么激起一个男人的征服欲,还是该说你蠢笨?整个京都那么多男人你不挑,非要挑我兄弟?” “还是你以为,在我这里女人会比兄弟重要?” 沈晚瓷没有回答,整个人被他扣着手以禁锢的姿势压在身下,却没有任何回应,她像是又睡着了。 薄荆舟的目光落在她覆着一层嫣红的脸上,喉结滚动一下,烦躁的扯开领口最上面的三颗扣子。 “砰砰……” 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还有男人低沉的嗓音:“晚瓷,你在吗?” 是聂煜城! 薄荆舟脸色阴沉至极,若不是眼前的女人不清醒,否则他真会忍不住弄哭她! 等了几分钟后,男人才去开门,门外的人似乎有些急切。 薄荆舟开门的时候,聂煜城的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待看清楚开门的人是谁后,他微微愣了一下,“荆舟?” 他看了眼薄荆舟领口上那被暴力撕开的痕迹,意识到他……有打扰到两人了。 “既然你在,想来晚瓷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旁还带着医生。 薄荆舟往旁边侧过身,“进来吧,她生病了,烧得厉害,让医生给她开点药。” 聂煜城没有推辞,他带医生来原本也是给沈晚瓷瞧病的,在电话里就听出她声音不对。 为了避嫌,他并没有跟着医生进沈晚瓷的卧室,而是跟薄荆舟在客厅待着。 期间薄荆舟递给他一支烟,两人走到窗,“她给你打电话说生病了?” 聂煜城摇头,“没有,我正好有事找她帮忙,电话里听出来的。” 薄荆舟盯着他看了几秒,闲适的笑了笑,烟雾背后的五官不太清晰,“怎么,这么关心她?是后悔当初没帮她?” 聂煜城不仅知道她生病,还知道她从御汀别院搬来了这里,光是因为声音不对劲就带着医生上门来,这样大费周章,怎么看都像别有所图。 对此,聂煜城直言不讳:“谈不上后悔,但多少有点对不起,当初她借的那笔钱不是小数目,我只是没想到她那么着急……” 更没想到她还没在他这里得到确切答复,就转头找上了薄荆舟。 “所以打算重新追求她?来弥补你心里的这份怅然?” 聂煜城微微蹙眉,一时分不清薄荆舟这话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他淡淡勾了勾唇:“没想到你也是个爱多想的。” 房间里,沈晚瓷渐渐清醒,她静静的躺着等着医生给她扎针,卧室门没关,她听到了外面两人的对话。 对于他们的话题,她并不感兴趣,那些都过去了。 感冒带来的头晕与痛感磨掉她大半的精神力,没一会儿又昏昏欲睡,针扎进血管时那点微末的感觉都没引起她的注意。 就在沈晚瓷即将要睡过去之际,外面再次响起了聂煜城的声音:“当年的音频,是你发出去的?” 一句话,瞬间让沈晚瓷的睡意消失殆尽。 音频……她强行让自己清醒,想到音频曝光后那段时间对她造成的影响,她的心就一阵泛疼。 那时候精神上的打击与网友的谩骂,几乎能将人逼死,她也因此吃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药物,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那时她一直以为音频是聂煜城泄露出去的,所以没有去查背后因果,此刻却…… 窗边,薄荆舟的语气不紧不慢:“谁告诉你的?” 聂煜城:“没人告诉我,我后来去查过,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今天正好想到,所以问问你,毕竟……当时你也在场。” 沈晚瓷找上他的那天,他正和薄荆舟谈事情,那时以为她是想求他帮忙,所以就让薄荆舟在屏风后沙发区休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薄荆舟没有给出答案,而这在沈晚瓷看来,无疑就是默认。 她狠狠咬唇,给媒体曝光音频,薄荆舟居然会做这种肮脏事……果然是条狗! 输进身体里的药水起了作用,浓浓的睡意席卷而来,沈晚瓷闭着眼睛,昏昏沉沉的想,要不是现在自己爬不起来,她非揍得这个狗男人满地找牙! 真是个垃圾! …… 沈晚瓷情况好转,醒来时已经的第二天。 天光大亮,她抬手摸了摸额头,烧退了头也不疼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软。 她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放空的思绪胡乱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昨晚薄荆舟和聂煜城的对话上…… 客厅里响起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卧室门口。 强烈被注视的感觉让沈晚瓷偏过头,正对上男人一双暗沉沉的眼睛…… 此刻,薄荆舟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底带着熬夜过后的疲惫,下巴上长出一层浅浅的胡茬。 他还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衬衫和西裤都皱巴巴的。 沈晚瓷怔然,她没想到薄荆舟居然还在这里。 薄荆舟却蹙着眉,嗓音沙哑:“醒了就起来,别摆出一副要死的样子,没人给你收尸。” 话虽然难听,但没恶意,更像是傲娇的孩子气。 沈晚瓷却依旧看着他,不为所动。 不得不说,薄荆舟真是长了一张帅得让人脸红心跳的脸,俊逸优雅,气质不凡,只可惜性子太恶劣。 见她躺着不动,男人的脸色又难看几分,他朝着她走过来,“怎么,真当自己是公主?还得让人伺候?昨晚照顾你一晚上,是不是该表示点感谢?” 他弯腰,似乎是要将她抱起来,然而还没等到他的手触碰到女人的腰,一个巴掌就狠狠甩在他的脸上——&rr;→新书推荐: 第73章 她凭什么哄他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沈晚瓷看似用力很深,实则根本没劲,从昨天回来到现在没吃过东西,又烧了大半夜,就算是打人也跟挠痒差不多,薄荆舟甚至连脸都没偏一下。 但扇人耳光这种行为之所以让人生气,从来不是被打得有多疼,而是其带来的羞辱有多深! 向来被人巴结讨好的薄少什么时候被人扇过耳光? 他重重眯起眼眸,径直将沈晚瓷从床上提溜起来,与她四目相对:“胆子越来越大,都敢上手了?” 语调的起伏谈不上多激烈,但每句话每个字,甚至每个音符都透着怒意。 他模样太凶,沈晚瓷甚至做好了被打回去的准备,想着只要他动手,她就再还回去,然后带着一身伤去警察局告他家暴,强行起诉离婚。 可薄荆舟并没有打回来,他只是看着她,如死亡凝视。 女人大病初愈,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白得像纸,整个人恹恹的没什么精神气,但就是这样一个他一手就能捏死的人,此刻却一脸倨傲的看着他,完全不服软。 明明是仰视,却让他看出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那双眼睛异常明亮,里面没有半点悔意。 “薄荆舟,你可真是不要脸。” 薄荆舟冷笑,“你打了我,还反过来骂我不要脸,怎么?要我把另一边脸凑上来才是要脸?” 沈晚瓷瞪着他,“要脸的人,怎么会背地里做把他人谈话隐私曝光这样偷鸡摸狗的事?” 闻言,薄荆舟算是知道她为什么动粗了。 他突然笑了,薄唇掀起一抹弧度,松开攥着她的手。 沈晚瓷本就身体虚软,薄荆舟的力道消失的一瞬,她重新倒回床上。 男人站起来,却突然一脚踹翻旁边放着的垃圾桶—— “沈晚瓷,我给你半小时的时间想想怎么哄好我,否则你就为这一巴掌付出代价。” 薄荆舟放完这句狠话,摔门而去,墙壁都被震得抖了一下。 直到房间彻底恢复安静,沈晚瓷才长长吁出一口气,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被薄荆舟身上那阴森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出了一身的冷汗。 至于薄荆舟那句让她哄他的话,沈晚瓷冷笑一声,抛之脑后。 做错事的人是他,她凭什么哄他?凭他比别人少个脑子? 时间还早,她感觉自己好得差不多了,起床洗澡准备去展会。 现在快十一点,没人打电话催她,只有黎白给她发了条信息,询问她身体有没有好一些。 半小时后,沈晚瓷刚到展会门口就看到站在那里的沈璇…… 相比起昨天,今天的她打扮得更精致了,穿着一件完全不合她年纪的暖色长裙,外面搭了薄款的风衣。 昨天刚下过雨,气温又降了几度,风吹来沈晚瓷都觉得冷,而穿着单薄的沈璇简直像一朵迎风绽放的花。 当然,如果她不抖的话,还是个不错的花瓶。 “沈晚瓷……” 沈璇就站在入口的玻璃门处,沈晚瓷刚走近她就凑了上来 沈晚瓷没理她,从包里摸出临时通行证准备刷卡进去。 沈璇却一把拽住她,“叫你呢,你聋了?” 以前在沈家的时候,她对沈晚瓷颐指气使惯了,虽然每次都讨不到什么好处,但爸妈宠她啊,她一告状沈晚瓷就会挨打。 后来家里出事他们迅速去了国外,也断了和沈晚瓷的联系,所以在沈璇眼里……沈晚瓷还是那个可以任意欺负的灰姑娘,而不是她垫着脚尖都够不到的薄太太。 沈晚瓷垂眸,看了眼被她抓皱的衣袖,淡淡道:“那些豪门贵公子对泼妇可不感兴趣,就你这种一生气就动手的性子,趁早打消嫁入豪门的念头吧。” 沈璇立刻松开手,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然后又一副命令的语气:“我定了餐厅,你现在就给聂煜城发信息,约他晚上吃饭。”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她也不可能拉下面子来找沈晚瓷。 聂煜城刚回国没多久,还没有正式上任职位,也没有进聂氏,网上查不到他的信息。 她昨晚给父亲打电话让他搭线,但他们都是逃债去的国外,国内的人脉早就没了,眼下只有沈晚瓷跟聂煜城是认识的…… 沈晚瓷果断决绝:“不可能。” “你妈的遗物你不想要了?”见沈晚瓷刷卡的手顿在半空,沈璇骄矜的扬了扬下颌:“只要你把他约出来……” “你做得了主吗?”沈晚瓷不耐烦的打断她,“沈璇,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跟我妈有关的字眼,否则我让你这辈子都攀不上有钱人。” 豪门注重名声,要毁一个女人实在太容易了,都不需要费脑筋。 沈璇气得不行,她私心认定沈晚瓷就是不想把聂煜城介绍给自己,沈晚瓷肯定还喜欢聂煜城! 她讥诮讽刺:“姐夫知道你私下对另一个男人这么在意吗?” “他不知道,所以你赶紧去告诉他,现在有多远滚多远,别在我面前碍眼。” “你!”沈璇见她油盐不进,索性耍起无赖:“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跟着你,爸已经知道这事了,你就等着他骂死你吧!” 沈晚瓷懒得理她,径直刷卡,反正沈璇没买票进不去,买了票就是捐助人,自己也拦不住。 “嘀嘀——”刷卡器上的红灯闪了闪,“信息错误,请重新刷卡。” 沈晚瓷以为是自己操作不当,又刷了一次,但还是一样的结果。 沈璇见状,双手环胸,冷嘲热讽:“哈,该不会是工作没做好被人扫地出门了吧?工作期间玩忽职守,还与客人发生争执,我要是……” 不等沈璇逼逼叨叨,沈晚瓷直接拿着通行卡去找保安,保安说了句‘稍等’就去打电话了。 几分钟后,保安折返回来,却没有将卡还给她,而是说道:“抱歉,展馆里的负责人说您这两天都不用来了。” 沈晚瓷蹙眉,她不是展会的员工,不听这个指令。 她拿出手机,拨通工作室许老的电话。 电话一直处于通话中,她拨了好几次都没回应,在这不算漫长的时间里,她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直到许老的电话重拨过来。 “许老,展会这边我进不去了。” “挽挽……”许老的声音很疲惫很沙哑,是长时间说话导致的,“你这段时间辛苦了,先在家好好休息吧,工作室最近的活不多,正好给你放个假。” 沈晚瓷在京元上了一段时间的班,那个古墓还在挖掘阶段,每天都有不少破损的文物被送过来,再加上这个行业的特殊性,只有缺人的,从没有缺活的。 她没有再装聋作哑,而是直接问道:“许老,是不是有人给你施压了?”&rr;→新书推荐: 第74章 薄总头顶青青草原 许老不自在的干笑两声:“没有的事,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就是看你最近又拍纪录片又赶展会的,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想着给你放个假,让你好好休息休息,年轻人不要太拼,身体重要。” 话都说到这里了,沈晚瓷没再继续纠着不放,即便许老不说,她也能猜出其中的原因。 连着发生两件事,再联想到早上薄荆舟走之前说的那句话,要是再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那她就是傻子! 挂断电话,沈晚瓷鼓着腮帮长长吐出一口气……烦! 一旁的沈璇不忘阴阳怪气地刷存在感,“哟,这是被开除了啊?真是活该!” 沈晚瓷皱眉,扭头厌恶的看着她,“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是公共场所,我在这里难道……” 还要你批准。 但沈晚瓷根本不听她把话说完就走了,这种感觉就好像蓄满全力却一拳砸在棉花上,狠话倒是说了,但是更憋屈了! 坐上出租车后,沈晚瓷给薄荆舟打去电话,大约响了一分多钟都没有人接。 她没有再打,早上那人走的时候发了那么大的脾气,能接电话就怪了! 算了,休息就休息吧,她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去选辆车,不然去哪都不方便。 早知道上次搬出来时就应该开走她平时常开的那辆车,还省得麻烦。 她打算第二天就去4店看车,没想到晚上就出了变故。 沈晚瓷刚点完外卖就听到有人在敲门,伴随着房东的呼喊声:“小沈,你在不在呀?在的话开开门,阿姨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听到这话,沈晚瓷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安,她走过去打开门,“阿姨,您有事吗?” 门外站着的不止房东一人,还有两个男人。 房东一脸赔笑,“是这样的小沈,我最近遇上点事急需用钱,所以这房子我得卖了,不能继续租给你。” 越说越底气不足,眼睛都不敢看沈晚瓷,毕竟她们是签了两年的合约。 沈晚瓷忍耐住自己的脾气,“你打算什么时候卖?” 房东指着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我先带买主来看看房子,要是合适的话,今晚就可以签约。” 这是要逼着她搬? 沈晚瓷冷着脸拒绝:“不好意思,我一个女孩子不方便让陌生男人进家门,你要是再敲门我就报警了。” 说完直接把门给关上。 她走回客厅,迅速拿起沙发上的电话给薄荆舟拨过去。 这次那头的人接了,但没有说话,而是等着她出声。 沈晚瓷毫不委婉,直接劈头盖脸地骂道:“薄荆舟,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不就是早上扇了你一巴掌,你至于在工作上给我使绊子,现在又挑唆房东卖房吗?以前我只觉得你是个渣男,心里想着一个,户口本上还要吊着另一个,但没想到你不仅渣人品还烂!背后里捅人刀子这种事做起来得心应手,你他妈混蛋!” 一番话说下来,她都不带停的,最后没忍住,直接爆了粗。 门口,被关在外面的房东又敲了几下门,见沈晚瓷不为所动,就开始各种污言秽语往外蹦。 这种普通小区,说话声音大了都能惊动左邻右舍,何况她这泼妇骂街似的叫嚷。 沈晚瓷将满肚子的怒气全撒在薄荆舟的身上,“你要是真把我逼急了,我就随便找个男人劈腿,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薄总头顶青青草原!” 她是真的被气急了,语无伦次道:“你不是介意我惦记你兄弟吗?你不让我好过,我就去勾搭顾忱晔,天天挽着他的手在你面前晃。” 大概是这句话触到了薄荆舟的逆鳞,一直没开口的他突然冷冷出声:“顾忱晔才看不上你。” “呵!我说简唯宁的时候都没见你有这么大反应,你怕不是个弯的,真正喜欢的是你兄弟吧!” 沈晚瓷发泄完最后的怒意,猛地将电话挂断。 电话那头,薄氏总裁办。 一向高不可攀的薄荆舟什么时候被人这样骂过? 陈栩不用抬头去看,光是靠感觉就能察觉到薄总周身上下那阴森的气息,弥漫在一片死寂的办公室里,令人战栗。 扇巴掌、渣男、人品烂、劈腿、青青草原…… 不管哪个词都不是他一个助理能听的,性命堪忧啊! 幸运的是,这个办公室里不是只有他和薄总…… 还有沙发上弓着身体,将自己蜷缩成一只鹌鹑的女人。 她是之前沈晚瓷和聂煜城谈话时那间茶室的服务员,当时那段音频曝光在网上,一度引发众多网友的热议,他们还将女主角的个人信息也贴到网上。 她怕会连累到自己就离职了,这三年一直没什么事,也就渐渐忘了,没想到今天会突然冒出一个人说要找她了解那件事的始末,然后就将她带到了这里…… 当年的新闻闹得太大,即便在现实中她没见过薄荆舟,但一看到这张脸就想起来了,当年事件的另一位男主角。 “说吧。”薄荆舟英俊得毫无瑕疵的脸上除了冷漠外再没有其他表情,似乎刚才那通电话里劈头盖脸的责骂,他全然没放在心上。 女人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她一抬头就对上男人那几乎看死人一样的目光,头皮一紧,下意识的否认:“我不知道,我就是个服务员,那天负责的区域是一楼,对包间里的事一无所知。” 陈栩不用薄荆舟吩咐,径直将一叠打印好的资料扔到她的面前—— 女人只垂眸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额头不停往外渗着冷汗,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我……” 薄荆舟淡淡道:“想清楚再说。” “……”她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那些试图辩驳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闹得这么严重。” 那叠资料上显示着她和几个朋友的聊天记录。 她当时闲着无聊看了眼店里的监控,正好查看到沈晚瓷跟聂煜城‘求婚’,当时就觉得做女人怎么可以这么低声下气呢?简直丢女性同胞的脸,于是就录了一段发给她的闺蜜们吐槽一下,没想到会传出去,最后还被人挂到网上。 此刻,她窥着薄荆舟的脸色,见他冷厉的眼神丝毫没有缓和,急忙解释:“真的不是我曝光给媒体的,我只是发给几个朋友,不信您可以去查。” 薄荆舟眸色阴暗如墨,“几个朋友?” 女人不住的点头,快要被眼前阴鸷可怕的男人给吓哭。 男人没再理会他,转身看着落地窗外晴转多云的天空,若有所思……&rr;→新书推荐: 第75章 当年车祸原因 沈晚瓷挂断电话后就报了警,十分钟后警察就来了,了解完具体情况后将房东一行人劝走了。 骂骂咧咧的声音远去,她睡意也没了,盘腿坐在沙发上,点开某网站开始找合适的房子。 今晚两方撕破了脸,她肯定不会继续再住这里。 刚看到一款不错的房子,正要点进详情页,就有电话打进来了,是个国外的陌生手机号。 沈晚瓷没有朋友在国外,如果是以前她会直接当成是诈骗电话挂断,但这次…… 她盯着那串数字沉思许久,直到快要自动挂断时才滑动着屏幕接起,“喂。” 那头传来沈震安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晚瓷,我是爸爸。” 沈晚瓷早猜到了,闻言只是不耐烦的问:“什么事?” “爸爸就是问问你这几年在国内过得怎么样,之前……” 沈晚瓷打断他:“说目的,不然我就挂了。” 要不是为了拿回妈妈的遗物,她连电话都懒得接! 沈震安被气得够呛,深呼吸了几下稳住情绪,“你妹妹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是看上煜城了,你挑个合适的时间约着两人一块儿吃个饭,认识认识。” 沈晚瓷沉默,就猜到是因为这个。 听她不说话,沈震安以为有戏便开始洗脑:“爸知道你委屈,但你和小璇毕竟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姐妹,你虽然嫁进了薄家,可你跟薄总关系毕竟不好……弃你还不就跟丢个破抹布一样简单?但要是你妹妹嫁给聂煜城,就算薄总铁了心要跟你离婚,那小璇也能成为你的后盾,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沈晚瓷直接开门见山的提出条件:“把我妈的东西还给我。” “那些东西我都带来美国了,这国际快递查的严,万一路上丢了怎么办?” 哪还有什么东西,能卖的都卖了,卖不出去的也扔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沈晚瓷直接将电话挂了,下一秒,沈震安就又了打过来—— “我马上给你寄,介绍的事你抓点紧,你妹妹那边等不了。” 这次语气冰冷透着厌恶,连表面功夫都不屑做了。 沈晚瓷默了片刻,突然问道:“我妈出事的那天晚上,你去哪里了?” “……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你奶奶那晚不舒服,我过去看她了。” “你八点就出门了,但十一点才到老宅。” 沈家离老宅开车只要半个小时,沈晚瓷记得很清楚,妈妈当初是九点多出的车祸,坐的出租车超速撞上一辆停在路边的货车。 那段路当时正好在维修,路灯拆了一半视野很不好,货车违规停车还没打灯,所以五五责。 可妈妈平时都是自己开车上下班,但那段时间沈震安正好在她上班的附近搞了个工程,每天都要去看看,于是把车开了,还说顺道接她下班。 唯独那天晚上没有,妈妈就出事了! 沈震安气急败坏到用仇人的语气怒斥:“警察调查都说了是事故,你还一直揪着不放,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是我害死了你妈?要不是你那天惹你奶奶生气,她会心脏不舒服?她要是没闹不舒服,我会没去接你妈?要说真有人害死你妈,也是你这个罪魁祸首!” 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而沈晚瓷克制着情绪,死死咬着唇…… 一夜未眠,脑海里都是妈妈曾经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沈晚瓷起来后就去了中介公司看房,都是这附近的房源,没多久就选定了,房东下班后就能过来签合同。 搞定房子的事,沈晚瓷就回去收拾行李,可她刚出电梯,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她门口,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开锁。 沈晚瓷随手拧起一个灭火器,“你在我家门口干嘛?” 那人正专注的捣鼓着她的门锁,听到声音后吓了一跳,差点原地跳起,猛地转身看向她。 男人急忙解释:“你别误会,我是房东找来开锁的,她是你妈吧?刚刚还在这儿,这会儿去接电话了。” 沈晚瓷冷下脸,“我是租客,合约还没到期,现在这套房子的使用人是我,她没权利让人来开锁……” 话还没说完,房东就从安全通道里蹿了出来,“这是我的房子,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不租给你了,你马上给我搬走!” “你是还想去警察局住几天?” 一提到警察局,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的房东立刻就恹了! “姑娘,我是真的有急事要卖房子,你不能不讲道理啊!你看这样,你给的租金和押金我都全数退给你,你住的这段时间就当是姐请你的!” “不需要你免房租,合约到期我自然会搬。” “小姑娘,当我求你了!”房东哭丧着一张脸,她声泪俱下的嚎着,一把鼻涕一把泪。 因为这一出,沈晚瓷傍晚签合约的时候,直接带上了自己的行李箱。 大白天的房东都敢叫开锁的来撬门,晚上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事情,已经不能再住了。 她到的时候新房东还没来,等了会儿,中介却一脸不好意思的走过来,“对不起沈小姐,房东他不租了。” 沈晚瓷蹙眉,好突然,不愧是某人的作风! 薄荆舟那个杀千刀的! 她在心里将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又问中介:“我要是租别的房子呢?” “抱歉沈小姐,我们这儿暂时没有适合您的房源。” 早上还是十几套里挑一套,现在就没有房源,沈晚瓷早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也懒得花精力去吵,拖着行李箱走了。 临出门时她还给薄荆舟发了一条信息—— 【我宁愿睡桥洞也不会让你如愿,薄狗!】 【你有本事就把全世界的房子给包了,不然我看不起你。】 【混蛋,王八蛋,我诅咒你在简唯宁的床上早泄!】 她一连发了三条,每一条都在薄荆舟的底线上反复横跳……&rr;→新书推荐: 第76章 想逼她服软 发完后,沈晚瓷也没等薄荆舟回,又将他给拉进黑名单,拖着行李箱离开中介公司。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很难打到车,她打算在附近找个酒店先住下,今天又是搬家又是找房的,实在累得动都不想动。 “滴滴——” 这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贴着人行道在她身旁停下。 沈晚瓷扭头,车子副驾驶的车窗玻璃落下,露出聂煜城那张温润英俊的脸。 “晚瓷,你这是?” “搬家,本来约好六点多签合约的,但房东临时毁约了。”她也不介意将自己狼狈的一面摊开在聂煜城面前,“你呢,怎么在这里?” 前面是家医院,这条街上全是开的苍蝇饭店,加上年代有些久,路面又窄,显得有那么几分破破烂烂,与聂煜城这身气场完全不搭。 聂煜城:“今天跟朋友去爬山,刚回来……上车吧,这里不能停车。” 没给沈晚瓷拒绝的时间,后备箱已经开了。 他下车接过她的行李放进去,“要去哪?我送你。” 沈晚瓷刚才用软件查了一下,最近的酒店都在三公里外,拖着行李箱过去太费劲,她顺从地坐上车,“随便找家酒店就行。” 聂煜城开着车问道:“之前的房子住得不好吗?怎么突然想要搬家?” “本来挺好的,但薄荆舟小肚鸡肠,不知道用了什么阴毒的手段逼迫房东要卖房。” 一提起那个人,沈晚瓷就恨得咬牙切齿,“我重新找了房子,本来都要签约了,又被那混蛋给搅黄,他就是个搅屎棍。” 聂煜城:“……” 大概这个世上没人敢将只手遮天的薄总与搅屎棍这个词联系到一块。 他忍不住莞尔,“荆舟性子强势,这么做只是想让你服个软。” 他语气说得很肯定,他和薄荆舟做了多年朋友,很了解他的性格,即便在商场上再怎么手段了得,也不至于去为难一个女人。 沈晚瓷才不管薄荆舟究竟是什么心思,反正他就是逼得她现在无家可归了。 “他想让我服软我就要服?我又不是他妈,还得处处惯着他。” 再说了,那件事本来就是他有错在先。 聂煜城扭头看了她一眼,见沈晚瓷目视前方,嫣红的唇抿着,本就明艳的脸此刻因为怒气更显生动。 他抿了抿唇,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犹豫后说道:“我名下有套公寓,离这里不远,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先住过去,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 沈晚瓷想了想,房子短时间内肯定是租不了,如果搬去酒店,贵不说还会被薄荆舟赶出来,这种缺大德的事他又不是没做过。 虽然不想麻烦聂煜城,但就目前而言,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在薄荆舟眼里她是衣服,聂煜城是手足,肯定不会因为她去为难他的好兄弟。 “谢谢,我会给你房租的。” 聂煜城不在意这点钱,但沈晚瓷说要给,他也没有拒绝。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住,聂煜城指了指不远处的街道,“那条街都是餐厅,走到头就有个商场很方便,就是公寓里不能做饭。” 沈晚瓷不介意,她平时工作忙,又都是手上细致的活,一天下来累得手指都僵了,也很少做饭。 聂煜城带着她上了二十七楼,这里是高档公寓,一层楼只有几户,他不住这里,但每个星期都会有保洁来打扫,里面很干净。 “衣橱里有床上用品都是新的,洗过放里面,你可以直接用。” 沈晚瓷:“谢谢。” 孤男寡女,沈晚瓷又还是有夫之妇,聂煜城不方便多留,“你收拾吧,我先走了,要是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我等会儿把保洁的电话发给你,你要是不喜欢有陌生人进你房间,就让她不用来了。” “煜城……”沈晚瓷却叫住他:“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请你吃个饭吧,就算是感谢……你要是吃过了那改天也行。” 聂煜城嘴角噙着笑,“走吧,正好今天爬了一天山,饿得不行。” 因为是请聂煜城吃饭,沈晚瓷便挑了一家符合他身份定位的海鲜自助,一千六百八的单价。 两人刚走到收银台,身后就传来女人清脆带笑的呼唤声—— “姐姐!” 她一听这个声音就认出身后的人是谁,心情瞬间不好了。 刚要回头,沈璇已经亲昵的挽住她的手,“姐,好巧啊!” 话虽然是对沈晚瓷说的,但她的全部目光都集中在聂煜城身上,她眨着星星眼娇柔的唤道:“煜城哥……” 她等了沈晚瓷好几天,别说是帮她约聂煜城吃饭,就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给她。 但看来老天都觉得她和聂煜城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京都这么大,居然都能巧到碰上! 不是天定的姻缘是什么。 聂煜城看向沈晚瓷,“这位是?” 沈晚瓷淡淡介绍沈璇的身份:“我爸后老婆生的女儿,沈绿茶。” 聂煜城:“……” 沈璇:去他妈的沈绿茶! 偏偏沈晚瓷还一脸淡定,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沈璇僵硬地扯着唇角,“煜城哥,你别听我姐胡说,她就爱开玩笑,我叫沈璇,前段时间刚回国,我们在展馆见过。” 她扭过头,如同变脸似的恶狠狠地瞪着沈晚瓷,用唇语道:“你还想不想要你妈的遗物!” 说完又扭头去看聂煜城,“我跟我姐虽然不是一个妈妈生的,但从小感情就好,今天我请客。” 聂煜城见沈晚瓷没说话,拿出手机准备买单。 沈晚瓷却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对沈璇道:“那你买单。” 聂煜城无奈,“晚瓷,我是男人,哪有让女人买单的道理。” “钱多了就捐给贫困山区的孩子,她说要请客,当然是她来买单。” 最后,沈璇咬着牙买了单! “煜城哥,这次我请,下次再你请。” 好几千块呢,要是换不来一顿单独相处的饭,那也太亏了! 沈璇看着聂煜城,一双眼睛亮闪闪的,有着少女独有的娇嗔和天真,认真看着一个人时,满眼都是他,这种目光非常能满足男人骨子里的虚荣心。 “煜城哥,上次在展会的时候就见过你……我姐说要介绍我们认识,我还以为她逗我玩呢,没想到她今天真的把你约出来了!”&rr;→新书推荐: 第77章 她昨晚住在聂煜城公寓 聂煜城正在看菜单,闻言,他抬头看了眼安静喝着柠檬水的沈晚瓷,没有任何犹豫的道:“这种事,晚瓷不会做,如果她真要介绍什么人给我认识,那也会先询问我的意见,沈璇小姐,你要是特别喜欢做挑拨离间这种事,麻烦您换一张桌子。” 沈晚瓷诧异的抬眸。 她和聂煜城的交情其实并没有好到对方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地步,如果换做以前,他大概率只会用两人都不尴尬的话一言带过。 以前那些比沈璇更刁蛮任性的女人她也没见他如此不客气过。 沈璇一张脸窘得通红,尴尬的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虽然聂煜城声音不大,桌子间的距离也不近,但周围都坐满了人,她觉得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甚至那些听不清内容的低声细语都变成了讥讽她的话。 她咬着唇,泫然欲泣的小声道:“煜城哥,你误会我了,我不是,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姐姐答应要介绍我们认识的……” 聂煜城:“抱歉,我不习惯不认识的人叫我哥,你可以叫我‘聂先生’。” 沈晚瓷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看,男人其实都是鉴婊达人,不是分不出绿茶和白莲花,只看他愿不愿意被骗而已。 薄荆舟就愿意被骗,还被骗得心甘情愿。 这次,沈璇是真的绷不住了,她没想到聂煜城这样一个看上去气质优雅的贵公子,居然会没品到对着个女孩子说这么难听的话,而且还是当着沈晚瓷的面。 这简直是将她的脸皮撕下来在地上踩。 她也顾不上做表面功夫了,豁然起身,红着一双眼睛恨恨的瞪着面前的两人:“你们太过分了。”说完便转身跑了。 但刚跑出餐厅就后悔了,钱她都出了,凭什么不吃。 沈璇重新折回去,特意挑了个隐秘的却能看到沈晚瓷的位置,拿着手机对着两人猛拍。 她一定要让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沈晚瓷将事情的大概挑重点跟聂煜城说了一遍,“抱歉,我本来打算到时候要约你出去吃饭前跟你说,询问你意见的,没想到今天会这么巧的撞上。” 聂煜城无奈的笑着道:“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那她现在会不会拿你母亲的遗物威胁你?” “我妈留下的东西,应该都没什么了,”沈晚瓷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就是没想到你居然也有这样不假辞色的时候。” “我这人比较护短,看不得自己朋友被那些个阿猫阿狗的欺负。” 沈晚瓷:“……” 兄弟,护短不是这么用的,但又似乎挑不出什么错。 吃完饭,聂煜城将沈晚瓷送到公寓楼下,“早点休息。” 沈晚瓷:“好,房子的事真的是谢谢你,房租我转给你了,记得收。” 她刚才查过这一片的租房价格了,比市场价高出了一千块转给聂煜城,毕竟他的房子真的是拎包入住,卫生干净,连床上用品都提供了。 …… 薄荆舟今天连着开了好几场会,忙的不行,等他看到沈晚瓷发的那几条信息时,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他盯着手机界面,被那些粗俗难听的话气得额角的青筋都在突突的跳。 直接点出沈晚瓷的电话拨过去,“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十几分钟后,他又拨了一次,还是如此。 薄荆舟看着屏幕上沈晚瓷的名字,被气笑了,一双深眸却阴沉得仿佛要将所有入眼的东西都冻成冰。 正好陈栩拿着文件进来给他过目,他道:“你给沈晚瓷发信息,告诉她,要是不搬回御汀别院,以后就睡大街上。” 陈栩:“……” 这几天都是他负责联系沈小姐的房东,给她施压,今天又搅黄了她新租的房,这会儿良心正受着极大的谴责,又觉得薄总再这样折腾下去肯定要老婆都保不住,这段时间薄氏总裁办的氛围实在是紧绷得让人上厕所都绷着根神经:“薄总,以沈小姐的性子,恐怕宁愿去睡大街,也不会因为你的威胁搬回去……” 要不然还能等到现在? 见薄荆舟无动于衷,他又试探性的加了一句:“要不您买点礼物哄哄沈小姐?女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薄荆舟阴测测的看着他,“她打了我,我还得买礼物哄她?你当我跟你一样,是个没有尊严的舔狗?” 陈栩跟他大学初恋那点事,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当初被踹了,如今再见到那女人,又屁颠屁颠的贴了上去,结果人家新欢在手,半点不了他。 陈栩:您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扎心呢! “薄总不是舔狗,薄总是霸总,我现在就去给沈小姐发信息,一字不漏,一定将薄总的意思传达到位。” 沈晚瓷收到陈栩发来的信息时刚洗完澡躺在公寓柔软的大床上。 看完短信内容,她冷笑了一声,完全无视…… 翌日,沈晚瓷去了一趟专门卖美术用品的店,补贴了一些工具。 被工作室停职的事她暂时没去管,反正那边之前就说好的,只是去救个场,算是临时兼职,她手上还有几个私活,正好趁这段时间把它做了。 薄荆舟并不知道她就是挽挽,自然不会阻碍她接私活。 想到这里,沈晚瓷不免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以薄荆舟的权势,如果真要查不可能查不到,不过是因为知道他不在乎,所以底下的人没那么用心罢了。 稍微认真一些,以不至于搞出她在京元当清洁工的乌龙消息。 所以除了搬了个家,她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和沈晚瓷这边的惬意相比,薄氏的氛围就糟糕透了,陈栩在又一个高管被薄总骂得狗血淋头灰败着一张脸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后,深吸了一口气敲门进去。 “薄总。” 薄荆舟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文件:“她昨晚住的哪里?” 租不到房,酒店也不敢给她开房间,秦悦织那里她也没去,除了回薄家,她还能去哪? 陈栩浑身上下连带着头发丝都支棱起来了,战战兢兢的回道:“沈小姐昨晚住在聂先生的公寓里。”&rr;→新书推荐: 第78章 他掠夺的吻 薄荆舟到夜阑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 顾忱晔看了眼他身上板正的西装以及还戴着的领带:“你不会是从公司过来的吧?” “恩。” “啧,老婆都要跑了,你赚那么多钱给谁花?一捆捆放棺材里给自己陪葬吗?” “和你有关系?” 顾铖晔:这他妈是吃炮仗了吧! 薄荆舟在他身侧坐下,另一侧便是聂煜城。 他端起侍应生给他倒的酒,朝着聂煜城举了举杯,随着他的动作,琥珀色的液体在暗色的灯光下晃动:“让沈晚瓷从你的公寓里搬出去。” 聂煜城丝毫不意外他会知道这事,他问心无愧,也没打算瞒着,“荆舟,你那样做是不是太过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大半夜的拖着个行李箱在外面走,很危险。” 薄荆舟的五官隐在阴影中,面无表情得厉害,他淡淡道:“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煜城,你没资格插手。” 语气不重,但隐含的警告意味却很浓。 聂煜城蹙眉,脸上再没了一贯的温润淡笑:“正因为如此,你才不该将商场上那些手段用在她身上。” 薄荆舟的表情是一种愤怒到极点的冷:“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管我怎么对她?” 以他们为圆心,气氛肉眼可见的紧绷起来,甚至有种剑拔弩张的意思。 聂煜城对上他的视线,波澜不惊的开口:“聂家和沈家过去是世交,我和晚瓷认识久远,算是她的半个哥哥。” 薄荆舟的眉目极其冷淡,闻言冷笑一声:“你确定,你只当她是妹妹” 眼见着气氛越来越僵,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一旁的顾忱晔突然起身,拍了下聂煜城的肩,“陪我出去买个烟。” 这个借口实在是有点不走心,桌上就有几包没开封的烟,再不济还可以让服务员拿进来,完全不必要亲自去一趟。 但被他这一打断,气氛明显缓和一些。 聂煜城起身跟着顾忱晔出去了,两人去到洗手间旁边的露台,顾忱晔递了支烟给他,“你怎么突然插手荆舟和他老婆的事?”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但从刚才的那几句对话里,顾忱晔还是能猜出个大概。 聂煜城嗓音淡淡:“没有插手,只是把公寓借给晚瓷住一段时间。” 顾忱晔掀眸看他,“他想玩你就让他玩,就算你不插手,他也不会真的让沈晚瓷睡大街上。” 聂煜城眯着眼睛抽烟,烟雾从他的唇间溢出,模糊了他的五官轮廓及眼底的情绪。 他没有避开顾忱晔的注视,但也没说话。 “你明知道荆舟比较介意你和沈晚瓷的关系,要再过度插手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怕是连兄弟都没得做。” 顾忱晔点到即止:“荆舟这段时间情绪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 沈晚瓷处理完手上的一个花瓶碎片,觉得有些饿了,便拿着手机准备去楼下吃点宵夜。 公寓不能做饭,这点有些不方便。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给聂煜城发消息,上次他说让她帮忙看看聂爷爷收的一件东西,这么久也没再提这事,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忘了,准备问问他。 门刚打开,一道人影就挡在了她面前—…… 沈晚瓷正低着头在打字,察觉到黑影靠近时立刻往后退了几步,伸手去按墙上的报警器,那人也跟着她进来了,打开的门‘砰’的一声被重新关上。 她还来不及抬眼,一直攥着的手机就被人给夺走! 下一秒,熟悉的嗓音自她头顶落下,“想发信息让谁来救你?” 沈晚瓷心下一松,不客气的朝来人翻了个白眼,“薄荆舟,你是不是有病?” 大晚上的搞突袭,害她以为是歹徒,差点没去拿刀子! 沈晚瓷饿得不行,只想赶紧摆脱他去吃东西,她伸手去拿被他夺走的手机,指尖刚触碰到手机壳,就见男人手一扬,手机直直砸在门上。 薄荆舟钳住她的手,倾身靠过来,他身上的酒味很烈,眼尾处泛着醉酒后的红,“这么依赖聂煜城?连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想到的求助对象也是他?” “你……”沈晚瓷刚要说话,男人炽烈的吻已经落了下来,铺天盖地,丝毫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本来也不是绅士的贵公子,如今眼底更是只剩下掠夺和侵占的欲望。 男人的手劲极大,按着她的肩将人推攘着贴在墙上,沈晚瓷用尽全力也挣脱不开,只能被迫承受着他掠夺般的深吻。 沈晚瓷启唇想咬他,但还没等她咬下去,薄荆舟已经非常有先见之明的松开了她。 他看着女人遍布怒意的脸,嗤笑:“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找到这里?” 沈晚瓷微微睁大眼睛,她猜到他想说什么……他想说是聂煜城告诉他这个地方,他才找来的。 她却毫不犹豫地说道:“不可能是煜城告诉你的。” 沈晚瓷相信聂煜城的人品,殊不知这话刚落下,薄荆舟看着她的目光透着前所未有的冷。 整个房间里安静得没有任何声息…… 半晌,他扯唇笑了笑,语调闲适的像是在聊天,但沈晚瓷觉得自己的肩膀快要被他给压碎了,强大的压迫感席卷着她。 男人眸色凛然,“你对他还真是信到骨子里。” 说完,唇瓣再次压下来,落在她脸上的呼吸声越来越沉:“看来,你到现在都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 “咔哒。” 紧接着,沈晚瓷听到一声皮带金属扣被解开的声音……&rr;→新书推荐: 第79章 薄荆舟脑袋开洞 沈晚瓷整个人都有些炸了,手抵着薄荆舟的肩膀,“薄荆舟,你别激动。” 要是换成平时,她肯定不会觉得薄荆舟会对她做什么,但他现在喝醉了,喝醉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果然,她的抗拒换来的是男人更强势的对待。 公寓面积不大,从大门到床,也就十米不到的距离。 但他连这点距离都不愿意多走,直接捧着她的脸再次低头吻了上来,鞋柜的边缘硌着她的后背,虽然算不上疼,但也着实不怎么舒服。 沈晚瓷推拒着避开:“你别碰我。” 她本想推开他,但奈何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没办法挣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 薄荆舟的唇落了空,他也没急着再吻上去,而是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半垂着眼看向她。 沈晚瓷白皙的脸上尽是嫌弃,要不是双手被他禁锢着反剪在了身后,又实在挣脱不开,薄荆舟怀疑她会毫不犹豫的再甩他一记耳光。 他顶了顶腮帮,喉间溢出一声不明意味的轻笑,浸染着情欲的嗓音很是沙哑,他伸手掐着沈晚瓷的脸,强迫她转回来。 密不透风的亲吻落在她脸上,辗转着从她的下颌及脸侧一路往下,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片嫣粉的痕迹。 因为只是下楼吃个东西,沈晚瓷里面只穿了件打底衫和毛衣开衫,外面套了件长到脚踝的羽绒服,完全方便了薄荆舟逞凶。 她几乎要尖叫出声,任何的拒绝和挣扎都没有用,甚至那些骂他的话也被他当成了耳旁风。 薄荆舟一手禁锢着她,另一只手愈发的粗暴,气息落在她肌肤上,男人讥诮道,“他这刚一回来,你就要当贞洁烈妇了?” 即便是说话,他的唇也没有完全离开她的身体。 沈晚瓷脑子里一片空白,被薄荆舟强势的侵占逼得节节败退,她的手在鞋柜上胡乱的摸索,指尖触碰到一个东西,顺手抓住就往男人身上砸去—— “咚”的一声,那让人连呼吸都接不上的亲吻停住了! 沈晚瓷怔怔的看着薄荆舟额头上乍然溢出的鲜血,手一松,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个放在鞋柜上的香薰装饰品。 薄荆舟一动不动,任由额头上的血小溪似的往下淌,脸上甚至没流露出半分吃痛的表情。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晚瓷,玄关处的灯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撞得关上了,只余下一点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他沾着血的脸在这种模糊不清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可怖。 沈晚瓷一下子慌了:“抱歉,我给你叫救护车。” 虽然薄荆舟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其他症状,精神状态也还好,但被砸的是头,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终归会放心一些,他额头上的伤也需要包一包。 虽然她想离婚,但没想过要薄荆舟去死。 这个男人只是不喜欢她,但在其他方面并没有亏待过她什么,不限额的黑卡随便刷,还不需要她履行义务,端茶倒水伺候人的活更不需要她做,要是不掺杂进感情,得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可一旦有了别的期待,就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薄荆舟这样的男人,很难有女人能不动心。 如果没有那三个亿的债务,她现在赚的钱足以让自己过的衣食无忧,实在没必要再强迫自己去忍受这样的心理折磨。 过得不快乐容易短命! 沈晚瓷本来想去拿药箱,但想到自己昨天才搬过来,这些东西还没来得及准备。 薄荆舟闭了闭眼睛,似乎是有些眩晕,冷嘲:“怕我死了?” 他淡淡的笑道:“我死了,就没人再缠着你,虽然聂家肯定不会让煜城娶一个寡妇,不过如果他真爱你,愿意带着你出去讨饭也说不定。” 沈晚瓷扯了一把纸巾,粗鲁的按在他的伤口上,“脑门上顶着个洞也阻止不了你嘴贱。” 聂煜城即便是近身出户,那也不至于沦落到讨饭的地步,这人一天不诽谤别人就活不了了是不是? 她翻了个白眼,“怕你死在我手上,我大好的青春可不想进监狱糊纸盒子,能找个又帅又年轻的男人谈恋爱,谁愿意黄昏恋。” 沈晚瓷弯腰去捡地上的包,刚摸出手机要打120就被薄荆舟制止了:“江叔在楼下。” 他的情况不严重,不需要紧急抢救,额头上的血被纸巾压着已经止住了,没必要浪费救护资源。 楼下,江叔正在抽烟,看到沈晚瓷扶着半张脸都是血的薄荆舟下来,吓得都要炸毛了,急忙扔了烟迎上去:“少夫人,少爷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沈晚瓷:这问题还真不好答。 她不怕江叔,但万一传到江雅竹耳朵里,免不得会让她胡思乱想。 正常夫妻,没有妻子将丈夫脑袋砸个洞的! 薄荆舟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没有要帮她解围的意思。 沈晚瓷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摔的,下次他要再喝醉了,江叔你就直接把他送回去,别让他到处蹿,今天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估计伤的还要再重一点。” 薄荆舟:“……” 他就看着沈晚瓷三言两语,将她从施暴者描述成了个见义勇为的好人。 江叔一脸为难,“少夫人,要不您还是搬回去吧,少爷的事我一个做下人的哪里有资格管。” 这附近就有一家私立医院,开车只要十几分钟。 医生给薄荆舟包扎完伤口,“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做个脑部,也可以先观察着,要是有头晕、想吐、嗜睡的症状再做。” 薄荆舟看了眼一旁没有任何表示的女人,“医生,我一个人住。” “那可不行,得有家属看着,有些脑震荡的反应前期比较不明显,要不你就在医院住一晚或者现在做个脑部。” 沈晚瓷:“医生,你开个的单子吧。” 薄荆舟:“不做。” 她不耐烦了:“那就开住院。” 他语气淡淡:“不住院。” 沈晚瓷有点火了,折腾了这么久,她饿得都有点胃痛了:“这也不那也不,那你说你到底要干嘛?那你回妈那里住?” 薄荆舟:“人是你打的,你问我要干嘛?”&rr;→新书推荐: 第80章 睡在他的床上 沈晚瓷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一半,却还是半步不让:“不住也得住,医生,开单子。” 本来以为以薄荆舟的性子肯定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但他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 收费室人很少,沈晚瓷很快拿着单子回来了。 住院部在后面那栋楼,是个单间。 沈晚瓷:“我给你找个护工?” “我不习惯睡觉的时候被陌生人盯着。” “那我让他在门口守着,你有事就叫他,”沈晚瓷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 薄荆舟目光凉凉的看着她,“你觉得我都脑震荡了,还有力气叫人?” 沈晚瓷没好气道:“脑震荡又不是哑巴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传来的声音给打断—— “荆舟。” 是江雅竹来了。 她看着薄荆舟额头上贴着的纱布,确定真如老江所说,没有别的地方受伤,才蹙着眉责怪道:“这么大的人了走路也能摔?你就不能看着点?” 薄荆舟:“江叔告诉您我在医院的?” 平时这个点,江雅竹已经睡下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吓都吓死了,要不是我有个熟识的朋友在这家医院上班,正好看见你,我还不知道你住院了,我是在楼下看到老江的,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我,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见到人,江雅竹也就放心了,“晚瓷,今晚就辛苦你在这里照顾他了。” 江雅竹对着沈晚瓷的态度与对着他的态度,简直是亲妈和后妈的差距。 沈晚瓷没法说不同意,不然江雅竹肯定知道他们闹了矛盾,“好,妈,我送您下楼吧,现在很晚了,您得休息了。” 两人宛如亲母女一样挽着手走了,把薄荆舟一个病号丢在病房里。 “晚瓷,你和荆舟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也差不多了……”江雅竹怕沈晚瓷以为她在逼生,连忙解释:“女人年纪大了生孩子不好恢复,容易留下后遗症。” 沈晚瓷:“妈,我和荆舟……” 她在犹豫怎么委婉的提醒江雅竹她和薄荆舟准备离婚的事。 江雅竹的话题却跳到另一个上去,“上次的药效果怎么样?要是用完了我再让医生开一点。” 沈晚瓷:“……” 她实在没办法坦然的和长辈谈论伟哥的功效。 电梯到了,江雅竹笑道:“好了回去吧,我自己下楼。” 如果是之前,沈晚瓷肯定要送她下去,但是现在,她生怕江雅竹会拉着她继续刚才的话题,说了句让她路上小心后就脚底抹油的转身回了病房。 薄荆舟正坐在病床上看手机,应该是在处理公事,沈晚瓷去了浴室洗漱,出来后就直接躺到了一旁的家属陪护床上,尽职尽责扮演工具人的身份。 这个点,除了值班护士外,其他人几乎都睡了,没人说话,病房陷入一片安静。 昏昏欲睡之际,薄荆舟的声音响起:“我要喝水。” 沈晚瓷背对着他,一点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你是额头受伤了,不是手断了。” 身后的男人没了动静,大概是被她气着了,沈晚瓷以为他消停了,正要闭上眼睛再次入睡,薄荆舟的声音就又传了过来:“我胸口闷,去把窗户打开。” 这次,沈晚瓷有了动作。 她转过身,半撑着身体看他,表情凶恶,带着明晃晃的讥讽:“跟开不开窗没关系,那是良心要长出来了。” 这下,薄荆舟彻底不说话。 一直到沈晚瓷睡着,他都没再做妖,但大概是睡晚了,又因为晚上的事受了不小的刺激,再加上心情不好,她做噩梦了。 梦见自己在被一只怪物追,无论躲到哪儿都能被找到,那怪物紧紧的盯着她,一双铜墙铁壁似的手臂勒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最后面目全非的脸凑近她,在咬上她脖颈时的时刻,那怪物变成了薄荆舟! 沈晚倒抽了一口凉气,直接被吓醒! 一睁开眼便对上男人那张英俊的毫无瑕疵的脸,他还在睡,平日里凌厉的眉眼轮廓也因为睡着的关系柔和了不少。 外面天光已经大亮,薄荆舟侧身背对着窗,明亮的光线从窗外照入,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了淡淡的阴影。 沈晚瓷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近距离的看过这张脸了,如果单从一个欣赏者的角度来看,这的确是一张完美到让人怦然心动的脸。 她有些走神…… 面前的男人睁开眼,那股子凌厉和锋锐又回到他的脸上。 沈晚瓷瞬间清醒了,昨晚那段不愉快的记忆骤然袭上心头,她伸手推开薄荆舟,满脸都是愤怒,“你什么时候睡到我床上来的?” 她从床上起来,然后惊愕的发现不是薄荆舟睡到她的床上,而是她睡到了薄荆舟的床上! 沈晚瓷惊讶的睁大眼睛,“你居然趁我睡着,把我抱到你床上,薄荆舟,你怎么那么猥琐?你不会是一直在觊觎我吧?” 最后这句话纯属是故意恶心他的,她还没自恋到这种程度。 男人扫了她一眼,冷笑:“呵。” 沈晚瓷坐起来时将被子也一并掀开了,此时的薄荆舟平躺着,身上的衬衫袖口被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精壮有力,线条修长,上面还有个带血的牙印子。 沈晚瓷不理解,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自己咬自己,还咬得这么重? 薄荆舟见她盯着自己的手臂,抬手将伤口怼到她面前,“怎么,想近距离观摩一下自己的杰作?沈晚瓷,你属狗的?半夜梦游就算了还咬人,让你滚下去你还赖上床。” 他说的这些沈晚瓷完全没印象,她就记得自己梦里被怪兽追,一整晚都在跑。 而且她也根本没有梦游这毛病,更不可能梦游到他床上,还赖上他。 但看薄荆舟这副理直气壮控诉的模样,以及他手臂上还没结痂的牙印子,她又不确定了。 见她游移不定,男人冷笑:“失忆了?还是在想怎么甩锅?要不要我让医生把监控调出来,让你看看自己昨晚是怎么死皮赖脸非扒拉着,往我怀里钻的?”&rr;→新书推荐: 第81章 被薄荆舟给逼疯了 难道她被薄荆舟给逼疯了?居然开始梦游…… 洗漱完,她去了趟医生办公室,确定薄荆舟没什么问题后就直接去办了出院手续,“你是自己回去还是我帮你打电话叫江叔来接?” 薄荆舟靠着床头,唇角弥漫着笑意:“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 就你脑门上那点伤,让你住院观察一晚已经是对它最大的尊重了。 但为了赶紧将这个麻烦精送走,沈晚瓷还是忍住了嘴炮,将医嘱原封不动的转述了一遍:“恩,伤口愈合前不要沾水,戒酒戒辛辣。” 现在是冬天,四五天不洗头也不会臭得特别厉害,不过对洁癖严重的薄荆舟而言是个不小的挑战就是了。 男人懒懒散散的道:“但我觉得脑袋还有点晕。” “那你想干嘛?”沈晚瓷皱眉,满眼戒备的盯着他,直觉薄荆舟这个黑切黑没安什么好心。 “你搬回御汀别院。” “不可能。”她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 薄荆舟:“家里没有佣人,想喝个水也没人倒,你总不会希望我顶着伤回老宅让王姨照顾我吧?” 沈晚瓷无情道:“我也不会给你倒,其他照顾就更别想,至于回老宅……”她朝着薄荆舟咧开嘴,勾出一道十分虚伪的笑:“你请便吧,那是你亲妈,你都不担心刺激她,我还揽什么责任,巴黎圣母院又不是给我盖的。” 她昨晚就想出去吃宵夜,结果一直耽误到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没精力继续在这里跟他耗着。 “你要是想一直住这儿也行,我给你请个护工,我可真是个负责任的好人。” 最后这句,纯属自我夸赞的自言自语。 这里是私立医院,人少床多,只要有钱,躺到死都不会被撵。 薄荆舟脸都气黑了,“沈晚瓷,你要去哪?我饿了!” “我是把厨师拐跑了,还是把医院食堂给炸了?饿了就下楼吃饭,瞧把你给惯的。” 这三年,无论是点餐还是亲自下厨,沈晚瓷都是送到他面前的,当真是端碗就吃的程度,现在两人都要离婚了,还想她跟伺候祖宗一样伺候他? 男人果然是不能惯! 从医院出来,沈晚瓷直接打了车回去。 她有点认床,昨晚没睡好,经过超市时随便买了包泡面,打算将就着吃点补个觉。 没想到出了电梯没走几步就瞧见站在她门口的薄荆舟。 这人不是应该回家,或者回薄氏上班了吗? “你怎么在这里?” “你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在这里?我现在受伤了,需要人照顾,你是我妻子,照顾我是你的义务。” 这是来找保姆的? 沈晚瓷被他气笑了,“这种时候倒是想到我这个妻子了,你给夏迎春塞钱塞资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还有个妻子……” 她打开门,凶神恶煞的回头瞪着他,“你走不走?不走我动手了。” 薄荆舟的脸色有点难看,严格来说是从昨晚起他的脸色就没好看过,他冷着脸问:“谁是夏迎春?” 沈晚瓷翻了个白眼:“你亲爱的简唯宁小姐。” 男人皱眉,“我没给她塞过钱。” “哦。” 他塞没塞过钱沈晚瓷早就不在意了,不过以简小姐的清高劲,如果愿意收薄荆舟的钱,当初也不会放着他这条捷径不走,非闹着要出国闯荡,想要谋一个能配得上他的身份,征得江雅竹的同意,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侧。 不过这些,都与沈晚瓷无关,她现在只想快点吃完东西去补觉。 薄荆舟抬手撑住她关过去的门,推开径直走了进去。 他的视线在公寓里扫了一圈…… 聂煜城虽然没在这里住,但装修风格却是照着他的喜好来的,连桌上那些摆件都能多多少少看出点他的影子。 昨晚被沈晚瓷用来砸他脑袋的摆件还在地上,那是聂煜城曾经非常喜欢的一个卡通人物,已经干涸的血迹变成了暗红,但还是清晰可见。 薄荆舟冷冷的瞧了一眼,一脚踢到了垃圾桶边上—— “你打算什么时候从煜城的房子里搬出去?” 沈晚瓷在换鞋,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我给了房租的,为什么要搬?” 说完,也懒得去管薄荆舟。 他非要进来,自己强拦也拦不住,还不如省些力气。 “你以为煜城能看得上你那点房租?” 沈晚瓷没理他,坐在沙发上泡泡面,等面熟的这段时间便托着腮发呆。 薄荆舟的语气硬邦邦的:“我是病患,你就打算做碗泡面打发我?” “没有,”听她这么说,男人脸色好了些,然后又听到沈晚瓷接着道:“这是我吃的,你要吃自己做。” “……” 想到之前在御汀别院时,只要他在家,哪怕知道他不吃她做的饭,沈晚瓷每次也至少会做四菜一汤,如今却连泡面都舍不得多泡一碗,这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薄荆舟咬牙,阴阳怪气道:“你对煜城也是这样?” “他没你这么厚脸皮,不会要饭吃。” 沈晚瓷掀开盖子开始吃面,薄荆舟一向对这些东西敬惠不敏,但此刻闻着也有些饿了,然而那女人只顾着自己吃,压根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吃完面,沈晚瓷就回房间补眠了,至于薄荆舟,爱咋咋地! 这一觉睡得有点久,一直到下午才被聂煜城的电话吵醒:“晚瓷,上次跟你提过的,想麻烦你帮我爷爷看一件藏品的事,你今晚有时间吗?” “有。” 约定好地点,沈晚瓷起床开始洗漱。 薄荆舟已经不在客厅了,她也没在意,要是这么几个小时他一直坐在这里才是怪事。 她拧着工具箱出门,伸手去拿钥匙时摸了个空…… 该死,薄荆舟那王八蛋把门钥匙拿走了!&rr;→新书推荐: 第82章 薄荆舟,穿上衣服滚! 约定见面的时间是饭点,所以地点定在一家高档餐厅,沈晚瓷一下出租车就瞧见餐厅外等她的男人。 聂煜城很自然的接过她手上的工具箱,“这两天住得还习惯吗?” “恩,挺好的。” 聂煜城领着她往里走,有些欲言又止:“对了,我爷爷那人……比较爱热闹,你等会儿别介意。” 沈晚瓷不解,等到了包间,她才明白聂煜城这句话的意思。 原本以为只有聂老爷子一个人,没想到里面满满当当坐了一桌人。 聂煜城清了清嗓子:“这些都是我爷爷的朋友,正好他们下午一起打球,又对鉴宝这种事比较感兴趣,所以跟来看看,如果你介意的话……” 看样子他也是刚才知道来这么多人,沈晚瓷摇头,“没事,但鉴定文物不是我的专长,可能结果会有偏差。” 话是这么说,但这种几率很小,虽然她不是相关专业毕业的,但外公和妈妈都是这方面的行家,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了她。 聂老爷子见人来了,朝她招手:“沈家姑娘,快到聂爷爷这里来坐。” 以前两家是世交,老爷子也是这么叫她的,但只是对小辈的慈爱而已,后来两家关系淡了,如今的沈家……哪里高攀得起。 沈晚瓷走过去,“聂爷爷。” 老爷子笑着点头,“长大了越来越水灵漂亮了,听煜城说你现在在京元上班?还是个很厉害的文物修复师?” 沈晚瓷暂时不想泄露自己挽挽的身份,只是淡笑:“他这是给我戴高帽子呢,我就是个助理而已。” “跟聂爷爷还谦虚什么,能进京元已经很厉害了,何况你还这么年轻,好好做,以后争取接你们许老的班。” 一旁的人听两人的谈话,打趣道:“聂老,煜城这是好事将近了?” 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还是聂煜城亲自去接的,说是来鉴定古董的,但谁都不会真的信她这么个小姑娘能认什么古董,以聂家的人脉,要找人鉴定古董那肯定是找有实力的大佬。 所以大家自然而然的以为是聂煜城寻了个由头,带女朋友来给老爷子见见。 闻言,刚才还笑得很慈祥的老爷子突然脸色一沉,“这话可不能乱说,晚瓷已经结婚了。” 沈晚瓷和薄荆舟结婚的事聂家是知道的,虽然没办婚礼,但两家关系近,逢年过节都见得到。 别人见老爷子神色严肃,不像是开玩笑,便不再吭声了。 老爷子收的是件隋朝的透影白瓷杯,之前沈晚瓷在博物馆的时候曾见过,这一个品相不如那个好,但保存得相当完好。 她打开工具箱,从里面取出东西,仔细的观察着手上的杯子。 这个过程费时比较久,一直到饭菜上桌,她还在研究杯子的底座。 聂煜城:“晚瓷,要不先吃饭吧,鉴定这事不着急。” 沈晚瓷放下手上的东西,将杯子小心翼翼的装进礼盒,“好。” 别人见沈晚瓷这么年轻,根本没对她的答案抱什么希望,不过是看老爷子的面子虚伪客套的等一等而已,这会儿吃饭便各聊各的去,趁着那些人的注意力没在这边,聂煜城压低声音问她:“有结果了?” “恩,聂爷爷这杯子花多少钱收的?” 聂煜城伸手给她比了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 见沈晚瓷沉默,聂煜城便懂了,“假的?” “也不算,拼接的,看质地应该是明朝后期拼的,所以也算是个古董,只是不是原装货,值不上那个价。” 聂老爷子知道答案后,并没有沈晚瓷想象中的捶胸顿足,看到他平静的模样,她忍不住感慨:好吧,有钱就是任性! 倒是刚才那些看热闹的人眼神变了又变。 饭局结束,沈晚瓷没让聂煜城送,自己打车回去了。 聂煜城转身看向老爷子,“爷爷,我送您?” 餐厅门口已经没有别人,刚才还一脸平静的老爷子脸色一变,凶神恶煞的瞪着聂煜城,“谁让你找人来鉴定的?你个不孝孙子就是看不惯我高兴两天,非找个人给我泼冷水,滚一边儿去,让你送,我估计还没到家就被气死了!” 说完,还捂着胸口大喘几口气。 聂煜城:“……” 半小时后,沈晚瓷回到家,打开门的第一时间就是脱衣服准备洗澡,可刚解开领口的扣子,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动静。 遭贼了?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经过客厅时,顺手拿起个防卫的东西握在手里。 “咔哒”一声,卧室门先她一步打开了。 薄荆舟站在门后,冷冷的看着女人手里捏紧的东西,“怎么?昨晚的事还想再来一次?” 沈晚瓷整个人都懵了,随即回过神,咬牙切齿的吼他:“薄荆舟你……” 男人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他侧脸的轮廓滑落,上半身什么都没穿,只在腰上围了一条不算大的浴巾,堪堪遮住一半大腿根。 这条浴巾是她的! 她平时过得有点糙,所以洗完澡后会顺便连脸上的水也一起擦了,现在却被薄荆舟围在腰上,想想那个画面…… 沈晚瓷崩溃了! “薄荆舟,谁让你动我东西的,你给我解下来!” 薄荆舟瞧着她,手搭在浴巾上,似笑非笑反问:“真要我解?” 沈晚瓷:“……” 看他这副浪荡的样子,浴巾下肯定什么都没穿! 在他有动作之前,她忙出言制止:“不用了,你赶紧穿上衣服从我家滚出去,把这条浴巾也带走!” 薄荆舟眼里的笑意收敛住,如覆上一团漆黑的阴霾,冷冷的瞧着她,“你家?” “虽然我知道你脑子里没装什么好东西,但也别用那肮脏的想法侮辱我,也侮辱你兄弟。” 沈晚瓷翻着白眼,走回客厅的沙发边坐下,“你快点,给你五分钟。” 她打开电视,剥了个橘子慢慢的吃。 五分钟后,薄荆舟从房间里出来,他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擦得半干,凌乱的耷拉着。 沈晚瓷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戒备的往后缩了缩,“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衣服那么合身,一看就是他带过来的,她这里可没有男装。 他这是……要住这里的意思?&rr;→新书推荐: 第83章 分居两年自动判离婚 薄荆舟没说话,丢给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沈晚瓷:“不可能!” 她绝不会同意他住在这里! “一晚十万。” “不行,鬼知道你有什么企图。” “你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我对你有企图?” “……”沈晚瓷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以往那些不愉快的经历,撇了撇嘴:“总之不行。” 她已经在考虑去法律起诉,走分居两年自动判离婚的路子。 薄荆舟冷着脸,没好气道:“妈知道我们分居的事了。” “那也不行……” “一百万。” “每晚一结,不要支票,直接银行转账。” 沈晚瓷见风使舵的速度很快,堪称变脸,咬牙答应了。 没办法,他给得实在有点多。 薄荆舟:“……” 在他无语的几秒钟里,沈晚瓷已经翻出银行卡递到他面前。 男人扫了一眼,移开视线,“懒得看,你把账号发给我。” 沈晚瓷半信半疑的将他的微信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把账号发给他,几分钟后,她收到了一条到账一百万的短信提醒。 薄荆舟的目光落在她准备再次把他拉黑名单的手指上,恶狠狠的警告:“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把我拉进黑名单,后面的钱就没收。” 沈晚瓷讪讪的缩回手,起身说道:“。” 等薄荆舟领会她话里的意思时,卧室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并且从里面反锁了! 本以为薄荆舟费了这么大的事住进来,怎么也要继续折腾一下,没想到这一静度过,什么事都没再发生。 第二天他就出差去了,沈晚瓷才不管他出差几天,反正一天一百万必须得到位。 而很快,她帮聂老爷子鉴宝的事也在他们圈子里传开了…… 这天她来了夜阑,跟侍应生说了包间号,就被领着上到五楼。 昨天有人给她打电话,说是那晚鉴宝的时候他父亲也在,对沈晚瓷的本事十分信服,想让她帮忙看看手上的一个物件。 沈晚瓷一开始是拒绝的,鉴定不是她的本职工作,但对方直接报出了一个让她没法拒绝的价格。 包间里人不少,但灯光开得是正常的照明灯,虽然有男有女,可都规矩坐着,没有什么乌烟瘴气的气氛与举动。 一眼扫过去,还有几个认识的。 坐在正中的中年男人见到她后,立刻站起来,朝她半弯身鞠躬,“沈小姐。” 这态度…… 恭敬得让人不敢置信。 “李先生?” 李久年忙点头,让出最中间的位置给沈晚瓷,“那天听我爸说起沈小姐帮聂老鉴宝的事,就想麻烦您也帮我看看,但怕唐突,一直拖到昨晚才联系您。” 能和聂老爷子一起打球的,家境自然是极好的,平日里都是眼高于顶的。 他之所以对沈晚瓷这般恭敬,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听人传她是薄总的太太,想要拉近关系,攀上薄家。 沈晚瓷没去在意李先生的心思,只是说道:“我先看看东西吧。” 李久年小心翼翼的将一个黄花梨雕刻的盒子拿出来,里面是对翡翠耳坠,“这是一个欠债的抵给我的,说是他们家的传家宝,清朝初期的物件。” 沈晚瓷看了看,翡翠很通透,老冰种,虽然价值不菲,但和古董真扯不上什么关系,别说清朝初期,连民国的坎都够不着。 她将东西放回去,“李先生,翡翠很不错,好好保存着的话以后说不定能成为古董。” 李久年根本不在意是不是古董,这耳坠是他临时收来想要搭上沈晚瓷的敲门砖,但这会儿不得不装出一脸失落,“那我是让人给坑了。” 鉴定完收了钱,沈晚瓷就要走,李久年挽留道:“沈小姐,既然都来了,不如再坐会儿,我女儿从小学美术,特别喜欢你们这一行……” 说完,朝旁边一个年轻姑娘使了个眼色。 他刚才一直试着和沈晚瓷套近乎,但这女人根本不搭理他,又不能像对其他人那样用钱砸,这才无奈换了人上。 那姑娘很自来熟,笑起来有对酒窝,很甜:“沈姐姐,再坐一会儿吧,我们去点歌,我现在大三,读的是京大美术系,毕业后可以进你们那一行吗?” 沈晚瓷:“可以去博物馆应聘试试。” 他们这一行人才本就稀缺,有人想去,她也乐得指条路。 “那有没有特殊要求啊?比如必须要会认古董什么的?”沈晚瓷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自来熟的挽着手臂带去点歌台,“沈姐姐想唱什么歌,我帮你点?” “不用……” 她刚要拒绝,包间门就开了。 沈晚瓷看着从外面进来的两个人,挑了挑眉。 真是巧,这两人她认识,还都挺熟—— 简唯宁和她的经纪人,很明显,她们是奔着主位上的李久年去的。 陶清宜堆着满脸谄媚的笑,哪里有丝毫在沈晚瓷面前的那份趾高气扬:“李先生,我就说刚刚瞧见好像是您,一打听果然是您。” 她一边说话一边推销着简唯宁,“我们阿宁绝对是国内最好的舞者,您投资我们舞团,肯定不会让您亏本的。” “最好的舞者?”李久年目光微闪,他听说沈晚瓷和简唯宁的关系好像不太好,正好利用她来讨好一下沈晚瓷,“好不好得跳来看看才知道。” 陶清宜:“九号阿宁有场演出,我到时候让人把贵宾席……” 李久年打断她,“人都已经在这儿了,还费那个事舍近求远干嘛?就在这人跳吧,要是真跳得好,我再考虑投资的事。” 陶清宜还没说话,简唯宁已经硬气的拒绝:“不可能,我的舞绝不在这种地方跳。” 在娱乐会所跳舞,那她成什么了? 取悦男人的包房公主吗? 李久年脸色一沉,“怎么,这地有钉子扎你的脚?人家大街上都能跳,你比人矜贵还是比人多条腿?” 沈晚瓷第一次瞧见有男人这么会怼人,不由多看了李久年两眼。 察觉到她赞赏的目光,李久年觉得自己这条路走对了,马上要抱上大腿,于是看向简唯宁的目光愈发的不耐烦:“要跳就跳,不跳就滚,我又不是钱多没地方花,非给自己赞助个祖宗!” 简唯宁这么清高的人哪里受得住这种委屈,当即就要转身离开,却被陶清宜眼疾手快的拉住,“阿宁……” 她将简唯宁拉到一旁,小声劝道:“你就当这里是国家大剧院,巴黎舞蹈剧院,再拉不到投资,我们刚成立起来的舞团就要散了。” 说到这里,她疲惫的叹了口气,要不是简唯宁非要回国发展,或者她能拿下薄荆舟,她们哪里会这么被动? 这绝对是简唯宁跳得最憋屈的一支舞,场地拉垮就不说了,对面坐着的还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俗人。 然而这儿还不算,在做一个旋转动作时,她突然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沈晚瓷。 沈晚瓷也在看她跳舞,那目光毫无波澜,像是在看一个街头卖艺的。 简唯宁神情一僵,猛的停住动作,随即针对起角落里的女人,“晚瓷,我们好歹认识一场,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被羞辱?” 沈晚瓷神色淡漠,“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替李先生不值,买双十块钱的拖鞋尚且能货比三家,你这少则几百多则上千万的投资,让你跳两下就是羞辱了?那你还是别拉投资了,退圈吧。还有别道德绑架我,你被人羞不羞辱跟我没关系,我又不是你妈,还要管着你被不被欺负?” 陶清宜注意到李久年脸色变了,插话道:“沈小姐,如果你是因为薄总护着阿宁才对她这样恶语相向,那大可不必,阿宁如果要借薄总的势,就不会亲自来拉投资。” 她这样说除了离间沈晚瓷和薄荆舟的关系外,也想借此暗示李久年,阿宁是薄总的人,他最好看清楚局势,别巴结错人! 这时紧闭的包间门再次被人推开,薄荆舟慢条斯理的从外面走进来,他的视线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沈晚瓷身上……&rr;→新书推荐: 第84章 薄总是恋爱脑 简唯宁这会儿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仰起脸对薄荆舟道:“荆舟,我没事,你别担心。” 她们来之前,陶清宜就给薄荆舟打过电话,委婉的透露了她今晚的行程。 整个包间里鸦雀无声,连音乐都停了,谁都能感受到薄荆舟身上那令人无法忽视的冷意。 沈晚瓷冷笑着移开视线,这两人还真是不要脸,当着她这个原配的面都能肆无忌惮秀恩爱,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无下限! 想到这里,她愈发觉得跟薄荆舟离婚是人生里最正确的选择。 薄荆舟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满眸都是冷意,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悦。 没人说话,压抑的气氛以他为中心朝着周遭铺散开。 作为这次的东道主,李久年顶着压力站起来缓和气氛:“薄总,快请上座。” 他今天设这个局本来就是想抱上薄荆舟的大腿,虽然和预想的有出入,但也算是达成了目的,只是不知道薄荆舟来是为了沈晚瓷还是这简唯宁? 他刚才为了能讨好沈晚瓷,可是狠狠羞辱了一番简唯宁,这要站错了队…… 想想冷汗就冒了一身,忍不住去看边上的沈晚瓷,却见对方投给他一个:喔霍,你完了的眼神。 李久年:“……” 他头晕目眩,难道他不止站错了队,还猜错了沈晚瓷的身份? 那真的是玩完了! 简唯宁见薄荆舟的目光只是看着沈晚瓷,轻声喊了句:“荆舟……” 薄荆舟收回视线,“投资谈下来了吗?” 简唯宁脸上浮现出一抹屈辱,唇瓣上被她咬出了两个清晰的牙印,她摇头:“晚瓷大概是不想李先生投资我们舞团。” 本来只打算当个吃瓜群众的沈晚瓷被这一口大锅砸下来,瞬间就气笑了! 她忍不住仔细回忆了一下,自简唯宁进来后她就没吭过声,与李久年更是没有半点交流。 “简小姐,脸大也不是这么用的,国宝要钱都还要表演个才艺卖个萌,你往那儿一站,别人就得眼巴巴的把钱双手奉上?犹豫一下就是在针对你,你是跳舞把脑子跳没了?” 如果说刚开始几句还只是在冷嘲热讽,那最后一句就是赤裸裸的在骂人! 简唯宁脸色一变,但她毕竟清高,没办法在大庭广众下像沈晚瓷这样无所顾忌。 “晚瓷,你没必要这样,我没有要和你抢荆舟的意思,我跟他只是朋友,难不成就因为他和你结了婚,就要和身边的异性朋友都断绝来往?” 沈晚瓷皮笑肉不笑的朝她勾了勾唇角,“你可以有这个意思。” 这话就像是一个响亮而极具羞辱意味的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简唯宁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脸色彻底变得苍白。 她扭头去看薄荆舟…… 但凡这个男人有点心思,也不可能在她回国这么久,两人都还是毫无关系。 薄荆舟眯起眼睛看着将他往外推的沈晚瓷,压抑的怒意一下就翻腾起来,他克制了又克制,才冷冷道:“要多少钱的投资?我来替你谈。” 简唯宁脸上流露出笑意,“好。” 李久年这会儿已经面无死灰,见薄荆舟带着简唯宁过来,行尸走肉般往旁边让了让。 马屁没拍上,还踹腿上了。 包间里的氛围很快活络了,李久年本来就是抱着和沈晚瓷打好关系的目的来的,带来的人自然都是极擅交际的。 刚才和沈晚瓷说话的那姑娘小声道:“那女人一身茶味,薄总就闻不出来?” 沈晚瓷叹了口气,托着腮道:“他闻得出来,他只是恋爱脑。” 男人都是鉴婊达人,但偏偏他们最是喜欢这一款。 有薄荆舟在,没人敢大声喧哗,所以即便沈晚瓷坐在最边上,也依旧能清晰的听到那边的谈话。 薄荆舟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漫不经心的发问:“李先生觉得阿宁的舞不值得你投资?” 之前说要投资舞团,不过是随口一说,他哪有那个风雅,但这时候面对薄荆舟的询问,李久年也只能硬着头皮道:“简小姐的舞惊为天人,能让我投资,那是看得起我,我明天就让秘书去和陶经纪商谈细节,签订合约!” 薄荆舟在和许久年说话,视线却是落在沈晚瓷身上的。 女人正百无聊奈的和旁边人聊着天,连个眼角余光都没往这边看,似乎对他来给阿宁撑场子这事完全不在意。 许久年正胆战心惊的等着薄荆舟的回应,就见男人的脸色以肉眼所见的速度阴郁下来,连带着周遭的温度都降了好几个度。 他冷冷道:“既然如此,那就现在签了吧。” 这就差没把‘我不信你’几个字刻在脸上,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简唯宁心里愉悦,面上却不显,她挽着薄荆舟的手臂轻轻摇了一下,“荆舟,要不就明天吧,我看许先生今天来这里应该是家庭聚会,合约还要经法务部的手,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好。” 薄荆舟今天穿的是套休闲装,浅色毛衣配深色的大衣,但丝毫没削减他的冷硬强势,尤其是简唯宁那句‘家庭聚会’一出口,许久年明显感觉薄总看向他的眼神嗖嗖冒着冰刀。 他满脑门的问号,自己搞个家庭聚会也得罪薄总了? 薄荆舟:“我让霆东去弄,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许总,您说是吧?” 许久年勉强撑着笑容:“这种小合同就不用麻烦霍律师了,我马上打电话让法务部的人弄。” 开玩笑,让霍霆东去搞,他可能最后连肉带骨头都搭进去! 许久年摸出手机给公司法务部打电话,薄荆舟看向沈晚瓷那边,人已经不见了。 简唯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我刚刚看到晚瓷接个电话出去了,你要……去找她吗?” 薄荆舟还没说话,一旁的陶清宜就当着他的面,恨铁不成钢地说:“阿宁,就你心善,你忘了刚刚沈晚瓷是怎么对你的?”&rr;→新书推荐: 第85章 她就要给他戴绿帽子 “许先生给你难堪还不是受了她的指使,薄总要是走了,今天这个投资肯定就黄了,你刚才的那舞就白跳了!” 陶清宜本来以为这话就算不能让薄荆舟对沈晚瓷做什么,那至少也能让他多心疼阿宁几分,可话音落下好半晌也没等到回应。 她皱着眉看过去,却见薄荆舟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完全没听她在说什么。 许久年打完电话后,小心翼翼的征求男人的同意:“薄总,拟定合约要等会儿,不如我们先喝酒?” “不用,合约弄好直接给陶经纪,我有事先走了。” 许久年:“……” 这变脸的速度…… 要不是薄总一直没离开过他的视线,他都要怀疑刚才那个迫不及待让他拟定合约的,另有其人。 简唯宁见薄荆舟要走,也跟着站起来,“应该等不了多久,我们和清宜一起走吧,正好顺道送她回去。” 陶清宜的家和御汀别院顺路,但和简唯宁住的地方便是一南一北两个方向。 薄荆舟似是完全没听懂她话里的暗示,“等会儿让陶小姐送你回去。” 简唯宁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以为薄荆舟就算不想浪费时间等陶清宜,也会送自己回去,“你呢?” 薄荆舟抬起手腕看表,这是他不耐烦的表现之一,“我坐忱晔的车来的。” 虽然车是顾忱晔的,但不是不能带别人,只是看他想不想。 简唯宁:“……” 还没等她想出该怎么说才能让薄荆舟送她回去,男人就已经离开了包间。 顾忱晔的车就停在电梯出口处,看着独自下来的薄荆舟,他挑了挑眉,“不是要来接你老婆,怎么就你一个人下来?被人撵了?” 薄荆舟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打开车门坐进去,“谁跟你说我来这里是接她的?” “你这是上去吃炸药了?火气这么大?”顾忱晔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是谁接到电话说沈晚瓷被许久年约来这里,就眼巴巴的直接从机场赶过来的?” 薄荆舟蹙眉,整张脸的轮廓都在彰显着他此刻的心情不美好。 顾忱晔‘啧’了一声:“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子,真要喜欢就把人留在身边。” “她现在还顶着薄太太的名头,李久年又是圈里出了名的猥琐,我又不是有毛病,喜欢给自己戴绿帽子。”薄荆舟不耐烦的结束了这个话题:“闭嘴,看路。” 顾忱晔:“……” 李久年这个‘猥琐’的名声担得实在有些不太值,他最多就是好色,喜欢年轻女人,但都是你情我愿的。 …… 从夜阑出来,沈晚瓷直接打车回了公寓,去衣柜拿衣服时经过薄荆舟的行李箱,她解头发的动作一顿,想了想,直接拧起那个六位数的行李箱扔去了走廊。 今天的天气跳崖式降温,在外面走了一遭,沈晚瓷手脚都冻得有些僵了,她在浴缸里放满水,又滴了几滴安眠的精油。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吹干头发,擦了保湿的水乳,沈晚瓷才穿上毛茸茸的睡衣出去。 门一开,就听到门上传来的敲门声。 知道她住这里的除了聂煜城就是薄荆舟,连秦悦织她都没告诉,怕她担心。 聂煜城来之前肯定会先给她打个电话,至于薄荆舟,现在大概在和简唯宁你侬我侬打的难舍难分,哪有功夫来这里。 沈晚瓷放轻步子走到门边,顺手抓住了门后的鞋拔子,“谁?”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男人冷冷的声音穿透门板传进来:“开门。” 沈晚瓷怔然一瞬,说道:“你的行李都在外面,拎着赶紧走。” “开门。” “不开。” 男人冷笑,丝毫没将她的拒绝放在眼里,“你要是想把这一层楼的人都吵起来……” 薄荆舟的话还没说完,紧锁的门就被人用力从里面拉开了,穿着一身睡衣的沈晚瓷站在门后,“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拿进去。”薄荆舟踢了踢脚边的行李箱。 沈晚瓷扬起下颌,“你觉得有可能?” 气氛近乎僵持的对峙。 薄荆舟眯起狭长而幽深的眼眸,淡漠的嗓音里含着嘲弄:“沈晚瓷,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离婚,所以才在这儿跟我玩欲擒故纵的一套?” 沈晚瓷用一种‘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的眼神盯着他,握着鞋拔子的手欲欲跃试。 “一晚上一百万,这么好的赚钱的机会都能放着不要,不是不想离婚是什么?还是你觉得凭你那点微薄的工资能在有生之年凑齐三个亿还给我?”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沈晚瓷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他给气炸了,好好的一个男人,偏偏要长嘴。 “简唯宁当初把你给甩了,简直是明智之举,换我别说忍两年,就是两天我都忍不了,难怪你现在都卑微成舔狗了,也都追不回来她……” 话音刚落,手臂就被男人给扣住了。 他用了六成的力,捏得她手骨剧痛,沈晚瓷倒抽了一口气。 薄荆舟勾唇,笑意不达眼底,“只可惜,你对我这个舔狗忍了三年,到现在还得继续忍下去。” “我忍三年是因为隔雾看花,把猪笼草认成了红玫瑰。”沈晚瓷嗤笑,每个字都化成一把刀,刀刀往他心上扎。 她转身,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粗暴的塞进他的衣服口袋:“这里是六百万,先还你,至于离婚、……我现在想通了,反正我也没找到让我非离不可的男人,有没有那个证对我而言都不重要,要是哪天我真遇上了让我爱得要死要活的男人,我肯定给你戴绿帽子。” 薄荆舟看着她的目光淬了冰似的冷,“你再说一遍。” 沈晚瓷嫌弃的嗤笑:“你是个抖吧?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找骂,还要人翻来覆去的骂。” 她抬手就要将门关上,薄荆舟眼疾手快的制止住她的动作,“你不想知道当年的音频是谁卖给媒体的?” 沈晚瓷面色突然一变,“你知道?” 这是他第二次提起这事了。 虽然已经过去,但当年她的确因为这事受尽流言蜚语,她还是想知道当初到底是谁在背后给她捅刀子!&rr;→新书推荐: 第86章 浑身是刺还爱动手 “恩。”薄荆舟惜字如金。 沈晚瓷等了半晌也没等来下一句,不耐烦的说:“要说就赶紧,不说就撒手。” 薄荆舟盯着她,女人此刻皱着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对他的厌烦,他的薄唇一点点抿紧,十分不喜欢她现在的这副模样。 当初在御汀别院,即便他再怎么冷漠,这女人也是言笑晏晏,而现在…… 他微微蹙眉,“走吧。” 沈晚瓷不解,去哪儿?薄荆舟真是有病,想一出是一出。 见她站着不动还一脸戒备的往后退了退,避之不及的仿佛他是拐卖良家妇女的猥琐男人。 薄荆舟被沈晚瓷这下意识的行为气得胸口闷疼,不禁冷漠的讽刺着:“想知道那人是谁就乖乖的跟我走。” “你告诉我名字就行,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不安全。” 薄荆舟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的手紧紧握着门把,手背上绷起的青筋昭示着他此刻的愤怒,咬牙切齿道:“沈晚瓷,你是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谁知道呢。”沈晚瓷仰着下颌,虽然比他矮了半个头,但气势半点不输,眉眼间的那抹鄙夷简直不要太明显,“这段时间你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我,身边除了简唯宁外没有一个能让你发泄欲望的固定女人,男人憋久了,心理出点问题也是很有可能的。” “我对你?”薄荆舟又冷又刺的目光沿着她上下打量,“看来你不止没脑子,还自信过头,一个结婚三年都让我提不起兴趣的女人,即便是再过三年也照样乏味的让我硬不起来。” 这人真的是……嘴贱! 沈晚瓷一个没忍住,举起鞋拔子就往他身上砸,却被薄荆舟眼疾手快的扣住了手,“浑身是刺还爱动手,你是豪猪成精吗?” 他将人拉拽出去,仅用一只手就将她的双手反剪着禁锢在身后,鞋拔子也被扔在地上,以一种将人揽在怀里的姿势带着她往电梯方向走。 沈晚瓷被迫贴着他的胸膛,她身体一僵,无暇去生气薄荆舟的那些话,满脑子想的都是…… 她没穿内衣! 虽然现在是冬天,睡衣比较厚,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什么,可这样近距离的贴着,还是能感觉到不对劲。 她绷着嗓子,“你先松开,我自己能走。” 薄荆舟居高临下的扫了她一眼,“你觉得我会信你?” “那你等我先回去换套衣服,好歹是去对峙,穿成这样太没有气场了。”沈晚瓷不确定薄荆舟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她抬眼扫过他的眉眼,男人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没有任何异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没穿内衣,所有产生强烈的心理作用,她的感觉十分清晰,随着走动的颠簸,每一下摩擦对她而言都是折磨。 她又羞又恼,头皮都要炸开了,偏偏薄荆舟无动于衷,她是有气也撒不出。 薄荆舟冷不丁又来了句:“你就是穿上龙袍也碾压不了任何人。” 狗男人,去死吧,祝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简唯宁! 最后她被带进了电梯,薄荆舟的车就停在楼下。 上了车后,男人脱下外套扔给她,“穿上,你的衣服太丑了,辣眼睛。” “辣眼睛你还不让我换?”沈晚瓷气得够呛,她恼怒的把罩在头上的衣服扒拉下来,虽然生气,但还是将衣服穿上了,顺便将扣子也扣上。 薄荆舟抿着唇没说话,目光淡淡扫过她,然后重新看向正前方。 沈晚瓷:“……” 虽然他表现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但她总觉得这男人刚刚视线扫过的地方……是她的胸。 他们去的地方离得不远,开车只用了半个小时。 沈晚瓷看着面前的高档住宅小区,疑惑的挑眉,“这里?” “恩。” 这样的住宅区不是业主是进不去的,就算是找人,也需要给业主打可视电话确认。 但保安只是看了眼薄荆舟的车牌,就恭敬打开门放行。 沈晚瓷‘啧啧’了两声,还真是资本家的做派! 到了栋2302,薄荆舟推开虚掩着的门走进去,沈晚瓷犹豫半秒,也跟着走了进去。 进去后的景象却是沈晚瓷完全没想到的…… 客厅里有十几个人,除了坐在沙发角落瑟瑟发抖的沈璇与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外,其他人都是五大三粗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一看就是薄荆舟的人。 沈晚瓷错愕一秒,“沈璇?” 沈璇早在薄荆舟进门的时候就泫然欲泣,但还没等她挤出两滴眼泪,就看到紧跟着进来的沈晚瓷。 那股子楚楚可怜瞬间变成了居高临下的斥责:“沈晚瓷,这些人是不是你叫来的?你想干嘛?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就告诉爸,让他收拾你!” 从小到大她被沈晚瓷欺负后,都是找沈震安来撑腰,每次都能让沈晚瓷挨一顿毒打,这次也不例外。 沈晚瓷却冷冷一笑:“好啊,我帮你打电话,告状可以但污蔑不行,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我能请得起的。” 不等沈璇再说什么,薄荆舟淡漠的嗓音幽幽传来:“都说了吗?” 这话是问的保镖。 保镖点头,“都交代了。” “让她们把刚才交代的事再交代一遍。”薄荆舟抬起手腕看时间,这是他不耐烦的表现之一。 沈璇虽然怕这个男人,但当着沈晚瓷的面,却不肯泄露出半分软弱,她哼了一声,将头扭向另一边。 可刚转到一半,就被保镖扣住下巴,粗暴的重新拧回来,“不想受罪就赶紧交代!”&rr;→新书推荐: 第87章 果然是在欲擒故纵 沈璇还想再挣扎一下,一想到要在沈晚瓷的面前服软,她心里就十分不服气,旁边的女人率先开了口,她就是茶楼那个服务员。 “我说,我说!沈小姐……” 她起身想去沈晚瓷面前,结果刚有动作就被保镖给推回原位。 “当年我一时糊涂把音频发给了我朋友,然后……”她恶狠狠的指着一旁的沈璇,“然后她就找到我,死磨硬泡非让我把包间的监控视频卖给她,她说是你的妹妹,那段视频严重损害了你的名誉,我看她不像撒谎,才答应卖给她的,但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恶毒,居然曝光给媒体!” 这话半真半假,但沈璇没有辩驳,她仰着头,高傲的看着沈晚瓷,“是我给媒体的又怎样?沈晚瓷,难道那些不是事实吗?我曝光的何止是音频,要不是我将你跟薄总的照片发出去,凭你的身份怎么配嫁给薄总?” 那天她曝光音频后不过三秒的时间,沈晚瓷和薄荆舟酒店的照片就立刻上了热搜。 沈璇不屑的嗤了一声:“一边要嫁给聂少,一边又和薄总上床,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沈晚瓷走到她面前,“音频是你发给媒体的?” “是。” “我和薄荆舟从酒店出来的照片也是你拍的?” 沈晚瓷记得,酒店那一晚……沈震安当时已经带着沈璇母女出国了,沈璇怎么拍的照片? 沈璇面不改色的承认:“是。” 沈晚瓷微微点头,下一秒抬起手就甩给沈璇一个巴掌! 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气,沈璇被打懵了,耳朵失聪眼冒金星,足足过了十多秒才反应过来,她像个泼妇似的扑上去—— “沈晚瓷,你敢打我!” 可她还没扑到沈晚瓷面前,就被保镖架住双手。 沈璇恶狠狠的瞪着她,恨不得能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沈晚瓷冷笑:“难道你不该打?” 她盯着自己通红的掌心,嫌弃的在薄荆舟身上蹭了蹭,“手都被你弄脏了。” 沈璇:!!! 薄荆舟:“……” 一次恶心两个人,沈晚瓷憋屈一整晚的心情总算好转一些,她朝薄荆舟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等上了车后,薄荆舟看着她,淡淡的问:“就这样算了?” “不这么算了,我还能杀了她不成?” 算是不可能算的,但以沈璇皮厚的程度,如果要靠打她出气,那绝对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薄荆舟的视线落到女人通红的掌心上,“手疼吗?” 沈晚瓷似触电般将手背到身后,这人肯定是憋着什么坏点子想整她,不然怎么会突然问起她的手,总不可能是良心发现关心她吧? “你想干嘛?” 薄荆舟轻蔑的瞥了她一眼:“怕你讹我。” 这人说话可真让人抓狂,没哑简直是老天没眼! 薄荆舟将沈晚瓷送回公寓,她还在想怎样才能阻止他跟着上楼,便听见男人不耐烦的开口:“到住处还不下车?是想让我送你回房间?沈晚瓷,你果然是在欲擒故纵。” 沈晚瓷气冲冲的解开安全带,捞过腰枕砸在他脸上—— “我纵你个头,普信男都没你这么能脑补!” 薄荆舟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没防备直接被砸一脸,他咬牙,“沈晚瓷,你……” 还没等他说完,车门就‘砰’的一声甩上了。 沈晚瓷走得没有丝毫留恋,步伐快得活像是身后有狗在追! …… 第二天薄荆舟前一晚护简唯宁的事传开了,包间里所有人都知道简小姐是薄总心尖上不可得罪的人,而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江雅竹的耳朵里。 下午沈晚瓷就接到了江雅竹的电话,让她和薄荆舟一起回老宅吃饭。 沈晚瓷本来想拒绝,但还没等她想出合适的理由,江雅竹就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我让佣人做了你爱吃的菜,等会儿让荆舟去接你。” “妈,不用了……” 她自己回去就行了。 拒绝的话都没资格说,电话就挂断了。 见推脱不了,沈晚瓷决定自己开车回去,她的车前几天就取到了。 她刚拿上钥匙准备出门,薄荆舟的电话就打来了,“下楼。” 沈晚瓷:真烦人! 她一出单元楼就看见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宾利,车窗半降,露出薄荆舟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车。” “不了,我自己开车回老宅。” “妈让我来接你,”薄荆舟的目光落在女人攥着的车钥匙上,意味深长的问道:“你还有钱买车?” 沈晚瓷拧眉,管他屁事? 薄荆舟却没了耐心和她多说,直接下车拽住她的手,将人强行塞进车里。 然后车子启动,开出小区,朝着薄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薄荆舟目视前方,淡声说:“妈大概是为了昨晚的事,她要是问起,你应该知道怎么说。” 沈晚瓷嘲讽的‘嗤’了一声,难怪这么勤快的来接她,原来是有事要她帮忙。 她看向薄荆舟,男人侧脸的轮廓线条流畅,喉结凸起,目光往下,是衬衫的领口,禁欲又性感。 沈晚瓷一直知道薄荆舟好看,还是那种即便放在美男成群的娱乐圈也鹤立鸡群的好看,不止好看,还是个痴情种,妥妥的加分项。 只可惜这么好的男人,钟情的人不是她。 沈晚瓷敷衍说着:“你放心,我不在妈面前说半句简唯宁的坏话。” 她现在一心想离婚,拆散了他和简唯宁,以薄荆舟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会拖死她。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这对渣男渣女好好在一起,可别再嚯嚯她了! 男人扭头看向她,目光有点冷,嗖嗖冒着要将人冻死的凉意。 察觉到薄荆舟的目光,沈晚瓷以为他不信,举手发誓,“我保证,我一定在妈面前把简小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让她成全你们这对有情人,让你们终成眷属。” 等薄荆舟和简唯宁成了,离婚的事还不是轻而易举? 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可行,于是沈晚瓷很是上心的打听情况:“对了,妈为什么不同意你和简唯宁在一起?”&rr;→新书推荐: 第88章 跟他死在一起 薄荆舟的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暗沉的眸色冷冷的定格在沈晚瓷身上,语调很淡:“你很感兴趣?” “我这不是……”沈晚瓷话说到一半,脸色突然骤变,伸手紧紧抓住顶端的扶手,焦躁慌乱的冲他喊道:“薄荆舟,你看路别看我,你开着车呢,赶紧转过去看路!” 她的声音大到都快破音了。 这条路虽然车流量不大,但还是有车的,薄荆舟这个神经病光看她不看路,车速还半点不减,眼看着就要追尾前面的车。 沈晚瓷猛的闭上眼睛,喊道:“啊……要撞上了!” “吱——”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意料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除了急刹导致肩膀被安全带勒得有些疼之外,就没有别的痛感。 沈晚瓷睁开眼睛,宾利的车头和前方车辆相距不过十几厘米。 要是再慢一步踩刹车…… 她气得不行,嗓子都变尖了:“薄荆舟,你要是想死就寻个没人的地方,别拉着别人垫背,尤其是不要拉着我,跟你死在一起,别人还以为我们是殉情!” “能和我死在一起,你不是应该很高兴?” 薄荆舟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的凑近她。 两人的距离骤然贴近,近到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眼里的自己。 薄荆舟的视线落在女人瓷白细腻的脸上,她今天没有化妆,嘴唇上也只擦了一层薄薄的唇釉。 他盯着她的唇,喉结微微滚动,目光变得又沉又深。 沈晚瓷绯红的唇紧绷,“你是多恨我才要这么害我?跟你死在一起,这种倒了八辈子霉才会撞上的事,你居然觉得我会高兴?” 话一说完,她就毫不客气的将薄荆舟给推开,冷着脸训斥,“好好开车,别玩病娇这一套,让人忍不住想抽你。” 男人撞到椅背上,一双眸子里溢出阴霾,“那你不该操心的也别操心。” 知道他说的是他跟简唯宁的事,沈晚瓷张嘴正要说话,却被薄荆舟冷冷扫了一眼,“闭嘴。” 沈晚瓷:…… 因为这个插曲,两人回老宅时都六点多了,江雅竹听到引擎声从别墅里出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给你们打电话也不接,担心死我了。” 沈晚瓷拿出手机,果然看到两个未接来电,她手机开成了静音,没听见。 “我让王姨做了你爱吃的菜,饿了吧,洗完手就开饭了。”江雅竹挽着沈晚瓷往别墅内走,“王姐,少夫人回来了,赶紧上菜。” 薄荆舟看着走远的两个人:“……” 呵,也不知道谁是亲生的。 等他进去,江雅竹和沈晚瓷已经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了,桌上并没有他的碗筷。 薄荆舟洗了手坐过去,“王姨,帮我拿副碗筷。” 王姨为难的看了眼正给少夫人夹菜的太太,提醒道:“少爷,太太她……心情不太好。” 江雅竹哼了一声,头也没抬,“还吃什么饭,像你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在我们家就不配吃饭,反正吃了也是浪费。” 薄荆舟:“……” 沈晚瓷‘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话她十分认同。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向她,沈晚瓷抬头正好和他的视线对上,想起两人在车上达成的合作,她咽下嘴里的吃食,“妈……” 薄荆舟却冷声打断:“妈,谁在你面前胡言乱语,搬弄是非?” 江雅竹了解自己的儿子,真要让他知道是谁说的,那人基本没有活路。 她板起脸,生气地一拍桌子—— “你要是没做,别人想造你的谣也没有把柄,你做了还不让别人说,我薄家就教你这么仗势欺人的?” 餐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雅竹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吩咐道:“把她送出国去,以后不要再见。” 这个‘她’指的是谁,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薄荆舟却皱起眉,“不可能。” 这还是沈晚瓷第一次见他这样斩钉截铁的维护一个人,薄荆舟本就冷情,情绪很少外露,倒是很少见他这般维护别人的样子。 安静的光线下,男人笔直的坐在餐凳上,清俊的眉眼间仿佛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以及……那份任谁也无法忽视的坚定。 江雅竹没想到儿子竟然会为了简唯宁当众忤逆她,那个女人可真是个祸水,就不应该让她回国! “那你想做什么?把她养着?还是跟晚瓷离婚然后跟她结婚?” 这些话,原本不该当着沈晚瓷的面说的,看着自己的丈夫维护另一个女人,该是怎样一种剜心的痛苦! 但江雅竹是真的将晚瓷当亲生女儿来疼,宁愿让她痛苦,也不愿她被瞒着,陷进一段这样糟糕的婚姻里。 江雅竹看向沈晚瓷,握住她的手,安慰的拍了拍。 薄荆舟也随着视线看过去,就见女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精致的五官明艳漂亮,不需要化妆也美的像一尊瓷娃娃,而此刻她不言不语的模样像是在难过,又像是在出神。 他薄唇掀了掀:“我……” 这次轮到沈晚瓷打断:“妈,你别怪他。” 薄荆舟的眉头倏尔蹙紧,薄唇紧抿,手指关节泛着阵阵的白,一张俊脸阴沉到了极点。 还没等他说话,又听沈晚瓷接着道:“我和荆舟决定离婚了,未来的日子那么长,他总得给你找个儿媳妇吧?” 江雅竹没想到两人居然走到要离婚的地步,震惊的看了看薄荆舟,又看了看沈晚瓷,“是……是因为简唯宁?” 沈晚瓷无奈笑笑,抱着她的手臂撒娇道:“不是,是早就决定好的,只不过因为别的一些原因拖到现在……妈,就算我和荆舟离婚了,我也永远都是你的女儿。简唯宁其实也很好的,她大学时可是我们学校的女神,现在又是国际知名舞蹈家,刻苦又努力,对荆舟又是一往情深……” 想当初,她在大学和简唯宁是彼此谁都看不惯谁,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给敌家说话,真是打脸。 真他妈疼! 她看向薄荆舟,却见男人无动于衷的盯着她,就算对上她的眼神也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她只好暗示性的朝他挑了挑眉,“你说是不是?”&rr;→新书推荐: 第89章 在那种事上欺负她 小少爷和少爷的五官一样英俊,但不是翻版,脸盘儿还是不一样的,更加俊秀,可爱极了。 啊啊啊,好像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可惜颜值不允许啊! 林燕坐在远远身边,越看孙子越想喜欢。要不是怕热情得吓着小家伙,都想抱着他亲了又亲,不放手。 “远远想吃什么?吃薯条好不好?” 远远有点嘴馋,吞了口口水,摇摇头,“妈咪说一个月只能吃一次薯条,这个月还有2天,我不能破戒。” “那我们吃牛排?” “奶奶,这个牛排还有点生,不能吃的啦。” “蛋糕?” “吃蛋糕会胖的,妈咪说不能吃太多甜食。” 风威皱起了眉头。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那个女人竟敢虐待他孙子,可恶。 “那你想吃什么?” “唔……我现在没什么胃口,白粥馒头就好了。” “啪——” 风威一拍桌子,“那个女人平时就给你吃馒头白粥?她想饿死你?” 远远认真说道:“爷爷,那是我亲爱的妈咪,不是那个女人。而且我刚做完手术,不能吃太油腻的,白粥馒头对我身体好,妈咪是为了我的健康着想。” “放屁!她就是虐待你。我风威的孙子,怎么能吃白粥馒头?她把你当乞丐养吗?” “可是我喜欢吃,馒头甜甜的,很好吃的。” “那是你没吃过高级的东西。”他的宝贝孙子,应该是山珍海味养着,而不是当做贫民窟的孩子养。一想到孙子遭受了三年的“虐待”,风威就疼得心肝儿都颤。 远远一脸认真,继续说道:“不是所有高级的东西都是好吃的,对我来说,这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就是妈咪做的。” 风威快酸死了,“够了,你以后和我们一起生活,别一口一句妈咪,别再提她。” “不行,妈咪是我最亲的人。” “我们才是你最亲的人!你最好搞清楚状况,别惹我生气。” 远远努努小嘴,几分委屈。 这可心疼坏了林燕,怪嗔地说道:“老头子,不是让你别再说那些吗?别吓着我宝贝孙子。” “你看他一身硬骨头,像会被吓到?比他爹小时候还硬,一点都不听话,是不是那个女人叫你来气我?气死我她就能嫁进风家是不是?” 远远挺起胸反对,“爷爷你误会我妈咪了,我妈咪才不是那样的人。我妈咪叫我要尊敬长辈,与人为善,要做一个好孩子。” “呵,嘴上那么说……” “好了老头子,别再说了。” “我现在就要让他搞搞清楚,风家的规矩。以后别再一口一句妈咪,把她教你的那些统统忘记,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牢牢记住,你是风家的小少爷,一言一行都代表我们风家,必须规规矩矩,把之前那些坏习惯都改掉。” “妈咪没教我坏习惯,妈咪教我的都是好习惯。” “你……” “别吵了,你少说一句。”林燕都想拿牛排堵他的嘴了,一个老倔强鬼,“你跟一个小孩子吵什么。” “奶奶,虽然我才三岁,但我分得清是非黑白,我知道我妈咪是个好人,我很爱我妈咪。我不要当什么风家的小少爷,我要当我妈咪的儿子。” 第90章 沈晚瓷英年早逝的丈夫 杨茜雪的丈夫是景家的次子,景家虽算不上豪门,但也是巨富之家,何曾被人这样戳过脊梁骨,何况还是戴绿帽这种极具羞辱的话。 他脸色微沉,“你是茜雪的同学,如果真心来观礼,我们欢迎,但如果是想要拆台来的……” 说话时,眼角余光下意识的往花园入口扫了眼,随即便顿住。 他敛住神色,也顾不得再跟沈晚瓷浪费时间废话,快步朝着门口停着的车走去,“薄总。” 他之所以订婚宴都要开始还等在外面,就是为了等薄荆舟。 薄荆舟从车上下来,看到等在车旁的新郎,微微颔首,“景二少爷不必如此客气。” 景二少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就改变态度,抬手示意大厅入口—— “您里面请。” 今天这种场合,按理说应该是穿着正装的新郎才是主角,但被薄荆舟一衬,倒显得像是个跟班。 杨茜雪见沈晚瓷盯着那边看,翻着白眼不屑的嗤笑一声:“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价,也敢做癞蛤蟆吃天鹅肉的梦,你看的那个人可是薄家唯一的继承人,薄氏如今的总裁,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劝你还是别痴心妄想……啊……” 她状似惊讶的捂住嘴,“差点忘了,你是爬过薄总的床的,只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没能捞到个薄太太的位置。” 沈晚瓷和薄荆舟是隐婚,前段时间在江雅竹的生日宴上虽然公开了身份,但知道的人毕竟只是少数。 “杨茜雪,”沈晚瓷朝她走近一步,红唇扬起:“听说景家二少爷是你好不容易才攀上的男人。” 杨茜雪看着她扬起的手,畏惧的往后退一步,“你想干嘛?这里可是景家,你要是敢打我……”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打你?”沈晚瓷的手落在她肩上,当真没用什么力,“新娘子得漂漂亮亮的,顶着个巴掌印算什么啊。” 杨茜雪强自镇定的抿了抿唇,紧绷的身体也松懈下来,“算你识相……” “我不打你,但你得为刚才的那番话给我道个歉,就在……那台子上吧,当着所有人的面。” “你做梦,我可是景家的二少夫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跟你道歉。”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她就一直被沈晚瓷压着,如今总算能压她一头,她还想让自己给她道歉?休想! 沈晚瓷扬了扬手机,“那你跟你那些前男朋友的精彩视频可就要传得人尽皆知了,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乖乖的送上门来让你羞辱吧?” 她本来不想来的,但江雅竹昨晚给她打电话,让她一定要替自己去拜访一下景老太太。 沈晚瓷猜这大概是个借口,如果真那么重要,江雅竹大可亲自来一趟,可也不忍让她失望。 杨茜雪扑上去想抢:“你敢……” 景二少刚走过来就看到这一幕,“茜雪,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杨茜雪慌乱的放下手,微笑着回头:“没……没事,就是想起之前一些不愉快的事。” “既然关系不好,那就让保镖把人轰出去!” 杨茜雪还想找机会拿回沈晚瓷手上的视频,哪能这么轻易的放她走,挽着景二少的手臂笑着道:“你误会了,我们关系可好了,以前也经常这样闹。话说,晚瓷你怎么一个人来的啊?听说你结婚了,怎么不把你老公也带来,是不是离了?” 她说着,窥了眼一旁的薄荆舟…… 没想到传言中一向矜贵冷傲的薄少也对这种八卦感兴趣,居然还站在一旁看热闹。 “没有,他……”沈晚瓷言笑艳艳的看向杨茜雪,其实是在看薄荆舟,对上他的视线,挑衅的扬了扬眉:“死了。” 薄荆舟微微眯眼,语气极冷:“沈小姐这么晦气的人,也配来参加别人的订婚宴?” “薄总你这是偏见,晦气的难道不是我那个英年早逝的丈夫吗?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居然这么短命。” 后来订婚宴开始了,管家前来请人。 景二少携杨茜雪进去,用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道:“我不管你请那位沈小姐是什么心思……” 他又不蠢,会看不出来两人不对付:“但我警告你,不准动她。” 杨茜雪惊讶的回头,“你喜欢的人就是沈晚瓷?” 他们订婚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她知道景二少心里有个白月光。 景二少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觉得她太蠢,连鄙视这种情绪都懒得浪费在她身上,“她和薄总之间一看就不对劲。” 杨茜雪回头,就见沈晚瓷和薄荆舟各走各的,看上去跟陌生人也没什么两样。 她才不相信他们真有什么牵扯,就算有,也肯定是坏的,不然沈晚瓷肯定早就搬出薄荆舟给自己撑腰了。 她暗暗咬牙,视频她一定要拿回来! 沈晚瓷代江雅竹去拜访了景老太太,便拿了几块糕点去了个人少的角落。 订婚宴不算盛大,杨茜雪跟在景二少身边满场谢客,她心里毛毛的,总觉得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一抬头,就对上沈晚瓷的视线。 四目相对,对方朝着她扬了扬手机,威胁的目的明确。 杨茜雪:“……” 该死的贱人! 趁着景二少应酬之际,她对着自己的闺蜜耳语几句。 这一幕,沈晚瓷自然也看到了。 “没能力还敢在别人地盘上这么嚣张,沈晚瓷,我该说你蠢,还是说你胆子大?景二少或许对你那个同学没多大意思,但你在订婚宴上搞事情就是在拆他的场,你觉得他会眼睁睁看着?”嘲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晚瓷回头,就见原本众星拱月一般存在的薄荆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摆脱了那些人,正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眼神落在她身上,带着极为明显的鄙夷。 沈晚瓷笑了笑,仰着下巴看人的模样薄凉又轻漫:“那能怎么办呢,谁让我没简小姐的本事,能哄得个恋爱脑为我出头,所以只好自己动手咯。”&rr;→新书推荐: 第91章 被他暴力踹开 沈晚瓷说这句话原本只是为了讽刺薄荆舟,但对方并没有表现的如她想象中的愤怒,只看着她,淡淡道:“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人为你撑腰?” “??” 这男人是又犯病了? 她咧着嘴,戒备的往后退几步,救命,这里有变态。 见她这样,薄荆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沈晚瓷将手中的碟子往桌上一扔:“离你远点,免得被你的疯病给传染,变得跟你一样神神叨叨的。” 她转身去了洗手间,刚从隔间里出来就被几个人拦住去路—— “沈晚瓷,老同学见面,怎么也不跟我们叙叙旧啊?”为首的那人是杨茜雪的闺蜜,和她是大学同学,以及她身后的那几个人,也是。 不过不是一个系的,不熟。 沈晚瓷挑眉,冷冷一笑:“你们来,是想帮杨茜雪拿回视频啊?” 童双双双手环胸,倨傲的看着她:“茜雪好心好意请你来喝喜酒,你还反过来造这种谣诬陷她,把视频给我。” “一边说我造谣一边又问我要视频,掩耳盗铃也没有你们这样的,你去告诉杨茜雪,要是十分钟后我还看不到她当众道歉,我就去找景二少聊聊。” 她打了个哈欠,要不是受了江雅竹所托,她连来都不想来,能呆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她看在老同学的面上,所能给的最大尊重。 沈晚瓷朝着洗手间外走去,途中经过童双双身边时,突然被对方拦住了去路,“既然你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只好对不起了。” 她朝身后的人示意一下,“绑起来扔隔间里。” 一行人缓步朝着沈晚瓷逼近…… 童双双:“大学时候不自量力还能说你天真不谐世事,这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久,还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可就真得说你蠢了,你以为就凭你上下牙齿一碰,说点有的没的,就能威胁到茜雪?” 她凑近沈晚瓷,满是鄙夷和不屑:“蠢就算了,还虚荣,居然做出串通人高价买自己毕设再把钱捐给学校这种事,我要是你,被当众扒皮,肯定都不好意思活着,说来这件事还得感谢简唯宁。” 当年沈晚瓷的毕设在校内展出时,被人看中,卖出京大美术院有史以来的最高价,所有人都震惊了,更让人震惊的是她还将这笔钱捐给了学校,用于贴补贫困生。 这事她原本不打算公开,但简唯宁却大张旗鼓四处宣传,还说服校领导,在校门口拉了条横幅,美其名曰是表扬她。 结果没多久就被人扒出是自导自演,可想而知,她一下就从金字塔顶端跌到了人人唾骂的地狱! 此刻,沈晚瓷已经被人团团围住。 她掰了掰手指关节,看来今天不动粗是出不去了。 童双双又道:“把她的手机抢了,我看没手机她还怎么……” 没等她说完,沈晚瓷抬脚就将人踹出去好几步! 童双双当即痛白了脸色,弯下腰捂住肚子,“沈晚瓷,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你是仙人掌,还让人不敢打?” “这里可是景家,你敢在这里动手,景二少肯定会将你轰出去。” 这里是景家,还是景二少和杨茜雪订婚的现场,童双双这条狗这么大阵仗找自己的茬,肯定是已经安排好了,至少在这群人离开之前,不会有人来这里。 沈晚瓷皮笑肉不笑的走近她:“我今天就是把你们打残了,也没人会……” 进来。 话还没说完,门上就传来了几声敲门声。 沈晚瓷:“……” 妈的,打脸真是无处不在! 童双双这蠢货,找人茬都不把场地清出来的吗? 其他人正准备动手,听到敲门声都顿住了,“双双姐,怎么办?” 她们可都是名门贵女,要是被人看见在厕所里欺负人,毁了名声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敌寡我众,童双双哪肯就这么算了,她掀眸恶狠狠的瞪着面前趾高气昂的沈晚瓷,“怕什么,门锁了外面的人进不来,我今天非要让这贱人跪下来给我道歉!” “砰”的一声,洗手间反锁着的门直接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修长笔挺的男人立在门口,面容冷沉,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他的视线在几人面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沈晚瓷的身上,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刚才还一脸凶狠的说要将沈晚瓷打得跪地求饶的童双双瞬间变脸,眼眶一红,含着泪控诉:“薄总,她动手打人,我肚子好痛,能不能麻烦您送我去趟医院,可能内出血了!” 她衣服上那个脚印就是证据,容不得沈晚瓷抵赖。 薄荆舟紧盯着沈晚瓷,对方却连半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还朝他翻了个白眼,丝毫没掩饰对他的不满。 童双双气怒交加地抬高声音:“薄总您看,她这分明就是看不起你……” 女人呱噪的嗓音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刺耳,薄荆舟嫌弃的皱眉:“闭嘴。” 童双双的脸顿时涨红一片,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样不客气的呵斥过。 耳边清净了,薄荆舟朝着沈晚瓷伸手:“过来。” 沈晚瓷现在心情很不爽,过往那些尘封的记忆因为童双双的话又再次袭上心头,她讨厌简唯宁,更讨厌给她撑腰的薄荆舟。 当年简唯宁在学校之所以有那么多人捧,百分之九十八的功劳都是薄荆舟,那些人为了攀上薄总这条大腿,可不就将她奉为神明。 沈晚瓷不妒忌她被人捧,但那些人为了讨好简唯宁,就使劲踩和她不对付的自己。 所以她在大学过的那么惨,也有薄荆舟的关系。 她现在简直恨不得能将他摁在地上爆锤,还过去。 沈晚瓷不想在这里杵着,但薄荆舟就站在门口,她要出去,就必须得从他身边经过,“薄总,虽然你不要脸,但好歹也注意一下影响,这里是女士洗手间,你跟个变态一样杵在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准备干嘛呢。” 何止不要脸,简直是左脸贴在右脸上,一边不要脸,一边厚脸皮!&rr;→新书推荐: 第92章 肠子都悔青了 薄荆舟饶有兴趣的看着沈晚瓷,“那你倒是说说,我准备要干嘛?” 她翻个白眼,鬼知道你想要干嘛。 僵持片刻,沈晚瓷抬脚离开,经过薄荆舟身侧时,男人极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想要那个女人给你道歉,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沈晚瓷转头看向他,男人正一副‘你快求我’的倨傲神情。 她仰着下巴挑衅:“做你的狗梦。” “沈晚瓷,”薄荆舟看她的眼神像是要将她撕了,额头上的青筋不受控制的跳动:“你的教养被狗吃了” 薄荆舟今天穿的深色系,五官和轮廓显得更为凌厉,童双双一行人早都怂得缩到了墙边,也只有沈晚瓷敢正面刚他,“可不就是被你这只狗吃了吗?” 说完,她就不再搭理他,直接朝着大厅的方向而去。 童双双看着还站在那里的薄荆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秋后算账替沈晚瓷出气? 但被打的明明是自己! 她是说过要让那个贱女人跪地求饶,但还没来得及实施,门就被薄荆舟一脚踹开了。 她小心翼翼的凑过来,一脸的谄媚讨好,试探性的问:“薄总,您和晚瓷认识吗?” 就刚才那种情况,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关系匪浅。 本以为薄荆舟不会搭理她,但男人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后,居然纡尊降贵的开口:“她是我太太。” 童双双刹那震惊,太太? 沈晚瓷是薄荆舟的太太?!这怎么可能! 她真要是薄太太,不早就自爆身份了?到时候别说是让茜雪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道歉,就是让景家取消订婚,那也是一句话的事,既然她不说,那一定是薄荆舟在说谎。 对,肯定是的,但薄总这样身份的人能为了沈晚瓷说谎,本身就已经证明不一般,即便不是薄太太,也是他的心尖宠…… 童双双双腿虚软的跌坐在地上,一脸的面如死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人从地上扶起来:“双双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才怪,我要被杨茜雪给害死了!”她声音尖锐,一脸的后悔,抬头时发现洗手间门口已经空无一人,有些没回过神来,“薄总呢?” “薄总走了。” 要不然她们也不敢来扶她啊! 沈晚瓷从洗手间里出来后就去了前厅,她也没往人堆里扎,就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托着腮看着不远处意气风发的杨茜雪,她被景二少带着酬谢宾客,满脸都是即将嫁入豪门的得意。 杨茜雪刚开始还能维持着表面笑意,但很快就被沈晚瓷盯得不自在,她和景二少附耳说了几句后就朝着休息区走过来—— “你到底要干嘛?” 她脸上还带着面具一样的笑容,但眼睛里的愤怒快压抑不住要冒出火花来! “我想干嘛你不知道?”沈晚瓷不耐烦的皱眉,“我再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你要是还不按我说的做,我就只好给在场的所有人发福利了。” 杨茜雪愤怒的瞪着她,“你敢!” “那我们就赌一把,看我敢不敢。”沈晚瓷神情冰冷,“杨茜雪,我本来是打算要跟你冰释前嫌的,但你却非要一遍一遍的提醒我,让我想起那些不开心的往事,我不开心,你还想开开心心的订婚?怎么可能。” 杨茜雪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看,还没有看到童双双出来。 不是让她把视频毁了吗?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简直废物! “我给你钱,买你手上的视频,数额……”她愤恨的咬了咬牙:“你开。” 不能道歉,那不仅是在打自己的脸,也是在打景家的脸,到时候这场订婚肯定会黄。 她费那么大的劲才能有今天,不能毁了! 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要是早知道沈晚瓷是个疯子,她就忍一忍了。 “还有四分钟。” 这边剑拔弩张僵持不定,那边司仪已经激情洋溢的开始讲话,各种祝福的话不要钱的往外倒,“下面,有请我们的准新人入场跳开场舞。” 景二少朝着杨茜雪走过来,朝她伸出手,“走吧。” 杨茜雪激烈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收敛,勉强挤出一点笑:“好。” 她打算赌一把,赌沈晚瓷只是唬她的,她前一个男友都是大学时期的,那时候她和沈晚瓷虽然水火不容,但毕业后就各奔东西没再联系过了,谁会把对头的激情视频保存三年。 沈晚瓷微笑着走近一步,“景二少,我有样东西想给你……” 她的声音很冷静,唇角微勾,本来就漂亮的容貌再加上这份从容自信的笑,很容易让人恍神。 景二少也恍了一下,所以没能立刻拒绝。 舞曲的音乐已经开始,光束连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这边,自然也看到了气氛诡异的三人。 这怕不是……要抢婚吧? 这场对峙里,沈晚瓷明显是处于上风的。 杨茜雪慌乱的挽住自己未婚夫的手,“文昊,你别听她的……” 景文昊的声音和她一同响起:“什么东西?” 沈晚瓷拿出手机,为了方便观看,她不得不又走近一些。 杨茜雪浑身绷紧,压着声音:“好。” 要不是怕景文昊怀疑,她都要直接上手把手机抢过来了。 沈晚瓷还没来得及动作,一只手伸过来,将她拉离景文昊身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所有人,他们转头,看向出现在沈晚瓷身后的薄荆舟…… 男人的那身气场一看上去就很冷,再加上他的身份地位,谁都不敢怠慢。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也没人敢在这种时候出声。 沈晚瓷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看着,她皱着眉,试图不动声色的将被薄荆舟握住的手,从他掌心中抽出来。 只不过才刚动一下,就被薄荆舟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分开手指,以十指相扣的姿势重新握住……&rr;→新书推荐: 第93章 告诉他,你不爱他了 杨茜雪拿过司仪手上的话筒,耻辱和羞恼让她脸色涨红,全身每根神经都被烧得火辣辣的,她咬着牙,攥着话筒的手指用力得骨节凸起。 这种场合公开道歉,无疑是在将景家的脸撕下来摔在地上踩,她看着景二少面无表情的脸,已经可以预见宾客散去后,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如果不道歉…… 她闭了闭眼,下场只会更惨! “我是杨茜雪,在这里我想给沈晚瓷同学道个歉……” 沈晚瓷兴致缺缺的看完这一幕,趁着薄荆舟松懈的档口,抽出自己的手,也没说话,转身就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她今晚是自己开车来的,身后有脚步声不远不近的跟着,她知道是薄荆舟,也没理会。 刚才那一出过后,稍微懂看点脸色的人都开始借故离开了。 景家就这一个停车场,同路也不稀奇,可那人一直跟着走到她停车的地方。 沈晚瓷嘲讽的挑了挑眉:“薄总的车也停在这里?” “我喝了酒,不能开车。” 薄荆舟垂眼看了眼她面前办下来才十几万的大众,虽然没说话,但那眉眼间不经意透出来的轻视却是赤裸裸的。 就差没在脸上写:看看,你离开我都混成什么样了! 沈晚瓷耸耸肩,摊手,“那真是太遗憾了,反正这儿离御汀别院也不远,你就走着回去吧。” 说完她便没再理会他,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刚启动车子,薄荆舟就打开副驾的门,他坐进来,半阖着眼吩咐:“去御汀别院。” 态度理所当然,半点不觉得难为情。 沈晚瓷瞪大眼睛,她以为像薄荆舟这样的豪门贵公子即便是不要脸,也多少会残存一点羞耻心,但显而易见,没有。 她蹙眉,不耐烦的道:“你让景家的人送你回去。” 薄荆舟掀开眼眸,眼睛里有明显的红血丝,刚才在洗手间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如今在密闭的车厢内,味道更浓了,嗓音也被酒精浸润得沙哑低沉了些:“我不坐陌生人开的车。” 沈晚瓷:“……” 她忘了他是金疙瘩,容易遭人觊觎,江雅竹还说他小时候被人跟踪过。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想送他,御汀别院和她住的公寓在两个方向,唯一顺的路就是从这里到门口。 “你可以让江叔过来开车。” “江叔的孩子病了,这几天都在医院照顾。” 订婚宴现场的宾客都已经散了,周围的车陆陆续续的开走,沈晚瓷踩着刹车,有点不耐烦道:“你也可以让简唯宁来接。” “你才是我名正言顺的太太,开车送我,是你的义务。” 沈晚瓷:“那我现在把这个义务让给她,想必她和你都会很高兴。” 这话明着是在说把送他的义务让给简唯宁,但实则谁都明白话里隐藏的含义,她想让出去的不止是送他的义务,还是薄太太的位置。 “你就这么想离婚?” “是。” “就这么想把我推给简唯宁?” 他每问一句,总要隔上很长的一段时间,越来越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沈晚瓷看着他攥着手机、骨节泛白紧绷的手指,莫名生出一种错觉:他想捏的不是手机,而是她的脖子。 “我这是牺牲自我成全你们,你应该感谢我的大度,要不然,简唯宁这辈子都只能当个见不得人的小三。” ‘牺牲’这个词很好的取悦了薄荆舟,他面色微缓,但说出的话还是很硬:“不需要你成全。” “那是当然,薄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就算顶着个有妇之夫的名头,也完全不影响你娇养简萧小姐。”每个字、每个音,都极具嘲讽,却不知道是在嘲讽薄荆舟,还是在自嘲。 男人脸色阴沉,冷硬的语气不近人情的很:“沈晚瓷,说话就说话,别牵扯进其他不相干的人。” 瞧,他怒了。 这是舍不得心上人被羞辱? 沈晚瓷也没生气,反倒微笑道:“好啊,那你现在就给李久年打电话,让他撤了简唯宁的资,我就相信她于你而言真的是个不相干的人。” 薄荆舟深谙的眸紧盯着她,薄唇抿紧,气压肉眼可见的低了很多。 他没说话,但沉默和默认几乎是画等号的存在。 虽然早就意料到,但作为被抛弃的一方,心里还是生出一种酸涩的情感,和爱情无关,单纯就是觉得自己这三年的付出都是喂了狗。 拿他和狗作对比都是对狗的一种侮辱,就算是最凶最烈的流浪狗,被人讨好三年,尾巴都能摇成螺旋桨。 “薄荆舟,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厌恶你和简唯宁吗?看着人模人样,背地里却专做那些让人恶心想吐的龌蹉事,一个个的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沈晚瓷说话时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笑意,但每个字都稳准狠的扎在人心口上。 当初自导自演高价买画的事会发酵的那么凶,她不信这其中没有简唯宁的手笔。 如果真是她串通好的也就算了,但问题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初那幅画到底是被谁买走的。 薄荆舟没有打断她,他的表情看上去也很平静,但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那双眼睛此刻像是透不进光的深海,泛着阴森森的寒意。 “我可以让李久年撤资,但有个条件。” 沈晚瓷有种不祥的预感,以薄荆舟的性子,她刚才说了那样的话羞辱他,他不可能轻描淡写的就算了。 “你给煜城打电话,告诉他,你不爱他了。” 沈晚瓷只觉莫名其妙! 薄荆舟这狗果然没憋什么好话! 她和聂煜城现在完全是君子之交淡如水,都对对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自己突然给他打电话说这话,别人指不定当她脑子有毛病,自恋过头! 这分明是奔着让两人绝交去的! 就冲着聂煜城无条件帮她这么多次的份上,她不会这么做,不然她就太不是人了。 沈晚瓷乏味无趣的摆了摆手,“薄荆舟,你不想撤资就不撤,我也没非逼着你撤,你不用拿这种方法来激我。”&rr;→新书推荐: 第94章 薄总酒驾抢救中 薄荆舟落在沈晚瓷脸上的视线很面无表情:“现在不用我给阿宁打电话了?为了煜城,你还真是什么委屈都愿意受。” 他朝着她伸手,沈晚瓷看着他冷怒的眉眼,觉得他可能是想掐死她。 她往后微微一仰,避开薄荆舟的触碰,男人的手顿在半空,随即手指收拢握紧:“离婚的事……” 仿佛是在故意吊人胃口,他说到一半就停住了,沈晚瓷看着他,缓缓的抿紧唇。 男人淡淡的睨着她,斯文淡漠的认真脸勾出一道恶劣的笑意:“不可能。” 沈晚瓷恨的咬牙切齿:“……” 这个该死的狗男人! 她本来就积压着无数的情绪,现在被他一戏弄,更是无法控制的到达巅峰,直接就炸了! “下车。” 薄荆舟慢条斯理的合上眼,“开车,别忘了你还欠着我的钱,就算没有夫妻义务,你卖个劳力当个司机也是应该的,欠债的比债主还凶,以后谁还敢借钱给你。” 沈晚瓷抬起下巴冷笑,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半点没客气的将薄荆舟给扯下去—— 按理说男人劲大,又在体重上占天然优势,肯定不是那么容易会被拽下去的,但薄荆舟偏偏就被沈晚瓷给拽下去了! 她重重的甩上车门,重新坐进驾驶室,启动车子,朝着门口的方向驶去。 今天是来参加订婚宴的,穿的都很单薄,入了夜的风更是凛冽得像刀子,刮在皮肤上让人感觉刺疼,仅仅是下车、拽人、上车的几分钟里,她的手指就被冻得有些僵了,凑到空调出风口吹了一会儿才暖过来。 她抬眸看了眼后视镜,薄荆舟还站在原地,狭长幽深的眼眸紧紧盯着她的方向。 不会冻死吧? 这个念头刚一从沈晚瓷脑海中闪过,就被她压下去了,景家人肯定不可能不闻不问由着他在那里站着,景家别墅买得早,这周围都开发过,并不偏僻。 路上车流不少,沈晚瓷开车出去时看到不少空着的出租车,于是便彻底的放下了心。 回到家,沈晚瓷第一时间就去了浴室卸妆、洗澡,又敷了个面膜,等忙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躺进被窝里,准备刷会儿手机就睡觉,刚点开某视频网站,薄荆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犹豫几秒后才接起来:“干嘛?” “第一人名医院,过来签字。” 电话那头的人不是薄荆舟。 她愣怔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谁,“顾忱晔?” 她和顾忱晔不算熟,见过几次,听过他说话,但从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和平时会有偏差,所以她不太确定。 男人的声音平淡冷漠,三两句就将事情说了一遍:“薄荆舟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医生让签病危通知书,必须得家属签,二十分钟内你要是赶不过来,我就直接让医生准备放弃治疗同意书了。” 沈晚瓷脑子里嗡的一下,还没转过弯,人已经条件反射的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会出车祸?” “出车祸很奇怪?全世界每分钟都有人出车祸,你把喝醉的人直接扔那儿,他酒驾,没当场死亡都是运气好!” 顾忱晔给她报了楼层,然后就把电话挂了,沈晚瓷手忙脚乱的换了衣服出门。 抢救必须得家属签字,这件事不能告诉江雅竹,就只能她去,直到坐进车里,握住方向盘,她都还有点没回过神。 薄荆舟身上虽然有酒味,但跟她吵架的时候神智清醒得不得了,也没见身体不受控,从景家到御汀别院的路又宽车又少,就算是酒驾,也不至于撞到要签病危通知书的地步啊! 沈晚瓷将车开的飞快,一路右转掉头绕红灯,转动方向盘时有点打滑,她才发现掌心里全是冷汗。 平时半个多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只用了十五分钟。 顾忱晔说的病房号在五楼,她狂奔着进了电梯,摁下楼层键,才终于有了点喘息的时间。 沈晚瓷靠着电梯的金属壁大口喘息,顺便看了眼上面贴着的楼层标识。 五楼——消化科。 沈晚瓷:“……” 电梯在五楼停下,门一开,便看到站在外面的顾忱晔。 男人穿着休闲,衬衫外套了件中长款的浅灰色大衣,黑色西裤,医院惨白的灯光投递到他身上,这样的死亡色,都仿佛是在给他加滤镜。 果然,长得好看的都跟长得好看的一起玩,恶劣的人也只会跟恶劣的人一起玩。 但毕竟不熟,就算有火气,也勉强压制住没有当场动手把人打爆头。 沈晚瓷冷着脸从电梯里走出来:“怎么回事?” 直到现在,她才觉得自己腿软脚软,浑身无力。 顾忱晔懒懒道:“人在507号病房,我要回去睡了。” “你不是说他出了车祸?” 男人挑眉,似笑非笑:“沈小姐这么冷心冷肺,不说出车祸要死了,你能来?” 不会。 不止不会,还会马上关机睡觉! “他胃痛,楼下有24小时营业的餐厅,你等会儿去给他买点粥,瘦肉粥,不加葱。” 沈晚瓷还憋着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没忍住嗤笑着嘲讽了一句:“顾公子这么关心他,怎么不亲自留在这里照顾,你就不怕我把他照顾得更严重?” 顾忱晔低头注视着她,女人眼底全是愤怒,显得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越发的亮眼,白皙的皮肤上遍布红晕,大概是一路疾驰来的,还有些喘,“当初要不是荆舟,沈小姐现在大概是在哪个犄角旮旯的黑矿里挖煤吧?能享受这些年养尊处优的日子?” 他说这话已经是看在薄荆舟的面上相当委婉了。 被卖的女人可没有挖煤这样的好运气! 他继续道:“当年,就算荆舟酒后乱性,勉强了沈小姐,也不一定非得娶你,恕我直言,你也值不起那么高昂的价,受人恩情,总得报答吧?”&rr;→新书推荐: 第95章 连娃都怀上了 病房里,薄荆舟靠着床头正在和人打电话,听到声音后抬眸看过来,视线从沈晚瓷身上掠过,眉头骤然蹙起来:“忱晔给你打的电话?” 沈晚瓷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说你要死了,让我来签放弃治疗的同意书,把你领去火化。” 她走进去,坐到病床旁的凳子上。 刚才她经过医生办公室的时候问过了,空腹饮酒后引发的胃部痉挛,等缓和后就可以离开了。 薄荆舟将已经挂断的手机扔在床头柜上:“我饿了。” 沈晚瓷盯着他看了几秒,认命的拿出手机点外卖,只想快点伺候某位大爷吃完饭,缓和后各回各家,她可不想回家后又被顾忱晔再打电话给叫回来。 她还是要脸的。 薄荆舟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很淡:“等外卖送来,我可能又要进急诊室抢救一轮了,你就是这样照顾病人的?” 吃过药,胃里那种仿佛被两只手拉扯的剧烈痛感已经稍稍好些,但还没有完全消失,时不时会抽痛一下。 沈晚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猛的站起来,一言不发的就转身就朝着门外走。 薄荆舟皱眉:“站住,你去哪?” “买狗食,”她咬着牙,怨怼的加重语气:“喂狗。” 身后,男人似乎笑了下,但沈晚瓷已经开门走出去了,没怎么听清。 按照顾忱晔说的,她去楼下买了份不加葱的瘦肉粥拧上去,“赶紧吃,吃完回去。” 床上的薄荆舟没有半点反应,好像是睡着了,因为是背对着的,沈晚瓷看不见他的脸,犹豫几秒,还是凑近弯腰看了看。 男人眉头紧锁,额头冷汗淋漓,唇瓣和脸色都白中泛青。 哪里是睡着了,分明是痛狠了! 沈晚瓷迟疑两秒,急促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紧张:“薄荆舟,是不是胃又痛了?我去叫医生。” 床头上就有连接医生办公室的呼叫铃,按了铃后,医生很快就来了。 做完检查,他按住薄荆舟大腿前外侧膝盖骨上方三横指的位置,对沈晚瓷道:“这里,梁丘穴,按摩可以缓解胃部疼痛,他刚吃过药,短时间内不适合再吃,你给他按按,或者揉一揉胃部,也能稍稍缓解。” “……” 买完饭还要包按摩? 医生见她不动,脸上也看不出担心,声音不自觉变得严肃一些:“你是不是家属?病人痛成这样,怎么还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杵在旁边干看着?” 沈晚瓷回神,十分认真的道歉:“对不起,我是家属,是他的太太,但这种事平时都是他的小情人做的,我不怎么熟,按哪里?医生你再给指一指。” 医生只是见她不关心病人,出于职责说了几句,没想到居然还挖出这样的秘辛,一时间,看薄荆舟的眼神都变了。 他尴尬的咳了一声,收回手直起身,“其实也不用按,药差不多生效了,等会儿就缓解了。” 等医生出去后,薄荆舟才咬牙切齿的问:“你故意的吧?” 沈晚瓷朝着他挑了挑眉,“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简唯宁占全了。” 薄荆舟的胃痛缓解已经是后半夜的事了,虽然沈晚瓷困的不行,但还是撑着去办了出院手续。 公立医院和私立医院的环境没法比,床小、窗帘还不遮光,她又有认床的毛病,熬了大半晚的夜,明早还想睡个懒觉,在医院里显然是不行的。 这次她没再敢将薄荆舟扔在半路上了,谁知道他又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翌日,沈晚瓷刚睡醒睁开眼睛,就和秦悦织凑近后放大的脸对上,她吓了一跳,没等反应过来就手忙脚乱的往后面缩,等看清面前的人,才皱巴着脸浑身无力的重新躺回去:“你干嘛呀?这大清早的,魂都快被你吓没了。” 秦悦织坐在床边,斜睨着她冷笑:“你还好意思说,到底是谁把谁的魂吓没了?我给你打那么多通电话你都没接,还以为你是想不开殉情了呢!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还大清早,阿飘的大清早还差不多。” 沈晚瓷刚醒,人还是懵的,听了她的话后就下意识的去摸手机,口中问道:“什么殉情?” 她昨晚到家后就把手机关成了静音。 屏幕上果然有几通来自秦悦织的未接来电,再一看时间,都快下午四点了。 秦悦织不屑道:“薄荆舟那货估计是太渣,老天都看不过,昨晚进了医院,今早新闻刚一出来,简唯宁那茶花精就拎着营养品上门来送温暖了。薄荆舟不止把人迎进去,还孤男寡女的在屋子里待了好几个小时,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在里面搞些什么,估计连娃都怀上了!” 沈晚瓷:“……” 虽然有点夸张,但好像真是这样。 说完还不解气,秦悦织又警告道:“你要是敢回头,我就逮你去挖野菜,什么品种的恋爱脑都能给你磨没了。” 她连翻了几个白眼,沈晚瓷都担心她眼皮抽筋。 沈晚瓷哑口无言,只好换了个话题:“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她搬家的事没告诉过任何人。 “前段时间在一场拍卖会上撞见聂煜城,他说的。”提起这个简唯宁就生气,忍不住戳戳她:“你没地方住也不知道来找我?要是没正好撞上聂煜城,你是不是就准备睡桥洞了?” 聂煜城只说沈晚瓷没地方住,至于为什么会没地方住,他没说,但秦悦织多少也能猜到,肯定是薄荆舟那个无下限的狗男人搞的鬼。 “幸好是撞见了,要不然你这突然联系不上,我都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你。” 沈晚瓷起床洗漱,“你怎么进来的?” “这种高档公寓,房主都有紧急权限的,”秦悦织双手抱臂,靠着洗手间的门框,“对了,沈璇的事我查到了,她不止是融荟的高管,还是他们集团的股东,占的比例还不少。当初你爸背着一身债,一穷二白逃出国,在国外也没做出一番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业,你猜沈璇这投资的钱是从哪里来的?”&rr;→新书推荐: 第96章 医生治不了他的病 沈晚瓷含着满嘴的牙膏泡看向秦悦织,对方也没卖关子,直接了当道:“薄荆舟给的。” 但薄荆舟并没有要瞒着的意思,所以她才能这么轻易的查到,不过也着实证明这狗男人不做人,别人都是夫妻一条心,枪口一致对外,他倒好,专门资助跟自己老婆不对付的人。 这件事沈晚瓷完全不知情,“给了多少?” 秦悦织伸出手,朝她比了个天文数字,“要是没这笔钱撑着,沈璇别说是入股融汇,就连吃顿好的都得掂量着自己的钱包。” 沈晚瓷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谢了。” 她本来只是想让沈璇被融汇辞退,算是扯平了当年她利用媒体摆自己一道的事,既然她是融荟的股东,那就只能换个方式了。 他们一家三口靠倒卖自己母亲遗物拿到的钱,她要让他们一分不少的都吐出来。 秦悦织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的小事,还道什么谢呀,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再吱一声。” 见她洗漱完,秦悦织垂下手,站直身体:“走,去吃饭,我晚上还有事情得忙,要来不及了。” 两人都不想走太远,就在后面的小吃街随便找了家餐厅,沈晚瓷点开热搜,简唯宁去御汀别院找薄荆舟的新闻已经被撤下了,搜也搜不到,大概是被人强压下来了。 能有这样速度的,想也知道是谁。 之后的三天,沈晚瓷一直宅在家里,秦悦织大概是怕她闲出毛病,给她接了不少活,许老打电话让她回京元上班,她都推了。 这天,她正对着一幅字画唉声叹气,就接到王姨打来的电话:“少夫人,能不能麻烦您回来一趟,今天太太要去医院复查,但她跟少爷闹脾气,说什么也不去。” “薄荆舟在?” “少爷公司有事走不开,陈助理来的。” 这些事以前都是沈晚瓷做的,知道她和少爷要离婚了,王姨其实也不好再麻烦她,但太太跟少爷怄气,不愿搭理他,连陈助理都跟着受了罪。 沈晚瓷应下了。 妈跟薄荆舟怄气,估计也是为了他们离婚的事,她得先把她劝服了,就算不同意也别反对,免得节外生枝。 回到老宅时,江雅竹正坐在沙发上发脾气:“我说了,我身体没问题,不需要复查,”她瞪着站在面前的陈栩:“真正该去医院的是你家主子,你去给他挂个眼科和脑科,看看他究竟是眼瞎还是脑残,放着明珠不要,非要去垃圾堆里翻鱼眼睛,也不嫌臭的慌。” 陈栩:“……” 他觉得自己迟早会英年早逝,太太和沈小姐,一个比一个嘴毒! “对了,一定要挂顶级专家号,一般医生治不了他的病。” 王姨:少夫人才是亲生的吧? 以后她可一定要稳站少夫人的阵营,不给简唯宁半分好脸色! 她为难的皱巴着脸,“太太,少爷也是为您的身体着想,医生都已经约好了,要不您还是去看看,走个过场。” “我……” 江雅竹正要说自己不去,死都不去,便听到沈晚瓷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妈……” 看到儿媳妇,她脸上瞬间挂上慈祥的笑容,声音也温柔了几个度:“怎么突然回来了?” 沈晚瓷在她身侧坐下,“王姨说您不愿意去复查,我回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你王姨那张嘴你还不知道,哪次不是往厉害了说,我就是天气太冷想等会儿再出门,哪有说不愿意去的。” 王姨赶紧出来背锅,“是呢,太太正准备要走,既然少夫人回来了,那就您陪着去吧,医院那套智能系统我们年纪大了也不太能搞得懂。” 当然,这只是托词,能在薄家做保姆,即便不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网上挂号缴费、陪看医生这种生活琐事是必须要会的,还得与时俱进。 江雅竹拍了拍沈晚瓷的手:“我之前的检查单子在荆舟的书房里,你去帮我拿下来吧。” “好。” 她愿意去复查就好,不过是上楼拿个报告,并不费什么事,沈晚瓷便也没说这些医生那里都有记录,而且好多检验结果超过一周就要重新检查了。 等沈晚瓷进了书房,王姨才奇怪的问:“太太,检查报告不是在这里吗?” 江雅竹将手边的牛皮纸袋扔给她:“去放到电视柜的抽屉里,等会儿少夫人问起,你就说你记错了。” 背锅侠王姨:“……” 看她实在好奇,江雅竹大发慈悲的给她解惑:“我那混账儿子的嘴跟虐文女主的嘴一样,都被502胶水给粘住了,半天憋不出一句屁来,我不让晚瓷去他书房拿报告,怎么让她看到荆舟书桌上摆着她的照片?我敢肯定那混账对晚瓷绝对有意思,不然怎么会在书房摆她的照片?” 后来江雅竹嫌弃的瘪了瘪嘴,“这么闷骚,真不知道是像了谁,他爸当年可都是打直球的,半点含糊都没有。” …… 这还是沈晚瓷第一次进薄荆舟的书房,结婚前他就没怎么在这边住,婚后回来的次数更是稀少。 书房面积不大,除了办公桌和书架,以及一张沙发,就没有其他了。 她没有四处打量,径直走进去,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找报告。 结果报告没找到,反倒是看到一个极为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幅装裱好的画,晦涩暗沉的色彩涂满了不大的画纸,若是细看,还能看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只不过那身影被厚重的冷色调包裹,十分的模糊,虽然是正面,但却没有脸。 盯得久了,会让人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和无法抑制的忧伤。 那是画的心情,沈晚瓷的心情。 她修长的手指缓缓落在上面,仿佛是要隔着玻璃去触碰那凹凸不平的画纸。 这是——她的毕业作品。 那幅被神秘人高价买走,让她一跃成为京大风云人物,又一夕之间跌入谷底的作品。 当时听到老师说被买走的时候她还觉得奇怪,因为这幅画实在不是一幅能让人赏心悦目的画作,成品出来的时候,她老师差点都要给她家长打电话,让带去看心理医生了。再则她一个美术系学生的作品,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有多大的升值空间。 沈晚瓷自嘲的勾起唇角。 所以薄荆舟买这样一幅和他身份截然不符的劣质画作,是为什么呢? 楼下,江雅竹见她许久没下来,忍不住皱眉对一旁当了半天背景板的陈栩道:“你去看看,该不会是高兴傻了吧?”&rr;→新书推荐: 第97章 扇了简唯宁一巴掌 陈栩之前来这边帮薄荆舟拿过资料,知道他书房的位置,熟门熟路的走到门边:“沈小姐,太太让我来……看看您有没有找到她的报告单。” 他刚刚在楼下听了全程,知道书房里并没有什么报告单。 沈晚瓷抬头,她眼眶有些红,整张脸苍白的不行,看向陈栩的目光恍惚又茫然,虽然是落在他身上,但又好像并没有在看他。 陈栩:“您不舒服?” “没有,”沈晚瓷将画从抽屉里拿出来,也没避着陈栩,走到门边时,见他的视线疑惑的落在自己手里的画上,还往他面前送了送,微笑着问:“好看吗?我打算拿回去挂在卧室的墙上。” 陈栩:“……” 他看着那幅色调和风格都很暗沉的画,咽了咽唾沫。 可能挂在卧室门上比较适合,辟邪。 他没说话,但沈晚瓷看他一脸便秘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当初创作这幅画时,她在沈家的日子已经是举步维艰,被压制得很惨了,渣爹后妈,还有个处处挑她刺,和她斗得你死我活的沈璇,心情怎么可能会好,没半夜拿把刀把他们都噶了,就是她还心存良善了。 这种情况下创作出来的,以心情作为主题的画作,画风不诡异阴森才怪。 所以被卖出去的时候她一度以为是撞上了某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估计她的课业老师也是这么想的,还拉着她去买了好几次彩票。 但如今看来,真正傻的不是买画的人,而是她自己,他为了博女朋友一笑,花了笔为数不多的小钱,就给她的人生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阴暗历史,瞬间将她拽入了语言暴力的漩涡中。 下了楼,对上江雅竹殷切的目光,沈晚瓷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妈,我临时有点事,让王姨陪您去医院复查好吗?报告单医生那里都留着底的,直接去就行了。” “好,”江雅竹仔细观察她的脸色,不对啊,这怎么看也不像高兴的样子,她试探性的问:“晚瓷,你在荆舟书房里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啊?怎么上去一趟下来就不太高兴的样子?” 沈晚瓷不想让江雅竹操心:“恩,是看到了点特别的东西,没有不高兴,就是有点震惊,所以我现在要去找荆舟。” 听她这么说,江雅竹放下心来,拍着她的手道:“好好好,你去找他,夫妻俩吵架就得往开里说,别憋在心里,不要动不动就说离婚,不吉利的,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我开了车。” 从老宅出来,沈晚瓷直接去了薄氏,熟门熟路的上了薄荆舟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前台倒是拦了,不过她说自己是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的,就放她上来了。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沈晚瓷是走后门进来的,工作轻松工资又高,还能近距离接触到薄总,而且自她走后,那个让大部分人眼冒绿光的职位也空置了。 薄总身边现在除了个陈特助,就没有旁的人了。 陈栩陪着江雅竹去医院复查了,不在,拦住她的是陈栩的助理。 “沈秘……沈小姐,您有预约吗?没预约不能进去。” 沈晚瓷才不理他,她知道薄荆舟的办公室,不需要他带路,但那只始终拦在前面的手让她烦躁:“陈栩没跟你说过我的身份?” 助理没陈栩经历的风浪多,还没法做到泰然自若,闻言,结结巴巴的回道:“说……说过,但沈小姐,薄总办公室现在有客人在,要不您去会客厅等等。” 沈晚瓷看出他急切想把自己支走的意图,挑了挑眉:“是个女人?” “……” 说话间,两人已经一进一退的挪到了门口,沈晚瓷直接拧开了门。 里面的人果然是简唯宁。 她穿着浅色调的衣服,黑色长发垂下,挡住了她半边的脸颊,前交叉式的淑女坐姿,背脊挺的笔直。 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清高的自傲。 看着毫无预兆的出现在门口的沈晚瓷,薄荆舟眉头微微蹙了下,对旁边一脸紧张解释的助理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 助理如蒙大赦,临走时压低声音对沈晚瓷道:“简小姐只比您早来半分钟。” 这是怕沈晚瓷误会呢。 简唯宁有些勉强的笑了下,虽然不乐意,但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没有不乐意的资格:“晚瓷,我来找荆舟是……” 沈晚瓷没有搭理她,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径直朝着薄荆舟走了过去。 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是个人都能察觉出不妥。 简唯宁一怔,也条件反射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几步跟着沈晚瓷走到了办公桌前。 沈晚瓷一言不发,抬手就朝着办公椅上的男人扇过去。 巴掌带起的冷风拂动着薄荆舟额间的碎发。 “沈晚瓷,你疯了?”是简唯宁的声音,从她紊乱急促的呼吸声中就能判断出她此刻有多愤怒,她扣住了沈晚瓷的手,拦住了这记巴掌:“我来找荆舟是谈公事的,一起来的还有我们舞团的负责人,不过刚刚去上洗手间了没和我一道进来,你一进来就直接上手,吃醋吃到这份上,是不是也太无理取闹了?” 沈晚瓷冷着眉眼抽回手,反手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又端起桌上的咖啡,泼在了薄荆舟的脸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人没办法阻止。 做完这一切,沈晚瓷才终于大发慈悲的开了口:“我无理取闹?” 她将手上的画扔在办公桌上,挑起的眉眼满是嘲弄和不屑:“难道不是你们卑鄙无耻下流龌蹉?为了学校几句口舌之争,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人在做天在看,坏种是会遭报应的。当然你们皮厚,雷都劈不死你们,但你们就不怕以后报应在孩子身上?毕竟这么损阴德的事,连累个子孙后代也是正常的。” 她一张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让人想阻止都找不到机会。 沈晚瓷自认自己以前没有这么刻薄,就算骂人,也不会牵连到父母孩子,如今都口不择言了,可想而知被气得有多狠。 薄荆舟从沈晚瓷进来起就没说过话,视线一直落在那幅画上,直到此刻才开口:“道歉。”&rr;→新书推荐: 第98章 他还是护着别人 闻言,简唯宁神色一松,唇角下意识的就要往上勾,但又被她死死压制住了。 荆舟还是护着她的。 她就知道,他这段时间冷着她,是还在生气她当年抛下他出国。 沈晚瓷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下颌微抬,居高临下的垂眼看他,像一只战力爆表的公鸡:“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向简唯宁道歉的。” 薄荆舟面上尽是怒意,像是翻滚着的暴风雨,要将沈晚瓷卷入风暴中撕成碎片,“不是让你向阿宁道歉,是让你向孩子道歉。” 正准备出来打圆场,表现自己温婉大度的简唯宁:“……” 沈晚瓷嗤牙,轻慢的笑着:“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好父亲。” 薄荆舟没有理会她的嘲讽,他起身,身高和本身的气场带出的压迫感瞬间盖过了沈晚瓷的气势,他扣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将人隔着办公桌扯进自己怀里:“道歉。” 他脸上的咖啡还没有擦,沈晚瓷被他拽过去,有几滴就沿着他的下颌落在了她的头顶。 沈晚瓷:“……” 这个狗男人自己不好过,也要拖着她不好过。 “你要是忌讳,怕我的话应验,可以不生啊,你和简唯宁渣男贱女恩恩爱爱白头到老,岂不更好。” 简唯宁:“沈晚瓷,我和你那些矛盾充其量也就是年轻女孩子之间的那点儿虚荣和妒忌心理,除了大学时偶尔几句冷嘲热讽,便再也没有做过什么过激的事,这些年更是连联系都没有,你一口一个贱女的骂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简唯宁说的没错,但又不完全对。 在外人看来,就是两个系花的拥护者明里暗里想要压对方一头的那点儿事,虽然闹得有点难看,但两位正主却没有亲自下场撕过。 可沈晚瓷知道,那些人之所以对自己有那么强的敌意,简唯宁在背后使了不少手段。 她到现在也没搞明白,简唯宁为什么会这么讨厌她,就因为论坛上贴出的那个比拼榜?两人不同系,又都是自己专业的佼佼者,学习上没法比,有些无聊的人就开始从颜值、身材、家世各种外在条件上给两人拉仇恨。 沈晚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上的画:“这幅画,薄荆舟前脚高价买入,你后脚就在校内大肆宣传,然后杨茜雪再曝光我自导自演,挖这么大个坑,就为了陷害我,让我被所有人孤立,承受他们会无孔不入的语言暴力,就为了捏死一个无关紧要的我,你们可真是舍得费心思啊。” 简唯宁心里一慌,条件反射的抬头去看薄荆舟,却见男人看上去很平静,但一双眼睛却诡异森冷。 他道:“你被欺负了?” 沈晚瓷嫌弃的推开他:“你们设这个局的时候,不就把我的处境都给安排好了吗?现在再来假惺惺,简直让人倒胃口。” 简唯宁深吸了一口气,压制着心里的慌乱:“沈晚瓷,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些流言,但我并不知道画是荆舟买的,我是无意中听到老师们谈论才知道的这件事,宣传出去也是为了学校招生,这件事我和校领导商量过,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 当年她无意中看到荆舟拿画去裱,才知道那个高价买走沈晚瓷画的人是他。 她当时气晕了头,听信了旁人的挑拨,借杨茜雪的手设计了这一出。 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她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被突然捅出来,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晚瓷,如果你是因为吃醋才往我身上泼脏水,那大可不必,我今天来只是替我们团长牵线,至于怎么谈,能不能谈成,都与我无关。” 简唯宁想将话题扯开,但事情走向并没有如她的愿。 沈晚瓷挑起唇角:“不是你做的,那指不定是有人犯贱,巴巴的想凑上去讨好你呢。” “沈晚瓷,”薄荆舟的声音挺冷,一听就是不高兴:“画是我买的,但后来的事我不知道,我也没和人设局。” 简唯宁惊讶的看着他。 以她对薄荆舟的了解,即便再怎么宠爱一个女人,也断不会让人骑到自己头上撒泼。 差点被扇耳光,又被泼咖啡,末了,还被人冷嘲热讽是渣男、犯贱,他都始终一副波澜不惊的态度。 只除了沈晚瓷诅咒孩子的时候。 这哪里是杀伐果决让人闻之胆颤的薄氏集团总裁,简直是只舔狗。 沈晚瓷丢给薄荆舟一个‘你以为我会信’的眼神:“那你倒是说说,你看上这幅画哪里了?是觉得好看,还是觉得它有收藏价值?还是看到它能让你心情愉快?” 虽说每幅画都是画手的心血,但这幅涵盖着她悲惨过去的画,沈晚瓷一点都不喜欢。 “……”薄荆舟默了几秒,跳过了这个问题:“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 “不用了,我自己会查,你不从中作祟,我就谢天谢地了,”沈晚瓷看了眼腕表,已经快下班了:“明天早上我们就去办理离婚,要是我在民政局门口看不到你的人,我就让律师直接起诉。” 到时候即便薄荆舟再找借口拖着不愿意离,分居两年,法院会自动判离。 沈晚瓷转身要走,但薄荆舟扣住她的手,不让她挪动分毫:“阿宁,你先出去,事情改天再谈。” 简唯宁脸色一白,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男人。 但薄荆舟并没有看她,一双眸子始终锁着沈晚瓷的脸。 简唯宁闭了闭眼睛,她被沈晚瓷扇了一巴掌的脸已经肿起来了,“荆舟,她无理取闹发脾气打人,你还护着她?” “阿宁,出去,”薄荆舟再开口,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要多少投资,让你们团长报个数给我。” 简唯宁看了他一眼,眼底又是失望又是难过,转身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带上了。 下一秒,薄荆舟扣着沈晚瓷的脸将人拉近了几分:“你非要拿离婚说事?” “不是拿离婚说事,是我们本来就要离婚,”沈晚瓷拼着自伤的风险用力挣脱开他的束缚:“你离我远点,因为你,我现在讨厌一切雄性生物,连看到只路过的公狗都想扇一巴掌。”&rr;→新书推荐: 第99章 教她怎么勾男人 两人闹得不欢而散,沈晚瓷从薄氏出来就拨通了陆律师的电话,“我要起诉离婚。” 陆律师之前就已经给她分析过起诉离婚的利弊,如今也没有再多话,只跟她说要准备些什么资料。 挂了电话,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沈晚瓷原本不想撕破脸,只想和结婚那样悄悄的把婚离了,薄家这样的豪门世家,媒体盯的紧,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能闹得人尽皆知,她不想将这段满目疮痍的婚姻暴露在大众面前,被人议论、同情、阴阳怪气的明嘲暗讽。 只是没想到,最终还是走上了对薄公堂的地步。 她寻了个咖啡厅,点了份简餐,和人约了一个小时后见面。 六点四十,一个穿着黑色中长款羽绒服,戴着防风口罩的男人走进来,目光在咖啡厅里扫了一圈后,径直朝着沈晚瓷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沈小姐。” 董茗衡摘下口罩,对跟过来的服务生道:“一杯美式。” “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个人。”沈晚瓷从手机里翻出被调查人的照片,递过去。 董茗衡以前是个记者,手段很是了得,曝光的都是其他记者跟不到的内幕,而且他曝光之前还带预告,弄得那些有黑料的明星和大佬都胆战心惊。 后来由于太过高调,被人给揍了,还揍得挺惨,趴地上跟条死狗一样动都不带动的。 沈晚瓷阴差阳错的救了他,救命之恩也就欠下了。 董茗衡看了眼照片,掀眸问道:“你想要什么程度的调查?” 他多少猜到了,能找上他,肯定不单单只是表面那些谁都能跟到的消息。 沈晚瓷看着照片里居高临下、一脸傲慢的沈璇,红唇轻启:“能让人身败名裂的程度。” 董茗衡没有多问,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又问了对方的基础信息:“有消息我会联系你。” 这种事,直接发信息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再帮我查一查薄荆舟的料,最好是和女人之间的新闻。” 董茗衡摇了摇头,“我之前跟过他,刚冒个头就被抓了现行,而且薄氏几乎垄断整个京都的传媒行业,这些年能被爆出来的,都是他愿意被曝光的。” 当然,也有不长眼的想拼一把,可发出来没几分钟就被撤了,就为那几分钟的热度把自己搭进去,这样的蠢人现在已经很少了。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沈晚瓷还是有点失望,“好,那沈璇的事就麻烦你了。” 事情聊完,正好咖啡也端上来了,董茗衡没有多留,直接拿上走人了。 沈晚瓷没有急着走,坐在位置上慢腾腾的喝着咖啡,搁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两下,她点开看了看,是沈震安发来的联络感情的短信。 之前是畅谈未来,给她洗脑家族的繁荣有多重要,见她不理,现在开始回忆往昔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自从妈妈离世后,她的生命里关于家庭的记忆就都变成了恨意,对他、对沈璇母女的怨憎。 想到再过不久,沈璇就要从趾高气扬的上市公司白领变成人人喊打的落水狗,因为薄荆舟带来的那点儿烦躁也散了不少。 和沈晚瓷的志得意满不同,简唯宁现在正在公寓里大发雷霆! 桌上能扔的能摔的,都被她砸了个遍,地上一片狼藉。 陶清宜就坐在一旁沙发上冷眼旁观的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上前劝说,直到简唯宁发泄完,她才开口道:“你在我面前摔东西有什么用?指望着我去帮你把这个公道讨回来吗?” 她冷厉的目光从简唯宁脸上扫过,那里已经看不到巴掌印了,但因为刚情绪激动的发泄了一场,脸上红晕未散,再配上她不俗的容貌,很是勾人。 但想到她的性子,陶清宜又忍不住摇了摇头,上帝追着喂饭,还能把一手好牌打成这样,真的是蠢。 偏偏自己现在和这个蠢货绑在一起! “画的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让薄总对你旧情复燃,只要他爱你,你曾经做过什么就都不重要,”陶清宜想了想,“我明天找人来教你,怎么勾男人。” 简唯宁像是被羞辱了一般,紧紧咬住了唇:“你让我……去勾引他。” 不然呢? 你真以为自己是天仙,能什么都不做就让人对你死心塌地? 陶清宜勉强压下那些讥诮的话,耐着性子哄道:“阿宁,我知道你清高,但薄总现在明显不吃你这一套,现在你还能凭着以前那点情分在他面前晃晃,以后这个情分耗完了呢?你别把男人想的太长情,他都能从爱到不爱,还不能从不爱到遗忘?” 原本以为这话能让简唯宁幡然醒悟,但她却斩金截铁的反驳道:“不会的。” 陶清宜:“什么?” “他是不会阻止我出现在他面前的。” 陶清宜见她说这话时神情笃定:“为什么?” 简唯宁没正面回答:“总之他不会。” 陶清宜无语,五千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一位都没你这自信。 不过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说了,简唯宁要犯蠢,她也不能拧开她的天灵盖将脑子给她塞进去。 …… 之后的几天,沈晚瓷都在积极准备离婚所需的材料,陆律师与她碰过一次,“沈小姐,霍律师所经手的案子,都是能被写入教科书的,对上他,我没有打赢的信心。” 对于结果,他没有隐瞒。 霍霆东入行多年,从无败绩,他还没自信成为那个第一,甚至是唯一。 最重要的一点,民事案不同于刑事案,需要考虑的个人情感因素比较多。 沈晚瓷:“好。” 她已经做好长期拉锯战的准备了。 提起诉讼后的一周,便是开庭的日子,因为考虑到薄荆舟的身份,这次开庭不公开。 法院休息间离。 这是自上次不欢而散后沈晚瓷第一次见薄荆舟,他一身正装,气质比之前更加冷峻凌厉,霍霆东站在他身侧,都被他的气场给盖住风头。 他没有看沈晚瓷,径直走到一旁的空位上坐下。 本来就不大的休息室,气氛立刻紧绷到极点。 沈晚瓷抿了抿唇,打破这窒息的沉默氛围,“薄荆舟,你的休息间在隔壁。”&rr;→新书推荐: 第100章 以为我要吻你? 薄荆舟没说话,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假寐,他似乎很疲惫,眼底有明显的一层青色。 倒是作为他代表律师的霍霆东开口道:“少夫人,法院这边希望您和薄总能私下调解,一夜夫妻百日恩,闹得对薄公堂,对您、对薄总都不太好。” 陆律师跟她说过,离婚案开庭前都有这个步骤,是法律程序。 一般在开庭的前几天,但由于薄荆舟太忙,便留到了开庭前。 沈晚瓷:“那你让他答应离婚,我马上撤诉,一分钟都不带耽搁。” 霍霆东不再吭声,脸上也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刚才那一句更像是例行公事的询问,完全不走心。 没多久,法官便带着相关人员来调解了,不得不说,果真是吃这碗饭的,各种口味的心灵鸡汤一碗一碗的灌,听多沈晚瓷都觉得自己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但她还是那句话—— 必须离婚! 众人见她态度坚定,只好作罢。 法院一行人出去后没几分钟,沈晚瓷就接到了沈震安打来的电话,是国内的号,她接起来听到声音才知道是他。 “马上撤诉!”沈震安气得不轻,剧烈起伏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过来,跟跑了十个马拉松的牛似的。 听到这句话,沈晚瓷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薄荆舟…… 不知道对方是就等着这一刻,还是只是恰好,在她看过去时,他也刚刚好掀开眸子,与她对视。 沈晚瓷用嘴型无声的对他吐出两个字:“卑鄙。” 她没想到他居然还跟沈震安告状,是觉得她会听他的,还是觉得他这个父亲在自己这里还有余威,能改变她的决定? “你听到没有?”沈震安见她不出声,声音再度拔高几个度,差点没把沈晚瓷的耳朵给震聋,“马上撤诉,我沈家丢不起这个脸!” “是沈家丢不起这个脸,还是你舍不得薄荆舟这个身份高贵的女婿?”沈晚瓷撩了撩头发,继续往沈震安心里扎刀子:“可是他身份再高贵,你这个老丈人也没享受到半分福利啊,你看人家那些做豪门老丈人的人,哪个不是过得风生水起,你呢?被债主追的连国都不敢回,吃这么多年的牛排、汉堡,是不是连中餐的味道都忘了?” 以前在国内,沈震安就对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敬谢不敏,每次出门吃饭都是选的中餐。 她厌恨沈震安,但也同样讨厌薄荆舟,所以一点都不介意把他当刀使。 两人谁被扎心她都高兴! 而一旁吃了个大瓜的陆律师悄咪咪的抬头,看了眼对面从容得跟把面具焊在脸上的薄总一眼…… 这可谓是公开处刑啊! 薄总还真是……从容不迫。 沈晚瓷继续轻飘飘的刺激着电话那边的人:“你看你,把女儿养这么大,半点好处都没捞着,还不如让我把他给踹了,到时候你再给我找个冤大头,说不定你就能正大光明的从国外回来了。” 那头的沈震安早已彻底无言以对。 “吱啦”一声刺耳的,板凳挪动时凳脚擦过地面的尖锐声音响起。 薄荆舟从位置上站起来,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霍霆东,“开庭了。” 两人走在前面,沈晚瓷和陆律师走在后面,中间隔了两米远的距离。 薄荆舟:“什么时候能结束?” 霍霆东:“半个小时之内。” 陆律师陆遇:“……” 大神,虽然知道你牛逼,但能不能好歹给我留点面子,我当事人还在呢! 这个念头刚在心里闪过,他就感觉沈晚瓷瞅了他一眼,心里‘咯噔’一下,然后便听到女人唉声叹气的问了句:“你要不要再回学校进修一下?” 沈晚瓷只是这么说一说,陆遇其实很厉害,经手的案子胜率虽然不能保证百分百,但在京都也是排名前几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明知道薄氏律师团厉害的情况下还找他。 陆遇目视前方,生无可恋,“律师是律师,霍律师是霍律师,不是一个品种,不要扯在一起做比较。别说回学校进修,就算我直接法律法规成了精,也不一定辨得过。” 他这段时间和沈晚瓷混得熟了,说话也就没那么公事公办。 沈晚瓷:“……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要去你们律所投诉你。” 薄荆舟没有回头,“他这是定位明确,不像某人,不知天高地厚,总想着蚍蜉撼树。” 沈晚瓷张了张嘴,正打算回怼回去,法庭到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人打官司。 坐在原告席上,一抬眼便能看到对面的薄荆舟,男人还是那副表情,硬生生将被告的身份端出了法官的气场。 书记员查明人员到庭后,宣布法庭纪律,一系列的流程走完,便是正式开庭。 霍霆东说半个小时之内结束,还真就卡在了那个点上。 虽然沈晚瓷早就做好离不掉的准备,但没想到居然还当庭宣判,当真是一点希望都没留给她。 从法庭出来,霍霆东对陆遇道:“很不错,坚持的比我预想的时间要长。” 陆遇:“多谢霍律师的肯定……” 沈晚瓷瞧他满眼冒星星,一脸没出息的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但她还没走到车子前就被薄荆舟钳住手,强行塞进了宾利车的后车座,“谈谈。” “谈离婚的事吗?” 薄荆舟冷笑,俯身逼近她,属于他的气息萦绕上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点点的贴近,像是要吻她…… 这太突然了! 沈晚瓷的身体瞬间绷直,后背紧紧贴合着身后的椅背,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薄荆舟伸手将安全带给她系上,“谈你准备再找个冤大头的事。” 他盯着她,似笑非笑:“这么紧张?以为我要吻你?”&rr;→新书推荐: 第101章 混蛋,你弄痛我了 看到出现在门口的简唯宁,再联想到刚才沈晚瓷的话,不难猜出其中的因果。 薄荆舟眯起眸,眼睛里的温度森然,淡漠到了极致。 他没有表现出动怒的情绪,但又能让人清晰的感知到他的怒意,扣着沈晚瓷的那只手力道不断加重,堪称暴力:“你把人喊来的?” 剧烈的痛感从沈晚瓷的手臂向着全身蔓延,她忍不住轻‘嘶’了一声,还没等她挣脱,薄荆舟就松开了手。 他低头,视线落在女人被捏红的手腕上,“抱歉,一时没收住力。” 虽然薄荆舟此刻的态度绅士有礼,甚至弄疼她后开口道歉,听起来比在工作室门口敷衍似的那一句有诚意多了,但沈晚瓷还是下意识的离他远一些。 因为他这副样子看起来跟电视剧里那些病娇没什么区别,要是再戴副近金丝边框的眼镜,妥妥的斯文败类、变态杀人狂。 “既然是你把人叫来的,那就负责打发了吧。” 沈晚瓷叫简唯宁来,就是料准薄荆舟不会轻易放她走,怎么可能听他的话把人给打发走? “你……” “沈晚瓷。”简唯宁出声打断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 她脸色雪白,纤瘦的身体轻颤着,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一脸的悲愤交加,“我和荆舟很久没有联系过了,你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她看向神色淡漠的薄荆舟,清高的哂笑,“我就算再不要脸,也不会对一个不喜欢我的男人死缠烂打,惹人厌烦。” 薄荆舟的脸色骤然一变,迅速的阴沉了下去,薄唇抿紧,看向简唯宁的眼神冷冽又暗含警告。 沈晚瓷在旁边看得真切,啧,又是一对没张嘴,喜欢你猜我猜的痴男怨女,而她显然被当成了那个用来刺激某人吃醋的工具人。 可真是……造孽啊! 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这辈子遇上这么两个玩意! 沈晚瓷有气无力的说:“要不你进来,我给你们开导开导?” 看看究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谈个恋爱非得搞得这么累,不知道的还以为中间隔了什么杀父杀母的大仇。 简唯宁:“不必了。” 薄荆舟:“出去。” 两人同时开口,一个冷笑,一个凶戾。 简唯宁眼眶通红,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走两步后又转过身,“既然都来了,那我就解释一句,邀请函的事是我的经纪人自作主张,因为我最近有进娱乐圈的打算,她想给我造势,才有了这次的误会,我已经训斥过她了,以后不会了,抱歉。” 这次,她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沈晚瓷也想走,但还没来得及动,就被薄荆舟看出来了,他满脸阴霾的威胁道:“陪我吃完饭,我送你回去,如果你想今晚睡在这里,就随便闹。” 沈晚瓷看着大步往餐厅方向走去的男人的背影,一时没控制住泛滥的同情心,觉得他也挺可怜的,有钱有权有势、有颜值有身材,偏偏喜欢上简唯宁那样别扭的人,不挨虐都对不起他的深情。 “对着我,你确定能吃的进去?要不我去帮你把人求回来?” 求是不可能求的,最多拧回来。 薄荆舟却目光森冷的看着她,“你现在还顶着薄太太的身份,找她回来,让记者胡编乱造坏人名声吗?” “……” 沈晚瓷现在恨不得穿回去扇刚才心软的自己两巴掌,他为心上人考虑,她居然会觉得他可怜,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 薄荆舟半晌没听到身后有声音,反问:“怎么不说话了?” 沈晚瓷凶巴巴道:“因为我知道,如果不是心头宝,就不要太吵,越吵死越早。” 死变态!她的手差点被捏断! 吃过饭,薄荆舟信守承诺的送她回了公寓,他心情不好,一路上都没说话,她本来是让江叔送的,但他非不让,结果开车的还是江叔。 可真是个王多鱼! …… 翌日,沈晚瓷去了许老的办公室。 她昨晚将母亲的遗物细细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什么?你是如喧的……”许老震惊的看着面前的沈晚瓷,还是不敢相信,但又觉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手法相似,模样相像,若说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合了。 “那前两次我问起如喧,你为什么不说呢?你妈妈现在还好吗?还在做这一行?” “我妈妈过世了。” “……” “十年前,她不是和您断了联系,而是过世了。” 告诉许老自己的身份,并不是沈晚瓷的一时冲动,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查到过和妈妈过世有关的消息,她曾经也怀疑过可能真的只是意外,但外公坚信妈妈是被害的,后来几经辗转,查到她出事前接了一幅画的修复工作。 那幅画在妈妈死前应该还没有修复完,但她过世后,那幅画就没了。 既然敌人在暗处,那她就把自己摆在明处。 沈晚瓷不知道这样有没有效,毕竟是十年前的事了,就算有什么阴谋,也都尘埃落定了。 可毫无头绪下,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她要借许老的人脉,把她是如喧女儿的事在这个圈子里传开。 许老:“她……” 他张了张嘴,足足过了十几秒才继续道:“你妈妈她是怎么死的?” 沈晚瓷将妈妈的死因、她的怀疑以及这些年查到的线索都和盘托出了。 许老蹙眉,不赞同道:“如果你妈妈在天有灵,一定不会愿意你以身犯险,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我得替她看着你,我们可以私下查,总会有线索的。” 沈晚瓷:“我外公临死前都还惦记着要找出害我妈妈的凶手,我不能让他失望。” “这事我们从长计议,”许老拍板:“你先把挽挽这个身份公开,等你在这个圈子里站得高了,说不定有别的线索送上门了。” ‘挽挽’这些年在圈子里虽然有些名气,但因为沈晚瓷太过低调,几乎没人能直接联系上她,也就导致她虽然厉害,也只在小部分人知道。 “上次那个纪录片反响很好,孟导这次想拍个素人综艺,之前问我能不能邀请你,借着让你露脸的噱头给节目造个势,要出名,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rr;→新书推荐: 第102章 不同意就用强 沈晚瓷抿着唇不吭声,就在薄荆舟以为她终于清醒了,认出来他是谁后,她再次伸手抵住他的脸往后推,不高兴的道:“你离我远点,看着就烦。” 江叔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少夫人的性子虽然谈不上温婉柔顺,但绝对不是这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他生怕她把少爷惹毛了,被直接扔在了这里。 薄荆舟忍着气,打开车门将人塞进去,自己也紧跟着坐了进去,“回御汀别院。” “我不去御汀别院,”沈晚瓷就算是喝醉了,也潜意识的抗拒那个地方,“我要回韶禾,你送我回韶禾。” 韶禾是她现在住的公寓的名字。 薄荆舟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自然而然的联想到它的主人,脑海中浮现出几分阴郁,他没搭理她,偏头朝向窗外,闭上眼睛假寐。 如果现在沈晚瓷是清醒的,就能看出他已经忍耐到极点了,眉头皱起的褶皱能夹死一只苍蝇,但醉鬼是不会看人脸色的,她只知道……他不理她。 “说话。”沈晚瓷一巴掌朝他呼过去,还没挨到薄荆舟,就被他眼疾手快的钳住了。 男人额角青筋直跳,吼她:“闭嘴。” 沈晚瓷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你凶我。” 薄荆舟:“……” 他现在总算深刻领会到,醉鬼都是不可理喻的,不管平时看起来有多端庄优雅。 “你凶我。” 他妥协道:“我没凶你……” “啪!”一个没注意,沈晚瓷另一只手又挥了过来,这次他没拦住,直接被打中了脖子,指甲划过他的喉结,破皮了,“说话就说话,凶什么凶,闭嘴!” 直接从委屈巴巴的小萝莉变身成了暴力凶残的金刚芭比。 薄荆舟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渗出水来了,他面无表情的将领带扯下来,绕了几圈把她的手捆上,然后把她按在自己腿上,“别动。” 沈晚瓷能乖乖听他的话就有鬼了,他越是让她别动,她就动得越厉害! “你快给我松开!” 女人的手隔着一层布料来回的在他的腿上摩擦,薄荆舟抿着唇,喉结上下滑动。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任由沈晚瓷闹腾。 许久过后,身侧的女人像是闹够了,终于消停了,但这消停还没五分钟,她靠过来,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你的心脏跳的好快啊……” 薄荆舟推开她,脸色更冷了:“坐好,闭嘴。” 沈晚瓷舔了舔唇,“我要喝水。” “……得寸进尺,自己喝。” 虽然这么说,但薄荆舟还是忍耐着给她喂了水,怕她呛到,还分了好几次,直到她皱着眉开始抗议,他才收了手。 安静了几分钟…… 沈晚瓷突然冒出一句:“我帮你追简唯宁吧?” 薄荆舟:他在想用什么能把她这张嘴给堵上! “兄弟,你别这么好面子,”沈晚瓷圈住他的脖子将人拉近,苦口婆心的劝:“这样是追不到女人的,你听我的,保管简唯宁不出一个星期就对你死心塌地。” 薄荆舟看着她靠近的脸,像是想起了什么,记忆里也有过这样的一幕,不过……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收回思绪:“那你说,怎么追?” “首先,你去睡了她。” 前面红灯,江叔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把油门当成了刹车踩。 薄荆舟抬眸,透过后视镜扫了他一眼。 江叔立刻正襟危坐,目视前方,耳朵要是能自动耷拉下来,肯定已经自觉将耳道堵住了。 沈晚瓷还在一脸认真的分析:“她肯定不同意,你就用强的。” 就简唯宁那琼瑶款的白莲花,表面清高的不行,实际上就是舍不得又放不下面子,明明可以直接用嘴巴说的,偏偏要拐弯抹角让别人自行领悟,领悟不到就是不爱她。 这叫啥,脑子发育不完整。 跟她结婚,简直是拉低下一代的智商。 但她现在肯定不能当着薄荆舟的面吐槽她,“然后她肯定哭哭唧唧,这时候你就对着她发誓,有多毒发多毒,不得好死,天打雷劈,下辈子不举,总之往惨里说,再然后你就送花送珠宝、送房送车,去她舞团门口送,怎么高调怎么来,总之她说不要就是要,说要也是要,让你滚就是让你马上抱住她求爱爱。各类奢侈品连续送一个星期,她保证对你死心塌地!” 至于后面会不会被踹,就不知道了,毕竟有前科。 薄荆舟注视着她透着嫣红的娇媚脸蛋,眼底是讳莫的复杂,“你可真懂她,那你呢?要是哪个男人这么追你,你是不是就同意了?” “……” 同意个鬼,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以为谁都像简唯宁那么重口味! 但为了让自己的说辞更具说服性,沈晚瓷毫不犹豫的点头:“是,所以兄弟,你要加油。” 男人‘呵’了一声,将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兄弟是不会揽着对方脖子靠这么近的。” 沈晚瓷:“……” 重点都抓不住,活该被甩! 江叔是几十年的老司机了,开车很稳,车里的空调温度不冷不热恰好合适,熏得人昏昏欲睡,沈晚瓷的脑袋很快被酒意完全侵蚀,靠着椅背睡着了…… 翌日,沈晚瓷猛地从睡梦中睁开眼睛—— 盯着四周的装饰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御汀别院主卧的床上,宿醉的后遗症在下一秒也紧随而至。 “咝。” 头好痛…… 她拧着眉,摁着太阳穴揉了揉,才从床上爬起来。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昨晚和秦悦织喝酒上,后来怎么离开包间的,又是怎么回来这里的,完全不记得了。 沈晚瓷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一套,睡了一晚,皱巴巴的成了一团。 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沈晚瓷顺着那个方向瞧去,正对上薄荆舟的视线,以及被他握在手里的,她的手机。 沈晚瓷迅速从床上起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快步朝着薄荆舟走过去,劈手将手机夺过来,“你这人有没有点素质,居然偷看别人手机?”&rr;→新书推荐: 第103章 头给你打掉 薄荆舟在沈晚瓷伸手过来的时候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他没动,由着她将手机抢过去。 沈晚瓷看了眼屏幕,还处在未解锁的状态,微信和未接来电的提示也还在。 薄荆舟没看? 那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屏幕是怎么回事? 沈晚瓷一边戳着手机一边不太高兴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你把我的床占了,我不在这里在哪里?还是说,你很失望我没和你一起睡?”薄荆舟大概是一夜没合眼,眼底有清晰的红血丝,外套被他随手扔在一边,只穿了单薄的衬衫和西裤,领口的扣子解开几颗,整个人显出几分平日里不常见的慵懒和随性。 沈晚瓷不可置信的抬眸看他,“你是怎么做到端着一张斯文俊逸的脸,说出这么无耻的话的?” 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是问他为什么不滚到别的房间去睡,非要在沙发上跟个幽灵一样坐一晚,鬼知道他有没有趁着她睡着了,盯着她的脸臆想些什么。 忍不住想了想,这场景怪渗人的。 薄荆舟没理会她的嘲讽,“你的屏幕背景是怎么回事?” 沈晚瓷:“……” 她的屏幕背景是一幅手绘的卡通人物画,如果单是这样也就算了,问题是那卡通人跟薄荆舟平时的装束十成十的像,还没有头,旁边空白处还写着——头给你打掉。 薄荆舟接着问:“你很想把我的头打掉?”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厌?” 她点开微信,见董茗衡给她发了个地址,以及一条消息:你看够不够,不够我再想想办法。 沈晚瓷收起手机,转而拉开衣帽间的门。 她从这里搬出去已经好几个月了,而薄荆舟也说过,会让佣人把她的东西都扔了,所以她原本也没抱什么希望能找到换洗的衣服,只不过身上这套着实太皱了,还一股子浓郁的酒味,她才试试看的拉开了门,想着能找到件恤也行。 没想到她的衣服居然还整整齐齐的挂在原处,根据她的习惯,从短到长,连搭配的装饰物都用密封袋装好挂在上面。 不是说要把这些都扔了吗? 但这种明显会把气氛引向暧昧的问题,沈晚瓷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问出来。 她拿着衣服去了浴室,洗面奶、牙膏、牙刷、漱口杯,所有她的东西都在。 洗漱完,换好衣服,沈晚瓷就径直离开了。 她想过薄荆舟可能会拦她,连应对的台词都想好了,但男人见她出来,只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把被你弄脏的床单带走。” 沈晚瓷冷嗤,以后她再也不说简唯宁是白莲花了,能把薄荆舟这妖孽收了,妥妥的救苦救难活菩萨! 她咬着牙,怒气冲冲的将床上价值不菲的床单被子裹起,连带着枕头一起,拖拽着往外走。 好不容易把这些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沈晚瓷也折腾出了一身的汗。 她打车去了董茗衡说的那个地址,是家杂货铺,说明来意后,对方给了她一个盘。 回到家,把盘插上,里面有五个视频。 虽然知道沈璇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她没想到,她居然会为了拿下合同,用仙人跳这种下作的方式设计别人。 还不单单只是一两次,剽窃他人作品,软硬兼施的封了对方的口,仗势欺人更是常规操作。 沈晚瓷给董茗衡转了一笔钱,下一步,就是等契机了。 本来她可以把这些视频直接打包发给记者,然后再买热搜炒热度,但这样的话,容易曝光自己,热度也不容易持久。 毕竟沈璇不是什么公众人物,民众对商场上的事关注度还是不够高,她背后又有个融荟。 只是没想到,契机还没找到,沈璇就先一步出事了。 她和一个拥有几十万粉丝的小网红在某餐厅因为位置的事吵起来了,两个都不是好脾气的人,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了。 沈璇身边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的男人,那网红被打得鼻子上的假体都出来了,满脸是血的干嚎。 同餐厅的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很快就火了,再加上粉丝为自家正主发声讨公道,闹出的动静不小,一瞬间,沈璇就被做成了表情包满互联网乱传。 沈晚瓷给董茗衡发消息,让他看着时间点把之前调查到的那些视频发出去。 这是董茗衡的老本行,他最是知道什么时候发,能更有效的激起民愤。 如果说刚开始沈璇还能撤热搜,请水军在网上洗地,偶尔出来卖个惨,那么董茗衡的那些视频发出去,她就彻底控制不住舆论了,别说冒头卖惨,就连住的地方和电话号码都被网友扒出来了。 沈晚瓷看着网上被人肉出来的个人信息,想到了曾经的自己,那时候的她也被骂的很惨,没地方住,就蜷缩在公园阴暗的角落,即便全副武装,但还是怕被人认出来。 网上除了铺天盖地的冷嘲热讽,还有编造出来的黄谣,以及丧心病狂的高利贷。 想想,还真是惨的跟条流浪狗一样! 而沈璇作为罪魁祸首,正不知道在哪里吃香的喝辣的。 沈晚瓷正想的入神,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惊醒,她扭头去看桌上的手机,发现是沈璇打来的。 她没接,那头就一直打,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跟她耗上了。 沈晚瓷被吵烦了,拿过手机正准备关机,沈璇的信息就进来了:“沈晚瓷,你要是不接,我就去你住的地方堵你,要查个人的住址,对我而言还是轻而易举的。” 光凭文字都能深刻感受到沈璇此刻的怒意! 不过这人还真是死性不改,都沦落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还是这样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 沈晚瓷勾唇,你要这么说…… 我还真就不接了! 她关了机,洗漱准备睡觉,但她刚收拾好躺在床上,就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rr;→新书推荐: 第104章 薄荆舟,你喜欢过我吗 敲门声很急促,声音震耳欲聋,别说这一层的住户,估计上下三层都被惊动了。 沈晚瓷翻身从床上起来,几步走到门边,猛的拉开房门。 只见门外的人…… 沈璇裹得像个粽子一样,别说是沈晚瓷,估计就是她亲妈看见了也认不出来! “找我什么事?” 她刚才还在疑惑沈璇是怎么进来的,和薄荆舟那张时常出现在电视上、辨识度极高的脸不同,沈璇现在的造型,说她是通缉犯都没人会怀疑,现在看到她套在外面的保洁员工作服,算是明白了。 还真是低估了她。 “姐,你让姐夫帮帮我吧,那些人真的太过分了,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拼的乱七八糟的视频发到网上。”她试图冲破沈晚瓷的防线往里挤,但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只好作罢。 沈晚瓷等她说完才慢悠悠的接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沈璇,就我们两人的关系,不互相落井下石戳刀子就已经很圣母了,你还指望我把你捞出来?当初你坑我,看着我过的那么惨的时候,很爽吧?” 不知道沈璇是聪明,还是抓不住重点,她思索了几秒,咬着牙道:“那些视频是你曝光出去的?” 沈晚瓷挑眉,没应。 “你说啊,到底是不是你?肯定是你,除了你,没人这么恨我。” “呵,”沈晚瓷嗤笑:“你对你自己的人缘,可真是自信啊。” 别的不说,就是视频里那些被她欺负过的人,估计都恨不得当场弄死她吧。 “你这个贱人,”沈璇张牙舞爪的朝着她扑过去,沈晚瓷眼疾手快,抬手就将门关上了。 沈璇直接撞在了防盗门上,原本要挠在沈晚瓷脸上的指甲也挠在了门上,由于太过用力,指甲都劈叉了。 沈晚瓷:“你要再敢弄出半点声音,我就叫整栋楼的人都出来围观这两天最火的网红。” 沈璇忙跟做贼似的按住脸上的口罩和帽子,左右瞧了瞧,见没人开门出来,她只能忍下这口气:“沈晚瓷,算你狠!” …… 薄氏这几天的气氛很是紧绷,每个人都木着一张脸,说话做事都不敢大声。 因为,薄总心情不好。 这几天进去他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无一例外都是连滚带爬满脸冷汗的出来的。 他也不骂你,就只是冷着眉眼轻飘飘的看着你,一副‘你是个废物吗?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的模样,光是气场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栩拿着重新裱好的画,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敲门,在他身侧的,还有简唯宁。 她今天来,是拿合同来给薄荆舟签的。 上次他只是口头同意了要赞助,但相关合约还没签署。 她没想到会这么巧,一来就正好看到陈栩拿着裱好的画要送进去。 简唯宁看着他手里的画,在没人看到的地方,面色一片冰冷。 陈栩:“简小姐,您先在门外等一下,我进去通报一声。” 简唯宁颔首:“好的,那就麻烦陈助理了。” 陈栩推门进去,薄荆舟正在处理文件,眉头蹙起,唇角下沉,一看便是又不合心意。 将画小心翼翼的放在办公桌上:“薄总,画裱好了,您看要帮您挂起来吗?” 他是真没想到薄总竟然这么看重这幅可以直接挂门上辟邪的画,居然还找了最好的裱画师重新裱。 “不用。” 薄荆舟将画放进抽屉,“外面是谁?” “简小姐,拿赞助合同来给您签。” 这种小事,下面的人就可以处理,但因为简唯宁身份特殊,他不敢私自做主。 薄荆舟默了几秒:“让她进来。” 简唯宁进去后直接将合同放到桌上,公事公办的道:“薄总,您看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陶清宜找的人告诉她,对男人不能像狗皮膏药一样缠,得保持距离,但又不能长时间不出现。 适当时候还要示弱,又不能是对他有企图的示弱。 尤其是像薄荆舟这种不缺女人的,更是不能表现出如狼似虎的样子。 简唯宁正想着该用什么方式示弱,才不会显得自己太廉价,又能让对方心疼,就听薄荆舟开口道:“沈晚瓷说我和你自导自演,联合起来整她,是怎么回事?” 简唯宁从小练跳舞,形体非常完全,听到这话,不由自主的将背脊挺得更直了些:“这话,你不应该去问晚瓷吗?毕竟是她说的,她应该更清楚其中的含义。” 她不确定沈晚瓷有没有跟薄荆舟提过这事,如果提了,具体说了多少,所以将事情推开,是最好的。 薄荆舟抬眼看着她,半点没有寻常时的温雅,如锋芒一样的眼神看得简唯宁避无可避。 从进来起,她脑子里就紧绷的弦‘嗡’的一声,那些陶清宜耳提面命的话瞬间被她抛到了脑后:“所以你现在是在为了她质问我?你觉得……我会做那种害人的事?” “我没有质问你,只是在问你,如果你不想说……”他皱了皱眉,淡淡的道:“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不太好查,但也不至于全无线索。” 简唯宁的眼眸因为他那短暂的沉默而亮起的光,在听到他后半句话后彻底熄灭,“如果我说我没有,你会信吗?不,你不会信,你还是会去查,你之所以现在问我,只是为了斩断我的后路。” 她自嘲的勾唇:“你了解我的性格,知道我清高自傲,所以如果查出来的结果和我的说辞不同,也不屑推翻今天的话。”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她等着薄荆舟说话,但男人只是翻开她拿来的那份文件,扫了眼上面的条款,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在末尾签下了名字。 简唯宁看他这般严谨的态度,忍不住出言讽刺:“怎么,怕我坑你?” 薄荆舟:“后面的事和投资部经理接洽就行了,等会儿我让陈栩把名片给你。” 这意思是,不要再找他了? 到底是有多厌烦,才连这点儿联系都要斩断? 简唯宁声音微弱,几乎是在呢喃:“薄荆舟,你喜欢过我吗?曾经、现在。”&rr;→新书推荐: 第105章 离婚,好聚好散 薄荆舟的注意力落到文件上,闻言,淡淡回道:“阿宁,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简唯宁眼眶通红,唇瓣被咬的发白,执拗道:“我曾经做了你两年的女朋友,总该有知道的权利吧?当年和我交往期间,我男朋友心里的那个人,是不是我?” 这个问题,她之前从来没问过。 他们两人会在一起,完全是个乌龙,那时候因为办中秋晚会,两人经常会一起讨论,次数多了就传出他们在交往的消息。 后来有人起哄,问他们是不是真在一起了,薄荆舟没有应,大概是他天之骄子的矜傲让他不屑对这种莫须有的事特意做出解释,但在别人看来,没应就是默认。 于是,简唯宁就这样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女朋友。 薄荆舟抬头,目光看向简唯宁,与她急剧起伏的状态不同,男人的语调波澜不惊:“我……” “不用说了,”简唯宁打断他的话,自嘲的笑了笑,却比哭更难看,她退后两步,“我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一个两年连我的手都没牵过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喜欢我?不过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你早跟我说过,让我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就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大概是真的不想从薄荆舟嘴里听到什么伤人的话,简唯宁在说完后就转头离开了,连桌上的文件都没顾得上拿。 薄荆舟闭眼,抬手捏了捏眉心,几秒过后才疲惫的睁开眼,按下内线电话:“陈栩,把文件给阿宁送下去。” 等陈栩拿着东西出去后,他拉开办公桌最上面的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一块腕表。 金属后盖上刻着某奢侈品牌的,但却不是他们公司推出的任何一款。 这是一款定制的腕表。 和他之前在聂煜城的接风宴上送给他的那款一模一样,只是这块明显有些旧了…… …… 手机响的时候,沈晚瓷正握着镊子,将一块拇指大小的瓷器碎片小心翼翼的粘回它的本体,怕影响到手上的活,手机开的是静音,屏幕亮的时候她扭头看了一眼—— 是许老打来的。 他之前给她打过几通电话,都说的是让她回工作室上班的事。 沈晚瓷放下镊子,用湿毛巾擦了擦手才接起来:“许老。” “挽挽啊,等会儿有没有空,出来一起吃个饭?” 许老的年纪和她外公的年纪差不多,沈晚瓷不忍心驳对方的面子,便应下了。 “那好,等会儿我定了地方后告诉你。” 对方是长辈,这么空着手去不礼貌,而且她在京元这段时间许老对她很是照顾,沈晚瓷收拾了一下,便出发准备去商场买些礼品。 刚打开门,视线便和朝着这边走过来的聂煜城对上。 男人眼底闪现过一丝讶异,随即调侃道:“这是知道我要来,准备开门迎接我?” 沈晚瓷知道他是在说笑,并没有当真,“你怎么来了?” 聂煜城:“我正好路过楼下,便想着上来看你住的习不习惯,门口的保安跟我说,昨晚有人来找你麻烦?” 他没说自己之前特意托了保安多留意这户几分,昨晚见有人来找她麻烦,保安就给他打过电话了,只不过他当时在外地,赶不回来。 沈晚瓷往边上让出一步,“已经解决了,要进来坐坐吗?” 聂煜城看了眼她脚上穿着的高跟鞋,“要出去?” “恩,晚上要和一位长辈出去吃饭,正打算去商场给对方挑个礼物。” “这附近离的不远就有家大型的购物中心,各个年龄的东西都有的卖,我下午正好没事,送你过去?” 聂煜城口中的那个大型购物中心,沈晚瓷还真不知道,她虽然搬来这里有段时间了,但她宅,最远也就去过后面那条美食街,“好,那就麻烦你了。” “几年没见,倒是越发客气了,以前两家没少往来,当时你还翻墙爬我家院子里偷摘果子,那时候可没见你不好意思。” 沈晚瓷尴尬的笑了笑:“那时候小,不懂事。” 那时候母亲还在,她是父母掌心里的小公主,被宠得有些顽劣,见聂煜城家的梨树结了果子,掉了一地也没人摘,就爬上去摘了两颗。 哪想到就这一次,就被在院子里背书的聂煜城逮了个正着,她吓了一跳,一颗梨子从手里掉落,正好砸在他的脑袋上。 现在想想,真是丢脸! 聂煜城不知道想到什么,眼底的光有几分怅然,“现在想起来,那时候才是最好的。” 沈晚瓷以为他是在感慨,人长大了烦恼也比少年时多,笑着宽慰道:“人总是要长大,要经历万千事件的。” 聂煜城看向她,莞尔笑了笑:“你这样,我总觉得像是看到了以前选修课上的哲学老师。” 沈晚瓷:“……” 他转移了话题:“你和荆舟的事,解决好了吗?” 一提起这个,沈晚瓷就是满肚子的怨气,上次官司输了,下次得等三个月后才能再次提起申诉,而且照上次近乎碾压的形势来看,她就是再提起一百次,结果也不会有变动。 她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沮丧起来,“没有,估计这辈子都解决不好了,你有认识的比霍霆东更厉害的律师吗?” 聂煜城虽然知道荆舟和晚瓷在闹离婚,但并没有特意去关注,也就几人聚会时偶尔听到几句,没想到已经闹到要对薄公堂的地步了。 他摇头:“没有。” 至少这些年,没听说政法界有和霍霆东并驾齐驱的律师。 “你如果想从法律上在他手下讨到好,很难,还不如和荆舟好好谈谈,即便要离婚,也好聚好散。” 沈晚瓷的憋屈瞬间就像开了闸似的,小嘴巴拉巴拉不带停:“你怕是不了解薄荆舟,就他那种油盐不进,长耳朵只为用来装饰的人,要是能听得进去人话才怪,他就是故意拖着不离婚,典型的他不好,也不让别人好。” 聂煜城神色复杂的看着义愤填膺的沈晚瓷,意有所指:“荆舟不是那种会纠缠的人。”&rr;→新书推荐: 第106章 媳妇要成别人的了 沈晚瓷没有再继续吐槽,而是丢给聂煜城一个‘你看,你就是不了解他’的眼神。 她叹了口气,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人面兽心的家伙果然最擅长骗人。 看聂煜城这么坚定,她都不忍心戳破他给薄荆舟上的滤镜,算了,人家是从小一起长大,出生入死的兄弟,她还是不要做那个挑拨离间的坏人了。 现在是下午,车流量少,从公寓开车到商场,只用十分钟。 对方送她过来,她也不好表现的太过现实,直接就将人打发走,人家又不是她请的司机。 沈晚瓷解开安全带,意思性的问了句:“你要不要进去逛逛?顺便也帮我参考一下?” 这就是一句典型的客气话,甚至没用什么真心,哪晓得聂煜城直接熄了火,“好。” “……” 两人从一楼一路逛到六楼,略过中间三层卖女性用品和儿童用品的,其他层都去了,没有找到合适的。 以她和许老的关系,不能太贵,会让对方有心理负担,也不能太便宜,不然显得太随意,更不能是衣服鞋子这类的私人用品,没亲近到那种程度,最后决定选一套中规中矩的书法用品。 沈晚瓷在京元呆的这段时间有幸见过许老的书法,那绝对是大师级别的,笔锋锐利,走势有劲,每个字每一笔都是铁画银钩。 她接过店员递来的礼盒,对聂煜城道谢:“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下次有空请你吃饭。” 选定这套东西,聂煜城出力不少,沈晚瓷没想到他居然还对书法上的用品了解这么透彻,她还以为现在会用这些东西的都是圈内人,或者年纪大的人。 聂煜城:“一点小事而已。” 两人有说有笑的从店里出来…… 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江雅竹,急忙拉着身旁的人躲到柱子后面。 盛如故本来走得好好的,被她一拉,差点摔一跤,等稳住身形才问道:“你这是干嘛呢?做贼啊?” 她和江雅竹是多年的老闺蜜了,不过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前两天才回来,今天才把时差倒过来。 本来约了江雅竹在楼上喝咖啡,但上来时看到有卖美术用品的店,江雅竹说要去给儿媳妇挑一套。 江雅竹:“你看那两人怎么样?” 这一层人少,盛如故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并肩走在一起的男女,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还是诚实回答:“挺不错的,男帅女靓,身型气质都很般配,看长相也都是好相处的,天生一对,以后生的孩子肯定很好看。” 盛如故最近刚抱了孙子,看到什么都要往孩子身上联想。 她这些年在国外,只听说荆舟结婚了,但没看到过他媳妇儿,也就没认出沈晚瓷来。 见江雅竹脸色不好,“你干嘛呢?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你现在不会更年期严重到开始妒忌人家小年轻谈恋爱吧?” 江雅竹朝她翻了个白眼:“你说,是那个男人看着好,还是我家荆舟看着好?” 盛如故觉得自己老友着实病的有点严重,但对上江雅竹灼灼的目光,只好回道:“他和荆舟就不是一个类型的,这男的看着温润,性子好,荆舟那孩子比较冷漠,气场也强势,但要论模样,那都是一顶一的好。” 江雅竹垂头丧气:“温润好啊,哪个女人喜欢整天守着一团冰过日子,是我我也不会选薄荆舟那混小子,冷就不说了,还心思不专,成天跟那个简唯宁不清不白的,再看看人家煜城,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身边有女人,走的近的女性朋友都没有。” 盛如故只听到她在一旁喋喋不休,跟念经似的,“还逛不逛街了?” “不逛了,我去找薄荆舟那挨千刀的混小子,让他问问煜城的生辰八字,到时候找大师先合一合,”她哭丧着脸:“万一哪天就用上了呢。” 看这情况,估计快了! 可惜她这么好的儿媳妇啊,就要成别人的了! 江雅竹从商场离开后,就直接去了薄氏…… 她很少来公司,陈栩抬头看到她时,愣了愣才起身迎上去:“太太,您怎么来了?” “薄荆舟在办公室吗?” “在的。” 江雅竹点了点头,“你忙吧,不用泡茶进来了。” 陈栩原本还想跟上去,提前给薄总报个信,太太脸色看起来像是要宰人,但刚走两步就被江雅竹一记冷眼给定在原地! 江雅竹推开薄荆舟的办公室门,看见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正埋着头在看文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赚这么多钱,是打算以后进养老院高价找个不虐待你的护工吗?” 人家煜城一个没谈过恋爱的都知道陪人逛街,他倒好,满脑子都是工作。 薄荆舟完全不知道他妈这是又被谁给惹到了,但看她气成这样,多半是他爸惹的,无奈的起身:“妈,您怎么来了?” 他伸手要扶她,但江雅竹完全不吃这一套,‘哼’了一声转身坐到沙发上,“你多久没陪晚瓷逛街了?” 薄荆舟沉默,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他没陪沈晚瓷逛过街,婚前婚后都没有,但这事要是被江雅竹知道了,估计要气地上手抽他。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见他不说话,江雅竹哪里还不知道。 这么一比较,她儿子给人家煜城提鞋都不配。 “煜城的生辰八字,你知道吗?” 虽然现在不迷信了,但生辰八字这东西还是比较特殊的,除了办出生证,也只有某些特定的时候能派上用场。 比如——合八字。 结合江雅竹进门时看他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到她现在说的话,深入联想后,薄荆舟的目光顿时变得有点清冷,“你问这个干什么?” “给煜城和晚瓷先合一合,就算你们离了,她也算是我半个女儿,这种事虽然不可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薄荆舟的情绪有些烦躁,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刚准备点又想到江雅竹身体不好,便又放回去,“妈,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要不然,怎么会突然要给那两人合八字?&rr;→新书推荐: 第107章 装得斯文败类 江雅竹看了眼情绪明显变得不太好的薄荆舟:“就算是听说了什么,跟你有关系吗?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知道就打电话去问,婆婆妈妈的。” 自结婚后,薄荆舟这也不是第一次被他妈嫌弃了,有些无奈的捏着眉心道:“我们还没离婚呢,而且您觉得,聂家会允许煜城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怎么不允许,他们要觉得晚瓷配不上他们家,那是他们眼瞎。” 话虽如此,但江雅竹却清楚,这事的确有些难度。 聂家也不是小门小户,圈子里想要嫁给煜城的千金小姐能排长队呢,晚瓷就算有她撑腰,但毕竟和荆舟有过一段…… 看来,还得找机会探探聂家的口风,要是真没戏,她再劝劝晚瓷,大不了换一个。 但这事得等荣轩从延城分公司回来后去,她和聂夫人性格对不上,不怎么熟。 薄荆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见江雅竹没再在这事上纠缠,以为她终于想明白了:“妈,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撮合沈晚瓷和煜城了?” “人家俩人都一起甜甜蜜蜜的逛街了,哪还用我撮合。” 江雅竹没好气的说完,丢给他一个‘你怎么这么废物,连老婆都留不住’的眼神,就拎着包走了。 五分钟后,薄荆舟吩咐进来拿文件的陈栩:“去查查沈晚瓷现在在哪。” 陈栩现在一听到沈晚瓷的名字,就条件反射的浑身绷紧,好在他早有准备,刚刚就派人去查了,“少夫人在小楼,和京元的许老一起吃饭。” 要不怎么说下属都是看老板脸色办事呢,之前薄荆舟不待见沈晚瓷,陈栩虽然对她还算恭敬,但一直都称呼她‘沈小姐、沈助理’,最近这段时间察觉到薄荆舟的态度有变,称呼立刻变成了‘少夫人’。 小楼是家中餐馆,装修的古色古香,亭台楼阁、飞檐峭壁,青瓦红柱。 沈晚瓷提前了十分钟到,被服务生领着进了预定的包间,才发现许老已经来了,正在喝茶,“许老,抱歉,我来晚了。” 许老摆了摆手:“是我早到了,我就爱他们家的茶,特意提前来让他们给我泡了一盅。” 沈晚瓷将带来的礼品奉上:“许老,这段时间在京元,劳您费心了,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许老没有推辞:“我倒是想费心,但你太让人省心了,我是想费也费不了啊,要是黎白能有你一半省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沈晚瓷客气了两句。 寒暄完,许老才面色严肃的说起了正题,“我之前打过好几次电话邀请你重新回京元,但你都拒绝了,所以我今天亲自来了。” 沈晚瓷:“许老……” 许老抬手,阻止了她的话:“你先听我说完,我知道京元这次的处理方式让你寒心了,但我不是为了京元来的,是为了那成千上万想要重见天日的文物来的,只有修复了它们,才能让历史更加鲜明,也才能让人更直观的了解曾经。你知道的,我们这一行人才本就稀缺,好多文物挖掘出来,因为没有人修复,只能长年累月的放置在仓库里。” 他的视线落在沈晚瓷身上,但又好像是透过她,看向了另一个人:“说来,你和曾经在圈内名震一时的如喧还真有点像,不仅修复文物时的手法像,连模样都生的有些像。” 再次从许老口中听到母亲的艺名,沈晚瓷还是不能从容以待,“许老您……认识如喧?” 这个问题她上次就想问,但忍住了。 她妈妈死因存疑,这些年她和外公都在私下调查,但只大概查出可能是圈子里的人做的,至于原因,好像是因为一幅她正在修复的画。 据说那幅画不祥,凡是接触的人都会惨遭横死。 但沈晚瓷不信,画还能成精害人不成? 她进这个圈子,除了自身爱好,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想要找出知道当年隐情的人。 许老:“如喧之前也在京元工作,是我老师破格收的关门弟子,算起来我和她还是师兄妹呢,当时我们一群四十多岁的人突然被个二十岁的小姑娘碾压得连渣都不剩,简直老脸都丢干净了,不过她后来为了个男人,退出了这个圈子。” 他咬牙切齿道:“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要是让我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非打断他的狗腿,不过要是对她好,那就算了。” 沈晚瓷低着头,声音有些低落:“那您现在还和她有联系吗?” “十年前就断了联系了。” 她妈妈就是在十年前死的…… “那断联系之前,她有跟您说过什么吗?” 许老察觉出她不对劲:“你认识如喧?” 沈晚瓷张了张嘴,有一瞬间想要将事情都说出来,相比自己,许老在圈内的人脉更广,和她妈妈既是同事又是师兄妹关系,肯定知道更多她和外公不知道的事,但到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就是对那位能得您这般夸赞的前辈有些好奇。” 当年的事扑朔迷离,她现在不能确定许老是不是真的与她妈妈的死无关,暂时还不能说。 “许老,我答应你回京元。” 从小楼出来,沈晚瓷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绵绵细雨将天地氤氲成了朦胧的一片,带着湿气的冷风从衣领、袖口、裤管处灌进去,冻得人浑身一激灵。 她是坐聂煜城的车来的,这会儿得打车回去。 许老撑着从餐厅借来的伞:“挽挽,你开车了吗?要是没有,我送你一程。” 沈晚瓷摇头拒绝:“不用了,我……” 她的手往街上一指,想说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但话还没说完,伸出去的手就被人给握住了。 从手掌的大小来判断,是个男人,对方握住她的手,滚烫的掌心贴合着她被冻得冰凉的肌肤。 紧接着,一把黑色的大伞遮住她的头顶,挡住了那些细密的雨丝,“许老,就不麻烦您了。” 他说话时,沈晚瓷正好扭头看到了他的脸。 薄荆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副眼镜戴着,镜片正好遮住了他眼底凌厉的冷光,也柔和了他五官锋利的线条,连带着唇角的微笑都特别温润柔和,装得跟个斯文败类似的。 是长辈最喜欢的君子端方、温良如玉的气质。 沈晚瓷咬着牙,无声的冲他道:“薄荆舟,你想干嘛?”&rr;→新书推荐: 第108章 薄荆舟的特殊癖好 许老敏锐的察觉到两人间的气氛不太对劲:“挽挽,这位是?” 被喊到的沈晚瓷回头,刚要说话,便听身后的薄荆舟道:“我是晚晚的丈夫,下雨了,来接她。” 说着,还将人往怀里拉了拉。 “是啊,他是我丈夫,”沈晚瓷脸上的表情都僵了,嗤着牙生硬的道:“他脸皮有点厚,许老您别介意。” 许老被她的话逗笑了,“你可别嫌烦,他这是关心你,这地方可不好找。” 这一条街都是这种古色古香的建筑,他选的这家店又不是什么很有名的地,位置也不占优势,就算知道名字,找过来也不容易。 看挽挽的样子,也是没想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那便是没发过定位的了。 光凭这份心,就能看出对方肯定很在意她。 沈晚瓷只能点头称是。 送走了许老,她当场给薄荆舟表演了个川剧变脸:“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可不信是什么巧合。 真要这么有缘,俩人也不会闹到非离不可的地步了。 “陈栩说你在这里吃饭。” “你让人跟踪我?” 这里离薄氏的办公大楼可以说的上是十万八千里,今天又是工作日,要不是薄荆舟吩咐的,陈栩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这里吃饭。 薄荆舟没有反驳,拉着她上了车。 沈晚瓷挑眉,讥诮的问道:“所以你来,不会真是为了送我回去的吧?” 她没有闹着要下车,一是手被薄荆舟钳着,她刚刚试过,挣不开;二是她不想这种天气淋着雨去打车,又不是苦情剧女主,就为了彰显出自己很有骨气,非要折腾得灰头土脸。 有送上门来的车,不坐白不坐,而且这车还有一半是她的。 薄荆舟:“不是。” 沈晚瓷惊讶的睁大眼睛看向他:“……” 承认的这么爽快,果真是左脸搭右脸,不要脸和厚脸皮都占齐了。 薄荆舟吩咐江叔:“去商场。” “这么晚了,去商场干嘛?”沈晚瓷皱眉。 “逛街。” “你是不是有……” 病! “不是要离婚吗?”薄荆舟看着她,“私下协商我不同意,对薄公堂你也争不过,不如想想怎么把我哄高兴,我心情好了,说不定就同意离了。” 沈晚瓷:“……” 这话,成功打在了她的七寸上,让她完全没法拒绝。 薄荆舟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同意了,他勾唇,眼底有点点的笑意弥漫开,但很快,这份笑意就被自嘲所取代了。 因为薄荆舟没具体说要去哪个商场,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江叔就直接开去了一个24小时营业的大型商业中心。 除了商场,还有小吃街,夜市……卖什么的都有。 总之很适合——情侣约会。 车门一打开,各类喧嚣的声音就争先恐后的涌进了车里,沈晚瓷下车后就站到了一旁,等薄荆舟先走。 逛街是他提出来的,她也不知道他具体要买些什么。 沈晚瓷本来想的是他走前面,她在后面跟着,虽然穿的是高跟鞋,但男人骨子里对逛街这种事就不太热衷,别说她的鞋跟才五厘米,就是十厘米,她也能硬刚下来。 薄荆舟往前走了两步,扭头却见沈晚瓷还站在原地不动,伸手就过来牵她的手,将人拽到了身侧:“我如果要带下属逛街,秘书部随便找一个就行,还用得着绕这么大一圈来接你?” 沈晚瓷刚要怼回去,但想到如今的境况,自己属于弱势群体,便又端起了笑脸,夹着声音道:“好嘞,大爷您走好,小的扶着您。” 薄荆舟冷冷的扫过她唇边假得不能再假的微笑:“你跟……闭嘴,不准笑。” 他原本想问她和聂煜城逛街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模样,但想想还是将话咽回去了。 沈晚瓷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薄荆舟:“……” 很好,心情更烦了。 商场一楼是卖护肤品、鞋子、甜品的,沈晚瓷被他牵着,漫步目的的逛完了一整圈,然后乘电梯上二楼。 中途她试过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来,但没成功。 她本来以为薄荆舟会直接上去,毕竟二楼是卖内衣和女装的,结果并没有。 沈晚瓷看着两边琳琅满目的内衣,以及混杂在其中的情趣款,凑过去压着声音问:“你是不是有某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要不然逛什么卖内衣的楼层? 薄荆舟目不斜视,“我要说有,你去试给我看?” 沈晚瓷缩回脑袋,当鹌鹑。 这个商场分南北两边,一层超级大,一二三楼薄荆舟都没进店,但四楼是男装,他依旧没有进店的打算。 全程就带着她顺着走廊在走,与其说是在逛街,不如说是带着她在视察工作,但沈晚瓷记得,这个商场并不是薄氏名下的产业。 说什么逛街,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在故意折磨她。 沈晚瓷指着某家店模特儿身上的衣服:“那套衣服挺好看的,你要不要去试试?” 现在已经上春款了,摆在橱窗里打样的衣服大都比较……额……浮夸。 薄荆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套西装,绿色的,还绣花。 他看向沈晚瓷,对方勾着唇,偏头对着他笑。 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恩。” 沈晚瓷只是想寻家店坐着休息一下,她的脚后跟都磨破皮了,让他去试那件绿西装,也只是想着被拒绝后她再挑一件低调的,到时候薄荆舟肯定就不好意思再拒绝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爽快的就同意了。 沈晚瓷赶忙拉着他进店,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指着那件衣服对导购道:“给他拿个合适的筹码。” 薄荆舟进试衣间时,对候在一旁的导购低声说了句什么,对方点了点头,离开了。 男人换衣服很快,几分钟后便从里面出来了。 不得不说,身材好样貌佳的男人,穿什么都是好看的,哪怕是这件几乎无人能驾驭的绿色绣花西装。 刚才跑走的那个导购也气喘吁吁的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个鞋盒,她径直朝着沈晚瓷走过去,中途经过薄荆舟身侧时,盒子被他接了过去:“麻烦了。” 薄荆舟走到沙发前,半蹲下来,一只手打开盒盖,一只手去握沈晚瓷的脚踝……&rr;→新书推荐: 第109章 疼不知道吱一声 沈晚瓷原本还有些回不过神,直到看到盒子里的平底鞋,才反应过来薄荆舟要做什么。 就这短短零点几秒的时间,她的脚踝已经被男人给握住…… 薄荆舟的手掌温度偏高,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受得到,沈晚瓷十分不习惯的抽了抽脚,压低声音:“我自己来。” 这种在偶像剧里能让人磕到去外太空找嘴角的场景,放在现实生活中只让她觉得尴尬,尤其是旁边还有两个人在盯着,她恨不得当场给他抠出栋别墅出来! 而且看她们羡慕妒忌的眼神,心里肯定觉得这一幕超甜! 沈晚瓷不承认这是自己的问题,一定是人不对,是薄荆舟人品有问题,不配这样浪漫的场景,所以才让她觉得出戏。 男人半垂着眸,从沈晚瓷的角度,能看到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以及鼻梁和下颌的线条,感受到她的抗拒,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眉峰微蹙,薄唇抿起不悦的弧度:“别动。” 鞋子轻易被脱下来,沈晚瓷皮肤白嫩,没了遮挡,脚后跟和脚踝处的磨伤就完全暴露出来了,破皮的地方渗出血丝,周围的肌肤也红了一大片。 按照偶像剧里的流程,这时候薄荆舟应该一脸心疼的盯着她的伤口不知所措,但现实中,狗男人一脸冷笑的出声讽刺:“沈晚瓷,蠢成你这样,是怎么长这么大的?疼不知道吱一声?” “我又不是耗子,吱什么吱?你能你吱一声给我听听。”沈晚瓷将脚从男人的掌心用力抽回来,她想过了,要是他还握着不放,她就一脚将他踹出去! 但也不知道是她劲大,还是他松了手,很轻易的就挣脱出来。 导购买的是双运动鞋,还非常懂的配了双棉袜,就是回去脱的时候会有点遭罪,袜子和伤口会黏在一起。 沈晚瓷正要穿,薄荆舟却按住她的手,问一旁的导购:“有创可贴吗?” 正磕糖磕得忍不住姨母笑的两人立马挺直背脊,说着有的,就转身去柜台抽屉拿创可贴。 沈晚瓷本想自己来,但创可贴被薄荆舟接过去,看他熟练的撕开外包装给她粘在伤口上,心里莫名生出了点复杂的情绪,“这都知道,平时没少做功课吧。” 他身边走得近的女人除了她,也就只有一个简唯宁,想也知道是谁给他传授的这些知识。 沈晚瓷敢保证,她真的就是有感而发的说了一句而已,没有讽刺的意思。 薄荆舟顺手给她穿上袜子,动作谈不上精细:“但凡你能了解点产品知识,也不会在这里阴阳怪气。” 沈晚瓷:“……” 薄荆舟将身上那套沈晚瓷故意整他的绿色绣花西服换下来,重新选了套平时穿的款买单,又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现金递给那名帮他买鞋的导购,算是小费。 沈晚瓷正要起身,薄荆舟已经十分自然的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直达电梯就在旁边,男人一路将她抱到负一楼,打电话将位置报给江叔,让他开车过来接。 等待的过程中,薄荆舟突然开口:“没有。” 沈晚瓷满头问号,“什么没有?” “没有给别人贴过创可贴,也没有给人买过鞋。” 沈晚瓷:……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薄荆舟将她送到公寓楼下,看着她进去后就离开了…… 翌日,沈璇被赶出融荟的新闻出来后,没多久就上了热搜前三。 按理说她这种素人,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但前段时间的黑料闹得太过沸沸扬扬,融荟如今断臂求生,自然要有多大搞多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沈璇和融荟已经没有关系了。 视频里,沈璇是被保安赶出融荟大楼的,东西扔了一地,像是一条狼狈的落水狗,再也没有之前趾高气扬的气势。 沈晚瓷只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退出了新闻页面。 她不怕沈璇来找麻烦,经过上次的事,楼下保安放不放人进来先不说,就论单打独斗,自己单手就能把她按在地上摩擦。 这多亏了以前练手的机会多,熟能生巧。 脚上昨天磨破的地方还在疼,沈晚瓷今天不准备出门,手上的那个瓷瓶快修复好了,她打算这两天抓紧点,完工后就重新回京元上班。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下午五点多,她接到沈震安打来的电话。 从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十分慈祥和蔼:“晚瓷,爸爸回国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沈晚瓷不用猜都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才突然回的国,回国之前没跟她说,回国后请吃饭倒是积极。 “你们吃吧,我没空。” 沈震安:“忙到连跟爸爸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这指责的语气…… 沈晚瓷心里烦躁,虽然在后妈进门后没多久他就暴露了渣爹的潜质,但她并不是没享受过父爱,妈妈在世时,他所有的父爱都是给她的,即便这么多年了,每次他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她还是会觉得失望和难受。 她应道:“恩。” “……”沈震安估计是被气狠了,足足有好几秒钟没有吭声:“那你忙吧,我和荆舟谈也是一样的。” 沈晚瓷原本准备挂电话,闻言皱眉,“你还叫了薄荆舟?” “瞧你说的,荆舟是我女婿,我回国当然要叫他一起吃个饭。” 沈晚瓷咬牙,“……地址给我。” 她不担心薄荆舟会在沈震安手底下吃亏,千年的狐狸遇上万年的龟,谁也不简单,她担心的是两个人联手给她挖坑! 沈震安现在想捞钱救沈璇,薄荆舟如果给了,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到她头上,到时候又给他一个理由死拖着她,离婚官司就更别想赢! 知道地址后,沈晚瓷匆匆赶了过去,刚被服务生领到包间门口,就听到沈震安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晚瓷和小璇关系向来亲近,如今要是知道她从小捧在手心里宠着长大的妹妹被人这样欺负,肯定要难过死了!”&rr;→新书推荐: 第110章 薄荆舟是土匪恶霸 沈晚瓷本来还想见识一下沈震安的脸皮能厚到什么程度,这么经不起推敲的话都能信口拈来,服务生却替她将门推开,里面的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扭头看向她…… 沈晚瓷微笑着走进去,在薄荆舟身侧坐下,她倒是想坐别的地方,但包间里只有这一个空着的位置。 她问道:“在聊什么?” 薄荆舟薄唇微扬,“聊你和你妹妹感情深厚,从小就宠她。” 沈晚瓷的家庭情况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大到她母亲什么时候过世,后妈什么时候进门,小到沈震安什么时候为了沈璇罚她,她哪年哪月那日没去上课都事无巨细。 沈晚瓷抬头,见沈震安正一脸紧张的盯着她,看样子都巴不得能直接替她回答。 “恩,感情是挺深厚的,毕竟这么多年了,她还好手好脚的活着。”她淡声说道。 沈震安的面部线条因为她前半句都稍稍放松下来,随着后半句一出口,又绷得跟个大鼓似的,“你这孩子,在荆舟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也不怕让人笑话。” “他是我丈夫,那跟我们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还这么见外,连说话都得掂量着,”沈晚瓷现在心情十分愉悦,她当然知道沈震安安的什么心思,无非就是想走父慈女孝、姐妹情深的戏码,想让薄荆舟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帮沈璇摆平麻烦。 于是,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话,她笑得越发纯良无害:“还是说,爸爸你根本没把荆舟当一家人,而是把他当摇钱树,所以才这样明里暗里的供着?” “你给我闭嘴,”沈震安怒不可遏,一双眼睛瞪得要鼓出来似的,搁在桌上的手五指紧握,因用力,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的抖动。 沈璇急忙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一双眼睛红红的,又急又气又委屈:“姐,你怎么能这样跟爸说话?” “就这点抗压能力,那你还坐这儿干嘛?”沈晚瓷收敛起脸上浮于表面的笑,没有了那层伪装,那股不耐烦和冷漠就无比清晰的露了出来。 沈璇:“你……” 在她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沈震安及时按住她,知道利用亲情这一招来让沈晚瓷服软是行不通的,便开门见山道:“你妹妹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提个条件吧,让荆舟出面帮她把这事解决了,那些追债的逼的狠,再还不上钱,那些人就要把她给逼死了!” 他倒是想直接略过她找薄荆舟,但他清楚,别看他是沈晚瓷的亲爸,如果她不开口,他就是三拜九叩围着京都绕十圈,这个男人也不会搭理半分! 沈晚瓷搁在膝盖上的手不受控制的蜷了蜷,眼里有些恍然,连带着声音都是飘忽的:“什么条件你都答应?” 沈震安咬咬牙:“……是。” 沈璇悲伤的流下了两行眼泪,“爸……” 看着对面感人肺腑的场景,沈晚瓷心里涌上来一股酸涩,却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别搞得这么煽情,生离死别似的,我没说要帮。” 她其实很想问问沈震安,你担心沈璇被那些追债的逼死,当初拿我身份证去借高利贷的时候,怎么没担心过我会不会被逼死。 但是想想又觉得没有意义,如果他会担心,就不会做那样的事,更不会跑路的时候只带那两母女。 沈晚瓷:“我不会帮,也没那能力帮……” 她扭头看向一旁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话的薄荆舟:“你也不准帮,就算帮了,我也不会认。” 她扬了扬手机,给他看她刚才是录了音的。 薄荆舟被她的模样给逗笑了,明明难受,却非要作出一副六亲不认凶巴巴的表情来伪装自己,但只是弯了弯唇角又很快收敛,没人看到。 饭是吃不了了,对着对面那两个凶神恶煞得恨不得生吞活剥她的人,沈晚瓷完全没胃口,而她来这里的目的也达到了,正准备起身走人,却有人想朝着她的脸扇过来一个巴掌—— 是沈璇。 不过看沈震安的表情,估计也想打她,不过到底是年纪大,懂得看场合,毕竟还有薄荆舟这尊大佛还在。 稍微有点血性的男人都不会允许有人当着他的面打自己的妻子,无关感情,纯属面子。 所以,沈璇的手还没触到她的脸就被人给扣住了。 紧接着,就是一声女人惨痛的尖叫! 沈璇清秀的五官因为疼痛而皱在一起,一边叫嚷着‘疼’,一边用力想将手从薄荆舟的钳制中扯出来。 随着她的拉扯挣扎,被扣住的那一只手腕肉眼可见的从红色变成了青色。 在她用尽全力的瞬间,薄荆舟骤然松手,沈璇直接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在地上! 沈震安急忙去扶她,沈璇咬着唇,眼眶边挂着眼泪,泫然欲泣、一脸惊恐。 男人冷冷的瞧着她,目光跟看死人似的,“如果再有下一次,哪只手贱,就留下哪只手。” 沈璇的身体恐惧的抖了抖,这哪里是绅士儒雅的豪门贵公子,根本就是土匪恶霸! 薄荆舟又将视线转向一旁的沈震安,“虽然不太合法律,但当初给你的那笔钱是用来买断你和晚晚关系的,既然收了,就要守规矩。” 沈晚瓷惊讶的看向他,那笔让沈璇空降成融荟高管的钱? 虽然好奇,但她并没有问,从包间出来后,薄荆舟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拉到隔壁空着的包间,“这家店的菜不错,饿了,陪我吃一点。” 沈晚瓷没胃口,但她还是坐了下来。 大概是沈震安和沈璇太讨厌,衬得薄荆舟都没那么讨厌了。 薄荆舟熟门熟路的点了几道菜,沈晚瓷无聊的听了一耳朵,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薄荆舟是照着她的喜好点的,只是在心里感慨一句真巧。 两个在吃上如此志趣相投的人,居然是对怨偶。 沈晚瓷托着腮看他,她在走神,但薄荆舟却被她盯得喉结微微滚动一下,他看着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身影,倾身朝着她靠了过去……&rr;→新书推荐: 第111章 失控 沈晚瓷在凑近时就回神了,重新聚焦的视线里是男人好看的唇,她下意识的往后仰,但刚有动作,就被对方环着腰揽进怀里,“十分钟。” 这话没头没尾,她竟然听懂了。 男人身上的味道是她所熟悉的,就算没有亲密行为,但也朝夕相对了三年,沈晚瓷被迫靠在他的胸口,耳边是他沉稳匀速的心跳声。 除此之外,整个世界一片寂静。 这一刻,沈晚瓷当真生不出半点推开他的心思,大概是刚才经历的那一场让人身心俱疲的争执,耗尽了她所有的精气神。 她放松身体,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薄荆舟身上,“他曾经也是这样对我的。” 大概是真的太久远了,需要仔细回忆才能想清楚细节,沈晚瓷说的很慢,但薄荆舟并没有出言打断,甚至连一星半点的不耐烦都没有流露出来。 要是被薄氏那群最近被骂成狗的高管看见了,指不定会以为是自己大白天撞鬼呢! “那时候我读小学,被同学诬陷偷了他东西,争执间对方把我推倒了,后脑勺撞在桌角上,最后闹到老师那里。对方叫了家长,七大姑八大姨,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整整二十几个人,把老师的办公室都给堵满了,他当时一个人力战群雄,把那个诬陷我还死不承认的同学狠揍了一顿,脸都被挠花了。” 现在想来,她都记不清当时的具体场景了,记忆里最清晰的变成他为沈璇一次次罚她…… 薄荆舟没出声,却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垂眸,便能看到女人侧脸白皙细腻的肌肤以及半侧嫣红的唇,如今这样乖巧柔顺的模样,比平日里那副张牙舞爪浑身尖刺的样子可爱多了。 让人十分的……想亲。 但这个念头也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还没有饥渴到这种程度。 十分钟一到,沈晚瓷翻脸不认人,直接将人推开,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怎么还没上菜,好饿。” 薄荆舟冷笑一声,“怎么没把你给饿死了。”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 结果,刚才嚷嚷着没胃口的沈晚瓷吃的比谁都多,倒是主动提出吃饭的薄荆舟,只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吃饱喝足,人就有些犯困,坐在暖气适中的车里,沈晚瓷很快歪着身体睡着了,她坐在靠窗的那边,随着车子的颠簸,头一下下撞在窗玻璃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薄荆舟闭了闭眼睛,忍耐片刻,终于还是伸手将人拉过来靠在自己肩上。 女人柔软的身体贴着他,刚才在餐厅里压下去的那股冲动又隐隐的冒出了头,他垂眸看了片刻,终于还是低下头,吻上那双被热气薰得格外娇艳嫣红的唇…… 这一吻,便险些失了控,要不是理智告诉他这是在车里,还有江叔在,便要出格了。 薄荆舟松开沈晚瓷,扭头朝向窗外,半阖着眼眸平息自己被勾出来的冲动。 前排,江叔紧绷的背脊也终于稍稍松懈了些,可真是难为他一个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 …… 之后的一周,沈晚瓷的日子都过的格外平静,没有丝毫起伏。 沈震安回国了,但不知道是薄荆舟的警告起了作用,还是对方看出她的冷血无情,知道讨不到好,懒得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所以一直没再找过她。 沈璇的事她没有再关注,也不知道处理了没有,但看沈震安砸锅卖铁也要保她的决心,估计不会有什么大事。 这天,江雅竹给她打电话,让她陪她去参加一个拍卖会,沈晚瓷本来不想去,但她人都已经在楼下了。 临出门时,她将抽屉里那把之前从御汀别院开出来的车的车钥匙也一并带上了,那车造价太高,开出去显眼,停那儿又得白出停车费,还不能卖,因为车主不是她。 沈晚瓷准备把这个烫手山芋给薄荆舟送回去,也算还了他给沈震安的那笔用来买断他们关系的钱。 江雅竹停车的地方很显眼,沈晚瓷一眼就看到了,她拉开车门上车,见对方一脸沮丧,兴致不高的模样,疑惑问道:“妈,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她现在公开和薄荆舟闹离婚,最担心的就是江雅竹的身体。 对方看了眼她刚才走出来的那栋公寓,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没有,妈身体好着呢,你别担心。” 这里她知道,煜城买的时候还问过荆舟的意见,她当时就在旁边。 这……都住在一起了啊?! 沈晚瓷:“您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我问荆舟,他告诉我的,”薄荆舟知道她住煜城这里,却没有半点吃醋的意思,看来自己这儿媳妇真要成别家的了。 哎,不能想,一想就心口痛。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晚瓷啊,虽然现在你们感情很深,但也别这么快就从了他,万一得到手就不珍惜了怎么办?虽然那孩子不像始乱终弃的人,可也不能大意,等你和荆舟……” 她张了张嘴,离婚两个字还是说不出口,“到时候妈去帮你说,让他们家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门。” 沈晚瓷听的一头雾水,“您在说什么呢。” “你和煜城啊,不是在交往吗?” “您从哪里听来的?”沈晚瓷哭笑不得,“我和煜城只是朋友,我住这里是暂时借住,给了房租的。” 江雅竹瞬间兴奋了,沉郁几天的心情豁然开朗,“给房租好,这房子地段好,多给点,咱们不欠人情,妈等会儿给你转几百万,你留着花。” 这次的拍卖会主要是珠宝首饰一类的东西,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受邀的都是各行各界身份尊崇的人物。 沈晚瓷去了洗手间,江雅竹在入口处等她,顺便和朋友聊会儿天,听到身侧有人惊讶道:“咦,那不是那个什么舞蹈家吗?怎么手里拿的好像是薄总的邀请函?”&rr;→新书推荐: 第112章 是不是怀孕了 长眉真人听到冲虚道人骂他,立刻说道:“牛鼻子,贫道的先人都躺在棺材里,你要是真有那种爱好,我可以带你去挖坟。” 冲虚道人:“……” 就在这时,雪山之上再次出现变故。 “咻咻咻——” 一道道白光冲天而起。 密密麻麻。 除了那条黄金台阶,整座雪山从上到下,到处都释放出惊天的杀意。 “这是……一座绝世杀阵!” 长眉真人先是一惊,接着怒道:“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却无法上山,气死我了。” 百花仙子的俏脸上也出现了不甘心,只要得到龙脉,修为就能恢复,她就可以回到修真界,可偏偏无法上山。 “难道,这就是命吗?” 百花仙子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叶秋沿着黄金台阶已经走了上千步,一路非常顺利,没有遇到丝毫危险。 “莫非,这条台阶是为叶秋一人准备的?” “或者说,十条龙脉就是在等叶秋?” 百花仙子想到这里,心头一跳:“不可能!叶秋纵然不凡,但是龙脉为天地灵物,怎会等他?” “可,为什么我们无法上山,他却能轻易上去?” 百花仙子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长眉真人看着叶秋的背影,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继而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心疾首地说道:“失策啊,贫道就不应该把小兔崽子叫来抓龙脉。” “贫道早应该想到了,只要有他在,宝物就没我的份。” “可恨!” 冲虚道人看了看长眉真人,问道:“狗东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冲虚道人长叹一声,说:“小兔崽子是天命……” 说完这里,长眉真人突然住嘴。 “是什么?”冲虚道人追问。 长眉真人道:“小兔崽子气运强盛,受苍天眷顾。” 冲虚道人本想反驳,可是想了想,又觉得长眉真人说得有道理。 否则,他们这些人为什么无法登山? …… 叶秋踏上黄金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而去。 虽然一路上没有遇到危险,但是他很谨慎,时刻防备着。 雪山很高,台阶很长。 叶秋足足走了五千步,抬头一看,还处在半山腰。 “看来我得加快速度了。” 叶秋想到这里,索性放开胆子,闪电般地冲了出去。 片刻之后。 叶秋来到了雪山之巅。 此时,十条龙脉盘旋在前方,睁着巨大的龙目,齐刷刷地看着叶秋。 叶秋感受到了极强的威压。 每一条龙脉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很可怕,哪怕是王者巅峰高手,只怕也能被它们轻易撕碎。 叶秋不敢大意,祭出了四口乾坤鼎。 “轰!” 四口乾坤鼎悬在叶秋的头顶上方,垂下一道道金光,把叶秋衬托得像是一尊天神。 而后,叶秋迈步,向十条龙脉走了过去。 他的速度很慢,毕竟是十条龙脉,万一不小心惹怒了它们,说不定会有很大的麻烦。 叶秋慢慢地靠近十条龙脉,就在他距离十条龙脉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变故突生。 “昂——” 一条龙脉发出了巨大的龙吟。 紧跟着,第二条龙脉也发出了龙吟,第三条,第四条…… 十条龙脉先后发出龙吟。 震动山河。 接着,十条龙脉同时冲天而起,在天空之上盘旋。 “什么情况?” 叶秋抬头看向天空。 就在这时候,时间十条龙脉猛然撞在一起,顷刻间,化成一条千丈巨龙。 长眉真人见到这一幕,大声叫道:“糟了,十条龙脉归一,我们彻底没机会了。” 叶秋见到这一幕,心惊不已。 “十条龙脉怎么变成了一条龙脉?” 这条千丈巨龙,身躯庞大无比,仅仅是一颗头颅,就堪比一座山峰。 千丈巨龙在高空盘旋,搅弄风云,龙吟声声,响彻天地。 过了一会儿。 忽然,千丈巨龙从高空俯冲下来,直扑叶秋而去。 “不好!” 叶秋脸色大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就在他准备逃命的时候,猛然发现,全身无法动弹,自己被禁锢住了。 “怎么会这样?” 叶秋心中焦急无比,疯狂催动九转神龙诀,同时背后爆发出了七十二道龙气。 然而,无济于事,他根本挣不开禁锢。 情急之下。 叶秋心念一动,乾坤鼎飞快变大,猛然砸向千丈巨龙。 “不好,小兔崽子遇到了危险,龙脉要杀他。”山脚下,长眉真人惊道。 千丈巨龙避开了乾坤鼎,像是一道闪电似的,迅速出现在叶秋的面前。 “完了!” 叶秋心生绝望,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 可是,过了好一阵,也没有遇到袭击。 叶秋睁开了眼睛,赫然发现,那颗巨大的龙头,距离他不过三米距离。 “咦,它没有袭击我?” 叶秋有些惊诧,稳了稳心神,直视龙脉。 这条龙脉与真龙几乎一模一样,头生双角,下颚龙须飘动,那双硕大的龙目,金光闪动,比黄金还要璀璨。 叶秋在看龙脉,龙脉也在看他。 “我怎么觉得,它看我的眼神,好像很开心?” 嚯—— 突然,龙脉张开了大嘴,露出了一口锋利的长牙。 “卧槽,它不会是想吃我吧?” 叶秋心中惊恐不安,要是自己真被一条龙脉给活吞了,那死得也太冤了。 不料,龙脉没有活吞了,而是慢慢地伸出了舌头,在叶秋身上舔了起来,从头到脚,温柔无比,比会所的小姐姐还专业。 “太踏马恶心了,没想到,我叶秋一世清白,竟然被一条龙脉给毁了。” 最可恨的是,叶秋浑身无法动弹,只能任其摆布。 过了三十秒。 龙脉缩回了舌头。 这三十秒,对于叶秋来说,宛若三十年那么长,太煎熬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叶秋怒视龙脉,满脸不爽。 “昂——” 龙脉口中发出一声低吟,接着,扑过来缠住了叶秋。 “完了,我命休矣!” 下一秒,叶秋陡然觉得不对劲,他被庞大的龙脉缠住身体的时候,并没有窒息的感觉。 “咋回事?” 叶秋正感到惊异,陡然,千丈龙脉爆碎。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rr;→新书推荐: 第113章 他终身不举 还想着大发善心做盘红娘的沈晚瓷:“??” 她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江雅竹面不改色的撒谎,满脑子都是感叹号。 她什么时候吐了? 而且和虚弱得呼吸都快接不上的简唯宁比起来,自己简直精神的能当场打死一头牛好吧,哪有像是有病的? 但沈晚瓷的一系列心理活动丝毫不影响媒体将摄像机对准她,他们中有消息灵通的,已经听说过这事了,可一直没见两人同框,又没有官宣的消息,所以不知真假。 如今当婆婆的江雅竹亲口承认了,那还能有假? “薄少夫人,关于简小姐拿着您丈夫的邀请函进拍卖会的事,您知不知情呢?” “您和薄总结婚的事,简小姐知道吗?” 知道从薄荆舟这里问不出什么,大部分的记者都围去了沈晚瓷面前,正室撕小三,自古以来都是热门话题。 小三还是半个公众人物。 明天的头条就有了。 围过来的人太多,拥拥挤挤,有两只话筒好几次都差点怼到沈晚瓷脸上。 薄荆舟皱着眉,几步走过去,中途经过简唯宁身侧,一脸惨白的女人突然拦在他面前:“当初你和沈晚瓷从酒店出来的那些照片,我知道,是你发给媒体的。” 那事闹得挺大,她在国外都看到新闻了,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她随时关注着薄荆舟的原因。 那时她还觉得奇怪,居然有媒体不怕死,敢曝他的绯闻。 之所以说是绯闻,是因为简唯宁死活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前脚刚走,后脚他就和别的女人去开房了。 只不过随着事态愈演愈烈,那点儿可笑的自欺欺人也骗不了自己了。 薄荆舟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狭长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寒光,但声音依旧没什么波动,只不过低了些:“阿宁,你在威胁我?” 阿宁…… 这个从始至终一直没变过的称呼此刻却只让简唯宁想笑。 因为她知道,这个在别人听来格外亲密的称呼,不是因为薄荆舟对她还有感情,只是因为他懒得换。 在他看来,不管是叫阿宁、小简、宁宁,还是叫简唯宁,都没有区别,不过是个代号而已。 既然没区别,又何须在一个称呼上费心思呢。 “荆舟,我是个公众人物,下一场巡演就在京都,半个月后。” 所以不能传出任何一点不好的绯闻。 不得不说,简唯宁这段时间上了课,还是有长进的,知道以退为进。 若是以她以前清高自傲不食人间烟火的性格,是半步都不愿退的,宁愿两败俱伤。 江雅竹透过缝隙看到两人面对面的站在一起‘眉目传情’,差点没气得晕过去,她在这边费尽心思替他追老婆,他在那边公开维护小三。 察觉到她的怨念,薄荆舟收回落在简唯宁身上的视线,一言不发的越过了她。 沈晚瓷握住离自己最近的话筒,不握不行,要怼她嘴巴上了,她怕自己一张嘴,后面的人再一挤,话筒就直接塞她嘴里了。 她微笑的回答媒体的问题:“抱歉,关于薄先生和简小姐的关系,当事人就在现场,你们还是问他们会比较清楚。” 薄荆舟穿过记者的包围圈,朝着沈晚瓷走过去。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以便他通行。 沈晚瓷清冽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至于我和薄先生……我们正在协议离婚,等离婚证办下来,会第一时间通知媒体。” “抱歉,”是薄荆舟的声音,他穿过人群,牵住沈晚瓷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人揽进怀里:“我太太最近有点情绪不稳,就喜欢开玩笑。” 其中一个女记者开玩笑道:“那肯定是怀孕了,孕妇情绪起伏就会比较大,薄总可要受累了。” 薄荆舟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好转:“借您吉言。” 能来这种场合的记者都不是新人了,之前不知道蹲守过薄荆舟多少次,哪里见过他这般客气好说话的模样,连敬语都用上了,更加笃定:薄先生和薄太太感情正浓。 沈晚瓷偏头看向他,用喉音道:“说谎话的人天打雷劈,终身不举。” 薄荆舟微微低头,同样用喉音道:“你这是在暗示我,得让你真怀一个?” 有人不信,想要挖个大瓜:“那请问薄先生和简小姐是什么关系呢?她刚才拿的似乎是您的邀请函。” 这一问,又将关注点扯回到了那两人身上。 薄荆舟淡淡开口:“我和简小姐是多年的朋友了,邀请函也不过是顺手帮个忙而已,没有考虑周全,让大家误会了,也给简小姐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扰,很抱歉。” 沈晚瓷都懒得拆穿他,只要是长脑子的都不会信。 问主办方重新要一张对薄荆舟来说很难? 别说是在商场上混迹多年的老狐狸,只要是个人,都知道将带有自己名字的邀请函给对方,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摆脱了媒体,江雅竹为了让他们多相处,借口自己要和朋友再聊会儿,让他们先进去。 沈晚瓷仰着下颌,唇角勾出张扬的笑意:“你是不是很想两全?” 既想保全简唯宁的名誉,又拖着她不想离婚。 薄荆舟眉头皱起,声音沉沉的警告:“沈晚瓷,别瞎猜。” 被喊到全名的沈晚瓷莞尔一笑,眼睛看着他,不闪不避:“我偏不让你两全。” 说完便甩开她大步走进了拍卖厅,沈晚瓷是和江雅竹一起来的,位置跟薄荆舟的在一块儿,视野极好的第一排。 沈晚瓷刚坐下,薄荆舟就也到了,“你现在代表的是薄家,现场还有媒体在,别乱来。” 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以薄荆舟对她的了解,肯定会闹得场面难堪。 “你现在站起来吼一嗓子,说我们离婚了,那我就做什么都损害不到你薄家的脸面了。” 薄荆舟冷笑,一字一顿的道:“离婚的事你休想。” 沈晚瓷翻了个白眼,从包里取出耳塞正打算塞住耳朵,就感觉到一道阴影投到她身上。 “晚瓷。” 熟悉的男声居高临下的落入她的耳朵,沈晚瓷抬头,看向来人,冷嘲热讽的脸上顿时绽开了一抹真心实意的笑:“赫逸?”&rr;→新书推荐: 第114章 她给别的男人的承诺 秦赫逸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刚才沈晚瓷进来时他不经意的扫到一眼,并不确定。 如今确定真是她,“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像,没想到还真是你。” 他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双腿叉开,十分豪放的坐姿:“图册看了吗?有没有喜欢的,我送你。” 每个座位上都放了本图册,上面详细介绍了今天的拍卖品。 沈晚瓷刚要说话,旁边的薄荆舟就冷漠的开了口,内容十分的欠揍:“秦先生的位置,好像不在这里吧。” 秦赫逸这才注意到薄荆舟的存在,挑了挑眉:“晚瓷,这位是?” 两个男人的视线隔空对上—— 一个肆意嚣张,一个冷漠自持。 薄荆舟的眸子里一片深寂,他伸长的手臂搭在沈晚瓷的肩上,是一种极具占有欲的姿势:“我是她丈夫。” “丈夫?你结婚了?”记者采访的时候秦赫逸没在外面,他看了眼薄荆舟搭在沈晚瓷肩上的手,脸色忽然难看了几分,出手如电的攥住她的胳膊,声音低沉紧绷:“什么时候结的?当初你说了要嫁给我的。” 秦赫逸和她是同学,打小就是校霸,后来被他爸强行送去了部队当兵,校霸成了兵痞子,比之前更霸道了。 情绪一上来,说话都像是在吼。 沈晚瓷直接被他的话给搞愣了,“什么?” 她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嫁给他了? 两人是同学,高中同班,大学同校,秦赫逸这人性子直爽,讲义气,护短,她那时跟沈璇的关系正处在白热化,每天必撕逼,性子刚得不行,两人原本没什么交集,后来班主任为了抓成绩,搞了个一带一,她正好被安排去辅导秦赫逸。 两个月加五十分,是班主任给她下的命令。 学霸和校霸,凑在一起那就是水火不相融,两人刚开始没少打架,秦赫逸虽然凶,但规矩是不打女人,相比起来,沈晚瓷就荤素不忌了,只要他敢不学习,她就敢上手揍他,还往狠里揍。 一来二去,就打成了……兄弟。 秦赫逸五官凌厉,是那种说一不二的强势性格:“我去当兵前的那晚。” 沈晚瓷努力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但时间实在有些久了,又喝了酒,秦赫逸拉着她巴拉巴拉说了三个多小时,鬼记得中间有没有混杂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薄荆舟扣住秦赫逸握着沈晚瓷的那只手,“秦先生请自重。” “没关系,结了婚也可以离。”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薄荆舟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和扣着沈晚瓷时不同,此刻捏在秦赫逸腕骨上的手完全是肆无忌惮,手指关节因用力而紧绷泛白,他看着他,肃杀的气息如同一把凛冽的刀,精准的抵在他的咽喉处:“这么上赶着当男小三,你可真是给家里祖宗争光啊。” 秦赫逸耍起无赖来,鲜少有对手:“没关系,我先排个号,等你们离了我再追,看你们关系不怎么好的样子,估计也快了。” 薄荆舟阴鸷的目光落在秦赫逸脸上,两人的手在暗暗较着劲,短时间内难分胜负:“你不会有机会的。” 秦赫逸正要说话,穿着旗袍的拍卖官已经款款走上了台,预示着拍卖会即将开始,和人聊天的江雅竹也走了过来,他只好咽回自己原本要说的话,起身,朝着沈晚瓷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再联系。” 现场所有人都已经落座,拍卖官也在说开场白了,沈晚瓷薄太太的身份刚公开,这会儿场内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想看到底是怎样的女人能俘获薄家那位面冷心冷的掌权人。 一米八九,身材伟岸的秦赫逸再往她边上一站,就更招人了。 所以即便没回头,沈晚瓷都能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种情况下,她只能点头。 秦赫逸走后,薄荆舟就将视线转向了台子上,第一件拍品已经被工作人员摆上来了,他冷冷的开口:“薄太太玩的挺花啊,还学人家玩承诺那一套。” “我和赫逸就是朋友,你少阴阳怪气。” 薄荆舟似笑非笑:“朋友?男闺蜜?” 沈晚瓷瞪着他,“就算是,你也管不着。” “你是我太太,我管不着,那谁管得着?你又想让谁管?” “只要我乐意,谁管我都听,只除了你。” “……”薄荆舟将视线从台子上展出的珠宝上收了回来,低头,凑到沈晚瓷耳边:“别挑衅我,除非你想给在座的贵太太看一出我们夫妻情深的画面。” 沈晚瓷:“……” 忘了薄荆舟这狗男人不要脸! 沈晚瓷扭头,视线在观众席上搜寻简唯宁的身影,她不知道没了薄荆舟的邀请函,她还能不能进来。 现场的人不算多,沈晚瓷挨个挨个的扫过去,终于在最后一排最边上的位置上看到了简唯宁,在她看过去的那一刻,简唯宁也看向了她。 沈晚瓷朝她挑了挑眉,对方的唇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啧! 依简唯宁的性子,刚才丢了那么大的脸,肯定直接转身走人,但她不仅没走,还进了拍卖会现场,拿到了号码牌,想来是抱着对某样东西势在必得的心思来的。 宣传册上的拍品一样样减少,当轮到一个祖母绿手镯时,简唯宁举了牌。 手镯水头不错,晶莹剔透,起拍价也不便宜,举一次牌是五十万。 价格从一百二十万的起拍价一路飙升,直到喊到八百二十万才缓下来,沈晚瓷侧头,看到简唯宁紧绷的脸。 “八百二十万一次,还有人加价吗?八百二十万两次……” 简唯宁紧绷的唇角微微上扬,脸上是松了口气的表情。 沈晚瓷举牌。 “八百七十万。”拍卖师的声音抑扬顿挫,很是能拉动气氛。 薄荆舟扭头看了她一眼:“喜欢?” “是啊。”沈晚瓷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晃着号码牌。 简唯宁又举牌了,这次直接加了一百万,看来是势在必得。 薄荆舟淡淡道:“不适合你。” 虽然水头不错,但颜色太老气,不适合沈晚瓷这个年纪的姑娘。 沈偏头,朝他眨了眨眼,十分俏皮的模样,但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俏皮,“我偏要。”&rr;→新书推荐: 第115章 沈晚瓷,你敢! 女人的眼睛黑白分明,眼尾微弯,眼底都是挑衅的笑意,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薄荆舟想到之前沈晚瓷说的,绝不让他两全的话,眉头一点点的皱了起来。 就这一耽搁的时间,拍卖官又开始激情洋溢的报数。 沈晚瓷再次举牌,就按着最低底线加,跟逗猫儿似的。 其他对这镯子有兴趣的人闻到这股火药味,都纷纷歇了心思,为个镯子得罪谁都不值得。 简唯宁咬着牙,一张脸青白不定,看出了沈晚瓷的心思,她没有再出价,最终这款镯子被沈晚瓷拍下来。 拍卖会还在继续,她起身离开了现场。 沈晚瓷是文物修复师,平日里见到的都是古代达官贵人们戴的首饰,工艺精美复杂,是现在这些只用钻石衬托出昂贵的珠宝无法比的,她看了眼旁边的江雅竹,见她兴致正浓,没有提出先走,只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妈,我去个洗手间。” 江雅竹:“好,让荆舟陪你去。” 沈晚瓷拒绝,她是疯了才会叫薄荆舟陪她一起去上洗手间。 而她本来以为简唯宁已经走了,没想到在洗手间的盥洗池前又撞上了。 还真是……冤家路窄! 沈晚瓷站在那里洗手,面上一片坦然,丝毫看不出刚才在拍卖现场和她争镯子时的不依不饶。 简唯宁握紧拳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她,“沈晚瓷,你是故意的?” “是。” 沈晚瓷头也没抬,承认得十分坦然。 “我并没有得罪过你,我喜欢荆舟,但我所做的都是在和你公平竞争……” “你们串通好买我的画也是?”沈晚瓷不耐烦的打断她,“简唯宁,就凭这一件事,我捏死你都不足以消气。” 虽然这件事最后以证据不足、同学公开道歉结束,但对她的声誉多少还是有些影响,毕业后她应聘过好几家画室和公司,但都被拒绝了。 简唯宁‘呵’的冷笑出声,“沈晚瓷,那你知道当年你跟荆舟开房的那些照片,是谁发给媒体的吗?” 是沈璇,她亲口承认的。 但听简唯宁的语气,好像是别有隐情,沈晚瓷没出声,就这样平静的注视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你觉得在京都,如果没有荆舟的默许,谁敢登他的丑闻?还一连那么多天……”她骄矜的睨着沈晚瓷,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点情绪波动,但她只是冷着脸,跟个木头似的,“那时候我不顾他的挽留非要去国外,甚至不惜和他分手,你认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将那些照片发给媒体的?” 想让简唯宁吃醋,逼她回国,这是沈晚瓷唯一想到的。 “硬缠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沈晚瓷,你可真卑微。” 她话音一落,沈晚瓷就抬手要扇她—— 简唯宁似乎没料到她会一言不合就动手,惊讶的双目圆睁,紧跟着就往后退了几步。 但她忘记自己穿的是恨天高,慌乱之下没站稳,崴了脚。 “啊……”她痛苦的皱着脸,叫了一声,弯腰想要去揉崴伤的脚踝。 在这个过程中,沈晚瓷扬起的手早被一只从身后横伸过来的手给扣住,从力道来看,应该是个男人。 她大概猜到来人的身份。 转过头一看,还真是薄荆舟。 男人皱着眉,俊脸极冷,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沈晚瓷微微一笑,语气轻盈:“你和简唯宁,还真是天生一对,都让人这么……恶心。” 薄荆舟莫名其妙挨了这一通骂,眉眼间生出浓重的戾气,咬着牙喊她的名字:“沈晚瓷,胡闹要有个限度,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媒体还在周围蹲着呢,要是刚才那一幕被拍到上了新闻,再加上拍卖会上的蓄意针对,那些狗仔为了流量,能把白的写成黑的。 简唯宁还有那么多粉丝,稍稍一运作,能让她被网暴无数回。 沈晚瓷没等他解释,厌弃的抽出自己的手,难听的话一句一句往外蹦:“既然你们这么合拍,就直接锁死吧,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放我一马。” 薄荆舟盯着她,还是那句话:“离婚的事你别想,从我们领证开始,我就没想过要把结婚证换成离婚证。” 这话沈晚瓷自然是不信的,当初他们是签了三年后离婚的协议,才去领的证,如果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离婚,那为什么还要让她签那份协议? 沈晚瓷从包里摸出车钥匙砸在他身上,“这话你自己品品,说给鬼听鬼都不信。” 她抬脚就走,一秒钟都不想多看这两人一眼。 简唯宁垫着一只脚,脚踝处肿得像是个馒头,也没说话,就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顶着一身伤,又不争不抢不吵不闹的模样,远比哭闹更惹人心软。 薄荆舟:“我让酒店工作人员送你回去。” “……好。” 看着薄荆舟追着沈晚瓷离去的背影,简唯宁差点气得咬碎牙齿,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等人走得再也看不见之后,才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这一幕,正好被藏在暗处的记者拍下…… 沈晚瓷没有再回拍卖厅,她给江雅竹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先走,就直接出了酒店。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几乎贴着酒店的玻璃门停着,车子是启动状态,车身微抖,发动机发出‘嗡嗡’的低响,车身将门挡大半。 她心里刚准备吐槽是谁这么没素质,车窗就落了下来,秦赫逸侧着头正看着她,“上车,送你。” “不了,我打车就行……” 之前关系再铁,这么多年没见,也生疏了不少。 沈晚瓷不太喜欢麻烦别人。 秦赫逸的视线往她身后扫了一眼,见薄荆舟正朝着这边大步走过来,他问道:“还是你更想坐他的车?” 沈晚瓷扭头看了一眼,正对上薄荆舟的视线。 即便什么都没说,但薄荆舟已经从她的表情里猜出大致的情况,他扔给她一个‘你敢’的眼神。 原本还有点犹豫的沈晚瓷,径直打开秦赫逸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rr;→新书推荐: 第116章 背地里想当她的男人 车门一关上,线条粗狂的山地越野‘轰’的一声就冲了出去,顾忌到沈晚瓷没系安全带,车速不快,但动静足以惊动半个酒店。 薄荆舟走到门口时,只能看到泛着红光的尾灯在黑暗中一晃而过。 他盯着那个方向,眸色比外面无星无月的夜空还要暗沉,薄唇紧抿,嘴角下沉。 服务生扶着受伤的简唯宁出来,“简小姐,我去开车,您稍等一下。” “好。”她站在和薄荆舟并排的位置,因为脚疼,需要靠着门框才能勉强稳住身体,脚上的高跟鞋已经换成了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脚踝处看着更肿了。 薄荆舟的视线从上面扫过,薄唇微动。 简唯宁感觉到他的目光,也感觉到他有话要说,淡淡的打断他:“你去追她吧,不用管我。” 她目视前方,态度清高自傲。 “她为什么突然动手要打你?” 薄荆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冷,也听不出里面有什么明显的情绪起伏,和面对旁人时一般无二。 简唯宁终于扭过头,眼睛里还有没退的红,此刻对上薄荆舟平淡的视线,唇瓣掀起一抹自嘲的笑:“你刚才想问的不是我脚上的伤?而是想问我哪里惹到了她,才让她纡尊降贵的要对我动手。” 薄荆舟:“……” 简唯宁仰头,沉默足足半分钟才开口:“你去问她吧。” 虽然已经平复很多,极力克制着,但还是能听出声音里的哽意,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服务生将车开过来了,简唯宁等不及他下车来扶她,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打开车门…… …… 越野车里。 沈晚瓷扭头看了眼秦赫逸,啧,这人还是跟之前在学校一样高调,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刻着‘你快来揍我吧’几个字。 不过那种熟悉的感觉倒回来点了…… 沈晚瓷系上安全带,放松的瘫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秦赫逸的心情已经成功从重逢的喜悦转变成‘我爱的女人结婚了,新郎不是我’的巨大悲哀中,一开口就显得很凶,倒不是故意想凶,只是之前在队里训多了新兵蛋子,如今一凶起来就像在训人,“你为什么不等我?” 沈晚瓷着实有点冤,“你什么时候让我等你了?” 如果早知道……她当时就拒绝好吧! 她那时全部心思都用在跟那对母女斗智斗勇上,哪有什么多余的念头去想男女之事?而且谁会想到平时跟你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人,背地里居然想当你男人。 秦赫逸:“我去部队报到的前一天晚上,我说等我回来请你吃一辈子的饭,你答应过的。” 沈晚瓷:“……” 啧,她这是什么牌子的大冤种。 她偏头,问道:“秦赫逸,你这些年是不是一直没交到过女朋友?” 她不想人身攻击,但实在是忍不住啊。 秦赫逸一点都没听出她话里隐藏的含义,“我都让你等我了,怎么可能再找女朋友。” 再说了,部队里他们平时能看到的,除了蚊子是母的,其他都是带把的。 秦赫逸单手撑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玩着打火机,烦,想抽烟。 “你和那个男人,什么时候离婚。” 他问的随意,用的又是肯定句,沈晚瓷一时没察便顺着话回:“不知道,下次要等三个月后才能提起公诉。” 说完才反应过来,身边这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校霸兄弟了。 秦赫逸勾唇,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起来,“明天一起吃饭,你要不答应,我就去你家楼下堵你。” 刚刚一上车就报了地址的沈晚瓷:“……” 大意了! 不过她也就是这么一想,两人久别重逢,吃顿饭还是应该的,至于秦赫逸对她的心思…… 两人这么多年没见,她还结了婚,就算她再自恋,也不会以为他对自己真的有多少男女之情。 不过是乍然听到她结婚的消息而生出的不甘心而已。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沈晚瓷开门下车,秦赫逸也随着她下了车。 “你下来干嘛?” “我送你上去,”秦赫逸身高腿长,几步就绕过车头走到她身边,“这黑灯瞎火的,谁知道那些草丛、树后有没有藏什么人。” “不用了,这公寓安保做的还不错,而且这里不让停车,你回去吧。” 她挥了挥手,怕秦赫逸真跟上来,小跑着进了大门。 身后有车声响起,沈晚瓷下意识的回过头,就见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秦赫逸车子的旁边,她没看到车牌,但看车型就知道是薄荆舟。 车门打开,下来的果然是薄荆舟。 他身上还穿着刚才在拍卖会上穿的那套西装,连御寒的大衣都没有。 男人面容冷峻,笔直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大步走了过来。 只不过还没等到他接近沈晚瓷,就被秦赫逸拦住,“她要睡觉了,你回去吧。” 薄荆舟顺着横档在面前的手臂往上看,目光落在秦赫逸那张被部队生涯浸染得粗犷凌厉的脸上,似笑非笑:“我是她丈夫,自然跟她住在一起,说来还得谢谢秦先生送我太太回来。” 那语气从容淡定,用词也算客气,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再配上他此刻的表情,就带上了不容人忽视的刻薄和嘲讽。 秦赫逸同样也是冷嘲热讽,不过和薄荆舟的阴阳怪气不同,出口就是粗言粗语:“你们现在都分居了,还住个屁的一起,赶紧走,不然我报警抓你私闯名宅。” 分居是他猜的,这里的公寓虽然很贵,但没有厨房,不能用明火,一般都是单身青年和没结婚的情侣入住的多,以薄荆舟的身价,家里肯定佣人成群,还有司机随叫随到,不太可能会住这里。 “分居?”薄荆舟阴郁的看向门内的沈晚瓷。 虽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你连这都跟他说了? 沈晚瓷直接没理他,转身走了。 薄荆舟绕开秦赫逸的手,抬脚就要追上去,被对方一把拽住手臂再次拦下。 他眉心皱起,警告道:“松开,滚。”&rr;→新书推荐: 第117章 为她大打出手 秦赫逸刚才在拍卖会上就查过薄荆舟的信息了,没看到他和晚瓷结婚的消息,倒看到了他和另一个女人的绯闻。 所以这个男人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两人都要离婚了,他现在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在死缠烂打。 这么想着,秦赫逸又理直气壮起来,舌尖顶着腮帮,歪歪斜斜的站姿,透出股玩世不恭来,“你看不出来,她现在一点都不想搭理你?好歹也是在良好教养的浸泡下长大的豪门贵公子,自觉点,恩?” 薄荆舟眼里翻滚着能将人撕碎的阴郁,“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和她之间的事?” 低低的嗓音从喉间溢出,每个字都分外清晰,从外表看,明明是个穿西装打领带、一只手就能被摁趴在地上的翩翩公子,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却是一种血腥的暴力感。 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哪里受得了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更何况是早就看不惯对方,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总之…… 两人直接打起来了! 还是那种不留余力,拳拳到肉的打法,光是听声音就让人感到恐惧! 秦赫逸一拳砸在薄荆舟的左脸上,同时,他的腹部也狠狠的挨了对方一记踢踹,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体,虽然有肌肉的阻挡,但他还是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挪了个位。 “嘶……” 他痛得倒抽了口气,看着薄荆舟惊讶的挑了挑眉,这几年在队里,要论一对一的话,已经很少有人能伤到他了。 看不出来,这男人还挺能打。 秦赫逸‘啧’了一声,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态度,上半身微微弓起,朝着薄荆舟招了招手,“再来。” 薄荆舟用手背擦了下唇角的血渍,低头把外套脱下,又解了领带和衬衫上的袖扣一并扔在地上,还顺带将胸口的扣子也解了三颗,让衣服能宽松些,动起手来不至于束手束脚。 这架势…… 旁边的保安头皮都要炸了! 不管的话,两人就在大门口,被业主看到了没法交代,可管的话,管不住啊! 他们虽然不知道秦赫逸的身份,但却知道薄荆舟的身份,敢和薄总动手,想来身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来软的,刚才就已经劝过了,没劝住。 来硬的,不敢,好像也打不赢…… 软硬都不行,保安只好将目光转向挑起这场事故的罪魁祸首,结果发现人家已经走远了,赶忙追上去:“沈小姐,您别走啊,您好歹去劝劝,让他们别再打了,再打公寓的大门就要保不住了!” 拦车的升降杆都要被打断了! 薄荆舟和秦赫逸打起来的事沈晚瓷知道,她还回头看了一眼,两个男人你一拳我一脚的纠缠在一起,简直是凶残暴力不要命的打法。 但两人都是有理智的人,知道分寸。 面对保安的请求,沈晚瓷头也没回,“让他们打,打够了自然就散了,不用管。” 保安愣愣的回头,先是看了眼带伤的两人,再看已经折了的升降杆,以及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最后将视线重新移回到又走远了的沈晚瓷身上…… 沈小姐可真是个狠人啊! 遇到这种情况,套路不都是展开双臂拦在中间强逼两人住手吗? 保安一咬牙,再次追上去,主要是不追不行,沈小姐能淡定,他们淡定不了,万一打死人了咋办:“沈小姐,您还是去劝劝吧,这万一搞出了人命……” 沈晚瓷被拦住了去路,只得转身看向门口打的热血沸腾的两人,对一旁苦哈哈的保安道:“你觉得他们这样,我能劝得住?” 如果说刚开始是为她打,那现在……那两人眼里完全是棋逢对手的兴奋,不分个胜负不会收手。 “他们有分寸,不会真闹出人命,你要是不放心,就报警吧。” 保安抓住重点,“在警察来之前,沈小姐还是先留一下吧。” 他们早就报警了,留下沈晚瓷只是怕事态失控,打架这种事谁说的准会不会出人命,万一打嗨没收住呢 走不了,沈晚瓷只好被迫留下来吃瓜,但站着有点累,“要不你给我拿个凳子来?” 保安:“……” 奇怪了,像聂先生那样斯文优雅的人物,怎么会喜欢沈小姐这么冷血的女人?还托他们平时多照看一下她…… 他又看了眼沈晚瓷面无表情的脸,就这样的,没人敢对她做什么吧? 在警察来之前,薄荆舟和秦赫逸就已经停手了,以沈晚瓷鹅都打不过的身手,也看不出具体谁输谁赢,只知道两个都受了伤,但还都稳稳的站在那里。 秦赫逸抬眸,弯腰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隔着不短的距离对沈晚瓷摆了下手:“晚瓷,明天吃饭,我来接你。” 沈晚瓷:“好。” 薄荆舟看着她冷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了,连扔在地上的外套和袖扣都没捡。 看这情景,沈晚瓷懂了,薄荆舟是输的一方,估计还伤得不轻,连话都说不出来,捡个东西的力气都没了。 ‘赢家’秦赫逸一转过身就开始龇牙咧嘴,妈的,痛死老子了! 薄荆舟混黑长大的吗? 下手那么狠,总裁平时的工作不就是批批文件开开会吗?哪里去练的这么好的身手! 越野车底盘高,上车时抬的那下腿,差点没痛得他直接原地飞升。 “妈的,肯定瘸了!” 等两人都走了,沈晚瓷转身看向寸步不离守着她的保安,“东西损坏的维修费和清洁费你们算一下,到时候给我一张账单。” 然后,她给薄荆舟那狗男人寄过去! 他刚才要是不跟来,这架也打不起来,她现在寄人篱下,住的是煜城的房子,搞这么一出,她多为难。 …… 夜里,薄荆舟刚回到御汀别院,就接到陈栩打来的电话。 他坐在沙发上,仰头靠着靠背,随手抽出一支烟含在唇间,打火机幽蓝色的火焰亮起,照亮他带着伤的下颌,“什么事?” “薄总,媒体那边的新闻稿出来了,要发给您看看吗?” 这种事平时都是陈栩拿主意,但这次,他拿不准……&rr;→新书推荐: 第118章 薄总不喜欢少夫人 薄荆舟睁开眼睛,薄唇和鼻息间有青白色的烟雾溢出,客厅里没开灯,只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的路灯灯光,本来就暗的光线被袅绕烟雾遮住,视野里一片模糊, 他喉结滚了滚,溢出一个单音:“恩。” 挂断电话,陈栩很快将新闻的原稿发了过来。 黑暗中看手机,光线有些刺眼,但薄荆舟懒得开灯,就这么将就着看了,哪怕家里都是智能家居,只需要退出微信,点开智能控制的PP操作就行。 沈晚瓷动手打简唯宁的那一幕,果不其然被拍了下来,但只有她抬手的照片,没有后续,稿件的字里行间都在为简唯宁抱不平,暗指沈晚瓷嚣张跋扈,其中还提到了当年两人开房的事,暗指这个薄太太的位置,是当初她靠成功爬床逼来的。 用词比较委婉,但薄荆舟知道,这份稿子不过是用来试探他态度的,如果他没说什么,明天发出去的稿子言辞会比这一份犀利数倍。 陈栩掐着点打进电话,“薄总,要发吗?” 薄荆舟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点着沙发的扶手,短发下的五官被手机屏幕惨白的光照得愈发凌厉,阴影映进眼底,一片深黑,“你觉得,是她用爬床逼婚,才成了薄太太的?” 陈栩:“……” 他猜不透薄荆舟的态度,所以不敢接话。 虽然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认为,他和少夫人共事了两年多,薄总对她的态度他都看在眼里,只要是没眼瞎的,都能看出薄总不喜欢少夫人。 但从最近薄总偶尔隐晦的态度来看,事情好像又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 薄荆舟并没有怪罪他的沉默,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点儿似是而非的笑意:“逼婚那人,明明是我。” 陈栩:“……” 他不知道薄总这话说的是事实真相,还是只是在跟他传达……他想看到的新闻内容。 但不管是哪种,他都明确薄荆舟是什么意思了。 “我马上叫他们改。” “写这篇新闻稿的记者,”薄荆舟顿了顿,“我不想再在这个行业里看到他。” 陈栩:“是。” 他并不同情那个记者,如果不是抱着巴结讨好的心,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踩一捧一,不管薄总对少夫人有没有感情,她都顶着薄太太的身份。 而简小姐再受宠,即便还有个前任的身份,现在也是个小三。 …… 翌日,沈晚瓷一点开手机,就被她和薄荆舟夫妻恩爱的新闻给震惊了,照片里,两人十指紧扣,微笑着接受媒体的采访。 她退出PP,点进浏览器,热搜第一赫然是:薄氏总裁曝光隐婚娇妻,坦诚当年是自己逼婚,再换一个PP,弹出来的新闻也是他们。 秦悦织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进来的,声音里难掩惊讶,又带着点吃瓜的兴奋:“晚瓷,咋回事啊?你和薄荆舟不离婚了?我这一醒来点开手机就看到了你们官宣的新闻,这转的也太快了!” 沈晚瓷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盯着天花板:“我要是说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在骗你。” “……”秦悦织沉默了半分钟:“他这是知道你的好了,要追妻了?” “应该不是,大概是昨晚被秦赫逸打坏脑子了。” 秦悦织:“秦赫逸?” 沈晚瓷气得牙痒痒,豁然从床上坐起:“这个狗男人,他为了不让我和秦赫逸出去吃饭,憋着坏故意在这儿给我挖坑呢。” 照片是昨晚拍卖会现场的,报道通篇都在说他们夫妻恩爱,半点没提简唯宁。 依媒体光要流量不要脸的尿性,肯定不会放着这么大一个瓜不报,光报他们官宣的事。 婆婆护着正牌儿媳,公开撕小三,多带流量的话题啊,结果一个字都没提。 不用猜也知道是薄荆舟的手笔! “你说这男人怎么这么贱呢,他跟简唯宁恩恩爱爱搂搂抱抱就行,我跟朋友出去约个饭,就给我搞出这么大一出戏……” 这样铺天盖地的热搜,只要看新闻的都能认出她这张脸,她现在出去和秦赫逸单独吃饭,再加上他荤素不忌的性子,别人看了会怎么说? 秦悦织不知道昨晚的事,跟不上沈晚瓷的节奏,忙打断她:“不是,你等等,秦赫逸?就那个经常跑去大学门口等你、跟我同姓的冤种大兄弟,你们昨晚撞上了?还约了吃饭?” 沈晚瓷挑重点,将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去啊,”秦悦织一拍大腿,“你等着,我来给你化个妆,保证你……爸杵在你面前都认不出你。” 她差点嘴瓢说成‘妈’。 她当年就是晚瓷和冤种大兄弟的头号P粉,可惜沈晚瓷没开窍,看不出秦赫逸喜欢她。 虽然现在一个已婚,一个不知道还有没有心思,但吃顿饭还是可以的啊,也算安抚一下她这个P粉受伤的心。 沈晚瓷:“算了……” 她不想把秦赫逸牵扯进来,昨天答应吃饭,也是想多年不见的朋友聚聚,但是现在—— 如果这顿饭会给对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算了。 “你等着,我过来了,薄荆舟不想让你和秦赫逸去吃饭,我们偏不能让他如愿。” 说完,电话就挂了。 沈晚瓷:“……” 秦悦织家开车过来还要半个多小时,沈晚瓷决定先下楼去吃个早餐。 她刚拉开门,就看到站在她门口的,穿着统一黑色西装,黑色大衣,跟两尊门神一样的魁梧男人。 沈晚瓷皱眉,“你们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虽然大致猜到是谁的手笔,但还是问了一句。 其中一人转身,“夫人,先生吩咐我们保护您。” “保护我?”沈晚瓷气得冷笑,扬起的声音带着几分尖锐,“是保护我,还是监视我?”&rr;→新书推荐: 第119章 别没脸没皮的缠着她 面对沈晚瓷的质问,保镖连眼神都没闪一下,还是那副冷冰冰公事公办的样子,“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保护您。” 保护? 沈晚瓷才不相信薄荆舟会这么好心! “我不需要谁的保护,你们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别站在我家门口。” 就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她都看见有邻居开门往这边瞧。 保镖却直挺挺的立在那里,说话的语气跟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一样:“薄总说,如果您不要我们,他可以亲自来。” 沈晚瓷:“……” 很好,吃饭的心情瞬间气没了! 她冷着脸用力甩上门,‘砰’的一声,墙都跟着抖了两下。 沈晚瓷从包里翻出手机给薄荆舟打电话,对方刚接起,她那铺天盖地的火就朝着那头的人发泄过去—— “薄荆舟,把你的人喊回去!” “他们留在那里,能保护你。”对面的人似乎刚起床,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黯哑。 沈晚瓷咬牙切齿,“不用。” “今早的热搜出来,许多人都认得你了,难免会招到些心思不纯的人惦记,你住的那里不安全。” 薄荆舟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沈晚瓷的怒气更重,“你当初把我和你从酒店出来的照片发给媒体的时候,可没见这么好心啊。” 当时她一度被网暴到连门都不能出,即便是这样了,还得四处躲债主,那时候别说保镖,连个帮着她说话的水军都没有。 男人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里的黯哑完全变成了阴沉:“谁告诉你的?” 沈晚瓷声线微挑,嘲讽道:“自然是你的心肝小宝贝啊。” 昨晚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的事,薄荆舟都能替她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可不就是心肝小宝贝。 要不然光凭简唯宁拿着薄荆舟邀请函去拍卖会的事,就能被广大网友撕成渣渣,钉死在小三的耻辱柱上! 听筒里传出一声压抑得极低的冷笑。 良久,薄荆舟说道:“保镖的事没得商量,除非你想让我搬过去,亲自守着你。” 沈晚瓷气得脑子发懵,“薄荆舟,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别没脸没皮的缠着我?昨晚的新闻你明明可以压下去,非搞成如今这样人尽皆知,是不是有病?我不需要保护,死了都不需要你帮我收尸!” 她深吸了几口气,缓了缓因缺氧而眩晕的脑袋:“我和人约了要出去吃饭,你把你的人撤走。” “他们不会拦着你。” “……” 是不会拦着,但会跟着,想象一下,她和人坐在那儿吃饭,左右站着俩护法,跟兵马俑似的面无表情的立在那里。 谁能坦然自若? “薄荆舟,”沈晚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是不是在吃醋?你不想我和秦赫逸去吃饭,故意整这么一招来恶心我。” “你如果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这哪里是吃醋,分明是嘲讽,报复她呢。 她恼怒的把电话挂了,发泄似的扔到地毯上! 没一会儿,秦悦织就来了,还拎着个行李箱改成的化妆包,她一边换鞋一边看外面,“门口那两根木头是怎么回事?” 沈晚瓷有气无力的瘫在沙发上,“薄荆舟那个神经病搞的。” 秦悦织:…… 她觉得薄荆舟对晚瓷,肯定抱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谁知道呢,那男人一看就是心思深沉的那一挂,她也只因为晚瓷的关系和他接触过几次而已,还每次都没怎么说话。 秦悦织打开行李箱,“我那大兄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接你?” 沈晚瓷偏头,正好看见她将一堆瓶瓶罐罐的东西往茶几上摆,她甚至还在其中看到了丰胸膏,“你这话怎么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跟问新郎什么时候来接亲似的! “问清楚,不是为了更好的安排时间吗?” 沈晚瓷截住秦悦织正准备给她擦脸的手,“我自己来,你那堆什么丰胸的丰臀的脱毛的还是留着吧。” “这些都是好东西……”秦悦织看了眼沈晚瓷的胸,“算了,你也用不上。” 再大穿衣服就不好看了。 秦悦织看着沈晚瓷手法熟练的在脸上上妆,好奇问了句:“你对薄荆舟,真没有感情了?” 沈晚瓷擦防晒的动作一顿,“不知道,但离婚的念头从升起到现在都没有动摇过,不是每对夫妻离婚都是因为没感情的,就像被扔掉的玩具,可是不是因为不喜欢,只是单纯的觉得脏了。” 秦悦织认可的点点头,说的也是。 等秦赫逸来接她的时候,男人遮得比沈晚瓷这个新晋网红还严实,帽子口罩墨镜,脖子上还围了条围巾,浑身上下露出来的皮肤只剩下他插在兜里的手。 秦悦织瞧着他,目瞪口呆,“你这是来接晚瓷去吃饭的,还是接她去拍史密斯夫妇情景剧的?” “知道晚瓷今天肯定遮得严,这不是为了能和她配个情侣款吗?”看不见脸,只能通过语气来判断秦赫逸说话时的情绪。 秦赫逸仰了仰下颌,“后面那两个是怎么回事?” 沈晚瓷皱着眉,“薄荆舟是不是对你下狠手了?” 何止下狠手,他妈的简直往死里揍,昨晚的时候没觉得有多严重,今早起来一照镜子,脸又红又肿,严重的几处还泛着青,跟个被宰了挂那里准备风干的猪头似的。 那个阴险的小人,难怪昨晚光逮着他的脸揍! 但他是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再惨也不能表现出来,“不碍事,他就是妒忌我长得比他好看,专挑……嘶……”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晚瓷的手就打在他的腹部……昨晚她看见秦赫逸这里挨了薄荆舟一脚。 她没有用力,可秦赫逸没有准备,突然受了这么一下,没忍住痛发出了声音。 沈晚瓷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这叫不碍事?去医院看过了没?” 伤在腹部,很容易造成内出血的!&rr;→新书推荐: 第120章 马上就要成前夫了 昨晚从这里驱车离开后,秦赫逸就去医院包扎过伤口,但此刻对上沈晚瓷的目光,他干脆利落的摇头,“没有。” “把口罩摘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秦赫逸左右看了看,公寓门口人来人往,“在这里?要不还是换个地方吧。” 后面那两个一看就是保镖,是薄荆舟的人,被他们看见,不也就间接的被情敌看见了吗? “又不是让你脱衣服,还扭扭捏捏的要换个地方,要不要再去酒店给你开个房间啊?” “也不是不可以……” 沈晚瓷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伸手拽掉他脸上的口罩,秦赫逸在她动手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下意识抬起的手又硬生生的放下。 他一个粗人,万一出手没控制好力道,把她手给折了怎么办? 口罩摘下,秦赫逸脸上的伤也暴露了出来,经过一晚的沉积,比昨晚看着更触目惊心。 沈晚瓷抿唇,默了几秒后下决定:“我带你去医院。” 这还只是肉眼能看到的皮外伤,都这么严重了,万一还有看不见的内伤…… 如果因为拖久出了问题,后悔都来不及。 秦赫逸不太乐意,“我们不是说好要去吃饭吗?我现在能跑能跳的……” 他想说自己肯定没大问题,但对上沈晚瓷不赞成的目光,立马改口:“等会儿吃完饭再去看吧,我餐厅都定好了。” 能去环境优雅的餐厅里坐着,回忆一下过往,畅享一下未来,谁愿意去医院急诊那种人挤人,说话靠吼,坐凳子靠抢的地方。 沈晚瓷没好气道:“吃饭比你命还重要?” 她夺过秦赫逸手上的车钥匙,“坐副驾驶去。” 刚才他过来的时候她瞧见他的脚有点瘸,“人都这样了还开车,也不怕撞花坛上。” 秦赫逸跟个小媳妇一样,默默跟在后面任由她训。 沈晚瓷率先坐进了驾驶室,他去打开副驾驶车门时,见那两个保镖也跟过来,还有要去开后面车门的意思,当即就冷下脸,伸手按在车门上。 意思很明显—— 不准上,滚蛋! 保镖:“秦先生,我们奉命保护少夫人的安全,还请您行个方便。” “你又不是奉我的命,我干嘛要给你们行方便?谁下的命令,你让谁行方便去,车是我的,我说不准上就不准上,你们敢上,我就报警告你们试图侵占私人财产。” 保镖:“……” 要强行上车也不是不能做到,但如果这样的话,肯定会惹怒少夫人。 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决定开车在后面跟着。 没开车的那人拨通薄荆舟的电话:“薄总,少夫人送秦先生去医院了。” 虽然还没到目的地,但刚才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那头沉默足足有数分钟之久,保镖也不敢出言催促,听少夫人和秦先生刚才的谈话,秦先生的伤是薄总打的,看这架势,估计薄总也受伤了。 结果少夫人送秦先生去医院,对自己的丈夫却半个字都没问过。 不止毫不关心,早上还吵了一架。 那门不怎么隔音,他们站在外面,少夫人那些伤人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这是怎样的修罗场,他们不会被灭口吧? 正在他胆战心惊的时候,听筒里终于传来薄荆舟的回应:“嗯,知道了。” …… 秦赫逸的伤没什么大碍,都是皮外伤,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但有几处见血的伤口得换药。 出了医院,沈晚瓷将药给他,“记住了,三天换一次,要是不想自己换就来医院,或者随便找个诊所让医生帮你换,别沾水,小心弄感染了。” 秦赫逸用一根手指勾住袋子,吊儿郎当挑眉的模样显出了很强烈的荷尔蒙气息,他的皮肤因为常年的训练和日晒呈现出古铜色,体格健壮而匀称。 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就阳刚正直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调侃的语调居高临下的问她:“洗澡怎么办?” “……” “总不能一直不洗吧?万一几个月不好,我岂不是得臭死?” 沈晚瓷冲着他嫣然一笑:“反正你一个人住,臭也没人闻得到。” 只是受了点针都不用缝的伤,又不是腿断截肢,还几个月好不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半点没停留。 秦赫逸垮下脸,几步追上去,“我说,你也太无情了吧,我好歹是伤患,而且现在都七点了。” 一个个子将近一米九、浑身肌肉的健壮男人用这种类似于撒娇的语气控诉她…… 沈晚瓷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说人话。” 秦赫逸:“我饿了。” 沈晚瓷也饿了,她中午就没吃什么,拿出手机点开某PP,寻找附近的美食,“想吃什么?” 秦赫逸凑过去,“我看看有什么吃的。” 高中的时候她给秦赫逸辅导功课,对方也经常这样凑过来听她讲题,所以他凑过来看手机时,沈晚瓷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不过还没等他挨近,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劈头夺走了沈晚瓷的手机,紧跟着她的肩膀也被揽住。 沈晚瓷被带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鼻息里瞬间蹿入对方的气息。 她抬头,果然看到了薄荆舟那张线条紧绷、彰显着极端怒意的脸,“医生已经看完了,秦先生该走了。” 他将沈晚瓷带离原地,与秦赫逸拉开半臂的距离。 薄荆舟脸上也有伤,但只有左脸的嘴角和颧骨那两处,虽然看着还是伤的挺重,但有秦赫逸的珠玉在前,这点儿伤看着就完全不起眼。 秦赫逸挑了挑眉,这一挑,扯动了伤口,疼得他一阵呲牙咧嘴。 不过他知道薄荆舟也不好过,他昨晚专挑的他衣服遮住的地方打,除非把衣服脱了,否则看不出来。 秦赫逸对自己拳头的力度还是非常自信的,疼起来肯定很酸爽! “薄总可真是阴魂不散,”他掰了掰手指,骨节发出‘咔嚓’的脆响:“马上就要成前夫了,还这么顽强不息,走哪跟哪!”&rr;→新书推荐: 第121章 薄荆舟,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薄荆舟低头看向沈晚瓷,她正蹙着眉,虽然被迫倚在他怀里,但视线却是落在秦赫逸身上的。 这样看上去,倒像是满心满眼都是对面那个男人。 他的手从她肩上滑下,落在她的腰间,手指收紧,十分粗暴的将她的注意力拉回到他的身上。 薄荆舟的眸色是不透光的暗沉,“走了。” 江叔已经十分有眼力界的将车停在了两人身侧,只要一伸手就能拉开车门。 “不……” 沈晚瓷拒绝的话刚说一个字,薄荆舟就强硬的将人带上了车。 秦赫逸脸色骤沉,想拦,但伸出的手被一左一右的保镖挡住了。 就这眨眼的功夫,沈晚瓷已经被薄荆舟带上车,车门关上,车子启动,以极快的速度驶出了医院。 车里不止有江叔,陈栩也在。 秦赫逸的声音混在车子发动机的轰鸣声中传入车厢,传到后座神色各异的两个人耳中:“薄荆舟,你要是敢勉强她,我他妈不会放过你的。” 他说的是勉强她,因为他清楚这事自己一个外人没资格管,哪怕他们关系不好,哪怕他们已经在协议离婚了,但只要他们一天是夫妻,这事就是合情合理的。 他也只能在沈晚瓷不愿意的情况下才能替她出气。 男人对男人比对女人更了解,刚才那男人眼里明晃晃的都是占有欲,浓得几乎要溢出来,这种情况下要是失控会做什么,身为男人的他太清楚了。 但秦赫逸想象的事并没有发生,薄荆舟不止没对她做什么,还在车门关上的同时就松开手…… 此刻,两人一左一右的坐着,中间隔了大半米的距离。 车里没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很轻,几不可闻。 沈晚瓷扭头,薄荆舟正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层阴影,嘴唇抿着,厚重的阴影将五官和脸部的轮廓勾勒出了不近人情的冷漠。 陈栩看了眼后视镜,见两人跟有仇似的互不理睬,忍不住开口:“少夫人,前面有药店,您帮薄总去买点治疗伤口的药吧,他伤的也不轻,今天连轴转的开会,连去医院的时间都没有。秦先生在部队里这么多年,呆的还是训练最狠最苦最累的特种部队,手劲和身手都不可小觑。” 薄荆舟闭着眼睛,没有阻止陈栩的提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应允。 江叔已经将车停在药店门口,还十分体贴的下车,替沈晚瓷打开车门。 沈晚瓷:“……” 车里车外四只眼睛盯着她,尤其是陈栩,只差没有双手合十,点头哈腰的拜她了。 而且他怕她不答应,还特意报了几个药名,车窗开着,他声音又大,药店周围几间铺子的人都听见了,这下看过来的眼睛更多了。 再看江叔,也是一脸的祈求。 沈晚瓷顶不住被一个长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而且她觉得自己要是不同意,他可能会在薄荆舟开口之前,一直维持着开门的动作,停在这儿不走。 自己被摆了一道,她也不让陈栩好过,轻嘲:“陈助理,你可真是尽职尽责啊,领着助理的工资,做着当妈的事。” 试问哪个助理会关心上司关心到他这个程度。 一个大男人,求她一个小姑娘,连面子都不要了。 陈栩讪笑,他没说薄总心情不好,遭殃的是他这种一天就得进总裁办公室十七八次的近臣,那种心惊胆战的日子,可真不是人过的。 他怀疑自己还没退休就要得心脏病! 沈晚瓷下去买药,除了碘酒纱布,她就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治疗外伤了,不过刚才替秦赫逸拿药的时候她扫了一眼,记住了几样。 上了车,沈晚瓷将买好的药扔给薄荆舟,她就没管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公寓门口,她刚下车,薄荆舟就跟着下来了。 沈晚瓷皱眉,扭头凶他:“你别跟着我。” 她现在又饿又累,不想再遭受他的荼毒。 薄荆舟抬了抬手,将她刚才在药店买的那一大包药怼到她面前:“你买的药,你不擦谁擦?” “你不是有个好助理吗?让他……” 话还没说完,一直没熄火的车子就直接开走了。 沈晚瓷:“……” 薄荆舟冲她示意一下混入车流,连找都找不到的车子,“看来只能你擦了。” 沈晚瓷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但薄荆舟显然没有征询她意见的意思,直接拧着药就朝着她住的那栋楼走去,看这架势比她这个住这里的人还熟门熟路。 门口没人拦他,保安还主动替他刷卡开门。 连进来找人都要业主确认,登记身份证号码的安保对他而言明显只是摆设。 沈晚瓷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跟上去,她倒是想不搭理他,直接去住酒店,但身份证没带。 “薄荆舟,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 男人没回她。 不知道是不想回,还是默认了,还是觉得她这问题蠢,不屑回。 安静的小径上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 沈晚瓷自顾道:“还是别的,真要这样怪惊悚的。” 都要离婚了,突然整这么一出,换谁能高兴? “我如果爱上你,会让你觉得很惊悚?”薄荆舟的声音听起来怪冷的,好像是在生气,但沈晚瓷转头看他时,却看见他薄唇掀起了一道极浅的弧度。 沈晚瓷回答的毫不犹豫:“是。” 薄荆舟收回了落在她脸上的视线:“你昨晚是垫了多高的枕头,才会让你生出这种不切实际的妄想?” 沈晚瓷咬牙:“……你从出生起就没刷过牙吧。” 不喜欢就不喜欢,就事论事说就行了,非得说话这么难听。 她加快脚步,想要先薄荆舟一步回家,把他关在外面,就算不行,也把身份证拿上,去住酒店。 她快,男人比她更快。 门刚打开,沈晚瓷还没来得及推,薄荆舟就先她一步推门进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拿鞋柜上的钱包,她身份证在里面。 手指刚触到皮面,身后的门就被关上了。 薄荆舟一只手臂撑在门板上,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气息里……&rr;→新书推荐: 第122章 做夫妻之间的事 男人低头,英俊的面庞朝着沈晚瓷压近,鼻梁挺直,而那双无论形状和色泽都好看得无可挑剔的唇瓣就近在咫尺。 面对这样的贴近,沈晚瓷的心跳骤然加快,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你干嘛?” 吓死她了! 因为两人挨得近,薄荆舟说话时压低了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淡,细听之下却又带着点微末的笑意,但丝毫不能掩盖住那股令人胆战心惊的森冷:“煜城那里没了希望,打算考虑秦赫逸?” 他的气息全落在她的唇上,沈晚瓷仰了仰头,试图和他拉开距离,但她的后脑勺本就已经紧紧贴在门上,根本避无可避。 “你不是要擦药吗?去那边躺着。” 她指了指沙发,又推了推面前几乎已经要完全贴上她的薄荆舟。 这个姿势风险性太大,稍微不慎就容易擦枪走火,虽然薄荆舟在这种事情上好像比较能忍,简唯宁走的这三年就没听说过他和什么女人走的近过,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变故。 薄荆舟低笑,唇瓣贴上她的唇,“我在问你话。” 虽然没有深入,但光是这样就让沈晚瓷很崩溃,尤其是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唇也似有若无的擦过她的。 她的理智在这一刹那,如同紧绷到极致的弦,‘噌’的一下就断了,她甚至顾不上自己的抗拒和挣扎会不会惹恼薄荆舟,几乎是手脚并用的推攘着想要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开去。 她没说话,唇瓣抿成了一条密不透风的线,不给薄荆舟一点趁虚而入的机会。 男人垂着眸,即便是隔着这样近的距离,他依旧能清晰的看到她眼底的拒绝和惊慌。 当真是一点都不想要他碰她。 因愤怒和委屈而微红的眼睛、挺翘的鼻、抿直的红唇、爬满红晕的脸颊,以及白皙细腻的肌肤……每一处都在引诱着他亲上去。 无所顾忌、肆无忌惮,忽略她所有的抗拒。 以薄荆舟的身手,单手就能制服一个女人,再加上男女在体力上天生的差距,她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 而沈晚瓷更是感觉到薄荆舟的反应…… 她惊讶的睁大眼睛,眼底流露出鄙夷的神色,男人的心理和身体果然是分开的。 作为罪魁祸首的薄荆舟丝毫没有被看穿的尴尬,在对上沈晚瓷的视线时,他甚至还沙哑的说了句:“别动了。” 沈晚瓷咬牙:“……你要是换到我的位置上来,让你不动你答不答应?” 薄荆舟勾唇,低笑:“你可以试试。” “……” 好吧,跟禽兽没法沟通。 尴尬中,门上传来两声‘砰砰’的敲击声,“晚瓷,在吗?” 是聂煜城…… 沈晚瓷眼底流露出明显的喜色,这种时候无论来的是谁,哪怕是陌生人,她都无比高兴。 她看着薄荆舟,无声的说了句:“松手。” 薄荆舟的视线冰冷冷的落在她身上,不为所动。 两人都没说话,但彼此的意思都很明显。 似乎僵持了很久,又似乎只是短暂的几秒钟,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比之前急切了些:“晚瓷?” 薄荆舟:“让他离开。”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即便他们和外面的聂煜城只是一墙之隔,也没有传出去分毫。 沈晚瓷想也没想就拒绝:“不可能。” 如果聂煜城离开了,不知道薄荆舟还要发多久的疯,经过刚才那一遭,她现在对他的道德感半点不敢高看。 由于她的拒绝,男人俊美的脸在灯光下逐渐透出阴郁的气息,他扣住沈晚瓷的手,压在门板上,薄唇贴着她的耳骨:“一个煜城,一个秦赫逸,未来你还想招多少男人?” 直到这一刻,沈晚瓷才清晰的认知到,一个男人有反应和想要你,是完全两种不一样的状态。 他在吻她。 不是那种一上来就恨不得将人拆骨入腹,凶残暴力的亲吻,而是那种几乎折磨人的、温柔缠绵的方式,唇瓣若有似无的抿咬着她耳垂、脖颈,沿着侧脸的轮廓一点点辗转。 沈晚瓷再也绷不住了,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分崩离析,她尖叫出声:“薄荆舟,你疯了?” 无论她怎么用力踢踹,面前的男人始终纹丝不动,甚至都没表现出痛意。 她拼命的撞击着身后的门,试图发出声音让外面的聂煜城听见,甚至顾不得会不会更加激怒本来就处在盛怒中的薄荆舟,“煜城,煜城……” 薄荆舟冷笑,原本扣着她腰的手从她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顺着女人挺直的背脊上下滑动,“晚晚,你在叫谁?” 沈晚瓷脑子里‘嗡嗡’的,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或者听清了,但不想理。 她只知道她得阻止薄荆舟,而现在最有可能阻止他的只是聂煜城,所以,她更加大声的喊着‘聂煜城’的名字。 她的腰几乎要被男人强大的手劲给勒断了,但恐惧中,她完全感知不到痛。 “沈晚瓷,”薄荆舟扣住她的下巴,眼眸里阴云覆盖,粗哑的声音仿佛是从喉骨中硬挤出来的:“就这么喜欢他?只可惜他不要你,你求上门他也不要你。” “……” “煜城向来最重分寸,你觉得他会为了你,失态到不顾身份来插手我们夫妻床笫之间的事?” 对上薄荆舟遍布嘲讽的眼睛,沈晚瓷绝望的想:不会。 因为在她喊出薄荆舟的名字之后,外面就听不到聂煜城敲门的声音了。 整个天地间,除了他们剧烈的喘息和争吵声,再听不到别的一丝一毫的声音。 沈晚瓷没说话,像只被逼入绝境的狼崽子,恶狠狠的瞪着他。 一片死寂中,门上的指纹锁传来读取的‘滋滋’声,下一秒开锁成功,聂煜城推门进来…… 沈晚瓷被薄荆舟抵着,紧贴着门板,但聂煜城还是进来了,可见是使了多大的力气。 看清里面的场景,他紧紧皱眉,声音虽然温和,但态度却很强势:“荆舟,你吓到她了。”&rr;→新书推荐: 第123章 薄荆舟曾追过的女孩 薄荆舟松开了沈晚瓷,而女人正一脸凶狠的瞪着他,脖颈上还留着他刚才没收住力的清晰吻痕…… 如果手上现在有把刀,估计要直接往他身上劈,哪里半点被吓到的模样? 薄荆舟没接话,视线落在聂煜城的手上……刚才他是用指纹刷开的门锁。 豪门贵胄家的公子,情商是基本课程,而情商的第一课就是察言观色,所以即便薄荆舟什么都没说,聂煜城也第一时间明白对方的意思。 “抱歉,当时比较急,没来得及删除。” 这事的确是他做的不妥,聂煜城打开门,手指在触屏上操作几下,将自己的指纹从系统里删除了。 薄荆舟态度疏离,甚至连意思性的邀请他进来坐一坐的话都没有说,就站在玄关处,端着张送客的脸道:“这么晚了,有事?” “刚好路过,听楼下保安说昨晚出了点事,上来看看。” 其实是今早保安给他打的电话,事无巨细的将昨晚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去哪了?能恰巧经过和溪山院呈条直线的这里?”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聂煜城一脸坦然,哪怕是说谎,也没有半点的心虚,隐隐形成一种剑拔弩张的对峙。 聂煜城报出一个地名,还真是挺顺路。 沈晚瓷指着门外的走廊,冷着脸对薄荆舟道:“出去!” “晚晚……”薄荆舟叫她的名字,英俊的脸上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但警告的意味明显。 沈晚瓷陡然抬高声音,她情绪激动,眼眶通红,甚至毫不介意在外人的面前撕下那层遮羞布,将她早已溃烂的婚姻赤裸裸的摊开,“出去,滚!” 薄荆舟脸色一冷,眉头皱得死紧,伸手就要去扣沈晚瓷的手。 沈晚瓷站着没动,不知道是气得太狠了,没反应过来,还是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薄荆舟的手没有碰到她,而是被聂煜城中途截住—— “出去喝一杯?” “聂煜城,”薄荆舟眯起的眼眸里寒芒湛湛,“你越界了。” 光是气场这一块,聂煜城虽然温润,但比起薄荆舟,也是半点不逊:“我并非要插手你们夫妻之间的事,但如果你今晚留在这里,除了将这段关系闹得愈发的僵,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 “荆舟,她现在不想看到你。” 何止现在,沈晚瓷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他!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僵持片刻后,薄荆舟还是和聂煜城一起离开了。 江叔把车开走了,他上了聂煜城的车。 聂煜城声音冷淡,那股子从十二三岁就印刻在骨子里的温润此刻仿佛被剥去一般,“去哪?夜阑?” “恩。”薄荆舟闭上眼睛假寐,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但聂煜城并没有顺着他的意对刚才的话就此不提,他开口道:“你应该看得出来,晚瓷是真的打定主意要和你离婚。” 薄荆舟态度有些冷,还隐隐有几分暴戾:“所以呢?” 聂煜城:“所以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比如……” 他偏头扫了眼情绪明显不佳的薄荆舟,顿了顿才继续道:“昨晚跟你打架的那一位。” 薄荆舟缓缓睁开眼睛:“……你这是承认自己喜欢她了?” 他话里质问的意思清晰而明了。 聂煜城将车靠边停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含在唇间,他没有烟瘾,也很少抽烟,“荆舟,你凭什么来质问我?不管我喜不喜欢她,我都没做过越距的事,但简唯宁呢?你打算怎么处理?家里一个,外面一个?” 他今晚有点失控,尤其是听到沈晚瓷隔着门叫他名字的时候,所以他如今虽然没有动手,但说出口的话却很是咄咄逼人,和他的性格、处事的方式都不符。 但聂煜城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没有资格质问这些。 所以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将心底那股子蠢蠢欲动的烦躁重新压了回去,重新戴上了他那副温润的面具,“晚瓷生得漂亮,工作能力出众,追求她的男人肯定不会在少数,你能拦住一个两个,能拦住所有?而且以晚瓷的性子,如果真喜欢上了其中哪一个,只怕不会轻易妥协,到时候你除了成全,难不成还能把她关起来不成?” 薄荆舟的下颚紧绷得厉害,在聂煜城说完最后一句时,他的眼眸微微闪了下。 “你有没有想过,她一直跟你闹离婚,可能是在吃简小姐的醋。” 前男女朋友这种关系本身就敏感,而薄荆舟也并没有刻意去避讳,再加上媒体为搏眼球,有意的渲染,很容易让人误会。 薄荆舟看着窗外千篇一律的夜景,半晌才惜字如金的吐出两个字:“不会。” 这冷淡的态度,真不像是喜欢一个人会有的,聂煜城之前觉得薄荆舟对晚瓷可能并不像表面那般冷淡,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你……是不是还喜欢之前追的那个女孩?要是实在放不下,好聚好散的把婚离了,再去试试。” “像你这样英俊、年轻、富有、身材又好的男人,只要不是眼瞎的,一般都不大可能会拒绝第二次。” 第一次被拒绝过了,不过是好几年前的事…… 聂煜城只知道薄荆舟表白没成功,那段时间甚至还颓废过一阵,至于对方是谁,他并不清楚,后来身边就跟了个简唯宁。 薄荆舟冷笑:“她偏偏就是那个眼瞎的。” 聂煜城:“……” 看这模样,是还喜欢着。 “要不你跟我说说对方是谁,”两人从小就是朋友,经常混在一起,身边认识的又差不多都是一个圈子的,说不定认识,“我和忱晔帮你想想办法。” “忱晔?”薄荆舟挑眉,没有讽刺的意思,但又明里暗里的瞧不上对方追求女人的那点儿手段:“他先把言棘追上了再说吧。” 聂煜城:“……” 这就有点难了。 …… 第二天,沈晚瓷起了个大早,她今天要回京元上班。 公寓离那边有些远,她提前了一个小时出门,快到的时候,收到秦悦织的微信:发来的是个人抱着束花的照片。 蓝色的满天星和蓝白色玫瑰一起包的,很大,抱着的人站在后面,连头发丝都看不见。 “??”沈晚瓷回了两个问号:“你的追求者送的?” “好像是你老公送的。” 沈晚瓷还没来得及回,秦悦织的第二条信息就来了,“给简唯宁的,校园论坛都刷爆了,都他妈毕业三年了,结婚早的娃都能打酱油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往学校论坛发,是身边没人给她说恭喜还是咋的?” 沈晚瓷没回,因为她已经到了工作室门口,看到一束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的花,此刻正被花店员工吃力的捧着……&rr;→新书推荐: 第124章 两个都想要? “真的对不起,我也不想发生的,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我没脸和你在一起了。是我辜负了你,你骂我吧,对不起!”安琳除了道歉,再也说不出其他话。 喉咙酸酸的,哽咽。 陈阳眼里涌上泪水,死死地攥紧了药盒,捏得变形。 他全心全意对她,小心翼翼地呵护。她不愿意,他就等,尊重她,即便想要她想要的发疯,他也控制着自己忍耐,却没想到……她喝醉酒就随随便便给了别的男人。 他多么的可笑啊。 “哈,哈哈……”陈阳大笑起来,“我全心全意付出,得到的就是这个?” “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吗?” “你明知道我是真的想和你结婚,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他冲她怒吼,“你还有心吗?” 安琳低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安琳,算我看错了你,我爱错了人!” 陈阳扔了盒子,大步离去。 安琳伤心了一会儿,弯腰捡起药,干咽下去。她绝不能怀孕。 …… 翌日,MG地产公司。 杰克精神抖擞,人胖了一些。 “你的状态看上去很不错。”安琳笑道。 “是啊,在医院待了快一个月,每天就是各种营养品往嘴里塞,也不怎么让动,能不好吗?都胖了,双下巴都出来了。” “胖一点好,富态。”安琳莞尔。 “不行不行,我还是要锻炼,恢复我的八块腹肌。” “你本来也没有八块腹肌啊。” “……中国有个成语叫‘人艰不拆’。” “那不是成语,是俗语。” “处处不给我面子,你是在报复我这段时间让你一个人太辛苦吗?”杰克玩笑道。 “那是,你不请大餐说不过去。” “没问题。只不过……你说你都忙了一个多月了,最忙最累的时候都是你,这个时候却交给别人,到时候功劳都给别人了,包括提成……你甘心?” 说这个,安琳当然不甘心,但是在她看来,钱没有感情重要。 她没办法厚着脸皮再和陈阳待在一起,而且风欧也在KD,最好的办法就是同时在他们两个面前消失。重新开始。 说了多少次重新开始,说没有真的能重新开始,这一次她以为可以,没想到又…… 老天,你是想把我折腾得精疲力竭吗? “我没关系的。” “好吧,既然你做了决定,那么我支持你。FP也是个大项目,做好了提成不会少,你去吧。年底前能完成这个项目,我给你升职。” “你说的哦,我可是记着了。”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好好干,你是我最看好的人。趁我还在公司,我想把你扶上来,但前提你得先做出成绩。” “嗯,我会的。” 接着一星期,安琳像头牛一样埋头苦干,又恢复了之前没有男人每天加班两,点一线的生活。 一切似乎正在回归从前。 这一个星期,风欧没有给过她电话。也许他不当回事吧,他们都该淡忘的,这才是成年人该有的处理方式,然而……她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的失落。 至于陈阳,她只能祈愿他遇到真正合适的女孩。 这天下午,其他人都等着下班,安琳还在埋头苦干。 第125章 吃醋了 此刻跟沈晚瓷一起出来的,还有别的同事,这会儿纷纷朝她露出促狭的笑意。 被打趣了一天,她现在能坦然面对这些人的目光,冯小澄经过她身边时,偏过头小声说了句:“挽挽,你耳朵后的吻痕没遮住。” 沈晚瓷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就直接步入婚姻,还独守三年空闺的小白,即便再怎么从容淡定,遇到这种尴尬得能脚抠别墅的事也没办法淡然处之,她猛的抬手捂住耳朵,隔绝冯小澄的目光。 “别遮了,全部人都看到了。” “……” 沈晚瓷今早出门的时候照过镜子,将脖子上那几处痕迹用遮瑕膏遮了,穿了高领毛衣,还围了围巾,连平时挽上去的头发都散下来了,这样全副武装,没想到还是没遮住。 冯小澄性子活泼,不畏生,见沈晚瓷红了脸,她和薄荆舟打个招呼后就飞快蹿走了。 整个工作室加保洁才十几个人,一眨眼的功夫,门口就剩下沈晚瓷和薄荆舟两人。 “上车。” “薄总你对自己是不是没有个清晰的定位?”沈晚瓷觉得自己被他死皮赖脸的缠了这么久,脾气都升华了,如今看到他,居然完全发不出火来,“你觉得心多大的女人才敢上强女干犯的车?” ‘强女干犯’三个字被她咬得极重,显然是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薄荆舟看着她,半晌才道:“抱歉,没忍住。” 这话听着是在道歉,但丝毫没让人感觉到诚意,完全是一副我没错,只是没忍住,下次忍不住我还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沈晚瓷:“……” 算了,禽兽哪会有什么定位,自己何必跟他在这儿浪费时间,几句不轻不重的讽刺也戳不破他的厚脸皮,上手打的话…… 像他这种抖,说不定还会觉得很爽。 “沈晚瓷,”她转身准备走,被薄荆舟叫住了:“你母亲的遗物,你不打算要了吗?” 沈晚瓷豁然回头。 车里开了空调,男人只穿了衬衫和西裤,扣子扣到顶,正好露出喉结的位置,又禁欲又撩人,但无论外形怎么优秀,都掩盖不住他卑鄙的本性。 “我妈妈的遗物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上次沈震安说给她寄回来,快递单号都发给她了,但后来就没有动静了,别说那些遗物可能都没了,就算还有剩,她也没指望对方真的会还给她,所以也就没有再关注。 虽然薄荆舟不是个好男人,但也不至于拿这种事来骗她,因为只要他愿意,要找那些东西其实很容易,容易到不值得他费心思来撒谎。 “上车。” 沈晚瓷深吸了一口气,打开车门坐进去。 薄荆舟看了她一眼,女人正从包里翻出一个防狼喷雾和一把砸玻璃窗的安全锤拿在手里。 “……”m.k✬★a✰nshu❁❄m他毫不怀疑,那把安全锤是她用来掀他头盖骨的。 车子朝着御汀别院的方向驶去,沈晚瓷一上车就扭头看着窗外,拒绝交谈的态度很明显。 薄荆舟:“为什么把花扔了?” “不然呢?还得拍照发到校园论坛上炫耀一番?” 沈晚瓷说这话完完全全只是想讽刺他,但她忘了薄荆舟是个自信男,只听他沉默几秒后,问道:“吃醋了?简唯宁那束花不是我送的。” “???” 为了避免自己被气死,沈晚瓷索性闭眼假寐,对上这种自信过头的人,解释就是掩饰,无语就是默认。 为了妈妈的遗物,沈晚瓷决定忍了! 御汀别院。 她已经搬出去好几个月了,中途虽然回来过,但也是来去匆匆,根本没有细看,本来以为再来这里会觉得陌生,但推开门,里面的一切都和她搬走前一模一样,甚至连摆件的位置都没变过…… 鞋柜里还放着她的拖鞋。 她搬走的时候是夏天,如今里面放着的,是她冬天的拖鞋,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我妈的东西呢?” “二楼次卧。” 得到答案,沈晚瓷就没再理薄荆舟,匆匆上楼去了。 东西不太多,都是和文物修复以及收藏品有关的,她不知道这些是不是她妈妈的,但的确从里面看到了几样熟悉的东西。 薄荆舟倚在门口,没有进来,“卖了的包和衣服鞋子那些,都被人穿过了,我没有再买回来。” 那些都是大牌,虽然穿过了,但还是有人买。 沈晚瓷打开其中一个工具箱,里面装的都是修复文物用的东西,不值什么钱,也大概是因为这样,才被很好的保存了下来。 她道:“谢谢,能不能给我个行李箱。” 虽然妈妈过世很久了,她的心情早就平复下来,但如今看到这些还是会触景伤情,忍不住的眼眶酸涩。 薄荆舟:“家里没有,我让人去买,可能要等半个小时,” 沈晚瓷背对着他,光从背影来看,没有任何不妥,“我还有个会要开,等会儿佣人买回来后给你送来。” 他离开时,顺便帮她把门也关上了。 一直到脚步声远去,沈晚瓷才垮下肩在椅子上坐下。 家里怎么可能没有行李箱,薄荆舟这么说,只是在间接告诉她,这半个小时里,不会有人进来这里,她可以随意发泄情绪。 沈晚瓷看着那些东西,越看越觉得熟悉,这些都是妈妈曾经用过的。 几分钟后,她低头,将脸埋进掌心里。 半个小时后,佣人来送行李箱,沈晚瓷拒绝了对方的帮忙,亲自将东西收拾妥当后拎着下了楼。 薄荆舟坐在餐厅,桌上摆着丰盛的晚餐,“过来吃饭。” 沈晚瓷当场给他表演了个什么叫做翻脸无情,她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拎着箱子出门。 别墅很大,从餐厅到客厅之间有些距离,薄荆舟截住她的时候,沈晚瓷已经走到门口。 “吃完饭我送你。” “谢谢你帮我找回我妈妈的遗物,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薄荆舟本来没懂她什么意思,直到门外传来女人熟悉的轻喊:“荆舟……”&rr;→新书推荐: 第126章 今晚睡在这里 看到出现在门口的简唯宁,再联想到刚才沈晚瓷的话,不难猜出其中的因果。 薄荆舟眯起眸,眼睛里的温度森然,淡漠到了极致。 他没有表现出动怒的情绪,但又能让人清晰的感知到他的怒意,扣着沈晚瓷的那只手力道不断加重,堪称暴力:“你把人喊来的?” 剧烈的痛感从沈晚瓷的手臂向着全身蔓延,她忍不住轻‘嘶’了一声,还没等她挣脱,薄荆舟就松开了手。 他低头,视线落在女人被捏红的手腕上,“抱歉,一时没收住力。” 虽然薄荆舟此刻的态度绅士有礼,甚至弄疼她后开口道歉,听起来比在工作室门口敷衍似的那一句有诚意多了,但沈晚瓷还是下意识的离他远一些。 因为他这副样子看起来跟电视剧里那些病娇没什么区别,要是再戴副近金丝边框的眼镜,妥妥的斯文败类、变态杀人狂。 “既然是你把人叫来的,那就负责打发了吧。” 沈晚瓷叫简唯宁来,就是料准薄荆舟不会轻易放她走,怎么可能听他的话把人给打发走? “你……” “沈晚瓷。”简唯宁出声打断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 她脸色雪白,纤瘦的身体轻颤着,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一脸的悲愤交加,“我和荆舟很久没有联系过了,你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她看向神色淡漠的薄荆舟,清高的哂笑,“我就算再不要脸,也不会对一个不喜欢我的男人死缠烂打,惹人厌烦。” 薄荆舟的脸色骤然一变,迅速的阴沉了下去,薄唇抿紧,看向简唯宁的眼神冷冽又暗含警告。 沈晚瓷在旁边看得真切,啧,又是一对没张嘴,喜欢你猜我猜的痴男怨女,而她显然被当成了那个用来刺激某人吃醋的工具人。 可真是……造孽啊! 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这辈子遇上这么两个玩意! 沈晚瓷有气无力的说:“要不你进来,我给你们开导开导?” 看看究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谈个恋爱非得搞得这么累,不知道的还以为中间隔了什么杀父杀母的大仇。 简唯宁:“不必了。” 薄荆舟:“出去。” 两人同时开口,一个冷笑,一个凶戾。 简唯宁眼眶通红,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走两步后又转过身,“既然都来了,那我就解释一句,邀请函的事是我的经纪人自作主张,因为我最近有进娱乐圈的打算,她想给我造势,才有了这次的误会,我已经训斥过她了,以后不会了,抱歉。” 这次,她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沈晚瓷也想走,但还没来得及动,就被薄荆舟看出来了,他满脸阴霾的威胁道:“陪我吃完饭,我送你回去,如果你想今晚睡在这里,就随便闹。” 沈晚瓷看着大步往餐厅方向走去的男人的背影,一时没控制住泛滥的同情心,觉得他也挺可怜的,有钱有权有势、有颜值有身材,偏偏喜欢上简唯宁那样别扭的人,不挨虐都对不起他的深情。 “对着我,你确定能吃的进去?要不我去帮你把人求回来?” 求是不可能求的,最多拧回来。 薄荆舟却目光森冷的看着她,“你现在还顶着薄太太的身份,找她回来,让记者胡编乱造坏人名声吗?” “……” 沈晚瓷现在恨不得穿回去扇刚才心软的自己两巴掌,他为心上人考虑,她居然会觉得他可怜,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 薄荆舟半晌没听到身后有声音,反问:“怎么不说话了?” 沈晚瓷凶巴巴道:“因为我知道,如果不是心头宝,就不要太吵,越吵死越早。” 死变态!她的手差点被捏断! 吃过饭,薄荆舟信守承诺的送她回了公寓,他心情不好,一路上都没说话,她本来是让江叔送的,但他非不让,结果开车的还是江叔。 可真是个王多鱼! …… 翌日,沈晚瓷去了许老的办公室。 她昨晚将母亲的遗物细细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什么?你是如喧的……”许老震惊的看着面前的沈晚瓷,还是不敢相信,但又觉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手法相似,模样相像,若说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合了。 “那前两次我问起如喧,你为什么不说呢?你妈妈现在还好吗?还在做这一行?” “我妈妈过世了。” “……” “十年前,她不是和您断了联系,而是过世了。” 告诉许老自己的身份,并不是沈晚瓷的一时冲动,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查到过和妈妈过世有关的消息,她曾经也怀疑过可能真的只是意外,但外公坚信妈妈是被害的,后来几经辗转,查到她出事前接了一幅画的修复工作。 那幅画在妈妈死前应该还没有修复完,但她过世后,那幅画就没了。 既然敌人在暗处,那她就把自己摆在明处。 沈晚瓷不知道这样有没有效,毕竟是十年前的事了,就算有什么阴谋,也都尘埃落定了。 可毫无头绪下,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她要借许老的人脉,把她是如喧女儿的事在这个圈子里传开。 许老:“她……” 他张了张嘴,足足过了十几秒才继续道:“你妈妈她是怎么死的?” 沈晚瓷将妈妈的死因、她的怀疑以及这些年查到的线索都和盘托出了。 许老蹙眉,不赞同道:“如果你妈妈在天有灵,一定不会愿意你以身犯险,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我得替她看着你,我们可以私下查,总会有线索的。” 沈晚瓷:“我外公临死前都还惦记着要找出害我妈妈的凶手,我不能让他失望。” “这事我们从长计议,”许老拍板:“你先把挽挽这个身份公开,等你在这个圈子里站得高了,说不定有别的线索送上门了。” ‘挽挽’这些年在圈子里虽然有些名气,但因为沈晚瓷太过低调,几乎没人能直接联系上她,也就导致她虽然厉害,也只在小部分人知道。 “上次那个纪录片反响很好,孟导这次想拍个素人综艺,之前问我能不能邀请你,借着让你露脸的噱头给节目造个势,要出名,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rr;→新书推荐: 第127章 沈晚瓷的身份 上节目的事,孟导在半个月前就跟许老说了,因为当时沈晚瓷不在京元,许老又知道她不露脸的习惯,就直接帮她推了。 上次的纪录片,沈晚瓷只露了一双手,又搭档长相英俊的黎白,引得网友对她的模样高度好奇,硬生生将如此冷门的纪录片搞上了热搜。 接到许老的电话,知道沈晚瓷同意参加,对方满心欢喜,告诉她拍摄时间就在一周后。 都是素人,最不缺的就是档期。 开拍前的头一天,沈晚瓷收到节目组发来的流程安排以及人员名单,虽然彼此都不认识,但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她不是奔着录节目去的,只是想借着孟导打出去的噱头,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修复圈里那个最神秘的‘挽挽’。 所以她只将流程安排看完后,就退出了微信。 手机上看这些内容多、字又小的文件,着实费眼。 但没想开拍这天居然会在化妆间看到简唯宁,这期节目找的都是各行各业的素人,没有当红明星拉收视率,前景不明,经费不多,来的人也都没名气,就别想配备什么单独的化妆间。 想到前几天简唯宁在御汀别院说她要进娱乐圈,没想到这么巧,这都让她撞上了。 沈晚瓷忍不住扶额,果真是冤家路窄! 化妆间就那么大,她能看见简唯宁,对方自然也看到她了。 陶清宜正在跟简唯宁重复流程,见她直直的盯着镜子,也抬眸扫了一眼,这一扫就扫到沈晚瓷身上。 她回头,视线环顾一圈,嘲讽道:“这录制都要开始了,那个什么挽挽还没来,是打算第一天就耍大牌,让所有人都等着她?” 她昨晚就在名单上看到‘挽挽’的名字,当时还跟阿宁吐槽了一下:什么神秘的大能,还不是见钱眼开,修复东西收费比别人高出数倍也就罢了,连这种节目也上! 陶清宜来得早,早将其他人的名字和脸对上了,刚才一扫,并没有看到陌生面孔。 沈晚瓷寻了个空位置坐下,“我这不是来了吗?陶经纪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手里的人吧,本来也不是个多有能力的女强人,还搞身在曹营心在汉这一套,手伸这么长,也不怕闪到了。” 简唯宁皱眉,“我记得这次邀请来的嘉宾是挽挽吧,她这是要让助理替她出镜吗?” 问这话时,她没有带半分情绪,似乎只是好奇,但却成功将化妆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过来。 “挽挽?那个古董修复师?” 人员介绍的名单上写了每个人的职业,大家也都很好奇挽挽长什么样。 “对啊,上次的纪录片我看了,就露手的那一个,当时我们都猜她是个大美女,毕竟手都那么漂亮。” “那这次节目要露脸,她让助理来参加,不会是长得很丑,不敢来吧,所以想让助理来瞒天过海。” “你别说,这个助理长得真好看,我好想把眼睛整成她那样的,不过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 “啊,”旁边的人突然压着声音尖叫了一声:“她……好像是薄总的太太……” 沈晚瓷没搭理简唯宁,她闭上眼睛,等化妆师给她上妆,把周遭的窃窃私语都听进耳朵里。 陶清宜转身就往旁边的导演办公室走,“我要去找节目组,拆穿这人冒名顶替,试图欺骗大众!” 对此,沈晚瓷眼睛都没睁一下。 简唯宁看着她,不知道她是真的淡定,还是装出来的,但这次的导演是上次去京元录纪录片的那个,肯定认识挽挽,沈晚瓷这都不慌,最大的可能就是私下里早就和导演组协商好了。 孟导来的很快,甚至比陶清宜还着急。 开玩笑,挽挽可是他这一期最大的噱头,压轴的,要不然就凭他这个啥都没有的小节目,凭什么吸引人来看? 现在有人来告诉他,来的人是挽挽的助理,他魂都快被吓没了! 虽说挽挽在圈子里很低调,但也不可能低调得没人认识的那种,万一被拆穿,那就是能压垮整个节目的黑料! 而且上次的纪录片,他说破了嘴也没能说动挽挽露脸,前几天突然答应要来,他直到现在都觉得心里不踏实,总担心有诈。 听到脚步声,沈晚瓷睁开眼睛,“孟导。” 看到和记忆中相同的脸,孟导长吁了一口气,吩咐化妆师,“化好一点。” 除开上次纪录片的小爆,她还是薄总的太太,前段时间刚上了新闻热搜,这几天虽然没有报道,但余热仍在。 妥妥的大流量,得伺候好! 简单的寒暄几句,他就去忙了。 孟导转头就看到身旁的陶清宜,满脸的笑瞬间就沉了,“没事做就看看自己的艺人还有哪里需要准备的,别整天想着勾心斗角算计别人,你这样的,在娱乐圈走不远。” 孟导的态度摆在那儿,陶清宜就算有疑惑也不敢再问。 整个化妆间此刻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着沈晚瓷。 除了简唯宁。 她豁然起身,走到正在化妆的沈晚瓷面前,“挽挽就是你?那幅画也是你修复的?” “是。” “你骗我?沈晚瓷,你故意的,当时明知道我在找挽挽,你为什么不承认?你为了报复我,故意收我那么多钱才肯答应帮我修复画!” 沈晚瓷被她一连串的质问弄得想笑,最后真的没忍住笑了出来:“简唯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许老在我进办公室的第一时间就向你介绍了我的身份,是你自己说你找的是别的挽挽,而不是我。至于收费,我明码标价,你觉得贵,可以拒绝,没人逼着你来找我。” “可你明知道,我说的就是你。” “我知道我就得拼命跟你解释?你没毛病吧?” 简唯宁:“……” 化妆间里所有人都在或明或暗的看着这边,清高的性子让她没办法像个泼妇一样再闹下去,她看了眼重新闭上眼睛的沈晚瓷,转身去到外面的走廊。 她拿出手机,克制着被羞辱后的恼怒,拨通了薄荆舟的电话。 对方刚接通,她开口便问:“你知道沈晚瓷的另一个身份吗?”&rr;→新书推荐: 第128章 她骗你什么 薄荆舟正蹙着眉看着手上的文件,“什么身份?” “她就是那个挽挽,”因为沈晚瓷的名字里也有个‘晚’字,怕他没明白,简唯宁又强调:“给我修复古画的那个。” 她当时想用那幅画来讨好江雅竹,也给薄荆舟一个惊喜,所以事先并没有提过,但后来生日宴上闹的那一出,把挽挽这个本该是工具人的人摆到明面上来。 挽挽? 薄荆舟翻页的手指一顿,目光从文件移开,半晌才‘恩’了一声。 听他态度如此平静,简唯宁的呼吸停了停,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薄荆舟:“……” 不知道。 他听过那个叫黎白人唤沈晚瓷‘挽挽’,但当时他只当是她名字里的晚字,再加上他对此事并不在意,所以没往那上面去想过。 此刻面对简唯宁的质问,他没有解释,也不认为那有要和她解释的必要。 简唯宁声音挑高:“她骗我的事,你也知道?还是这里面也有你的份?” “她骗你什么了?” 她沉默了。 刚才那句话一问出口她就知道自己犯蠢了,沈晚瓷虽然收她高价,但却是提前报过价的,她也同意了,所以远谈不上骗,最多是故意在整她。 可两人本就不是什么友好相处的关系,她就是不接,也在情理之中。 那头,薄荆舟没有说话,简唯宁不确定他是不是还在等她的回答,憋了半天才说出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钱,虽然那幅画损毁有些严重,但按市场价来算,要修复好根本不需要花那么高的价格。” 薄荆舟:“既然是为了钱,那她来讨好我,岂不是赚得更多?还不需要从早忙到晚。” “……” 简唯宁知道薄荆舟说这话不是想讽刺她,他不屑这么做,他只是实事求是。 她站在走廊的窗户边,冷风从外面刮进来,吹得她脸颊僵硬生疼。 “我之前托那么多人都联系不上她,在许老办公室见过她之后没多久,就有人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上了,加上后来在生日宴上的事,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简唯宁嘲弄道:“她这是在故意羞辱我。” 薄荆舟抬手捏了捏眉心,疲惫的靠着椅背,“你怎么知道她是挽挽的?” “她接受了孟导的邀请来上节目,宣传用的是她的艺名,看样子是想……” 不等她把话说完,电话就断了。 简唯宁怔然,看着手机界面自动退回到通话记录的页面,她盯着手机等了足足五分钟,薄荆舟都没有再打回来。 等待的过程中,那唇瓣被她咬出深深的牙印。 她想再给他打过去,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薄氏集团,总裁办。 手机被薄荆舟徒手一点点掰弯,屏幕四分五裂,有破碎的玻璃渣扎进他的手掌,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渗出殷红的血珠。 陈栩推门进来的瞬间,浑身的寒毛都炸起来,趋吉避害的本能在疯狂暗示他有危险! 但细看……一切又和平时没有区别,薄总还在面无表情的看文件。 “薄总,您找我?” “陈栩,你觉得裴城分公司怎么样?” 薄荆舟头也没抬,语气寻常,但陈栩却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卡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挺……挺好的,这两年发展势头很猛,年销售额逐年递增……” “既然好,那你就去那边吧。” “……”陈栩欲哭无泪,这消息对他而言完全就是晴天霹雳,“薄总,我是不是哪里没做好?” “沈晚瓷是挽挽的事,你知道吗?” 这个称呼太具迷惑性,但陈栩还是立刻反应过来,“抱歉薄总,这事是我疏忽了,我马上去查……” “不用了,收拾东西,明天去裴城报道,人事调令你等会儿就能收到,”薄荆舟无意多说,“出去吧。” 陈栩的悲惨情况沈晚瓷完全不知情,录完节目,她卸了妆就打算回去。 原本以为简唯宁和陶清宜会继续找茬,但等她从节目录制大厅出来,那两人已经不见了。 太累了,她只想回去后随便点个外卖,然后泡个澡放松一下。 沈晚瓷活动着僵硬的脖颈,想着等会儿吃什么,但刚走到楼下,本转好的心情在见到门口站着的男人时,瞬间消失不见。 男人径直朝着她走过来…… 之前那不愉快的记忆让沈晚瓷下意识后退一步,但想到这里是公共场合,人来人往,她又稳住身形,不疾不徐道:“简唯宁已经走了。” “我找你。” “……” “去吃饭,”薄荆舟伸手将女人拉近,一句话堵住她所有的拒绝:“或者你其实更希望我抱着你去?” 这个姿势落在别人眼里,就像是情人间的拥抱。 周围还有没离开的人,都在悄悄打量他们。 沈晚瓷:…… 吃饭的餐厅离得不远,是家格调优雅的西餐厅,沈晚瓷许久没吃了,看着菜单上色泽漂亮的图片,倒被勾起了食欲。 但她只点了自己的。 薄荆舟随意扫了一眼,点了几份招牌菜。 沈晚瓷点完餐后就拿出手机开始玩单机游戏,态度表达得很清楚,我就是被迫来吃个饭,吃完赶紧散! 薄荆舟看着对面玩游戏玩得十分投入的女人,她刚卸了妆,脸上干干爽爽什么都没擦,白皙的肌肤上几乎不怎么见得到毛孔,睫毛卷翘浓密,唇瓣嫣红,精致得像个好看的娃娃。 他松了松脖颈处的领带,“想去娱乐圈发展?” 沈晚瓷掀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了,她不想理他,也不想和他说话,但薄荆舟一直盯着她,盯的她心里毛毛的,便敷衍的应了声,“唔。” 薄荆舟唇角都是凉薄的哂笑,“既然如此,那你来讨好我,我给你喂资源。” “……”沈晚瓷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她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怎么讨好?陪睡?” “你觉得你还有别的能陪?还是你打算给我展示一下你修复文物的手艺?”男人轻笑了下,但眼底全是冷意,哪里有半点笑意,“挽挽?”&rr;→新书推荐: 第129章 逼着她吃避孕药 一看薄荆舟这态度,再听他说话时阴阳怪气的语调,沈晚瓷就知道……他都知道了。 上午简唯宁在她这里没讨到好,转身出去了几分钟,再回来时脸色好了不少,下午薄荆舟就找上门来,言辞里外都带着羞辱的意味。 原来是替心上人来报仇的。 沈晚瓷今天忙了一天,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指挥着做这做那,已经很累了,好不容易收工,还要面对这男人的挑刺,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她将手机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双手环胸,往靠背上一靠,开门见山:“简唯宁想干嘛?把钱要回去?不可能。” 薄荆舟眉眼阴郁,“我和你谈的挽挽的事,别把旁人扯进来。” “旁人?简唯宁上午给你打过电话吧,是不是告我状了?你一来就阴阳怪气的让我用身体换资源,难道不是为了帮她出气故意羞辱我?” “她能跟我告状,证明你确实做了瞒着我的事,你能做,别人说一说就成了告状?”薄荆舟靠近她,气场愈发冷然,“你是挽挽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你家有古董要找我修复吗?” 男人似笑非笑,“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沈晚瓷倏然沉默了,过去的记忆随之袭来,心里升上一层难言的酸涩和怅然,随即她勾唇笑了起来:“那你问过我吗?我的工作间就设在你书房的旁边,从来不锁门,甚至很多次都是虚掩着的,那么多工具和损坏的物件,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看见,但三年了,你一直视而不见。” 从决定离婚起,她就不怨了,她都不要这个男人了,还有什么好怨的? 如今谈起过往,只是有些意难平罢了。 看着男人紧绷的脸,沈晚瓷笑得愈发肆意,“你一直觉得我只是个每月拿几千块工资的生活助理,而能有这份工作还是因为妈开了口,你会这样认为,难道不是因为在你心里,我就是离了你,离了薄家就一文不值的废物吗?” 薄荆舟微微垂首,西餐厅的灯光恰到好处的昏暗,他的眉眼被笼罩在短发的阴影下,无法透过它们看清他此刻的情绪。 面对她的质问,他始终一言不发。 也不知道他是良心发现,觉得愧对她,还是他根本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怨气。 “我从薄氏离职,你让陈栩去调查我,他跟你说我在京元做清洁工,你就真的以为我只是个清洁工,你为什么从来没想过,我一个985毕业的大学生,还有薄氏这个镶金的工作经历,怎么会去做清洁工呢?” 后来的种种,工作室的人叫她‘挽挽’,生日宴上当着宾客的面修复古画…… 这么多不对劲的地方,只要稍微一想,都能猜出端倪,但薄荆舟却半点没发现异样。 能将偌大的薄氏管理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薄荆舟的心思可谓是深不可测,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证明—— 不在乎。 所以才能忽视得这么彻底。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餐,可沈晚瓷的胃口都被倒完了,她拿着包起身就要走。 薄荆舟终于有了反应,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吃饭……” 末了,他抿了抿唇,又道:“抱歉。” “受不起,薄总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赶紧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我保证每天早晚三炷香的感谢你。” “过去是我做的不够好,但离婚的事,免谈。” 居然还有脸说只是不够好? 沈晚瓷狠狠翻了个白眼,“您可真是会为自己脸上贴金!不谈离婚,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放手。” 她用力抽着自己的手,挣扎间,一不小心将桌上的酒打翻,直接淋了薄荆舟一身。 醇厚的酒香在空气里弥漫开…… 薄荆舟虽然穿的是深色衣服,但酒泼上去,还是留下了明显的痕迹,湿透的衬衫贴着肌肤。 他爱干净的程度虽然谈不上洁癖,但这样黏答答的贴在身上,还是让人很难受,他咬牙:“沈晚瓷……” 沈晚瓷看了眼他的衣服,半点歉疚的心都没有,反而揉了揉被他抓红的手,“你要再动不动就抓着我,下次我就直接往你脸上泼!” 说完,她转身就走,半点留恋都没有。 …… 接下来的几天,节目连着录制,沈晚瓷累得够呛,终于在结束的第二天能够休息了。 但这一天,江雅竹约了她逛街。 马上要到春节,要备年货,还要给下人们发新年礼物。 沈晚瓷看着她买的那一大堆东西,好奇问道:“这些往年不都是王姨在操持吗?怎么今年您亲自来买?” “我最近闲得无聊,就找点事来做,先买点,她看着有缺再补。” “明年爸是不是就不走了?” 薄荣轩将薄氏交给薄荆舟打理后,闲得无聊,跟朋友又合开了家公司,本来是打算搞着打发时间的,哪晓得业绩不错,不仅没成功摆烂,还开了分公司,把自己困在外地,只有逢年过节才能抽得出时间回来一趟。 但前段时间听说找到合适的管理人,沈晚瓷促狭的冲江雅竹眨了眨眼睛:“到时候您肯定就不无聊了。” 江雅竹被她调侃得淡笑出声:“好啊,都打趣到我头上来了,看来荆舟还是不够卖力……” 话说到一半,她才想起两人正在闹离婚,好心情瞬间都没了。 但又怕给沈晚瓷增加不必要的心理负担,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强颜欢笑。 “放手,你他妈给我放手,再不放老子打死你!”突然,前方传来一道愤怒的男音,瞬间盖过商场里热闹的氛围。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形如枯槁、素面朝天的女人正死死拉着一个中年男人,而那男人怀里还小心翼翼的护着个孕妇。 即便是孕妇,打扮得也十分好看,一身名牌抵得上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 满脸憔悴沧桑的女人如同泼妇一般,丝毫不顾及脸面:“我凭什么要放手?你是我老公,老娘十八岁就跟了一穷二白的你,彩礼婚房什么都没要,这些年省吃俭用,三年才买次衣服,现在你有钱了,就在外面养女人,我操劳付出了这么多年,才挣下的这份家业,凭什么让这个贱女人乘凉?!” 见周围人都盯着他们指指点点,男人恼羞成怒,“你他妈还好意思说,嫁进来这么多年,连个蛋都没给我们家生一个,你现在都四十了,医生也说你生不了,你这女人好恶毒的心,居然想让我们家三代单传绝后!” “我生不了,我生不了还不是你这么多年一直逼着我吃避孕药!”女人疯了一样朝着被男人护着的孕妇扑去,“我这辈子怀不了孩子,我也不会让这个贱人生!” 可她的手还没触碰到孕妇的衣角,人就被男人一脚踢飞…… 很快,商场保安急匆匆赶来把人带走了。 沈晚瓷见状,挽着江雅竹的手,“妈,走吧,我们去楼上逛逛。” 她迈出一步后发现江雅竹没跟上,扭头就见她脸色很不好,沈晚瓷蹙眉,“妈,您怎么了?” “晚瓷,你老实跟妈说,你和荆舟结婚三年都没怀上……是不是他不想要,也逼着你吃避孕药?” 吃避孕药,沈晚瓷猛地怔住……&rr;→新书推荐: 第130章 嫌他技术差 她属实是真的没想到,看人吵个架,都能让江雅竹联想到她身上。 “不是……” “你别骗我,要是那混小子真逼你吃这种东西,我饶不了他!” 江雅竹一脸严肃,颇有沈晚瓷只要点头,她就要拿着刀去找薄荆舟拼命的架势。 沈晚瓷无奈摇头,“不是妈,他没逼我吃药……我们虽然结婚三年,但他没碰过我。” 自从和江雅竹挑明了两人要离婚,她就开始放飞自我,不再隐瞒。 “什么?”乍然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江雅竹震惊的瞪大眼睛,“你们结婚后没有……那什么过?” 到底是婆婆和儿媳妇,中间差着辈分,她实在不好意思直接问出口。 “荆舟他是不是……上次的药我再让医生开一点?说不定多吃点就可以了!” 这次轮到沈晚瓷尴尬了,她是真怕江雅竹再给薄荆舟乱吃东西,急忙替他辩解:“不是,他不用吃药,他身体没问题,他就是……就是不想和我有什么,你不用担心,以后换个他喜欢的,孙子马上就有的。” “不可能,当初明明是他说……”江雅竹声音停住,不行,这事她得去问问荆舟,万一说错了,让两人之间的误会加深,那她就罪过了。 她瞬间没了逛街的心情,“走吧回去,今晚去老宅吃饭。” 沈晚瓷本来不想去的,但见江雅竹情绪忽高忽低的,只怕自己刚刚的话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于是只能安静的跟着去了。 一回到家,江雅竹就去了二楼的书房。 王姨不解,“少夫人,太太这是怎么了?你们不是出去逛街了吗?怎么反倒不开心了?” 沈晚瓷只是摇头,没有说太多。 一个小时后,本该在公司的薄荆舟驱车回来了…… 他先是看了眼沈晚瓷,然后去了楼上。 书房的门虚掩着,薄荆舟敲了敲门走进去,“妈,您找我?” “你说,你和晚瓷怎么回事?当初人是你非要娶的,结果就这么委屈人家?三年都没和她……”她深吸了几口气,“你当初不是跟我说,会一心一意对人家吗?你就是这么一心一意的?这么多年,晚瓷居然还帮你瞒着我!” 薄荆舟没想到江雅竹火急火燎的把他找来,居然是为了这件事。 “她告诉你,结婚后我没和她睡过?” …… 沈晚瓷玩了几局消消乐,薄荆舟就从楼上下来了,他径直朝着她走过来。 她坐的是长沙发,右边贴着扶手,左边还有很长的位置,但薄荆舟却紧贴着她坐了下来。 两人的腿紧挨着,任谁看了都觉得暧昧。 沈晚瓷皱眉,往旁边挪了挪,“坐远点,这么长的沙发还不够你坐?” 薄荆舟面无表情,“谁让你跟妈说,我们结婚三年都没上过床的?” 呵,兴师问罪来了。 沈晚瓷将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男人的脸上,一脸无辜反问:“不然怎么说?” “妈只是问孩子的事,你跟她说不想要就行了。” “谁不想要?我?你?我们都撕破脸闹上法庭了,我还要帮你背锅,图什么?图你老?图你不行?还是图你想要两个老婆?” 如果嘲讽能化成实质性的刀,看沈晚瓷的态度,估计想把他扎得千疮百孔。 薄荆舟皱眉,“薄太太,你是不是因为我婚内没上你,欲求不满,才对我这么多怨恨?” 沈晚瓷冷笑:“不,我现在非常感谢你这几年的隐忍,我想象了一下,如果被你上,那一定比被狗睡了还让人难以忍受!第一次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白浪费上天给你那么好的身体条件!” 她情绪一时激动,没控制住声音。 殊不知江雅竹刚从楼上下来,正好就听到这句石破天惊的话! 同样听到的,还有在厨房做饭的王姨……她现在把厨房门关上还来得及吗? 沈晚瓷霎时间呆住,该死,她内心尖叫成土拨鼠,连爆好几句粗。 在御汀别院,在公寓都没有其他人,她一时忘记这里是老宅,不止有成群的佣人,还是她的婆婆在。 沈晚瓷猛地起身,拧着包连再见都顾不上说一句,转身就落荒而逃。 薄荆舟薄唇紧抿,正要跟上。 “荆舟啊……”江雅竹却叫住他,自从结婚后,他的母亲第一次用这么慈爱的语气唤他的名字。 男人回头,很是坦然的问:“什么事?” “没事的时候不要只顾着工作,也看点……看点学习资料,问问身边有经验的朋友也行……” 薄荆舟:“……” “那个……”她扬了扬下颚,示意一下大门的方向,“你赶紧去追晚瓷吧,这里不好打车,别跑丢了。”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沈晚瓷就跑出了老宅的大门。 然而身后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她的手腕被人握住。 “薄荆舟,松手……” 薄荆舟下颌线紧绷,拽着她几步走到自己的车前,打开车门将她给塞了进去。 沈晚瓷想下车,却见男人高大的身影挡在车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畏惧。 “薄太太嫌我技术差?被我上还不如被狗睡,嗯?”&rr;→新书推荐: 第131章 欺负她 薄荆舟与狗…… 这种送命题,怎么回答都是坑。 好在薄荆舟已经过了在这种事上斤斤计较的年纪,见沈晚瓷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他没再不依不饶的继续纠缠。 他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车内的气氛明显有些怪异,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沈晚瓷也开始当哑巴,没再说不让他送的话再刺激他。 她刚在老宅喝了杯蜂蜜水,这会儿有点口渴,就从旁边的置物盒里拿了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来喝,刚要拧开就察觉到薄荆舟朝她看过来的目光。 沈晚瓷动作一顿,举了举手上的矿泉水,扭头问道:“你要喝?” 薄荆舟‘呵’了一声,意味不明。 沈晚瓷不客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拧开瓶盖就往自己的唇边送,但旁边某人的视线实在太过强势,让她想忽视都难。 她索性将水递过去,“给你。” 薄荆舟却避开,“不是嫌弃我技术差,现在还讨好我做什么?”??? 她是真对这男人的脑回路表示服气,不过也能理解,薄家家世显赫,薄荆舟作为独子,从小身边都是别有目的的人。 沈晚瓷不再理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冷的水从喉咙滑入胃里,冻得人硬生生打了个激灵。 “是,我不对,菜鸡就不配得到同情,所以还是毁灭吧。” 薄荆舟:…… 公寓楼下,车子刚停稳,沈晚瓷就下车走了,她速度很快,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她一般。 冬天的夜晚一片寂静,只有呼啸的寒风刮过树叶发出的呼呼声,路灯被雾气萦绕,本就昏暗的光线更暗了些。 入眼可见,除了值守的保安,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匆匆走过。 沈晚瓷住最里面一栋,料峭的寒风刮在裸露的肌肤上,如同刀割一般,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头低得下巴都埋进围巾里。 安静的夜色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混着露骨的荤段子传进沈晚瓷的耳中,她抬头,就见前方的夜色里走出几个染着黄毛的男人,穿着流里流气,一口的脏话,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路很宽,沈晚瓷走在右边,那伙人走在左边,本该是毫无交集,但随着距离的缩短,她渐渐发现那几人有隐隐朝着她靠近的趋势…… 她抬头,正好和其中一个人对上视线,那人朝着她咧开了嘴角,露出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 她不认识这人,但那种扑面而来的恶意,光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不寒而栗。 沈晚瓷扭头看向大门,因为天冷的缘故,执勤的保安都在岗亭里坐着…… 彼时,薄荆舟刚把一支烟抽完,等车里味道散得差不多,才启动车子准备离开。 在看右侧后视镜时,他眼角的余光下意识瞥了眼副驾驶的座位,被一闪而过的微光晃了一下眼睛。 他定睛看去……是个金属的挂饰,卡在座位和置物盒之间。 当时沈晚瓷走的急,估计没留意弄掉或者扯断的。 薄荆舟伸手将东西拿出来,果然是扯断的,链子的衔接处都开了。 他蹙眉,将东西在指间把玩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下车,走进公寓区。 中途他与一群勾肩搭背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擦肩而过,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薄荆舟的脸色冷了几分。 再走没多远,就看到站在路边的沈晚瓷。 他皱着眉走过去,“怎么了?” 沈晚瓷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他,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松懈下来,她摇摇头,“没事。” 她下意识探头看了眼那群走远的人…… 刚刚感受到那人的恶意,她还以为那些人会做什么,毕竟这么宽的一条路,专程从左边横到右边,一看就是不正常的。 结果……没有,他们就那样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满身的酒气,直到现在都还萦绕在空气里没有散尽。 薄荆舟得视线跟着她看去,目光落在那群人的背影上,英俊的脸上一片冷峻,“怎么?那些人欺负你了?” “没有,”沈晚瓷依旧摇头,随即皱眉,“你怎么跟来了?” 听出她语气里的嫌弃,薄荆舟眼神暗了暗,将手里的装饰物丢给她,“收好,下次再这么马虎,我就直接丢了。” 沈晚瓷接过来,发现是她挂在包上的装饰物,之前逛夜市时买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你直接扔了啊,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而且都扯坏了。”她不甚在意的走到垃圾桶旁,将东西扔了进去。 薄荆舟看着她的举动:“呵……” 他一言不发,面无表情转身就走了。 经过门口的保安亭,他道:“刚才出去的那几个人,是这里的住户?” 那几个人太醒目,根本不需要薄荆舟提醒,保安就知道他问的是谁。 “不是,他们是来找人的,之前没来过。” “恩。”薄荆舟的眉还是蹙着,没有半点放松的趋势。 保安瞧着他的样子心里打鼓,“薄总,我们公寓的安保工作做得还是非常好的,每个来访的人除了要跟业主确认外,还都做了登记。” “业主确认了就不是坏人?做了登记就能阻止对方行凶?” “……” 那伙人看着不像好人,说话是荤了点脏了点,可怎么就跟行凶联系起来了? 不过这话保安是不敢当着薄荆舟的面……质问的。 “我们24小时都有人守在监控前,除了房子内部,其他地方都安装了监控,保证整个公寓范围内没有死角。” 薄荆舟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就算在监控里看到有人行凶,等从这里赶过去,坟都堆起来了吧?” 保安:“……” 卧槽,这是来找茬的吧! 这种公寓楼,又不是独门独户的别墅,肯定什么样的住户都有啊,总不能因为人家打扮特立独行一点就把人给抓起来吧? 他们是保安,又不是守在校门口抓典型的教导主任。 但薄荆舟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他还在看着那个保安,直看得对方头皮发麻、浑身冷汗,说话都开始变得支支吾吾:“那……那我们加强巡逻?轮班制的楼上楼下排查。” 半晌,薄荆舟终于‘恩’了一声。 保安紧悬着的心松懈下来,等人走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妈的,吓死他了!&rr;→新书推荐: 第132章 沈晚瓷无路可退 之后的几天,沈晚瓷都没再在公寓范围内见过那几个人,知道那晚是自己想多了,他很快将事情抛诸脑后。 节目才刚录完还没有播,就算真有人要对她图谋不轨,也不该是现在。 这天,沈晚瓷刚加完班就接到秦赫逸的电话,对方一开口就满是怨气:“我要是不主动联系你,你是不是就当没我这个人了?” 从那天在医院分开后,两人就没联系过,他这段时间忙,也没顾得上,等缓过来才发现这个没情没义的女人居然连条信息都没给他发过。 一个大男人跟个怨妇似的,沈晚瓷没忍住笑出声:“你的伤怎么样了?医生让你去换药,你去了吗?” 男人哼了哼,“等你问,我估计坟头草都长两米高了。” 沈晚瓷正在收拾东西,没有接话。 秦赫逸等了十几秒,不满道:“你读书的时候虽然话不多,但好歹也是个见义勇为、心地善良的热血青年,怎么几年没见,变得这么死气沉沉,跟个锯嘴葫芦似的?” “你打电话来就是抱怨我的?” “当然不是,是叫你吃宵夜的,”秦赫逸声音懒洋洋的:“下来,我在你家楼下。” “我在工作室,不在家。” “……这么晚了?”秦赫逸看了眼腕表,已经八点多了,他刚忙完就直接来了,本来想约她吃晚饭的,“不对啊,秦悦织不是说你的工作地点就在家里吗?工作室在哪儿,我去接你。” 沈晚瓷怔然,嗯,她重新回京元上班的事还没来得及跟秦悦织说。 “不用,我开了车,这边比较偏没什么吃的,你定好地方后发个定位给我,我直接过去。” “行吧。” 挂断电话,沈晚瓷将工作台上的东西收好,又检查了水电,确定都关了,才拿着钥匙出门。 冬天一到晚上街上就没人,工作室所处的位置周边又没什么商圈,更是冷清。 锁好门,沈晚瓷快步往停车场走去,看到自己车子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会儿停车场没什么车,所以她车子旁边那几个人就显得格外的突兀,他们或坐或站地围着她的车子,一头黄毛即便在暗处也格外的引人注目。 几人都是冲着沈晚瓷来的,她一出现,他们就看见她了。 “沈小姐,你可真是让我们好等啊,这大冷的天,哥几个都要冻僵了,你要不赶紧把车门打开,让我们坐进去暖暖身子?” 说话的这人就是沈晚瓷前几天在公寓楼下看到的,那个朝着她呲牙的男人。 沈晚瓷身体绷紧,手伸进包里,摸到里面的手机,“我不认识你们。” “没关系,我们认识你就行,”他们朝着她走过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沈小姐帮我们个忙。” 沈晚瓷见状,转身就跑,这群人目的明确,敷衍拖时间这一招不管用。 但男女间身体上天生的差距,哪怕她莽足了劲的往前跑,却还是很快被这群人围住。 “放心,我们就只是拍点照片,不会真对你做什么,这大冷的天,沈小姐就行行好配合一点,也让我们能早点回去交差。” 沈晚瓷屏住呼吸,“谁让你们来的?” 她的视线在周围环顾一圈,别说人了,狗都没有一条。 “这关乎到我们的职场道德,你还是别打听了,知道的越多下场越惨,这句话没听过?”领头的那人朝其他人招了招手,“下手轻点,别伤到人,拍清楚点。” 那些人狞笑着向她围过来,沈晚瓷不住的往后退,但身后也是人,退无可退…… …… 彼时,薄荆舟正阴沉着脸从老宅出来,径直拨通了沈晚瓷的电话。 这几天他妈看他简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但偏偏每晚都要把他叫回来,说他现在孤家寡人一个,住在御汀别院跟个孤魂野鬼似的。 只是他没想到,她今天居然还把爸给叫回来了,明里暗里都是那句话—— 多学习,多实践。 说的倒是容易,沈晚瓷现在看到他跟看垃圾似的,恨不得有多远离多远,他怎么实践? 电话一直响,直到快要自动挂断时,那头才终于有人接起来。 不等他说话,女人尖利的声音传来,混杂着剧烈的喘息声:“我在,啊……” “嘟——嘟——” 紧接着,电话断了。 薄荆舟脸色骤变,眼里浮现阴郁的戾气,他以最快的速度回拨过去—— 然而,关机了。 男人启动车子,朝着沈晚瓷公寓的方向驶去,修长而有力的手指紧紧捏着方向盘,单手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点了一个号码拨出去,“查一下沈晚瓷现在在哪儿,三分钟之内。”&rr;→新书推荐: 第133章 来的人是他 停车场内,沈晚瓷的手机被打飞出去,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成雪花状。 其中一个人毫不客气的抬脚踩上去,狠狠跺了几脚,“你他妈的非要给老子找事做是吧?我们就拍几张照片,你要是不配合,就别怪哥几个不讲武德!” 说完,那人盯着沈晚瓷,放肆的目光打量了几个来回,嗤着牙‘呵呵’笑起来:“身材真他妈带劲,没少被男人……” 各种各样的污言秽语砸过来,那些人看着她的目光也渐渐变了味。 沈晚瓷今天穿的是休闲风,背的是个挎包,她冷静地问他们:“你们要拍什么样的照片?” “你平时看的片是什么样的,我们就拍什么样的。” “好,不过得去车里,我不想被人看到。”她将包取下来,拿在手里,“我和人约好了吃宵夜,你们速度快一点,不能被我朋友知道我被……拍了这种照片。” 那些人‘呵’了一声,拍照片就是全网传的,还他妈不想被人看见? 不过他们原定计划就是在车里拍,这黑灯瞎火的,拍出来看得清个屁! “行,但你得把车钥匙给我们。” 沈晚瓷抿唇,不想给,领头的人直接就要上手抢。 她突然抬手,将包带缠上那人的脖颈,飞快在手上绕了一圈后死死勒住。 又趁着其他人没防备,牵制着那人转了个向,她的背靠在引擎盖上。 沈晚瓷看着像是不会打架的名门淑女,手上也没有工具,所以这些人打心底里觉得她没有攻击力,没对她有所防范。 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宁死不屈的狠人啊! “你们做这些,是为了钱吧?” “你是想给高价收买我们?我们既然在道上混,就是讲规矩的,你以为一根带子就能威胁我们?那看是你死的快,还是我们老大死的快。” 说话的人从兜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白森森的光。 沈晚瓷脸上半点没露怯,她松了松手,让领头的人能正常呼吸。 勒死一个人要两分钟,捅死她却只要一瞬间。 “请你们来拍我裸照的人,没告诉你们我的身份吧?不如你们查查,薄荆舟的太太。” “……” “这里有监控,再加上薄氏的财力物力人力……你们先想想把我弄死后该怎么跑,往哪儿跑,最好妻儿子女一并带上,薄荆舟的手段一向以狠著称,可没有什么祸不及家人的规矩。” 听到这话,拿刀的人忍不住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资料。 沈晚瓷舔了舔干涩的唇,又道:“是我先动的手,这里的监控拍得很清楚,警察问起也只能算是互殴,没有伤到人,基本不会……” 不等她的话说完,“轰”的一声巨响传来,生生撕裂了这冬夜的安静! 两束刺眼的灯光笔直照在这群人的身上,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辆黑色的车猛地停在面前—— 车门打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车上下来,车子开的是远光灯,离得很近,一行人面对面眯着眼睛,根本瞧不清对面站的人是谁,更何况那人还逆着光走来。 沈晚瓷看着来人,浑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她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如果是敌人,那她刚才可就白忽悠了。 但随着那人越走越近,她心里隐约生出了点期待,或许来的人是……薄荆舟? 看不清人,一切都是未知。 直到那人拽住最外围的人,像扔沙包一样将人撂翻在地上,她紧绷着的身体才同泄力般瘫软下来。 也是在这时,沈晚瓷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包带。 来人三下五除二就将这群乌合之众全部放倒,哀嚎声此起彼伏,沈晚瓷脱力似的坐在引擎盖上,仰着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赫逸……” 秦赫逸身形高大,将刺眼的灯光全部挡在身后,光晕在他周身镀了一圈。 沈晚瓷的声音里带着惊吓过后的颤意,“你怎么来了?” “我不太放心你,打电话问了秦悦织你上班的地址,知道这一片有点偏,就来接你了。” 秦赫逸长吁一口气,在她身边坐下,双腿岔开,坐姿豪放,“幸好我来了,这些年的兵果然没白当,连直觉都练敏锐了,给你打电话关机,就觉得不对劲。” 沈晚瓷浅浅勾唇,“谢谢。” “下次你就乖乖的原地等着我来接,楼都不要下,妈的,腿都让你给吓软了。” “对不起……” 他喃喃自语:“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万一起不来,以后岂不是只能用手?” “……” 沈晚瓷瞬间觉得自己那句‘对不起’多余了。 不过被他这一打岔,心情放松了,恐惧散了不少。 见他们聊得起劲,那些捂腿捂肚子的人开始偷偷往外爬,却被秦赫逸一脚踹出去老远,一个个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这群人怎么处理?” “送警察局吧。” 除了这个,没有更好的办法。 沈晚瓷话音刚落,一辆飞速行驶的车就朝着这边驶来,车子骤然停下。 一身黑衣的薄荆舟从车上下来,他的目光落在紧挨坐在一起的男女身上……&rr;→新书推荐: 第134章 他来晚了一步 薄荆舟径直朝着沈晚瓷的方向走过去…… 那群被秦赫逸打翻在地的人还蜷缩着躺在那里,不是伤重得爬不起来,而是不敢动,刚才那个试图离开却被踹出去几米远的人,给他们带来强烈的心理阴影! 一般人遇到障碍物,第一反应是绕开,但薄荆舟并没有这样的自觉,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就直接将脚边拦路的东西给踹开—— 那人再次发出一声惨烈的痛呼。 薄荆舟面无表情,周身笼罩的气场让他看上去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一般。 其他人见状纷纷自动滚开,给他留出了一条十分宽阔的路,保证他就算腿长二米八,劈着叉走也绝对不会被挡着。 薄荆舟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两道拉长的影子,一道是沈晚瓷的,一道是秦赫逸的,明明是不同的两道,如今却紧贴着,与后面的黑暗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压制住心里蠢蠢欲动的躁意,将视线转回到女人苍白的脸上,朝着她伸手,“起来。” 看着薄荆舟伸来的手,秦赫逸赶在沈晚瓷回应前先接了话:“薄总这是来救人的?那可真不巧,我也是,但你这个时间……说是来收尸的也不为过。” 他扬扬下颌,字里行间暗讽某人来得够晚。 薄荆舟冷冷撇了他一眼,顿了半秒才道:“谢谢。” 这句宣誓主权的‘谢谢’如同一把利刃,成功扎在秦赫逸的胸口,他脸上吊儿郎当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悦的冷怒:“我救的不是你,这句谢谢不应该你来说。” “你救的是我太太,我跟你道谢是应该的,不仅如此,医院费我也会承担,”薄荆舟勾唇,语气淡淡的补充道:“如果你还有其他要求,尽管提。” “……” 秦赫逸瞬间要被这男人的态度气炸! 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两辆警车停下,警察从车里下来。 其中一个黄毛连滚带爬的起来,一边哀嚎一边叫嚷:“警官,救命啊,要打死人了!” 警察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几个人,清一色的黄毛,又看了眼稳稳站在那里的薄荆舟,“刚刚谁报的警?” 秦赫逸起身,“我,我朋友刚从公司出来就被这群人给堵了,他们还带了凶器,要不是我来得及时,这会儿肯定没命了。” “你他妈胡说八道,我们就是看小姑娘长的漂亮,想跟她聊会儿天!” 有警察在,那伙人胆子又开始大了,他们进去的次数多有经验,知道就刚才那事,警察即便查了监控,也最多只是拘留他们几天,“我们都是好人,就是长得寒碜了点,平时杀只鸡都要胆怯半天,哪里敢杀人?再说了,是那女人先动的手,不信你们去查监控!” 这次先动手的可不是他们,所以说起话来格外有恃无恐,背脊都比平时挺得直。 警察看了眼那群人,大致有了决断:“都带回去录口供,小李,你负责联系京元工作室的人,调取监控。” 到了警局,一行人被分开询问,最先结束的是薄荆舟,他到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这一点他的行车记录仪上有视频。 薄荆舟站在门口,透过窗玻璃看向里面坐姿随意、面对警察的询问也无所谓的小混混们,他面无表情地问身侧的人,“问出来了吗?谁指使的?” “这些人一口咬定他们是见色起意,而且真的没对薄太太做什么,就只是几句口头上的调戏。” 薄荆舟冷笑:“见色起意?那可真是够长情的啊。” 上一次是在公寓楼下,这都几天了,这群人居然找到京元,还那么巧又碰上了加班出来的沈晚瓷。 “把人给我。” 那人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薄荆舟的意思,“薄总,这不太合规矩。” 薄荆舟淡淡的目光扫过去,“我来问,问出来后,证词和人都原封不动的给你们送回来,功劳也是你们的。” …… 京元的监控拿到了,虽然从视频上看是沈晚瓷先动的手,但她是受害人,又没有真的伤到人,所以录完口供之后就能走了。 她从审问室出来,看到门外站着的薄荆舟,微微蹙眉,问一旁给她录口供的警察,“我朋友呢?秦赫逸。” “秦先生还要等一等,那群人要求验伤,要等结果出来后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走。” 沈晚瓷点头,“好,知道了。” 薄荆舟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那里有被勒出来的红痕,刚才在停车场光线太暗看不见,这会儿有些发紫发青。 他皱眉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回去了,只道:“搬回去住。” 沈晚瓷在走廊的凳子上坐下,“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跟我住在哪里没有关系。” 上次在公寓,这群人就出现过,今晚能在京元堵她,还是在她加班的时候,想来他们这段时间都在跟踪她。 “我会安排保镖跟着你,御汀别院的安保系统比公寓的好。” 公寓人多,再怎么加强巡逻也不能杜绝危险,但御汀别院是独栋别墅,整片都是他的,能进里面的也都是他的人。 看对方找的这些不入流的货色,就知道背后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手伸不了太长。 沈晚瓷坚持摇头,“不……” 薄荆舟脸上的温度也因为她的拒绝降到冰点,“或者你喜欢有几个人天天给你守门。” 她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如果她不搬回去,他就要像之前那样,让保镖在她门口守着,然后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沈晚瓷现在很累只想休息,实在懒得在这种时候,跟薄荆舟在这种事上浪费唇舌,她不应他,只是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赫逸。”&rr;→新书推荐: 第135章 要出人命了 “你要等他?”薄荆舟表面维持着有条不紊的冷漠,但若是细听,就能听出他声音里潜藏的戾气。 沈晚瓷靠着身后铁质的椅背,半垂着眼,看样子像是要睡着了:“恩。” 秦赫逸救了她,现在还被关在审讯室里,什么结果还不知道,她走了算怎么回事。 原本还能强迫自己忍住的怒火如今一下子飙到最高点,薄荆舟直接将人从椅子上拽起来,“我已经联系了霍霆东,他不会有事,我送你回去睡觉。” 他的动作看上去粗暴,但并没有弄疼沈晚瓷,一双眼睛凶巴巴的看着她,抿直的唇勾出一道隐忍的弧度。 “最多三个小时他就能回去,但你若是非要留在这里,保不齐明天等来的就是他被拘留的消息。”男人的声音冷冰冰的,威胁的意味十足,“伤情鉴定还没出来,你希望看到什么样的结果,嗯?” 沈晚瓷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瞪着他,她丝毫不怀疑薄荆舟有这样颠倒黑白的本事! 随后她嫌恶的将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我自己回去。” 刚走到警局门口,她就和霍霆东撞了个正着,看着面前手提公文包西装革履的男人,沈晚瓷嘲讽的‘哼’了一声,擦过他的肩膀快步离开。 这个男人生得人模狗样,其实跟薄荆舟那个黑心的一样,是一丘之貉。 果然是人以群分,黑心的都只跟黑心的玩得好。 霍霆东无辜躺枪…… 沈晚瓷本来要打车,但最后还是被薄荆舟硬塞进车里,好在她说要回公寓,对方即便不乐意,还是送她回了。 路上没人说话,车内一片安静。 沈晚瓷给秦赫逸发了条信息后,就面向车窗靠着椅背睡着了。 模模糊糊间,她听到男人说了句:“抱歉,我去晚了。” 虽然他声音低沉,但她还是听清了。 沈晚瓷陡然睁开眼睛,窗外绚烂的霓虹映入她的眼中,让她一时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恍惚感,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我没怪你,不用抱歉。” 虽然秦赫逸出现的时候,她的确想过可能是薄荆舟…… 但后来理智恢复,便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切实际,薄荆舟根本不可能来那么快,但若因对方来晚就要责怪的话,确实太过无理取闹。 “你已经来得很快了。”沈晚瓷实话实说,要是换成是她,估计对方尸体硬了她都寻不到。 薄荆舟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善解人意’而高兴,相反他的心情更差了。 庆幸是真庆幸,尤其是警察从那些人身上搜出刀来的时候,但不悦也是真的不悦。 薄荆舟黑眸一动不动盯着她瞧了半晌,才大发慈悲似的冷笑出声:“你当然不怪我,毕竟有跑得快的人。” 这阴阳怪气的调子,简直让人想一巴掌拍死他! “是啊,要不是秦赫逸跑得快,只怕你连哭丧都赶不上热乎的。” 不怪他还有错是吧?这么喜欢背锅,那砸他身上好了! “这么晚了,秦赫逸为什么在那里?” “大概是我们心有灵犀吧,”沈晚瓷一点都不怕惹怒薄荆舟,“所以他才能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来到我身边。” “呵,”薄荆舟冷笑:“你还真是怕他不会被关的太久。” 闻言,沈晚瓷扭头瞪他一眼。 公寓到了,薄荆舟没有上去,但身后紧跟着停下的那辆车里却下来了几个人,其中两个是老熟人,之前来这里守着她的保镖。 “上去吧,他们今晚会在你门口守着,别怕。” 沈晚瓷沉默片刻,转身进去了。 那几个保镖被门口执勤的保安拦下,不知道是不是看到门口的薄荆舟了,流程特别详细,一个个做了登记后才被放进去,沈晚瓷都走出很远了,灯光下的背影朦胧而模糊。 回到家后,沈晚瓷估摸着时间给秦赫逸打了个电话,确定他没有事,并且已经从警局出来后才松了口气。 “你可真是没良心,我出来你人就跑没影了?也不说带我去医院看看伤着没有。” 沈晚瓷:“对不起,我……” 秦赫逸打断她的话:“算了,我知道肯定是薄荆舟要挟你的,要不然以你那么善良的性子,怎么可能丢下我跑路?宵夜的事我记着,等这件事了结了我们再吃。” “好。” 挂断电话后,沈晚瓷将手机扔在床上,去了浴室泡澡,等出来后才发现霍霆东给她打过电话,屏幕还亮着,看来刚挂没多久。 她和霍霆东唯一的交集就是跟薄荆舟的离婚官司,但这人极重分寸,就算之前协商离婚协议的条款内容,也都是白天跟她联系,这么晚了他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他们刚刚才在警局门口见了一面,他看上去不像是有话要和自己说的样子。 沈晚瓷正犹豫着要不要回拨过去,霍霆东的电话就又打过来。 她接起还没说话,对方便径直开口:“薄太太,请您来一趟御汀别院,尽快。” 相比之前每次见面他都跟个冷血机器人似的态度,这次霍霆东的语气里明显带上了点个人情绪,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能听出点急迫。 沈晚瓷皱眉,“什么事?” 如非必要,她一点儿都不想再去御汀别院。 霍霆东:“要出人命了。”&rr;→新书推荐: 第136章 薄荆舟可怕的一面 沈晚瓷一愣,“什么?” 霍霆东:“薄太太还是过来一趟吧。”说完,电话就挂了。 沈晚瓷听着里面传出的忙音,眉头蹙了蹙。 御汀别院是薄荆舟的地盘,出事的肯定不会是他,所以……是别人。 她拉开门出去,几个神经还算放松的保镖立刻站直身体,齐刷刷的朝她看过来。 沈晚瓷:“……我要回一趟御汀别院。” 半小时后,她进到别墅时,直接被里面血腥的场景给吓呆在原地! 简直不敢相信客厅里那几个或躺或趴在地上,出气比进气多的人,会是今晚在停车场对她粗言秽语、试图强拍她裸照的人。 其中一个人正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即便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地毯,他的额头也磕出伤,血糊了一脸。 “薄先生,我们真的不知道是谁,这笔生意是熟人介绍的,钱也是通过熟人给到我们手上的,对方就只让我们拍点沈小姐的照片……” 见识过这个男人的凶残暴戾,他没敢把‘裸照’两个字说出口。 客厅里开着空调,薄荆舟的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身上仅穿了件黑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裤,袖口挽到手肘的位置,平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衣服上如今全是褶皱,浑身透着股落拓不羁。 沈晚瓷看不见他身上有没有溅到血,一身黑,但他此刻看起来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个矜贵优雅的豪门贵公子,与那些要弄死人的凶恶之徒完全没有半点相似。 可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却刺激得她大脑发蒙…… “薄荆舟,你在干嘛?” 霍霆东就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见到沈晚瓷来了,他起身往外走,“离这里最近的医院开车要二十分钟,现在送过去,这些人住半个月还能活,再耽搁一下,就直接送火葬场吧。” 沈晚瓷眉头跳了跳,看着地上有连哼一声都费劲的人,她转头吩咐身后跟着她回来的保镖,“快把人送去医院。” 保镖却看向薄荆舟,犹豫了一下,没动。 沈晚瓷禁不住抬高声音,当着众人的面,劈头盖脸的给了薄荆舟一通骂:“薄荆舟,你是法盲吗?打人是要坐牢的,就你这狗脾气,关进去不出两天,就能被人打成半身不遂!” 薄荆舟那张如面具般淡漠的脸终于有了反应,他深黑的眼眸看着她,嗓音被压抑得极低:“我在做什么,你不知道?” “……” 这么明显的事,沈晚瓷就算是个傻子,也看得出来。 她愤怒的情绪沉了几分,隐忍道:“薄荆舟,我已经报警了,这件事的后续就交给警察去处理,你别插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你觉得能怎么判?”男人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监控是无声的,光从视频上来看,这些人连你衣服都没碰到,最多是个骚扰,连猥亵都够不上,拘留几天就能被放出来。”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沈晚瓷,黑色程亮的皮鞋踩在其中一人的手上,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几乎昏死过去的男人发出一声惨叫。 沈晚瓷甚至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响! 薄荆舟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这样惨烈的场景下,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晚瓷拽着他的衣摆,用力想将他拉开—— “你疯了?!” 结婚三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这样满身血腥、粗暴残忍的一面,虽然他平日里很冷漠,但举手投足间都是绅士且风度的,动粗都没有过。 薄荆舟语气却很平缓:“我在替你出气,这群狗东西,居然敢对你动手。” 他的态度波澜不惊,但现场实在太血腥暴力,沈晚瓷只觉他这份淡漠后藏着的……是能将人撕成碎片的獠牙。 再这么下去,这些人估计都要没了。 “不需要,”沈晚瓷狠狠咬牙,“薄荆舟,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你犯不着做这些,我也不想因为这个跟你再纠缠在一起。” 如果他因为替她出气而进了监狱,那两人就真的要缠到死。 她还没有绝望到宁愿他去坐牢,宁愿不要离婚证也要摆脱他的地步。 虽然和薄荆舟的这段婚姻不太愉快,但如果以后遇到合适的人,她也会考虑,她不想到时候名不正言不顺。 “我的仇我自己报,不用假手于他人。” 听到这话,薄荆舟看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秦赫逸替你出气就让你感激涕零,恨不得以身相许,我替你出气就是纠缠?” 沈晚瓷皱眉,为什么又扯到秦赫逸身上? 眼下的关键是,薄荆舟在做危险的事,他很不理智! 她再次看向保镖,只能以命令的口吻说道:“我以薄太太的名义,要你们现在就把人送去医院。” 保镖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训练有素地将人抬去外面的车上,临走前还顺带把门带上。 听到外面传来车子的引擎声,沈晚瓷这才松了口气,她再也难以忍受客厅里这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转身打算离开。 薄荆舟却突然伸手将她拽住,“以我们的关系不应该再因为这些事纠缠在一起?那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晚瓷敏锐的察觉到男人话里的不对劲,“你先放开我……” 薄荆舟自顾自的接着上一句话,“我来告诉你,我们是什么关系。” 话音落下,他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扔到沙发上。 沈晚瓷还没来得及反抗,男人随即俯身,将她压在身下…… 她刚才不确定薄荆舟身上有没有沾到血,但此刻随着他的贴近,那比客厅空气中更浓郁的血腥味直扑而来。 她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也触到黏腻的湿意。 沈晚瓷被这味道刺激得胃里翻江倒海,受不住转过脸,就看到地毯上那大片的血迹…… 她从小到大循规蹈矩,除了偶尔跟沈璇吵架会偶尔扇其两巴掌,哪里见过这样触目的画面,当即紧绷着身子要往后缩。 此刻只有一个念头,离薄荆舟这个浑身血腥的疯子越远越好! 但男人的手臂撑在她的身侧,将她死死困住,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颌,粗暴地将她的脸掰正。 那凶狠的吻落了下来,铺天盖地似的占据了她所有的呼吸……&rr;→新书推荐: 第137章 现在更想要你 沈晚瓷惶恐的睁大眼睛,扭着头避开男人粗重蛮横的亲吻,尖声叫道:“薄荆舟,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变态、神经病……” 神经紧绷到极致,所有能想到的脏话不间断的往他身上砸。 她挣扎的厉害,头摇得像拨浪鼓,薄荆舟几次想重新吻上去都被避开了。 男人居高临下的瞧着她因极度抗拒而近乎崩溃的脸,唇角的笑意更冷,将她两只手摁在头顶,扯下脖子上松松挂着的领带绑住。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所过之处皆是片片的红痕。 沈晚瓷今天穿的是裤子,但在薄荆舟堪称恐怖的暴力对待下,裤子和裙子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差别,都是被直接撕坏的。 “薄荆舟,你要是吃了药精虫上脑就去找简唯宁,”她情绪激动,语无伦次道:“你和她闹绯闻,给她拉投资,我从来都没有过问过,今晚赫逸不过是刚好碰见救了我,我和他比你和简唯宁清白多了……” 呲啦—— 布料被撕碎的声音,在只有她尖叫声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能徒手将冬季厚实的牛仔裤撕破,沈晚瓷很难想象这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力气。 薄荆舟笑了笑,但眼底没有半点笑意,“你该庆幸你和他很清白,要不然,今晚趴在那儿的,就是那个姓秦的。” 沈晚瓷疯了一样踢踹他,但她的双腿都被薄荆舟压着,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你这么有本事,怎么没把简唯宁拿下?非要缠着我这个没有感情的名义上的妻子,你他妈要是是男人,就去把简唯宁强了,我绝对给你们包个大红包,祝你们白头偕老……” 如果换成平时,她肯定不会在这种一触即发的时候说这些话刺激他,但现在的处境是哪怕她讨好卖乖,百依百顺,薄荆舟这个疯子也不会放过她! 因为他身上此刻正透着一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暴戾凶残,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 薄荆舟的手落在她身上,肆意的施暴,眸子里翻涌的欲念和怒火被他压制在平静的表面之下,看着更是让人心惊。 他说的缓慢,像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喉咙处往外溢:“但我现在比较想强了你。” 此刻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遮挡物。 无边无际的绝望如海水般漫上来,想要将沈晚瓷拽入深渊。 她用尽全力揽住薄荆舟的脖子,一条腿搭在他的腰上,另一条腿用力将人从身上推开—— “砰……” 两人一起从沙发上跌了下去…… 薄荆舟在下面,后背结结实实的撞在地面。 沈晚瓷低头,狠狠咬在男人的肩上,这一口咬得极重,奔着咬下他一块肉的目的去的,瞬间就见了血,腥甜的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加上他衣服上的和空气中的,她一时没忍住,偏头干呕了几下。 整个过程,男人仿佛没有痛觉一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到沈晚瓷偏头干呕,他的脸色才变了,想去拍她的背…… 但还没等触碰到她,沈晚瓷就如同一只幼崽,戒备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倒退了好几步。 “你别过来!” 她抓起茶几上装饰用的瓷瓶对着眼前的男人,大有他敢动一下就砸他头上的意思。 隐隐有种决绝的气势。 薄荆舟定定的看着她,从地上起来,迈着缓慢却坚定的步子朝着她走过去,“想杀了我?” 沈晚瓷的手抖得不行,是紧张害怕、还是太过用力,没办法分辨,“你别动。” 她将瓷瓶的底部重重的砸在茶几上,瓷片四溅,就这短短不足一秒的时间,薄荆舟已经跨到她面前扣住她的手腕。 剧痛袭来,沈晚瓷下意识的松开手,瓷瓶掉落在地上,她彻底没了威胁。 薄荆舟将她拉开,免得碎瓷片伤到她,手掌下,女人浑身肌肉都紧张的微微颤抖。 男人低低叹了口气,什么心思都没了,他抬手替她擦拭掉脸上的泪水,又将缠绕捆绑的领带一圈圈解开,“抱歉,失控了。” 沈晚瓷依旧红着眼瞪着她,满目戒备。 “回房间休息吧。” “不,我要回去!” 她现在只想走,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失控,至于这些委屈和欺负,就当是被条疯狗咬了。 薄荆舟面若冰霜,听声音却是咬牙切齿:“我不碰你。” “你觉得我会信你?” 客厅里随着这句话陷入安静…… 薄荆舟抿唇,看样子像是气到了极点,额头上青色的筋脉因紧绷而微微凸起。 他能做出这样的保证,已经是最大的让步,有那么一秒,那股被强压下去的蠢蠢欲动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他甚至想要不管她怎么哭、怎么挣扎、怎么害怕、求饶,都随着自己的心意强要了她。 她本来就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他要了她,也不过是夫妻之间该有的。 但看到沈晚瓷脸上还没有干透的泪痕,又忍不住心软几分:“去换套衣服,我送你回去。” 她身上的衣服虽然没有被完全撕碎,但差不多是衣不蔽体,尤其是裤子。 沈晚瓷还是拒绝:“不用,我用外套裹一裹就行,让保镖送我回去吧。” 她穿的是长款羽绒服,到小腿,裹紧也不太能看得出来,只是有些冷罢了。 如果不是她现在被薄荆舟握住手挣脱不开,她早就离他远远的,哪里还能让他的手落到自己身上? 薄荆舟冷笑,扣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和他对视:“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讲条件?要不在这里睡,要不去换套衣服,我送你回去。” 最后,沈晚瓷还是上楼迅速清洗一下,换了身衣服,被薄荆舟送回去了。 车里没人说话,气氛沉郁,前排开车的保镖就更是不敢吭声。 到了公寓楼下,沈晚瓷逃似地开门跑了。 薄荆舟捏了捏眉心,吩咐正要下车的保镖:“这几天寸步不离的看着她。” 保镖回了声‘是’,快步朝着沈晚瓷追去……&rr;→新书推荐: 第138章 精神分裂 翌日,沈晚瓷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因为昨晚的事,许老特意给她放了几天假,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打电话来的是物业,小心翼翼的赔笑道:“薄太太,有两个人在大门口,说要见您,是您爸和您妹妹。” “不见。” 沈晚瓷说完后就打算挂电话,沈震安急切的声音从那头传出来,“晚瓷,我找到你妈妈的手机了。” “……” 当年她年纪小,又以为妈妈是出车祸走的,伤心的不行,哪有心思去想这些身外物。 等后来查到不对劲想找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找不到了,通讯公司的记录也查不到。 她问过沈震安,他说没见到过,估计是出车祸的时候甩飞出去了。 此刻,没了这么多年的手机突然又出现,如果不是沈震安在撒谎,就是妈妈的死和他有关,所以他才会把手机留下,却又瞒着她。 沈晚瓷冷声道:“让他们进来。” 有保镖在,他们就算是有心思,也做不了什么。 十分钟后,沈震安带着沈璇上来了。 乍然见到,沈晚瓷差点没认出那个瘦成一根竹竿的女人是沈璇,她脸色憔悴,黯淡发黄,脸上还长了斑。 最重要的是,一向喜欢各方面都跟她比较的沈璇,今天居然没化妆。 刚一进门,沈震安就厉声训斥道:“跪下!” 沈晚瓷原本还不知道他吼的是谁,直到看到沈璇‘噗通’一声跪在自己面前才反应过来,沈震安居然会叫他最疼爱的女儿给她下跪? 她往旁边让开一步,虽然讨厌沈璇,但她不喜欢被人跪。 “我还没死呢,现在磕头早了点,有什么事直说,不要搞这一套。” “这个逆女,我今天就交给你惩治了,晚瓷,你不用手下留情,让她跪,跪到你满意为止。”说话的人是沈震安,愤怒的声音震得沈晚瓷耳朵嗡嗡的响,她昨晚受了两次那样大的刺激,临近天亮才睡着,熬夜的后遗症这会儿全都显现出来了,头昏眼花、手脚无力。 她皱眉,离沈震安远一些,“她做了什么事,你这一大早的拧着她来请罪?” 其实沈晚瓷大概猜到了。 昨晚那群人实在太废了,稍微有点儿门路的人都不会找那样的帮手。 她看着跪在那里,满脸不服气的沈璇,思绪有些放空。 沈震安是真的爱沈璇这个女儿,要不然也不会放下面子、以退为进带着她来道歉,什么随便她惩治,不过就是在她和薄荆舟之间选择了她而已,觉得她不会下狠手。 沈晚瓷不由自主的想到昨晚的场面……不得不说,她还真做不到像薄荆舟那样狠。 沈震安瞪着眼睛,一脸的凶意,恨铁不成钢道:“这逆女,居然做出找人吓唬自己亲姐姐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你别拦着我!” 闻言,沈晚瓷往旁边让开一大步,给他留出充分发挥的空间。 沈震安:…… 他就是想做戏,但如今骑虎难下,只得狠狠一巴掌扇在沈璇脸上,‘啪’的一声,光是听着都能感觉到疼,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沈晚瓷淡笑:“她那不是找人吓唬我,是买凶杀人,你既然都知道是她找的人,难道不知道那些人身上带了匕首?” 沈璇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气,如果不是沈震安非拉着她过来道歉,她才不会受这样的委屈:“沈晚瓷,你少诬陷我,我只让那些人拍照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之前被人黑的那么惨,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沈晚瓷没搭理她,将视线转向沈震安,“我妈的手机呢?” 沈震安看着这个和自己半点不亲的女儿,眼里闪过丝厌恶,他养了她这么多年,就是养条狗也会对着他摇头摆尾,她却跟头白眼狼似的,随时都呲着牙,恨不得扑上来咬他两口。 这么一个不会帮他,又和他不亲的女儿,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手机我可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你让薄荆舟不要再管这件事。” 要不是因为薄荆舟,他也不会这么火急火燎的带着小璇上门来道歉。 沈晚瓷:“好,拿来吧。” 她答应的干脆,沈震安反倒是迟疑了,“你真的愿意让他就这么算了?” 沈晚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简直是观音菩萨都要叫她大姐的程度! “那就要看你拿来的东西有没有价值,如果什么都没有,就是个刷过机的空白手机,你们就可以滚了。” 沈震安从兜里摸出一个手机,点开通话记录给她看,上面果然有内容,时间也是十年前的。 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换号码没有,但至少也是个线索。 沈晚瓷伸手去接,沈震安没给她,“先给薄荆舟打电话。” 沈璇见此,高声道:“我还有个条件,我要去薄氏上班!” 那些黑料曝光后,没有公司肯要她,她现在每天都窝在家里,哪里都去不了。 沈震安冷声呵斥:“闭嘴!” 沈晚瓷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薄荆舟的电话,还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男人冷淡的出声:“什么事?” 这声音,这感觉……跟昨晚那个险些强她的疯子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沈晚瓷有片刻的愣神,他不会是精神分裂吧? 穿西装和不穿西装,简直是人和禽兽的分别! 她的沉默让薄荆舟有些不耐烦:“沈晚瓷,说话。” 昨晚的事给她带来的心理阴影很大,沈晚瓷紧绷着声音,背脊挺直,即便是隔着电话,她都担心薄荆舟会在下一秒就扑到她面前来。 “昨晚的事,你不用查了,到此为止吧。” 瞧着沈震安急成这样,薄荆舟估计就快查到幕后主使。 那头的人没了声音,连翻文件的背景音都消失殆尽。 半晌,男人压抑的怒意的声音再次响起:“沈晚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rr;→新书推荐: 第139章 他爱惨了一个女人 沈晚瓷:“知道。” 薄荆舟撩起唇角,笑意绵长,连音调里都染上笑:“是不想我查,不想欠我人情,不想和我过多纠缠,还是不打算追究了?” 沈晚瓷看了眼正一脸紧张的盯着她的沈震安:“不打算追究。” “呵,”这次,薄荆舟是真笑了,是冷笑,他嘲讽道:“你真不应该在京都。” “嗯?” “应该去把乐山那座佛叫起来,你去坐他那个位置,保证香火鼎盛。” 沈晚瓷:“……” 就知道薄荆舟这狗男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电话直接挂了,沈晚瓷看向沈震安,声音冷冰冰的:“满意了?手机。” 沈震安知道这事是自己偏心了,心里难得生出点愧疚,他将手机递给沈晚瓷,同时也看到她脖子上那一片触目惊心的吻痕。 他是男人,自然知道要有多激烈的亲吻才能留下这样密集且明显的痕迹,那肯定是爱惨了一个女人,才会用这样侵占欲十足的力道去亲吻。 之前听说两人要离婚,但看这些痕迹和外面的保镖…… 他心里一喜,“晚瓷,你和荆舟……”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沈璇突然伸手,夺过沈震安手里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这样还不解气,还用力的踩了两脚。 她就在沈震安身边,又早有预谋,所以即便沈晚瓷以最快的速度伸手去阻止,但还是慢了一步。 保镖在门外,在训练有素也始终没有长翅膀,不能飞过来。 “沈璇……” 沈晚瓷甩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光,这动作过于的用力,本来就痛的头在此刻更是痛得一跳一跳的,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她一巴掌扇得摔倒在地的女人,“你很想死是吧?我成全你。” 沈震安伸手拦住她,“晚瓷,小璇她年纪小不懂事,爸替她向你道歉,她好歹是你妹妹,你就原谅她这一次……” 沈璇捂着被打肿的脸,“沈晚瓷,你也不过是仗着有薄荆舟护着脾气才这么大,要不是他,你算什么东西?你妈这么早死,说不定就是被你克死的,公司也被你克没了,爸要不是去了国外,肯定也早被你克死了……” 沈晚瓷甩开沈震安拉着自己的手,又是一耳光甩在沈璇的脸上,打断她恶毒的话! “沈震安是不是没教过你刷牙?嘴这么臭?我今天就免费教教你,什么叫教养。” “啊!”一连挨了几记耳光,沈璇尖叫道:“沈晚瓷,你敢打我,我杀了你,你跟你那个短命鬼妈一样,都该去死!” 她跟头发了疯的牛似的,直直朝着沈晚瓷扑过来—— 沈晚瓷没躲,一双眸子跟萃了冰似的,冷冷的盯着她。 沈璇触到她的目光,后背一凉,硬生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觉得这一刻,沈晚瓷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这是法治社会,她怎么敢有这样的念头。 往前扑的去势一停,脖子被人从后面勒住,这难受劲儿差点没让她当场吐出来,她扭头看着勒着她的冷脸保镖,“你他妈勒我干嘛?动手的是她。” 保镖面无表情:“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少夫人,不让她受伤。” 意思是她打你可以,你打她不行。 沈璇:“……”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沈晚瓷:“少夫人,这种粗活您可以交给我们,打人手疼。” 沈璇:“……” 卧槽,这他妈什么世道,她打我还嫌我的脸膈着她了? 沈晚瓷的手确实打的有点疼,掌心火辣辣的:“送去警察局,昨晚意图对我不轨的几个人就是她派去的。” 一听要送去警察局,沈璇慌了! “沈晚瓷,你说过不再追究昨晚的事的,你敢说话不算数。” “不追究的前提是,你们给我的不是一个废品。”沈晚瓷弯腰,将那个被沈璇踩得四分五裂的手机捡起来,屏幕已经黑了,摁了两下,也没有半点反应。 沈璇和沈震安被保镖拖走了,而沈璇凄厉的骂声响彻整个走廊:“沈晚瓷,你这个贱人,克死你妈的……呜呜……” 骂声骤然停了,估计是觉得她太吵,保镖把她的嘴给塞住了。 沈晚瓷换了身衣服,又吃了颗缓解头痛的药,将严重损坏的手机装进包里出去了。 这手机年代久远了,现在又烂成这样,沈晚瓷不敢随便找人修,怕把里面的数据弄没了,便决定拿去给秦赫逸看看,有没有人能修,或者把里面的数据拷贝出来。 部队里的技术人才,肯定是外面的人不能比的。 沈晚瓷看着身后的几条尾巴:“现在是白天,你们不用跟着我。” 她现在是去找秦赫逸,鬼知道薄荆舟知道了又会发什么疯,虽然他白天看起来挺正常的,不像是个会勉强人的强奸犯,但她不敢赌。 保镖:“少夫人,薄总让我们贴身保护您。” “是保护,还是监视?” “薄总没说监视。” 沈晚瓷勾唇,“既然这样,那把你们的手机都给我吧。” “……”剩下的两个保镖面面相觑,“少夫人,这……” “我这里不需要不听话的人,既然做不到,那就让薄荆舟换别人来。” 保镖只好将手机上交,要真让少夫人告状告到薄总那里,不管是不是他们的问题,薄总肯定不会轻饶他们。 怕他们中途给薄荆舟通风报信,沈晚瓷与他们坐的同一辆车。 和秦赫逸约的见面地点是一家咖啡厅,位置是他定的,就在他家附近。 沈晚瓷到了才知道,这是家受众人群主要是情侣的咖啡厅,无论是装修还是氛围,都很是暧昧。 卡座的座位也只有两个,而且紧挨在一起,再加上灯光和处处透出来的情调,稍有不注意就会差枪走火。 从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的保镖此刻瞪圆眼睛,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要完! 秦赫逸已经来了,见到沈晚瓷,他伸手搭着她的肩,将人往卡座的方向带。 “好不容易主动约我一回,怎么还带两个瓦数这么亮的灯泡?”&rr;→新书推荐: 第140章 他对她图谋不轨 沈晚瓷身体一偏,避开了秦赫逸的手:“你别搞这些让人误会的事,我来找你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秦赫逸看着自己落了空的手,耸了耸肩,抬脚跟了上去。 卡座本来就是针对情侣设计的,空间不大,硬生生挤进去四个人,哪怕有两个站着,也拥挤得不行。 秦赫逸在服务员复杂的目光中抬头看向那两个挺直着背脊,跟尊门神似的杵在那里的保镖:“你们要不去隔壁的卡座坐坐?钱我来出。” 保镖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不行。” 这人一看就想对少夫人图谋不轨! 秦赫逸脸上挂着礼节性的痞笑,“那麻烦两位移步去外面站着?就这样杵在这儿,你们不尴尬,我都尴尬。” 他在队里大小也担了个职,平时管着那么多刺儿头,气场弱了根本压不住场,所以他此刻即便笑着,但那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压迫和危险也让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保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任职期间只服从雇主,所以哪怕感受到危险,也没有半点退步的意思,反而是下意识的伸手将沈晚瓷护在身后。 沈晚瓷:“你们在外面站着吧,秦先生是我朋友,我和他有事要谈。” 保镖应了声‘是’,一个站去外面,一个去了前台。 卡座上方挂了两层帘子,一层布的,一层纱的,秦赫逸只将那层纱帘放了下来,他不会让沈晚瓷落人口舌,他这人糙惯了,被人指指点点两句无所谓,但不能让自己喜欢的姑娘被人说闲话。 至于定情侣咖啡厅这事……完全是因为他听他妹跟朋友聊天时说到了这家店的名字,不然他一个刚回来不到一个月,又不爱到处浪的人,上哪去知道什么咖啡厅。 沈晚瓷将被沈璇踩坏的手机拿出来,“我想请你帮我找人看看,能不能把里面的数据导出来。” 秦赫逸接过来,看着四分五裂的外壳,调侃:“你这手机遭货车压过吧?” 沈晚瓷:“……” “里面的东西很重要?” “恩。” “行吧,我让人看看,”秦赫逸收起手机,朝着沈晚瓷勾出一道吊儿郎当的笑:“不过你这算不算是欠我一个人情?” “你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哥!” 女孩子娇俏的声音打断了沈晚瓷的话,下一秒,纱帘被人撩起,秦夕兮的脑袋探进来,在看到秦赫逸后,一双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真巧啊,这里都能……” 其实并不是巧,她是专门带自己的闺蜜来和秦赫逸‘偶遇’的,她哥出门的时候就跟她说了来这里,她当时还觉得奇怪,她哥一不爱喝咖啡,二没有女朋友,怎么会突然要去这种主打情侣主题的咖啡厅了。 直到她看到一旁的沈晚瓷,声音猛的顿住,有点婴儿肥的脸上瞬间爬满尴尬,“哥,这位是你女朋友啊?” 秦夕兮都不敢回头去看自己闺蜜的样子,慕窈暗恋她哥好久,秦赫逸去当兵这些年她也一直单着,虽然她说不是在等他,但身边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慕窈在等她哥。 如今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还没鼓起勇气开口表白,就看到自己喜欢了许多年的男人飞别人碗里去了,任谁都受不住这个打击。 秦赫逸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凑到沈晚瓷耳边:“所以让你被乱立fg,这不,报应来了?” 沈晚瓷:“……” 男人贴的近,热气都洒到她耳朵上了,她下意识的往旁边避了避。 秦赫逸:“不是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找你吗?陪我演一场,就当是还人情了。” 说完,也不管沈晚瓷愿不愿意,径直伸手搭在了她的椅背上,虽然没有触碰到,但这在别人看来,就是一种占有欲十足的姿态,“恩。“ 秦夕兮哭丧个脸,她已经感觉到慕窈被她牵着的那只手在抖。 “你什么时候谈的啊?前天妈问你,你不是说还单着吗?” “昨天谈的啊,”秦赫逸说起慌来完全是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怎么,确定个关系还得要几年啊?” 秦夕兮看着沈晚瓷,“姐姐,你和我哥真的是……男女朋友?” 沈晚瓷只能尴尬的笑。 她作为一个‘新晋网红’,薄荆舟隐婚妻子的热度才刚散下去,但当时闹得那么大,保不准还是有很多人认识她,虽然秦赫逸让她帮忙,但让她点头承认,还是有点为难。 “你不会是我哥请来帮忙哄骗我妈的吧?” 秦妈妈下了最后通牒,秦赫逸要是今年过年再不给她带个儿媳妇回去,就要去广场举牌子帮他相亲了。 秦赫逸揽过沈晚瓷的肩,暗示性的捏了下。 沈晚瓷对上秦夕兮探究的目光,囫囵的应了声:“唔。” “真是请来演戏的啊?” “演你个头,小孩子家家的,少看那些狗血剧,你哥是能干出这种欺上瞒下缺德事的人?再说了,你哥长得这么好看,需要去花钱请人演戏?” 秦夕兮忙不迭的点头。 秦赫逸:“……” 他正要抬手敲她的脑袋,慕窈就走上前来了,她的目光落在沈晚瓷身上,不动声色的将人打量了好几遍才柔柔开口:“逸哥,这位小姐看上去有点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秦赫逸不在意道:“大概是在我家的相册里吧。” 慕窈:“……” 她和秦夕兮是闺蜜,又喜欢秦赫逸,自然是看过秦家的相册的,还拿走了几张,但她敢肯定,不是。 这张脸…… 她蹙眉仔细回想了片刻,一个画面猛的掠过脑海。 慕窈惊讶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正瞪着秦赫逸的沈晚瓷。 秦赫逸摆手:“行了,你们小姑娘去玩你们的吧,别来我这儿凑热闹,老男人谈个恋爱不容易,可别把我媳妇儿给吓跑了。” 沈晚瓷对他已经无力吐槽,秦赫逸有句话说对了,他还真不需要花钱请人演戏,就凭他这长相和抹蜜的嘴,多的是女孩子愿意做他女朋友。 慕窈的脸色清冷,带着明显的鄙夷:“这位小姐,逸哥知道吗?”&rr;→新书推荐: 第141章 我不要的,也轮不到你 这语气…… 沈晚瓷要是没记错,两人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吧,连彼此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前无冤近无愁的,这人就作出一副高贵冷艳鄙视自己的态度,没毛病吧。 秦赫逸虽然是个糙人,这几年接触的女人更是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但这么明显的恶劣,他还是能感受到的。 皱了皱眉,正要说话,便见沈晚瓷挑了挑眉,“什么?” 慕窈本来想含蓄的提醒下她,但既然她非要让自己戳穿,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你已婚的身份,逸哥知道吗?” “……” 哦豁,戏刚开场就掉马了。 沈晚瓷扭头看向此刻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的秦赫逸,意思是让他自己去解释,虽然慕窈说话不好听,但也能理解。 换成是自己的朋友找了个已婚的,她估计也会以为是对方蓄意欺骗,态度估计比她还差。 秦赫逸对慕窈的态度算不上冷,但也绝对不热切,在他眼里,慕窈是自己妹妹的闺蜜,也仅仅是如此,“我知道,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哥,”秦夕兮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英俊帅气,从小就招女人喜欢的哥哥,“你居然知三当三,这种没道德的事也做的出来,看妈不打断你的腿……” 秦赫逸拿自家妹妹没办法,只能沉下脸赶人,“赶紧走,就你话多。” 沈晚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秦赫逸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眼里尽是无可奈何的宠溺。 这一幕,沈晚瓷没看见,倒被慕窈看得清清楚楚,眼里飞快的掠过一抹怨恨…… 逸哥是她的,她等了这么多年,绝对不能把他让给别的女人。 秦夕兮以前不怎么怕秦赫逸,但自从他去了部队,之后他只要沉下脸,她就跟老鼠看了猫似的,这会儿见他真生气了,立马拉着慕窈走了。 等出了咖啡厅,她才和慕窈念叨:“我哥和那个女人肯定是逢场作戏的,窈窈,你赶紧跟我哥表白,我等你当我嫂子都等了好多年了。” 慕窈勉强笑了笑:“再说吧,我不想给逸哥压力。” 只有秦夕兮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傻白甜才会看不懂男人眼底的占有欲,秦赫逸喜欢那个女人,哪怕她已婚。 咖啡厅里,沈晚瓷搅着杯子里没化开的糖,“你如果不喜欢她,可以跟她说清楚,这样找人演戏骗她,太伤人了。” 她想起之前在薄荆舟面前的自己,也就对慕窈生出点同病相怜的同情。 “她没说过喜欢我,只是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小女生的羞怯,”秦赫逸无奈,“我总不能就因为这个,直接去跟人说你别喜欢我,我对你没感觉吧。” 感情的事外人没法说什么,沈晚瓷也就闭嘴了。 咖啡喝到一半,纱帘再次被人撩起。 两人刚要抬头,就听到来人吩咐门口的保镖:“让服务员加个凳子。” 沈晚瓷的视线越过来人,直接落在了那两个保镖的身上,她就不信,真这么巧,在这种地方都能碰上薄荆舟。 触到沈晚瓷的目光,保镖心虚的别过脸。 秦赫逸冲着薄荆舟挑眉,说话嚣张又欠揍:“薄总这么闲,薄氏是不是要破产了?” “要不我们来打个赌,看是薄氏先破产,还是秦家先从京都消失。” 服务员来加凳子时,那双光彩熠熠的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 先是三男一女共进一个卡座,后来又来了两个女人,现在又来个男人,这瓜可真大,还一层叠一层。 秦赫逸唇上勾起一道挑衅的笑,起身,用仅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薄总敢对我动手吗?” 如果薄荆舟对他动手,和晚瓷的夫妻关系只会越来越僵,这一点,他知道,薄荆舟也知道。 薄荆舟坐下,冷冷的道:“秦家在部队好歹也是赫赫威名,铁血男儿,怎么秦少爷就长成了一副茶里茶气的模样?专干些挑拨别人夫妻关系的事,怎么,当小三还让你长脸了?” 沈晚瓷想说话,但秦赫逸没给她机会,他沉下脸道:“薄总侮辱我没关系,但别侮辱晚瓷,在你们离婚之前我不会越雷池半步,如果你能让她对你回心转意,我保证祝福你们,并且再不说一句对她有心思的话。” 他目光如电,是常年游走在各种危险任务中锻炼出来的坚定和毫不退缩,“但如果你做不到,你们前脚离婚,我后脚就敢带着她去民政局。” 沈晚瓷一个头两个大,“你胡说什么……” 话还没说完,便觉得耳边刮过一阵凌厉的冷风,等反应过来,秦赫逸的衣领已经被薄荆舟攥在手里,“就凭你?” 包间里空间本来就窄,他伸手时不小心撞到沈晚瓷,她身体没稳住朝着秦赫逸的方向偏去。 但还没等她撞上秦赫逸,就被薄荆舟拽着手臂拉进怀里,他带着她起身,“就算是我不要的,也轮不到你。” 秦赫逸在被人攥着衣领都始终没变的脸色,在他这话出口时骤然凶狠起来:“你他妈……” 他挥拳就要往薄荆舟脸上砸,沈晚瓷叫住他:“赫逸……” 男人的拳头硬生生的顿住。 沈晚瓷默了几秒,再开口时,情绪已经被她压下去,“别为垃圾脏了自己的手。” 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喜欢上薄荆舟,他们的婚姻是各取所需,婚后,这个男人对她的所有冷漠和无视都只是源于不喜欢她而已,她在最初就知道薄荆舟对她没感情,自然不能因为他不喜欢自己就心生怨恨,这不公平。 感情这事又不是买卖,一物必定能换一物。 提出离婚时,沈晚瓷就想过他以后会和别的女人再组家庭,虽然有些难过和怅然,但她也会祝福他。 可是现在…… 她只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不懂得尊重为何物的男人。 沈晚瓷从薄荆舟怀里挣脱出来,从他说完那句话后,她的视线就连余光都没再落在他身上过,话也全是对秦赫逸说的:“抱歉,把你牵扯进来了。”&rr;→新书推荐: 第142章 它好像断了 薄荆舟一直皱着眉看着沈晚瓷,他在说完那句话后便后悔了,他宁愿她对他发脾气,冷嘲热讽,也好过这样一副视他为无物的样子。 沈晚瓷跟秦赫逸说了声‘再见’就拎着包离开,至于薄荆舟,她压根当没有这个人。 薄荆舟跟上去,“抱歉,刚才的话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大概是没怎么道过歉,他此刻的样子着实笨拙得很,和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的薄总判若两人。 不管他怎么说,沈晚瓷就是不搭理他。 他摁了摁眉心,有些无奈,“沈晚瓷,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在他看来,这种不说话不理人的态度就是在闹,根本没有想解决问题的意思。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沈晚瓷来的时候是坐的保镖的车,但她现在看到一切和薄荆舟有关的人和东西都觉得厌烦,便决定打车回去。 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薄荆舟拽住,“车在这边。” 沈晚瓷猛的抽回被他攥住的手,眉头紧蹙,嫌恶道:“我自己打车回去。” “不安全。” 跟他待在一起才是最危险的。 但她现在连怼他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只想快点摆脱他。 沈晚瓷一言不发的朝着街道小跑过去。 薄荆舟咬着后槽牙,看着女人避之不及、巴不得离他远远的背影,忍了忍,但没忍住,他几步上前,不顾沈晚瓷的挣扎,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 突然的腾空让沈晚瓷惊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就像只炸毛的猫,摆动着双腿剧烈的挣扎起来,“你他妈松开……” 她挥舞着手推攘着他的胸膛,指甲在薄荆舟的脖子上划拉出长长的一道红痕,火辣辣的痛感袭来,薄荆舟眼底终于染上了薄怒,“沈晚瓷,你要是再动,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沈晚瓷挣扎起来跟装了发电机似的,他险些没抱住,要是脱手从这么高的距离摔下去,骨头不碎也得痛上半个月。 “松手。” 怀里的女人根本不受他的威胁,挣扎得更厉害了,薄荆舟微微倾身试图将人稳住,然而…… “砰……” 不经意间,沈晚瓷的额头撞上一个坚硬的东西。 这一下撞得又狠又重,她面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漆黑,脑子都有些眩晕,被撞到的地方更是闷闷的疼。 “唔……” 她痛得低呼出声,抬手捂住自己被撞痛的额头,同一时刻有温热的液体滴滴落在她的脸上。 “啪嗒……啪嗒……”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就听到上方传来薄荆舟又冷又怒的低吼声:“沈晚瓷……” 思绪回笼,她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沈晚瓷掀起眼眸往上看去,只见薄荆舟棱角分明的脸线条紧绷,眼睛里全是怒意,高挺的鼻梁下两道红色痕迹蜿蜒而下,划过嘴唇和下颌,一滴滴往下落。 原来她刚才撞到的……是薄荆舟的鼻梁,还把他撞到流鼻血的地步。 他的两只手都被占着,没有多余的手去止血,这会血正疯狂的往下流。 沈晚瓷的脸湿了一片,都是他的血。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忍不住偏开头,不想沾上他的血,没好气道:“我都让你放开我了。” 她动了动,薄荆舟的两条手臂还是如铁钳一样抱着她,没有半点要放她下来的意思。 “你……你赶紧捏住鼻子止血,再这么下去我怕你失血过多晕了。” 她的声音里带上几分焦急,不是她心疼,实在是薄荆舟这鼻血流得太恐怖,像两道小溪似的,根本没有要停的趋势,再这么耽搁下去,说不定真要失血过多挂了。 街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头上还有监控,他要真因为这个原因死了,那自己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 薄荆舟放她下来,“你弄的,难道不该你来止血?” 沈晚瓷是真的佩服死他了,这种时候还跟他计较这些,但男人大概有自虐的心理,一双眼睛紧盯着她,完全没有要自己止血的意思。 她从包里翻出纸巾,扯了几张按在他鼻子处,紧紧捏着。 薄荆舟冷不丁说道:“好像断了。” 沈晚瓷现在正烦着呢,闻言,话根本没过脑子思考:“什么断了?” “鼻梁。” “……” 不至于吧,就刚才碰的那一下?断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忍不住伸手压了压,男人皱眉,发出‘嘶’的一声。 薄荆舟的忍痛能力堪称变态,受伤连眼都不眨一下,现在不过是轻轻碰了碰,就疼得抽气,看来……是真的出大问题了! 沈晚瓷飞快缩回手,不敢再乱按,生怕把他鼻子给弄歪了,搞不回去。 “那快让保镖带你去医院看看。” “你可真是想的美,自己闯的祸,让别人帮你收拾烂摊子,你是发他们工资,还是供他们吃喝了?” 沈晚瓷:…… 随后这男人又继续说道:“你知道我这张脸有多招女人青睐吗?要是因为你,鼻梁歪了,以后没人要,你就等着照顾我一辈子吧。” “……”沈晚瓷倒吸一口气,对着一旁的保镖说道:“去开车。” 就这样,一路上她都不敢再松手,生怕再弄她一手血。 到了医院,保镖去挂号,沈晚瓷捏着男人的鼻子坐在急诊室的长椅上等,不时有人看向他们。 薄荆舟的鼻子被她重重撞了一下,又被她捏了一路,此刻有点痛,“你温柔点,别人都在看你。” 沈晚瓷生无可恋,暗道自己倒霉,越是想和这个男人划清界限,就越是会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事纠缠在一起。 “他们在看这男人没长手。” 薄荆舟:“……” 急诊室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他,医生戴上专业工具检查了一下,又捏了捏他的鼻梁,“鼻梁没事,血也止住了,撞击伤,这两天尽量不要碰到它,我给你开点药涂一涂,回去观察着吧,要是有再出血的情况再去耳鼻喉科做个详细检查。” 沈晚瓷:“谢谢医生。” 薄荆舟:“可我还是很痛,非常痛,我觉得有必要住院。”&rr;→新书推荐: 第143章 结婚三年,你喜欢过我吗 沈晚瓷:“??” 她回头看着坐在位置上一脸理所当然的薄荆舟,一时竟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医生说血已经止住了,你回去养着好的会更快。” 这里可不是环境清幽,装饰的跟五星级酒店房间一样的私立医院,相比之下,薄家有私人医生,有佣人,肯定比在人多嘈杂的公立医院里更适合养伤。 薄荆舟望着她,眼底蓄着漫不经心的笑,“谁知道等会儿会不会继续流血,我住的地方那么偏,晚上又没个人,万一失血过多晕过去,岂不是就凉了?” 沈晚瓷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到底想干嘛?” “去你家……” 薄荆舟话还没说完,沈晚瓷就转头看向医生,“医生,麻烦开住院吧。” “……” 好在不是什么有名的三甲医院,住院办的很顺利。 病房在住院部五楼,一米的单人床,蓝色的床单因为被洗过很多次而有些泛白,上面还有些洗不掉的污渍。 沈晚瓷本来以为薄荆舟会流露出嫌弃来,毕竟像他这样一出生就在金字塔顶端的贵公子,吃的、住的、用的都是最好的,难免会有洁癖,从御汀别院不染纤尘的卫生标准就能看得出来。 但薄荆舟只是看了一眼,就神色如常的脱了鞋子躺上去。 沈晚瓷拿着在楼下超市买的洗漱用品去了浴室,洗了个澡,又简单的处理了下衣服上的血迹,出来后对薄荆舟道:“毛巾我放在里面了,你直接进去洗吧。” 薄荆舟原本在假寐,闻言,掀开眸子看过去,“痛,不想动。” 他的鼻梁此刻看上去肿了不少,脸上干涸的血迹也没清理完全,有种惨兮兮的狼狈感。 现在时间才中午,但沈晚瓷昨晚没怎么睡,这会儿困得不行,见他不去,便没再管他,反正脏的又不是她。 薄荆舟冷冷的盯着女人躺在床上的背影,看了半晌,确定她真打定主意不管他后才开口:“沈晚瓷……” 语气有几分重。 从沈晚瓷上床到薄荆舟喊她,不过才几分钟的时间,她就快要陷入深眠中。 听到他的声音,敷衍的‘恩’了一声。 薄荆舟皱起眉,只觉得自己的鼻子到额头,连着太阳穴都在抽痛,硬邦邦的吩咐:“你去打水帮我洗。” 听到这话,沈晚瓷勉强清醒一点,扭头看他,“你只是鼻子受伤了,又不是断手断脚。” “我手也疼。” 沈晚瓷笑了,是被气的。 知道她要说什么,薄荆舟冷嘲着开口:“要不是因为某人跟过年的猪一样,压都压不住,我能搞得这么狼狈?还是你其实并不希望我好的太快,这样才能有机会多照顾我几天。” 他最后那句话就是故意激她的,但沈晚瓷还是上勾了,没办法,她太想摆脱这个男人了。 相比之下,服软也没什么。 薄荆舟看着沈晚瓷明明已经困得上下眼皮都在开始打架了,但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后还是强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任劳任怨的去了浴室打水。 心里生出一种浓浓的疲惫和无力感,他又不蠢,会看不出来沈晚瓷是真的想和他离婚,还是只是借着跟他闹在欲擒故纵。 沈晚瓷将拧干的毛巾递给他,薄荆舟看了一眼,没接。 行吧,他现在是大爷。 给他擦干净脸上的血,沈晚瓷端着水准备去洗手间倒了,又听到薄荆舟低声问了句:“结婚三年,你喜欢过我吗?” 有那一瞬间,沈晚瓷几乎要以为他是被自己那一下给撞傻了,要不然怎么会问出这种听起来有些卑微的问题? 薄荆舟在她面前,一贯表现得像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她在无数个独守空闺的夜里,也曾怀疑过她是不是嫁了个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仙。 她手上动作顿了顿,半晌的轻轻‘恩’了一声。 喜欢过不丢脸,没必要遮着掩着不敢承认。 从薄荆舟的角度,只能看到女人乌黑的发顶,他心情大好,薄唇慢慢的勾勒出一抹弧度,“那现在呢?” 沈晚瓷:“不喜欢了。” 这么说其实不准确,确切的说是她要放弃了,所以喜不喜欢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不重要,就没有必要再放任自己去深想,无数次去陷进一段即将过去的、不美好的单恋中。 薄荆舟唇角弧度一沉,眉梢眼角瞬间覆上一层阴霾,整个人变得戾气逼人,他‘呵’了一声,拉过被子盖在身上,“你的喜欢可真是廉价。” 说变就变,就像当初结婚一样。 在床上的时候还逼着他娶她,下了床没两秒钟就反悔了,直接要钱。 沈晚瓷:“……” 这男人脸谱成精了吧,专业学变脸的都没有这么快。 她扭头,见薄荆舟已经闭上眼睛,一副不准备搭理她的姿态。 午饭是保镖拿上来了,一看就是家里佣人的厨艺,五层的保温桶,每样都是清淡滋补、利于伤口愈合的菜。 本来以为薄荆舟闹着住院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第二天就会走,但没想到他十分怡然自得,半点没有要出院意思。 护士来测体温时顺便和沈晚瓷说了续费的事,她不耐烦的问薄荆舟:“你打算住多久?” “十天半个月,看吧。” 沈晚瓷气的不行,转身就去了楼下,不完全是去缴费,而是秦悦织来了。 昨晚听沈晚瓷说起这件事,知道她郁闷,便决定今早来安慰安慰她,顺便也有东西要给她。 秦悦织在大厅里等她,但沈晚瓷没想到…… 她居然是和聂煜城一起来的。 “你们怎么在一起?” 在她的印象里,他们两人应该不熟才是。 “恰好在门口碰到秦小姐,知道她来找你,就一起进来了,”聂煜城不管是笑容还是声音都很温润,举手投足间透出的气质也是矜贵优雅的,“荆舟怎么样了?” 沈晚瓷扯了扯嘴角:“还好。” 秦悦织奇怪问道:“不是说就撞了下鼻子,没什么大问题吗?怎么还在医院里住着?” 沈晚瓷:“可能脑子撞傻了吧。”&rr;→新书推荐: 第144章 聂煜城,注意分寸 秦悦织非常赞同,本来还想吐槽几句,但聂煜城还在,她总不好当着人家的面讽刺人家兄弟,于是便忍了,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沈晚瓷:“我妈去旅游给你带的伴手礼,吃的,怕坏,让我赶紧给你送过来。” “帮我谢谢阿姨。” “对了,上次那个花瓶你弄的怎么样了?雇主催了,他们一家要出国,所以问能不能提前拿。” 沈晚瓷:“弄好了,我现在回去拿给你。” 那单子是秦悦织接的,东西可以让她转交。 秦悦织本来想说她有她家的钥匙,自己去拿就行,但看沈晚瓷急不可耐想走人的模样,又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她这哪里是想回去拿东西,分明就是想摆脱薄荆舟。 聂煜城轻笑,估计也看出她的意图:“你有事就先去忙吧,荆舟那里我先照顾一会儿。” 他好手好脚,根本不需要人照顾。 但沈晚瓷想了想,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有人看着也好,不然他估计又要出幺蛾子。 “那就麻烦你了,我会很快回来的,他住507病床。” 她现在还顶着薄太太的名义,事情又是因她而起,聂煜城虽然和薄荆舟关系好,但并没有照顾他的义务,所以哪怕只是意思性的,她还是得说声感谢。 聂煜城淡笑:“没事,去忙吧。” 薄荆舟从电梯里出来的第一眼就看到客厅里相视而笑的两个人,他已经不记得沈晚瓷有多久没有对他露出过这样明媚的笑容了,顺着回忆想想,沈晚瓷对着他时不是冷笑就是嘲讽。 刚刚在病房里,还刺多得恨不得能扎死他,一转头,就对着白月光笑得这么灿烂。 他的目光太强势,聂煜城一下就察觉到了,转过头,便看到黑着脸朝着他们走过来的薄荆舟。 “荆舟,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薄荆舟就径直越过他,拽住沈晚瓷往怀里带。 沈晚瓷根本来不及反应,主要是他的动作太快,几乎是一眨眼就从电梯那里走到他们面前。 鼻子撞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痛得她的眼睛立刻就泛起一层红,险些当场哭出来。 她不知道薄荆舟昨天被撞时鼻子什么感受,但她现在只觉得又酸又疼! 聂煜城被男人这粗暴的举动弄得蹙起眉,从他的位置能清楚直观的看到沈晚瓷脸上流露出来的痛意。 他下意识想将人从薄荆舟怀里拉出来,但手刚伸出去,就被对方警告性地摁下。 薄荆舟笔挺的身影透着极端的冷漠,下巴紧绷,看过来的眼神冰冷得如同锥子,毫不留情的往人骨头缝里扎。 聂煜城认识他这么多年,不是没看到过这个男人满身血光的样子,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薄荆舟眼底充斥着浓烈的占有欲,“聂煜城,注意分寸,她名义上还是我妻子。” 他微微一怔,然而就是这一愣神的时间,薄荆舟便将沈晚瓷带走了。 电梯里人很多,几乎是人贴人,薄荆舟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冷气机,谁都下意识离他远远的,沈晚瓷被他护在怀里,完全没感受到这份拥挤。 沈晚瓷虽然不乐意,但这么多人,吵架都发挥不开,还惹人看笑话。 一出电梯,她就甩开薄荆舟的手,大步朝着病房里走去…… 楼下,聂煜城看着薄荆舟揽着沈晚瓷走远的背影,一贯温润带笑的眼底逐渐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怅然。 他抿着唇,没有再上去。 秦悦织却在一旁看得直叹气,刚刚薄荆舟带着沈晚瓷离开时她就想阻止,那个男人一看就很恐怖,万一冲动起来动手怎么办,她最近看的新闻都是关于家暴的,也不知道互联网是怎么观测的,净给她推这些。 此刻她不由感叹:“要是当初晚瓷嫁的人是你,现在说不定会过得很幸福。” 幸不幸福她不敢确定,毕竟这两个男人都对晚瓷没那方面的意思,不过是在干垃圾和湿垃圾之间做选择而已,看聂煜城这般温润好说话的性子,肯定做不出来死拖着人不离婚的事来。 聂煜城:“……” 他不是轻易和人敞开心扉的人,何况还是个不熟的。 他正准备和秦悦织告辞,就听旁边自说自话的女人又道:“当初她去酒吧找你,你为什么不见她?” 嗯? 聂煜城不解反问:“什么?” 秦悦织看他的样子,几分惊讶:“她去酒吧找你啊,就三年前……她上午跟你提了结婚的事,但你一直没回她,她等不及,晚上打听到你在夜阑,就去找你问答案啊。” 沈晚瓷那时候是破产名媛,身上背了一身的债,去夜阑根本连进包间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大厅。 聂煜城摇头,“她没去找过我。” 那时他把沈晚瓷当成世家的妹妹,虽然不至于多亲,但如果她那晚真去找他…… 他想象了一下,并不能准确预测出当年的自己会做出什么选择。 秦悦织却恼了,“不可能,在夜阑的时候她还给我发过视频,她点了一瓶酒,说要借胆生米煮成熟饭,她还给一个服务员塞了一百块,让他跑腿。” 一百块很少,但对那时候食不果腹到处躲债的沈晚瓷来说,已经是巨款。 这种时候,秦悦织也不纠结给闺蜜留面子,只想戳穿这个男人虚伪的表象。 “你拒绝她,我们都能理解,毕竟那不是一笔小数目,但你不承认她去找过你,是不是太不男人了?” 聂煜城皱眉,秦悦织的样子不像撒谎,但夜阑是高档场所,服务员工资不低,能赶上大公司的白领,怎么会看得上区区一百块钱就做这样的事? 那晚……她不是跟荆舟在在一起吗?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rr;→新书推荐: 第145章 那晚的真相 聂煜城蹙眉摇头,“抱歉,我真不知道那天晚上晚瓷去找过我,可能是服务员收了钱却没有办事。” 毕竟那时候的沈晚瓷软弱可欺。 可不管聂煜城怎么说,秦悦织都觉得这男人在撒谎,“要不是因为你那款定制的、独一无二的腕表,晚瓷才不会认错人和薄荆舟……” 上了床,还被迫结了婚。 那时候晚瓷说她太紧张了,等人时不小心多喝了几杯,醉迷糊了,她趴在桌上昏昏欲睡,有人将她从位置上扶起来,她没看到那人长啥样,就看到对方手腕上戴着的表。 因为聂煜城曾说过,他那款表是定制的,全世界只有一块,又有给服务员塞小费让他帮忙给聂煜城带话这个先决条件,沈晚瓷第一反应……就是来人是聂煜城。 而且,对方身上的气息也是她熟悉的。 她几乎没有防备就跟着人走了,中途她也试图想看清对方的脸,但太晕了,只能看到男人流畅的下颌,好像是聂煜城。 她问他结婚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男人当时还应了声:“恩。” 沈晚瓷便以为是同意了。 “腕表?”聂煜城今天正好戴的是那块表,他撩起衬衫袖口,“这个?” 这块表是后来薄荆舟送给他的,他原本的那一块……好巧,在几年前夜阑聚会的那一晚,丢了。 那块表虽然价格不菲,但在他们眼里,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就丢了。 要不是薄荆舟在上次接风宴的时候提起,并且又送了他一块,他都忘记这件事了。 秦悦织心情不好,说话态度自然好不到哪儿去,“怎么,你还有很多块定制表啊?” “抱歉,我先失陪一下。”聂煜城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他匆匆留下一句后便快步朝着电梯走去…… 507病房。 薄荆舟盯着从进来后就坐在凳子上,完全无视他的沈晚瓷,脸色很冷,声音更冷,“怎么?打扰你和你的白月光眉目传情,不高兴了?” “……” “要是我没下楼,你是不是就打算跟人跑了?” “……” 薄荆舟不是那种会低声下气哄人的性格,也不是那种会纵着女人给他甩脸子的人,在连问了几句都被无视后,他的脸色就彻底黑了,“沈晚瓷,我在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次不等沈晚瓷沉默,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聂煜城从外面走进来,脸上惯有的温润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淡。 他看向沈晚瓷,“晚瓷,我有点事想和荆舟单独谈谈。” 沈晚瓷点点头,“哦,好,我去楼下买点东西。” 而连说好几句话都被无视的薄荆舟:“……” 他的脸色早已黑得像个锅底。 沈晚瓷一走,病房的气氛就变得愈发紧绷。 聂煜城将摘下来的手表递到薄荆舟面前,“好用吗?” 看到这块表,再听他的语气,薄荆舟便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他的脸色本来就冷,此刻更是凝了几分阴柔,“挺好用的,要是没有它,我还得想怎样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跟我走。” 聂煜城脸色一变,是一种愤怒到极点的冷,他近乎失控的将手上的腕表狠狠砸在薄荆舟面前—— “你明知道她不喜欢你……” 那晚他也喝多了,就在楼上的酒店开了间房,所以在第二天看到沈晚瓷和薄荆舟一起从酒店出来,便没有再提过结婚的事。 薄荆舟看着地上那块可以供普通人买一套房的腕表,不知道想到什么,竟笑了一声:“那又怎样?聂煜城,你现在这么生气,无非是觉得是你的原因,沈晚瓷才和我睡了,但以她当时那种情况,你觉得是和我上床好,还是被那些催债的人卖去东南亚好?” 他站直身体,平淡无澜的看着聂煜城,“还是你打算接受她的条件,跟她结婚,帮她还债?” 末了,薄荆舟冷笑:“沈晚瓷她蠢才会找你,但你我都知道,那时候的你不可能娶她,更无法帮她还钱。” 先不说聂家会不会让聂煜城娶个落魄的豪门千金,那时的聂家手里正好有个大项目,也是急需要用钱的时候,怎么可能抽出那么钱去替个没什么利用价值的女人还债。 “你不该骗她,更不该利用我去骗她。” 聂煜城现在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之前在国外,不知道沈晚瓷和薄荆舟关系怎样,但想来应该是不太好的,要不然她也不会非要和薄荆舟离婚,而今秦悦织又无疑说出那样的一番话……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可她喜欢你啊,”这句话一说出来,薄荆舟心里顿时生出自虐般的快感,“她以为那晚的人是你,叫的也是你的名字。”&rr;→新书推荐: 第146章 薄荆舟,你真让我恶心 聂煜城不是一个爱随便担责的人,他看似温润,其实骨子里很冷漠,很难有人真的能走进他的内心和他相交,但是现在,他心里涌上来的除了愤怒,还有些心疼和后悔,“所以那晚你是清醒的?” 薄荆舟:“是。” 他是清醒的,他知道沈晚瓷会乖乖的跟他走,是因为把他认成了聂煜城,就连后面跟他上床,也是他强迫的。 聂煜城二话不说,直接抡起拳头朝着薄荆舟的脸砸去,他虽然很少打架,但也是从小就经受系统训练的。 毕竟像他们这样家世的人,总有那么些仇人或者想要走捷径的人在盯着。 这一拳爆发力极强。 薄荆舟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格挡,同时抬脚朝着聂煜城的膝盖踹去。 病房空间不大,又不隔音,这一动手,外面立刻就听到动静了。 沈晚瓷并没有下楼,她见聂煜城进来时脸色不好,怕出什么事,所以一直都在外面,刚才两人的对话她也听见了。 她急忙推门进去,就见薄荆舟一拳正打在聂煜城的肩上。 本来是脸上的,但聂煜城躲开了。 “煜城……”沈晚瓷快步走过去,将痛得眉头紧皱的聂煜城拉过来,扭头看着薄荆舟:“你他妈被狗咬了?” “让开。” 今天天气很阴,光线不好,所以即便是白天,病房里也开着灯,惨白的白炽灯光照在薄荆舟脸上,将他周身的气场衬出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森。 沈晚瓷今天扎了个丸子头,露出的脸仅仅只有男人的一个巴掌大小,浅色的着装让她看上去毫无攻击性,一副软弱可欺的模样。 但她现在却像只护崽的母鸡似的拦在他面前,将聂煜城护在身后。 “薄荆舟,你够了!”沈晚瓷闭了闭眼,这个男人真的是在无数次刷新她的下限,以至于她现在都懒得再跟他吵。 她转身看向聂煜城,但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就飞快的垂下了头:“我们走吧。” 她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更不想看到别人同情的目光。 聂煜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是无数种情绪纠结在一起的。 薄荆舟颜色寡淡的眸光落在两人身上,他毫不怀疑,要是自己不在,聂煜城能立马揽过沈晚瓷当场求婚,他勾唇,冷冷的讽刺:“你就打算一直躲在女人后面,让她护着你?” 聂煜城虽然不喜欢打架,也从来不认为打架能解决事情,但他是个男人,骨子里还是一个倨傲矜贵的男人,怎么忍得下这样的挑衅。 聂煜城往前走了一步:“我早就想揍你了。” 薄荆舟‘呵呵’两声冷笑:“正好,我也是这样想的。” 眼看着两人又要交上手,沈晚瓷皱眉将聂煜城拽住,“你跟个神经病计较什么?被狗咬了,难不成还要冲上去咬回来?” 她说话时语气里没有愤怒的情绪,只有鄙夷,像是在看一团让人不忍直视的东西一般,多一眼都嫌恶心。 薄荆舟要笑不笑:“你刚才一直在门口?” 要不然不可能进来的这么及时,他刚一和聂煜城动手,她就推门进来了。 沈晚瓷:“是。” 这事没必要瞒着,也瞒不住,去保安室看下监控就知道了。 “就没有半点想问的?” 问他为什么要故意让她以为他是聂煜城;问他为什么明知道她那晚想找的人不是他,还要出现带走她;问他那个服务生有没有把话带到。 随便问什么都行。 事情发生过后,沈晚瓷一直觉得两人是碰巧遇上,他被酒精刺激得酒后乱了性,他也没有解释。 沈晚瓷却摇头,“没有。” 薄荆舟眯着眼睛,眉眼下方压着一片淡淡的阴霾:“你对原因就一点都不好奇?” “不好奇,”沈晚瓷顿了顿,声音比脸色更冷:“因为无论是哪种,都太脏了。” 病房里瞬间陷入了寂静…… 沈晚瓷和聂煜城站在一起,薄荆舟离的稍稍远一下,但本来空间就不大,即便是远一些,也不过是一伸手的距离。 可就是这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的距离,却如同天堑。 薄荆舟耸了耸肩,“也是,本来就没什么特殊的原因,不过就是你喝醉了趴在那儿的样子看上去让人想艹而已,真上了才觉得味道不过如此,以至于结婚后三年对你都提不起兴趣。” 沈晚瓷气的不行,她虽然不想浪费唇舌和薄荆舟吵架,但并不影响她想抽他—— “啪!” 薄荆舟整张脸都被扇到一边,沈晚瓷满脸的不屑:“你可真是让人恶心!” 她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发着颤,掌心火辣辣的,一片通红,可见刚才那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气。 薄荆舟顶了顶被打的腮帮,“就这么喜欢他?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 沈晚瓷唇角轻挽,这一刻心如死灰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失望、怨恨、憎恶、难过,无数的情绪席卷而来,她只觉得自己这三年的时间都喂了狗! 不想再继续跟薄荆舟纠缠,她索性承认道:“是啊,很喜欢,所以片刻都不想多等,只想赶紧跟你离婚。” 沈晚瓷眼底含着笑:“要是你还有点良心,就赶紧跟我离了,别耽误我风光大嫁。” 说完,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话里的真伪一般,她牵住了聂煜城的手。 薄荆舟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克制不住的愤怒从心头涌出,眼底爬上了猩红的血丝,他猛的出手,揪住了聂煜城的衣领将他拽离沈晚瓷的身边,迎面便是极狠的一拳。 拳风凌厉,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人半点反应躲闪的时间。 薄荆舟盯着聂煜城那张温和儒雅风度翩翩的英俊脸庞,眉眼间覆着一层张扬肆意到浓稠的戾气。 攥紧的拳头能隐约听到骨头摩擦的声音…… ‘砰——’ 受平日里实战经验不足的影响,聂煜城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右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 他整个身体都偏向了一旁,但衣领被薄荆舟拽着,并没有摔出去。 聂煜城回手就是一拳。 两人厮打在一起,而且都是那种不躲不避不要命的打法,病房里的东西被打翻了一地,家具也被踹离了原位,乒乒乓乓的一阵杂响。 薄荆舟招招狠厉,拳峰上已经见了血:“你也喜欢她?” 聂煜城嘴角渗出了血,唇瓣勾起,满是嘲弄讽刺,往日的温润优雅已经不见了模样:“是。” 薄荆舟冷哼:“你也配?”&rr;→新书推荐: 第147章 他是在表白? 一拳接一拳,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全是雄性争斗时凶狠残暴的原始招式。 沈晚瓷紧张的声音都变了调,“薄荆舟……” 这一声根本没法阻止怒到极致、已经失控的男人,反而为此让他下手更狠。 聂煜城本来就不常打架,肉眼可见的落了下风,沈晚瓷试图拉住薄荆舟,但盛怒中的男人根本没有理智可言,险些将她甩了出去。 但沈晚瓷早有准备,在他抽手时就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将自己全身的重量压了上去。 薄荆舟力气再大,也无法一下摆脱她的禁锢。 而这一消停,他的理智也渐渐回了笼,只不过心里的愤怒和毁灭欲有增无减,他面无表情,一双眼眸沉的厉害:“沈晚瓷,你护着他?” 他想到了和秦赫逸打架的那一次,沈晚瓷转身就走,后来被公寓的保安拦住,才勉强留在了现场,但都站在一旁吃瓜,大有你们赶紧打,打完我好回去睡觉的意思。 而这次,她竟然不顾安危冲上前来拦他。 果然,在乎的和不在乎的,就是不一样。 沈晚瓷看了眼聂煜城,他脸上、衣服上全是血,已经分不清是从哪儿流出来的了,虽然还站着,但明显不太站得稳了,摇摇欲坠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 察觉到她的目光,聂煜城抬眸朝她看过来,勾了勾唇角:“我没事,别担心。” 沈晚瓷现在心里浓浓的愧疚。 她刚才只是想摆脱薄荆舟,他一直说她喜欢的是煜城,那她就干脆承认好了,哪里知道这个神经病会下这么狠的手,仿佛真想将人往死里打。 聂煜城这样的人一看就不是会打架的,要是她不拦着,估计等会儿停尸间的护工就该上来抬人了。 薄荆舟闻言嗤笑,手臂上的肌肉都绷紧了,沈晚瓷这会儿还抱着他的胳膊,一丁点儿的变化都能感觉的到。 她松开手,挡在聂煜城面前,“你够了!” 男人脸上全是绵长的嘲讽:“我要是没够,你能奈我何?你觉得你挡在他面前就能护住他?” 沈晚瓷看着面前嚣张肆意的男人,掌心发痒,可真是太想再给他一个耳光了。 狗男人可真欠打! 门外,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刚才打架的动静惊动了护士,这会儿保安也上来了,一打开门就看到两个血糊糊的人和满地的糟乱。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都愣住了,互相看了看,犹豫着要不要报警。 见到有人来了,沈晚瓷转身扶住聂煜城:“医生,快给他看看。” 聂煜城的样子看上去很糟糕,医生虽然畏惧薄荆舟的气场,但救死扶伤的理念还是战胜了恐惧,尤其是见对方没有动的意思。 他帮沈晚瓷扶住人,冲着外面喊了一声:“担架床,赶紧送楼上的外科。” 他是耳鼻喉科的医生,看不了。 沈晚瓷和聂煜城走后,薄荆舟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坐下,半阖着眼,没有半点动静。 衬衫衣领的扣子在打斗的过程中被拽掉了几颗扣子,此刻正随意的敞开着,西裤皱巴巴的,手背上不知道被什么划了一条长口子,正往下滴着血。 护士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先生,您的伤也需要包扎,我扶您去门口吧。” 她倒是想直接把担架床拉进来,但病房里实在乱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别说推床,走过来都得一蹦三跳。 薄荆舟连眼睛都没睁,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护士还想劝:“先生,您这样会……” “出去,”他陡然睁开眼睛,冷冷的看着身侧的人,眸子里的凶狠也直直的撞入了护士的眼中,“带着其他人,出去。” 护士被吓得瑟缩一下,急忙带着其他人离开。 临走时还把门一并关上。 …… 外科,换药室。 沈晚瓷坐在外面的长椅上,聂煜城在里面处理伤口,已经进去有一段时间了,她也不知道到底伤的怎么样。 又过了十分钟,聂煜城从里面出来,额头上和手上都缠着纱布,身后还跟着穿白大褂的医生:“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去缴费做个,看看有没有内伤。” 沈晚瓷忙道:“好,谢谢医生。” 室和收费室都在一楼,她扶住聂煜城,“能不能走?要不我去楼下服务台借个轮椅?” “没废,不用轮椅。” 虽然聂煜城这么说,但沈晚瓷还是放慢了脚步扶着他慢慢往电梯口挪。 聂煜城的腿是真的没事,他和薄荆舟打架,拳头都是对着对方的脸上和腹部招呼的,但看她这样担心,勾了勾唇角,没说什么。 “抱歉。” “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 沈晚瓷抬起头,四目相对,短暂的沉默了一下,聂煜城道:“我那时不知道你去找过我……” “都过去了。”沈晚瓷摇头,她那时候病急乱投医,在开口之前只想着能有个人救自己于水火,根本没调查过聂家的情况,现在想来,是她强人所难了。 为了不让聂煜城自责,她作出一脸苦相:“你没答应我是明智之举,我真的还不出那么多钱。” 她不太记得当初欠的具体数额了,但和薄荆舟对半分了夫妻财产,都还欠三个亿,当时那笔债只会更多。 见聂煜城动了动嘴角试图说话,沈晚瓷忙转移话题,她不想过多谈论过去的事,“今天对不起,我当时只想摆脱薄荆舟,脑子发晕才拉着你做戏,没想到他居然发疯打人。” “晚瓷,”聂煜城握住她去按电梯的那只手,“既然知道当时错过是一时的阴差阳错,那现在有没有机会能拨乱反正?” “什么……”沈晚瓷先是愣了一下,主要是聂煜城这话作为表白来说实在不太直观,所以她又仔细的回味了一遍他说的话,才确定这好像是句表白,“抱歉煜城,这件事对我而言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也真的只是将你当成朋友。” 她其实更想说‘哥哥’,但想到两人不对等的家世,有点占便宜了。 电梯到了,聂煜城还是松开了手,进了电梯。 沈晚瓷也跟着进去,但因为刚才的事,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到了一楼,她飞快道:“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缴费,然后再带你去室。” 说完就要转身,聂煜城拉住她,脸上又重新带上温润的笑意:“我自己去吧,你不是要回家拿东西给秦小姐吗?先去忙吧。” 沈晚瓷:“不行……” “去吧,”他拿过她手上的就诊卡,语气强硬一些:“我只是受了点伤,还没有严重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你也不用内疚自责,我和荆舟打的这一架,不完全是因为你。” 沈晚瓷看出来了,聂煜城不想让她跟着,她点头,“好,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先去忙了。”&rr;→新书推荐: 第148章 玩脱了,你别后悔 自上午那名护士被薄荆舟赶出去后,就再也没有人进过507病床所在的那间病房,薄荆舟还是那身装束坐在床边,手背上的伤口已经止血结痂了,窗外的天光渐渐变暗,直到完全陷入黑暗。 薄荆舟的动作一直没有变过,要不是偶尔眼睛还会眨一下,整个人简直就是一尊没有生命力的雕像。 病房不隔音,能清晰的听到外面传来的说话声和脚步声,那些窃窃私语传进病房,显得薄荆舟更加寂寥落寞,像个鬼一样。 入夜后,连外面那些声音也没了,更静了。 “咔嚓。” 门把手被压下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薄荆舟没有睁开眼睛,更没有回头,冷漠的呵斥:“滚出去。” 来人不止没有滚出去,还进来了。 “砰”的一声,是挡在门边的凳子被人踢飞出去,之后一阵乒乒乓乓的踢踹东西的杂音传来,脚步声一直到病床边才停下来。 薄荆舟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也没有流露出惊讶:“你怎么来了?” 这种时候还敢进来的人,屈指可数,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更少。 顾忱晔优雅散漫的在他身边坐下,主要是除了这里,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坐了,他递给薄荆舟一支烟,自己点了一支,“你以为我想来?院长给我的秘书打电话,让我来把你拖走,要死也别死在人家医院里。” 薄荆舟瞥了身旁吞云吐雾的男人一眼,淡淡道:“医院禁止抽烟。” “你他妈这么讲究规矩,还在医院打架?打架就打架吧,打输了还不让人治疗,让人家着急忙慌的托关系到处找人来领你,生怕你死在人家的地盘不好交代,现在你跟我说医院不能抽烟?” 薄荆舟一脸凶意的瞪着他。 顾忱晔冷嘲:“怎么,没打够还想再打一架?真想把自己搞成狗都不想搭理的臭狗屎?” “滚吧……” 顾忱晔弹了弹烟灰,“说吧,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就跟煜城打起来了?” “没什么事。” 老婆要跟别的男人跑了,那男人还是自己十几年的兄弟,这种丢脸的事,换谁谁都不愿意说。 顾忱晔掀了掀眼皮,“爱说不说,我让医生进来给你看看,要是死不了就爬起来滚到别的病房去,人家保洁要打扫卫生。” 他将抽了一半的烟掐灭,起身说道:“对了,简唯宁在外面。” 薄荆舟皱了皱眉,“你带她来的?” 顾忱晔:“你看我很闲的样子?我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楼下大厅坐了不知道多久了,你要是见,我就让她进来,你要是不见,我等会儿走的时候顺便把她捎回去。” 薄荆舟将烟含在唇间,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抽了几口后,他才平淡的开口:“让她进来吧。” 顾忱晔挑了挑眉,出去叫人了。 简唯宁就在门口,知道薄荆舟愿意见她,便直接进来了,看到身上到处都是干涸血迹的薄荆舟,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荆舟。” 薄荆舟没有说话,他半靠在床头,阖着眼,一条腿曲起搁在床上,另一条腿随意的垂着,满身狼狈。 简唯宁走过去,“怎么伤成这样?” 她伸手想要触碰一下男人颧骨上青紫的伤痕,但念头刚升起,还没等她付诸行动,薄荆舟就睁开眼睛朝着她看了过来。 他眼底全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 简唯宁的担心被他的冷漠炸的支离破碎,正巧这时顾忱晔带了医生进来,她的怒火瞬间有了发泄的口子,扭头对着走在后面的护士道:“人伤成这样你们不给上药,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医院担得起责任吗?” 来的那名护士恰好是早上被薄荆舟骂出去的,心里正委屈着,闻言,小声的为自己辩解;“是薄先生不让看的。” 你这么厉害去骂正主啊! 医生正在给薄荆舟处理伤口,脸上的血迹被擦拭掉后,露出伤口本来的面目,本来以为会比满脸血看上去好一些,至少不那么触目惊心,但是并没有。 青紫的淤痕,已经肿起来的伤口,伤上加伤的鼻梁,比糊了血的时候还可怖,简唯宁觉得那些血都是遮掩。 薄荆舟任由着医生给他处理伤口,过程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一点都不疼似的。 简唯宁:“沈晚瓷呢?你伤成这样,她作为妻子都不来照顾你?” 薄荆舟还是没说话,倒是一旁的护士看不过多了句嘴:“薄先生这一身伤就是因为薄太太,她现在正在楼上外科照顾别的男人呢。” 今天的事闹的那样大,早在他们医院传开了,她也被同事科普了一通三人的身份。 薄荆舟睁开眼睛,冷冷的看了眼多话的护士。 简唯宁见状,不由冷冷一笑:“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护着她?连别人说她一句你都不乐意?” 她说完看薄荆舟没反应,转身就出了病房。 一旁拿着手机在玩的顾忱晔掀眸:“你就这么让她去找沈晚瓷的麻烦?” “……” 顾忱晔烦死他这副死人脸了,也懒得多管:“万一玩脱了,你别后悔。” 薄荆舟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你要是闲,就滚去办出院手续。” “你他妈以为我想管你?” 顾忱晔起身,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简唯宁的声音,“沈晚瓷,荆舟伤的那么重,你居然有心思给别的男人送饭?” 简唯宁本来就是要上楼找她的,哪里知道会这么巧,电梯门一开,就看见她拧着餐盒站在里面。 面对简唯宁的质问,沈晚瓷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薄荆舟的前女友?情人?还是未来的薄太太?”&rr;→新书推荐: 第149章 亲眼所见 简唯宁最是见不得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当即就冷冷的道:“我和荆舟只是朋友,你别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龌蹉,倒是你和聂煜城,才是真正的名不正言不顺吧,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照顾他呢?” 她刚才经过护士站时,已经打听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看了眼被沈晚瓷提着的袋子:“这家店,离医院不近吧,可真是有心了,不知道有没有顺便给荆舟也带一份?” 沈晚瓷刚要怼回去,就看到了从病房里走出来的薄荆舟,他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包裹着白色的纱布。 脑海中浮现出他今天的话,顿时没了心情:“与其像苍蝇一样盯着我,不如想想我和他离婚后,怎么抓牢他,坐上薄太太的位置。” 薄荆舟走过来,视线落在简唯宁身上,话也是对她说的:“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简唯宁看向沈晚瓷的眼里有意无意的流露出一丝优越和轻视。 她看的真切,薄荆舟一眼都没看过沈晚瓷。 想来这次是真的死心了,不过也对,正常男人被戴了绿帽子都不会原谅,何况是薄荆舟这样的天之骄子。 顾忱晔已经办好手续坐在车里等着了,薄荆舟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先送阿宁回去。” “你呢?回御汀别院?要不今晚去我那里住,你一个人,万一半夜凉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不用。” 都是大男人,他才没心思哄着,不去就算了。 将简唯宁送回去后,薄荆舟开口:“喝一杯?” “你他妈不要命了?伤成这样还喝,是怕死的不够快还是怎么的?”顾忱晔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死了也没用,沈晚瓷不会为你守寡的。” 薄荆舟脸色难看,紧皱着眉头扫了眼他的下腹:“难怪言棘不要你。” 男人最是了解男人,哪怕再怎么隐晦,也能从其中品出不一样的味道,顾忱晔冷笑:“喝酒是吧,那就去,反正死的不是我,要改嫁的老婆也不是我的。” “你这么能,去把言棘追回来啊。” 言语是最伤人的利器,薄荆舟这一句句的简直是在往他心尖上戳刀子。 顾忱晔冷笑:“你他妈把身边的人都得罪透了,活成个孤家寡人吧,”说完不解气,又加了句:“活该被打,清明上坟的人都没有。” 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讲究的,直接在路上找了家酒吧。 薄荆舟心情烦躁,喝酒完全是喝闷酒的模式,一口一杯,再怎么酒量好的人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很快便有了醉意。 酒吧太吵,说话都要贴着耳朵吼才能听得见,顾忱晔没那心思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安慰人,就由着他喝。 两个小时后,他将喝醉了的薄荆舟扔回御汀别院,空荡荡的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他爆了句粗:“我找个保镖进来照顾你?” 薄荆舟没有完全醉,只是脑子不太清醒,不想动,不想睁眼,他抬起手臂横在眼睛上方,挡住刺眼的灯光:“不用,滚吧。” 顾忱晔‘呵’了一声,当真起身就走,半步没停留。 出了别墅,他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对一旁的保镖吩咐道:“去把沈晚瓷给他抓过来。” 醉成这样,总得有人在一旁照顾,薄荆舟又是那种不喜欢陌生人贴身照顾的死性子,要不然也不会别墅里连个住家的佣人都没有,祸是沈晚瓷闯出来的,自然也由她来照顾。 他的车一离开,等在旁边的简唯宁就进去了。 她担心薄荆舟的伤,知道御汀别院晚上没有佣人,沈晚瓷现在也不住这里,于是就开车过来了。 门口的保镖认识她,不止没有拦她,还和她打了声招呼。 …… 沈晚瓷是被保镖从家里强行带回御汀别院的,那人进来时她都已经睡下了,所以这会儿身上还穿着睡衣。 好在冬天的睡衣都是长袖长裤,很保守,不用担心曝光。 “薄荆舟让你们来的?” 这个问题她在路上已经问过了,但抓她过来的保镖一直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这会儿大概是被问烦了,又因为到了目的地,神经没那么紧绷了,开口道:“少夫人,薄总喝醉了,得有人在旁边看着,不然很危险。” “他都能放任自己喝醉,你还担心他危不危险,”沈晚瓷好不容易摆脱了保镖的禁锢,转身就往外走。 保镖一把扣住她:“少夫人,方向错了。” “……” 她怀疑这人是故意的,她要走的心思都那么明显了,他还在那儿说她方向错了,但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沈晚瓷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多想了,这说不定就是根木头。 但不管她怎么想,这根木头在接下来的路程中一直没有再放开过她。 直到走到别墅门口,那人才松开她:“少夫人,您进去吧,我们没有得到传唤不能进去。” 沈晚瓷不想进去也没办法,这人根本不让她走,她一脸怨气的用指纹刷开门锁,推开门,还没走进去,就被里面的场景给震惊了。 虽然没开灯,但开了门,外面的灯光从身后照进去,勉强能看清里面的一点儿轮廓。 从玄关到客厅。 地上扔了满地的衣服,男的女的都有,混杂在一起,向她诉说着里面发生的事情。 沈晚瓷完全没想到开门会看到这样的画面,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愣住的不止是她,还有把她抓来的保镖。 客厅里的人听到动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是简唯宁。 沙发挡住了她大半的身体,但目光所及,从脖子到肩膀,都是光着的。&rr;→新书推荐: 第150章 真的伤透了 保镖先反应过来,赶紧转过身去看花园里的观景树,简小姐没穿衣服呢! “少夫人,这其中肯定是有误会,我走的时候薄总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沈晚瓷暗下眸色,低头去包里摸手机,她的手有些抖,好几次都没抓稳。 保镖这会儿心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眼角余光观察着沈晚瓷的反应。 哪知道沈晚瓷非但没走,反而拿着手机进去了。 保镖一愣,这和想象中的场景不太一样,“少夫人,您这是……” 沈晚瓷摁亮客厅的灯,刺眼的灯光倾泻而下,将沙发上衣衫不整的两人照得无所遁形,她举着手机,对着两人就是一通拍。 简唯宁的手此刻正落在薄荆舟衬衫的扣子上,她今天内搭穿的是件黑色一字肩的毛衣,被沙发靠背挡住了,所以沈晚瓷刚才从门口看进来时,才会觉得她没穿衣服。 “荆舟刚才把水弄洒了,现在天气冷,穿着湿衣服睡觉容易感冒。”她解释了一句,却并没有识趣的让开,反倒是嘲讽的朝她笑了笑,“薄太太应该不介意吧?也是,你现在的心思都在煜城身上,哪有空关心别的。” 薄荆舟醉得不轻,这么大的动静也没醒。 简唯宁正要将他的扣子解开,手腕突然一紧,被人攥住了—— 是薄荆舟。 他蹙着眉,沙哑的嗓音里警告的意味格外的重:“滚,别碰我。” “荆舟,”简唯宁轻声道:“我是阿宁。” 男人的手并没有因此松懈半分,甚至有想将她甩出去的意思,但他明明是睡着的状态。 “荆舟……”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她用力抽手,想要从他的钳制中挣脱出来。 薄荆舟被闹醒了,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全是醉意,看上去脑子也不太清醒。 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他轻飘飘的视线落在沈晚瓷身上,很淡,“你怎么在这里?”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医院那套衬衫和西装裤,此刻皱巴巴的贴在身上,衬得他落魄又狼狈,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几颗,裸露的胸膛上遍布着青紫的伤痕,新旧交叠。 沈晚瓷落在手机屏幕上的目光慢慢凝成了实质,好像直到此刻,她才从这个场面中回过神来:“这个你得问你的保镖,为什么大半夜的将我掳来这里。” 薄荆舟看向旁边眉观眼眼观鼻的保镖,被他的视线一扫到,对方立刻正襟危站:“是顾公子吩咐的,他怕您喝醉了没人照顾会出事。” 要是早知道简小姐会来,他肯定不跑那么快。 “荆舟,”简唯宁开口,她不甘心薄荆舟从一睁开眼睛,注意力就全都落在了沈晚瓷身上,而对自己这个一直照顾他的人却半句都没问过。 他甚至不关心她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简唯宁此刻头发散着,整个人的气质都是温静清雅的,落落大方,没有半分心虚:“晚瓷好像误会我们了,她拍了些照片,如果曝光出去,可能会产生些不太好的影响……” 沈晚瓷好笑的挑眉:“照顾到衣服都脱了?这要是床,简小姐怕是已经滚上去了吧。” 简唯宁皱眉,大概是觉得她说话难听,“荆舟喝醉了,吐了,我只能先把脏了的衣服先脱了,如果你不信,大可以检查。” 她顿了顿,勾起唇冷嘲:“你没资格怪我,如果你能尽到自己身为妻子的责任和义务,我也不会有机会能照顾他。” 薄荆舟淡淡的命令:“删了。” 沈晚瓷看着眼前男人的脸,心头好像是被泼了一杯冰水,虽然知道他偏心简唯宁,还是那种毫无底线、不问缘由的袒护,但这一刻她还是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席卷着她,冰凉的寒意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渗透进骨缝里。 她固执的盯着他,没有说话,心如死灰的茫然从眼底一点点的、缓慢的透出来。 紧绷的气氛中,简唯宁起身:“既然你回来了,那人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她和沈晚瓷擦肩而过,心底溢出轻漫的笑,转头和她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是居高临下的俯视、轻蔑,还有旁人无法感知到的挑衅。 这一局,她赢了。 她等着他们离婚,薄太太这个位置,迟早都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简唯宁一走,保镖也急忙出去了。 沈晚瓷没动,她站在那里,垂眼看着沙发上醉意惺忪的男人:“薄荆舟,我们谈谈。” 男人轻笑:“我这又是伤又是醉的,你要这种时候跟我谈谈?” 沈晚瓷默了几秒,虽然客厅里开了空调,但她穿得单薄,站久了还是觉得冷:“都已经这样了,还要硬绑在一起,有意义吗?” 薄荆舟眯着眼打量她。 沈晚瓷迎上他的视线,和他四目相对,璀璨的灯光照进她的眼底,也照亮了那一片荒芜的寂静。 薄荆舟虽然不知道简唯宁什么时候来的,但既然沈晚瓷能拍到照片,肯定是她先,但从他睁开眼睛起,沈晚瓷的情绪就一直很淡,没有因为这出‘捉奸在床’的戏码表露出丝毫的愤怒,甚至连冷嘲热讽的话都没说过一句。 哪怕是现在,面对他,本该用尽一切犀利恶毒的话来讽刺他,但她只是平淡的问出了那一句。 一副疲惫到极点的样子。 但那些锋利的刺没了后,那些鲜活的情绪也没了,如今的她,像是一个没有生命力的布偶。 这一刻,心里猝然升起的阵痛甚至盖过了他身上任何一处的伤,他闭上眼睛,语气里再没了之前的自傲,喃喃道:“没意思吗?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沈晚瓷已经习惯了他说话带刺,跟她对着干的态度,她用力的闭了闭眼睛,声音哑到了极点:“我们离婚吧,我真的已经厌倦了这段纠缠不休,拖泥带水的婚姻,每一次的争吵都让我觉得很累。”&rr;→新书推荐: 第151章 那就离吧 薄荆舟静静的看着她,却又好像透过她看向了另一个笑容明媚的姑娘,她眼底的光比天边的太阳还要耀眼,哪里像现在,一双眼睛暮气沉沉,看不到半点对未来的期望。 这样的眼神,即便是她被高利贷追得到处躲的时候也不曾有过。 那时的她虽然惨,但对未来是满怀期望的,恨意和欢喜、紧张和害怕都是那样的分明和清晰。 如今不过三年…… “是厌倦了,还是知道聂煜城也喜欢你,”他静静的看着她,低哑道:“所以迫不及待想要跟他双宿双飞了?” “……” 不知过了多久,沈晚瓷开口,哑透了的声音里带着恍惚的笑:“薄荆舟,好歹夫妻一场,你难道真想弄到你死我伤、不死不休才肯放手吗?” 薄荆舟的眼眸骤然一缩,心尖上传来一阵密集的痛意,随即又漫上来一层想要干脆将她毁掉的狠意,他垂下头,低低的笑出了声:“如果我不答应,那你是打算自杀,还是弄死我?” 前面的那些话大概用尽了沈晚瓷所有的力气,所以她沉默了。 “那种时候都还惦记着拍照片,留证据,沈晚瓷,我是该夸你,还是该说你没有心?” “……” 薄荆舟抬手捏住眉心,这一刻,所有的情绪都归于了沉寂,不知道是因为她那句‘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话,还是也觉得累了:“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就离吧。” 说完后便倦怠的闭上了眼睛,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透出的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 沈晚瓷心心念念想要离婚,甚至有几次做梦都是和薄荆舟在民政局领证,但现在他真的说出那句‘那就离吧’时,她又愣住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抿了抿唇:“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大概是之前被耍过几次,所以他这样干脆利落的同意后,沈晚瓷反而有些不敢相信了。 薄荆舟:“明早。” 多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沈晚瓷:“真的?” 男人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冷冷嘲讽的看着她,他眼底全是红血丝,“沈晚瓷,楼上就有镜子,你去照照,看看自己有哪点值得我非巴着不放的,是长得比别人美,还是身材比别人好,或者床上比别人勾人?这些你都没有,不过想的挺美的。” 丢下这句话后,薄荆舟就径直上楼了,仿佛连多一秒都不愿意和她待在一起。 沈晚瓷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现在离天亮也没有多少时间了,怕他酒醒后又反悔,她便打算就在御汀别院待到早上,明天去她那里拿了证件后直接去民政局。 二楼。 薄荆舟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书房。 拉开办公桌右手边最上面的抽屉,里面除了一个相框和几封信之外,就没有其他了。 相框里的少女十六七岁的年纪,对着镜头笑得灿烂,眉眼间全是属于她那个年纪的、鲜活的娇嗔,那精致的五官和轮廓,每一处都美的能直接入画。 任谁都看不出来她经历过丧母之痛,还生活在那样一个水深火热的家庭。 再想到她如今一潭死水般沉静的面容,薄荆舟心口一震,剧烈的痛楚后知后觉的从心底最深处如潮水一般汹涌的蔓延开来,将他彻彻底底的淹没在其中。 那样深痛的打击都没能剥夺她脸上的笑容,却因为这三年的婚姻,让她从一个肆意张扬的少女变成了如今这般。 薄荆舟闭了闭眼睛,唇瓣被他抿得泛白,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 “啪。” 是相框表面的玻璃碎了。 破碎的玻璃因为他用力的缘故,深深的扎进了他的掌心、手指,殷红的血从伤口处涌出来是,瞬间染红了他手上的照片。 十指连心。 薄荆舟被这尖锐的痛楚拉回了游离的神智,他低头看了眼手上面目全非的照片,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收回手时,顺手又从抽屉里拿了封信。 卡通的信封、卡通的信纸,西瓜字体…… 少女的气息扑面而来。 信封正中,端端正正的写着‘煜城哥亲启’几个字,旁边还画了个版的聂煜城。 薄荆舟手上的血将浅色的信封染得乱七八糟,因为年代久远,纸质已经有些脆了,血很快就渗了进去。 他没有拆开,但里面的内容他已经看过无数遍,甚至已经倒背如流了。 每一次失眠他都会翻出来看看,少女的爱恋没有干脆而直白,没有一丝一毫的隐藏,然而这些都是她对另一个男人的。 因为睡不着才看,看了更睡不着,如此反复,却始终没有狠下心直接丢掉,这个过程,简直是在自虐。 …… 沈晚瓷靠在单人沙发上昏昏欲睡,楼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砸东西的声响,将她从混沌的睡梦中惊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楼上,声音是从书房里传出来的,只有一声,像是在砸东西,又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小心掉下去了。 沈晚瓷没有上去,但被这一惊扰,她也睡不着了,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静静的等天亮。 这一晚,薄荆舟都没有再下来。 早上八点半,楼上还没有动静,沈晚瓷便有些急了,她开始频频看楼上,又频频看表,眉头几乎蹙成了一个川字。 薄荆舟不会是酒醒反悔吧? 这个念头一升起,就逐渐有些压不住了,在她起身准备上楼去找人时,他终于姗姗来迟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换了套衣服,手上囫囵的缠着几圈纱布,沈晚瓷想到了昨晚那一声砸东西的声响。 男人神色冷漠,和寻常时候一样,只眼睑上多了层淡淡的青。 看到她,跟没看到似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 两人上车去民政局,中途转去沈晚瓷家拿了证件,年底民政局很忙,但大部分都是奔着结婚去了,离婚这边就只有两三对怨偶。 想来也是,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连这点时间都坚持不住非要离的,能有几个是好聚好散的。 他们排在后面,没一会儿就该到了。 工作人员例行劝和,沈晚瓷:“姐,合不了,法院都上过了。” “……” 手续齐全,没有子女,又没有财产纠纷,证办的很快,钢印落下,两本离婚证分别推到沈晚瓷和薄荆舟面前——&rr;→新书推荐: 第152章 离婚快乐啊宝贝 暗红色的小本本,除了封面上的字,几乎和结婚证没有区别。 熟悉的地方、相似的证件、不说话的两个人,一切都和领结婚证时的场景差不多,沈晚瓷还有些恍神,薄荆舟已经伸手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拿了过来,看也没看,径直起身走了。 两人一起出了民政局的门。 沈晚瓷淡声说:“妈那边你去说?” 她不忍看到江雅竹失望的表情。 薄荆舟侧首,沉沉的看了她一会儿,才面无表情的道:“都已经不是你妈了,别乱叫。” 沈晚瓷:“……” 江叔正好将车开过来,薄荆舟没等他下车来开门,自己就打开车门坐进去,“开车。” 今天降温,虽然没下雪,但天阴得厉害,呼呼的风直往人骨头缝里钻,江叔看着站在那里的沈晚瓷,“不管少夫人吗?” 薄荆舟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没直接拒绝,就是有希望,江叔揣测着他的心思,“今天天气挺冷的,民政局又这么偏……” 却是不等他把话说完,一道兴高采烈的声音从街对面传过来—— “晚瓷!” 紧接着,一团火红色的影子直奔过来,是秦悦织。 “离婚快乐啊宝贝!” 她递过来一束红色的玫瑰,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看,我穿的够喜庆吧?庆祝你终于摆脱了那段水深火热的无性婚姻,走,带你去找第二春,环肥燕瘦,任君挑选!” 沈晚瓷接过花,又瞧着闺蜜这身装扮,无奈道:“你太夸张了……我暂时没有找第二春的打算。” 可能是这段婚姻给她留下的阴影太重,她觉得自己都有些恐男了。 “那就先看着呗,合适就处,不合适就算!”秦悦织说着,看了眼停在路边的那辆宾利,冲着紧闭的窗玻璃挑衅地扬起下颌,“这次找男人可得找准了,多花点时间慢慢挑,别再被那些不是东西的狗给蒙蔽了双眼。” 薄荆舟:“……” 他等了半晌,也没等来沈晚瓷的反驳,显然是认同了秦悦织的话。 只是不知道是认同了找第二春的事,还是认同他不是个东西。 街对面停着的车是辆线条硬朗造型粗狂的山地越野,一看就不是秦悦织的车。 果然,在两个女人走过去时,秦赫逸从车上下来,张开手臂求抱:“这种值得纪念的时候,抱一抱庆祝一下,不过分吧?” 男人五官英挺,身材高大挺拔,无论是穿着还是气场都是十分硬汉的形象,但眉眼的笑意却将这份硬朗衬得柔和了不少。 薄荆舟看着这一幕,‘呵’的冷笑了一声,满脸嘲讽。 车里开着空调,温度不低,甚至有点偏高,但江叔这会儿却明显觉得冷,他抬头从后视镜里扫了眼薄荆舟,“少爷,是去公司还是回御汀别院?” “御汀别院。” 车子驶离了民政局,薄荆舟正准备睡一下,昨晚熬了一整夜,又喝了那么多酒,有点头痛。 正准备闭上眼睛,手机的震动声就响了起来。 薄荆舟皱眉,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干嘛?” 是顾忱晔打来的。 “你在哪?你助理说你还没来公司,怎么,好不容易开个荤,食髓知味到连公司都不要了?” 孤男寡女,再加上酒精的刺激,这么好的机会,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让到嘴的肉跑了。 薄荆舟看了眼窗外一晃而过的街景,眼眸很黑,看不出情绪起伏,“刚从民政局出来。” 电话那边的人突然沉默几秒,而后不解:“我昨晚不是让人把沈晚瓷带去给你了吗?你都喝醉了,就不能直接做不嘴贱?你是萎得有多厉害,才嘴上功夫强过身体机能?” “……” “现在怎么回事?离了?” “恩。” “你可真是……行,离了也好,让你犯贱。”顾忱晔毫不客气的嘲讽:“以后沈晚瓷二婚,你正好去当伴郎,再包个大红包,祝她百年好合。” 薄荆舟眉心狠狠一跳,“你他妈一大清早火气这么大,是欲求不满?是我离婚又不是你离婚,现在能离婚,以后不能复婚?”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手机直接扔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车里的气氛十分凝滞,江叔总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嗖嗖发凉。 还在民政局门口的沈晚瓷,瞧着远走的车子,她推开凑上来的秦赫逸,笑道:“你可赶紧把手收回去吧,我刚离婚出来,证都还没揣热和,要是被人看到我站在民政局门口和男人拥抱,你是觉得我现在还不够火,想给我再搞个热搜是不是” 秦赫逸收回手,“那行,带你去吃大餐。” 沈晚瓷可不想去吃大餐,她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太困了,昨夜没睡,并且薄荆舟与简唯宁那一幕的冲击……其实她还没缓过来。 上了车,秦赫逸开车,秦悦织和沈晚瓷坐后排。 秦悦织注意到闺蜜的失神,低声说道:“要是难过,就靠着我的肩膀哭一哭,我买的花够大,秦赫逸看不到的……” 知道她离婚会难过,毕竟也是真真实实喜欢过的男人,哪怕平时闹得再凶,但真离了,心里多少都会酸楚,但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萎靡,“脸色怎么这么差?” 沈晚瓷闭着眼睛,声音有气无力,“我要说我这是熬的,你信吗?” 秦悦织:“……信。” 但她同情的脸上分明写着:虽然知道你嘴硬,但我不拆穿你。 沈晚瓷没看到她的表情,反问:“你怎么把秦赫逸叫来了?” 她今天来领证的事除了秦悦织,没告诉过别人。 “他早上来我店里买东西,我让他快点选,顺嘴说了句要来民政局接你的事。” “……” 秦悦织心虚的瞅了瞅沈晚瓷,“其实是我昨晚喝了酒,现在还是酒驾,他是我临时找的司机,你要是不想见到他,我们现在就下去打车。” 沈晚瓷即便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车里朝她看过来的两道目光,“算了,都是朋友。” 听到朋友两个字,秦赫逸的目光暗了一瞬,不过来日方长,反正她已经不属于别人。&rr;→新书推荐: 第153章 真是狭路相逢 晚上,薄荆舟被顾忱晔的一通电话叫去了夜阑。 推开包间门,没想到聂煜城居然也在,他身上还带着伤,穿着比较休闲的毛衣和裤子,手里握着酒杯在喝酒。 薄荆舟皱眉,抬脚走过去。 两人中间隔了个顾忱晔,谁也没看谁,气氛肉眼可见的僵持凝固,连一旁负责倒酒的服务生都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背脊,将自己陷进了更浓稠的阴影中。 顾忱晔慵懒的靠在身后的靠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眯起一双眼睛看了看自顾喝酒互不理睬的两人,温凉的开腔:“你们他妈的烦不烦?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打个架而已,还要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不成?” 他今天将两人约出来,就是为了缓和关系的。 薄荆舟凉凉的掀了下眼皮,声音又低又冷,暴躁且压抑:“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顾忱晔:“你闭嘴,你是小学生吗?打个架还搞绝交那一套。” 薄荆舟不悦的和他对视,他不耐烦的摆摆手:“算了,看在你今天离婚心情不好的份上,老子懒得跟你计较。” 一旁听到两人离婚消息的聂煜城,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几秒后,才重新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顾忱晔抬手捏了捏眉心,总算明白当年班主任在劝他和另一个同学和睦相处是怎样的心情了,分分钟生出想要一人一巴掌扇老实的暴虐情绪:“煜城,荆舟介意的不过就是你对沈晚瓷的态度,你就跟他表个态,说以后只把沈晚瓷当妹妹,这件事就结了。” 聂煜城的嗓音暗哑低沉,是喝多了酒的缘故:“不可能,你问问他,当年都做了些什么。” 顾忱晔:“……” 薄荆舟的脸阴沉冷郁,眼里闪烁着湛湛的暗色,眼神不善的盯着他:“就算我当年什么都没做,你和她也不可能。” 聂煜城挑眉,淡淡的语调里掺杂着一丝不明显的挑衅:“假设的事,谁说得准呢。” “所以你注定得不到她,以前她没结婚时你都不一定能娶她,何况是现在。” 聂家之前给聂煜城相的女孩,无一不是未婚、豪门、能力出众。 “当初我或许不能力排众议娶她,但是现在,我的婚姻我还是可以做主的,”聂煜城的视线落在薄荆舟脸上,“既然你们已经离婚了,我和她男未婚女未嫁,那我追求她,也是名正言顺的事了。” 这气势,明显是在针锋相对。 顾忱晔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句谁也不相让的对峙,直接起身,“我出去抽支烟。” 他没走多远,低头用打火机点燃了香烟,青白的烟雾模糊了他英俊的面容,旁边的包间里恰好有人出来,顾忱晔抬眼时目光扫过里面。 光线昏暗的包间里,男男女女坐了一堆人,隐约能看清面容。 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个人身上,眉头微挑,半晌后‘啧’了一声。 一支烟抽完,顾忱晔问一旁的侍应生:“这个包间是谁定的?” 侍应生认识顾忱晔,恭恭敬敬的回道:“客人姓秦,比较面生,是南山路秦家的人。” 顾忱晔回到包间,里面两个人还是那副谁都不搭理谁的死样子,他也懒得理会,径直走到薄荆舟面前,“沈晚瓷在隔壁包间,身边坐了一堆男人。” 薄荆舟正低着头在点烟,闻言,凑到火光里的烟头往旁边偏了偏,很快又回到正轨。 “我和她已经离婚了,她的事跟我没关系。”他的嗓音低沉,平缓得听不出丝毫的波动。 顾忱晔却冷笑,没说话。 他就看着薄荆舟作! 气氛又沉寂下去了,三个人自顾自的喝酒。 就在薄荆舟准备起身走人时,包间门被人推开,简唯宁从外面走进来,看清沙发上的人,眼里瞬间亮起了光:“荆舟,刚才听服务生说你在这里,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说完,她又微笑着跟旁边的两人打招呼:“忱晔,煜城。” 她以前还是薄荆舟女朋友的时候,几人也经常聚一起,关系虽说不怎么亲近,但也不生疏。 顾忱晔颔首,懒懒散散的低笑应道:“简小姐。” 聂煜城没说话。 简唯宁今天是刻意来这里想要和薄荆舟偶遇的,所以在穿着打扮上颇费了一番心思,精致的妆容,长卷发,浅色的长裙,镶嵌着碎钻的高跟鞋…… 她的五官不是明艳浓烈的那种漂亮,而是标准小白花清纯自傲的长相,压不住颜色艳丽的衣服,所以大多以浅色为主,“昨晚的事,你和晚瓷解释清楚了吗?” 薄荆舟皱了皱眉,没说话。 简唯宁窥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是不是她不相信你?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去帮你跟她解释。” 薄荆舟:“不用。” 顾忱晔忍不了这白茶了,“简小姐还是少插手别人感情的事好,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插进去第三个人,容易惹火烧身。” 简唯宁明白过来顾忱晔话里的意思,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我只是……对不起,我没有想那么多。” 她的楚楚可怜并没有勾起在场三个男人的怜悯,聂煜城看向面无表情的薄荆舟,“所以你是为了她,才跟晚瓷离婚?” 薄荆舟没有解释。 聂煜城冷笑:“你可真是脏了她。” 面对他恶劣到近乎刻薄的话,薄荆舟完全没有反应,他起身对顾忱晔道:“先走了。” …… 包厢里,沈晚瓷没想到秦悦织说的放松就是来夜阑喝酒,她其实不太喜欢这个地方,主要容易碰上熟人。 薄荆舟那群人就是这里的常客。 她没喝酒,而是不合群的点了杯没有半点酒精含量的鲜榨果汁,刚才侍应生出去时,她好像从打开的门缝里看到了顾忱晔的身影。 但她和顾忱晔不熟,不确定有没有看错。 如果真是他,那薄荆舟十有八九也在,想想就糟心,她半点都不想在离婚的第一天晚上就和前夫狭路相逢!&rr;→新书推荐: 第154章 离婚理由,男方障碍 秦赫逸笑了笑:“你已经捧着这杯果汁发了半个小时呆了,要是实在舍不得……”他顿了顿,真情实感的提意见:“就换个人转移感情,比如我就不错,会哄人会打架,上的了厅堂进得了卧房,厨房我也可以学,还不嫌弃你现在沉闷的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这么好的男人你不赶紧把握,可就要被人抢走了。” 沈晚瓷笑得前仰后合,摇头:“不行,对着兄弟我下不去手。” “那你就对这一堆娘里娘气的男人感兴趣?”秦赫逸边说话边往秦悦织身上飞眼刀,说好了是他和晚瓷的P粉头子呢,居然还找了一堆不脱裤子都辨不出性别的娘娘腔来陪酒。 沈晚瓷放下已经被她捧得有点发热的果汁,打了个哈欠:“也没兴趣,所以我打算回去睡了。” 熬夜的后遗症就是好几天都会精神不济。 秦悦织听她说要走,也起了身:“那就一起吧,就是为了让你放松心情才组的局,你这个主角都走了,我们还瞎嗨个什么劲。” 一行人出了包间,大概是怕什么来什么,沈晚瓷不想见到薄荆舟,结果几人在电梯前撞了个正着。 不止有他,还有简唯宁,聂煜城和顾忱晔也在。 沈晚瓷暗道了一声冤家路窄,但也没有刻意躲着,只目视前方,当那群人不存在。 电梯这会儿停在一楼,不知道什么原因,显示屏上的数字半天没动。 简唯宁开口,声音是略带了一点清冷的温柔:“晚瓷,真巧,居然在这里碰上了。” “……” 沈晚瓷没说话,本来就挺僵的气氛更是以肉眼可见速度冷了下来。 简唯宁有些尴尬,“晚瓷,如果你是因为昨晚的事误会了,我已经解释……” “抱歉,”秦赫逸揽着沈晚瓷的肩膀将人拉到身后,“这位小姐,你是看不懂脸色还是脸皮厚?没看到别人不想搭理你吗?” 他之前查过那些八卦新闻,知道简唯宁就是薄荆舟的绯闻女友。 简唯宁的眼眶蓦的红了,抿成了一条直线的唇瓣泛着白,她扭头,一脸委屈却又倔强的看着满眼冷意的薄荆舟。 男人的视线在秦赫逸搭在沈晚瓷肩上的手上一扫而过,三分嘲弄七分冷漠。 秦赫逸的目光也跟着简唯宁看向了薄荆舟,唇瓣勾出一抹类似于嫌弃的弧度:“薄总口味可真是重,竟然喜欢这一款的。” 薄荆舟淡淡道:“要论脸皮厚和不懂看脸色,秦先生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别人明明不喜欢你,还拼命往前凑。” 这话,可谓是难听到刺耳,沈晚瓷蹙眉,“薄荆舟,你就算要护短,也麻烦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是谁先挑衅的。” 秦赫逸是为了帮她摆脱纠缠才怼简唯宁的,她不能看着他被这对没有道德底线的狗男女针对。 她看向简唯宁,言辞不屑,满眼都是鄙夷:“简小姐其实大可不必说的这么隐晦,什么已经解释了,别人听不懂还以为我做了多欺负你的事呢,你和薄荆舟昨晚差点滚上床,被我撞了个正着,这个男人护着你,大概是没跟人提过一句,所以你还是长点脑子,不要浪费了他的一片良苦用心,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得,张着嘴就到处说。” 沈晚瓷在沈家和沈璇斗争多年,练就了一身怼人不带脏的本领,这么长一段话,她半点没卡壳,说完后,又将矛头指向了薄荆舟,“管好你的女人,讨人嫌也就罢了,还非要往别人面前凑。” “叮。” 电梯到了。 沈晚瓷拉着秦悦织进了电梯,对着正要往电梯里走的顾忱晔道:“顾公子,超载了,麻烦你们坐下一趟。” 说完就毫不客气的摁下了关门键。 此时的电梯前就只剩了顾忱晔、薄荆舟和眼眶通红、努力憋着哭泣的简唯宁。 顾忱晔:“……” 他可真是个纯纯的大冤种! 沈晚瓷今天是坐秦赫逸的车来的,她替他按了负一楼,又按了一楼:“我和悦织打车回去,你喝了酒,找个代驾,路上小心。” 聂煜城:“我送你。” 秦赫逸:“你和秦悦织在门口等我,女孩子这么晚了打车不安全。”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沈晚瓷摁了摁眉心,真是头痛。 秦悦织一把抱住沈晚瓷,“得了,能不能给我们女孩子一点私人空间让我们聊会儿天,追女人得给她充足的距离感,别跟个……粘人精似得。” 她本来想说狗皮膏药,但考虑到聂煜城在,而且她和他也不怎么熟,他又随时随地都端着一副翩翩公子清俊优雅的模样,让她觉得自己要是将狗皮膏药这样的词用在他身上,对他是一种玷污。 秦赫逸倒是坦荡:“我要不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她保准一转身就把我忘到千里之外了。” 话虽如此,但他也没有再坚持送她们,“到了发信息。” …… 翌日,沈晚瓷一直睡到中午才醒,她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璀璨的水晶灯,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昨晚住的是秦悦织家里。 大概是睡得太久了,浑身没什么力气,她拿出手机点进微博,正好看到一条@她的。 “薄总和薄太太疑似吵架了。” 照片是昨晚在夜阑电梯口时,她和薄荆舟争吵的画面。 灯光的缘故,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出来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冷。 沈晚瓷大致看了看,顺手评论了一句:“不是吵架,是离婚了。” 评论完她就把手机扔到了一旁,起床洗漱了,完全不知道就因为她那句评论,让那条只有寥寥几个人关注的微博火了。 等她从洗手间里出来,微博的消息提醒已经成了三个点。 她点开看了一眼,全是私信她的—— “你自己留不住老公,不要往我们宁宁小仙女身上泼脏水。” “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啊,宁宁都澄清了跟薄总只是朋友,你还误导网友。” “你要不发申明公开跟我们宁宁道歉,我就请律师告你诽谤。” 沈晚瓷不明所以,点进自己评论的那条微博,发现微博主人回她了:“是不是因为简唯宁,我就觉得她一脸白莲花的样,哪哪都能看到她,一个合格的前女友就应该跟死了一样,她倒好,不仅诈尸,还专往薄总面前诈。” 下面一连串的骂声,全是简唯宁的粉丝,各种污言秽语,发微博的姑娘年纪估计不大,到后面回复的话感觉都快被欺负哭了。 这两个人,还真他妈阴魂不散,走哪都能遇上,刷个手机上个网都不让她清静。 沈晚瓷直接回了句:男方性功能障碍,无法履行夫妻间基本义务,感谢某位小仙女垃圾回收,救我于水火。 五分钟后,这条全是骂战的微博爆了,不止爆了,微博还瘫了!&rr;→新书推荐: 第155章 那晚的细节还记得吗 薄氏集团。 薄荆舟在新秘书几度欲言又止的眼神中皱起了眉,“什么事?” 他平时连微信这种东西都很少用,有事都是直接打电话,更不可能看微博,所以即便上面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他也暂时还不知道。 秘书将平板放到他面前,上面,沈晚瓷的两条回复被用红色的圈标记了出来。 这种事,他还真不好用言语复述。 薄荆舟快速扫了一遍内容,最后落在了那条:男方性功能障碍,无法履行夫妻基本义务的评论上。 秘书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看不到薄荆舟的脸色,却能够感受到从他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一分钟…… 五分钟…… 一直过去了十分钟,薄荆舟都没有开口,也没有将视线从平板上移开,哪怕屏幕早已经自动暗下去了。 秘书实在有点绷不住了,胆战心惊的开口:“薄总,公关部打电话来问,需要压下去吗?” 他们其实已经压过了,但大众对薄总萎不萎这事关注度格外的高,所以成效不是很大,最主要的是,这事还得看薄总的态度。 薄荆舟嘴角噙着几分笑意,眉眼的温度却格外的凉,“压下去,让网友觉得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秘书一愣,跳脱的性子一时没压住,接了句:“可这事也没法直接证明啊,传播淫秽视频是犯法的。” 薄荆舟:“滚出去!” …… 沈晚瓷回复完那句后就将手机扔进包里,所以完全不知道她那句话造成了多么轰动的效果。 她在楼下吃了点东西,付款的时候发现满屏的信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大致扫了一眼,才知道那条微博爆了。 现在网上到处都是讨论薄荆舟到底行不行的帖子。 她在一堆未接来电里挑了秦悦织的回拨过去。 秦悦织的语气很是兴奋:“晚晚,你可真是太解气了,看薄荆舟那个渣男还怎么顶着一张道貌岸然的脸祸害人,简唯宁那朵白莲,这种时候居然还出来蹭热度,她就不怕遭反噬!” 沈晚瓷将手机开成免提,点进简唯宁的微博,看了眼她新发的声明。 洋洋洒洒的写了两页,内容声情并茂,大概说的就是她不是小三,没有破坏薄荆舟和沈晚瓷的婚姻,作为朋友,她也很希望他们能幸福美满、和和睦睦,对他们离婚的事表示遗憾,甚至还扯出了薄荆舟受伤住院,沈晚瓷身为妻子,却不照顾丈夫,反而去贴身照顾自己丈夫的兄弟。 具体的她没细说,但时间地点都有,因为她这副遮遮掩掩的态度,勾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 评论区里已经有好几个人说有亲戚在那个医院上班了,要去问问。 秦悦织:“你还在我家吗?” “已经在楼下吃饭了,准备吃完了回去。” “你发个位置给我,在那等我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 沈晚瓷将地址发过去,秦悦织到的时候她刚吃完准备买单。 “这里是一亿两千万,密码是你生日,”她拿出一张卡推给沈晚瓷,“我暂时只能凑这么多,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先把薄荆舟的钱给还了。” 这钱,是她这两天借遍了所有亲朋好友才凑到的。 沈晚瓷没想到她竟然还心心念念的记挂着这事,秦家只算普通的有钱人家,一个亿对他们来说虽然不是天文数字,但也是一笔巨款了,秦悦织又还是个大学毕业没多久,没掌半点权的小姑娘,不用想都知道,她是费了多大的心思才凑到了这些钱。 她盯着那张递到自己面前的卡,喉咙哽得有点发疼,过了好几秒才能正常的发音:“谢谢,但这钱我不能要,你把借的还回去。” 她虽然也很想赶紧把欠薄荆舟的钱还了,但也不能让秦悦织去借钱帮自己补窟窿。 那么多钱,一时半会儿还不上,别人肯定不高兴,严重点还要闹得众叛亲离。 秦悦织直接将卡塞她手里,“你和他好不容易才离了,可别为了点钱又被他拿捏住了,赶紧拿着,你可是我的摇钱树,我不得好好护着?行了,店里忙,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就走,穿着双细高跟的鞋跑的飞快,沈晚瓷想拉都没拉住。 看着秦悦织的背影,沈晚瓷攥着手里的卡,勾着唇角笑了笑。 她打车回公寓,一出电梯就看见站在她门口抽烟的薄荆舟,地上已经扔了好几个烟头,一看就是已经来了不少时间了。 男人站在阴影处,凌厉的五官被袅绕的烟雾笼罩,听到电梯门开启的声音,一双眼睛直直的朝着这边看过来。 沈晚瓷皱了皱眉,“你来做什么?” 薄荆舟示意了一下身侧紧锁的门:“开门,进去说。” “就在这儿说吧。” 沈晚瓷一点儿都不想和这人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走廊上有监控,薄荆舟再怎么不是东西,应该也做不出当众打女人的事来。 薄荆舟掐了烟,朝着沈晚瓷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解衬衫上的扣子,钳着圈钻石的袖扣被他摘下,随手扔在了地上,“我来证明一下,本人有没有障碍。” 沈晚瓷抿紧了唇:“这一点,你应该去找简唯宁证明,我们已经离婚了,有没有障碍都不影响你在我心里的形象。” “什么形象?”薄荆舟的眼眸暗沉,盯着她,片刻后笑了笑,上前一步将正往后退的沈晚瓷给扣着手抵在了墙上,稍稍俯身:“硬不起来的形象?” 沈晚瓷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随即被薄荆舟给堵回去了:“都离婚了还心心念念着我婚内没碰你的事,沈晚瓷,你究竟是有多想被我上?不过也是,看你第一次不就被我上得挺爽的?” 表面上再怎么矜贵优雅风度翩翩的男人,一旦到了床上,就露出了本性,各种荤话不重样的往外吐。 沈晚瓷彻底冷了脸,“禽兽。” “你不就喜欢禽兽?”他低下头,“那天晚上的细节还记得吗?我帮你回忆一下?”&rr;→新书推荐: 第156章 是不是爱上她了 薄荆舟低头,循着她的唇吻了上去,手掌沿着她的背脊往下,搭在女人纤细的后腰上。 沈晚瓷看着面前越贴越近的脸,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的唇上。 这一下咬得极重,瞬间就见了血,铁锈般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 “嘶……” 薄荆舟轻抽了一口气,松开她,不过还没等沈晚瓷伸手将人推开,他便直接捏住她的右手食指,摁在了指纹锁的读取区。 ‘哧哧’的两声过后,门锁开了。 男人托住她的臀部,将她抱起来,沈晚瓷的身体骤然腾空,上半身趴在他的身上,双腿也被迫缠上他的腰。 薄荆舟推门进去,将她放在玄关处的置物柜上。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沈晚瓷甚至连一声抗拒都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薄荆舟将身上的毛衣给掀了起来。 相比之前,现在她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自己和薄荆舟在体力上天壤之别的差距。 男人挑起她的脸,唇角勾出似笑非笑的笑意:“咬的爽吗?” 沈晚瓷被迫迎上他的视线,睁着一双眼睛愤怒的瞪着他。 薄荆舟半点都不介意她恶劣的态度,甚至因此笑得更愉悦了几分,笑容里褪去了以往的冰冷和嘲讽,“等一下让你更爽。” 他紧贴着她,任何一点细微的反应都能被沈晚瓷敏锐的察觉。 身后是墙,前面是男人紧绷的身体,沈晚瓷退无可退,腿还贴着他的腰,连踢踹都没办法。 她又气又怒,“薄荆舟……” 刚喊出一个名字,薄荆舟沾着血的唇已经落在了她的脖颈处,他没有咬她,但被他吻过的那一片肌肤都泛起了轻微的刺痛,由此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沈晚瓷本来就是不太能忍痛的娇气的性子,面对薄荆舟粗暴的对待,痛得整个人都拼了命的往后缩,脚趾也紧紧蜷缩在一起。 不知道是察觉到了她的痛,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在将沈晚瓷第次拉回怀里时,薄荆舟没有再那样吻她,而是缠绵轻柔的亲吻,舌尖刮过她的肌肤,有点痒。 沈晚瓷睁着眼睛,下巴靠在他的肩上,跟条死鱼一样没有丝毫的反应:“薄荆舟,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 “离婚了,又后悔了,所以想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把我重新再拉回你的身边。” “……” “你看到我和煜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妒忌?” 之所以提聂煜城,是因为他和薄荆舟是好兄弟,对自己的兄弟,自是要格外在乎一些的。 薄荆舟的吻停住了,他掀起有些红的眼眸看向沈晚瓷,然后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回应沈晚瓷的那些话,但那声笑已经表明了态度——你是在痴人说梦。 他替她整理好凌乱的衣服,脸上的情欲褪去,又恢复了平日的斯文矜贵:“关于我性无能的事,你自己发声明跟大家解释。” 他不在意黑料,但偏偏沈晚瓷曝的这个黑料是个男人都在乎。 薄荆舟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开门准备离开,沈晚瓷掏出秦悦织给她的那张卡,“这里是一亿两千万,密码是我生日,加上我之前还的,还欠你一亿二,我会尽快还上。” 男人抬起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了眼沈晚瓷手上的卡,又抬头看向她,女人眼底都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坚决。 他就这样盯着她看了半晌,喉结滚了滚,一言不发的接了过去。 沈晚瓷从包里拿出一张新写的欠条,这是她在出租车上写的,没想到一回来就派上用场了,她再次叫住要走的薄荆舟:“把这个签了。” 薄荆舟本就情绪差,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叫住,忍耐度已经达到了临界值,回头看到她递来的东西,直接就火了,冷笑道:“你觉得我会讹你这点钱?” “亲兄弟明算账,我当然知道薄总财大气粗,不屑这么一点儿,但我穷啊,万一您贵人多忘事忘了今晚,我不就亏大了,所以还是走个流程,大家都放心。” 沈晚瓷心里补了一句:万一你翻脸不认人咋办。 “气粗?”薄荆舟似笑非笑,意有所指。 沈晚瓷:“……” 他将她手上的欠条扯过来,拿出随声携带的签字笔,刷刷的签上自己的名字,“你不是贵人,那就牢牢的记清楚今晚的事。” 沈晚瓷:“??” 她总觉得薄荆舟说的事跟她说的事不是同一件事。 但门已经在她面前合上了。 属于男人的气息还缠绕在她身上,强势且侵入感极强。 沈晚瓷摸了摸脖子,手指触碰的地方一片火辣辣的疼,她从鞋柜上跳下来,直奔浴室的盥洗台。 脖子上被他吻过的地方全是红印子,还有几处都有点泛青了。 妈的,果真是狗男人! 沈晚瓷脱了衣服冲了个澡,用擦澡巾将被吻过的地方都仔仔细细的擦了个遍,等从浴室里出来,胸口以上的皮肤都被她给搓红了。 吹干头发,她去了工作间,准备趁着这几天休假把手上堆积的活儿做一做,今年过年她想去给外公上坟。 因为舅舅舅妈的原因,她已经好几年没回去过了。 手机关静音前,沈晚瓷又点开看了一眼。 因为简唯宁这个正主的下场,事情不止没有半点沉寂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了,她的粉丝疯狂的@沈晚瓷,让她出来解释说明,不要玷污了他们家主子清纯的玉女形象,私信里一堆辱骂她的消息。 这些人不敢去@薄荆舟,就只敢挑自己这个软柿子捏。 沈晚瓷快速的翻了一遍,大部分都是:婚内出轨的贱女人,自己做的龌蹉事,别往我们宁宁和薄总身上泼脏水,当年要不是你爬床后利用媒体逼婚,我们宁宁才是薄总的官配,你才是那个小三,居然还勾引自己丈夫的兄弟。 “呵,”沈晚瓷被金钱刺激起的干劲瞬间被这股愤怒给冲没了,她出了工作室,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冷笑一边翻简唯宁的评论区。 其中有几条她的回复,不知道她本身就这么高级,还是背后有大师指导,每一条虽然都是把错揽在自己身上,却也让不明真相的网友更觉得是沈晚瓷拆散了他们一对神仙眷侣。 沈晚瓷把离婚协议、离婚证、前晚拍到的照片,以及之前薄荆舟抱简唯宁去医院的照片一股脑的发给了几个大,不止把离婚理由用红笔单独标出,还附了个劲爆的标题:祝今天所有骂过我的人的丈夫和他前女友都是‘好朋友’。 不仅如此,还特意破财买了热搜。 发完后她就直接把手机关了,来个眼不见为净。 至于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就不是她操心的事。 简唯宁想把事情闹大,自己就成全她。&rr;→新书推荐: 第157章 前夫哥,早啊! 薄荆舟从沈晚瓷的公寓离开后,本来想直接回公司,但被江雅竹一通电话给招了回去。 车子停下,他先捏了捏眉心,又抽了一支烟才开门下车。 客厅里气氛凝滞。 王姨不在,他爸和他妈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连他开门进来都没回头瞧一眼。 薄荆舟自己拿了鞋子换上,“爸、妈。” 他正准备坐下,江雅竹就一记眼刀飞了过去:“让你坐了吗?不过也是,薄总现在多厉害的人啊,离婚这种大事都是先斩,后奏都不奏,坐个沙发算什么!” 薄荆舟:“……” 他早就料到了江雅竹知道这事后会很生气,本来打算抽个时间心平气和的和她说的,但没想到出了热搜那事。 他无奈道:“妈,您生气可以冲我发脾气,别搞这阴阳怪气讽刺人的套。” “我阴阳怪气?”江雅竹气得想把这个混账东西的头拧下来:“晚瓷有哪点对不起你,嫁到我们家这三年,任劳任怨,也不嫌弃你技术差、冷脸、不会哄人,你要为了简唯宁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跟她离婚?” 离婚后的这两天,薄荆舟耳边几乎全都充斥着‘沈晚瓷’这三个字,他有些头大的按住自己突突直跳的眉心,将视线转向一旁的薄荣轩。 薄荣轩丢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他就是个凑人数的,家里小事不用他做主,大事他做不了主。 薄荆舟:您可真是给男人丢脸。 薄荣轩:老子给你准备参加前妻婚礼的礼金。 薄荆舟:“……”✸✯❋hull.c✫❄om 江雅竹抬高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你说,你后悔了没有?” 他被念叨的头大,敷衍道:“妈,我跟她已经离婚了。” 这句话一说完,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江雅竹看他不像是伤心过度故意说气话,而是真的觉得两人已经离婚了,不想再继续纠缠,愤怒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妈也就不勉强你了,虽然我喜欢晚瓷,但过日子的毕竟是你们,强扭的瓜不甜,勉强也不会有好结果,反而还会把你们越搞越仇……” 薄荆舟的脸色有些沉,抿着唇没说话。 江雅竹继续道:“你们没有夫妻情分,我不勉强,但晚瓷那孩子,我是真的喜欢,我收她当干女儿吧。” 薄荆舟忍不住扶额,“她是我妻子。” “前妻,”江雅竹瞪他:“以后你就是她亲哥,身边有什么青年才俊的,帮着留意一点。”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道:“上次让你帮忙打听的,煜城的父母介不介意煜城找个二婚的妻子,你问的怎么样了?” 她说话时一直盯着薄荆舟的表情,然而,男人面色如常,目光淡定,并没有任何吃醋或者生气的样子,最多也就是有点烦。 但她觉得他烦不是因为介意,单纯的就是烦。 薄荆舟:“问过了,很介意,不考虑家世比聂家差的,更不考虑二婚的,之前谈过男朋友的也不要,年轻漂亮学识高,还要有能力,进的厅堂下得厨房,上孝敬老人下爱护孩子……” 江雅竹越听眼睛睁得越大,生气道:“他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吧?找个公主给她要不要?看煜城这孩子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怎么有对这么奇葩的父母,真是拉低了整体层次。” “所以你别胡乱介绍,我们这个圈子,谁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就沈晚瓷那么蠢的人,能被人家吃得连渣都不剩。” 江雅竹还要说什么,但薄荆舟已经丢下他们上楼去了。 …… 沈晚瓷这一晚手机都是关机,第二天她开机后发现自己买的热搜没了,几个大也把钱退给她了,无一例外都是:抱歉,这条新闻我们不发了。 再搜之前那条引发骂战的微博,也没了。 一夜之间,事情就沉寂下去了,不再有半点水花。 这么大的手笔,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还真是——生怕简唯宁的声誉受到一丁点儿污损。 不过也是,未来的薄太太怎么能背上‘小三’这个污名呢。 沈晚瓷庆幸自己离婚了,不用再以薄太太的身份去面对这些。 “砰砰砰”防盗门被敲得震天响,她赶忙收敛思绪去开门。 门外敲门的人是秦赫逸,大冬天的他居然出了一脑门的汗,看到来开门的沈晚瓷,长长的松了口气,但语气很凶,几乎是劈头盖脸的训斥:“你电话怎么一直关机呢?敲门也没人应,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这一瞬间,沈晚瓷感觉自己是他手底下的兵,不由自主的挺直背脊,摆出军训时手掌紧贴裤缝的姿势。 秦赫逸愣住,他也知道自己太凶了,干咳一声:“我就是担心你。” 沈晚瓷还有点懵,估计是被吼的,“你找我有事?” “昨天网上闹得那么凶,你又一下子失了联,”担忧的神色还没从秦赫逸冷峻的面容上褪去,他突然张开手臂,直接用力的将沈晚瓷拥进怀里,“吓死老子了,答应我,不管遇到天大的事,你都不能想不开。” 沈晚瓷觉得秦赫逸说这话时情绪有点奇怪,正准备问他,就听到‘砰’的一声。 两人同时扭头,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就见江雅竹和薄荆舟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们,发出声音的是江雅竹手里提的榴莲,这会儿已经掉在地上了。 薄荆舟是一张阴沉沉的死人脸,而江雅竹则一脸震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秦赫逸。 沈晚瓷对上她的目光,急忙想要推开还揽着她的秦赫逸。 可当着薄荆舟的面,秦赫逸哪里肯放? 他愈发用力的搂紧沈晚瓷的腰,将人扣入怀里,“前夫哥,早啊!” 说着,他用下颚示意地上的榴莲,“这是来送礼还是来请罪的?”&rr;→新书推荐: 第158章 摆脱他不知道有多高兴 江雅竹本来是来约沈晚瓷去逛街的,顺便探探她的意思,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出画面,尴尬的脸上的笑都僵了,硬生生把她一个见识过各种大场面的优雅贵太太逼成了个口吃:“这个,榴莲你们吃,你们吃,晚瓷,我们下次再约啊,你……” 她看了眼独占欲强烈的秦赫逸,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拽着一旁的薄荆舟走了。 “……”沈晚瓷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两人就走了。 电梯门关上,她将秦赫逸搭在她腰上的手扯下来,“你无不无聊?非要跟他杠?” “无聊的不是他吗?你说他一个过去式,还非要这么不识趣的在你面前晃,你当初会嫁给他,是不是他不要脸非缠着你?” 见沈晚瓷要转身进门,他也想跟上去,但被她一伸手拦住了:“我要工作了,你也回去吧,我不会想不开的。” 秦赫逸:“……” 门在面前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沈晚瓷换上工作服,一边扎头发一边朝着工作间走去,秦赫逸其实没说对,薄荆舟没缠过她,当初她在床上说要嫁给他,薄荆舟虽然答应了,但却是满脸的嘲讽,后来她去浴室洗了个澡,冷静了一下就反悔了,只问他借还债的钱,薄荆舟应的也挺痛快。 要不是后来媒体曝光两人开房的事,他们大概率是不会结婚的。 还是怪薄荆舟那狗男人,光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砰砰”门外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沈晚瓷皱着眉走过去开门,“秦赫逸,我……” 迎面而来的是一记巴掌,掌风拂动她耳边的碎发,有些痒,沈晚瓷下意识的后退……但还是没完全避开,对方的指腹连着指甲刮过她的脸颊,在上面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红痕。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已经对着她劈头盖脸的吼出声:“你和荆舟离婚,为什么不跟家里商量一下?” 沈晚瓷摸了摸脸,没破皮,但还是火辣辣的疼。 她讥诮的看着暴跳如雷的沈震安,眼底一片冰冷:“商量?商量你同意吗?”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削尖了脑袋也嫁不进薄家,你既然嫁给薄荆舟,就该好好珍惜,”沈震安皱着眉,“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说你后悔了,赶在民政局今天下班之前去把婚复了!” 沈晚瓷看着面前这个几句话就把她未来的人生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男人,心里漫上来一层难以言喻的忧伤,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对自己的亲身女儿这么狠心! “跟薄荆舟结婚的这三年,我很难过,他心有所属,经常夜不归宿,拒绝我的一切东西,连我点的餐都不屑尝上一口,你要让我在这样一段婚姻里消耗掉自己的余生吗?” 大概是沈晚瓷的语气软和一些,沈震安脸上也难得露出虚假的父爱。 “男人不都是这样吗?只要不动摇你的地位,在外面花一点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和荆舟复婚,想办法生下个一儿半女,以后薄家还不都是你的?你再帮衬着让家里壮大起来,以后有权有势,你就是去外面找男人,也没人敢说什么。” 沈晚瓷没想到沈震安为了钱,居然说的出这样的话来,简直是将厚颜无耻发挥到极致。 沈震安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同意了自己的说法,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差不多中午了,我们父女两也好久没坐一起吃顿饭了,正好现在一起吃个饭。” 沈晚瓷想拒绝,但沈震安接着道:“这几年我在国外,也没机会去祭拜你妈,今年过年我们选个时间,去看看你妈,就我们俩。” 想到妈妈,沈晚瓷妥协了。 虽然这个男人不是个东西,但妈妈在世时,他们的感情是真恩爱,如果他去看她,妈妈肯定会高兴的。 这些年,她从来没跟妈妈说过沈震安对自己不好的事,她不想让妈妈死了都还因为担心她而不安宁。 在泉下,妈妈大概还会以为她的丈夫,是当初那个爱妻爱女的好好男人吧。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高档餐厅,逼格超高,沈璇也在。 上次的事沈震安估计骂过她了,今天她没有再像只豪猪似的,见到沈晚瓷就扎了,反而规规矩矩的叫了声:“姐姐。” 她今天穿了套小家碧玉款的衣服,再加上说话时柔柔的语调,看起来乖巧又淑女。 浑身上下都是精心装扮过的痕迹。 沈晚瓷不稀罕她的这声‘姐姐’,但心里还是错愕了一下,这是转性了? 但一个人的本性是不可能改的。 刚坐下就有服务生过来倒水,沈晚瓷翻开菜单,看着上面令人咂舌的价格,心里正感慨沈震安居然这么大方,就听到外面有服务员道:“薄总,您这边请。” 沈晚瓷:“……” 她直觉这事跟沈震安脱不了关系,一抬头,果然就看见他满脸笑容的迎出去,连沈璇也站了起来。 “荆舟,这边请坐。” 沈震安将薄荆舟请到沈晚瓷旁边的位置坐下,有意思的是,沈璇坐在了他的另一边。 “荆舟啊,你和晚瓷离婚的事我都知道了,哪有夫妻不吵架的,这一吵架就闹离婚,那这世间岂不是都没有白头到老的夫妻?”沈震安劝起人来,道理比民政局那些专业劝和的工作人员还要顺溜,“有什么误会摊开了说,还能有解不开的结,听爸的,今天去把婚复了,别让别人钻了空子。” 那个什么简唯宁,还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薄荆舟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沈先生,要离婚的人是你女儿,至于误会,那得问她……” 他的视线落在自他进来起就当哑巴的沈晚瓷身上,“到底有哪里不满意我。” 沈震安撒起谎来面不改色:“晚瓷哪里是对你不满,她就是女人性子,娇气,觉得你忙没时间陪她,今天还跟我哭诉后悔了呢,又好面子,不肯跟你服软。” 薄荆舟挑眉,那似笑非笑中明显带着戏谑:“是这样?” 沈晚瓷面无表情的和他对视,“假的,能摆脱你,我不知道多高兴。”&rr;→新书推荐: 第159章 和他复婚 “那我们做点其他的?” “才不要。认真看电影啦。继续给我投食。” “宝贝儿,我还有另一只手。” 一颗棉花糖送到她唇边。 叶悠悠好无奈,只能任他去。 影片高朝,男女主角热情拥吻,倒入床上…… 叶悠悠吞了口口水,两个人看床戏,好像有一点点奇怪啊…… 空气好像越来越热了。 她一抬头,猛地撞上了男人的眼神,心激烈一跳。他这样看她多久了? “你在诱或我。”霍寒萧将她压倒在身下。 “我,我没有……唔唔……” “你故意选这部电影对不对。”霍寒萧目光灼灼,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小妖精……”一口咬住她的耳垂。 她呼吸略急,黑白分明的眸子有些紧张,那样的娇柔可爱。 她就是他的毒药。 霍寒萧低咒了一声,再次夺吻,她逐渐融化在他的热情之中,软化了力气。 …… 地上洒落着满地零食。 柔软的沙发里,叶悠悠软软地枕在男人臂弯中,眯着眸子,犹如一只慵懒的波斯猫,娇憨可爱。 她半眯着眸子,睫毛像长长的扇子一般搭着,喃喃:“居然在电影院,太疯狂了……” “疯狂不好么?”霍寒萧玩着她的手指,时不时亲吻那一颗颗犹如粉珍珠一般的指甲。她的一切都是么的可爱。 “这里是电影院诶。”虽然是酒店的私人影院,但是也…… “嗯,给我们的爱史又添上了灿烂的一笔。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感觉,需要经常尝试……” “什么爱史,明明就是你的兽史……” “怎么能这么说?性是人类最美好的事情之一。” “是是是,你干脆写一篇一万字的论文好了。” 霍寒萧轻咬她的手指,“相比理论,我更喜欢用实践去证明它的美好。” “打住打住!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路,我要下车。”叶悠悠哼哼唧唧地抗议,软软的语调,更像是在撒娇。 霍寒萧莞尔,在她唇上轻咬一口,“车门已经焊死,不能下车了。” “讨厌……” 两人在电影院腻歪了大半天才出来,天已经黑了。 叶悠悠惊喜地发现下雪了。 “看!又下雪了!” 时间已经接近初春,这个时候的一场大雪,格外让人惊喜。 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地从落地窗前飘落,与窗外暖橘色的灯光相互交织,就像一个浪漫的童话世界。 “好美。” 霍寒萧走到她身后,环住她娇小的身子,下颚轻轻抵着她的头顶,“今年已经下了好几场大雪了,还没看够?” “雪怎么可能看够?一辈子都看不够。”叶悠悠仰着小脸,瞬也不瞬地凝视着窗外美丽的雪景,“无论看多少场雪,每年看到初雪都会惊叹它的美。” “是么?” 她看雪,他凝视她。洁白的脸被灯光照得明亮,细小的绒毛格外温暖可爱。 “就好像你,看一辈子都不够,每一次见面都犹如初见那般惊喜。” 想到他们的初遇,叶悠悠不禁莞尔一笑,“我们初见哪有惊喜,明明是惊吓好吧?话说起来,如果那天晚上不是我喝醉闯入酒吧,不是我误把你当成‘少爷’,不是我们刚好在那个时间相遇,就没有今天了,一切都是由无数个‘偶然’组成。” 第160章 他怎么在这里 薄荆舟掀眸看向他,冷淡漠然,“你包机了?” 聂煜城:“……” “才刚离婚,就这么迫不及待的领着你回去见家长?” 聂煜城不说话,选择无视。 一路上,头等舱的气氛都很冷,有种剑拔弩张的紧迫感。 飞机降落后,手机重新有了信号,沈晚瓷才看到舅舅给她发的信息,说是来机场接她了。 沈舅舅是标准的妻管严,舅妈又是个眼里只有钱的性格,所以这些年两家基本就维持着一个过年过节发条信息问候的关系。 她会提前给舅舅打电话,也只是因为要去祭拜外公,礼节上打声招呼而已,她连酒店都提前定好了。 给舅舅回了句‘好’,沈晚瓷起身跟着人流往外走,经过头等舱时,其他的座位都已经空了,就只剩两个人还稳稳的坐在位置上。 一个聂煜城,另一个是……薄荆舟? 沈晚瓷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你舅舅没跟你说?”薄荆舟起身,伸手将行李拿下来,“他邀请我来这边过年。” 后面还有人,沈晚瓷不便多说,只能先下去。 一出机舱,她就几步追了上去:“薄荆舟,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去我亲戚家过年像什么样子?” “怎么,妨碍到你了?”他扫了眼跟在后面的聂煜城。 沈晚瓷咬牙:“是,所以你现在马上订机票回去。” “这话,你让你舅来跟我说,毕竟是他邀请的我。” “……” 所以,舅舅这百年难得一遇的主动接机,哪里是接她,分明接的是薄荆舟这尊镶金嵌钻的大佛! 沈晚瓷没再搭理薄荆舟,反正她这几天住酒店,祭拜完外公就回京都,也不会有多大的交集。 倒是聂煜城,人家是来祭拜她外公的,是客人,她得招呼着。 于是,沈晚瓷走到聂煜城身侧,“住的地方定好了吗?” “还没有,我对云城不熟,等会儿出去看看,随便找家酒店先住下。” 沈晚瓷拿出手机,“要不我在我住的那家酒店给你订间房吧,那边交通很方便,是云城这两年最繁华的地段,你没事的时候可以逛逛。” 她定的酒店一般,没挂星,不确定聂煜城住不住得习惯,于是点开评论区的实拍照片给他看:“附近还有一家星级酒店,但五星级的话这边没有,你如果……” “不用了,就这家吧,看起来不错。” 这时候飞机上其他的人都走没影了,整条走道就剩他们三个,沈晚瓷说话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前方薄荆舟的耳朵里。 男人一张脸沉得很,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嘴角下沉。 沈晚瓷和聂煜城去取行李,回头后没发现薄荆舟的身影,她也没在意。 舅舅给她打电话:“晚瓷,出机场了吗?我的车就停在机场二号出口外面,一辆黑色奔驰,车牌,你一出来就能瞧见。” 沈舅舅的车停的位置很醒目,沈晚瓷一出机场就瞧见了,她走过去,拉开后车门,就看到老神在在坐在里面闭目养神的薄荆舟。 舅舅:“晚瓷,你怎么没和荆舟一起出来?这位是……煜城?” 他刚才一直在忙着和薄荆舟搭话,没注意沈晚瓷,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外甥女身边还站着个别的男人。 他一直呆在云城,只几年前父亲带他去京都聂家做客时,见了聂煜城几面。 如今几年不见,都不怎么认识了。 聂煜城礼貌的打声招呼:“舅舅您好,我是聂煜城,这次冒昧来访,是受我外公所托,来祭拜一下沈外公。” “哦,好……好,”沈舅舅不太善言辞:“让您外公费心了,上车吧,车子有点小,别介意。” 沈晚瓷让聂煜城坐后座,自己去了前面副驾驶。 沈舅舅先是尴尬的看了眼后排的薄荆舟,见他沉着一张脸,便又看向沈晚瓷,“你这孩子……” 哪有不跟自己丈夫坐一起的?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他也没多说。 “你舅妈在南豪酒店定了餐,我们先去那里吃饭,她之前还念叨着你们好几年没回来了,那天一听说你们要回来,就赶忙打电话定了,这过年期间家家餐厅都是爆满。这位置本来是人家定了的,你舅妈花了大价钱,让对方改了时间。” 沈舅舅说完,见车里气氛不高,他也就闭嘴了。 南豪酒店。 车一停下,沈晚瓷就看到站在餐厅门口等着的舅妈和表弟。 见到他们下车,一脸热情的就迎了上来:“晚瓷这都有三年没回来了吧,我跟你舅舅啊,每年就跟盼星星盼月亮一样,可算是把你们盼回来了!” 沈晚瓷看着庞梦容一张笑得快要开花的脸,语气淡淡:“舅妈。” 三年前这张脸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她打视频想问舅舅借钱,接视频的人是庞梦容,一脸嫌弃和厌恶的对她道:这么多债,你把你舅舅卖了都堵不上,你可别回云城,别连累了我们家,我们家的钱,那都是要留给你表弟当学费的! 庞梦容又将视线转到薄荆舟身上,“荆舟,一路上累坏了吧,你还没来过云城呢,这小地方跟你们京都可比不上,昊然,快给你姐夫……” 她说着,这才注意到聂煜城的存在,看他一身穿着矜贵优雅,直接就把他当成了薄荆舟的朋友:“和他朋友,打支烟。” 沈昊然过来递烟,刚大学毕业的孩子,为人处世都透着一股生涩。 一行人进到餐厅,舅舅一家都围着薄荆舟转,沈晚瓷这个正主反倒是成了最多余的,连聂煜城这个纯纯的外人都比不上,庞梦容说话时至少还时不时拉着他聊上几句。 定的包间在二楼,这会儿正是就餐高峰期,他们过来时,电梯里站了不少人,加上他们六个,超载了。 庞梦容:“晚瓷,你等下一趟吧,让客人先上。” 沈晚瓷:“好。” 她正好不想跟薄荆舟乘一个电梯。 聂煜城:“我陪你一起吧。” 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沈晚瓷的手,眉头微蹙,下一秒握住她的手,“怎么这么凉?” 薄荆舟清晰的看到这一幕,他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rr;→新书推荐: 第161章 让她去堕胎 身旁,沈昊然还在喋喋不休的和薄荆舟搭话,试图在自己未来老板的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能谋个好位置,最好能是管理层。 这样他就只需要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喝着下午茶,指挥着下面的人去做事。 “姐夫,我在我们学校年年拿奖学金,老师都夸我是个……”他正说的带劲,突然感觉自己的腿一痛,紧跟着他就从电梯里冲了出去,正好撞在握着他姐手的那个男人身上。 聂煜城急忙松开沈晚瓷,伸手托住了沈昊然。 沈昊然反应过来了,猛的回头:妈的,谁踹我。 但电梯里除了他父母,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淡漠,可他父母看上去比他还懵:“昊然,你出去干啥,快进来,电梯门马上就要关了。” 薄荆舟直接伸手,将站在一旁的沈晚瓷拽了进去。 刚拽进去,金属的门就缓缓合上了。 沈昊然:“??” 他好像有点明白自己是被谁踹出来的了。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聂煜城,目光沿着他上下打量:“你和我姐什么关系?” 当着他姐夫的面就敢上手。 聂煜城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皱:“我现在在追求你姐。” “你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的,看着家世也不太差的样子,怎么上赶着当小三啊。” “你姐和你姐夫已经离婚了。” “不可能。” 离婚了,那他混吃等死的工作岂不是泡汤了?! “你都不看新闻吗?”电梯已经到了,聂煜城走进去,“你是要上来还是等下一趟?” 沈昊然正拿着手机在搜薄荆舟,他都只打游戏,哪有时间看什么新闻。 看着满屏他和沈晚瓷离婚的消息,沈昊然只感觉被人当头砸了一闷棍,以至于一直到包间,他都还没反应过来。 庞梦容给他招手:“你这孩子,愣着干嘛呀,快过来坐,跟你姐夫好好聊聊,说说情况。” 沈晚瓷看了眼舅妈那殷勤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在打着什么主意:“舅妈,我和薄总已经离婚了,别让昊然再叫他姐夫了,这样会让薄总很尴尬的。” 她说这话时,薄荆舟就看着她,冷冷的哼了一声! “离……离婚?”庞梦容脸色一变,扭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丈夫朝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沈昊然生无可恋的将手机递过去:“是的,新闻都出来了。” 庞梦容只看了一眼,就感觉有点喘不上气了,而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看着那一道道价值不菲的山珍海味被盛在精致的餐碟中端上来,她更觉得心凉了。 今天这餐饭,她可是整整花出去了他们家一个月的收入。 “没事,没事,离婚了也没什么,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脾气大,吵个架就要闹离婚,消气了也就复婚了。”她安慰自己,这种时候,她也只能安慰自己了,菜都上了,总不能当场翻脸吧。 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饭吃到一半,庞梦容开口:“荆舟,昊然这大学毕业都有半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不知道你们公司有没有合适的岗位,安排他去试试,工作待遇和岗位什么的都不重要,主要是让他有个锻炼的机会。” 薄荆舟:“招聘是人事部的工作,你可以让他去投简历,过了会有专人通知他去面试。” 沈昊然:“姐夫,您就不能让我走个后门吗?你们公司的招聘我都看了,专业上不太对口,而且要的都是研究生以上的学历,我这……不太合格啊。” 他一个本科生,还是杂牌大学毕业,门槛都够不着。 薄荆舟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这一点,你得问你姐,她比较有经验。” 沈舅舅一家三口的眼中顿时一亮,期盼的目光落到了沈晚瓷身上,他们只听了前半句,至后半句,根本不关注。 庞梦容脸上堆着笑:“晚瓷啊,快吃,今天舅妈点的全是你爱吃的……” 她夹了只大闸蟹放到沈晚瓷碗里:“舅妈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大闸蟹了,要不要舅妈给你剥?” 沈晚瓷阻止了她的热情:“不用了舅妈,谢谢,昊然找……” 庞梦容打断她的话:“当初你妈怀上你的时候,你外公发可大的脾气了,还非让她去堕胎,你看你现在,多有出息……” 一旁的沈舅舅突然冷声呵斥道:“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呢?晚瓷他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先吃饭,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 庞梦容被吼了一句,也像是反应过来了,尴尬道:“对,先吃饭。” 沈晚瓷看着众人的脸色,心里生出一团疑惑,问道:“外公不是挺喜欢我爸的吗?为什么知道我妈怀了我,会让她去堕胎?” 她的目光过于专注,庞梦容有些不敢对视,躲闪着道:“你爸那时候穷小子一个,你外公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看不上他也是正常的,那些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那时跟你舅也才在交往,具体情况不是特别了解。” 沈晚瓷皱眉,还是觉得怪怪的。 一旁聂煜城将她碗里的大闸蟹夹走,用公筷给她夹了块松鼠桂鱼。 动作自然,像是一对老夫老妻。 看到这一幕,薄荆舟的眼底划过浓稠的黑暗,“桌上还有,不够可以让服务员再上一份,不用非抢别人碗里的。” 因为这句话,一桌的人注意力都落到了聂煜城以及那只被他夹走的大闸蟹身上。 聂煜城脸上没有半点尴尬,淡笑着迎上他的目光,“晚瓷她从来不吃大闸蟹。” 两家是世交,他又是比较细心的人,在一起吃过几次饭,哪怕那时候他不在意,也记下来了。 庞梦容:“……” 薄荆舟:“……” 沈晚瓷不吃大闸蟹,薄荆舟真不知道,毕竟除了回老宅,他们很少坐一起吃饭,而江雅竹身体不好,这些凉性的食物王姨都不会准备。 如果是以前,这个话题便就此打住了,但是现在聂煜城挑眉反问:“你不知道?”&rr;→新书推荐: 第162章 一起睡天经地义 薄荆舟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火星烧到他指尖,男人若无其事的将烟蒂碾灭在烟灰缸里:“……知道。” 沈晚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虽然没有拆穿,但嘲讽的意思相当明显。 一餐饭就在这种微妙的尴尬中结束了。 吃完饭,舅舅邀请他们去家里。 沈晚瓷拒绝道:“我今天赶了一天的路,想先回酒店休息,等明天我祭拜完外公,再去拜访您和舅妈。” 庞梦容哪能让她这条金大腿跑了,话是说的好听,谁知道祭拜完还来不来,到时候沈晚瓷要是直接回京都了,自己哪里找她去。 这可是关乎她儿子一辈子的事,还是得放眼前看着才能让人放心。 她当即挽上了沈晚瓷的手臂,将她往车里拉,一边板着脸佯装训斥:“都是一家人,你回云城哪能让你住酒店啊,家里虽然不宽阔,一两个空房间还是腾的出来的。等明天,我让你舅带你去你外公的墓地。” “不用麻烦舅舅了,我知道外公的墓地在哪。” 云城有习俗,儿子上坟在年后,女儿和外孙上坟在年前。 “前两年我们家不太顺,有个风水先生帮我们看了,是你外公的墓没选好位置,所以我们迁了坟,这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新坟位置不好找,也没个具体的名字,定位都不好定,让你舅送你去,我也放心。” 迁坟这事不是假的,庞梦容也不担心明天穿帮。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晚瓷不去也得去了,她扭头对聂煜城道:“我先送你去酒店,明天再来接你。” “聂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也去家里住吧,你这大老远过来祭拜,真是费心了,”这也是条金大腿,得好好的维护着:“这大过年的住酒店,冷冷清清的,多遭罪啊。” 于是,一行人就去了沈舅舅家。 车子坐不下,庞梦容带着沈浩然打车。 沈舅舅家是标准的四室两厅,装修是简约风,色调清爽干净,庞梦容换好床单被套,又将客房的卫生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才对沈晚瓷道:“晚瓷,你今晚和荆舟就住那间大一点的房间,聂先生住另外一间。” 沈晚瓷:“舅妈,我在沙发上窝一晚就行了。” 她已经在看明天回京都的机票了,本想着呆到过完年才回去的,就当是旅游了,哪晓得跟了两个拖油瓶。 这么想着,她看薄荆舟的眼神愈发的埋怨。 都怪这个狗男人! 薄荆舟转过头来,正好迎上她的视线:“你对我意见很大?” “是啊,那你能识趣点走人吗?” “不能,所以你有意见也……憋着。” 沈晚瓷:“……” 庞梦容嗔怪的瞪了她一眼:“这大冷天的,睡沙发着凉了怎么办,你和荆舟是夫妻,一起睡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还想他们复婚,让她多捞点好处呢,不一起睡,怎么复婚。 “我们已经离婚了。” “都一起睡三年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沈晚瓷:“……” 晚饭就在家里吃的,庞梦容做了一大桌的菜,冬天天黑的快,沈晚瓷和舅舅一家关系一般,没什么旧要叙的,吃过饭后她就回房间了,也没管薄荆舟和聂煜城会不会尴尬。 房间里就有浴室,她洗过澡出来,薄荆舟正坐在阳台的沙发上看手机, 她也没管他,直接拿了吹风吹头发。 呼呼的风声在房间里回荡,沈晚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的有些走了神。 她在想今天庞梦容在餐厅里说的话,外公为什么要让妈妈把自己打掉? “啊……”头皮拉扯的疼痛感让她回了神,吹风机散发出一股烧焦的臭味,是她的头发绞进去了。 沈晚瓷关掉吹风,用手拉了拉——纹丝不动。 她拔了插头,四下找剪刀,床头柜、梳妆台抽屉,哪都没瞧见,只好用暴力扯断。 正要用力,便被男人按住了手,“我去外面拿剪刀。” 沈晚瓷不想麻烦,“不用了,扯断就行了,反正也没绞进去多少。” 薄荆舟皱眉,目光落在她的长发上:“你能不能像个女人?” 沈晚瓷的发质很好,柔顺丝滑,像上好的丝绸泛着光泽,如果硬生生的扯断,那一撮头发就会拉长卷曲。 着实有点影响整体的美观。 这些心思,沈晚瓷不知道,看着男人走出房间的背影,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病。” 薄荆舟很快拿着剪刀回来了,将绞进去的那一缕头发剪断,又摸了摸她的头顶——还是湿的。 他皱眉,将她刚才擦头发的毛巾扔过去盖在她头上,“先擦干,我去找把螺丝刀把吹风里的头发弄出来。” 薄荆舟又出去了,没几分钟,拧回来一个工具箱。 他低垂着头,熟练的将吹风机拆开,将缠绕的头发一点点扯下来。 暖黄色的灯光很柔和,衬得男人凌厉的五官也柔和了不少,随着他的动作,精致名贵的银色袖扣折射出点点的耀眼光芒。 认真的男人身上自带一种吸引力,沈晚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渐渐的就移不开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薄荆舟摆弄吹风机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她生出了一种荒谬的恍惚感…… 这场景,是她曾经从来不敢想也不会想到的,薄荆舟竟然会帮她修吹风机。 薄荆舟头也没抬,“好看?” 沈晚瓷不否认,他确实生的好看,“老师果然不曾欺我。” “??” “好看的东西都有毒,”她突然就冷了态度,起身说道:“今晚你打地铺。” 庞梦容给他们准备了两床被子,房间里有空调,云城的冬天也不像京都那么冷,盖一床被子也能接受。 薄荆舟盯了她几秒钟,态度不紧不慢,但明显没有退步的意思:“不可能。” 他丢下吹风机,去了浴室洗澡。 沈晚瓷重新开始吹头发,心里想着怎么按头让薄荆舟去打地铺。 敲门声忽然响起,她起身去开门。 门外,聂煜城微笑着看着她:“晚瓷,需要换个房间吗?”&rr;→新书推荐: 第163章 她好疼…… 薄荆舟洗完澡出来,在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时,脸色瞬间就变了,“你怎么在这里?” 聂煜城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本高中化学书在看,闻言,头也没抬:“她不想跟你一起住。” “我也不想跟你住,所以你如果非要在这里讨人嫌,就滚下去打地铺。” 聂煜城终于舍得将视线从书上挪开了,他看了眼薄荆舟,然后当着他的面躺了下去,闭眼,睡觉。 薄荆舟不认床,但今晚却有点失眠了,他坐在阳台的沙发上,看着外面的夜景静静的抽着烟。 云城的冬天温度虽然比京都高,却是湿冷,寒风刺骨。 阳台和卧室之间用推拉门隔开,这会儿门关着,空调的暖风跑不过来,拿烟的那只手早就被冻得没有温度了。 一支烟抽完,薄荆舟将烟碾灭,进了卧室。 路过梳妆台时,他看了眼摆在上面的吹风机,眼眸暗了暗。 半夜,半睡半醒的薄荆舟被外面细微的动静吵醒,他起身拉开门,就见一道身影佝偻着在翻电视柜的抽屉。 另一只打着手机电筒的手在轻微的晃动,导致光也在晃。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外面的招牌灯都灭了,只有路灯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但沈舅舅家住的楼层高,照进来后只余下一点点昏暗的光,勉强能够视物。 薄荆舟眯着眼睛盯着那道人影瞧了瞧,她散着头发,背对着他,身上穿的那件奶白色的珊瑚绒睡衣有点眼熟。 是——沈晚瓷。 这么晚了她在干嘛? 薄荆舟几步走过去,“这大半夜的,你在做什么?” 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声,甚至还因为脚上这双廉价的拖鞋而重了几分,但沈晚瓷还是被他的突然出声吓到了。 “啊……” 她低呼了一声,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手机也落在了面前,手电筒雪白的光柱打在沈晚瓷脸上,照出了她惨白的脸色和额头以及鼻尖上豆大的汗珠。 薄荆舟脸色微变,伸手就去摸她的额头:“你怎么了?” 大冬天的出这么多汗,一看就是不正常。 沈晚瓷坐在地上起不来,声音都变调了,有些抖:“我肚子好疼,你帮我找找有没有药。” 她是实在没力气了,要不然也不会开口让薄荆舟帮忙。 薄荆舟的手掌落在她的额头上,触了一手的汗,她皮肤冰凉,手摸上去,像摸到一块冰似的。 “去医院。” 他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弯腰将沈晚瓷抱了起来。 沈晚瓷想拒绝,但她痛得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乖乖的窝在他怀里,手指紧紧的攥着他睡衣的领口。 肚子上传来的一阵阵绞痛就耗光了她全部的心思,哪还有力气去挣扎。 门一开,走道上穿堂的寒风吹过来,将沈晚瓷冻得打了个寒颤,已经痛得恍恍惚惚的脑袋也清醒了一些,她推了推薄荆舟:“你进去穿件衣服。” 薄荆舟就穿了件真丝的睡衣,布料轻薄,几乎跟没穿似的。 男人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抱着她去摁电梯,凌晨的电梯上来的很快,他直接按了负一楼。 薄荆舟将她放在车上,又扯开后座的珊瑚绒抱毯给她盖上,然后才绕到了驾驶室,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他手臂和胸口那一块被沈晚瓷的汗给打湿,深灰色的睡衣上两团黑色在路灯的映照下格外醒目。 沈晚瓷见他自顾的往前开,蜷缩在座椅上费力的开口,“把你手机给我,我导个航。” 她的手机刚才掉到了地上,没拿。 云城这几年变化挺大,到处都在开发,舅舅的房子又是前两年买的,这一片她都不熟。 她都不熟,从来没来过的薄荆舟就更不熟了。 男人头也没回,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微凸,听到沈晚瓷痛得发颤的声音,眉头拧得死紧,“你闭嘴,别说话。” 沈晚瓷:“……” 一阵绞痛袭来,她顿时没了说话的力气。 这个男人不会要带着她在云城瞎逛碰运气吧,云城虽然不算大,但开车围着城绕,还是要好几个小时才能逛完的。 万一她运气霉点,估计痛死了都还没找到医院。 她刚才就应该坚持在家里找颗药吃了再去医院的。 车子七拐八弯,停在了市医院门口,薄荆舟也顾不上再绕到停车场,直接将车停在了外面违停的区域,抱着沈晚瓷直奔急诊室而去。 沈晚瓷太痛了,她盯着薄荆舟线条利落的下颌,想说些话来转移注意力:“你对云城很熟?” 他是直奔这里来的,完全没有绕路。 薄荆舟抱着她往分流台那边走,沈晚瓷看见他的喉结滚了滚,半晌,溢出来一个单音:“恩。” “你以前来过这边出差?”她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薄荆舟低头,深深的凝视了她一眼,就在沈晚瓷以为他要回答的时候,男人不客气的道:“你还要在我身上赖多久?” 前方传来一声女人的低笑,沈晚瓷这才发现已经到分流台,而她的手还紧紧的拽着薄荆舟睡衣的领口,扣子被她拽开了两颗,露出男人结实紧绷的胸膛。 刚才笑的是值班的护士,周围人都在看着他们,目光各异。 简直……太社死了! 沈晚瓷这会儿也顾不上痛,着急忙慌的从他身上下来,刚一站直身体,就牵扯着腹部剧烈的疼。 她弯腰,本来就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护士询问了沈晚瓷的症状,又在她肚子上按了几下,一边按一边询问:“这儿痛吗?” “恩。” “这儿呢?” “痛……” 薄荆舟的脸色就没好过,这会儿听到沈晚瓷叫疼,脸色更冷了,像个暴君似的怒道:“你轻点,牛都经不住你这样按,她肚子疼你就给她安排看肚子疼的医生。”&rr;→新书推荐: 第164章 他在弥补 沈晚瓷死死咬牙,如果不是她现在着实痛得没有力气,她恨不得跳起来撕烂他的嘴! 薄荆舟,你才是牛,你全家都是牛! 护士可不惯着他,在急诊室值夜班已经够让人烦躁了,还遇到个不讲理的家属,别说她还不认识这人,就是天王巨星来了,只要敢质疑她的工作,她也不会摆好脸:“不按怎么知道她是胃疼还是肚子疼,是阑尾疼还是胆囊疼。” 对此,薄荆舟沉默。 护士递给他一个号码牌,“去七号诊室,下一个。” 看到薄荆舟吃瘪,沈晚瓷胸口那口气总算顺了,她起身,本来打算自己走过去,但身旁的男人已经十分自然的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很高兴?” 沈晚瓷不想接这种稍不注意就会偏的问题,她扭开头,“没有。” “那就把你快要咧到耳朵边的嘴角收回来,”他顿了顿,又道:“丑死了。” 沈晚瓷凶巴巴的瞪他,“我不止嘴巴咧到耳朵边,我还长了满嘴牙,要不要看看?咬死你!”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肠胃炎,急性的,得住院。 云城的三甲医院只有两个,病房最少都是三人间。 陪护家属没有专门的床,只能去护士站领可折叠的陪护床,又硬又窄又短,沈晚瓷入院的时间晚,其他病床的人都在睡觉,呼噜声震天。 薄荆舟将人放在床上,“要不要喝水?” 沈晚瓷摇了摇头,她刚才在下面吐过一轮,这会儿恹哒哒的没什么精神,护士来给她测体温,打点滴。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薄荆舟,“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他穿成这样,万一冻感冒了,以他不要脸的程度肯定赖自己身上,到时候还得她照顾。 薄荆舟居高临下,满脸冷漠地说道:“刚才各种办手续做检查,被我抱上抱下的时候怎么没叫我走?这刚一躺下就翻脸不认人了?翻书都没你快。” 护士则尽职尽责地说了一句:“还要输液,病床旁不能离人。” 沈晚瓷:……行吧。 反正婚内三年也没享受到有丈夫的待遇,现在就当是他在弥补当初缺失的。 这么想着,她便十分理所当然的闭上了眼睛,折腾了一整晚,好困…… 护士给她扎好针后就端着托盘出去了,冰冷的液体一滴滴输进血管,没一会儿,手肘以下的位置都冰冷的了。 沈晚瓷抬了抬手:“你去给我灌个热水袋,塞手掌下面。” 薄荆舟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闭着眼睛假寐,闻言,掀眸看了她一眼。 病房的主灯已经关了,只留了床头上的一盏小夜灯,光线能勉强看清楚病床周围,但又不会影响到别的人休息。 女人侧着身子,大半张脸埋进了松软的枕头里,露出的小半张脸还苍白如纸,眼睛闭上,睫毛在脸上投出又厚又暗的阴影。 不知道是冷还是肚子痛,她睡的并不踏实,眉头蹙起,一脸的难受。 薄荆舟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女人发白的唇瓣上,挺拔修长的身体久久没有动弹,直到沈晚瓷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又被冻醒后,他才起身出去了。 沈晚瓷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医院的被子又是那种薄的,还硬邦邦的,她虽然很困,但一直没能彻底熟睡过去,思绪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温暖的东西塞进了冰冷的被窝里,一个放在她输液的那只手掌下,另一个放在她的脚边。 “谢谢。” 沈晚瓷知道是薄荆舟,闭着眼道了声谢,手脚温暖起来后,她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护士来拔针的时候她醒了一下,半睁开的眼睛正好看到薄荆舟坐在椅子上,他还穿着那套睡衣,被她汗水浸湿过的地方已经干了,留下了一圈浅浅的印痕。 见她醒了,男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沈晚瓷:“你要不要回去换套衣服?睡一觉。”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困倦得像是随时都要闭上眼睛。 她肚子已经不痛了,短时间内应该没什么需要家属做的了。 一夜未睡,薄荆舟淡漠的眼神如同笼了层烟雾一般朦胧而模糊,薄唇动了动:“心疼?” “并没有。” 太困了的缘故,这三个字软绵绵的没什么气势。 薄荆舟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重新闭上眼睛,“那就闭嘴,睡你的觉。” 一分钟后,没有听到回答的男人再次睁开眼睛,沈晚瓷果然闭嘴睡觉了,不止如此,还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颇有眼不见为净的意思。 薄荆舟:…… 呵,女人! 第二天早上八点,医生开始查房,沈昊然也将薄荆舟的衣服送来了,一起的还有聂煜城、庞梦容、沈舅舅。 昨晚薄荆舟出去买热水袋的时候就给沈舅舅打了通电话,说了沈晚瓷住院和借了他车的事。 沈昊然估计是刚从床上被扒拉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姐啊,你好点没有?怎么会突然就得肠胃炎了呢?” 沈晚瓷无精打采的躺在那里,“恩,你别嚎了。” 从昨晚到现在,她就睡了三个多小时,鬼知道她现在有多想把这一个个的都踹出去! 沈昊然:“好的。” 被迫营业的他立马退离到了旁边,摸出手机准备来一把游戏。 庞梦容瞪了他一眼,一把把他的手机夺过来,换成了保温桶,“把粥给你姐盛出来,这么大了,还整天游戏游戏,看你以后去你姐夫公司上班了怎么办?” 沈昊然一边盛粥一边念叨,“我姐肯定让姐夫给我安排一个又轻松又来钱快,还能打游戏的职位。” 沈晚瓷毫不留情的戳破他梦想的粉红色泡泡,“这么好的职位,我为什么不安排我自己,别说薄氏没有,正经公司都没有,我劝你去买本刑法看看,无论是轻松的、赚钱快的、还是能打游戏的,上面都有。” 沈昊然:“……” 他端着喷香扑鼻的粥,突然想自己喝了算了。 聂煜城接过他手里的粥,“我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碗的另一边就多出一只手—— 是薄荆舟的。 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毫不退让的坚决。&rr;→新书推荐: 第165章 气都被气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氛渐渐变得紧绷。 沈晚瓷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你们看不到冒烟,难道也感觉不到烫吗?还有,我是肚子疼,不是缺胳膊少腿需要人伺候……” 她看了眼金属的床头柜,“给我放下。” 真是,气都被气死了! 沈昊然怀疑的看了看薄荆舟,又看了看聂煜城,作为一个审美偏大众的正常男人,他实在不知道这两个一看就不缺女人追的男人,到底喜欢他姐这个钢铁直女什么? 大概是霸总不一样的品味? 沈晚瓷问过医生什么时候能出院后,就将人赶走了,包括在这里守了一整夜的薄荆舟。 她重新闭上眼睛,但病房里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说话的、吃饭的、还有医生护士和病人家属时不时走动的脚步声。 这些都吵得她睡不着,在闭着眼睛躺了几分钟后,沈晚瓷又坐了起来,端着碗慢腾腾的喝粥。 她在医院里住了两天,才被允许出院,这两天里,早中晚的餐都是庞梦容做好送来的。 “舅妈,不用这么麻烦,饭点的时候医院食堂的工作人员都会上来询问要不要点餐,这天气这么冷,您就别来回跑了。” “外面的东西哪有家里做的放心,菜都不知道洗没洗干净,”庞梦容将餐盒拿出来:“我这是一大早去菜市场买的新鲜菜,你现在肠胃不好,不能吃油荤,先委屈着点,等出院回家了,我给你做一桌爱吃的。” 沈晚瓷知道庞梦容的性格,她之所以这么殷勤,是为了让沈昊然进薄氏。 但这件事她没法答应,别说她现在已经和薄荆舟离婚了,就是没离,她也不会答应。 “舅妈,你所托的事我办不到,如果昊然……” 想去京都发展,可以先住在她那里,之后再慢慢找工作。 庞梦容打断她的话:“你现在还住着院呢,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都别想。” 那神情、态度,当真像个没有半点私心,只想让她养好身体的慈祥长辈。 为了不继续麻烦庞梦容,沈晚瓷吃过饭后就强行出了院,表示京都临时有事,下午去祭拜完外公后就要马上赶回去。 庞梦容给沈舅舅打电话,让他来接,“怎么这么急?一两天都等不了?” 昊然的行李她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沈晚瓷:“嗯,突发情况。” 聂煜城和薄荆舟也来了,这两天她嫌他们烦,明令禁止他们来医院。 外公的墓地果然很偏,出城后车子都又开了四十分钟才到。 墓地所在的位置是一片大的荒地,远远看去,除了外公的墓,就是一片杂草。 沈晚瓷一看到这环境,脸色就不好了,不过这三年她也没回来看过,没资格指责什么。 一侧的薄荆舟也蹙了蹙眉。 庞梦容则心虚的干笑:“这一片是云城政府规划出来的墓地,有点远,之前的那块墓地又还有空位,所以现在还没有开发,等两年就不这么荒凉了,爸的那个位置是风水最好的。” 沈晚瓷没说话,她是从医院直接过来的,脚上还穿着之前去医院时穿的那双毛拖鞋,一脚踩下去,小腿都被杂草给掩住了。 地上有石块,草太深,她根本看不见,有好几次都差点崴到脚。 薄荆舟和聂煜城前后脚伸手去扶她…… 在聂煜城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沈晚瓷时,薄荆舟一个伸手将人拉进了怀里,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 他看了眼身旁笑得一脸心虚和讨好的庞梦容,冷冷出声:“这么好的风水,不知道舅妈现在的家产有几百个亿了?” 庞梦容:“……其实,年后也会除草的。” 一行人好不容易走到沈外公的墓前。 沈晚瓷看着沾满灰的墓碑,以及周围茂密的杂草,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外公生前那么喜欢热闹的一个人,在京都的时候,每周都要约三朋四友打球喝茶,但是现在,被埋在这样一个荒凉得不见人烟的地方,该有多难受。 沈晚瓷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半晌没说话。 庞梦容自觉的拽着沈舅舅去了旁边扯草,她本来就想这两天找人先来打理一下的,哪晓得沈晚瓷突然生了病,还没到出院的时间又嚷嚷着要来祭拜。 这才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沈晚瓷声音低低的:“外公,抱歉,我来晚了。” 她来的时候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想找个毛巾擦擦灰都找不到,手在包里翻了两下,最终只找到半包纸巾。 薄荆舟:“我们多在这边呆一点时间,请个好的风水先生看看,把外公的墓迁一迁。” 庞梦容听到要迁墓,急着道:“这可不得行,墓经常迁,不好。” 她可是找了他们云城最出名的风水先生看的,老爷子葬在这里,旺自己家的财。 要是迁了,旺不旺先不说,这沈晚瓷找的风水先生,那旺的肯定也是他们啊! 沈晚瓷从下车起就憋着的火气瞬间升上来了,她迎着庞梦容的视线,冷笑道:“那你把那个风水先生叫来,我倒要问问他,这一看就是穷山恶水的地方,到底旺的是哪门子的财?如果真旺,怎么我舅妈为了自己儿子的工作,还处处阿谀奉承?都这么有钱了,不在家当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出去受别人什么气啊!” 庞梦容被小辈这么不客气的指责一番,脸上也不太能挂得住,但为了自家儿子的前程,还是忍了。 “晚瓷,你看你这话说的,就太过了,你看以前那些皇帝葬的地方,哪个不是深山老林,有多偏就要多偏啊,龙脉一般不都是在那些穷乡僻壤鸟不生蛋的地方。” 沈晚瓷半点不吃这一套,“我们家没有皇位要继承,所以不需要这么委屈外公,我会联系人给外公迁坟,至于费用,不需要你们操心。” 如果不是老人有落叶归根的想法,她甚至想把墓地直接迁到京都去。 庞梦容脸色一变,拨高声音拒绝:“不可能!沈晚瓷,你一个嫁出去的外孙女,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我们沈家的事?我这几天忙前忙后伺候你,没让你生出半点感恩之心,反而是养出个白眼狼!”&rr;→新书推荐: 第166章 怀了孕找人接盘 “既然我做不了主,那就问问舅舅的意思吧,”沈晚瓷目光如电的看向一旁蹲着身子拔草,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沈舅舅:“问问他,愿不愿意自己的亲爹葬在这种鬼地方。” 被几双眼睛盯着,沈舅舅也没法再装傻充愣,“晚瓷啊,这事还是听你舅妈的吧,我们确实是找了风水先生看,这地方不错……” 沈晚瓷失望的收回目光,拿出买的香烛点燃,慎重的在外公墓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庞梦容见她妥协,也见好就收,准备说些软话缓和一下关系。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这种事,她早就做的十分得心应手了,刚在沈晚瓷的身旁蹲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她道:“外公,您再在这里呆几天,等我找风水先生重新找个好地方,就把您迁过去。” “??”庞梦容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你不是说这事全凭你舅舅决定吗?他让你听我的,这坟,我们不答应迁。” 沈晚瓷站起身,“我说让他决定,没说要听他的,他的决定如果和我的决定一致,我听,如果不一致,那我就按我的意思来。” 庞梦容被她气糊涂了,血气上涌,完全失了理智,抬手就往沈晚瓷脸上扇—— “你算什么东西,老爷子的坟葬在哪,关你屁事!居然还敢顶撞长辈,今天我就替你那个未婚先孕的妈教训一下你这个没有教养的东西!” 一切发生的太快,庞梦容又站在自己身边,在她的巴掌落下来时,沈晚瓷压根没反应过来。 巴掌在落到她脸上之前,庞梦容的手被一只男人的手给扣住! 剧痛从被扣住的那一处沿着神经往外蔓延,庞梦容的脸瞬间痛得扭曲了起来,额头上冒出一层虚汗,“放……放手。” 薄荆舟冷冷的看着她,阴沉的脸上一片深暗,“你的手要是不想要了,我就替你废了它!” 庞梦容痛得都要蹲下去了,但由于手被薄荆舟握住,只能维持一个半蹲半立的姿势,“要……要……我不敢了!” 她刚才也是一时的情绪激动,把沈晚瓷当成了沈昊然。 沈舅舅扔了手里的草,一脸急切的跑过来,“荆舟,有话好好说,你舅妈就是一个没文化的粗人,不会做事……” 他不敢去拉薄荆舟,只敢扶着庞梦容。 薄荆舟像甩垃圾一样将手里的人甩出去,虽然有沈舅舅扶着,但庞梦容还是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手掌被粗糙坚硬的水泥地搓破了皮。 庞梦容泼妇似的尖叫,爬起来就要往沈晚瓷面前冲,“你真以为自己是沈震安的种?我告诉你,你就是个父不详的杂种,当年你妈消失了一年,回来就怀孕了,问她是谁的也不说,差点没被你外公给打死,最后找了你爸当接盘侠,要不是你爸在三表示不介意,你现在还不知道投了几次胎了呢……” 沈舅舅拼命的拉她,“别说了!” 当初他在他爸面前发过誓的,要一辈子保守这个秘密,哪怕沈震安和他妹离婚了,也不能让晚瓷知道。 “昊然的工作你不是还指望着晚瓷帮忙吗?” 现在闹成这样,会帮才有鬼! “帮忙?你以为你这个外甥女是什么乐于帮扶娘家的好人吗?这几天我们谁跟她说,她不是推三阻四,要是知道她是这么个东西,当初我就直接怂恿老爷子一扁担把她给打了。” 沈晚瓷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住了,半晌才从庞梦容的话里找到重点:“你那话什么意思?” 她不是沈震安亲生的? 不可能! 她妈在世时,沈震安对自己比任何一个父亲对女儿都要好,同学都羡慕死她了。 后来他对她不好,她一直以为是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的缘故,从来没有往亲不亲生那方面去想。 “你要不信,就随便找个以前的老邻居问问,你爸追了你妈大半年,你妈连个好脸色都没给过,后来怀了孕,那男人不要她,她才灰溜溜的回来了,转头就答应和你爸结婚,那时候你们家那小地方,可不兴同姓结婚。” 这些,沈晚瓷都不知道。 那沈震安对她不好,是因为知道了她不是他亲生的吗? 怀了孕找人接盘,她不相信她妈妈会做这样不道德的事,这里除开舅舅舅妈,见过她妈妈的就只有聂煜城。 所以,沈晚瓷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聂煜城…… 她想有个人能站出来,坚定的告诉她,她妈妈不是这样的人。 聂煜城的视线一直都在她身上,刚才庞梦容动手的时候他也想拦,不过他当时手里拿着香烛,慢了一步。 他看着她的眼睛,“晚瓷,沈姨不是那样的人,你是她女儿,应该相信她的为人,不要被人三两句就挑拨了。” 沈晚瓷点头,“嗯,谢谢。” 因为他的话,沈晚瓷的情绪明显好很多了,不管是什么情况,她都得回去问问沈震安,毕竟他才是其中的当事人。 薄荆舟幽深暗沉的眸落在旁若无人对视的两人身上,薄唇逐渐抿成一条直线,环在沈晚瓷腰上的手一点点随着他情绪的变化而收紧,但又在她感觉到痛之前松开了手。 只是脸色愈发沉得厉害,犹如风雨欲来……&rr;→新书推荐: 第167章 不再期望是他 庞梦容还在疯狂输出,前几天还是个对沈晚嘘寒问暖、不辞辛苦做饭送餐的慈祥长辈,现在一下就变了脸。 沈舅舅看着薄荆舟那张透着极端阴郁气息的脸,吓得身上汗毛瞬间就倒立起来,“好了,别说了。” “你怎么这么窝囊?”庞梦容一看丈夫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就来气,一把甩开他的手—— “你自己想想,老爷子的坟迁到这里来这两年,你生意上顺遂了多少?否则就你还想开奔驰?开拖拉机还差不多!” 听到这话,薄荆舟心头堆积的怒气总算有了宣泄的地方,“我不知道你们这两年有多顺遂,但如果你让我不高兴,我能让你们往后余生都不顺遂。” 那平平淡淡的语调,蕴含的意思却让人心里一惊。 庞梦容激动的情绪瞬间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冷静下来。 “爸在这里都住两年了,肯定已经习惯了,说不定还觉得这里没人吵,挺清净,你们贸然迁坟,说不定反而会惹老爷子不高兴。” 她不敢惹薄荆舟,只能拿老爷子说事。 薄荆舟轻笑:“舅妈说的是,那就麻烦您跟外公说说,他要是有意见,就让他给我托个梦。” “……” 神他妈的托梦。 是让她去死还是当她是能沟通阴阳的半仙? 从墓地离开,一行人直接去了沈舅舅家拿行李,沈昊然正忙着开黑,见他们拎着行李箱出来,游戏也不玩了,将手机一扔。 “姐夫、二……聂哥,你们这是要回京都了吗?不过完年再走吗?” 差点把私底下‘二姐夫’的称呼当着当事人的面给喊出来! “你们等等我啊,我行李还没收,”他一边胡乱的往行李箱里塞东西,一边嘟囔:“怎么走的这么急,提前也没说一声,我过年还约了同学打游戏呢。” 行李刚收拾到一半,就听到外面传来开门、关门,又开门的声音。 沈昊然跑出去,沈晚瓷他们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爸妈,一个个脸色黑的跟见了鬼似的! …… 迁坟的事一时半会儿搞不定,沈晚瓷心里装着事,多一天都不想在云城停留。 她定了最近的回京都的机票,一下飞机就联系了沈震安,“爸,你在哪?” 沈震安这几天都生活在还钱的恐惧中,当年被高利贷催债的阴影又重新笼上了心头,接到沈晚瓷主动打来的电话,像是见到根救命稻草,但音调还是带着气的:“你不答应撮合小璇和荆舟,就别叫我爸,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沈晚瓷默了几秒:“好,那请问沈先生,你现在在哪?” 沈震安:“……沈家。” 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了,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出了机场,沈晚瓷直接往出租车停放的区域走去,薄荆舟扣住她的手,“我送你。” 江叔已经来了,这会儿正在地下停车场等着。 沈晚瓷垂眸,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煞是好看。 这是一只很有力量,也很容易让人产生依赖的手,尤其是她现在的内心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无所谓。 喊了二十多年的爸爸突然可能不是生父,任谁都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她很想有个人能在这种时候陪着她。 曾经她期望这个人是薄荆舟,但现在……谁都可以,唯独不会再是他了。 沈晚瓷坚定摇头,将薄荆舟的手从她的手腕上拉下来,“不用了……” 见一旁的聂煜城动了动唇角,似乎有话想说,沈晚瓷又道:“这是我的家事,我想自己处理。” 薄荆舟看着她的脸,好几秒钟没出声,直到他的手机振动,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才开腔:“好。” 说完,便转身朝着负一楼的停车场方向走去。 聂煜城抬手揉了揉沈晚瓷的发顶,扣着她的后脑勺虚虚摸了她一下,“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沈家别墅坐落在长阳人工湖旁边,当年确定沈震安还不出钱来后,那些人第一个收走的就是这里,沈晚瓷已经三年没来过了,但她还是在成片的别墅群里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沈家那栋。 花园里的月季开了,成簇成簇的爬满了架子,紫色的花瓣落了满地。 沈晚瓷没有半分停留的走到门前按门铃,来开门的佣人是个生面孔,不认识她:“请问你找谁?” “沈震安,和他约好了的。” 她说话时,沈震安正好从里面出来,闻言,脸色一沉:“连爸都不叫了,你的教养哪儿去了。” 知道来人是沈家的小姐,佣人急忙开门。 沈晚瓷不太想进去,这里虽然也是她妈妈的家,但后妈进门后,早就将所有属于她妈妈的东西都扔掉了,就连房子的装修也改掉了。 旧日的痕迹被完全抹掉,面对一个熟悉却陌生的家,才是最让人难受的。 但想到自己要问的事,她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佣人给她泡了玫瑰花茶,这是沈璇爱喝的,沈晚瓷更喜欢果茶,不过她看了眼在开水中渐渐舒展开的玫瑰,并没有说什么。 沈震安看了她一眼:“你问没问过荆舟……” “我前两天回云城了。” 男人皱了皱眉,眉眼间闪过一抹嫌恶,敷衍的问了句:“你舅舅舅妈身体还好吧?” “恩,”沈晚瓷说话时一直看着沈震安,没有错过那抹嫌恶,到底是因为什么样的事,才会让他对自己的家乡生出那样的情绪? 沈晚瓷从记事起,就已经生活在京都了,反正从没见他爸回云城,那时候两家长辈也都在京都,所以对他不回云城的行为,她半点没觉得怪异。 现在想来,哪怕父母不在云城,也还有兄弟姐妹、亲戚朋友在啊,为什么就一次都没回去过呢。 两人的关系本来就已经十分僵了,也没有拐弯抹角的必要,沈晚瓷开门见山:“爸,我不是你亲生的吧?” 沈震安还在想怎么劝她撮合小璇和薄荆舟,乍一听到这话,瞳孔都不由自主的扩大了些,紧跟着就是喷涌而出的怒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rr;→新书推荐: 第168章 媳妇都要自杀了 沈震安的情绪实在过于激动了,怒目瞪着她,一张脸都有些狰狞了。 沈晚瓷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我只是问问,你不用这么激动。” 沈震安的眉头拧得死紧,“是不是你舅妈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她是什么德行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钱,什么事做不出来?” 沈晚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神经质的微微蜷缩了一下,“既然如此,那给我几根你的头发,我去验验,直接拿结果让那些乱嚼舌根的人闭嘴。” 沈震安身体都在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紧张的:“你宁愿相信你那个势利眼舅妈的话,也不相信我的话?” 沈晚瓷没说话,态度很明确,要他的头发。 僵持了大概五分钟之久,沈震安终于忍受不住这样的气氛了,指着门口厉声呵道:“出去,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沈晚瓷垂下眼睫,一直支撑着她的精气神仿佛都在这一刻散尽了,浑身上下透出的都是颓丧的疲惫:“我知道了。” 沈震安瞪着眼睛,“你知道什么了?” “我果然不是你亲生的,”要不然也不会这般推三阻四,沈晚瓷起身,一双眼睛灼灼的盯着沈震安,明明是个才二十几岁没经历过世事的小姑娘,却看得他心里一阵阵的发毛,“我妈的死,最好真和你没有关系,要不然,我一定亲手送你去见她。” 她留下这句后就离开了,沈震安想到她最后看自己的那个眼神,薄唇渐渐抿成了一条直线。 出了别墅,沈晚瓷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旁。 她刚看了下沈家的垃圾桶,已经满了。 十多分钟后,沈家的佣人出来扔垃圾,看到站在那里的沈晚瓷,愣了一下:“沈小姐。” 沈晚瓷朝着她微微一笑:“阿姨,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 刚才她就在厨房里,虽然门是关着的,但两人的对话还是清晰的传入了她的耳中。 “我想麻烦你帮我拿一副我爸用过没洗的碗筷,放心,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沈小姐,这……”保姆一脸为难,这样被发现了,她的工作就不保了。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可以慢慢考虑,确定好了再联系我,我不着急。” …… 今年本来计划是在云城过年的,但因为这个突发情况,又回了京都。 沈晚瓷没有打车,一个人围着湖边慢慢的走,江雅竹的电话打来时,她正抱着腿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发呆。 关于她是不是沈震安亲生的这个问题,虽然他没有亲口承认,但态度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了。 江雅竹:“晚瓷啊,过年回家里来啊,我让王姨买了你最爱吃的菜和零食。” 连续经受了两次亲人翻脸无情的打击,如今乍然听到江雅竹关切的声音,沈晚瓷眼底瞬间涌上来了一层热意,喉咙一哽,没忍住,低低的喊了一声:“妈……” “欸,晚瓷,你声音听起来怎么像哭了似得啊?”江雅竹急了,“是不是你爸欺负你了?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让……” 她下意识的就要说薄荆舟的名字,但想到两人已经离婚了,晚瓷估计不太想见到那个没情商的蠢货,又改了口:“我马上开车来接你。” 她已经听荆舟说了沈家的事了。 沈晚瓷的情绪已经缓过来了,虽然声音还是低低哑哑的,但已经没有哭音了,她摇头:“妈,我没事,就是刚刚被湖边的冷风呛了一下,喉咙有点痛,您不用来接我,我马上都要到家了,过年我和悦织约好了出去旅游,就不回……不去您那儿了。” 江雅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沙发上神态淡然,正在看手机的薄荆舟,气得差点没上手把他的天灵盖拧开,她抬高声音:“什么?你想跳湖?晚瓷啊,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人生那么长,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这世上除了生死,什么都不重要,等过段时间就什么都过去了!” 沈晚瓷以为她是听岔了,解释道:“妈,我没想跳湖。” “你都站在桥上了?你快退回来,妈马上来找你,你别想不开!”江雅竹一边急匆匆的往外跑,一边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吼道:“你赶紧退回来,这冬天的风那么大,你站那么高,万一被吹下去了怎么办?哎呀,我这心脏啊!” “妈,”薄荆舟几步跟上来,紧蹙的眉头将他本来就凌厉的面容显出了几分凶意,他扶住她的胳膊,将她晃悠悠的身体稳住,“你在家里呆着,我去把人带回来。” 江雅竹看他这副淡然无畏的样子就来火,媳妇都要自杀了,还不紧不慢的样子,活该被甩! “你知道晚瓷在哪儿?” 薄荆舟拿了车钥匙出门,“沈震安回国后一直住在沈家,那一片别墅都是临湖而建。” 江雅竹看着男人走远的背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荆舟,你还穿着拖鞋呢,穿拖鞋不能开车,你赶紧先回来换了。” 然而,薄荆舟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长阳湖虽说是人工湖,占地面积却十分的广,绕着湖边转一圈,即便是开车都要二十多分钟,而且中间还修了三座连通两岸的桥,桥上不能过车。 薄荆舟开着车沿着湖绕,车道和临湖的人行道中间隔了一条宽几米的绿化带,遮挡了大半的视野,这会儿正是下午最暖和的时候,又是年前,逛湖边的人有些多。 他又要开车,又要避开观景树的遮挡在人群中寻找沈晚瓷的身影,一边提防横穿马路的行人,一边小心对面的来车,颇有些瞻前顾后。 他现在有些后悔,没带司机,路过桥时,还得停下来仔细看一阵。 一路走走停停,平时只需要绕二十分钟的路程,薄荆舟开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有绕到头。 “哎呀,跳河了,有人跳河了!”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嚣,人群立马围了过去,将现场堵得水泄不通。 “是个年轻姑娘啊,这大过年的,咋这么想不开呢,谁会游泳,赶紧救一救啊!” “吱……” 薄荆舟一脚踩在刹车上,车子一个急刹停下来——&rr;→新书推荐: 第169章 薄荆舟狼狈不已 后面车子的司机估计是去看热闹了,没反应过来,‘砰’的一声撞在了宾利车的保险杠上。 “你这人怎么开的车,突然来个急刹,我就是长两个脑子也反应不过来啊,”后车司机探出头大声吼道:“觉得自己开宾利就了不起是吧!” 薄荆舟没有理他,径直朝着人群的方向跑去。 那司机拿出手机拍照,“好啊,不止急刹,还穿拖鞋。” 妈的,那可是宾利,追尾他全责,保险都不够赔的,一定得把锅甩出去! 薄荆舟费力的挤进人群,走到最前面,湖面一片风平浪静,别说人,连影子都没瞧见一个。 他皱着眉问身旁的一个大妈:“人呢?救上来了吗?” “这么冷的天气,谁敢下去救哦,人估计都冻僵了,没挣扎几下就沉下去了,哎呦,”大妈捂着胸口:“造孽哦,年纪轻轻的一个姑娘,有啥子想不开的,非要寻死。” 薄荆舟脱掉外套,“从哪里沉下去的?” “喏,那儿,你看,还在冒泡儿嘞!” 大妈是外地人,一口方言薄荆舟差点没听懂,他直接朝着大妈手指的方向跳了下去…… 冰冷的湖水带着碎冰朝着他涌过来,瞬间将他包裹在其中,薄荆舟睁开眼睛,划动着手朝着下面潜去。 湖里能见度很差,水又冰又脏,刺激得他一双眼睛生疼。 他费力眨了两下眼睛,又往深处潜了潜,终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已经陷入昏迷了,手脚无力的摊着,长长的头发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像水草一样。 薄荆舟挺能打,平时也经常锻炼身体,但冬泳看的不止是这些,还考验抗冻能力,这需要长年累月的锻炼,让身体适应。 但他别说冬泳,就是野泳都没有过,从小到大都是在经过严格消毒的游泳池里游的,冬天还是室内的恒温泳池。 他咬着牙,一把将那人无力飘浮着的手腕拽住往上拖,明明潜下来的时候没费多少时间,但往上游时却觉得头顶那点天光格外的远,远的他划动的手臂几乎都要脱力了,还没从湖水里冒出头去。 “哗啦——” 水波荡漾,是一个游泳圈被扔了过来。 薄荆舟伸手拽住,整个人也从水里出来了,他一手费力的抱着游泳圈,另一只手紧紧的拽住那个跳湖的人的手腕。 “救起来了,救起来了,快往这边拉……” 岸上所有人的情绪都激动起来! 薄荆舟被混着碎冰的湖水冻得够呛,又被刺骨的寒风一吹,更是冷得浑身都没了知觉,他看着岸上的人,视线和思绪似乎都有些模糊了。 不然,为什么会在人群中看到沈晚瓷呢? 她站在最前面,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他。 游泳圈带着人被拖到了岸边,立刻就有人七手八脚的将他们拉上去,巡逻的保安拿着薄荆舟扔在岸边的外套焦急的道:“赶紧把湿衣服脱了,把外套穿上,救护车还没到,可别失温了。” 薄荆舟躺着没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沈晚瓷身上,那股脱力后深深的疲惫感散去后,他的视野也恢复了清明。 保安见他不动,以为是冻傻了,伸手就要帮他脱。 薄荆舟抬手,按住了自己衬衫的扣子,也阻止了保安的动作。 保安急了:“你一个大小伙,还担心被人看不成,赶紧脱,把衣服换上!” 说着就要强行上手,但薄荆舟即便狼狈成这样,手上的力道还是大的跟铁钳似的,保安硬扯了两下,都没能扯开,正准备叫人上来帮忙,就见男人抬起下颌示意一下沈晚瓷的方向,“让她来。” 沈晚瓷:“……” 一时间,除了正在给昏迷的溺水者做急救的人,其余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保安顺着薄荆舟的视线往后看了一眼,赶紧将衣服塞到沈晚瓷怀里,那急切的样子,跟扔个烫手山芋一样,“女士帮个忙,让这位善心人士先把湿衣服换下来,这天气这么冷,又去冰水里泡了一针,失温了可就要出人命了。” 沈晚瓷居高临下的看了眼薄荆舟,他的嘴唇被冻得发青,沾着水珠的皮肤冷白冷白的:她吸了吸气,蹲下身,“起来,换衣服。” 薄荆舟的声音有气无力,是体力严重透支后的后遗症:“动不了,太累了。” “……刚才拽着领口不让人扒你衣服的时候劲不是挺大的?”话虽这么说,但沈晚瓷还是伸手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呢! 现在薄荆舟是舍己救人的善心人士,她刚才看到不少人拍视频发朋友圈了,真要因为她的耽误导致人失温挂了,网友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自己淹了。 手抓着他的手臂,像是抓着一块冰,冻得她忍不住缩了缩手。 沈晚瓷三下五除二的将他湿透的衬衫剥下来,接过旁边好心人递来的纸巾,替他擦了擦身上的水珠,才将干燥的外套给他披上。 随后,目光落在了他的裤子上。 薄荆舟似笑非笑:“你这个眼神,是想脱我裤子,还是想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裸奔?” 沈晚瓷翻了个白眼,“你穿着将就一会儿吧,救护车应该快来了。” 她就不该来看热闹,哪晓得会这么巧。 旁边有人热心的递来个口袋,“我这儿有多的裤子,先把外面的换了,内裤将就着就行了,这天气穿着湿裤子,可别把腿冻坏了。” 沈晚瓷正要拒绝,薄荆舟已经伸手接过来了,“谢谢大哥。” 不过刚一接过来,袋子就从他脱力的手指间滑落在了地上,他一脸歉意:“抱歉,手指冻僵了,没抓稳。” 好心大哥急忙摆手,而沈晚瓷就静静地看着他装。 在薄荆舟看向自己时,她毫不留情的道:“裤子你自己换。” 薄荆舟继续厚颜无耻,“没力气。”&rr;→新书推荐: 第170章 解开他的皮带扣 薄荆舟身下暗红色的塑胶跑道被水晕染出了大片的痕迹,他一条腿曲着,裤子还在淅淅沥沥的往下滴着水。 沈晚瓷抿着唇,伸手去解他裤子的皮带。 薄荆舟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存在感强的让人无法忽视,他半眯着眼,似笑非笑的问道:“要是我刚才不叫你,你是不是打算就站在那儿,看着我冻死?” 要不是保安把衣服塞到她手里,他敢肯定,这女人一定不会主动过来。 沈晚瓷正在认真的给他解皮带,嗓音温温静静的:“有保安在,你冻不死。” 那些保安是长阳湖公园管理处的,真要让人在面前冻死了,家属追究起来,得担责。 薄荆舟:“……” “咔哒”皮带的金属扣开了,沈晚瓷正要伸手去解他西裤的扣子,就被男人按住了手。 他起身,冷漠的声音里带着莫名其妙的怒意:“我自己换。” 沈晚瓷懒得搭理他。 薄荆舟没有捡那个掉在地上的口袋,他车里有备用的衣服。 追尾的车主还在那里等着,看到他过来,急忙拿出手机指着上面的照片道:“你穿拖鞋开车,我都拍下来了,追尾这事,你也有责任。” 薄荆舟原本就不怎么好的情绪在对方的手机差点怼到他脸上后,彻底爆发了,眉眼间逐渐浮现出了冷漠和阴鸷,像一把锋利的刀:“我开车的时候没穿鞋,还有,不管我是不是急刹,追尾就是你的全责,你联系保险公司理赔吧。” 男人:“……” 薄荆舟去后备箱里拿了衣服,进了后座去换,然后给秘书打了通电话,让他过来处理。 做完这些,120也来了。 薄荆舟虽然人是清醒的,但毕竟去湖里泡了那么久,这么冷的天气,为了保守起见,还是得去医院做个检查,沈晚瓷作为‘家属’,也被保安‘劝’上去了。 她无语的坐在凳子上,救护车的窗帘是拉着的,看不到外面,沈晚瓷就只能将视线落在面前躺在担架床上的‘病患’身上,“真看不出来,你居然还会见义勇为。” 薄荆舟无声无息的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不会说话就闭嘴,少阴阳怪气的讽刺人。” 沈晚瓷闭嘴了,拿出手机靠着椅子刷微博。 刚才的事已经上新闻了,因为救人的人是薄荆舟,已经有火的趋势了,她不小心点开了详细界面,随意的扫了一眼。 其中一张里有她,她正在解薄荆舟皮带上的金属扣。 沈晚瓷盯着照片,没忍住爆了句粗,该死! 虽然打了码,但这码打的实在敷衍,只要是认识她的人都能一眼认出来。 男人阴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呼呼风声:“你为什么跟妈说你要跳湖?” 沈晚瓷滑动手机屏幕的手指一顿,掀眸:“所以,你刚才跳下去救人是因为觉得那个人是我?” “……” “我要这么说,你会对我感激涕零?留在医院鞍前马后的照顾我?” “不会,我只会觉得你蠢。” 就算不谈认识的那十年,也结婚了三年,光凭几句话就认为她会跳湖,不是蠢是什么。 薄荆舟偏开头,面无表情的道:“我就是恰巧经过,见义勇为,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联想。” 救护车里暖烘烘的,没人说话,倦意和疲惫很快涌了上来,薄荆舟闭着眼睛,很快就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到了医院,薄荆舟去做检查,在门口等待时正好碰上那个被他救上来的年轻姑娘,对方裹着保安又厚又大的工作棉服,半干的头发凌乱的披散着,一张脸惨白发青,眸子通红通红的。 “谢谢你救了我。” 和狼狈的她相比,同样是落了水的薄荆舟优雅得像个贵公子,他半阖着眼,头也没抬:“恩。” 姑娘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感慨:这个男人长的真好看,里描写的英雄救美,可不就是这样的,越想越像,连心跳都止不住快了几分:“你真好心,这么冷的天气,还能不顾安危跳下去救我。” 薄荆舟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眼在收费处缴钱的沈晚瓷:“认错人了。” 姑娘有点尴尬,惨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窘迫的嫣红,“我叫陈琴晴,你呢?” “……” 见薄荆舟没有搭理她的意思,陈琴晴脸上露出些痛苦之色:“我是故意跳的,我今天发现我男朋友和我最好的朋友……” 薄荆舟没兴趣听别人的八卦,他在女人第一句话出口后就不悦的蹙起了眉:“下次麻烦你选个僻静点的地方死,别连累别人,如果今天我因为你的愚蠢出了什么事,你的父母不止会白发人送黑发人,还会面临巨额的赔偿。” 陈琴晴痛苦的表情僵在脸上,她瞪着眼睛看着面前冷酷无情的男人,在湖中绝望挣扎时的情绪都没有此刻波动的大。 这是什么品种的绝世大直男,这种时候难道不该安慰她两句吗? 她情绪激动的冲着他吼道:“谁让你多管闲事救我了?我在哪儿跳河关你屁事。” 沈晚瓷交完费走过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微微一愣,看向薄荆舟,开口:“她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薄荆舟掀眸看了她一眼,开口:“大概是想死没死成,想再死一次。” 检查室的门打开,急诊的陈琴晴被推进去了,临走时还狠狠的瞪了薄荆舟一眼。 男人毫无反应,显得她像只跳梁的小丑。 沈晚瓷疑惑的看向他,“她怎么对你敌意这么大?” 薄荆舟冷冷的瞧着她:“……你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嘴贱惹她了?” 就算是真的不想活,但一般的正常人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都会先说声“谢谢”,那姑娘情绪那么激动,临走都还瞪他一眼,她总觉得怪怪的。 难道真是因为没教养? 薄荆舟冷眼看了她好几分钟,幽幽的冷笑出声:“沈晚瓷,你为了个脑子有毛病的陌生人质疑我?”&rr;→新书推荐: 第171章 别不识好歹 安琳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哭了,她无法装作若无其事,“公司还有会,我得先回去开会了。妈,司机送你回去吧,我自己打车去公司。” “先送你去公司。” “不用的。” 看出她在逃避,肯定是想一个人静一静,白晴也没有再勉强她,“嗯,那你去吧。把心态放宽,没什么的。” …… 安琳自闭了三天,没怎么说话,和风欧分房睡的。 直到第三天晚上,她才回到卧室。 “抱歉,这两天我状态不太好,不怎么说话。”安琳叹了口气道:“我们谈谈吧。” 风欧抚着她紧绷的小脸轻笑,“一件小事而已,干嘛绷着张脸。” “孩子关系到一个家庭,不是小事。” “又不是说不能怀孕,只是比常人难一点而已。我认识的安琳可是个乐观的性格,不是这么快就把问题想得这么悲观的。”风欧安慰道。 安琳苦笑一下,“遇到这种事,再乐观也乐观不起来。” “现在一切还未知呢。人生是不可能一帆风顺的,过去我们都那么顺利,偶尔遇到一点小难关而已。” “可我宁愿它在其他事情上给我设难关,也不愿是生孩子的事情。风欧,如果,我说万一如果我真的不能生呢?”安琳担心地问。 “不能生就不生,现在不是很多丁克么?很正常。” “你现在这么想,那将来呢?看着你身边的同龄人都有小孩了,你不会羡慕吗?你再爱我,也会对我有怨言的。就算你没有,我也会很自责。” “如果你这么想,那我们就要一个孩子,这也很简单。领养,都行,不是一定要从你肚子生出来的才叫我们的孩子,只要我们共同抚养,就是我们的小孩儿。” “可这样就等于剥夺了我一半做母亲的权力。”安琳就是觉得,孩子不是从肚子里出来,那她这个母亲就当得不完整。 “好了好了,现在还未定呢,别这么悲观。”风欧将她抱进怀里,稍稍用力,紧紧抱着,“我们会有孩子的,嗯,一定会的。” …… 时间又过了半年。 安琳每天吃药,一周去一次医院,中医调养之类的也找过了,但是依然没有好消息。 深夜,风欧应酬完回到家,见她还坐在床上出神。 “怎么还没睡?是不是我不在睡不着?” “抱歉,最近应酬比较多,忙完这一周就好了,一定抽出时间来陪你。”风欧摸了摸她的脸。 安琳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过了一会儿才喃喃开口,“我不想再治疗了。” 风欧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说吃的是什么药,他笑着答应道:“嗯,不想吃就不吃了,药吃多了也不好,可以停一段时间。” 每次看到她吃那么多药和补品,他都很心疼。 安琳扯出一抹苦笑,“是不是该认命了?” “认命?” “我治疗了半年,找了最好的医生。如果能怀孕已经怀上了吧,不会到现在这样,像一潭死水,一点结果都没有。”她抚上自己的腹部,“是不是因为我之前的拥有的太多,所以老天爷不让我拥有自己的孩子?” “不会的。我让你停药一段时间,是想你放松一下心情,不是说你不能怀孕的意思。也许你人放松下来,忽然之间就有好消息了呢?是不是?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还有很多种解决办法的。” 第172章 薄荆舟就是故意的 江雅竹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见薄荆舟要出去,忙问道:“你去哪?” 男人回了句:“公司。” 薄氏要明天才放假,今天还有两个总结会要开,必须要去一趟。 江雅竹烦躁的瞪了眼他的背影:“那你等会儿把晚瓷接过来,她一个人,过年冷冷清清的待在那个巴掌大的公寓里,该多孤单。” 薄荆舟想到昨晚沈晚瓷坚持不愿意回来这里,面无表情的脸上神色更冷了:“她都不觉得自己孤单,你操什么心。” “你……”江雅竹被他气得心脏疼,“哪个女人嫁给你,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就你这狗啃了似的情商,绝对是遗传的你爸那个木头。” 木头薄荣轩:“??” 薄荆舟不去接人,江雅竹只好自己出马,她给沈晚瓷打电话,心里还在想着怎么说服她过来,电话就接通了。 “晚瓷,你现在在哪里啊?” “你都去旅游了啊?跟谁一起的啊?去哪里啊?” “你、悦织,还有你一个高中同学啊?那行,你们好好玩,难得放假,玩开心了再回来。”江雅竹将手机开了免提,点开手机银行给沈晚瓷转了一百万过去,“隔壁市的德岩寺啊,听说那里有个姻缘桥,凡是在上面绑了红绳,一起走过去的情侣都能天长地久。” 挂断电话,江雅竹看了眼还站在玄关那里的薄荆舟,“不是说要去公司,你还杵在那儿干嘛?人不要你去接了,赶紧走,处理完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薄荆舟垂下眼睫,敛住了眸底的暗芒,声音如常的问:“她和谁一起去的?” “悦织,还有她一个什么高中同学,怎么了?” “没什么。” 薄荆舟拉开门走了出去。 …… 从京都到隔壁市平时开车只要四个多小时就能到,但现在过年,到处都堵车,即便是秦赫逸这样好的车技,也开了足足七个多小时。 酒店是秦悦织事先在网上定好的,因为临时多了个秦赫逸,她在路上又加了一间。 幸好提前加了,三人去服务台办手续时看到吧台上摆了个空房的提示牌。 回房间休息了两个小时,几人准备去附近的小吃街转转,顺便吃饭。 离的不远,从酒店走过去也就十几分钟,说是小吃街,其实是个夜市,卖什么的都有。 沈晚瓷和秦悦织挽着手在逛饰品摊,正拿着耳环在对方耳边比划,秦赫逸对这些女孩子的东西不感兴趣,在门口站着抽烟。 薄荆舟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她看了一眼,皱着眉接起来:“干嘛?” 店里开的音乐很吵,薄荆舟说了句什么,沈晚瓷没听清,只隐约听到外公的坟几个字。 她看向秦悦织,指了指电话,又指了指外面。 秦悦织点头:“小心点,过年人比较杂。” 这家店在街道最末,再往前走几乎就没什么人了,沈晚瓷没走得太远,“你刚才说什么?” “风水师已经找好了,明天回去给外公看新的墓地,我定了早上六点飞云城的飞机,你把行李收拾好。” 沈晚瓷:“??” 她怀疑薄荆舟是故意的。 “你有见过谁大过年迁坟的?” “只是让风水师寻个地方,迁坟要再挑时间,但你作为亲孙女,这种时候还是要在场,看看挑的地方怎么样,或者你希望你舅舅舅妈去看?” 沈晚瓷:“……那就过完年再去。” 迁坟的事舅妈肯定不会同意,后天就过年了,过年是喜庆团圆的时候,这是国人根深蒂固的思想,她不想在这种时候闹起来,让外公伤心。 薄荆舟的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却又能轻易捕捉到的怒气:“风水师很忙,只有明天有空。” “那就等过完年重新再找一个,这件事是我的家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她说这话没有讽刺的意思,单纯的就是不想再欠他人情,既然离婚了,就应该干干脆脆的,不要再因为这种不必要的事牵扯到一块儿。 “嘟嘟……” 沈晚瓷想过薄荆舟可能会生气,会讽刺她不知好歹,但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她收起电话转身,就见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几个痞里痞气的小混混,“妞儿,包挺值钱啊,给哥哥瞧一瞧啊。” 沈晚瓷是个相当识趣的人,遇到这种事,绝不试图以卵击石激怒对方,她正要将包扔过去,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是秦赫逸。 他是跟着沈晚瓷过来的,见她在打电话,就去旁边公共厕所上了个洗手间,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有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想抢劫她。 “卧槽,他妈的……”趴在地上那人一声惨叫:“给老子上。” 沈晚瓷是见识过秦赫逸的身手的,见打起来了,她立刻识趣的退到不被波及的地方。 秦赫逸一边打还一边抽空问她:“你刚刚在给谁打电话?” 沈晚瓷没有多想:“薄荆舟。” 秦赫逸:“……” 呵,还真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狗男人! 一道金属的亮光扫过他的眼角,秦赫逸知道那是什么,他是能躲开的,甚至能轻而易举的躲开,但是他却站着没动。 “嗤啦——” 刀刃划破他胸口的衣服,划破皮肤,拉出一条见血的口子……&rr;→新书推荐: 第173章 主动求复婚 这一切都发生的很快,几乎是眨眼之间,沈晚瓷根本没想到其他的可能,她只看到秦赫逸没躲开那把刀。 周围不少围观的人,但对方手上有刀,没一个人敢凑上去。 沈晚瓷从旁边的摊位上抽了根棍子,冲过去朝着那些人劈头盖脸的一通砸。 秦赫逸将最后一个人踹翻在地,扣住沈晚瓷的腰将人揽进怀里,另一只手握住她手上的棍子,免得伤及无辜:“行了,都被你打跑了。” 那群人很快被巡逻的警察带走了,沈晚瓷看着秦赫逸被划开的衣服,虽然穿的是黑色的,但灯光下还是能看出有血渗出来,“去医院。” 她发现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真的是倒霉透了,就围着医院转。 “一点小伤,明天就长好了。” 他刚才估着距离的,总不能真让这几个杂碎给搞进医院,那他男人的脸不是丢光了? 沈晚瓷皱眉,“不行。” 秦赫逸立刻妥协,“那你给我包一下,我刚才看我们住的酒店楼下就有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 回到酒店,秦赫逸先回房间洗了个澡,然后才拧着药去找沈晚瓷。 他只穿了件恤,衣摆一撩,便直接将衣服脱了下来。 胸口那条手指长的伤已经被水泡得发白了,正往外渗着血丝,明明不怎么严重,这会儿看上去却格外狰狞。 沈晚瓷用棉签和碘伏给他擦拭伤口消毒。 一旁,秦悦织正筛选今天拍的照片准备发朋友圈,见到此景,顺手拍了段视频。 不愧是部队里出来的,秦赫逸当真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绝美身材,紧绷的肌肉线条流畅,性感的人鱼线延伸进裤腰里,处处彰显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沈晚瓷正在给他擦药,充满攻击性的身躯、蜜色的肌肤和女人纤细白皙的手指构成了一幅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秦悦织再调个色,暧昧的气息瞬间溢出屏幕扑面而来。 她发了条朋友圈,配文:离婚旅游快乐,论英雄救美的正确打开方式。 照片没有露脸,下面一大堆舔狗评论,“新欢?卧槽身材好好!” “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秦悦织统一回复:“是闺蜜,庆祝她成功摆脱渣男,寻得第二春。” 她是加过薄荆舟微信的,只不过从加上后他就一直是僵尸号般的存在,不点赞、不回复、不聊天。 但秦悦织就是知道,某人一定在暗中观察她今晚发的这条朋友圈…… 第二天,几人去了德岩寺,上山的途中看到个系满祈福红布的桥,人气特别旺,售卖红布的小卖部直接被人堵满了。 沈晚瓷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也就没上去凑热闹,一路爬上来,她和秦悦织都累得像条狗了,这会儿直接坐到了休息区吃东西。 秦赫逸拿着两条祈福红布走过来,“听说这桥许愿特别灵,我们等会儿也去试试。” 沈晚瓷看着桥上成双成对的情侣,“这不是姻缘桥吗?” “许愿灵就行了,你管它什么桥,现在人才这么缺失,月老说不定也兼职其他。” 说着,他直接将手里的红布和笔塞给她,“赶紧写,就写希望新的一年顺顺遂遂,不是我说,你也太倒霉了,昨晚的警察说那条街就从来没有过抢劫的案件。” 沈晚瓷:“……” 她也觉得自己最近挺倒霉的,她将手里的祈福红布递给秦悦织:“有多的吗?” 秦悦织给她看自己的脚,“你饶过我吧,我是走不动了,你们去,我在这儿等你们。” 她才不去当电灯泡,不然前晚那条朋友圈岂不是白发了。 秦赫逸将愿望写在红布上,又看了眼沈晚瓷写的,有些失笑,还真是:新的一年平安顺遂。 桥上大部分都是情侣,走到中途,秦赫逸朝着沈晚瓷伸手,“我们要不要也融入一下?人家都手牵手,甜甜蜜蜜,我们走在中间跟要去找人单挑似的。” 沈晚瓷正想说话,手机就响了。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庞梦容打来的,她皱了皱眉,直接摁挂断。 没两分钟,庞梦容又发来了语音短信,气急败坏到连声音都变了调:“沈晚瓷,你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居然背着我跟你舅舅把你外公的坟给挖了!” “要是你外公泉下有知,非气死不可!” 沈晚瓷:??? 她脸色一变,几乎想也没想的就拨通了薄荆舟的电话。 没人接,连拨几次都是如此。 沈晚瓷不确定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听见,她对秦赫逸说了声抱歉,转身就往来的那头走。 秦赫逸一把拉住她,眉头紧锁,“怎么了?” “我有点急事要回京都,你和悦织好好玩。” 秦赫逸看了眼身后仅剩下几米就能走完的姻缘桥,“没几步了,都上来了,走完再下去吧。” 沈晚瓷却挣开他的手,“下次吧,我现在得先回去。” 她转身时,衣摆划过秦赫逸还僵在半空的手指。 男人看着她没入人群的身影,手指慢慢攥紧,几秒钟后他几步跟上去:“我送你。” 他手里拿着的红布被风卷入了山崖,上面用金色的笔写着:新的一年,希望我喜欢的女孩能喜欢我。 …… 京都,墓地。 顾忱晔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直想踹人,“我说你要追女人就好好追,你他妈迁人家外公的坟干嘛?” 薄荆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谁跟你说我要追她了?” “你不追?那你把人家沈家老爷子的墓迁到你薄家的墓园里来?你是想气死你以后的老婆,还是想给沈晚瓷找不痛快?” 毕竟,谁都不想以后逢年过节和清明给自家长辈上坟,还要和前夫一家人碰上。 “老爷子生性爱热闹,不会喜欢待在那种地方。” 杂草丛生,凄凉荒寂,墓碑上还有鸟屎。没人管理,却连祭拜过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估计是一次都没去过。 以沈舅妈的秉性,肯定连除草修缮的钱都舍不得出。 薄荆舟:“再说了,沈晚瓷好歹也做了三年的薄太太,要是让人知道她外公葬在那样一个地方,岂不是让人看薄家的笑话。” “就算沈老爷子再不喜欢,那也跟你一个前孙女婿没有半毛钱关系,”顾忱晔看着他嗤笑:“要是真想跟人家复婚,就道个歉,好好把人哄回来。” “离婚是她闹着要离的,我只不过是成全她,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总不能让沈晚瓷来找你道歉,主动求复婚吧?” “难道不应该?” “……”顾忱晔看着墓碑上沈老爷子的照片,“我要是沈晚瓷,非他妈给你一巴掌!” 话音刚落,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沈晚瓷推开车门,带着满身怒意,朝着两人的方向快步走过来,衣摆带起的风将一旁的观景树叶都刮得‘莎莎’的响。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印着沈老爷子照片的墓碑,“薄荆舟,你在做什么?” 薄荆舟居高临下的看着脸都气红了的女人,漫不经心道:“你不是想给你外公选个风光秀丽又热闹的地方,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帮你把这个愿望实现了。” 神他妈帮她实现愿望! 沈晚瓷眼底窜起腾腾的怒火,“我是问,你为什么自作主张把我外公的坟迁到这里来?”&rr;→新书推荐: 第174章 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蹲下身去查看墓地,发现已经封住了,恼怒的扭头瞪着身后的男人:“薄荆舟,有病就去治,别他妈瞎几把折腾!” 这句话直接让薄荆舟的眉头紧紧皱起来,“沈晚瓷,你克制点。” 这种粗俗不堪的脏话,她也骂的出口。 “我现在只是骂你,没有直接上手就已经很克制,”天知道她现在简直都快要被气炸了,“让人把墓起开,我要带外公走。” “墓已经封上了,再起开?你还想让你外公迁几次坟?死了都不安宁,这就是你所谓的孝顺?” 薄荆舟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浓稠的嘲讽:“不过也是,在云城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外公的墓地环境太差,闹着要迁,一回头就跟别的男人兴高采烈的去旅游了,估计你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说自己孝顺吧?” 沈晚瓷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那也不能安葬在这里。” 这一片是薄家的祖坟,埋的都是薄家的人,她又不打算和薄荆舟复婚,怎么能把她外公葬在这里,“外公他比较想落叶归根。” “他老人家在京都工作了将近二十年,你妈的墓也在京都,不算落叶归根算什么?”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沈晚瓷:“还是你还想将他安葬在云城?你能天天守着他?以你舅妈的性子,你就不怕你前脚一走,她后脚就把墓给掘了?” “……” “或者,你要我把你妈的墓也迁过来,才算是落叶归根?” 迁墓这种事不比其他,虽然知道薄荆舟说的毫无道理,但沈晚瓷的态度还是软了下来。 她总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就将外公迁来迁去吧,上一次是因为那个地方着实太差,但这里不止风景好,风水也是极好的。 她就是花重金,也不可能再找到这么好的地方了。 顾忱晔适时的插话:“沈小姐,沈老爷子的墓地选在这里,是京都最好的风水师算的日子和方位,第一捧土,也是你舅舅撒的……” 他顿了顿,“恕我直言,如今这种形式,你也改变不了,不如摆难,反正以后上坟撞见,尴尬的也不是你。” 薄荆舟皱眉,“你怎么还在?” 顾忱晔:“老子是在帮你追老婆,说一句喜欢是能少你一块肉还是会死?” 沈晚瓷抬眼去看薄荆舟,倒不是对此有所期盼,只是下意识的而已,对方触到她的目光,丢给她一个‘他的鬼话你也能信’的眼神,就率先移开了视线。 …… 迁坟这事过去没两天,就到了大年三十夜,正是阖家欢乐的时候。 简唯宁今年没有回去陪母亲,而是一个人在租的公寓里喝酒,她面前摆着个平板,上面是沈晚瓷在长阳湖边解薄荆舟皮带的照片。 照片里,浑身湿透的男人垂着眼眸看着沈晚瓷的脸,即便她看不到他眼里的神色,但也能想象出,是怎样的深情。 电视里正在播放春节晚会,热闹的气氛衬得家里冷清得像一个坟墓,她晃了晃自己有些发晕的脑袋,摸到沙发上的手机,找出薄荆舟的电话拨了过去。 几声过后,电话接通了,男人冷漠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入她的耳中:“什么事?” 简唯宁歪着头靠在沙发上,“荆舟,你过来陪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她又不接我的电话,她还在恨我……” 她的话虽然有些颠三倒四,但薄荆舟还是听懂了,默了几秒后问:“你喝酒了?” “恩。” “我让你的经纪人过去……” “我不要,”简唯宁尖锐的打断他的话,“薄荆舟,我就要你,你休想将我丢给别人,我现在有家不能回,是你欠我的……” 她发泄完后,又后悔了,急匆匆的道歉:“对不起,荆舟,是我喝醉酒失态了……” 她开始‘嘤嘤’的哭,声音不大,但却吵得人心烦:“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我就是太寂寞了,今天过年,所有人都阖家团圆,就我形单影只。” “你在哪?”薄荆舟打断她的话。 “家里……”简唯宁正准备报地址,电话就挂断了。 半个小时后,传来了敲门声。 简唯宁赤着脚,摇摇晃晃的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果然是薄荆舟。 男人一身黑色,棱角冷硬,周身的气场像把出鞘的利剑。 “荆舟……”她唇角的弧度还没有完全勾起,薄荆舟已经径直掠过她走了进去,连鞋没换,至于简唯宁,更是连眼角余光都没扫她一眼。 简唯宁的手指发狠的握着门把,足足半分钟后才关上门走回客厅。 薄荆舟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简唯宁走过去时,因为居高临下的关系,不小心扫了眼屏幕。 这一看,她本来就强装出来的笑容直接龟裂开,“你现在宁愿玩消消乐,也不肯跟我多说一句话吗?” 薄荆舟头也没抬,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去睡吧,我今晚留在这里陪着你。” “你是不是直到现在还在想着沈晚瓷?”她痛苦的揪住薄荆舟的衣领,如果不是喝醉了,她是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粗暴的举动的,更不会说出这种没自尊的话,“薄荆舟,你跟她已经离婚了,她当初不喜欢你,现在也不会喜欢你。” “……”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次我不走了。”简唯宁单膝跪在沙发上,她头晕,看眼前的人都有五六个重影。 但无论哪个,都是面无表情一脸冷漠。 简唯宁盯着那些脸,眼泪瞬间就从眼眶中滑了下来,如断线的珠子,一滴滴落在薄荆舟的胸口上…… “我没有爸爸了,当年如果不是你重伤昏迷拽着我的手不让我走,他也不会因为担心我,非要赶夜路来接我,就不会出事故不会死……我现在只想跟你重新在一起,你都不肯答应吗?” 提起这件事,薄荆舟眸色幽深,态度也软了下来了,“阿宁,我当初说过,你如果想要补偿,我可以给你钱……” 不等他把话说完,简唯宁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抱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态度,朝着他吻了过来……&rr;→新书推荐: 第175章 一巴掌打断他的话 她动作急切,眼看着唇瓣就要落到薄荆舟的唇上,却被他抬手挡住。 简唯宁没有再继续,除了被挡住,她的自尊也不允许她继续这样没脸没皮的贴上去,酒精带来的勇气就那么一瞬间,眼底的迷蒙渐渐褪去,恢复了清明。 她就这样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看着薄荆舟,唇角自嘲的勾起,“哪怕不是我,我也不会让你和她在一起。” 薄荆舟推开她起身,去厨房拿了瓶冰水扔给她。 简唯宁被冻得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将水扔开了。 薄荆舟:“清醒了?” “……” “那就去睡觉。” …… 沈晚瓷本来打算初一早上睡个懒觉,结果一大早就被王姨的电话吵醒了,“王姨,怎么了?” 王姨的声音很急,“少夫人,太太她晕倒了,上次的药您放哪儿了?” 江雅竹上次检查出心脏不好,但这么久一直没怎么犯过病,家里佣人渐渐的也就没有太重视了,只平时的饮食上比较注意。 哪晓得会突然就晕过去了。 沈晚瓷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原本还残留的睡意瞬间被吓没了,她一边匆匆忙忙的套衣服,一边道:“床头柜里,最下面一个抽屉。” 她当时将人送回家后,为了江雅竹拿取方便,就放在那里了。 “妈之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这……”王姨支支吾吾的没有说具体原因,紧接着电话里就传来‘砰’的一声,好像是手机掉地上了,然后便被挂断了。 虽然知道老宅有王姨,有医生,有爸,有薄荆舟在,但沈晚瓷还是不放心,起床刷了个牙就驱车赶过去了。 她到的时候江雅竹已经醒了,恹恹的靠着床头,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手背上挂着点滴。 “爸,妈怎么样了?” “好多了,就是一时的怒急攻心,缓过来就没事了。” 沈晚瓷点头,怕刺激到江雅竹,她也没问是被什么事刺激到了,但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看到薄荆舟。 难道是吵架了? 但薄荆舟对江雅竹向来孝顺,尤其是知道她心脏不好后,基本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会突然吵起来呢? 沈晚瓷起身:“我上来的时候王姨在熬汤,我下去看看汤熬得怎么样了,要是好了就给妈端一碗上来。” 她下了楼,目光扫了一圈。 江雅竹应该是在客厅晕倒的,被弄得乱成一团的沙发和茶几还没来得及收拾,她走过去,刚准备将东西摆正,就看到落在地上的……江雅竹的手机。 她的手机没有设定时锁屏,所以到现在还是亮着的,沈晚瓷捡起手机,就看到了上面属于薄荆舟的新闻,以及那张和简唯宁在沙发上接吻的照片。 看周遭的摆设,应该是在简唯宁的家里,照片是从对面楼透过玻璃偷拍的,不是很清晰。 她顿时明白江雅竹是为什么被气晕过去了。 沈晚瓷握着手机,心头的愤怒一点点涌上来,花园里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王姨也听见了,她从厨房里出来,正要走过去开门,便被沈晚瓷叫住了:“王姨,我去吧。”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便径直朝着外面花园走了过去。 回来的果然是薄荆舟,但他身侧还跟着简唯宁。 虽然没有手挽手这种亲密的动作,但两人并肩而行,一看就是一对感情甚笃的情侣。 沈晚瓷大步走过去,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薄荆舟的眉下意识的蹙了蹙,“你怎么……” “啪!” 她直接一巴掌打断他的话。 简唯宁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没想到沈晚瓷居然这么虎,上来就直接扇脸,半句多的话都没有。 薄荆舟的脸被扇得偏向一旁,脸上顿时凸起几根鲜红的指印,由此可以看出沈晚瓷这一记巴掌用了多大的力。 简唯宁气愤的挡在薄荆舟面前,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对上沈晚瓷,“你怎么能打人?我要记得没错,荆舟和你已经都离婚了吧,你有什么资格……” 沈晚瓷将江雅竹的手机重重砸在薄荆舟怀里,收手时一巴掌扇在简唯宁的脸上—— 比起刚才,只重不轻。 简唯宁捂着脸,耳朵嗡嗡的响,她不可置信的瞪着面前的女人。 沈晚瓷:“你们就饥渴到连拉窗帘的两分钟都等不及吗?干脆开个现场直播好了。” “沈晚瓷,”薄荆舟的声音沉沉的,似乎是动了怒:“一大早的,你在做什么?” “你明知道妈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为什么不把新闻压下去?” 薄荆舟这才低头去看被她扔过来的手机,他的手机昨晚关机了,又懒得去车里拿充电器,并不知道新闻的事。 他一目十行的将新闻内容扫了一遍,沉着脸大步往别墅里走,“妈怎么样了?” 沈晚瓷看着紧跟着他一起往里走的简唯宁,“你打算带着她一起进去?是还嫌妈气的不够狠?想让她再被气晕一次?” 薄荆舟看了眼跟上来的简唯宁,抿了抿唇,“你在车里等我。” 今天是简爸爸的祭日,他答应陪她一起去祭拜的。 简唯宁:“我去看看伯母,当面跟她道歉,请她原谅。” 沈晚瓷今天是肯定不会让简唯宁上去的,就算他们已经发展到要见家长的程度了,也不行,江雅竹刚醒过来,受不住这么大的刺激:“简唯宁,你只要敢往前跨一步,我就能让你躺着出去。” 薄荆舟皱眉,“你在这里等我。” 简唯宁气急攻心,瞪了沈晚瓷几秒,又嘲讽的笑了。 不过这些表情都是背对着薄荆舟的,她出口的声音依旧柔柔的,带着大姐姐似的包容和温柔:“晚瓷,你现在阻止我,不要我上去,是因为伯母还是因为你喜欢荆舟?想要和他复婚,所以才在离婚后还以薄少夫人的身份自居?” 闻言,薄荆舟幽深的目光看向沈晚瓷……&rr;→新书推荐: 第176章 前夫变哥哥 “如果是第一种,我亲自去赔礼道歉,见不见我,你说了不算,得问过伯母的意思,如果是第二种,我马上就走。”简唯宁说这话时,眼底流露出隐隐的自得。 沈晚瓷好笑的看着她,“你身后的男人没告诉你,我和他现在的关系算是……兄妹。” 江雅竹之前提过认她当干女儿的事,但被沈晚瓷拒绝了,离婚后跟前夫做兄妹,这关系也太乱了。 薄荆舟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简唯宁:“你留在这儿。” 江雅竹的房间门没关,薄荆舟的脚还没跨进去,就听她道:“去请简小姐上来吧。” 楼下的动静她已经听到了。 薄荆舟皱眉:“妈……” “你别跟我说话,”江雅竹一激动,胸口又开始疼了,她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才接着道:“你把人带回来,不是就是带来见家长的吗?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去把人叫上来。” “不是见家长,我也不是带她回来。” 他只是回来拿个东西,甚至没想让简唯宁出现在母亲面前。 “我让你去把人叫上来,这么不情愿,你是怕我把她吃了,还是怕我给她气受了?真要护着,你就和她一起滚!” 简唯宁听到薄荆舟说江雅竹要见她时,朝着沈晚瓷投去一抹笑:“抱歉晚瓷,伯母要见我,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我不会惹她生气的。” 既然人是江雅竹主动要见的,沈晚瓷也就没有再拦,同时她也准备走了。 人她已经看过了,确定不会有生命危险,她就放心了。 刚走几步,王姨就从别墅里追出来,“少夫人,太太让您留一留,有话要跟你说。” …… 二楼,卧房。 “伯母。” 简唯宁看着床上还在输液的江雅竹,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哪怕她现在满脸病容,也不如几年前强势高傲,但她还是打心底里畏惧她。 此刻,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其他人都出去了。 江雅竹:“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我儿子?” 简唯宁不明白,她到底比沈晚瓷差在哪?江雅竹对着沈晚瓷时满脸慈爱,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都摆到她面前,对着她时,就跟对着街边的乞丐……不是,对乞丐至少还会扫一眼,是对着垃圾那样,直接视若无物。 “伯母,那您呢?您要怎样才肯放下对我的成见,成全我和荆舟?当年如果不是您强行拆散我们,我们哪会白白蹉跎这么多年?” “是不是我的原因,你自己清楚,我了解我自己的儿子,他如果真要你,别说你只是去了国外,就是死了化成灰了,他也要把你摆在他能时时看见的位置。” “荆舟今天要陪我去祭拜我父亲。”简唯宁直接平地扔了个雷,差点没把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自认为任何事情都刺激不到自己的江雅竹刺激得再晕过去。 她沉默了半晌,不是不想说话,是被气得说不出话了。 “薄荆舟,你给我滚进来!” 这一声,连楼下的沈晚瓷都听见了。 薄荆舟一推开门,就看见简唯宁红着眼眶,一脸委屈的盯着自己,然而不等他问原因,江雅竹就咬着牙开口:“你要陪她去祭拜她父亲?” 男人皱眉,不悦的看了眼简唯宁,“……是。” “你知不知道什么身份才会在过年的时候陪着女方去祭拜对方的长辈?” “妈,她爸当年过世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今天是他的祭日……” “我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你今天不能去,如果你做错了事,那就让法律制裁你,而不是被某些心机深沉的人抓着把柄道德绑架。”江雅竹把吊瓶取下来拿在手里就往外走。 薄荆舟急忙阻止她:“妈,你这是要去干嘛?” “我让保镖看着你,你要是敢去,就直接把腿打断抬回来,躺床上就老实了。” “……” 几人一出门,就看到了和薄荣轩站在一起的沈晚瓷。 她的视线扫过薄荆舟,平淡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毫无波动。 薄荆舟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眉心一蹙,正要说话,沈晚瓷的目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到了江雅竹身上:“王姨说您有事要跟我说。” 江雅竹刚才一生气,忘了沈晚瓷还在了,也不知道那些话她听到了多少。 虽然语气还是一如既往,但她敏锐的察觉出了变化,她没有叫她‘妈’。 “这家里不管进了谁,你都是我女儿,谁也不能越过你的位置去,某人要是有意见,就让他也跟着一起滚,以后都别再踏我这个门了。” 江雅竹虽然这么说,但沈晚瓷不能真这么觉得,也不能蹬鼻子上脸,毕竟薄荆舟才是她亲生的,母子俩哪有隔夜仇,不过是气话罢了。 她顺着话宽慰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江雅竹也不好留她,毕竟这种时候是真尴尬。 沈晚瓷出了门,薄荆舟和简唯宁也下楼了。 简唯宁:“晚瓷,我们送你一程吧,这大过年的,这里也不好打车。” 话里话外,俨然是将自己当成了薄荆舟的另一半。 沈晚瓷还没说话,薄荆舟就替她拒绝了:“她不想跟你坐一辆车。” 简唯宁:“……” 她只是口头上说一说,并不是真的想送沈晚瓷,但这话听起来怎么不太对劲? 沈晚瓷没有理他们,直接自己开车走了。 简唯宁扭头看向薄荆舟,本想说点什么,结果身侧哪有人? 薄荆舟已经坐进车里,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便听到男人在打电话,声音很沉,冷意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透出来:“昨晚的新闻,让公关部发条声明,澄清我和简小姐的关系,如果再有传的,直接让霍霆东发律师函。”&rr;→新书推荐: 第177章 看到他就厌烦 圣银子弹射向三人,三个人连忙躲避。 疾射的子弹如同银色暴雨一般,让人防不胜防。 幸好三人都被陆颖昊用肾上腺激素加强过,让他们的反应速度有够敏捷。 因此堪堪躲过了第一轮的射击,可也有够狼狈的。 “找不到他的死角吗?” “不可能,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弱点的!” 叶河不死心的说道。 他的脚底下,黑色的影子明灭变幻,如同一只恶灵在伺机而动。 然而现在的他还没有找到张奕的弱点所在,就不能轻易的动手。 那样只会暴露自己的底牌。 可百里长青看到这样的一幕,却无奈的摇了摇头。记住网址 “有一件事情他们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就不会愚蠢的挑战张奕了 吴迪看向他,“什么事情啊?” 百里长青看着场中那泰然自若,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攻击都无动于衷的张奕。 他缓缓说道:“张奕在官方的资料当中,能力代号名称为【绝对防御】 “这三个人的能力,简直就像是给他送菜的 突破张奕能力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用绝对强大的力量,突破异空间一次性吸纳能量的阈值。 导致次元之门暂时失效。 但是以如今张奕的实力而言,想要做到这一点,只有那种极其强大的放出系或者特质系能力者,还要是与他同级别,甚至在他之上的异人才可以。 “这就是主打防御的队长级异人的实力啊!” 百里长青发出了这样的一番感慨。 张奕对敌,或许不一定能够击杀对手。 但他却极其难以被杀死。 张奕目光平静的盯着眼前三人,手中的子弹毫不留情的射出。 白枭这对手枪,主打的是一手近战使用,比较方便。 但是论威力,还不到雷殛的十分之一。 不过张奕轻易不敢动用雷殛,尤其是这种和队员的切磋。 他很怕一不小心就把这几个人给轰碎了。 但即便如此,叶河三人也是逃窜的极其狼狈。 薛邈的神行术对张奕全然无用,即便能够近身,也找不到弱点下手。 陆颖昊的能力更加鸡肋,放毒只能通过物理途径,而这种途径被张奕天克。 只有叶河,他的能力还没有发动,一直在伺机待发。 可是张奕的脑海当中,却掌握着他们全部的资料。 叶河,放出系异人,能力代号【幻影杀手】。 可以利用影子杀人,范围三百米。 同时可以利用影子与人进行位置交换。 本质上来说,他也是一名刺客。 刺客最喜欢做的就是等待时机。 可如果他面对的是一名主打防御为主的异人,那么他的能力可就变得无比鸡肋了。 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逃走。 如果是在战场当中,张奕不喜欢追击敌人。 只不过现在,他们都处于一片四个篮球场那么大的训练场中。 叶河三人要挑战张奕,不可能逃走。 那么他们就只能是三个活靶子。 从一开始,张奕就在脑海当中计算好了一切。 不是百分之百有把握赢下这场战斗的话,他压根不会接受一对三这种要求的。 “砰!”“砰!”“砰!”“砰!” 圣银子弹的光芒不断划过空间,三个人光是躲避子弹的轨道就已经耗尽全力了。 而肾上腺激素如同兴奋剂一样,它更像是一种增强型的兴奋剂,可以暂时提升人的综合能力。 不过代价,就是在药效过去之后,身体会处于非常虚弱的状态。 现如今,张奕的子弹就逼迫的他们不得不透支药效。 “可恶,根本没有办法近身!而且就算是能够近身,也不知道怎么突破他的防御啊!” “那种力量到底是什么玩意,真的就没有死角吗?” 三个人之前与张奕没有过任何接触。 否则但凡他们看过张奕对战吴迪那一场比赛,都会对张奕的能力有些了解。 而在百里长青和梁悦等人的眼睛里,这场战斗非常的滑稽。 叶河三个人就像是三只猴子,上蹿下跳的躲避着张奕的子弹攻击。 他们彷徨无措,对张奕的防御没有任何好办法。 可是,张奕手中的子弹数量太多了,根本用不完。 他有陆可燃,还掌握着天海市巨大的资源,就等于是拥有了一座取之不竭的兵工厂。 “张奕这是放了一个太平洋的水啊!” 梁悦捂着脑门,无奈的说道。 他真正的杀招,无论是神威还是虚空之矛,不管使用哪一个都能瞬间将眼前三人秒杀。 可现在张奕只用枪对付他们,完全像是大人在戏弄三个顽皮的孩子。 她甚至有些心疼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 经过了两轮设计之后,叶河三个人心中无比的憋屈。 可身体的反应速度也随着肾上腺激素的药效过去而变慢。 薛邈第一个中弹,他的腿部被圣银子弹贯穿,出现了一个前后通透的弹孔。 “啊!!” 他痛呼了一声,身躯直接倒在了地上。 张奕的枪对准了他的脑袋,然后一枪打在他耳朵边的地板上! 青烟缭绕,薛邈吓得冷汗直流。 “别别别,我认输,我认输了!” 他只是想跟张奕争取一些好处罢了,并不打算真的和张奕死磕。 所以这个时候见状不妙,他第一时间就跳出来反水。 眼瞅着薛邈投降了,叶河和陆颖昊也都急了。 陆颖昊作为天神小队内部最弱的队员,知道大势不可违,果断的点了投降。 “队长,我认输了!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他举起双手,乖乖的退到场边。 做人嘛,重要的是开心,好好的玩什么命呢? 叶河咬着牙,暗骂道:“没用的东西!” 他的脚底下,影子随意的扭曲变形,然后利用人体与影子之间位置的互换,精准的躲过张奕一轮又一轮的子弹射击。 张奕都不禁有些赞赏他了。 这个家伙,不愧是天神小队中游水平的队员。 的确有两下子。 “张奕,虽然在这里,你利用了规则占据上风。可是到了战场上,你能够一直躲在那里不出来吗?” “如果我要逃走的话,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叶河眼见着找不到张奕的弱点,便出言讥讽道。 他心中依旧不服气。 认为张奕这是利用了地利的优势。 却不明白,真正的高手,是懂得利用好身边一切环境的。 第178章 薄荆舟的讨好 她没想到最了解自己的人竟然是林禾。 自己是个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人,如果真有机会,她会选择抓住。 其中也包括蒋峤这个人。 自己为什么不说谎否定呢?古莉莉笑了,是她心里清楚,自己就算撒谎,也会被林禾看出来。 到现在为她也没有探出林禾的底细是什么,自己又从何处去赢? 在港城轻视林禾的自己真的太过愚蠢了。 “你可以留下。” 心灰意冷准备放弃的古莉莉猛地抬眼,什么? * 到了复习关键期,高三的学生们没有参加热闹的开学典礼,第一天迎接他们的是开学考。 暑假玩疯了的同学们还没有适应上学的节奏,心情有些浮躁,这点浮躁不全然是因为外面的典礼,还有最近吃到的瓜! 韩郇居然要当明星了! 那可是初一发了公告要“收拾”的人! 在帝安高中读书的人家,除了一些特长定向招生,剩下能来这里读书的人都家底不错。 他们对于明星的身份有滤镜,但不多,且认为进入娱乐圈不是一个好出路。 可能因为之前初一态度的原因,她将韩郇捧得很高,所以大家看向韩郇的审视也很高,觉得对方是前途一片大好的人。 结果这人转头进娱乐圈了。 不光是惊讶于他的选择,大家也在认为这是韩郇对林禾的反抗,同学们之前还流传着韩郇之前直播的视频。 和他们日常看到的性格简直是大相径庭! 大部分同学认为这才是韩郇的本来面目,两人决裂的原因是初一看破了韩郇的真面目! 和之前猜测的闭环了! 说实话,直播时韩郇那个油腻腻的样子,真挺破灭的。 如果一直开始接触的韩郇就是这样那还好,就像看直播的网友,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关键同学们都见识过对方平日高冷如月光的样子,再一对比,可不就是觉得接受无能。 不管什么人,受了欺骗都会难过,初一可是罩了韩郇两年!不管是什么感情肯定会为之伤神。 就连平时和韩郇交集不深的他们,都有种被欺骗的感觉,更何况初一! 大家做好了看初一憔悴的样子,结果人家红光满面,丝毫没有影响。 这里就不得不说下原因了,有林禾的帮忙和开导,初一没受韩郇影响是真的,但红光满面还不至于。 脸红是趁着十五下车时,她偷袭踹了对方屁股一脚,到校门口发现十五追来,为了将人甩开一路跑的! 和初一走得近的女同学,趁着第一场考试结束,按捺不住过来问,“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怎么可能。” 同学们听懂了,接下来还有热闹可以看! 大家想过热闹来得会很快,但没想到那么快! 中午就来了。 韩郇回应了! 第179章 建议你多谈恋爱 薄荆舟收起电话,没有再看沈晚瓷一眼,径直转身坐进了车里。 沈晚瓷慢了一步,男人已经不耐烦的开了口:“怎么,还要开门请你上来不成?” 虽然是凶巴巴的语气,但却听不出多少愤怒,更像是受了委屈在发泄。 沈晚瓷猛的一拍自己的额头,’啪‘的一声,被打的那片肌肤立马就红了,光从声音里就能听出用了多大的力。 果然是天太冷,把她的情绪感知能力都给冻坏了,她竟然会觉得薄荆舟会委屈,还不如相信世上有鬼。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目光扫到驾驶室和副驾驶之间的中控台时,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 这么不舒服的姿势,难道是她自己靠过去的? 薄荆舟注意到她的眼神:“早知道你这么不领情,我就不该把肩膀借给你。” “……”沈晚瓷默了几秒,“所以,是你把我脑袋按在你肩上的?” 薄荆舟眼睛看着前面,不咸不淡的道:“那是看你的脸贴着冷冰冰的玻璃可怜。” 要不我把肩膀借你,你来试试是贴着玻璃可怜,还是隔着中控台靠着你的肩膀可怜。 沈晚瓷下意识的想怼他,但想想还是算了,“薄总,要是有时间,我建议你多找几个女人谈谈恋爱,你知道女人为什么明知道海王渣,还要飞蛾扑火往上凑吗?” 薄荆舟心头一直蠢蠢欲动的怒意肆无忌惮的翻腾着,源源不断的往外冒,他紧紧握着方向盘,手指骨节凸起发白,声音很淡,几乎听不出情绪波动:“就算我和简唯宁在一起,你也不介意。” 沈晚瓷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薄荆舟冷笑一声:“你当然不在意,要是在意,当初也不会问都不问就直接就把我归成她的男朋友。” “什么?”她怀疑自己和薄荆舟是不是其实不是处在一个空间的,而是在两个平行世界里,要不然她怎么对他说的事都毫无印象,“我把你归成简唯宁的男朋友?” 她和简唯宁读书的时候就不和,疯了才会给她分配男朋友。 沈晚瓷不记得,薄荆舟一点都不意外。 她除了记得聂煜城,啥都不记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薄荆舟:“自己想。” “……” 车子停在沈晚瓷的公寓门口。 这种不能做饭的公寓住的大部分都是单身青年,过年都回家了,只有零星的几个窗户还亮着灯,平日里的喧嚣热闹没了,观景树的阴影投射在空荡荡的马路上,狰狞张扬,让人心生畏惧。 沈晚瓷从车上下来,身后,安全带的锁扣解开,’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她顿了下,收回了自己迈出去的步子,扭头看向车里的男人,“薄荆舟,就到这里吧。” 男人的手还搭在安全带上,就这样隔着肆意的寒风冷漠的看着她。 他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不单单是在拒绝他送她进去。 沈晚瓷转身,大步走进了小区。 薄荆舟闭了闭眼,对一旁的保安道:“你送她上去。” 回到家,沈晚瓷赶紧去浴室冲了个滚烫的热水澡,出来后,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已经上来了,她喝了一大口暖暖的红枣蜂蜜水,才感觉自己冻麻了的脑袋清醒过来了。 以后谁要再叫她大冬天的去山上看放烟花,她一定拿烟花把他的头给炸开。 沈晚瓷拨通秦悦织的电话,对方直接秒接:“妈,晚瓷的电话,我先回房间去了哦……” 接着就是急促上楼的脚步声,直到门’砰‘的一声关上后,秦悦织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晚瓷啊,你可真是解救我的神啊,你不知道,我在那儿当陪聊已经一个下午了,还都是不怎么熟的亲戚,连喊什么我都分不清楚。” 等她抱怨完,沈晚瓷才道:“我问你个事,你还记得大学时候薄荆舟跟简唯宁是什么时候交往的吗?” “你问那对狗男女干嘛?今早的热搜……薄荆舟是不是又去烦你了?”她嘴里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回答道:“什么时候交往的啊?大一?大二?大三?” 沈晚瓷:“……” 秦悦织:“我想起来了,大三开学没多久,他们就出双入对了,那之前你和简唯宁还因为学校校庆节目的事闹得有些难堪,校园网上你们俩的支持者天天撕杀,那架势,简直是要把对方往死里撕,薄荆舟还为这事找过你。” “他找我干嘛?”沈晚瓷对此完全没印象,怎么想都没印象。 “问你怎么跟简唯宁闹起来了呗,”具体的她也不记得了,毕竟这么多年了,谁会去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一句话啊,“是为女朋友出气吧,那段时间简唯宁跟只绿头苍蝇似得贴着他,当时他来找你的时候,你还说如果他想为了简唯宁针对你,就尽管来,还说他眼瞎,居然找了那么个莲花精当女朋友,还祝他们天长地久来着。” “呵呵,”沈晚瓷干笑,“其实你也不用记得这么清楚。” 连她骂简唯宁是莲花精这种话都记得这么牢。 秦悦织:“你怎么开始回忆往昔了啊?不会是后悔和薄荆舟离婚了吧?想追寻他对你好的蛛丝马迹,给自己回头的理由。” “……” 随便一脑补就是一出大戏,不去当狗血现偶的编剧,简直是埋没了人才。 “宝儿啊,你可别逼我把你脑袋凿个洞,把里面的水倒出来啊。” 沈晚瓷:“没有,就是突然好奇,问问。” “渣男贱女谈恋爱有什么好奇的,你要真好奇,就从了我那个冤种兄弟吧,我都快被他王宝钏似的深情给感动哭了。” 沈晚瓷直接把电话挂了,拒绝观看秦悦织浮夸的演技。&rr;→新书推荐: 第180章 煜城,我考虑下 而且,这东西只能针对高端客户,也就是士绅名流家的女眷,或者是皇室成员。 他打算研制出香水,用来做外交,再由官员家的女眷替他做宣传。 制造香水的工艺不算复杂,不像制造黑火药那么难和危险,但制造香水却需要足够的耐心,还有适合的提取物,比如花香…或者果香。 林云找了一块光滑的青石板,经过他简单打磨后,变的异常光滑。 之后,又找来一块猪肉提取了一些脂肪均匀的涂抹在青石板上。 牛背村虽然荒凉,但有一种独有的花,名叫曼陀罗,在牛背村靠近湖泊的位置,遍地都是。 这种花林云在前世也曾见过,没想到这个世界也会有。 而曼陀罗花还有一个功效,那就是改善睡眠,要是用这种花香制出香水,再将具体的功效当做卖点,一定能大量销售。 林云立即采集了一些曼陀罗,将大量的花蕊平铺在涂抹了脂肪的青石板上。 之后,他干脆躺在花海中,抱着后脑勺陷入沉睡中。 这曼陀罗花本就有助眠的作用。 林云前世曾看过关于香水起源的学说,更获得了制造香水的方法。 虽然简单,却十分方便。 转眼就过去两个时辰,天色已经渐暗,一阵冷风袭来,将林云冻醒。 猛然坐起身,他低头看向一旁的青石板,上面原本黄褐色的油脂已经变成淡紫色。 林云举起青石板嗅了一下,上面果然充满了曼陀罗花的香气。 “啊…真是心旷神怡,提神醒脑啊!” 林云念叨一句。 忽然,他身后传来一道喊声。 “相公,你怎么躲到这里了?” 林云转头一看,正是叶婉清。 叶婉清走上前,好奇的看着他手中青石板,问道:“这是什么?” “没…没什么!只是一个小发明而已!” “小发明?给我瞧瞧!” 叶婉清不由分说,直接在他手中夺过青石板,顿时嗅到曼陀罗花香。 “好香啊!相公,这上面的油脂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香?” 叶婉清一双美眸发亮。 女人对小挂件,或者香喷喷的东西一向爱不释手。 叶婉清作为大家闺秀,自然也不能免俗。 “咳…我要做一种名叫香水的东西!效果要比香囊强百倍!也是我之前和乌娜去虞城时获得的灵感!” “香水?光听名字就知道是好东西?你该不会是要送给我的吧?” 叶婉清何等心机,林云这么一说,她心里大概就能猜到,一定是和乌娜有关系,所以才故意这样说。 林云一脸尴尬,挠了挠后脑勺,解释道:“其实…是我答应送给乌娜的!她家乡远在南蛮,送她一份小礼物,聊表心意!” “哼!那你为何不送我?我也是跟你大老远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难道就不辛苦吗?” 林云知道她是故意的,一把将青石板收回,无奈摇头道:“等下次再送给你!我这次也算是一次尝试,要是能成功,以后肯定会批量制造很多这样的香水!” 叶婉清一瞪眼,道:“不行!她乌娜有的东西,我也必须有!你作为我们的相公,不能厚此薄彼!” 林云一阵头疼。 在他看来,林无月属于无欲无求的类型,深得他心。 第181章 前夫管那么多 “去穿越城那个项目当设计师,设计费两千万,不用坐班,开会也可以按我的时间来排,还可以提前预支工资。” “咳……”秦悦织直接被呛住了,好不容易缓过来,第一句就是:“你是不是傻,这么好的工作,还考虑什么啊,直接答应,哪个老板这么牛逼大方……穿越城,穿越城,”她连着念叨了两遍,然后一脸促狭的看向沈晚瓷,眨了眨眼:“这不是聂家的项目吗?聂煜城找的你啊?” “设计费给高了?” 沈晚瓷并不了解那个行业,如果确实高的离谱了,那她就不去了。 她虽然缺钱,但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来赚。 “还好,不算高,你身价摆在那里呢,要是节目播出来反响好,到时候你就算是名人了,开业还能靠着你拉一波人气,”秦悦织托着腮,分析道:“但这东西就有价无市,毕竟你不是内行,像这种大型的古建筑项目又少,所以这是个非常好的机遇,错过不可得的那种。” 她见沈晚瓷在她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就连着喝了好几口酒,急忙将她手里的酒夺过来:“姑奶奶,你少喝点,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喝醉的样子了。赶紧给聂大财神发信息,告诉他你要去,别说迟了被人家把机会抢走了。” 已经做好了决定,沈晚瓷也没拖拉,直接就给聂煜城发了消息。 对方估计刚好在玩手机,回的很快:“明天下午一点,来公司签约,银行卡发给我。” 沈晚瓷:“等项目正式开启再预支吧。” 现在合同都还没签,她脸没那么大。 “定金。” 聂煜城都这样说了,沈晚瓷也只好将银行卡信息发过去,几分钟后,就收到一条一千万的转账。 “……” 秦悦织看了全程,伸手捅沈晚瓷的胳膊,玩笑道:“你问问聂先生还有没有兄弟介绍给我的?我可以。” “有,薄荆舟。” 秦悦织嗤牙,“好歹姐妹一场,你为什么要推我入火坑,是妒忌我花呗比你的额度高吗?” 钱一到账,沈晚瓷就片刻没停的给薄荆舟转了过去,她有限额,一次只能转五十万,分两次转了一百万过去,日限额就满了。 …… 御汀别院。 薄荆舟听到手机振动,抬眸扫了一眼,看到是银行进账的短信,他本来不打算理会,但扫到数额时,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五十万? 没人会给他转这么小额的款项。 点进去,果然是沈晚瓷转的。 他盯着短信,问对面沙发上坐着的顾忱晔:“你刚才说什么?” “说你跟煜城闹僵了,害得我过年请个客都得请两次,时间不要钱是不是?” “你今天在高尔夫球场撞见沈晚瓷了?” “你不是说对无关紧要的人的行踪没兴趣,让我别跟你说吗?怎么?现在有兴趣了?” 薄荆舟看着那两条转账记录,冷峻的脸一下子没了温度,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淡淡出声:“你今天和聂煜城约着去打球了?” “你他妈是不是傻了?早上不是还叫过你吗?你自己不去的,”顾忱晔蹙眉,见他盯着手机跟盯着自家祖宗牌位似的,一脸丧,“你看到什么了?沈晚瓷要二婚给你发请柬了?” “她给我转了一百万。” 顾忱晔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沈晚瓷是在还薄荆舟的钱:“转了就转了呗,不是你让人还钱的吗?现在还了,你又不痛快了?” 薄荆舟:“她没钱。” 离她上次扔给他那张一亿两千万的银行卡才过了没多久,当时他怀疑那笔钱的来历,还查了她银行流水和余额,最后确定那钱是秦悦织借给她的,而她自己卡里也只剩了点生活费。 这才多久,她就能还他一百万了? 还偏偏那么巧,上午见完了聂煜城,晚上就有钱了。 顾忱晔:“没钱你还不允许人家赚啊,她不是一个挺有名的文物修复师吗?应该也挺能赚的。” 薄荆舟:“你以为修复文物是鸡生蛋吗?一天一个,一件最少要修几个月,就她在京元的那点工资,也就够养你家那条狗。文物修复圈看的是资历,这些都是靠时间堆积的,她这个年纪,也就比同龄人略好一点。”顾忱晔今天心情不好,要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来找薄荆舟喝酒,说话夹枪带棍:“那也跟你没关系,一个前夫管那么多,就算她这钱是去卖身换的,也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你要是寂寞了,就找个女人谈个恋爱,我看沈小姐半点要跟你再续前缘的念头都没有。” “……”薄荆舟的视线终于从手机上挪开了,凉悠悠的落到顾忱晔身上:“你可以滚了,今天喝的两瓶酒,明天给我还回来。” …… 第二天。 沈晚瓷起了个大早,去了dna亲子鉴定中心拿结果,样本是年前送的,托的熟人,加急。 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牛皮纸袋,却没有直接打开,而是走到了一旁的长椅前坐下。 第一天上班的鉴定中心几乎没什么人来,擦得噌亮的玻璃上倒映着她麻木的没有丝毫表情的脸。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临到头,才发现再多的准备都没法在这一刻真的做到无动于衷。 沈晚瓷一圈圈解开纸袋上缠绕的线。 手机铃声在这时骤然响起。 她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甚至舒了口气。 电话是沈震安打来的。 “沈晚瓷,你怎么还在和荆舟闹?”沈震安这段时间之所以没给沈晚瓷打电话,是因为知道她性格倔,凡事都得自己想通,而且夫妻吵架也得有个冷静期。 薄荆舟上次虽然说了让他还钱,但后续也没找人来问过,他便以为这事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昨天还计划着带上老婆女儿去哪儿度个假的,今早律师就找上门来了。 “你是不是想逼死你爸爸才甘心?你这个不孝女。” 沈晚瓷听到那头沈震安气急败坏的声音,微微勾起了唇,只觉得生出了无限的勇气,她甚至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结果:“爸,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 “……哪儿?” “dna亲子鉴定中心,刚拿到鉴定结果……”&rr;→新书推荐: 第182章 他爱要不要 这一瞬间,沈震安的呼吸声蓦的粗重起来,“沈晚瓷,谁让你去验什么dna的?你宁愿相信个破机器,也不相信你爸爸?” 沈晚瓷举着牛皮纸袋,对着头顶的灯光,试图透过外壳看到里面的内容:“你说我是因为有了后妈才有了后爸,还是一直都是有个后爸?” 沈震安深吸了一口气:“晚瓷,我知道你阿姨这些年对你不太上心,你和沈璇关系又差,你埋怨我也是应该的,但你不能因为这些就怀疑自己不是我亲生的啊……”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来鉴定了,正好你打电话过来,那我就顺道给你念念结果吧。” “晚瓷……”沈震安脱口喊住她,声音太大,尾音都变了调。 ‘哗啦’一声。 为了让他听得更清楚,沈晚瓷直接将已经打开的牛皮纸袋给撕了,掠过前面一大段看不懂的分析,直接把视线落到了鉴定结果上。 “鉴定结果,沈震安和沈晚瓷的dna信息相似程度为百分之……” 相似程度为百分之多少,沈晚瓷没说,她直接把电话挂了,然后缓缓的将脸沉入了掌心。 她和沈震安的dna信息比对不相符。 他们不是父女。 虽然早有这样的预料,但结果真摆在自己面前时,她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出了鉴定中心,沈晚瓷驱车没走多远,就被堵在了路上,四条车道都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前面一眼望不到头,一片红色。 “……” 她烦躁的刷了两下手机,想起今天还没给薄荆舟转钱,于是点开手机银行,转过去一比五十万。 备注:还款五十万,还欠一亿一千八百五十万。 转第二笔的时候前面车开始挪动,等她停车继续转时,发现转不过去了。 对方已关闭银行卡转账收款功能。 沈晚瓷瞪着那条提示,再看前面已经被彻底堵死的路,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拨通薄荆舟的电话:“你的银行卡转不了账了。” “……”默了半晌,男人才从喉间敷衍的哼出一个单音:“恩。” “你重新开通一下,我再给你转五十万。”她没用过这个功能,也不知道是薄荆舟自己关的,还是银行那边关的。 “没时间。” “你可以让秘书去弄,”别人都是借钱的时候是孙子,还钱的时候是老子,结果轮到她时,借钱的时候求着他,还钱的时候还得求着他。 “沈晚瓷,你知道我的时间多宝贵吗?为了你那五十一百万的,我还要浪费时间去开通个业务?” 陈栩就静静的看着他家老板装逼,一早上,也不知道是谁心不在焉一直盯着手机瞧。 但他好不容易才调回来,决定以后在少夫人的事上,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免得殃及池鱼。 沈晚瓷勉强压住心里不停往上蹿的火气:“钱转不过来,你重新报个卡号给我。” “打不了卡,那你就拿过来,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人教?” “……爱要不要。”说完,沈晚瓷直接挂了电话,火大的将手机扔到了副驾驶。 车子龟速的往前挪动,半个小时后才终于驶出了拥堵路段,她看了眼时间,直接驱车去了聂煜城的公司。 到了已经十二点半了,她早上没吃早餐,这会儿饿的前胸贴后背,但签约的时间定的是一点,现在要吃也来不及了,只能先买块面包填一填。 沈晚瓷将车停在聂氏楼下,对面就有家面包店,可她刚一下车,就瞧见从门口走出来的聂煜城。 他是送人下来了,在门口握手道别,等那人走后,视线随意的往街道上一扫,便看到她了。 聂煜城愣了一下,朝着她走过来:“来的这么早?” “早上去办了点事,弄完就直接过来了。” 聂煜城以为她今天要上班,特意挑的中午休息的时间签约,“走吧,边吃边谈,我让秘书把合约拿下来。” 沈晚瓷:“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谈完去吃就行。” “我也没吃,”聂煜城示意了一下她停靠在路边的车:“我的车送去保养了,坐你的车?” 沈晚瓷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哦,好。” 看到聂煜城上车,她也朝着驾驶室走去,走到一半她突然想起,鉴定报告还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牛皮纸袋已经被她撕坏了,有跟没有没啥区别。 沈晚瓷急忙跑过去,拉开驾驶室的车门。 聂煜城正在系安全带,那份亲子鉴定报告被放在了前方的台子上,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到内容。 许是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聂煜城扭头问道:“怎么了?” 沈晚瓷摇头,坐进了车里。 聂煜城将开着导航的手机卡在空调出风口的支架上,“这家法餐不错,离的也近。” 法国餐厅注重气氛,空气里浮动着的都是情调的味道,一进门,沈晚瓷就听到了悠扬的小提琴曲。 “坐大厅还是包间?”聂煜城征询她的意见。 “大厅吧。” 服务生领着他们去了靠窗的卡座,这一片都是高档商场和卖奢侈品的店,还有不少街拍的模特,街景不错。 沈晚瓷埋着头,翻看着菜单点餐,眼角余光扫到旁边桌又来了新客人,不过她并没有在意,餐厅里来客人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 她抬头,对服务生道:“我要一份奶油蘑菇汤……” 话还没说完就停住了,沈晚瓷看着隔壁桌西装革履的薄荆舟,以及盛装出席的陈琴晴,只觉得人生满满的都是狭路相逢。 在他们对面,还坐着个中年男人。 那人背对着她,沈晚瓷看不到他的神情,却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嫌弃:“薄总,要不还是换包间去吧,这大厅人多又吵,影响胃口。” 薄荆舟淡淡的道:“不用,这里挺好的。” 男人笑道:“我还以为你们年轻人都喜欢清净,琴情学画画的,不爱吵,平时让她陪我出来吃个饭,她都挑安静的包间,这次薄总在,乖了不少,我也总算能看会儿人间烟火了。” 薄荆舟一言不发,一脸淡薄。 陈琴晴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不过都是小女儿的娇羞恼怒,“爸,您胡说什么呢?” 中年男人斥道:“你还好意思说,这次要不是薄总舍身相救,你让我跟你妈怎么办?白发人送黑发人。”&rr;→新书推荐: 第183章 又要闹着复婚 “相公!妾身此次出手,已算是撕破脸,倘若现在罢手,这狗官将来一定会报复的!” 乌娜明显露出挣扎之色。 崔明冲立即补充道:“林云,你难道还没听出本官的言外之意?” 其实他心里也害怕,但多年的为官之道告诉他,越是这种危险境遇,就越要冷静,不然准坏事。 果然,这最后一句话,终于让林云下定决心,皱眉道:“我叫你放手!” 乌娜见林云动怒,只能松开手。 崔明冲重获自由,剧烈咳嗽两下,这才重新露出微笑,居然主动对林云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坐吧!林公子!” 林云点点头,老实说,自从他来到这世界,还是第一次如此被动。 虽然自己处处占上风,可最关键的机密已经泄露,这让他无可奈何。 心中暗叹,能在朝为官者,都不是善茬。 这崔明冲更是如此,胆大心细,城府深厚,且做事老辣沉稳,林云这点道行,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林云坐回椅子上,挥手道:“乌娜,你先出去!” 乌娜这才不甘心的离去。 而崔明冲则对身边的大内侍卫使个眼色。 大内侍卫也转身离去。 经过这一番较量,林云和崔明冲也都心中有数了。 崔明冲笑道:“好了!现在咱们该谈谈正事了吧?” 林云挑眉道:“按照崔大人刚刚话中意思,该不会是想分一杯羹吧?” “哈哈!你说呢?”崔明冲说话总是模棱两可,让林云始终无法确定他的想法。 而这正是在朝为官之道,说任何话都不会说绝,总会给自己留有余地。 滑溜的让林云感到心烦。 “崔大人,正如你所说,我林云确实有些小聪明小算计,或许难入大人法眼!但若换一种方式,你或你背后的朝廷,还真不一定是我对手!” 林云手里可是有火器的,一旦真的要撕破脸,就算是朝廷派人围剿,他也绝对不怕。 崔明冲也意识到,眼前这小子不好惹,干脆见好就收。 点头道:“行了,你小子也不必在威胁我!我就是想分一杯羹,虽然我十分好奇,你是用什么办法,让牛背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种出这么多的粮食!但这些已经不再重要!” 林云眼前一亮,身子立即前倾,道:“崔大人有何高见?” “高见倒是没有!不过,你村子里的那些粮食,只要交给本官,我一定能帮你消化掉,我也不贪心,只要三成收益即可!” 三成已经不少了,何况他只是中间人,不需要承担风险。 第184章 追妻火葬场 这话说完后,该说话的和不该说话的都沉默了,偏偏薄荆舟这个挑事的半点没察觉出气氛的不对劲,还在优雅的喝着红酒。 沈晚瓷的餐总算上来了,穿着西装戴着领结的服务生将摆盘十分精致的牛排放到她面前,修长匀称的手指从餐盘的边缘撤离。 她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是个年轻英俊的男生,“你的手真好看?” 何止好看,简直是建模般的好看。 昨天孟导还在朋友圈发要找个男的手摸当替身,也不知道找到没有,到时候可以推荐给他看看。 服务生被夸得一愣,紧接着脸上就浮上来了一层红晕,虽然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夸他的手好看了,但还是第一次有客人当面夸他,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小姐姐,“谢谢。” “方便加个微信吗?” 对方还在上班,她也不好和他聊兼职的事,让经理听到了,还以为是要撬他们店的员工呢。 服务生:“我们上班不能带手机,也不能加客人的微信。” 怕骚扰客人。 沈晚瓷拿过桌上写意见的便签,写了自己的手机号塞给他:“行吧,那你下班加我,有点事想跟你谈。” 年轻小男生的脸更红了,他盯着便签上娟秀的字迹,下意识的接了过来,手指触碰到便签时,他便敏锐的感觉一道能将他直接原地冻成冰柱的森冷目光,笔直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抬头,朝着坐在小姐姐旁边的男人看去,对方并没有在看他,而且从他温润的眉眼可以判定,他应该不会有这样冷若冰霜的目光。 下一秒,那道视线消失了。 他身体回暖,朝着沈晚瓷说了句‘请慢用’,便托着托盘快步离开了。 陈琴晴的注意力一直在薄荆舟身上,直到这一刻,她才看到隔壁桌的沈晚瓷。 当时在医院,她只觉得沈晚瓷眼熟,但并没有认出身份,直到回去后查了薄荆舟,才知道她是他的前妻。 她咬了咬唇:“薄总,我们也加个微信吧。” 薄荆舟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二维码,没说话。 而沈晚瓷和聂煜城已经吃完,起身离开了。 上了车,聂煜城将合约递给她:“你可以找律师看,确定了再签,下周一给我就行。” 沈晚瓷正准备翻页的手指一顿,收了回来:“好。” 开车将聂煜城送回公司,她给孟导发了条信息询问他手模找到了没有。 对方回的很快:“还没有,你有推荐的吗?” “今天看到个手很漂亮的男生,等他加我了我推给你。” “好。” 沈晚瓷驱车回家,到了公寓楼下,就看见薄荆舟靠着车在抽烟,衣服上的水渍已经干了,但还是能看得出来一圈痕迹。 她熄了火下车,也没搭理薄荆舟,径直进了单元楼。 男人眼眸里的温度低的吓人,抬脚跟了上去。 沈晚瓷正低头和秦悦织发信息,薄荆舟盯着她屏幕上的背景图,那是最近因剧爆火的一个小鲜肉,和她在餐厅搭讪的那个男服务员是同一个类型的。 他唇角勾出玩味的笑弧:“看上了?想包养他?” 一出口就是虎狼之词。 沈晚瓷定住脚步,转身:“薄总,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要是不懂意思,就让霍霆东给你科普一下,你现在跟个跟踪狂似的天天跟着我,时不时在我家门口堵我,我可以告你骚扰。” “就凭你那个在法庭上被秒成渣,还一脸崇拜盯着霍霆东的垃圾律师?告我骚扰?”现在还是下午,大厅光线明亮,但即便是这么明亮的光线也驱不散薄荆舟眉眼之间的阴霾,“我问你,是不是想包养那个服务生?” 沈晚瓷微仰着下颌:“就算是,你有资格管吗?我一个单身女人,看到长得好看还动不动就脸红的纯情小男生,不管是包养还是交往,那都是我的权利,你管不着,也没资格管。就像你和那位小姐相亲一样,那也是你的自由,我也没管不是?” 薄荆舟眼底的阴霾越来越深,最后逐渐汇成了两团能将人拖入其中,搅得粉碎碎骨的漩涡,他扣着沈晚瓷的手,正是那只被聂煜城握过的、此刻正拿着合约的手,“你想让他死,就尽管激怒我,我已经好久没对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动过手了,你喜欢他的手?” 沈晚瓷:“……” 她觉得顾忱晔说的对,薄荆舟可能真的有病,不过不是脑子,是心理。 这是心理变态吧! “随便你啊,”她无所谓的道:“世上男人千千万,我一天换一个,你一天弄一个,都够我换好几辈子的了。倒是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跑来质问我,是离婚后发现其实喜欢上我了?那你还是早点打消这个念头吧,别人是追妻火葬场,你……灰扬了都没用。” 对付这种占有欲强烈到连前妻都要纳成自己所有物的变态,越是表现的在意,越能给他提供舞台,她可不能为了和薄荆舟赌气,把人家无辜的小男生拖下水了。 “睡觉枕头别垫那么高,我质问你,只是不想被人知道我的前妻居然沦落到跟个服务生谈恋爱,”薄荆舟的另一只手掐住沈晚瓷的下巴,用一种摆弄的姿势将她的脸左右摇晃,打量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 沈晚瓷脸上的笑一下沉了下来,偏开头:“别靠那么近,我怕眼睛被你刺激瞎了。” “你不瞎?”薄荆舟嘲讽的出声,“脸红就是纯情小男生?他跟女人上床的时候,你还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呢。” 沈晚瓷伸手推他,因为不可置信而微微睁大了眼睛:“你调查他?” 不然怎么知道人家什么时候和女人上床。 “我调查他你就不高兴了,刚才不是还让我去弄死他吗?所以你刚才那番话是在骗我?” 沈晚瓷刚才那一下没将人推开,这会儿用力挣扎着道:“放手。” 挣扎间,她手上穿越城的合同掉到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合同正好是正面朝上,薄荆舟一低头,就看见了封面上几个被加粗加大的字:“聘用协议书?” 他松开沈晚瓷,捡起合同翻了翻,末尾处,聂煜城已经签字了,连公司公章都盖了,只要沈晚瓷将名字签上,这份合同便正式生效。 他粗哑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意味不明的含义:“你要去聂煜城的公司上班,参与穿越城的设计?还跟他预支了一千万。”&rr;→新书推荐: 第185章 挽挽,你火了 沈晚瓷弯唇,偏着头嘲讽的看着面前情绪激动的薄荆舟:“薄总,我不赚钱,哪有钱还你那三个亿?” 薄荆舟被噎了一下,“我又没让你还。” 他让沈晚瓷还钱只是为了打消她离婚的念头,但后来她坚持要离,他就没有再提过这事了,新准备的离婚协议上也没有这条,不过沈晚瓷当时急着摆脱他,连协议都没看就直接签了。 有点出乎意料,沈晚瓷闻言愣了一下,才淡漠的开口:“还是分清楚的好,那钱当初也说好了是借的。” “所以,你是打定了主意要去聂煜城的公司上班?” “是。” 薄荆舟看着她的脸,低低的笑出了声:“你是为了钱,还是为了他的人?” 沈晚瓷眼底涌起恼怒,就在薄荆舟以为她要嘲讽他时,她一把将他手上的合约夺了过来:“和你有关吗?前夫。” 电梯到了,门打开,从里面涌出来一大群人,沈晚瓷趁机推开薄荆舟,像一尾灵活的鱼滑了进去。 薄荆舟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门在自己眼前关上了。 …… 下午,那个服务生主动加了沈晚瓷的微信:姐姐。 后面还配了张很乖巧的图片。 沈晚瓷盯着那张图,简直难以想象,这么乖的一个男生,居然是个海王:你有兴趣做兼职吗?拍几段手的替身戏。 服务生:好啊,那姐姐是那部戏的演员还是导演啊? 知道他有兼职的想法,沈晚瓷直接将他的微信推给了孟导,然后跟人说了一声后就直接将他拉进了黑名单,她的微信里除了顾客,就只有熟人。 孟导:好的,节目今晚八点播,你要是有工作微博的话,就转发一下。 他虽然这么说,但压根没抱希望,挽挽虽然在他们那个圈子挺有名气,但那个小众圈子的人加起来估计都不超过五万,上次的纪录片虽然火了,但大部分都是磕挽挽和黎白cp的,外加好奇她的脸。 他也邀请了黎白,但这个节目的第一季是男女嘉宾分开录,本想让两人隔空炒个cp,哪晓得半途杀出个薄荆舟。 还想炒cp,炒瓜子还差不多。 结果他这头剪辑完了,播出时间都定了,两人离婚了,不止离了,还把另一个舞蹈演员简唯宁给牵扯进去了。 还是劲爆的婚内出轨、三角恋。 这他妈的就……真的会谢。 他现在都完全不指望这个节目能出圈了,只要不害他被骂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但身为导演,他还是得抢救一下。 沈晚瓷:“好的,我会准时看的,谢谢孟导。” 这事年前孟导就跟她说过了,但最近事多,她完全给忘了。 没人觉得这个节目会火,小成本、全素人、还黑料压身,沈晚瓷开着电视就去忙自己的事了,既然要参与进穿越城的设计团队里,她就要先把手上的私活清一清,总不能真让所有人陪着她加班聊方案吧。 结果节目播完没多久,秦悦织就打电话来了,“晚,你火了,不对,是你的作品火了。” 沈晚瓷:“什么作品?” “你之前修复了三年的那个盛世唐朝美人图,有人把原图和损毁后的图,以及被你修复后的图发到了网上,官媒都下场称赞你的技术了,有几个圈内顶级大佬发博直言这种损毁程度自己修复不了,现在网友都夸你人美心善能力强,估计最迟明天,国内最顶级的那个博物馆就要给你递橄榄枝了,到时候你可就是国家级技术人员了呀。”.x. 那幅图沈晚瓷还记得,是画的唐朝后宫妃嫔们聚在一起看戏的场景,亭台楼阁,珠翠环绕,繁复又华丽,长一米宽五米。 这种尺寸的古画流传下来的很少,这一幅是一个华裔家祖传传下来的,不懂保管加上战争年代的逃亡,损毁的格外严重,好在之前有临摹稿。 沈晚瓷点开微博,果然热搜榜前三都在讨论那幅画,因为持画人是华裔,身份地位也是挺显赫的,所以连外媒都报道了,和国内五花八门的评论不同,外网评论区全都在震惊她高超的技术。 沈晚瓷瞬间被捧到了一个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她的讨论度高,衬得节目其他嘉宾的反响就很淡了,和她一起被网友热烈讨论的还有简唯宁。 “这就水平,还跟挽挽抢男人?薄总只要眼睛不瞎,肯定都选我们挽挽这种非遗手艺人啊,带出去逼格多高,这个工种那可是堪比职场界的大熊猫啊。” “就是,我觉得简唯宁跳舞也一般啊,怎么就成了世界级舞蹈演员的?” “可能某方面技术比较好吧,把资本哄开心了,世界第一的桂冠都能给她摘下来,薄总不就是着了她的道吗?” “这长相身材也没挽挽好啊,还是个恋爱脑,既然是舞蹈演员就好好跳舞嘛,结果正事不干,天天就跟着男人屁股后面追,薄总是眼瞎吧,被她勾搭上了?” “外面的屎都比家里的花香,婚内出轨的都是渣男!” 沈晚瓷随意的看了眼评论,孟导就打电话过来了,“恭喜啊挽挽,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啊,我给你搭个线,找个好的经纪公司,你这简直就是热搜体质,肯定能火成一线明星。” “没有,孟导你就别埋汰我了……” 和沈晚瓷这边的其乐融融不同,简唯宁那边现在可以说是冷成了冰天雪地,她咬着牙,手紧紧的握着手机,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它徒手捏碎:“清宜,连你也要放弃我了?” 陶清宜脸色平静:“不是放弃,是我们合约到期了,本来就是要散的。” “你是原本就不打算续约,还是因为我现在黑料缠身才要散的?” “……” 简唯宁点头:“好,我知道了,陶清宜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比以前站得还要高,到时候你想回来都没机会了。” 说完,她直接在解约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陶清宜拿着自己那一份起身,临出门时,劝道:“阿宁,看在合作这么多年的份上,奉劝你一句,把心思放在本职工作上,不要妄想不该有的。”&rr;→新书推荐: 第186章 是不是后悔了 翌日中午,沈晚瓷刚吃完饭回京元,就被许老叫住了:“挽挽,出去喝杯茶,有人想见见你。” 具体是谁想见她,许老没说,但车子进到二环,她就大概猜到了。 到了包间,果然看到一张平时只在电视里和各种圈内访谈中才能看到的脸,“于馆长。” 国内排行第一的博物馆的馆长。 于馆长一脸和蔼的瞧着她:“本人比电视看上去还年轻漂亮,看到这个圈子里有你这样有天赋的年轻人,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沈晚瓷:“于馆长您谬赞了,我还得像您多学习呢,我外公在世时就一直说让我有机会一定要见一见您修复的文物,只有见过了,才会知道这一行的天花板在哪。” 于馆长哈哈大笑,说了几句自谦的话:“这可就真是巧了,现在就有个机会。” 半个小时后,谈话告一段落。 沈晚瓷和许老将于馆长送到茶室门口,他朝着两人做了个止步的动作:“我刚才说的事,你好好考虑一下,我随时欢迎你来我们博物馆,那些都是修复难度超高的文物,这些年一直没寻到合适的人选。” 于馆长走后,许老有事要去趟一环,也离开了。 沈晚瓷正准备要走,秦赫逸却突然从旁边蹿了出来,他手里捧着束和这个素雅的茶室完全不搭的玫瑰花,笑得极其嚣张痞气。 他不由分说的将花塞到沈晚瓷怀里,整个人也如同这束花一般张扬,“恭喜。” 花都已经撞到她怀里了,沈晚瓷只得先伸手接住:“谢谢。” “相比口头上的谢谢,我更喜欢来点实际的,比如……”秦赫逸刻意顿住,看到沈晚瓷戒备又紧绷的脸,一把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抱一个。” 他是知道于馆长约了她在这里谈事情,才特意在这里等的。 沈晚瓷被男人铁钳一样的手臂连人带花一起拥入怀中,随后在她反应过来抬手要推他时又十分迅速的松开了。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秒,已经成了整间茶室最浓墨重彩的一幅画面 薄荆舟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沈晚瓷手捧玫瑰花,正对着秦赫逸笑。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衣服,衬得那束用黑色包装纸包着的红色玫瑰醒目的格外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说了声‘挂了’,就径直朝着两人大步走了过去,脸色极端的阴沉难看。 昨天一个聂煜城,还有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服务生,今天又来个秦赫逸,她离婚后的生活可真是一天比一天精彩,要是再过段时间,是不是三宫六院都要装不下了。 秦赫逸见薄荆舟走过来,一把将沈晚瓷拉到自己身后,“薄总,你不会还有围观别人追女朋友的特殊癖好吧?” 他其实更想说你他妈是不是阴魂不散? 但考虑到公众场合还是得注意点形象,沈晚瓷也不是他手下那帮没脸没皮的兵蛋子,才勉强换了种文雅的说法。 薄荆舟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轻哼:“女朋友?她答应你了?” “你们一个前夫一个前妻的,这事就跟你没关系了吧,”秦赫逸的手吊儿郎当的搭在沈晚瓷肩上,“倒是薄总,你追的这么紧,是不是后悔了?想要来出跪地求复合的戏码啊?” 秦赫逸面上一派淡定,内心却正疯狂道:快说不是,快说你只是看不惯贴过自己标签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快让她不要痴心妄想。 男人好不好,全靠同行来衬托。 薄荆舟的手紧紧的攥着,紧绷的关节处处都在彰显出他此刻的忍耐,他看着挑衅的微抬着下颌的秦赫逸,突然轻笑着道:“有没有那张证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因为不管有没有,我都不可能……” 话说到一半,沈晚瓷朝他示意了一下他身后,打断道:“你的心肝宝贝来了。” “荆舟,”简唯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薄荆舟皱眉。 沈晚瓷没兴趣看他们两个你追我赶极限拉扯,拉了拉秦赫逸的衣袖:“走吧。” “沈……”薄荆舟伸手去拉沈晚瓷,对方侧了侧身,避开了,等他再要伸手去拉第二次时,简唯宁却先一步挽上了他的手臂,“荆舟,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和你说,能不能……” 薄荆舟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甩开简唯宁的手就要跟上去…… “薄荆舟……”简唯宁拦在他面前,她昨晚一夜没睡,一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脸色也难看的很,白里泛着青,“你当初在我爸爸的遗体面前说过要照顾我的。” 被这一耽搁,沈晚瓷和秦赫逸已经不见了,他收回视线,蹙着眉不耐烦的问:“什么事?” “网上现在全部都在造谣,说你和沈晚瓷离婚是因为我的介入。” “所以呢?” “那些人指责我是小三,清宜也和我解约了,荆舟,再这样下去,我的事业就全毁了,你帮帮我。”这一刻的简唯宁脸上再无以前的清高,只有想要摆脱眼前困境的急切。 薄荆舟:“好。” “荆舟,谢……” “我可以让薄氏的公关部发声明,声明我与她离婚,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简唯宁唇角还没来得及勾起的笑,随着他后面的一句话直沉了下去:“就当是弥补当年一场误会造成的你父亲意外身亡的亏欠,以后我不会再帮你,你别再给我打电话。” 简唯宁表情痛苦,“这些年,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喜欢?” “没有。”薄荆舟声音冷漠。 她还想再说什么,一抬头就看到正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沈晚瓷,到嘴的话又咽回去了。 刚才的话她有没有听见? 所有人都可以看见她被薄荆舟冷漠拒绝的一幕,但沈晚瓷绝对不可以,她以薄荆舟女朋友的身份在她面前趾高气扬了那么多年,绝对不能被她看笑话。尛說Φ紋網 薄荆舟也在看沈晚瓷,却是希望她将他刚才的话都听去了。 沈晚瓷却无视两人紧张且复杂的目光,目不斜视的从他们身边走过,进了刚才她在的那个包间。 她东西忘拿了。 本来秦赫逸要帮她来拿的,但沈晚瓷怕他和薄荆舟撞上,两人又动起手来。 刚才发生争执的那一幕茶室里的其他客人都看见了,已经够丢人了,就不要更丢人了。&rr;→新书推荐: 第187章 你可真是够渣的 薄荆舟在她拿着东西匆匆往外走的时候扣住她,“去哪?我送你。” 沈晚瓷的目光顺着他的手往上,又从他的脸上移到简唯宁的脸上,眼底全是嫌弃:“你可真是够渣的,这一个还没甩干净,备胎都已经找好了。” 她刚才在外面看到了站在薄荆舟车子旁边的陈琴晴,也听见了刚才他和简唯宁的对话。 沈晚瓷不由的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可不就是像现在的简唯宁一样,眼巴巴的想要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一句喜欢自己的话。 薄荆舟眉头蹙得死死的,“她只是帮她爸来送一份合作企划案,不是新欢,我对她没兴趣。” 他脸上的冷意缓和了些,“你要是介意……” “我不介意,”沈晚瓷打断他的话:“别拽着我,不要让我更后悔跟你结过婚。” 不知道是因为她这句话,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薄荆舟缓缓的松开紧攥着的手。 几乎是他的手刚一松开,沈晚瓷就快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跑了去,秦赫逸的车就停在路边,此刻车窗降下,正对着她招手。 沈晚瓷小跑到车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薄荆舟的视力极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能清晰的看到她的容貌长相,以及她侧脸的微笑。 薄荆舟猛的咬紧了后槽牙,胸口处蹿上火烧般的灼痛,他没有再理简唯宁,直接走到了车子旁。 见他出来,陈琴晴脸上泛起了甜美的微笑:“薄总,那等会儿我们是回你公司吗?” 她今天是去薄氏找薄荆舟的,爸爸有意想和薄氏合作,自己自告奋勇的提出先去和他谈,本来还在想怎么才能没有预约就见到他,没想到直接在负一楼碰上了。 薄荆舟赶时间,都没听完她的话就直接拒绝了她,但她不甘心,一路跟了过来。 “不了,我暂时没有和贵公司合作的意向。” “可是我爸很有诚意的,说陈家目前手上的几个大项目你都可以任挑……” 薄荆舟不再和她废话,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坐了进去,这是辆顶配的迈巴赫,之前那辆宾利他已经让陈栩处理了。 陈琴晴也要跟着,手刚触碰到门把,就被薄荆舟冰冷的目光给冻得愣在了原地,她禁受不住他这样带着强烈压迫感的目光,缓缓松开了手指,并往后退了一步。 车子在她面前疾驰而去,卷起的灰尘和尾气扑了她一脸。 陈琴晴抱着企划案,冲着迈巴赫的背影狠狠的一跺脚,“有什么了不起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呵,”一声女人的冷哼在她身后响起,带着对不自量力的蠢货无情的嘲笑:“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有沈晚瓷在,薄荆舟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看你一眼。” 陈琴晴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冲着站在她身后的简唯宁一通骂:“你是鬼吗?没事杵人家背后干嘛?” 她盯着简唯宁的脸看了看:“你就是薄总那个小三?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薄总怎么会看上的?” 被千娇百宠着长大的豪门千金,羞辱起人来肆意的很。 在简唯宁眼里,陈琴晴这种就是完全够不上任何威胁的蠢货,但因为家世好,天不怕地不怕,足够能闹,是给沈晚瓷添堵最好的工具人,要是还是个手段狠辣的恶毒千金,那就更好了。 “我和荆舟只是朋友,那些不过是媒体为博眼球乱写的,你不用防备我,”简唯宁微笑,像个知心大姐姐:“你如果想要和荆舟在一起,最该防备的是他的前妻,沈晚瓷当初用爬床逼婚的手段逼着荆舟娶了她,但荆舟根本不喜欢她,这些年,凡是接近荆舟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他为了不牵连无辜,对谁都很冷淡。” 简唯宁说的很慢:“因为只有冷淡,才能保护得了在乎的人。” 陈琴晴义愤填膺,“沈晚瓷这种女人简直太恶心了,居然用爬床这么肮脏的手段逼得薄总不得不娶她。” 简唯宁勾唇,意味不明的道:“陈小姐的性格天真烂漫,真是招人喜欢。” …… 沈晚瓷下午还要上班,秦赫逸虽然不太乐意,但也只好将她送到京元门口:“晚上一起吃饭?本来想约你吃午饭的,但队里那老家伙屁话实在太多了,超时了。” 她张了张嘴刚要回话,秦赫逸的手机就响了。 他摸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挂了,然而还没等他将手机再塞回去,又响了,他再挂,还响。 第四遍的时候他还要挂,沈晚瓷看不过去了,她推开车门下了车:“可能找你有急事,你接吧,我也得去上班了。” “好,那晚上再联系。”小說中文網 沈晚瓷一走,秦赫逸就没好气的接起了电话:“一遍一遍的打,你催命呢?” 对方说了句什么,他脸色一变,急忙挂挡踩油门:“我马上回来。” 昨晚的节目带来的反响很大,沈晚瓷一天下来都收到了无数条恭喜的短信,她编辑了一条公事公办的感谢短信挨个复制黏贴,到聂煜城的时候停住了。 聂煜城:“晚瓷,恭喜,晚上一起吃个饭,给你庆贺?” 聂煜城的心思太明显了,她想假装不知道都做不到,想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见面,还要经常在一起研讨设计方案,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沈晚瓷决定说清楚。 “煜城,谢谢,但吃饭就不用了,”沈晚瓷不擅长弯弯绕绕拒绝人那一套,于是直白的道:“如果你是把我当成朋友要给我庆贺,那心意我收到了,如果你是把我当成追求的对象,那抱歉,我拒绝。” “我知道你现在一时半会儿不会接受新的感情,我可以等,晚瓷,别急着拒绝我,谁也不会预料到明天的事,万一你在未来的某一天又同意了呢。” 第二条:“我不会给你心理压力,我们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处的。” 沈晚瓷:“你想想伯父伯母,他们对你抱那么大的期望,肯定不会同意你娶个二婚的女人,还是自己兄弟的前妻。” 她不是妄自菲薄,她只是想拒绝他。 聂煜城发来一个苦笑的表情:“晚瓷,我今年快三十了,你为什么会觉得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呢?如果是那样,我不会来招惹你,更不会追求你。”&rr;→新书推荐: 第188章 是男人就对决 沈晚瓷沉默,聂煜城也没说话,他在等她的答案。 他很少有这样固执的时候,曾经他想着等她参与进了穿越城的设计后,再徐徐图之,但是他最近的直觉越来越强烈的逼迫着他,告诉他如果再任由这样下去,会和三年前一样,和她错过。 沈晚瓷拒绝道:“还是不用了。” 挂断电话后,她盯着前方的虚空出了一下神,才继续收拾东西。 秦赫逸从京元离开后,就直接驱车回了老宅。 打电话来的人是秦夕兮,她说秦妈妈不知道听谁乱嚼舌根,好像知道他喜欢上个有夫之妇的事了,这会儿正在家里大发雷霆呢。 秦赫逸:“你就闭嘴吧,什么有夫之妇,你别在妈面前胡言乱语,等我回来再说。” 秦家二老住在大院,秦赫逸刚一推开门,就听到秦夕兮不停给秦母顺气的声音:“妈,你别听外面的人话说八道,我哥什么眼光你还不知道吗?就算找个二婚的,那也一定是美若天仙,能力出众,贤良淑德,一万个人见了两万个人都说好的那种。” 她也想坚定的否认自己哥会找个二婚的,可他喜欢的就是结了婚的啊,这会儿除了无脑夸,也没别的办法了。 秦赫逸大步走进去:“秦夕兮,不会夸人你就别夸,什么叫一万个人见了两万个人都说好,多出来的是鬼吗?” 秦夕兮鼓着腮帮:“这不是还有家属吗?总不能一万个人都是孤儿吧。” 秦母看着大步走进来的人,脸上全是愤怒:“你们两个别给我贫,秦赫逸,我不管你和对方发展到哪一步了,现在就给她打电话,把这份关系给我断了,你要不打,我就亲自给她打。” 秦赫逸今天穿的是件线条冷硬的冲锋衣,下面配的是条工装裤及短靴,配上那头凌厉的短寸,整个人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剑。 他走到秦母面前,冷硬的面容上突然勾出一记吊儿郎当的笑来:“妈,您这是做什么,上赶着追在人家姑娘屁股后面的是您儿子,您也别打电话了,直接打我吧。” 说完,他扬声道:“张姐,去把我爸的藤条拿下来,再去把小周请进来。” 小周是他爸的警卫。 吩咐完,秦赫逸三下五除二的脱掉上衣,露出劲瘦紧绷的上半身,上面遍布着新旧大小不一的伤痕,大都是这些年出任务留下的。 家里今天没开空调,皮肤乍然接触到寒意,不受控制的绷得更紧了些,胸肌和腹肌块块隆起。 秦母气得手都在哆嗦,自从秦赫逸去了部队,她就再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了,“好,我就看你为了个女人,能犟到什么程度。” “啪!” 柔韧的藤条抽在未着寸缕的后背上,瞬间凸起来了一条鲜红的印子,虽然小周留着力,但也是个常年训练的男人,第一下就见了血。 秦赫逸紧紧咬着后槽牙,才把那一声差点脱口而出的闷哼又咽了回去,“妈,是我在追求人家姑娘,她还没有答应要跟我在一起,而且她现在已经离婚了,离婚也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是她前夫不是个东西。您要有气就往我身上来,今天我就是被打死也认了,但要是我没死,还请您把她当亲女儿看。” 秦夕兮嘴张的能吞下一个鸡蛋,她哥竟然是个恋爱脑。 秦母脑仁都被气疼了,她本没准备动用家法,结果秦赫逸倒好,一进来就给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挨打都闭不上嘴,小周,用力点,别跟没吃饭似的。” “啪……啪……啪……” 藤条抽在身上的清脆声响回荡在客厅里,秦赫逸疼得续不上气,声音断断续续:“妈,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你面前乱嚼舌根?” 他本来想过段时间寻个合适的机会再和秦母说这事,结果还没等到,事情就捅穿了。 虽然都是要说的,但这种事自己占不占主场很重要,谁知道那人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怎么,你还打算要瞒着我?是不是准备等孩子能打酱油了再领回来,逼得我跟你爸不得不同意你们?” “我怎么能让她受这种委屈,”秦赫逸吊儿郎当的勾着唇笑,落下的藤条正好叠在上一道的伤口上,他的脸顿时就扭曲成了一团,“是不是薄荆舟的人跟你说的?我上午才跟他杠上,那狗东西下午就告我状,你说这种人是不是不是个东西?” 他妈只要一查,立刻就能知道他喜欢的人是沈晚瓷,瞒不住,他也没打算瞒。 秦母哆嗦着手指着小周:“打打打,让这狗东西给我闭嘴。” 秦夕兮在一旁猛夸沈晚瓷,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生怕她妈情绪一上头,把她恋爱脑的哥哥给打死了。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还能打死了不成,等秦赫逸没力气贫嘴了,她便让小周停手站到了一旁,“你知道错……” 刚才还跟死狗一样的秦赫逸满血复活,捞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妈,记得我们约定好的,我要没死,你就拿她当亲女儿对待。” 秦母话还没来的及说,秦赫逸已经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他托人问到薄荆舟的私人号码拨过去,“薄荆舟,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追女人不如人,搞阴招倒是凶,我艹你大爷!” “……”那头静了片刻,一开口就能气死人:“我大爷不搞基,你要是有这爱好,我可以给你约一个。” “¥#%#%#&……约你大爷!”秦赫逸一拳差点没把方向盘里的安全气囊给锤出来:“你要是男人,我们就来点男人的方式解决问题,晚上八点,夜阑见,谁他妈不来谁孙子,输的人跪下给赢的人擦鞋,以后见到晚瓷绕道一百米走。” 他就不信他一个从成年起就被白酒浇灌着长大的人,会喝不过薄荆舟那个一看就是个菜鸡的狗。 要不是刚才挨了那一顿影响了他的战力,他非打的薄荆舟满地找牙不可。 薄荆舟:“好。” 音还没落,秦赫逸就直接掐了电话,多听一秒都是在强女干他的耳朵! …… 晚上八点,夜阑。 沈晚瓷抬头看着面前灯火辉煌的招牌,唇瓣不悦的抿成了一条直线,“你们老板是不是有毛病?非要插手别人的事。” 插手就插手吧,但为什么要揪着她。 身后的保镖跟个木头似的,不吭声。 半个小时前,沈晚瓷还在家里敷面膜,听到敲门声,以为又是薄荆舟那个狗男人来找麻烦,按照他这段时间的惯例,下午在咖啡厅的时候她扔下他跟秦赫逸走了,他肯定要来这儿闹一场。 结果她从猫眼里一看,外面的人居然是顾忱晔。 沈晚瓷刚一打开门,话都还没说一句,就被这个保镖给扣住带来了这里。 在下楼的路上,她听顾忱晔说了原因,秦赫逸和薄荆舟在夜阑喝酒,喝的还是白的,两人跟喝水似得,你一杯我一杯一口干,夜阑的经理怕出事,给顾忱晔打了电话。&rr;→新书推荐: 第189章 薄总快不行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昏暗的地下室 禾晏吃过午饭后沈轻舟还是没有回来,她也不去问吴叔了,自己一个人在别墅里乱逛,又把自己拍下的项链给老师看了一下。 “我在这边还有些事情,老师您着急拿到吗?如果着急的话,我想办法。” 沈轻舟受伤了,禾晏绝对不可能说就这么走了,而且她也不会就这样舍得放下沈轻舟。 “没事,先在你那里放着吧,等你回来的时候再拿给我就好。” 挂断电话之后,禾晏又在别墅里逛了一圈,左右没有发现什么好玩的地方,又回到了客厅。 茶几上摆着一张照片,是沈家的全家福,一家四口都在上面。 昨天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禾晏在沙发上坐下来,把那个相框拿到手里,仔细的观察。 这张全家福应该是很久之前拍的,沈轻舟在张照片里看着还非常的稚嫩。 禾晏突然想看看小时候的沈轻舟是什么样子的,只是他还没有回来,自己也不好意思去找吴叔要。 “叮咚”一声,手机来了信息。 禾晏跳下沙发,解锁屏幕,上面是沈轻舟的回复。 “等下就回去了,想吃什么吗?” 禾晏在上面打字。 “没有,你赶紧回来,伤口还要换药的!” 后面还加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包。 昏暗的地下室里,沈轻舟对着屏幕突然露出一抹笑意,接着在上面点了几下,才把手机收起来。 他旁边是许斯年。 关上手机的沈轻舟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目光变得凌厉,看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他的眼角刚好是一个疤痕,就是禾晏说过那种跟烟头一样的。 其实昨天许斯年在回来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被抓住了,那个时候许斯年是想告诉禾晏的,但是受到了沈轻舟的暗示,所以才把这件事隐藏了下来。 许斯年不知道沈轻舟为什么要这样做,今天一大早起来就带着自己来到了这里,至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那个人,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只是在面对沈轻舟的时候依旧很倔强,不敢说实话。 “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是谁指示我来的。” 那人笑的猖狂,站在不远处的沈轻舟却毫不在意。 “我不需要从你身上知道答案,但你只需要知道,你绝对不可能再有逃出去的机会。” “你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姜宸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这么忠心。” 男人惊恐的瞪大眼睛,他没有想到沈轻舟就这么把姜宸的名字给说了出来。 “你怎么会知道......不对,这件事情不会泄露什么!” 对上沈轻舟似笑非笑的眼神,躺在地上的男人反应了过来。 其实沈轻舟根本不知道,只是在故意诈他而已,眼下确认了幕后主使,他也不会在这里呆着,毕竟这里的空气一点也不好闻。 “沈轻舟,你太卑鄙了!你以为你又有什么好的!神经病一个!禾晏不知道你的情况?你打算什么时候说呢?” 沈轻舟脚步微顿,留下了一句话。 “没必要留着他了。” 第190章 强势地吻上来 秦赫逸似乎挺排斥去医院,闻言皱了皱眉:“皮外伤,上个药养几天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两人刚走到电梯口,陈琴晴就和她朋友一起将薄荆舟扶了出来,狭路相逢,陈琴晴趾高气扬的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刚离婚就和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真是不要脸,她肯定是故意的,想让薄总吃醋。 沈晚瓷被哼得莫名其妙,她上次跳河没淹死,脑子却进水了? 两拨人进了电梯,沈晚瓷摁了一楼的键。 陈琴晴倒是想直接在楼上开个房,但她爸说,男人不喜欢太随便的女人,哪怕什么都不做,但在酒店房间,给人的感觉也不好。 就是沈晚瓷太碍眼了,她虽然想直接将两人赶出去,但她的情夫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样子,头发那么短,五官又冷又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看就是个混混,说不定还是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 下到一楼,陈琴晴扶着薄荆舟先一步出了电梯,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顾忱晔的保镖给拦了下来。 薄荆舟这会儿处在醉酒状态,浑身无力,当真是死沉死沉的,陈琴晴将他从楼上扶下来,哪怕有人帮忙,也累得够呛,这会儿又被人拦住,豪门千金的跋扈劲儿立刻就上来了,她朝着保镖不客气的吼道:“你这人有病啊,拦我们干嘛?” 保镖木着一张脸,公事公办:“顾公子吩咐了,除了沈小姐,谁都不能带薄总出这个门。” 沈晚瓷:“……” 薄荆舟这口锅是甩她身上了? 秦赫逸拉着沈晚瓷快步往出口走:“赶紧走,别被讹上了。” 秦赫逸是开车来的,但他这会儿喝了酒不能开,就将车钥匙递给了沈晚瓷,两人刚坐好准备启动车子,后车门就被拉开了。 保镖将薄荆舟扶上后座,替他系好安全带:“沈小姐,薄总就交给您了。” 说完就径直关上车门,转身走了,虽然没用跑的,但能当保镖的,大部分的腿都比较长,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坐进了另一辆车里。 当真是溜得比兔子还快! 秦赫逸开始撸袖子,侧身就去抠车门:“我去把人扔下去。” 沈晚瓷眼疾手快的将门锁上了,“你就老实坐着吧。” 真要把薄荆舟扔在这里,被人捡尸都无所谓,万一被冻死了,被呛死了,那她还不得被霍霆东告得牢底坐穿啊。 她将车子开出车位,驶入主干道。 秦赫逸背上没块好皮,也不能靠,这会儿酒意上来,浑身轻飘飘的,却也只能直挺挺的坐着,痛苦得他简直想骂娘。 但当着沈晚瓷的面,还是要注意形象的。 车子驶了一段距离后,秦赫逸用他已经开始模糊的目光仔细打量了一遍外面的街景,皱着眉道:“不去你家?” 他喝醉了,还受伤了,她总不能还把他送回去吧? 咦,她知不知道他家住哪儿呢? 沈晚瓷:“恩。” “那去哪里?我醉了,你要把我一个人扔下会很危险的……” 沈晚瓷被他吵烦了,“去开个房。” “那感情好啊,但我们去开房还带薄荆舟那个电灯泡干嘛,你找个人多的地方停一下,我去把他扔了。” “……”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沈晚瓷推了推已经开始说醉话的秦赫逸:“下车,到了。” 秦赫逸抠开车门连滚带爬的下了车,脑子里还惦记着开房的事,见沈晚瓷要去开后车门,走过来搭她的肩:“让他在车里得了,我们去睡觉。” 沈晚瓷推了推薄荆舟,男人跟死猪一样毫无反应,她一个人是搬不动他的,于是去了医院叫医生。 医生将人弄出来,放在了担架床上,秦赫逸也被用担架床抬了进去。 秦赫逸:“你们这酒店服务还不错,叫什么名字?” 医生:“……” 沈晚瓷:“……” 清理伤口的时候,秦赫逸总算清醒了些,视线一对上焦就看到旁边托盘里染血的纱布和一堆各式各样的镊子,后背传来的痛让毫无准备的他差点没有原地蹦起来,“卧槽,不是开房吗?怎么来医院了。” 坐在椅子上的沈晚瓷敷衍的接话,“包扎完伤口就开房。” 二十分钟后,躺在病床上的秦赫逸无语的望着地板,他背上有伤,只能趴着和侧着,他也没去看陪护床上的沈晚瓷,生无可恋的问:“这就是你说的开房?” “有床有浴室,不就是给你开了间房?” “要是只有我跟你,哪怕是睡病床我也是很高兴的,但为什么薄荆舟也在?” 沈晚瓷还没回答,隔壁床的薄荆舟就开始难受的闷哼了,他原本是平躺着的,但这会儿已经蜷缩着几乎趴在床上了,手抵在腹部,眉头皱得死紧。 沈晚瓷抬脚踢了踢秦赫逸的病床,“人是你灌醉的,赶紧起来去瞅瞅。” 秦赫逸巴不得他难受死,才懒得管他,而且薄荆舟这人心机贼深,谁知道这会儿是真的难受还是假的难受:“他肯定是装的,祸害留千年,像他这样的,指不定比那海里的龟活得还要久。” 沈晚瓷凶他,“赶紧去,护士说不能吐床上,要赔钱。” 秦赫逸心不甘情不愿的爬起来,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没事,估计睡觉做梦想妈了,你看他这不就是在娘胎里的姿势。” 薄荆舟的唇瓣动了动,也不知道是想说话还是想吐,沈晚瓷起身走过去,先是摁了床头上的铃,才俯身去查看他的情况,刚才医生说他喝得有点多,得随时观察着。 然而她刚一靠近,薄荆舟的眼睛就睁开了,视线笔直的落在她身上。 沈晚瓷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往后仰头,薄荆舟却扣住她的后脑勺,强势地吻了上来……&rr;→新书推荐: 第191章 妒忌你被老婆甩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瞬之间,不管是沈晚瓷还是秦赫逸,都没能反应过来。 薄荆舟睁着眼睛和她对视,暗色的眸子里映着她错愕的脸,女人鸦翅一般的睫毛刷过他的脸,有点痒,轻而易举的就勾出了男人心底最深层的欲望。 他手上用力,将人拉得更近了些,唇瓣辗转研磨,病房里冰冷的空气随着这个凶狠得要将人拆骨入腹的吻,变得愈发炙热起来。 “卧槽!”秦赫逸一把拽住沈晚瓷的胳膊,将人拉离病床,另一只手揪住薄荆舟的衣领,将原本躺着的男人直接从床上拽了起来,“你他妈……” 他气到极点,骂到一半卡了壳,一脸凶狠的瞪着薄荆舟看了半晌,憋出一句:“你他妈伸舌头了没有?” 薄荆舟被他拽着衣领,上半身悬空,也没有反抗,就这样一脸懒散的看着他,好像清醒了,又好像还醉的厉害,完全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秦赫逸咬牙切齿,拳头攥都咯咯响:“我问你话。” 薄荆舟的视线总算有了点实质,他勾唇,挑衅似的舔了舔唇角:“你觉得呢?” “该死的……”这狗男人果然是在装,要不然怎么那么巧,陈琴晴扶他就晕倒,沈晚瓷一凑近他就醒了,不止醒了还动嘴,“说你是狗都是侮辱了狗,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龟孙子!” 秦赫逸气得毛都炸起来了,只要是个男人,就不可能忍得了这个气。 他抡起拳头就要往薄荆舟脸上砸,被沈晚瓷眼疾手快的给拉住,“他要被你勒死了。” “我管他死不死的……”话虽如此,但被这一打断,他这一拳终究没能砸下去,居高临下的垂眸看了眼薄荆舟,男人的脸色因缺氧而通红,衬衫的领口已经被秦赫逸揪得皱成了一团。 “他就是在装可怜!” 秦赫逸手上的力道微微松懈了些,薄荆舟皱眉,原本还是45度悬空的上半身突然前倾,头探出病床…… “呕……” 浓郁的酒味盖住了病房里的消毒水味。 秦赫逸被吐了一身。 薄荆舟晚上没吃饭,这会儿吐出来的全是酒,但即便是这样,也够秦赫逸恶心了。 从t恤下摆到裤子,全都湿哒哒的贴在了身上。 “薄荆舟,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他连气都发不出来了,呼吸都得屏住大半。 沈晚瓷见他杵在那里,还有心思说话,伸手就想推他,但刚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改为掌心向内的挥手。 她实在不想嫌弃他,但下不去手:“我去找护士拿套病号服,你赶紧去浴室洗澡,伤口不能沾水,你注意些。” 说完,又看了眼已经靠回到床头的薄荆舟,男人原本是半垂着眼睑的,察觉到她的视线,掀眸朝着她看过来,红润的唇瓣微抿,眼底沉静而深黑,看不出醉意。 不得不说,见惯了薄荆舟冷脸毒舌的恶劣模样,他这样一动不动盯着人时还挺乖巧。 沈晚瓷:“啧。” 人的下限果然是在不断的被拉低。 她转身去敲浴室的门,让秦赫逸把拖把递给她,至于薄荆舟,算了,反正臭也臭不到她。 连着拖了两次,又喷了些香水,才总算把那股味压下去了。 沈晚瓷刚转身准备离开,就被薄荆舟拉住了手,“我还没漱口。” “秦赫逸在浴室洗澡,你等他出来再去漱。” “走不动,腿软。” 沈晚瓷挣了挣自己被他扣住的手,半点挣脱出来的迹象都没有,她将被握住的手递到他面前:“你把你手上的力道泄一半去你腿上,就硬了。” 薄荆舟沉默几秒,“哪里硬了?” 他问得很认真,半点在跟她调情的意思都没有,沈晚瓷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太污了,以至于一听那话,思想不受控制的就往不太对劲的地方去,偏偏薄荆舟还在一脸正经的等她回答。 沈晚瓷忍无可忍,“你人硬了,松手。” “我还没漱口。” “……”沈晚瓷觉得有必要让医生给她开一瓶速效救心丸,要不然她怕自己挺不过今晚,“我去给你倒水,松手。” “哦。” 薄荆舟乖乖的松了手,端端正正的坐好,手还规矩的放在了腿上。 沈晚瓷去接了一杯水递给他,薄荆舟漱完口,问:“你还会喜欢上聂煜城吗?” “……” 他加重了声音:“问你话。” “不知道。”沈晚瓷躺在陪护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那你会喜欢秦赫逸吗?” “不知道。” 好想把他毒哑。 “那你还喜欢我吗?” “不喜欢。” “呵,”薄荆舟冷笑:“女人!” 沈晚瓷:“……” 沉默持续了半分多钟,薄荆舟又说了句什么,但声音太低,又被醉意熏染得模模糊糊的,她没太听清。 秦赫逸顶着一身的水汽从浴室里出来,狠狠瞪了眼薄荆舟,抹了三次香皂,还感觉有味。 沈晚瓷查看了他后背上的伤,见有几处沾到了水,摁铃让护士进来重新擦了药,折腾到凌晨一点多,才总算消停了。 …… 翌日,沈晚瓷最先醒,洗漱完后下楼去吃早餐。 她走后没多久,薄荆舟和秦赫逸也醒了,宿醉加晚睡,两人的脸色都如出一辙的难看,眉头紧皱,一脸难受。 秦赫逸心里还惦记着昨晚的事,如今看到薄荆舟,横竖不顺眼:“卑鄙无耻之徒,居然搞装醉强吻那一套。” 薄荆舟不客气的反讽回去:“明说自己妒忌,没人会瞧不起你。” 昨晚的事他其实没有什么印象了,但看秦赫逸这副被抢了女人的模样,不难猜。 他心情大好,宿醉后的难受都减轻了不少。 秦赫逸被刺激得从床上猛的坐起来,扭头盯着薄荆舟腹部的位置,冷笑:“我妒忌你?妒忌你被老婆甩了?还是妒忌你在床上不行?” 昨晚他将沈晚瓷拉开时,不经意的扫到薄荆舟胯下的位置,那里一片平坦,毫无反应。 那种状况下没有点身体反应,不是不行就是不够深爱。 薄荆舟的脸色蓦然一沉,难看到极点……&rr;→新书推荐: 第192章 那种事谁更厉害? 沈晚瓷拎着早餐推门进来时,病房里的气氛已经凝滞得一触即发了,薄荆舟和秦赫逸都脸色紧绷,看上去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似的。 她不过下去了半个小时,这两个大爷怎么又杠上了? 她的出现像是一枚投入了平静湖面的石子,撕开了表面的平和,掀起了一道巨浪。 薄荆舟冷冷的看了眼沈晚瓷,从床上起来,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经过了一晚,皱得跟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一样,尤其是领口,脖子上还有一道被衣领勒出来的青痕。 擦肩而过时,他冷漠的开口:“沈晚瓷,你和他可真是够亲密的。” 声音低到极点,像是覆了层厚厚的冰霜。 连他行不行这种事都讨论过了,下次是不是就要讨论谁更厉害? 沈晚瓷满头问号。 然而,薄荆舟并没有要给她解惑的意思,留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后就走了。 沈晚瓷疑惑的看向情绪已经松懈下来,正一脸吊儿郎当靠着床头,顶着腮帮似笑非笑看着她的秦赫逸:“你干嘛了?” “他小气,被戳到短处就恼羞成怒了。” 秦赫逸没什么大碍,身上的伤也是皮外伤,药都不需要来换,吃过早餐后就能出院了。 沈晚瓷拒绝了他送自己的提议,打了个车回公寓,刚出电梯就看到她门口站了个人,拜薄荆舟所赐,这种事她现在已经觉得是稀疏寻常了。 她不耐烦的蹙眉:“你来干嘛?” 沈震安昨晚就来了,一直敲门没人开,沈晚瓷将他拉进了黑名单,电话也打不通,后来问保安才知道她出去了,他干脆就在这儿等她回来,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夜。 “你一个女孩子,彻夜不归,像什么话?”沈震安站在这里干等了一夜,好几次想走,但又觉得沈晚瓷可能下一分钟就回来了,都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会儿。 在这个念头的支撑下,才一直等到现在,耐心早就耗尽了,这会儿满肚子都是火,一时忘了和沈晚瓷的关系已经坏到不可修复的程度了,习惯性的摆出了父亲教训女儿的态度来。 沈晚瓷开锁的动作一顿,半晌才开口:“沈先生,我已经不是你女儿了,这些话,留着去给沈璇说吧。” 沈震安表情严肃,开门见山的说了他今天来的目的:“你让荆舟马上把那档节目撤了,还有所有关于你文物修复师身份的新闻,全部都撤了。” 沈晚瓷惊愕的扭头,她以为沈震安来找她,是因为不想把薄荆舟给的那笔钱吐出来,来逼她去复婚的,没想到他居然是为了那档节目。 她当初上节目的目的是为了试试,在知道她是如喧的女儿后,会不会有人对她出手。 没想到节目火了两天,别人没炸出来,最先来找她的居然是沈震安。 “为什么?” “你妈不喜欢别人把这个行业当成炫耀的资本,认为是对热爱的玷污,其它人我们管不着,但你是她女儿,应该坚守她的坚持和理念。” 沈晚瓷朝着他勾出一道虚伪的冷笑:“不好意思,我喜欢炫耀,我不止要炫耀,我还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在炫耀。” “……”沈震安想骂娘,果然是那个人的种,这么难搞,眼见着她要关门,他急忙抬手阻止:“你亲生父亲……你妈为了躲他,这些年不敢接受采访,不敢去人多的地方,更不敢离开京都,世人只知道如喧,知道沈安妍吗?你难道要让你妈死了还被人挖坟?” “你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你妈做梦都不敢喊他的名字,他这么恨你妈,说不定你妈的死就和他有关,那段时间你妈一直神经紧绷,总跟我说感觉有人在跟踪她,他对你妈尚且如此,你总不会指望他对你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儿会有什么舍不得的感情吧。” 沈晚瓷一直等他说完,确定他没话说了,才问:“……然后呢?” “然后你赶紧让荆舟把节目和新闻都压下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回应他的,是沈晚瓷关门的声音。 沈震安看着面前紧闭的门,“晚瓷,这事千万别拖,你妈怀着你三个月的时候和我结的婚,我看着你出生,长大,读书,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生的,爸很担心你。” 隔着门,沈晚瓷问:“我妈怀着孕跟你结婚,这事你知道?” 她不相信舅妈说的,母亲和沈震安结婚是一场欺骗。 “知道,她当时本来是要去打胎的,但医生说她身体弱,打了就不能再怀了,严重点还要搭上命,我爱了你妈妈那么多年,哪能看着她涉险,就鼓起勇气跟她求婚了。你妈不喜欢你,觉得你是那个男人的种,好几次都差点把你掐死,你小时候我不敢把你单独交给她带,所以你出生到你读书,所有的事都是我亲力亲为。” 沈震安说的这些,沈晚瓷不记得,但小时候的确是他带自己的时间比较多,妈妈一直很忙,经常在工作室里一呆就是几天,后来长大了,妈妈对她很好。 这个念头刚一浮起,沈震安的话就传了进来:“后来你长大了,大概也是相处的时间久了,有感情了,你妈妈才摈除了那些偏见,开始对你像正常的母亲对女儿一样。” 沈晚瓷:“不管怎样,都应该感谢你,沈先生,我就不送你了。” 如果是亲生父亲,她还会怨,为什么后妈进门就对她不好了,总是帮着沈璇责罚她,但既然都不是亲生的了,人家在养女和亲生女儿身上有所偏爱,也属正常。 沈晚瓷丢下这句话后就去了浴室,至于沈震安走没走,她并不关心。 镜子里倒映出她的脸,她的眼睛、嘴巴和脸型像母亲,那额头和鼻子,是不是像……父亲? 她是不会撤掉节目的。 她并没有要找什么亲生父亲认祖归宗的执念,她是如喧女儿的身份曝光会牵扯出那个男人,也是她没有意料到的,但如果真如沈震安所说,那个男人恨她妈妈,还害死了她,那她一定会把人揪出来,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rr;→新书推荐: 第193章 撮合两人 傍晚,顾忱晔给薄荆舟打电话没打通,问陈栩,对方说他没有去公司,就知道他肯定又被沈晚瓷拒绝了。 他直接驱车去了御汀别院,佣人来给他开门:“先生在二楼书房。” 他道了谢,熟门熟路的去了楼上。 书房的门没锁,他意思性的敲了两下。 薄荆舟冷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吃,下去。” 顾忱晔才不管他吃不吃,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来人自作主张推门而入的行为让薄荆舟本来就不爽的心情更加恼怒了,想发火,但看到进来的人是他,又硬生生的把脾气收回去了,只硬邦邦的来了句:“你来干嘛?” 顾忱晔:“来给你送礼。” 薄荆舟看着他手里拎着的,一看就很廉价的塑料袋,兴致缺缺的问:“什么东西?” 这还是顾忱晔第一次拎着东西上门。 到了他们这样的身价,有需要的自己能买,已经没什么礼能让他提起兴趣了。 顾忱晔将那只从菜市场上花几十块钱买来的鸭子,扔在薄荆舟那张几百万的实木书桌上,血水溅了几滴出去。 薄荆舟嫌弃的皱眉,凳子往后挪了挪:“你哪次来御汀别院是缺了你菜的?用的着你亲自带?带了就拿下去交给佣人中午做,你拎上来砸我面前干嘛?” “我拎上来给你看看,这嘴硬不硬。” “……”薄荆舟现在一听到这个字,脑仁就一跳一跳的疼,他跟这个‘硬不硬’是过不去了是吧? “我都多管闲事到把你扔她面前了,你还没把人给搞到手,你是喝醉了不行,还是对着沈晚瓷不行?还是不闭嘴做不下去?”他无视薄荆舟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是不是要我把人扒光了塞你床上……估计不行,得杵你身上你才硬气的起来,我又不是你爸妈,还要负责教你跟女人上床。” 他倒不是闲的非要撮合他和沈晚瓷,又不是月老投的胎,还热衷给人拉红线,就是这人实在太烦了,在女人面前受了挫,就摆着一张死人脸,活像所有人都欠了他几千个亿似的,对谁都爱答不理,还一张嘴长满刺,恨不得把人骂回娘胎里当场把自己给流掉。 偏偏那些人还就爱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擦屁股。 要不是薄荆舟非沈晚瓷不可,他都恨不得立马找个女人把他给上了。 薄荆舟盯着那只死不瞑目的鸭子,“你倒是上了很多次,言棘甩不掉你,直接当你是只鸭,你和它也算同类,也看看吧,说不定哪天就被嘎腰子了。” 顾忱晔…… “这段时间聂伯母已经没再四处给煜城相亲了。” 这事薄荆舟知道,圈子就那么大,即便他不八卦,也能听到一些。 “哪天在商场碰到聂伯母,说打算这个周末约沈晚瓷去家里吃饭。” 互相伤害,来啊,看谁经得住扎! 薄荆舟盯着他看了半晌,唇瓣抿紧,“你可以滚了。” 顾忱晔‘呵’的一声冷笑,起身就走。 身后,薄荆舟叫住他:“把你的同伴带走。” …… 周末,沈晚瓷拎着前两天在商场给聂家几位长辈买的礼品,驱车去了聂家老宅。 她小时候常来,有时候是和外公,有时候是和妈妈,这么多年过去了,聂家老宅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哪怕是翻新了,大体也没有变化,倒是比长阳湖的沈家别墅更让她熟悉。 来开门的是聂妈妈。 沈晚瓷:“伯母。” 聂妈妈是和聂煜城一样的温润长相,她伸手接过沈晚瓷手上的东西,“赶快进来,外面凉。” 这几天倒春寒,感觉比冬天还冷。 她看了眼沈晚瓷的身后,“煜城呢?你好些年没来了,他怕你不认识路,去山下接你了。” “可能错过了。” 正说着,就看到聂煜城的车了。 聂妈妈急忙拉着沈晚瓷进去,“快进来吹空调,别管他。” 家里没有其它人的影子,沈晚瓷问道:“伯父和聂外公呢?” “爸和朋友约着去登山了,煜城他爸出差了,”聂妈妈进了厨房,“晚瓷你先坐着,等我给你露一手,煜城把你爱吃的菜都报给我了,我学了好些天,等会儿你尝尝我的手艺。” 沈晚瓷哪能让聂妈妈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急忙转身走过去:“伯母,我来帮你。” “赶紧出去坐着,别弄脏了手,今天佣人有事请假了,我难得下次厨,激动着呢。” “一个人做饭那多无聊啊,土豆要削吗?” “那你帮我削几个土豆就出去跟煜城玩……” 沈晚瓷蹲在那里削土豆皮,和聂妈妈聊起了小时候的事,气氛十分和睦,聂煜城一进门就听到两个女人愉快聊天的声音,他的唇角往上勾了勾,朝着厨房走过去,“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你……”聂妈妈刚想让他出去,又想到了什么,声音一顿:“你帮晚瓷削土豆皮吧,多削点,我做腊肉土豆泥。” 聂家的老房子时间比较久了,因为聂外公念旧,所以这些年一直没搬,虽然也是别墅,但厨房空间不是特别大,削土豆的地方本来就是在角落,沈晚瓷一个人还好,聂煜城一过来,空间就窄了。 他蹲下后,两人的腿几乎贴在一起。 她甚至能感觉到从对方身上传递过来的热意,沈晚瓷有些不自在,但聂煜城神色如常,削得十分认真,她如果现在起身离开,反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 尴尬间,门铃响了。 沈晚瓷正打算去开门,聂妈妈已经跟风一般的卷了出去,“你们赶紧削,我去开门。” 门外,薄荆舟和被迫走这一趟的顾忱晔拎着礼品,同时开口:“伯母。” 聂妈妈今天邀请沈晚瓷,是因为儿子跟她坦白了心思,她整整给自己做了一个星期的思想工作,才抱着撮合两人的心态设了宴,如今看到薄荆舟,她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当着前夫的面给前妻相亲,这事怎么看都有点玄幻,“荆舟,忱晔,你们怎么来了?” 薄荆舟:“我……” “砰,乒乒乓乓……” 厨房里传来一阵东西落地的脆响,门口的三人脸色一变,也顾不上说话,急忙朝着那边跑过去。 到了门口,又同时都刹住了脚。 满地的狼藉里,沈晚瓷和聂煜城两人摔倒在地,沈晚瓷的头贴在男人的小腹上,从外人的视野看去,画面劲爆,简直让人血脉偾张……&rr;→新书推荐: 第194章 男女授受不亲 沈晚瓷是拿削好的土豆去洗,没想到地上有油,她穿的拖鞋底部防滑效果好像不太好,就摔倒了。 摔倒前还带翻了料理台上的碗碟,乒乒乓乓的摔了一地。 聂煜城眼疾手快的来扶她,结果蹲久了腿麻了,人没扶住,自己也摔了,只能在最后的关头让自己点当了人肉垫子。 虽然有聂煜城垫底,但男人常年锻炼的身体紧绷而结实,比地板砖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晚瓷眼煎一片眩晕,脑子晕乎乎的,一时分不清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不知道自己的脸此刻贴着的位置是男人的小腹,更不知道厨房门口站了一堆围观的人。 她皱着眉,小幅度的甩了甩头,试图缓解那阵眩量,但由于动作幅度不大,看上去更像是在——蹭。 聂煜城平躺着,一只手还托在沈晚瓷的腰上,随者她的动作,男人的喉结下意识的滚了滚,也不知是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晚瓷,别动了。 沈晚瓷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从聂煜城怀里扯了起来,对方虽然动作粗鲁,但并没有弄疼她。 看清拽着自己的人是谁,沈晚瓷条件反射的就想离他远一点,这个男人怎么阴魂不散的,走哪都能遇上。 薄荆舟面上冷如冰霜,下颌线绷出一条笔直流畅的线条,“你还打算在他身上躺多久? 聂煜城已经从地上起来了,身上有几处被碎瓷片扎伤的地方正缓缓往外渗着血,但他像是没感觉到痛似的,看也没看一眼。 他径直走到薄荆舟面前,伸手攥住沈晚瓷的另一只手,一改往日的谦逊温润:“晚瓷是我今天邀请来的客人,我不会让人骚扰她。” “骚扰?” 对上薄荆舟铺天盖地而来的强大气场,聂煜城没有半点的退让或是矮一头,“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晚瓷对你的靠近很抗拒,你现在的行为对她而言,不就是一种骚扰?” 他将沈晚瓷拉到自己身边:“今天是家宴,没有准备外人的饭菜,薄总请吧。” 空气里漂浮着一点就着的火星子,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堵在狭窄的厨房门口,本就不大的空间被压缩得更逼仄了。 聂妈妈见气氛不对,忙出声劝阻:“煜城,荆舟,你们有话好好说……” 结果谁也没理她。 她没办法,只好将目光投向了顾忱晔,想着让他帮忙劝着点,好歹同龄,又是这么久的朋友,有些话比她这个长辈更好说。 结果转头没看到人,扭过头去才看到顾忱晔坐在沙发上吃苹果,察觉到她的目光,还问了句:“伯母,这苹果挺好吃的,哪买的?” 聂妈妈干笑:“……好吃你等会儿就带点回去。” 说完也不指望他了,继续转过脸来盯着面前两个剑拔弩张的人。 薄荆舟将沈晚瓷重新拽过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是想我把话说的更清楚直白一点吗?”聂煜城也不让,将沈晚瓷一点点往自己面前拉:“在这里,除了你,没人是需要走的外人。” 沈晚瓷感觉自己是根绳,脑袋就是系在正中的那块红布,“你们两个还小吗?都给我放手。” 聂煜城性子温润,再加上从小耳濡目染父母的相处方式,尊重和有礼几乎是印刻在骨子里的,沈晚瓷的话音一落,他下意识的就要松开手,但见薄荆舟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就克制着没动。 沈晚瓷沉着脸:“再不松手就都给我滚出去。” 说完才反应过来这里是聂家,要滚也是她滚,哪里有把聂煜城这个主人赶出去的道理。 薄荆舟抿着唇,半晌才不情不愿的松了手。 见他松开,聂煜城也松了。 聂妈妈此刻已经麻了,“要吃饭就都给我去客厅里坐着,晚瓷帮我削个土豆。” 毕竟是长辈,沉下脸说的话还是很有分量了,薄荆舟和聂煜城谁也看不惯谁,但还是都乖乖的转身去了外面。 聂妈妈将厨房门关上,看着满地的碎片:“刚才摔疼了没有?都怪我粗心大意的,把油弄洒了也没及时清理。” “没有,倒是煜城为了扶我,伤的比较重,”沈晚瓷拿着扫把打扫:“伯母,抱歉,弄的一团糟。” “害你滑倒的油是我弄撒的,荆舟也是自己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妈就是……” 她声音一顿,“看我,提这些做什么。” “伯母,您和我妈当年关系好吗?” 她妈妈似乎没什么无话不谈的闺蜜,以至于出事到现在,她除了从沈震安那里获取点为数不懂的信息,也没有别的途径了。 “……当年我和你妈都忙,聚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多。” 他们两家相交,主要是煜城的外公和晚瓷的外公关系好,她和晚瓷的母亲虽然也处的不错,但离闺蜜还是要差一层的。 后来晚瓷的妈妈过世,外公回了云城,两家关系就淡了。不! 沈晚瓷来之前聂妈妈就已经将准备工作做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光是炒菜,很快。 她们端着菜出去,客厅里,顾忱晔已经走了,薄荆舟和聂煜城一左一右的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搭理谁。 有他们两个人形冰块在,这餐饭想吃的宾主尽欢都没办法,聂妈妈看着聂煜城身上染血的衣服,皱眉:“你怎么不去把伤口处理一下?” 聂煜城受的都是皮外伤,这会儿血已经凝固了,但因为他穿的是浅色衣服,又被布料晕开成了一大片,看上去比较骇人而已:“伤都在背上,看不见。” 聂妈妈扭头看向沈晚瓷:“那等会儿让晚瓷……” 带你去诊所找医生上个药。 话还没说完,薄荆舟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我给你上,男女授受不亲。” 他盯着聂煜城那张十分具有欺骗性的脸,以前觉得君子端方,现在越看越觉得道貌岸然,表面绅士,其实满肚子坏水。 以前他们三个被家里送去训练,受的比这严重得多的伤,都不眨一下眼,擦一下继续负重爬泥地,这会儿就受不住得擦药了&rr;→新书推荐: 第195章 他就是故意的 聂煜城是肯定不会让薄荆舟给自己上药的,就他们现在跟仇人一样的关系,他怕自己本来只是戳破了一点皮,上完药后就直接躺医院去了。 但薄荆舟也不会让沈晚瓷给聂煜城上药。 两人的眼神里都敛着暗芒,却又都矜贵优雅的坐在那里。 沈晚瓷装作没看出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吃完饭,又帮聂妈妈把碗筷收拾妥当,才告辞离开:“伯母,我下午还要上班,就先走了。” 因为要去博物馆工作,她最近都在忙着善后,得将手上已经在修的文物全部修复完。 “周末还要上班啊,你们那行还真是辛苦。” 沈晚瓷没有解释。 薄荆舟起身:“我送你。” 他本来就是奔着沈晚瓷才来的这里,现在她要走了,他也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 聂煜城起身,正好挡在他面前:“不是要给我擦药吗?走吧,再晚点我的伤口就要愈合了。” 薄荆舟:“……” 这一耽误,沈晚瓷已经启动车子离开了。 薄荆舟眯起幽深的眸:“你故意的?” 和他蕴藏着明显怒意的情绪相比,聂煜城就要显得随性多了,“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我今天请晚瓷吃饭,你这么巧就来了我家。” 薄荆舟承认的十分坦荡:“我就是故意的。” 聂煜城轻笑:“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们多少次?她现在是穿越城的外观设计师,作为项目负责人,以后我和她每天都会见面,会通话,会送她回去……” “别说的她和你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私情一样,沈晚瓷现在对你,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 一周后,沈晚瓷去了博物馆报道,京元的同事给她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欢送宴,黎白一整晚心情都很郁闷,直接把自己灌得东西不分,被送回去前还拉着沈晚瓷说要和她一起走,他要拜她当老师,被许老一巴掌给拍老实了。 于馆长亲自带着她去了工作间,给同事们做了介绍,“你后你就负责a类文物的修复。” 他们按修复的难度将损坏的文物分成了a、b、c三个等级,a是最考验技术的,也是最容易出名的,博物馆成立至今,负责这一等级的人也只有五个,而且都是经验丰富,上了年纪的大佬。 沈晚瓷站到他们中间,无意于是最格格不入的存在。 “馆长,”有人不满道:“这是不是太草率了?就凭着新闻上真真假假的几句说辞,您就直接让她负责a级的文物,这些东西都是不可再生的珍品孤迹。那幅美人图,还不知道是不是她修复的,万一那些记者夸大,东西修复坏了,损失就不可估量了。” 说话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赵宏伟,他大学毕业后进到博物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才升到b级,但他觉得自己修复a级的东西完全不是问题,可于馆长一直压着他,就是不给他升。 但现在,突然空降个黄毛丫头,一来就直接是a级。 他不甘心。 他们这一行都是靠时间堆积的经验,照着画,也不需要什么太高的天赋,她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凭什么比他一个入行二十多年的人还要厉害。 于馆长:“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当然是按我们博物馆的流程一层层考核,刚进来的人,都是c级。” “你这么能,要不要我把我这个馆长也一并让给你当算了?” 于馆长的话很有威慑力,赵宏伟不再说话了,却恶狠狠的看了沈晚瓷一眼。 沈晚瓷不爱出风头,要不然也不会低调这么多年,但她也不喜欢有个不服自己的人每天用这种怨恨的眼神盯着她,“于馆长,既然这位对我的专业水平有异议,那就比一比吧。” 希望对方是真的只是怀疑她的技术能不能胜任a级,而不是有意找茬。 于馆长想了想,同意了,直接让人取了一幅真迹,“赵宏伟擅长修画,让挽挽名声大噪的也是画,那就修画吧。” 赵宏伟迟疑道:“不是有考核的赝品吗?” 于馆长:“不是都对自己的技术挺自信的吗?那就直接修真的吧。” 当然,他拿出来的是一幅已经严重损毁、不可能修复的画。 如果能修复好,那他捡到宝了,如果不行,也没什么损失。 “我对自己当然有信心,只是怕这个小姑娘技术不熟练,把东西弄坏了。” 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沈晚瓷就算是忍者神龟也有些脾气了,她看向对方,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平白无故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放心吧,只要你不一把火把它烧成灰了,修坏了我也能帮你把它复原回来。” 赵宏伟咬牙切齿:“年纪轻轻口气别这么狂,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画一拿出来,赵宏伟傻眼了,这他妈什么东西,花的他戴个老花镜都看不清。 沈晚瓷盯着画面仔细研究了一番,然后开始上手修复,因为是比试,所以只修复其中一小块。 等她修复完大半,赵宏伟还一脸懵逼。 于馆长:“行了,胜负已经分出来了,你们那些心里不服的,有气的,都给我散了,散不了就憋着。” 他说这话时,有意看了眼愤愤不甘的赵宏伟。 其他人原本还一脸看好戏,大部分都觉得新闻上的内容不可靠,但现在看向沈晚瓷的眼神都变了,大佬啊。 于馆长将沈晚瓷叫去办公室,递给她一张烫金的邀请函:“这个宴会你替我去参加一下,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你们年轻人爱热闹,多去认识点人。” 沈晚瓷也不太想去凑热闹,但于馆长已经将邀请函塞给她了。 宴会的时间在今晚,地点是在一家白金五星级酒店,于馆长估计是推脱不掉才塞给她的,因为沈晚瓷在会场中看到了不少身份地位超高的人。 不会这么倒霉,又碰上薄荆舟吧?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她就差点撞上一个人,严格来说,是对方差点撞上她……&rr;→新书推荐: 第196章 你能离我远点吗 沈晚瓷还没说话,对方已经情绪激动的叫起来了:“你这人是没长眼睛吗?你知道我身上这套礼服多难定吗?万一弄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这声音挺耳熟,好像是陈琴晴。 一抬头,果然是她。 穿着件黑色性感风的鱼尾礼服,不过臀不够翘,没撑起来。 用最近网络爆红的一句话来说就是——鬼迷日眼的。 她一脸嫌弃的看着沈晚瓷,双手环胸,明明比沈晚瓷矮,却摆出一幅居高临下俯瞰的架势:“原来是薄总的前妻啊,这种场合,你这种没身份没家世的普通人是怎么混进来的?该不会是攀上了哪个冤大头吧?” 沈晚瓷就是带着于馆长的邀请函来走个过场,不想跟陈琴晴这个无脑女对骂,直接一句话堵住了她的嘴:“薄荆舟不喜欢女人太嘴碎,更不喜欢女人在公共场合像个泼妇似的骂街。” 陈琴晴条件反射的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她,才松了口气,压着声音给自己找场子:“你胡说,你要真知道薄总喜欢什么类型的,怎么会被他踹了?” 沈晚瓷懒得跟她废话,直接绕过她去了饮品区。 陈琴晴在后面盯着她,沈晚瓷这个女人要家世没家世,要钱没钱,虽然很漂亮,但也不是倾国倾城、不可取代,薄总到底看上她什么才会娶她? 她不是傻子,像薄荆舟这样的男人,如果不是想娶一个女人,任何的威胁手段对他来说都是不管用的。 那是因为……她的职业? 文物修复师。 听上去的确挺高大上的。 陈琴晴端起一杯白开水,“沈晚瓷……” 沈晚瓷正低头挑选饮品,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猛的转过身,戒备的盯着身后。 陈琴晴就站在她身后,沈晚瓷这一转身,直接撞上了她的手。 杯口一斜,里面的水直接洒在了沈晚瓷的手上。 “嘶——” 水是开水,但放在那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温度虽不如刚倒出来时那么烫,但浇在皮肤上,还是感觉到一阵火烧火燎的痛感。 “啊……” 这一声惨叫不是沈晚瓷发出的,而是陈琴晴发出来的。 她的手被人钳着,手腕被握住的位置肉眼可见的青紫了一片,隐约间,几乎能听到那让人牙酸的骨骼被捏碎的咯咯声。 陈琴晴的脸瞬间就痛的扭曲了起来,变了调的惨叫声从她嘴里发出来,一声比一声叫的惨。 薄荆舟冷厉的声音从喉骨间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你找死。” 陈琴晴浑身发颤,除了害怕,还有疼痛:“薄……” 薄荆舟不待她说完,就直接将人推开了,陈琴晴的后背重重的撞在饮品台上,打翻了一堆姹紫嫣红的饮料,淋了一身。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时间,有的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见薄荆舟拉着沈晚瓷大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冰冷的水冲刷在她被烫红的手指上,那种火烧火燎的灼痛才总算被压下去了,但现在天气还很冷,灼痛虽然没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冰冷,冻得她手指都僵了。 沈晚瓷蜷了蜷手指,将水关上,半分钟后,冷意退去,灼痛感又一次席卷而来。 她又将水打开,继续冲手指。 薄荆舟除了最开始吩咐服务生去买烫伤膏之外,就一直只能站在一旁干看着,打电话问了家庭医生,如果烫伤不严重的话,也只能靠这个方式和擦烫伤膏缓解,就算去医院,也没有跟好的办法。 痛还是得继续痛。 沈晚瓷一直低着头,垂下来的长发挡住了她的脸,薄荆舟看不清她的神情,也无法分辨她此刻的情绪。 耳边是肆意的水声。 这一刻,面对沉默得过分的女人,他心里无端涌上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和无措:“晚瓷,我……” 他本来想说,这份委屈他一定会为她讨回来。 但沈晚瓷打断他的话,声音很平静:“你能离我远点吗?作为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的前妻,还要因为你受这种无妄之灾,窦娥都没有我冤。” 她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情绪:“我今年估计是犯太岁,各种倒霉的事都有我的一份,你要是再离我这么近,我怕我活不过今年。” 薄荆舟面沉如水的盯着她:“这事你也怪我?” 他根本都没跟陈琴晴那女人说过什么话,知道陈父打的主意后,连两家合作的事他都拒绝了。 沈晚瓷不说话,她现在实在没有跟他争论的心思。 烫伤的痛就够她烦的了,伤的还是她看得跟命一样重要的手。 “沈晚瓷,你讲点道理,伤你的人是陈琴晴,你不怪她,反倒给我甩脸子?那聂煜城和秦赫逸做的事,我是不是也要算你头上?”&rr;→新书推荐: 第197章 还痛不痛 沈晚瓷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捏了捏眉心,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点,随时都要崩溃爆发:“是,所以为了他们不再伤害到你,你离我远点。” 薄荆舟:“……这才是你的目的吧,什么陈琴晴,什么犯太岁,不过就是想让我离你远点。” 沈晚瓷恼了,也不管还痛不痛了,直接关了水转身就走。 服务生正好拿着烫伤膏过来,沈晚瓷看也没看一眼,径直离开了。 薄荆舟一把接过来,从钱包里随手摸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他。 大厅里,陈琴晴已经不在了,被撞翻的饮品台也收拾好了。 沈晚瓷步伐迈的很快,走到门口时被寒风一吹,才想起自己的外套还没有拿,她的脚步一顿,想着是折回去,还是直接去车里。 就这片刻的功夫,薄荆舟已经从后面跟了过来,不顾她的抗拒挣扎,直接将人塞进了车里。 他对着江叔报了个地址。 沈晚瓷不记得他在那一处有房产,估计是最近买的,但两人已经离婚了,他买不买房子都跟她没有关系。 她皱眉道:“我开了车,你放我下去。” “把车钥匙给江叔,他明天来帮你把车开回去,”薄荆舟借着头顶的灯光,仔细了烫伤膏的用法用量,“手。” 沈晚瓷:“我自己来。” 车里开了空调,暖风吹在烫伤的手指上,被暂时镇压的灼痛感又一次卷土重来,每分每秒都是漫长的煎熬。 薄荆舟将自己的大衣给沈晚瓷穿上,吩咐江叔关了空调,又将车窗降下,做完这一切,他才拿着烫伤膏往女人的手指上抹。 车厢里的暖意瞬间被灌进来的刺骨寒风所替代。 男人的指腹擦过她的皮肤,沈晚瓷觉得痛,往后缩了缩手。 薄荆舟按住她的手腕:“别动。” 被烫伤膏擦过的地方凉悠悠的,他低着头,神情专注的盯着她的手指,沈晚瓷一垂眸就能看到他利落英俊的侧脸,被车里昏黄的灯光映得柔和而温暖。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错开了视线。 薄荆舟报的地址是陈家别墅。 陈父是接到他的电话匆忙赶回来的,和他们几乎是前后脚到,事情他已经在电话里听说了。 他先是看了眼沈晚瓷除了微红,连个水泡都没起的手,心里大大松了口气,才转身一脸怒意的吩咐佣人:“去请小姐下来。” 随后又语气歉然道:“薄总,沈小姐,你们先坐,琴晴马上下来,我一定让她当面给沈小姐赔礼道歉。” 陈琴晴在上面磨蹭了半晌,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下了楼,在宴会上的时候薄荆舟已经当场把她摔在了饮品台上,让她当众丢了那么大个脸,没想到她才刚回来,他居然追上门来了。 一个大男人,居然和个女人斤斤计较。 本来心里还有点慌,但下楼后看到沈晚瓷没什么事的手,就不慌了。 又没受伤,总不可能动手打她吧。 陈父板着脸呵斥:“还不跟沈小姐道歉,我看我平时就:是太宠你了,才让你这么没分寸,不知天高地厚的四处惹祸。” 陈琴晴被她爸吼的吓了一跳,从小到大,他爸就没凶过她,现在居然为了个外人凶她。 沈晚瓷这女人果然克她! 她毫无诚意的说了句:“对不起。” 眼睛甚至都没看向沈晚瓷。 薄荆舟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和在宴会厅那会儿相比,柔和了不知道多少倍,但陈琴晴心里却是猛的一紧,身体都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 那种无机制的,毫无情绪波动的目光,根本不像是在看活人。 她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已经是个硬得连诈尸都诈不起来的东西了。 陈琴晴被薄荆舟强势的态度压迫得不得不重新又道了一次歉,这次比之前有诚意多了。 陈父打圆场,“琴晴就是被我宠坏了,这次也受到了教训,好在沈小姐的手伤的不严重,以后她肯定不敢再这么任性了。这样吧,薄总,沈小姐,等哪天你们有空,我做东,再慎重的给沈小姐赔礼道歉。” 薄荆舟勾唇淡笑,但笑意并不达眼底,嗓音也很淡,但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心里打鼓:“原来在陈总这里,做错了事,轻描淡写道个歉就能抵消了。” 陈父脸色微微一变,突然起身,抬手就给了陈琴晴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偌大的客厅里仿佛都能听到回音,在厨房里忙碌的佣人被吓了一跳,小姐的性子一向跋扈,平时先生也宠着,连句重话都没说过,哪里有过这样的架势。 陈琴晴被打懵了,耳朵里嗡嗡的,眼前有短暂的几秒钟的黑暗。 陈父的这一巴掌,比薄荆舟在宴会上摔她的那一下还要重,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唇齿间,温热腥甜的液体从牙龈冒出来。 “爸……”陈琴晴捂着火辣辣的脸,尖叫出声:“她的手不是没事吗?你为了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对我下这么重的手,我还是你亲生的吗?” 陈父没理她,视线看向沈晚瓷:“沈小姐,这样您满意了吗?” “这一点,陈总应该问薄总,毕竟我也是被强拉来的。”沈晚瓷知道薄荆舟什么意思,但她并不想承他这份情。 薄荆舟环在她腰上的手微微使力,警告的看了她一眼,从进来起,他就一直是这个姿势。 陈总闻言,顺势将目光转向了薄荆舟,他也不觉得沈晚瓷能做得了主,他问她,不过是因为她是直接受害者,而薄总看上去对她还有点新鲜劲儿,“薄总,您看歉也道了,琴晴也知道错了,沈小姐的手除了有点红,也没有别的太严重的伤,这事能不能就这么揭过?” 薄荆舟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的气场都是高高在上、不可触摸的,他淡淡道:“陈总觉得行了就行了,陈小姐是你的女儿,作为无关紧要的外人,没有义务,也没有资格为你管教。” 陈父将薄荆舟这话掰碎了,翻来覆去的在心里琢磨了好几遍,但还是不太能摸透他的意思。 男人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有要继续追究的意思,这让他更摸不准了。 薄荆舟漫不经心的看着沈晚瓷涂满药膏的手,“还痛不痛?”&rr;→新书推荐: 第198章 彻底回不去了 沈晚瓷顶着三道神色各异的目光,有点尴尬:“……还行。” 话题好像已经结束了,因为谁都没再开口,就连陈琴晴都停止了哭闹。 她正起身要走,薄荆舟就收紧了手,将她稳稳禁锢在了原位。 陈父咬牙,额头上的青筋绷起,正突突直跳,他扬声冲着厨房里的佣人道:“接杯开水来。” 陈琴晴畏缩的看着怒得眼睛发红的父亲,“爸,你要做什么!” 虽然她潜意识里觉得这杯开水肯定不是给她准备的,毕竟她爸那么疼她,平时连她的手刮破了点皮都恨不得能替她受,但对着他那张紧咬着后槽牙,脸皮都绷紧的面容,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憷。 佣人以为是先生要喝水,忙倒了一杯出来。 水是刚烧开的,朦胧的白雾正袅袅的往上冒。 陈父拍了拍茶几,声音咬牙切齿:“琴晴,手放上来。” 陈琴晴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失控尖叫:“爸!” “放上来,”陈父的声音拔高,又很快恢复了一贯的慈爱,但那颤抖的尾音却泄露了他此刻的隐忍:“爸帮你把眼睛捂住,做错事我们就要认,琴晴不害怕,有爸陪着你。” “我不要,我的手是弹钢琴的,烫伤了,我这么多年的辛苦练习就全毁了!” 陈琴晴转身要跑,被陈父一把攥住,拉回到茶几前,将左手死死按在茶几的玻璃桌面上。 陈父一只手禁锢着她,一只手去拿杯子,杯子有手柄,但他没拿手柄的那一处,而是直接赤手握上滚烫的杯壁。 沈晚瓷被烫伤的手指无意识动了一下,陈琴晴打翻的那杯水已经放一段时间了,她都觉得痛,还不说这杯一看就是刚烧开的,即便是杯壁,也比泼在她手上那杯烫。 不知为何,她的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陈琴晴倒是有个爱她的父亲,就像曾经的沈震安。 沈晚瓷起身,情绪有点低落,“算了。” 她转身往外走,也没管还坐在沙发上的薄荆舟。 薄荆舟看着她的背影,咬牙,片刻后也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开。 他们一走,陈父就再也握不住手上滚烫的杯子了,直直落到地毯上…… 重新坐上车,沈晚瓷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半阖着眼,一副拒绝交谈的样子。 薄荆舟声音冷沉,显然是对她刚才直接甩手走人的态度不悦:“不高兴?” “……” “你是不高兴我那么对她,还是纯粹是不高兴我帮你出气?” 沈晚瓷睁开眼睛,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疲惫,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谢谢。” 薄荆舟沉默了,他做这些的确是想让沈晚瓷谢谢他,但又不只是谢谢而已。 他抿着唇,半晌才硬邦邦的开口:“江叔,送少夫人回去。” “好的。” 沈晚瓷张嘴,想要纠正他的称呼,但薄荆舟已经闭上了眼睛,江叔的注意力也放到了前方,她便又将嘴巴闭上了。 一个称呼而已,谁也都没在意,薄荆舟可能也只是一时顺口。 …… 后来的几天,沈晚瓷都很忙,新换了个地方工作,人际关系要重新开始,而且博物馆人多,各种勾心斗角也比京元复杂,下班后她还要赶去聂煜城的公司开设计方案研讨会,回去还要做设计图,修复之前接的几单私活,几乎是忙的脚不沾地。 她没再见过薄荆舟,不知道是新鲜感终于过了,还是她太忙,每天三点一线,没有碰面的机会。 这天晚上,又加班到九点多,她前两天疲劳驾驶,车子剐到花坛,送去修了。 聂煜城本来要送她,但秦悦织跟人在这附近吃饭,和沈晚瓷约好了过来接她。 一上车,秦悦织就递给她一个打包盒:“给你带的宵夜,趁热吃。” “悦织,你真是我的大宝贝。” 要不是秦悦织在开车,沈晚瓷都要直接抱着她亲一口了。 连续长时间高度集中注意力的工作让她消化的很快,晚上六点才吃的饭,这会儿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对了,有个事要跟你说,薄荆舟那只狗……不是,薄总给我转了五千万。” 沈晚瓷将脸从餐盒里抬起来,像个小仓鼠似的鼓着腮帮,嘴里有食物,说话有些含糊:“他要追你?” 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转钱,还一转就转五千万的巨款,她内耗完的脑袋还是空的,暂时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秦悦织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在开车,你好歹顾忌一下我的心情,别吓我,里面四千五百万是帮你还我的,还有五百万是改称呼的钱。”尐説φ呅蛧 她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想坚守阵营,但他给的实在有点多,我就妥协了,所以以后我就不能叫他狗男人了。” “……” “他不止把我的那份还了,把我亲戚的钱也还了,还附赠一笔高利息,搞得我的亲朋好友现在每天例行公事的给我打电话,问需不需要借钱。” “……” 聂煜城预支给她的一千万,除了最开始的一百五十万,剩下的都还躺在她的卡里。 见沈晚瓷不说话,秦悦织以为她是感动了,“我觉得他肯定在憋什么大招,毕竟他和简唯宁现在是彻底回不去了,受打击想到你的好,想要回头也说不准。” 她不知道沈晚瓷现在还喜不喜欢薄荆舟,但她舍不得自己的好闺蜜受委屈:“你如果还喜欢他,想要跟他在一起,也别太快答应,怎么的也得让他得个深刻的教训,不然以后又出现个李唯宁、高唯宁的,他的花花肠子又要蠢蠢欲动了。” 沈晚瓷又埋下头开始炫宵夜:“他和简唯宁怎么了?” “简唯宁为了资源,让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上上下下摸了个遍,说来也巧,那天我正好被我爸逮住陪他去应酬,当了回吃瓜群众看了三分之一。那老头不止素质差不爱关门,还猛,潜就潜吧,他还邀请了薄荆舟,可想而知,薄荆舟当时的脸色有多难看,五分钟没呆到就甩手走了。” 这个瓜有点劲爆,沈晚瓷连咀嚼的动作都慢了。 这样的修罗场,以薄荆舟的性子,还不把那老头打的半身不遂,后半辈子都只能躺床上? 她问:“然后呢?” “然后薄总这不是帮你还钱了吗?看他那态度,三个亿是不打算要了,还添进去了一笔,这不就是奔着复合来的?毕竟以他的身份,也不可能再回头吃简唯宁那个脏货,那晚是他亲眼所见,谁知道之前还有没有呢。” 沈晚瓷:“我谢谢你哦。” 不可能再回去找简唯宁,就回来找她? 这可真不是一个好的对比。&rr;→新书推荐: 第199章 抽个时间去复婚 之后的几天,薄荆舟并没有如秦悦织猜测的那样来找她,就连把那1.2亿的巨债还回去的事都是秦悦织跟她说的,至于他,完全跟人间消失了似的。 两人离婚后圈子就断开了,也没人在沈晚瓷面前提他,偶尔在财经新闻上听到,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一时间,‘薄荆舟’在她的世界里几乎活成了传说中的人物。 就在沈晚瓷几乎要忘记这事的时候,她收到了薄荆舟的短信:“什么时候下班?” 沈晚瓷看了一眼,没回,她正忙着和穿越城的建筑设计师商讨具体的比例细节。 “我在聂氏楼下等你。” “有事要跟你说。” “沈晚瓷……” 沈晚瓷的手机一直响,和她对接的设计师放下笔记本:“要不你先回复吧,这么频繁的发信息,可能找你有什么急事。” “抱歉,”她拿起手机,直接把薄荆舟拉进了黑名单,这之后,她的手机再没有响过,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今晚整个项目部的人都在加班,忙的有些晚,等结束后,沈晚瓷早忘了薄荆舟还在楼下这事了,就算记得,也不会认为这么长时间了他还在楼下等她。 她没这么自信。 聂煜城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好和要离开的沈晚瓷碰上,“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 “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可不想明天在社会新闻上看到你。” 沈晚瓷还想拒绝,旁边已经有人起哄了,“晚瓷,你就赶紧答应吧,在我们聂经理的心里,全世界的出租车司机都是变态。” 公司本来就是八卦传播最快的地方,聂煜城对沈晚瓷的心思几乎是毫不遮掩,现在除了保安部养的那条狗,就没有人是不知道的,何况他们还都是一线吃瓜群众。 聂煜城半点没有被当众打趣的尴尬,反而还直接承认了:“走吧,还是你想一直在这里跟我耗着,让他们看戏?” 沈晚瓷:“……” 电梯到了,站在最前面的聂煜城和沈晚瓷先进去,其他人朝他们挥手:“我们想起来还有点工作要商量,晚瓷你和聂经理先走吧。” “……” 深夜的地下停车场空无一人,只有零星的几辆车还停在车位上,薄荆舟那辆迈巴赫杵在那里就格外的醒目。 聂煜城不知道他换车了,没认出来,但沈晚瓷前段时间才坐过,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再看那组豪横的车牌,更加确定那就是薄荆舟的车。 车里,薄荆舟眯着眼睛看着两人的背影,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骨节逐渐绷紧、发白。 聂煜城在和沈晚瓷讨论穿越城内部的装修问题,刚刚在楼上的尴尬气氛也被这个话题冲淡了,沈晚瓷刚开始注意力还有些分散,会下意识的去瞟薄荆舟的车,但见他一直坐在车里没动,她的心思又被聂煜城的话牵引,渐渐地也就不再注意他了。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蓄意,薄荆舟的车离聂煜城的车中间只隔了两个车位,而这两个车位现在都是空着的。 待沈晚瓷坐进车里后,聂煜城例行绕车检查。 她系上安全带,哪怕隔着车窗玻璃,也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那视线如影随形。 她不确定是不是薄荆舟,也没有扭头去看。 只是,等了足足一分钟也没见聂煜城上车,沈晚瓷扫了眼后视镜,见他站在右后方的轮胎边,垂着眼眸,眉头紧皱。 出问题了? 沈晚瓷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去看,旁边迈巴赫的驾驶室车门突然开了,薄荆舟从里面下来,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凉薄的冷峻压在他的眉心。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居高临下的和她对视:“下来,送你回去。” 沈晚瓷皱眉,“不用,我坐煜城的车。” “你觉得他现在还能送你?”聂煜城在他下车时就已经走过来了,薄荆舟丝毫不怕他听到自己的话会怎么想,继续发问:“还是你要等着他叫人来换车胎?” 聂煜城:“你搞的鬼?” 薄荆舟冷笑,“你看到了?说不定是你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报复了呢?”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人能干出扎人车胎这种事?” “是扎你车胎,又不是扎我车胎,你问我?”薄荆舟没有耐心等沈晚瓷自己出来,直接弯腰将人抱起,放进了迈巴赫的后座。 聂煜城倒是想拦,但他现在确实送不了沈晚瓷,一个胎也就罢了,他有备用,但后轮两个都被扎了,现在这个点,修理厂都下班了。 车子在宽阔的街道上疾驰,沈晚瓷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撞花坛有了阴影,好几次都觉得车子要撞上什么障碍物,但每次都有惊无险的避过了。 但这种超高速的行驶状态也让她吓得够呛:“薄荆舟,你是不是疯了?” 前面红灯,薄荆舟一个急刹将车停在了线内,“那三个亿不用你还,你吵着闹着要离婚我也满足你了,这么长时间,耍性子也该耍完了,我们抽个时间去把婚复了吧。”&rr;→新书推荐: 第200章 不复,滚 沈晚瓷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理所当然说出这话的男人。 虽然她没亲眼见证秦悦织口中的修罗场,但也能想象出薄荆舟当时的愤怒,自己给简唯宁塞资源,拉人脉,任劳任怨,随叫随到,结果女神在自己面前清高自傲,生气了还甩脸子,转眼就为了资源让个除了年纪,处处不如自己的老男人潜,还是在大庭广众下。 以薄荆舟的性子,没当场把人废了,已经是很给简唯宁面子了。 “你冷静点,不要因为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看在薄荆舟之前替自己出气的份上,沈晚瓷没有讽刺他,而是苦口婆心的劝道:“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都得带点绿,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舔狗要什么自尊啊,女神肯理自己,已经是求神拜佛都求不来的是事了。 薄荆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这话里的意思,皱眉,不悦道:“我跟你说复婚的事,你扯些无关紧要的人做什么?” 看,果然是被气着了,心肝宝贝直接成了无关紧要的人。 沈晚瓷冷笑:“不复,滚。” 好不容易才跟他离了,她是有多想不开还是脑子被屎糊住,才会想要跟薄荆舟复婚! 他和简唯宁这对五百年都找不出来的绝配赶紧锁死,别去霍霍别人,尤其别来嚯嚯她! 但这些话她没说出来,谁知道薄荆舟这个受不得激的人会不会为了赌气,当场拉她去民政局! 沈晚瓷还在想着聂煜城说的修改方案,安慰人都没用心,肉眼可见的敷衍,连薄荆舟脸色冷的像块冰都没察觉出来:“简小姐一向清高自傲,前段时间绯闻缠身,你没帮她,生个气也是正常的。” 她居委会大妈附身,劝和不劝离:“摸一摸也不会少块肉,你是男人,要大度点。” 薄荆舟阴阳怪气:“你倒是大度,整天想着怎么把自己的丈夫往别的女人身边推。” “我这是成全你们,你那么喜欢她……” 男人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谁告诉你我喜欢她了?” “你不喜欢她?” 因为惊讶,沈晚瓷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 薄荆舟点了下他高贵冷艳的头,“不喜欢。” “啧,”沈晚瓷嫌弃道:“你可真是个渣男。” 男人被她这话气的肺管子疼,“沈晚瓷,女人是不是都跟你一样蛮不讲理?你觉我喜欢简唯宁的时候,吵着闹着要跟我离婚,左一句渣男,右一句混蛋的,我告诉你我不喜欢她,你还是骂我渣男,合着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渣男,跟我喜不喜欢简唯宁没有关系是吧?” 跟薄荆舟这种直肠男人是没办法沟通这种深奥的问题的,把直男调教成暖男这种事,还是留给他未来的老婆吧,她才不做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呢。 又不是闲得慌。 薄荆舟等了半晌,也没等来沈晚瓷给他解释,一扭头才发现她居然在给聂煜城发信息。 他视力好,扫一眼就看清了大致的内容,都是和穿越城有关的,但饶是这样,他的忍耐力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告馨。 方向盘被他握的咯咯作响,“我们什么时候去复婚?” “不去,”沈晚瓷头也没抬,一个多余的字都欠奉。 “……以后你点的菜我不会扔掉了。” “……” 男人默了几秒,又道:“夫妻义务我也会尽。” 说这话时,他的掌心在方向盘上蹭了下。 沈晚瓷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瞧他这幅免为其难的样子,好像跟她上床是一件多么难以忍受的事一样,“我可真是谢谢您啊。” “也不用,这是身为丈夫应该的。” 沈晚瓷连怼他都不屑了,浪费精力想台词。 之后她一直在和聂煜城聊设计方案具体修改的问题,也没再注意薄荆舟,但听见他接了个电话,具体内容她不知道,因为他全程就嗯嗯啊啊了,但后半程他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 到了公寓楼下,薄荆舟不顾沈晚瓷的拒绝,坚持将她送上楼。 站在门外,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陈设,全是他不喜欢的风格,多看一眼都是辣眼睛,“这些垃圾到时候就别带了。” “??”沈晚瓷虽然没听懂,但并不影响她呛他:“要你管。” 薄荆舟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算了,等复婚后她搬回去,把这些东西扔了就是。 …… 回到御汀别院,佣人还没睡,忙迎上来给他拿拖鞋。 佣人原本是不住家的,但江雅竹说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跟个鬼似的,万一夜里出了什么事,等发现的时候都硬了。 薄荆舟一边换鞋一边道:“你明天把少夫人的衣服全部洗了熨烫好。” 佣人一脸喜色,“少夫人要搬回来了吗?” “恩。” “好,那我明天一早起来就把衣服整理好,做一桌少夫人喜欢吃的菜。” 薄荆舟上楼的动作一顿:“她喜欢吃的?她喜欢吃什么?” 他调查过沈晚瓷,得到的资料是她不挑食,什么都吃,但上次聂煜城说她不吃大闸蟹。 薄荆舟不知道的是,他让人去调查的时候,沈晚瓷在沈家根本没有话语权,能不能吃饱都是问题,哪里还有资格挑食,基本都是佣人做什么吃什么,而佣人做的都是沈璇母女爱吃的,也是后来嫁给薄荆舟后,才渐渐表现出了点自我的喜好。 佣人没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对劲,答道:“少夫人不怎么挑食,但也有几样菜是特别钟爱的。” 她报了几个菜名,薄荆舟‘恩’了一声,“以后家里的菜单就按着这个来。” 回到主卧,他坐到沙发上,交叠着双腿,懒洋洋的靠着靠背。 目光落到床头柜上一个玻璃装饰品上,那是沈晚瓷买的,她虽然已经搬出去好长一段时间了,但主卧里属于她的东西都还放在原位,连她没带走的一瓶香水都还好端端的摆在梳妆台的抽屉里。 薄荆舟拨通了顾忱晔的电话。 顾忱晔刚被言棘一脚踹下床,连人带被子一起赶出房间,这会儿正坐在书房里抽烟,心情烦躁到极点,接起电话就没好气的问道:“什么事?” 薄荆舟半点都不介意他糟糕的语气,“通知你一声,我要复婚了。&rr;→新书推荐: 第201章 哪个混蛋造的谣 日成书记前脚刚离开行政学院,后脚就有人给钱运昌汇报了日成书记在座谈会上的讲话要点,钱运昌就明明白白的知道行政学院要出事了。 钱运昌是从省政府秘书长田裴文嘴里听说这件事情的,田裴文长期在西州省委、省政府办公厅系统工作,人脉广,消息来源渠道多。这天,田裴文在省委办公厅这边办事的时候,从研究室几个主任口中听到了日成书记座谈会上的讲话要点,接着就把情况告诉了钱运昌。 “省委书记直接插手行政学院的事情,这样的情况从来没哟过啊。”田裴文带着很重的心事说。 “这有什么奇怪,行政学院毕竟是培养干部的地方,‘党管干部’这是我党一贯坚持的原则,日成书记作为省委书记,对行政学院的工作提出一些要求也是未尝不可的啊。”钱运昌说。 “我看没那么简单,毕竟钱省长您是这个行政学院名义上的院长啊,日成书记是党务口上的大管家,这样做这不会有别的文章吧。”田裴文说。 “什么文章?”钱运昌反问道。 “我也说不清楚,我就是觉得日成书记的这个决定有些蹊跷。” “有什么蹊跷的,座谈会上暴露出了行政学员管理中的问题,日成书记当场拍板整改,这有什么问题。”钱运昌语气有些严肃的说。 见钱运昌这么说,田裴文讪笑着没有再说话,他相信钱运昌一定是听懂了他的话,但钱运昌却在装着听不懂。作为政府这边的秘书长,他有义务向首长吹吹这样的风,但首长要怎么决定就不是他这个秘书长能左右的了,再不识时务的说下去就会犯了官场大忌。 田裴文走后,钱运昌发起了呆,对于吴祥生这个人,钱运昌是不打算保了,正好这次借助日成书记的手好好收拾一下。但是行政学院名义上的院长毕竟是他这个省长,日成书记整改行政学院,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啊。他转而又摇头,事情没有那么可怕,日成书记肯定是真的对行政学院的工作很失望,整改工作确实不是针对他的。 这边钱运昌还在揣摩着日成书记的心思,那边行政学院整改的事很快被提上议事日程。座谈会开完的第二天,省委组织部和省委办公厅联合组成的工作组就进驻了行政学院,全面主持行政学院的整改。 吴祥生暂时还没有被停止工作,不过经过座谈会的这件事情威信大受损失,他索性是破罐子破摔,也不来上班,成天在家里窝着。 这一届初任培训班的培训内容也接近了尾声,素质拓展剩下的项目也没有再继续,培训的内容恢复到了大堂授课的老模式。 龙荣国已经被停职了,接替他担任这届培训班班主任的是行政学院办公室主任盛忠昌。办公室主任本来就是很忙的一个岗位,再加上现在还要配合整改工作组,盛忠昌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对学员的管理也就松懈起来,班级事务基本上都是由韩辰峰他们几个班委在打理。 韩辰峰的腿没有伤到骨头,在医院养了几天后就扔掉拐子正常上课了。 培训班现在的情况和刚开始的时候有了很大的变化,原来风头最劲的三个人,章渊已经是彻底的被边缘化,虽然还挂名副班长,但是培训班里基本没人和他说话,现在做什么事情都是一个人。韩辰峰虽然在素质拓展训练中表现不太好,但是作为班长一直尽职尽责,深得人心,座谈会上的那一番话更是让大家刮目相看,威信比刚开始高了不少。林晓筠依然是冰山美人的姿态出现,再加上现在谁都能看得出她和陆炎关系亲密,原本想追求她的人也断了那个念想,关注度降低了很多。 原本低调的陆炎反而成了现在整个培训班威望最高的一个,经过了那次自救行动,他表现出的沉着、冷静和睿智让学员们个个心悦诚服。再加上日常为人处事中的宽容与大气,学员们都很乐意和他打交道。在培训班学员中的威望已经稳压班长韩辰峰一筹。 韩辰峰对此倒不在意,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自己对陆炎也有了更深的了解,内心对他也是非常敬佩。让他这样一个自恃清高的人真正的服一个人并不容易,陆炎却在不知不觉中坐到了这一点。现在这两个培训班里最优秀的学员已经成为了最好的朋友,韩辰峰也把内心对林晓筠的那份感情深深的藏在了心底,成为了仅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林晓筠和陆炎的关系也有了实质性的进步,这段时间的相处,林晓筠对陆炎的感觉已经从当初的好感发展到了欣赏和爱慕,虽然彼此都没有表白,还是没有捅破最后的那一层窗户纸,但是两个人俨然都是以情侣的形态出现在大家面前。 一个月的初任培训很快就要结束了,班委印刷制作了通讯录,在韩辰峰的组织下学员们举办了告别酒会,学员们把酒送别,气氛好不伤感。 培训的最后一天只有两项内容,上午是总结班会,下午是结业典礼。总结班会上,培训班的班主任盛忠昌难得的露了一次面,发表了一番极具煽情的培训总结,不过现场的气氛和学员们的配合程度显然没有前两天韩辰峰组织的告别酒会的热烈。倒是随后推举优秀学员的过程学员们热情高涨,参与度很高,不过结果却是毫无悬念,陆炎以近乎全票的优势获得了这届培训班的优秀学员。 下午进行的结业典礼也远没有了开班典礼时候的风光,不要说是省委常委级别的领导参加了。参加结业典礼的连个正厅级都没有,行政学院现在正在整改期,组织部、政府办和人社厅的那帮官老爷自然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来参加结业典礼。吴祥生本来级别是正厅级,但是现在赖在家里不来上班,最后是行政学院的两个副院长参加了结业典礼,一个主持,一个简单的讲了两句话就匆匆结束了。 结束了为期一个月的初任培训,培训班的这些学员们走上了各自的工作岗位,开始了真正的仕途生涯。 第202章 薄荆舟,你爱我吗 沈晚瓷又搜了搜关于她和薄荆舟复婚的新闻,想看流言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结果并没有找到。 算了,大概是哪个神经病口嗨,也没造成什么实际的影响,于是她便没有再管,直接将手机扔到了一旁。 结果刚回到家,就接到了秦悦织的电话,对方惊讶的声音差点把耳膜都给她震破了,“你和薄荆舟要复婚了?” “……没有。”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被三个亿砸晕了,想要躺平摆难直接当个标准的豪门贵太太呢。” 沈晚瓷有点饿了,将手机开成免提,一边煮面一边和秦悦织闲聊:“我当豪门贵太太不标准吗?” 公寓没有厨房,不让开火,她就买了个电磁炉,偶尔晚上饿了又懒得跑,就煮个面。 “何止不标准,是完全不达标好吧,人家那些豪门贵太太,哪个不是见得忍得?别说老公找一个小三,就是找七八个,再附带一大群私生子,只要不威胁到自己的地位,那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硬气点的就自己也在外面包几个。” 豪门的婚姻不仅仅是婚姻,还和两个家族、无数的财产联系在一块,哪是那么容易离的。 像沈晚瓷这种搭进去三年青春,半点好处没捞到,还要还债三个亿的,几乎没有。 “你这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刺儿头,是不适合这种婚姻的。” 再浓烈的感情经过时间都会归于平淡,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靠的是两人有原则有底线,经得起诱惑,这东西薄荆舟有吗? 这才三年,他就耐不住寂寞跟简唯宁打得火热了,就算这次守住了,下一次呢?薄荆舟这样的男人,从来不会缺女人投怀送抱,能忍得住几次? 不过这话秦悦织没说,即便是闺蜜,感情上的事也不方便过多的干预和插手。 沈晚瓷听的直想笑,切葱时手抖得差点切到自己:“你放心吧,我不会跟薄荆舟复婚的,也不会去做给老公找小妾塞房卡的贵太太,我二婚找个耙耳朵,用武力镇压,再多的花花肠子也手起刀落给他切了。” “那也不用,你找个有原则的,比如秦赫逸,”秦悦织这个cp粉头子,一提到自己正主就特别积极:“军人原则性强,部队里又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女人,他长的好看,还是那种最惹女人爱的又痞又坏的性格,跟他在一起,你肯定不会寂寞。” 哪像薄荆舟,嘴巴跟石头雕的一样。 问题是他不说就不说吧,还偏偏一张口就能砸死你,长了还不如不长。 沈晚瓷:“你收他钱了?薄荆舟花五百买你不叫他‘狗男人’,秦赫逸给了你多少?让你这么夸他?” 秦悦织:“好歹也是兄弟,谈钱多伤感情,就不能是我觉得你们合适,想要成全一段美好姻缘?” 这时“砰砰”的敲门声传来,沈晚瓷看了眼门的方向。 最近她早出晚归,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来找过她了,“先挂了,有人敲门。” 她将面盛出来,走到门后从猫眼往外看了看。 似乎是知道她正在往外看一般,门外的薄荆舟掀眸,正正的和她对视上:“开门。” 沈晚瓷握着门把,冷声道:“干嘛?” 薄荆舟似笑非笑,上扬的语调充斥着嘲讽的意味:“谈谈我们复婚的事。” 沈晚瓷以为他是为了那个不知道怎么传开的谣言来的,拉开门,“那个谣言不是我传的,我也正在查是哪个神经病传出去的,不过我已经发声明澄清了。” 不过她人微言轻,估计没什么人注意到。 “你也可能让薄氏的公关部再发一次。” 她堵在门口,没有要让薄荆舟进去的意思。 薄荆舟比她高,目光越过她,一眼就看到了客厅茶几上那碗正冒着热气的煎蛋面,他抿了抿唇,喉结轻轻的滚动了一下:“我饿了。” 沈晚瓷不明所以:“饿了你去吃饭啊。” 男人站着没动,脸色也不太好,沈晚瓷后知后觉,他是想吃她刚做的那碗面:“你休想,那是我给自己煮的。” “你不是想知道是哪个神经病传出去的谣言吗?用那碗面换。” 沈晚瓷并不是很想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只要澄清了,没引起误会,谁传的都不重要,“我要是拒绝呢?” 薄荆舟微笑,但是一点都不如聂煜城的如沐春风,而是怪渗人的冷笑:“那我就一直在这里站着,谁也别想吃。” 难怪要花五百万硬核逼人改称呼,但凡没点钱,狗男人这个标签都撕不下来。 薄荆舟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筷子呢?” 沈晚瓷丢给他一双筷子,气呼呼的坐到了一旁。 “你不吃?” “我就煮了这一碗。” 薄荆舟皱眉,“那就再去煮一碗,这么简单的事也需要教?” 沈晚瓷咬牙切齿:“我就这一个碗一双筷子。” “……” “说吧,谁传的?” “为什么发声明?” “不然呢?我还要任由谣言传的满天飞吗?” 薄荆舟沉默的吃着面,沈晚瓷知道他们家那个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这里是她家,不是薄家:“你要不说就赶紧滚……” “复婚是你答应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跟你……”沈晚瓷的声音戛然而止,微微瞪大了眼睛:“是你传出去的?” 薄荆舟没胃口了,他放下筷子,一张脸冷的很,眼睛里全是咄咄逼人的光:“我说我会吃你点的餐,会履行夫妻义务,你说谢谢,我说这是身为丈夫应尽的责任,你也没反驳,难道不是答应复婚的意思?” 沈晚瓷:你可真是个大聪明,我那明明是在讽刺你和懒得搭理你! 沈晚瓷没有解释,直接抛出了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复婚?为什么复婚?凭什么复婚?薄荆舟,你一直说要跟我复婚,那你爱我吗?” 薄荆舟:“……” 他的沉默在沈晚瓷的意料之中,她没有失望,只是冷笑着道:“想复婚,下辈子吧,我现在巴不得有多远就离你多远。”&rr;→新书推荐: 第203章 你和他们亲过了? 薄荆舟还没从她之前那个问题里回过神来,就被沈晚瓷后面这一句话直接给气炸了,“沈晚瓷,有你这么问人问题的吗?连两秒钟考虑时间都不给,就直接自说自话下了决定。” 沈晚瓷直接起身将面碗端走,把没吃完的面当着他的面倒进了垃圾桶,“需要考虑的都不是真爱,而是深思熟虑过后的利益最大化。” 一向矜贵的薄总头一次被人气到想直接爆粗,“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复婚,扯什么爱不爱的,根本就是借口,你也根本不在乎答案是什么!” “看来你还挺了解我的。”就这几句话的功夫,沈晚瓷已经拉开了防盗门,一副送客的模样。 薄荆舟冷着脸,一声不吭,视线还在那碗他只吃了几口,但现在被毫不留情的倒进了垃圾桶的面上,“不复就不复,你以为我真求着你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是妈看你一个人,身边也没个人照顾,怪可怜的。” 沈晚瓷脑子里的弦一下子就绷紧了,脱口而出道:“这个就不劳薄总费心了,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我若不想一个人,随时都能找个人把自己嫁了,你就不一定了,毕竟这年头不嫌弃男人软,愿意谈柏拉图恋爱的女人,还是挺不好找的。” 薄荆舟原本只是满脸被拒绝后的怒气,闻言脸色当即大变,半晌才咬牙切齿的道:“是不好找,所以我到现在都只能缠着你……” 他说的很慢,沈晚瓷紧绷的神经也随着他过分慢的语调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现在全世界的女人都知道我满足不了你,所以才被甩了,”薄荆舟低沉的嗓音里渗着低低的笑意:“你不愿意我缠着你,别的女人又似乎都对我那方面有点误会……” 沈晚瓷脸色难看的瞪着他。 虽然对外两人是因为这个原因离的婚,但薄荆舟这话说的,好像她需求多大、多不好满足似的。 她很想讽刺他,关键时候还是被理智阻止了,孤男寡女,还是不要过多的讨论性这个话题,免得擦枪走火。 毕竟她知道薄荆舟不是真的不行,只是对她提不起兴趣,但男人这种脑子长在下半身的生物,受不得激。 薄荆舟浓墨般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我这人不喜欢解释,可关系到终身幸福这种大事,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下。” 沈晚瓷:“随便你。” 男人低笑,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察觉到了危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下意识的避开薄荆舟,但女人的这种本能,又怎么敌得过男人特别加强训练过的反应? 她的身体突然腾空,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扔进了床褥中…… 他沉重的身体压下来,铺天盖地的吻辗转着从她的下巴和腮帮蔓延到锁骨,一开始还带着泄愤的意思,力道是完全控制不住的粗暴,她所有的抗拒和挣扎都被他用蛮力镇压住。 到后来,吻势逐渐温柔,缠绵婉转的纠缠在她的唇齿间。 长时间亲吻带来的缺氧让沈晚瓷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脚软绵绵的动弹不得,她躺在那里,所有的呼吸都被堵住了,眼前好像出现了两个漩涡,拉着她不停地往下坠。 薄荆舟看着她的模样,心情大好,唇瓣摩挲着她的肌肤,近似于挑逗般若即若离的触碰:“光是亲一下就让你爽成这样,这三年,是我的失职。” 久违的空气涌入肺里,沈晚瓷眨了眨眼睛,视野恢复清晰,她嫌弃的呲牙:“技术还是那么差,除了糊我一脸口水,什么感觉都没有。” 薄荆舟掐着她腰的手蓦然用力,几乎要硬生生的将它折断,“我技术差?那谁的技术好?聂煜城?秦赫逸?还是那个手生的很好看的小服务员?你和他们亲过了?” 有了对比才能分出好和差。 沈晚瓷:“……” 他不提那个服务员她都已经忘记了。 这人到底是执拗还是单纯的记性好? 薄荆舟发了怒,突然狠狠地咬了她的唇瓣一口。 流血了。 沈晚瓷痛的‘咝’了一声,恼怒道:“我们已经离婚了,难不成你还指着我为你守身如玉?别说只是亲过他们,我就是一天换一个亲,也跟你没关系。” 男人一双眼睛黑的吓人,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沈晚瓷,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愿意的,我要是再提一次复婚的事,我就真他妈是条狗!” 薄荆舟翻身而起,带着满身怒气摔门而去,门扉撞击的剧烈声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rr;→新书推荐: 第204章 记忆中的那个人 第二天是周末。 沈晚瓷和江雅竹约了去逛街,这事是前几天就约好的,她当时本来还有些犹豫,毕竟她和薄荆舟已经离婚了,再和前婆婆走的太近,容易让人误会是藕断丝连。 但江雅竹一句‘你和荆舟离婚,就连干妈都不要了吗’,把她到嘴的拒绝又堵回去了。 两人约的地方是京都最大的奢侈品商场门口,江雅竹挽着沈晚瓷的手,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没一件是有牌子的:“那混小子跟你离婚,分了多少钱给你?” 当初他们离婚的事她还是在新闻上看到的,这么大的事薄荆舟都没跟她提,离婚协议就更不可能告诉她了。 沈晚瓷:“当初结婚前薄总帮我还了一笔巨债……” “帮老婆还钱不是应该的吗?而且那哪是帮你还,你也是被坑的,”江雅竹越说声音越冷:“所以他让你净身出户?” “也不算净身出户……”就是分下来,扣除后还倒欠三亿而已。 江雅竹脸色缓了缓:“这还差不多,算那小子会做人,对了,a家出了新款,我在杂志上看到有几件比较适合你,我们去试试。”尛說Φ紋網 “好。”沈晚瓷虽然不太想买衣服,但既然是出来逛街,也没让江雅竹扫兴。 她没让她扫兴,有人却出现的不合时宜。 两人刚上二楼就碰到了简唯宁,她和朋友一起,正准备下楼,几人在楼梯口狭路相逢。 简唯宁微笑着跟江雅竹打招呼:“伯母。” “我可担不起简小姐这一句伯母,毕竟你现在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按着齐总的年纪,就算你要打招呼,也最多只能称呼我一声‘姐’。” 当着她朋友的面,江雅竹半点面子也没给她,前段时间她被潜的事虽然没有曝光出来,但圈子里还是有不少人知道,为了资源出卖身体的女人,她本来就瞧不上,现在更瞧不上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简小姐就不要不识趣的挡在别人面前了。 简唯宁尴尬的冲着身旁的女生笑了笑,将她打发去了楼下:“伯母,那天的事是个误会,齐总并没有潜规则我,我那天正好腰痛,齐总说他学过推拿,就给我按了按……那天荆舟也在,您如果不信,可以问他。” “你不用浪费时间跟我解释,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简小姐未来的丈夫信不信,”江雅竹虽然是豪门贵太太,讽刺起人来却是针针见血,“你该不会以为荆舟和晚瓷离了,就会娶你了吧?他没在拿到证的第一时间和你领证,你就已经出局了。” 论嘴上功夫,简唯宁完全不是对手,就算是,也不敢和江雅竹直接撕破脸杠上,匆匆说了声‘再见’后就落荒而逃了。 江雅竹哼了一声:“要不是沾了她爸的光,荆舟能护她到现在?” 上次薄荆舟大年初一要陪着简唯宁去给她爸上坟,这事她越想越不对劲,后来追问之下才问清了当年的事。 她说这话时,眼角余光是看着沈晚瓷的,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了。 然而别说在意,就连好奇都没有。 江雅竹叹了口气,自顾说道:“当年荆舟跟个流氓混混不知道怎么的起了冲突,对方被他打断了一只手一条腿,那人蓄意报复,开车将荆舟撞进了医院。那混小子,那么大的事不跟家里说,大过年的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里熬,是简唯宁陪了他一晚,结果导致简唯宁的父亲因为担心女儿安全,深夜去寻人,出车祸当场去世。” 沈晚瓷一愣。 薄荆舟出过车祸的事她不知道,她和他只能算是认识,她是追着聂煜城跑的小姑娘,他是聂煜城的兄弟,平时基本没怎么说过话,结婚后他对她也没有感情,更不会跟她说往事。 但混混和过年这两个敏感的词加在一起,正好勾出沈晚瓷的一段记忆,所以她出声询问:“知道那个混混叫什么名字吗?” 江雅竹皱着眉,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叫什么宋伟,忘记了。” 薄荆舟倒是没说这么细,是她找人去调查的,她怕他只是随便寻个理由来敷衍她,其实就是想去做简家的女婿。 宋伟…… 沈晚瓷蹙眉,和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对上了。 那年过年,沈震安带着后妈去旅游了,家里就只剩下她和沈璇,她那天有点发烧,在房间里睡了一整天,一直到晚上才醒,她浑浑噩噩的不想动,又饿得受不了,只能强撑着下楼去厨房找吃的。 一下楼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没记错他就叫宋伟,那段时间沈璇经常和他混在一起,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敢把人带回来。 那晚喝醉酒的宋伟精虫上脑,扑过来就要亲她,嘴里还说些流里流气的话,沈晚瓷一直防范着他,见人扑过来,一脚就踹在了他的命根子上。 趁着男人捂着下身痛苦嚎叫的空挡,她直接冲进一楼的佣人房,反锁了门。 宋伟在外面疯了似的踹门,沈晚瓷握着掰开的衣架子,贴墙站在门旁边。 踹不开门,宋伟骂骂咧咧的走了,临走时还放了句狠话:“臭婊子,算你跑得快,老子明天还来,你在京都大学吧?老子天天去堵你,就不信上不到你!” 等人走了,沈晚瓷才泄气似的瘫软在地上,她不知道人还在不在外面,明天是不是真的还会来找她,沈震安不在家,大过年的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何况就算能躲过这几天,开学怎么办? 她那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想到的就是找聂煜城帮忙。 她给他发了几大段语音,语无伦次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对方过了十几分钟后才回,可只有一个字:好。 沈晚瓷也不知道这个‘好’字是什么意思,她没有追问,毕竟聂煜城帮不帮都是情分。 第二天,她提心吊胆的等了一天,没见到宋伟,之后也没有见到过他。 她后来给聂煜城发信息说了‘谢谢’,后来聂煜城没有回,这事便过去了。 “晚瓷……”江雅竹推了推她的胳膊,“发什么呆呢?那个宋伟你认识?” 沈晚瓷暗下眸色,事情都过去了,她已经不在意了。 随即她摇头道:“不认识。” 江雅竹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但没有再多问。&rr;→新书推荐: 第205章 薄总这是来蹭饭的? 逛了一个上午,累得走不动的两个人寻了一家临街的咖啡厅坐下。 江雅竹:“想吃什么?” 沈晚瓷点开某app,准备找找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刚点开,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晚瓷。” 她回头,看到来人正是许多天不见的秦赫逸。 男人穿着一身利落干脆的登山服,短靴,裤腿扎在靴子里,哪怕拿着咖啡,也和周围城市精英打扮的人群格格不入,他看到了沈晚瓷,也看到了和她坐在一起的江雅竹。 他知道对方是薄荆舟的母亲,上次在沈晚瓷的公寓门口见过,但还是礼貌颔首:“伯母。” 江雅竹也一眼认出了这人的身份,自己儿子的情敌,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对方一番,长得帅、家境不差、满眼都是晚瓷、能说会道、笑起来还是女人最招架不住的又痞又坏的那一款…… 越看,越觉得自己儿子胜算不大。 就算她有‘亲生的’这个强大滤镜,也讨厌死薄荆舟那张死蚌壳一样的嘴了。 秦赫逸看了眼凳子上的购物袋,以及桌上已经快喝完的咖啡,推算出两人应该逛完街就来这里了,“伯母应该还没吃饭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中餐,要不要去尝尝?” 江雅竹刚想拒绝,就听秦赫逸接着道:“我之前就听晚瓷说您待她像亲生女儿一般,早就想请您吃顿饭,当面感谢您这三年对她的照顾了。” “……” 江雅竹心底有些发凉,手脚感觉都没了力气。 这都开始宣誓主权了啊,听这语气,都把沈晚瓷纳入自己人的范畴了,再过不久自己这个口头上的干妈是不是就真要变成干妈了? 沈晚瓷扭头,看着秦赫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用嘴型无声的问他:“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伯母对我像亲生女儿一样了?” 虽然江雅竹对她的确好的像亲生的,但这事她没跟秦赫逸说过,而且江雅竹对她好,也不该是他去感谢啊。 秦赫逸看了她一眼,直接道:“太长,看不懂。” “……” 察觉到江雅竹朝她看过来的目光,沈晚瓷尴尬的捂脸。 大型社死现场! 最后,一行三人还是去了秦赫逸说的那家中餐厅,实在是他——盛情难却,江雅竹不好拒绝。 男人腿长,又常年在部队里,做什么都是争分夺秒,早就习惯性的健步如飞,但是从咖啡厅到中餐馆,他始终克制自己,只比江雅竹快了两步在前面带路。 他们选了个靠窗的包间,正好能看到外面的街景,现在是春天,绿化带的花都开了,满满的坠了一树,花瓣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既唯美又浪漫。小說中文網 对面二楼的餐厅—— 顾忱晔挑了挑眉,抬脚就往旁边的人腿上踹了一脚:“我好像看到你老婆了。” 薄荆舟一听到这两个字,额头两侧就突突的跳,沈晚瓷昨晚那些伤人的话还言犹在耳,像一根针,快狠准的扎在他的神经上,那个女人不稀罕他,他也不是犯贱,非她不可,“我没老婆,单身,别什么人都往我身上扯。” “哦。” 顾忱晔应了一声,开始跟他继续谈刚才的公事。 反正又不是他的老婆在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他能提一句就已经不错了,还指着他把人给他绑上来不成? 其实根本不需要顾忱晔提醒,薄荆舟坐的位置,一垂眸就能看到对面相谈甚欢的三人,他看过去时,秦赫逸正将一碗汤放在沈晚瓷面前,女人低头便要喝,但身旁的男人说了句什么,她动作一顿,将快要凑到唇边的勺子拿远了些,吹了吹,才又含进嘴里。 薄荆舟一双眸子讳莫如深,薄唇抿着。 顾忱晔说了一长串,等了半晌,结果身边的人连屁都没放一下,跟望妻石一样盯着对面,他有些火了,“活该沈晚瓷把你甩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这句话刺激到了,薄荆舟猛地起身就往餐厅外走。 顾忱晔:“你干嘛?” “跟你吃饭倒胃口,不吃了。” “……” 薄荆舟下楼后径直去了对面沈晚瓷所在的那家餐厅,走到包间门口,正好听见秦赫逸那句:“伯母,您是晚瓷的干妈,那也就是我干妈,以后我和晚瓷一起孝顺您,保证您每天……” 话还没说完,包间门就被人用力推开了。 里面的三人同时扭头,神色各异的看着站在门口、一脸冰霜的薄荆舟。 江雅竹现在看秦赫逸就像在看别人家的儿子,看自己家的,就像在看那圈里不开窍的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也懒得搭理他。 沈晚瓷还在为昨晚的事耿耿于怀,更是不想理他。 只有秦赫逸,脸皮比城墙厚,挑了挑眉道:“薄总这是赶巧来蹭饭的?” 薄荆舟大步走进去,拉开沈晚瓷对面位置的凳子坐下,视线笔直的落在她脸上,除了最开始的那一眼,这个女人的视线就没再往他身上扫过。 暴虐的情绪自他心头一点点涌上来,他脸上神情未变,微勾的唇角带着笑意,沙哑的声线清晰的回荡在包间里:“我来看看昨晚才被我亲到腿软的女人,今天是怎么勾引另外一个男人的。&rr;→新书推荐: 第206章 吃醋就吃醋 沈晚瓷还没说话,江雅竹就一巴掌拍在了薄荆舟的背上,要不是这是在外面,她这一巴掌就直接呼他脑袋上了:“吃醋就吃醋,拐弯抹角绕一圈,能显得你多高尚是不?” 薄荆舟抿唇,竟然罕见的没有辩驳。 秦赫逸心里的火在他那句禽兽话冒出口时,‘蹭’的一下就燃了起来,但到底是在长辈面前,还是稍微收敛了些他嚣张的性子。 面上虽然不动声色,脚下却半点没有留情,抬脚就往薄荆舟腿上踹。 他穿的是硬底的军靴,这一脚要是真踹上去,虽不至于断腿,但也够薄荆舟喝一壶了。 薄荆舟慢条斯理的侧过身,秦赫逸一脚踢空,险些没收住。 秦赫逸瞪他:你他妈又做偷鸡摸狗的龌龊事了? 薄荆舟:呵!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交汇,剑拔弩张。 沈晚瓷拿着包起身:“伯母,我先走了。” 江雅竹尴尬的挽留:“菜都要上来了,吃完再走吧。” “不用了,”沈晚瓷的目光落到薄荆舟身上,男人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背脊:“看到某人倒胃口。” 薄荆舟:“……” 秦赫逸连忙追了上去,临走时还不忘礼数,给江雅竹道了歉,说等下次她有时间了再重新请吃饭,虽然只是句客气话,但谁听着都心里欢喜。 他们一走,江雅竹也没好气的起了身:“你自己吃吧,以后街上见到我,别来跟我打招呼,烦死了。” 沈晚瓷出了餐厅,就接到许老的电话,对方语气慎重:“挽挽,有人来工作室找你,说是想让你修复一幅画。” “什么画?” 电话那边的许老看了眼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的男人,“不知道,对方没说,但指名让你去修。” 如果是平时,光是看这几个人的气场,他就不会给挽挽打电话,他们这一行,涉及的东西多,稍不注意就容易出事。 但挽挽曝光自己是为了寻找当年母亲出事的线索,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她名气上来后,这段时间来工作室找她的私人收藏家不在少数,也正因为如此,这事他没法帮她做主。 “好,我半个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时,秦赫逸正好追出来,脸上又恢复了一贯吊儿郎当的痞气:“走,去隔壁吃火锅。” 想到能和沈晚瓷二人世界,他都不那么讨厌薄荆舟那根搅屎棍了。 “不去了,我要回一趟京元,有个活。” 秦赫逸唇角的笑意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蹙着眉,不甘心的问:“非要现在去?” 好不容易巧遇上,结果连顿饭都没吃上,卧槽,现在进去把薄荆舟那个混蛋揍一顿还来得及吗? 沈晚瓷没注意到秦赫逸的脸色,她还在想刚才的那通电话,随着她的名气传开,去京元找她的人不少,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许老用这样的语气给她打电话。 “恩,对方等着的。” “……我送你。” 沈晚瓷:“不用,我开车了。” 秦赫逸:…… 半小时后,京元。 在许老办公室里见到人后,沈晚瓷总算知道许老为什么是那个语气了,虽然不能以貌取人,但这两个人,无论外貌和气场,都像是个匪徒,“你就是挽挽?” 其中一人声音又沉又凶。 沈晚瓷:“是,你们是画的主人?” “我们只是替主人跑一趟,把你请过去。” “抱歉,我不接受上门服务。” 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还是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让她上门,当她是傻子吗? “挽挽小姐不用害怕,我们主人跟如喧是长期合作的关系。” 沈晚瓷转身离开的动作一顿,回头:“证据呢?” “我们老板用得着骗你一个啥都没有的黄毛丫头?” 见沈晚瓷沉默,那两人以为她被唬住了,“虽然是请你过去,但我们老板要求高,自如喧过世后,还没有一个修复师的技术入得了他的眼,所以要通过考核后才能正式修复破损的原画作,至于报酬,那肯定是你这辈子都赚不了的天价。” 沈晚瓷:“许老,麻烦您了,叫保安把人请出去吧。” “你……”眼见着人要走,那两人绷不住了,拿出几张照片,“这是如喧和我们老板的合照,以及每次修复完成后的转款记录。” 沈晚瓷就着他的手看了一眼,照片里的女人娴静淑雅,果真是妈妈,至于那个老板,脸被做了模糊处理,只能看到伟岸高大的身姿,转款单的收款人也是她妈妈的名字。 “能去了吧?” “我可以接,但我要见你们老板,地点我定,”她特意强调:“不上门服务。” 那两人见她冥顽不灵,恶狠狠的看了她半晌,终于败下阵来,转身去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遮掩的严严实实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挽挽小姐,我就是他们的老板,修复的地点必须是我们指定的。” 沈晚瓷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对方就打断道:“在你拒绝之前,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她接过对方递来的文件袋,只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她知道那人一直在透过墨镜打量她,也知道谈判最忌讳泄露情绪,但她实在没忍住,对方并没有逼着她立刻做决定,而是递给了她一张名片:“如果考虑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那几人走后,许老才问:“刚才看到什么了?脸色一下就变了?” “那幅画。” “什么?” 她妈妈过世前接的,后来妈妈死后又无故消失的那幅画,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她还是震惊了一下。 许老见她不想说,便也没有继续追问。 沈晚瓷跟许老道了谢,就从京元离开了,坐上车,她立刻翻出速写本,将那幅画完完整整的画了下来,刚才本来想拍照,但被那个人阻止了。 妈妈的遗物被沈震安扔的扔,卖的卖,仅剩的那些她看了,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而唯一可能知情的,就是沈震安了。 她驱车去了沈家,经过上次的事,佣人已经认识她了,隔着门道:“沈小姐,沈先生不在家。&rr;→新书推荐: 第207章 我们两清了 沈震安没在家,也就没有进去的必要了,这栋别墅她里里外外都翻过了,后来又转卖过一次,她妈妈的东西肯定已经没了。 这种事微信也能问,但沈震安肯定不会说真话,为了能从他脸上寻点蛛丝马迹,她才特意跑的这一趟。 沈晚瓷给他打电话,才知道他去了国外,具体回来的时间不定。 之后的几天,她一直联系他,但得到的答案都是归期未定。 她不知道是真的这么凑巧,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沈晚瓷想了想,将那幅画的手稿图拍了张照发过去,“你见过这张画吗?” “没有。” 沈震安这条路走不通,她考虑再三,还是联系了那个神秘人。 接到她的电话,对方并不意外,给了她个地址:“如果沈小姐害怕,也可以带朋友一起来。” 沈晚瓷没有带秦悦织一起去,只把地址发给了她,并告诉她,只要自己失联十分钟,就报警。 那是一栋坐落在山里的别墅,没什么特别的,沈晚瓷走进去,并没有看到那天那个老板,只有一个佣人送上来了三分之一幅损毁严重的画,“这是考核。” 考核的画损毁的格外严重,哪怕只有三分之一幅,她也花了将近两个星期才修复好。 …… 薄氏集团。 公司上下都知道薄总最近心情不好,倒也不是那种显山露水将人骂得狗血淋头的怒意,但就是那种阴沉沉的气息让人胆颤心惊的很,每个进去汇报工作的人都跟只鹌鹑似的埋着头,不敢和薄荆舟的视线对上,但饶是这样,出来后还是一身的冷汗。 陈栩敲门进去:“薄总,这两份文件需要您加个急,工程部那边赶着要。” 薄荆舟放在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有微信进来,他伸手,却不是接陈栩递过来的加急文件,而是去拿手机。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陈栩敏锐的察觉出本来就心情不好的薄总,在看过微信后脸色更不好了,办公室里明明没开空调,温度却蓦然低下去了好几个度,冻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薄荆舟将上万块的手机跟扔砖头似的随意的扔在桌上,将实木的桌子砸得‘砰’的一声,抬头看了眼站在办公桌前的陈栩,眉头一皱:“什么事?” 感情我刚才说了个寂寞。 陈栩本来要说有两份文件需要紧急处理,结果被薄荆舟看得脑子一抽,开口道:“薄总是在等少夫人的电话吗?” 一说完他就想拍自己的嘴,让你嘴贱,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薄荆舟冷冰冰的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等她的电话了?还有,我和她已经离婚了,以后别再称呼她少夫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免得影响彼此的行情。” 两人自那天在中餐馆不欢而散后,就一直冷战没再联系过。 陈栩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楼下前台打来了。 他接起来,只听了几秒脸色就变了,眼神复杂的看向薄荆舟:“薄总,沈小姐在楼下,要见您。”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薄荆舟:“……让她上来。” 沈晚瓷乘电梯上楼,顶着秘书部无数道异样的目光进了薄荆舟的办公室。 陈栩此刻的心情像那瓜田里的猹,差点口嗨问薄总自己要不要留下来,毕竟都已经是前夫前妻了,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容易让人误会,影响行情。 然而他虽然忍住了,但沈小姐一点都没把他当外人,根本没等他出去,就直接掏了张银行卡递到薄荆舟面前:“欠你的钱都在这里面了,我们两清了。” 陈栩:“……” 卧槽,要遭,瓜太大要撑死! 薄荆舟看着桌上的银行卡,一张脸冷得能将人冻成冰棱子,“这次又是谁给你的钱?” 沈晚瓷:“就不能是我自己赚的?” 秦悦织借给她的钱他已经帮她还回去了,所以就算刨除她之前还的,都还差两个多亿,“这么大一笔数额,这么短的时间,除非是抢了银行,不然就凭你的那份工作,赚不到。” 倒不是说不能赚,而是时间太短,她那份工作耗费的周期又比较长。 薄荆舟的语气里没有什么嘲弄或者看不起的情绪。 沈晚瓷:“这个不用你管,钱在这里,我们两清了。” 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我划清界限?” 沈晚瓷:“恩。” 她是来还钱的,还了就走,没有半句多余的话,更没有半分停留。 她刚将门拉开一条缝隙,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一只手伸过来,‘砰’的一声将门给合上了。 男人的手撑着门板,另一只手用力将人掰过来,把银行卡塞到她的手心:“钱给你了就是你的了,我没想过要让你还,我帮你还那笔债,你嫁给我,这是当初我们谈好的交易,等价交换,互不相欠。” 沈晚瓷:“但我们已经离婚了。” 大概是经历过那种处处求人借钱,被拒之门外的绝境,所以在听到他这句话时,她心里升起了一点微末的感动。 薄荆舟冷哼:“照你这意思,我买双鞋,穿了三年再退回去,老板还得把买鞋的钱还给我不成?” “……” 感动个屁,薄荆舟这狗男人不配! “至于这钱,哪里来的就还哪里去,姑娘家家的,别乱要别人的钱,你这么笨,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别有所图,谁会这么大方出手就是两个多亿,人傻钱多也不是这么花的。 将银行卡塞给沈晚瓷之后,薄荆舟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利息从这张卡里刷,没有上限,一次性算清楚,别留个尾巴让人纠缠,对方如果不好搞定,你带着陈栩一起去。” 话落,他将黑卡也一并塞进了她的掌心。 沈晚瓷的手指触碰到黑卡的边缘,像是被烫到了似的,往后缩了缩。 卡掉在了地上。 她道:“抱歉,我不能要。” “为什么?”薄荆舟看着她的脸,眼底一阵暗色翻涌:“不想跟我有牵扯,怕我又借机缠着你?”&rr;→新书推荐: 第208章 是想吻回来? “是,谁知道你会不会又要利用这笔钱,整天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追在我身后叫我还……”她是故意说这话来激怒薄荆舟的,两人已经离婚了,就不该再有经济牵扯,而且这钱也不需要还。 自己若是好好跟他解释,指不定还要掰扯多久。 但以他骄傲的性子,听了这话肯定会对着她冷嘲热讽一翻,然后将卡收回去。 薄荆舟果然如她预料中的生气了,额头和脖颈上青色的筋脉紧绷着,眼底蔓延着一股暴躁的情绪,他盯着她的脸,猝不及防的低头,深而重的吻上了她嫣红的唇。 沈晚瓷没料到他会吻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等反应过来要挣扎时,男人已经强势的撬开了她的唇齿,不安分的侵占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 这个吻来的十分霸道,短短几秒钟,他的气息就染遍了她的口腔,却也结束的很快,在她挣扎不开试图咬他的时候。 薄荆舟松开她,目光在她被吮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上擦过,“你可以随便刷卡,不用担心我缠着你了。” 沈晚瓷气的发抖,这钱是她用劳动力换的,是她的,哪用得着还利息。 那天在山间别墅考核完后,晚上她就接到了那个神秘人的电话,说认可了她的技术,两人可以长期合作,对方寄来了一份合同,以及一张足够偿还薄荆舟债务的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写着:把债还了,安心工作,不要为了还债到处兼职耽误我的事。 合同她发给陆律师看了,没问题,银行卡里的钱也是确定了不会出问题,她才拿来还给薄荆舟的。 “薄荆舟,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要是缺女人就去找一个,别整天跟个欲求不满的禽兽一样,对着让你婚内三年都提不起兴趣的前妻也开始发情了。” “你要是再喊大声一点,整层楼的人都知道我们刚才在办公室里做什么了。” 沈晚瓷:“……” 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当着他的面嫌弃的擦了擦嘴唇,转身就去拉门。 薄荆舟撑在门上的手没松。 沈晚瓷试了两次拉不开,深呼吸了一下,转身道:“你到底要干嘛?” 男人视线垂下,落在那张被弃如敝履丢在地上的黑卡上,“不要卡,是想吻回来?” 沈晚瓷被他气得心梗:“你是不是钱多了花不出去?就想往女人身上塞,好显得你大方又阔气?” “这个就要问你了,我只在你一个人身上塞过钱,你是不是觉得我大方又阔气?” 沈晚瓷浅笑,男人哄起女人来,可真是连脸都不要了:“你这是在说简小姐不是人,还是已经不要脸到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承认了?你鞍前马后给她投钱、拉投资的时候,可积极的很呢。” “投资简唯宁的舞团,是公司的决定,走的是公账,至于拉投资,投钱的又不是我。” “……” 两人僵持了片刻,还是沈晚瓷坚持不住败下阵来,算了,跟狗计较什么,她弯腰捡起卡,“让开。” 薄荆舟这才收回了手。 沈晚瓷离开后,薄荆舟将陈栩叫进来:“去调查一下,是谁借给沈晚瓷的钱。” 陈栩:“是。” 薄荆舟看着他冷笑:“你要是再犯把修复师当成清洁工这种,下次就不是被调走了。” …… 沈晚瓷还薄荆舟钱的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沈震安耳朵里,这天,她晚上十点多下班回来,就在门口碰到了前段时间一直声称自己在国外的沈震安。 沈震安满脸堆着笑,仿佛已经忘记了他压根不是沈晚瓷亲爸这件事,更忘了两人前段时间还闹到撕破脸的地步:“听说你把荆舟帮你还的欠债都还给他了,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是不是动你妈给你留的遗产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沈晚瓷。 沈晚瓷皱眉:“什么遗产?” 妈妈当年去世的突然,那时她还在学校,接到消息就急匆匆的赶到了医院去,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盖着白布摆在一间空病房里。 因为是出车祸死的,遗容不太好看,沈震安当时拦着她不让见,说是怕她看了做噩梦,不管她怎么哭闹都没用,后来还是经过殡仪馆的化妆师整理了一番,她才见到了妈妈最后一面。 别说什么遗产,就是连遗言都不曾听到过一句。 再说了,如果真有遗产,这些年怕是早被沈震安用得一干二净了。 沈震安一眼就瞧出了她在想啥:“那笔钱是你妈留给你的,我只听她说了个大概的数额,够你三辈子挥金如土了,但并不知道她存在哪,要不然当年沈氏资金链短缺,也不会直接宣告破产。” 沈晚瓷:“我不知道什么遗产。”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动用了那笔遗产,你怎么还的起薄荆舟的钱?” “所以你是惦记上了那笔遗产,想要分一杯羹?” “晚瓷,你这话就说的难听了,我和你妈是夫妻,哪怕跟你没有血缘关系,在法律上我们也还是父女,我也拥有一定比例的继承权,这事就算上了法院,也是有我一份的。” 他知道有这笔钱是出国后无意间翻到沈晚瓷妈妈的日记本,才发现的,不过寻了这么多年,别说钱,连根毛都没找见。 当年就听说她修复一个东西至少八位数以上,结果那么多年都没存下什么钱,原来是留了后手。 沈晚瓷被沈震安无耻的态度给气笑了,“你还真是个凤凰男,二婚的娃都那么大了,一家三口合伙欺负前妻留下的独女,还痴心妄想前妻的遗产。” 沈震安的家境连小康的门槛都够不上,她外公当年虽然算不上豪门,但也是有钱人家,结婚后,他创立的沈氏,也是靠着外公的人脉和资金扶摇直上的。 沈晚瓷厌恶的赶人:“滚,别说没有遗产,就是有,你也休想得到一分一毫。” “你这个不忠不孝的逆女……”沈震安从小就被人看不起,发达后就把面子看得格外重,如今被沈晚瓷当面喊‘滚’,哪里咽的下这口气,抬手就要扇她。 但他的巴掌刚扬起,还没落到沈晚瓷脸上,就被人截住了。 下一秒,他直接被人踹飞了出去。 沈震安重重的撞在了墙上,五脏六腑都要撞出来的感觉,然而让他更恐惧的是面前这人……&rr;→新书推荐: 第209章 薄荆舟真的不行 那一声撞击墙面的巨响过后,整条走廊就陷在了安静中,沈震安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声痛呼外,就没再发出过半点声音,对上男人那双寒意森森的眼眸,他的脑袋几乎都要缩进胸口里去了。 “看来伯父你记性不太好,所以才老是记不住我的话。” 来的人是薄荆舟。 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满是阴郁和冷漠,身上凛冽的寒意锐利如刀锋,他缓步走向趴在地上,挣扎了半晌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的沈震安。 沈震安往后缩了缩身子,僵硬的扯动唇角:“荆舟,我好歹也是晚瓷的父亲,虽然你们现在离了婚,不用随她一起叫我一声爸,但我好歹也算是长辈……” “你那天去薄氏闹的时候我就已经警告过你,不要来骚扰她,你当时是怎么承诺我的?”薄荆舟在他面前蹲下,冷若寒霜的嗓音有条不紊:“你说只要我不让你还那笔钱,你就这辈子都不再出现在她面前。” 沈震安去薄氏闹的事,沈晚瓷并不知情:“他什么时候去薄氏闹了?” “差不多一个月前,那是薄总给沈先生定下的最后的还款期限。” 沈晚瓷这才发现陈栩居然也在,见她看向他,男人十分恭敬的喊了一声:“少夫人。” 这是婚内没有的待遇,沈晚瓷却丝毫不给面子:“我和你们薄总已经离婚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沈小姐吧。” 陈栩笑容灿烂,丝毫没有被戳穿自己前后态度差距甚大的尴尬:“薄总本来有个重要的跨国会议要开,但一接到公寓保安打来的电话,说沈先生在您门口,就直接过来了。” 薄荆舟横了他一眼:“多嘴。” 这语气,一听就是色厉内茬,陈栩道:“我送沈先生下去,您和少夫人慢慢聊。” 见薄荆舟没有反对,他立刻将人扶进了电梯。 沈震安满脸痛苦的靠着电梯壁,薄荆舟那一脚看似轻飘飘的,但实则他骨头都感觉要断了,后背也痛得厉害,连身子都直不起来。 陈栩脸上的笑已经完全收敛了,乍看上去有几分薄荆舟的气场,他道:“沈先生,薄总到现在还留着你,完全是看在你对少夫人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上,他现在耐着心思给你讲道理,你如果非要耍流氓,那就别怪薄总不留情面了。” 沈震安还想借着他是沈晚瓷父亲的身份在薄荆舟那里捞点好处,他了解沈晚瓷的性格,去做亲子鉴定的时候她和薄荆舟已经离婚了,肯定不会主动和他说这事。 他装傻道:“看陈助理说的,我是晚瓷的爸爸,养育她是我的职责。” 陈栩看向他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和少夫人的亲子报告,薄总比少夫人还先拿到。” 楼上,陈栩和沈震安一走,沈晚瓷就下了逐客令:“人已经走了,你也可以走了。” 薄荆舟:“那两个多亿,还回去了吗?” 沈晚瓷不想跟他浪费时间掰扯,敷衍的应道:“还回去了。” “利息呢?我没收到刷卡的短信通知。” 沈晚瓷有些恼,这个男人是不是有毛病,没刷他的卡也要问一问,“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借钱就要收利息。” 薄荆舟的唇角噙着冷笑,朝着沈晚瓷走近了一步,“你骗我……” 有过前几次的前车之鉴,沈晚瓷在他靠近的瞬间,抬手捂住了嘴。 男人的脸色在她做出这个动作时就迅速阴沉了下来,“捂这么紧,怕我亲你?” “谁知道你会不会又发情。” 薄荆舟盯着她那只碍眼的手,心里升起一股想要将它扣住,强行摁在头顶的冲动,因为这个念头,他的眼眸甚至都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红,眉眼间尽是凉薄的嘲弄:“我就算是发情,也最多只是亲一亲你,也不会少一块肉,”最后一句被他咬得极重,沈晚瓷怀疑他是在报复她之前说简唯宁‘摸一摸又不会少块肉’的话,“所以你大可不必摆出这副被强了的模样。” 沈晚瓷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所以你是真的不行?” 要不然为什么会说出‘就算是发情,也最多只是亲一亲’的话。 薄荆舟眯了眯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半晌方才淡淡的道:“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沈晚瓷:“??” 她满脑子都是‘薄荆舟不行’这几个字,那之前他抱着自己时起的反应,就只是花架子? 薄荆舟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下:“看你的样子,好像挺失望的。” 沈晚瓷回神,讽刺道:“我失望个屁,就算你不行,要失望的也是你未来的老婆,我现在只庆幸,幸好离了。” 薄荆舟的脸色慢慢的沉了下来,不过并没有恼羞成怒,而是又绕回了刚才的话题:“把钱还回去,除非你想我帮你去还。” …… 回去后,不知道是薄荆舟说的话太让她震惊了,还是那一晚的事太过刻骨铭心,沈晚瓷这一晚做了个梦,梦到了她和薄荆舟的第一次。 那实在不是一件美好的值得回忆的事。 男人的动作凶狠中透着丝生涩,本就让人感觉不太好,再加上她的挣扎抗拒和那让人难以承受的尺寸,虽然只有一次,但却差点要去了她半条命,之后的两天,她都疼的走不动路,后来实在撑不住,才去医院缝了针、输了液。 这导致她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对这事有阴影。 第二天一早她被闹铃声吵醒,她从梦里挣扎着醒来,明明只是做了个梦,但大概是心理原因,她觉得身体的某处在隐隐作痛,一下子将她拉回了当初一瘸一拐去医院的场景中。 想起当时当着那么多病人的面跟医生描述症状的尴尬场景,以及身体上如跗骨之蛆的疼痛,她现在觉得薄荆舟这三年没碰她,也是一件好事,要是再经历一次,她恐怕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沈晚瓷起床洗漱,去博物馆上班的路上还抽空跟聂煜城沟通了一下设计方案,到了博物馆,她一边听语音一边往工作间走,结果拐角处突然蹿出来一个人,和她撞了个满怀——&rr;→新书推荐: 第210章 冲着她来的 眼前的人竟然是……赵宏伟? 沈晚瓷手上的东西被他撞得落了一地,手机也砸在了地上,不贴近耳朵,语音自动切换成了免提。 聂煜城的声音清晰的从听筒中传出来:“今天下午要开个会,商讨一下醉月楼的设计方案,你如果不能来的话,就开视频。” 赵宏伟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关于穿越城的设计稿,阴恻恻的笑了笑:“沈老师可真是忙啊。” 级修复师和级修复师是分开的两个办公区域,沈晚瓷这段时间来了就上班,除了上洗手间,就没走出过自己工位五米的范围,如果不是今天碰上赵宏伟,她都要忘了这个在她入职第一天就刁难她的人了。 “还好,没有赵老师忙。” 听同事说,赵宏伟几乎每天都加班,就想升级,虽然和只差了一级,但工资却是天差地别。 赵宏伟恨恨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别说把被他撞洒了个文件捡起来,就是连道歉都没有一句。 沈晚瓷看着他的背影:“赵老师,好歹你也是博物馆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了,把人东西撞洒了,就算拉不下脸道歉,但捡起来这点素质还是要有的吧?” 赵宏伟咬牙,他本来就长的严肃,再一沉脸,就显得很凶,像极了抓纪律的教导主任:“你家里人是怎么教你的?对待前辈就是这样的态度。” “不好意思,我是孤儿,所以赵老师还是捡吧,别把人都招来看笑话了,只是不知道这闹笑话的是谁。”沈晚瓷也不是不能自己捡,但就赵宏伟这样的,你越是忍让退步,他就越是要欺负你。 赵宏伟:“别以为你是级就了不起,博物馆每三个月考核一次,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还不一定呢。” “赵老师还是操心您自己吧,升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您着实没有必要这样针对我,因为就算我被从里刷下来,您也不一定能去,级修复师可没规定人数,而是要技术。” 杀人诛心,说的就是沈晚瓷这种,明知道赵宏伟最在意什么,还专往他心窝里捅。 对方都不爱她这个小辈,她又何必尊他这个前辈呢。 “……” 他们站的地方就是工作间外的走廊,随时都会有人来,赵宏伟爱面子,丢不起这个人,弯腰将洒落一地的文件囫囵捡起,扔给沈晚瓷后转身就气冲冲的走了。 二十分钟后。 于馆长带着赵宏伟来了工作间,之前还一脸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的赵宏伟此刻一脸春风得意,沈晚瓷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于馆长的下一句就是:“博物馆有规定,员工不能在外面接和本职工作同类型的私活,老赵,关于你举报挽挽接私活的事,为了避免给大家造成不良的影响,我在这里就公开说一下,挽挽在外面接活的事我知道,但她并没有跟我们博物馆签署劳务合同,简而言之就是,她只是来帮忙的,别说她是在外面接私活,哪怕她上一天休三天,博物馆这边也没资格管。” 他之所以当着大家的面说,是因为知道赵宏伟的性子,这次不挑明,指不定背地里闹出更大的乱子。 赵宏伟的春风得意僵在了脸上,“馆长,你这是偏帮,你就不怕其他人对此有意见吗?” “有意见的都可以来我办公室求证,”他看了眼赵宏伟,有些厌烦的道:“老赵,你别太偏执了,你能不能评,跟挽挽是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个插曲来得快去的也快,其他人虽然也有些不满,但并没表现出来,谁都知道接私活赚钱,但私活也不是谁都能接的,那些东西都是宝贝,不是圈内出了名的大能,谁能给你试手的机会。 所以虽然嫉妒,但大家心里也没有多不平衡,除了赵宏伟。 对此,沈晚瓷看得很开,她又不是钱,还能让每个人都喜欢她不成? …… 穿越城的项目在下个月底便要正式动工了,这种大工程,为了图吉利,都是要找专门的人测日子的,动工时间不能变,只能将前期准备的时间大力缩短,整个部门都在加班,沈晚瓷也不例外。 等下班驱车回家,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公寓的停车位少,晚了就没位置了,她便将车停在了外面,刚准备下车,就有两个男人过来敲她的窗户。 现在是春天,晚上还有点冷,穿长袖都得再加件外套,那两人却只穿了件短袖恤,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花臂。 很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因为她看见那两人过来之前特意看了眼她的车牌,目标很明确。 沈晚瓷锁了车门,在手机上输了报警电话,手指悬在拨通键的上空,才将车窗降下来一根手指宽的缝隙:“什么事?” 对方眯着眼睛,对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脸:“你是沈晚瓷?” 沈晚瓷:“是。” “沈震安是你爸?” 这个开场她太熟悉了,三年前沈震安欠了高利贷,那些人找上她时,也是这样的台词,所以她几乎想也没想的就否认道:“不是。” “呵,我们来之前早将你的信息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了,你还想骗我们,我们今天来也不做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沈震安在我们公司借了两个亿,说是他女儿会帮他还……” 对方从缝隙里扔进来一张名片,“这上面有我们公司的地址和电话,还款日期在一周后。” 沈晚瓷的手指紧紧攥着,脸色异常难看,三年前被高利贷追得跟只落水狗似的场景再次卷土重来,“他的女儿叫沈璇,我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从抽屉里拿出亲子鉴定递出去:“才做的亲子鉴定,还热乎的,你们要要债,去找她吧。” “我管你是不是亲生的,沈震安发给我们的照片就是你的,那个沈璇我们也会去找,毕竟看你这车,也不像能还得起两个多亿的人,要是逾期,等我们下次来找你,可就不是两个多亿而是三个亿了。” “沈震安现在可以说是一穷二白,就算你们利息高不需要资产抵押,但你们凭什么觉得他能还得起这么多钱?” 这才是她好奇的点……&rr;→新书推荐: 第211章 早知道就不救你 只要不蠢,都不会做这种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的事。 沈晚瓷联想到昨天沈震安提到的,关于她妈妈遗产的事,结果今天就来这么一出,她捡起落在腿上的名片,想知道到底是哪家公司放款这么快,连借款人的身份背景都不看,就敢直接给出两个亿。 一看就是为了从她手里掏出遗产设的局。 连多几天都不愿意等,心可真急。 “我们看的不是沈震安的面子,而是你的,薄太太,虽然离了,但一日夫妻百日恩,薄家那么大的家底子,总不能真看着前妻被追债的给逼死吧。” 沈晚瓷冷漠拒绝:“我没钱帮他还,也没有义务帮他还,你们直接把人杀了吧。” “要是沈小姐没钱,那我们就只能给你前夫、你婆婆、你舅舅舅妈打电话了。” 这是高利贷追债的惯用手段,给欠债人身边所有人打电话,能榨一点是一点。 那两人只是来通知她的,话说完就走了。 沈晚瓷被气得抖着手给沈震安打电话,自然是没打通的,电话关机了。尛說Φ紋網 她直接报了警,以敲诈勒索的罪名,去警局录完口供后,就没再管这事了。 之后每天都很忙,恨不得能直接住在车里,更是没时间去想这事。 直到一周后的傍晚,沈晚瓷驱车回家,还没到公寓楼下,就被一辆黑车追了尾,‘砰’的一声巨响,她整个人都撞在了方向盘上。 后车没有动静,也不见人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 这个点不算晚,路上还有熙熙攘攘的行人,所以她没有太设防,推开车门走了过去,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是先报了交警。 沈晚瓷刚走出几步,一辆贴着单向膜的商务车就突然蹿了出来,一个急刹停在她面前,车门一开,直接将她拉了进去。 整个过程只有零点几秒,开车的人是那天来找她的其中一个:“沈小姐,今天是最后一天还钱的期限了,钱呢?” 沈晚瓷被两个彪壮大汉挤在中间:“我没钱。” “既然沈小姐冥顽不宁,那我们也只好对不起了,毕竟我们开公司也是要吃饭的,要是各个都像你爸这样欠债不还钱,我们这些人岂不是都得饿死。” “沈震安呢?我要见他!” “我们这不是就因为找不到沈震安,才找你的吗?那孙子还真挺会躲的,这么多天,跟消失了似的。” 沈晚瓷被带到了一家皮包公司,按着肩强行坐到了凳子上:“你爸借钱的时候可跟我们交了底的,你妈给你留了一笔不菲的遗产,我劝你还是别犟了,乖乖的把钱还了吧,我们哥几个粗手粗脚的,下手也没个轻重,万一伤着您了,可就不好说了。” 浮着冰块的水、串珠的针、还有高瓦数的灯泡、这些东西沈晚瓷在三年前就已经见识过了。 “我说了,我没钱,但我可以给你们他亲生女儿的联系方式。”她的手机在车上的时候就被收缴了,希望交警去事故现场能发现她失踪的事。 男人没接话,直接揪住她后脑勺的头发,将她的头整个摁进了冰水里:“视频拍清晰点,通讯录找出来,一个个发,我就不信没一个愿意借钱的,好歹是薄总的前妻,认识的朋友也该有很多有钱的。” 沈晚瓷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被呛住了,在她要闭过气去之前,又被人扯了起来:“还不还钱?” “我没钱。” “妈的,还是个硬骨头,老子今天……啊……” 话说到一半,那人突然惨叫一声,松开沈晚瓷的头发捂住了自己的下半身,脸痛得都发白扭曲了,“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搞偷袭,把人给老子按住,老子今天一定要弄死她!” 沈晚瓷的手被人按住,那人从旁边的工具箱里抽出来一把扳手,高高举起…… 千钧一发之际,紧闭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薄荆舟走进来,扳手已经落下了,他几乎本能的伸手将沈晚瓷的手紧紧的护在掌心下…… 随行在身侧的保镖一脚将那人踹开,但即便如此,薄荆舟的手背也重重的挨了一下,刮破了一大块皮,鲜血奔涌而出,滴落在沈晚瓷的手腕上。 薄荆舟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警察,很快将那群违法犯罪的垃圾摁在地上给制服了。 沈晚瓷的脑袋刚泡过冰水,头发湿淋淋的耷拉着,唇瓣冻得乌青,身上的衣服也被溅出来的水打湿了大片,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薄荆舟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入发丝,试图用手掌的温度让她回暖,“受伤没有?” 她摇头,嗓子被冰水呛伤了,几乎说不出话来:“你怎么来了?” “有人报警说你被人绑架了,正好你之前报过交警,手机又打不通,他们就打电话联系了我。” 有警察过来录口供,薄荆舟抬手拒绝了:“抱歉,内子受了惊吓,身上又被冰水湿透了,等她缓过来,我再带她去警局补录。” 这不太合规矩,但沈晚瓷是受害者,她的口供也就是走个流程,警察见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也的确录不了口供,便同意了。 …… 御汀别院,家庭医生交给沈晚瓷一瓶伤药后就离开了。 沈晚瓷低着头给薄荆舟的手擦药,刚洗过吹干的头发十分柔顺,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垂落下来,拂过薄荆舟的手,有点痒。 没伤到骨头,但伤口看上去十分狰狞,除了那块掉了的皮,周围一大圈都青紫了。 沈晚瓷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嗓子伤了,说话困难:“谢谢。” 薄荆舟挑眉,难得看她这样乖顺的模样,有点想逗她。 不过还没等他说话,沈晚瓷便又继续道:“上次也是,谢谢。” “什么上次?” “宋伟那次,我听伯母说你被对方开车撞伤了。” 她几天前问过聂煜城了,他说他当年没有看到她求助的信息,也不知道什么宋伟,更不知道对方骚扰过她的事,至于后来她跟他道谢他没回的事,时间太久了,记不清了。 薄荆舟靠着沙发,任由她在他伤口上涂涂抹抹,眉头因为疼痛而紧皱着,“我好歹救了你两次,就这样口头感谢一声?” “那你想要什么实质性的感谢?” 薄荆舟垂眸,视线里只能看到沈晚瓷白皙的小半张脸,他开口,声音冷淡,不辨真伪:“如果我要让你做回薄太太呢?” 沈晚瓷沉默,几秒钟后她道:“我可以补偿你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哪怕都快说不出话来了,但她要和他划清界限的坚决依旧无损半分,薄荆舟的目光落在自己受伤的手上,心头好像笼罩着某种浓稠的,窒息般的刺痛。 半晌,他才低笑了一声,收回了自己还没擦完药的手:“早知道就不救你了。”&rr;→新书推荐: 第212章 恐怕得截肢 沈晚瓷没说话了,虽然薄荆舟这话难听,但救她本也不是他义务范围内的事,人家现在后悔了,她总不能生气怼人吧。 那就真的是白眼狼了。 沈晚瓷手里还拿着蘸满碘伏的棉签,但男人已经将手抽回去了,明显是拒绝她给他上药。 薄荆舟的脸又僵又冷,而且随着房间里不断蔓延开的沉默,还有愈演愈烈的姿态,他抿着唇,梗着喉咙硬邦邦的道:“说话。” 沈晚瓷将棉签扔进垃圾桶:“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的。” 男人靠着沙发,看着她敷衍道谢毫无诚意的模样,心底横生出极端的不悦,“别人感谢至少还要口头上请顿饭,你倒好,说个谢谢都不诚心。” 沈晚瓷咬了咬牙,忍着性子道:“那你想吃什么?我定餐厅。” 薄荆舟瞧了她一眼,眉眼间的神态竟有几分傲娇:“你看我的样子像是缺饭的?” 不像,像缺脑子的。 沈晚瓷深吸了一口气:“那就只能抱歉了。” 就在薄荆舟疑惑她这话什么意思的时候,便听到身侧的女人继续道:“我只能委屈自己做只白眼狼了,不过我本来也没打算报恩。”尐説φ呅蛧 “……呵,”男人冷笑,正要说话,摆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他捞过来看了一眼,是陈栩打来的:“薄总,沈震安抓到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沈晚瓷,“沈震安找到了,现在在警察局。” 沈晚瓷想到自己今晚遭受的一切无妄之灾都是因为沈震安,唇边就勾出了一丝冷笑,她虽然没受什么伤,但这种天气连着被摁进冰水里两次,那滋味可不好受。 警察局。 沈晚瓷刚从薄荆舟的车上下来,陈栩就迎了上来:“少夫人,沈震安全程都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对您出事的事一问三不知,整个跟个滚刀肉似的,而且您出事的时候他在家睡觉,保姆是目击证人,高利贷公司也的确找到了他借款的登记,不过没那么多,只有五百万。” 他语速很快,那声‘少夫人’喊的自然而娴熟,等沈晚瓷反应过来想要纠正他的称呼时,话题早被引到了别的方向。 她没好气的瞪了陈栩一眼,走进了警局的办公室。 看人下菜碟这一套,还真是被陈助理玩得透透的。 办公室里,沈震安也在,大概是知道自己没什么把柄被人抓住,所以看到沈晚瓷时,还露出了一脸虚伪至极的关切,“晚瓷,听警察说你被高利贷那群混蛋骚扰了,是爸不好,给你惹麻烦了,爸保证出去以后一定洗心革面。” 沈晚瓷看他一脸后悔,倒是真情实意,微笑着出言讽刺:“你这副表情,是在后悔找的人下手不够狠,没掏出我妈给我留的那一大笔遗产吧。” 沈震安脸色一变:“你妈给你留的钱,你果然已经拿到手了?” 沈氏没了后,他一直在想办法东山再起,这些年做过不少生意,没一样赚钱的,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哪里受得住再过穷日子。 沈晚瓷看着他贪婪的样子,“没有,不过你在监狱里可以把枕头垫高点做做梦。” “晚瓷,好歹我也是你爸,你怎么这么狠心!” 警察过来录口供,沈晚瓷将今天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然后点开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沈震安原本还有恃无恐的面容瞬间变了。 录音里,属于他的声音清晰的传出来:“xx老板,到时候拿到钱,我一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 “连自己女儿都坑,你可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啊,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是东西的东西,放心,我一定让她吐干净!” 对方的姓做了模糊处理,倒不是沈晚瓷要替犯罪分子遮掩,而是这也是她托于馆长帮忙才拿到的,收到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沈震安情绪激动的就要去抢沈晚瓷的手机,“你怎么……” 差点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沈震安舌尖一转,改口道:“就算你恨我,觉得我对你和小璇区别对待,也不能找人冒充我的声音录这种违法犯罪的视频啊!” 沈晚瓷没跟他废话,将录音交给了警察:“沈震安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我得了一笔钱,前几天就为这事上门找过我,我怀疑是他唆使他人对我实行伤害,为的就是逼我把那笔莫须有的钱拿出来。” “沈小姐,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您可以回去了,有什么最新进展或者需要您配合的地方,我们再给您打电话。” 得到答复后,沈晚瓷就准备离开。 一旁没说话的薄荆舟淡淡的开口:“如果她的证据不够,我这里还有。” 陈栩立刻奉上一段高清监控视频,带声音那种,立马坐实了沈震安唆使人犯罪的罪行。 沈震安的淡定没了,对着沈晚瓷破口大骂,他不敢骂薄荆舟,只能将怨气都撒在沈晚瓷身上。 …… 出了警局,沈晚瓷一身轻松,即便现在已经快天亮了,她也一点困意都没有。 她微笑着对薄荆舟道:“虽然你不需要,但我还是要跟薄总说声谢谢,不早了,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是坐薄荆舟的车来的,但这会儿并不打算坐他的车回去,而是准备去门口打车。 薄荆舟看着她迫不及待想要逃离的背影,阴阳怪气的讽刺:“谁说不早了?这不是挺早的,连太阳都还……” “薄总,”陈栩抬高声音打断他的话,“您的手流血了。” 为了自己以后每天的工作氛围能和睦愉快,他决定逾越一回,直接堵住薄总这张一开口就能把天聊死,把人气死的嘴,“沈小姐,最近天气热,伤口容易感染,您看薄总这也是为了救您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伤口也没包扎,以薄总的性子,一点小伤小病也不会说,万一感染严重了,恐怕得截肢。” 沈晚瓷已经在app上打到车了,头也没回的敷衍道:“有道理,所以你带你们薄总去医院包扎吧,记得换药,要是他感染截肢了,就是你的失职。”&rr;→新书推荐: 第213章 他岂不是要疼死 护士离的近,一眼就看到了床单上沾染上的血迹,眉头也瞬间拧紧了,紧张道:“怎么出这么多血?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过来。” 说完就急匆匆的跑了,沈晚瓷想叫都叫不住。 临走时还指挥秦赫逸:“你是病人的男朋友对吧,去楼下小卖部给病人买包卫生巾和内裤。” 沈晚瓷:“……” 她抬头直接捂住了脸,这可真是社死现场,救都救不活的那种。而且她还不能阻止秦赫逸,她现在的确需要这两样东西,总不能就这样站在这儿等着王姨来吧,“再帮我买条浴巾吧,我想……洗个澡。” 秦赫逸也挺尴尬,他虽然皮糙肉厚,但只限挨打,连女朋友都没有过的人,又常年在部队和一群大老爷们儿混在一起,女人的大姨妈都没经历过,何况还是这种流产后的突发情况:“好,还需要什么吗?我一并买了。” 沈晚瓷有气无力的道:“没有了,你赶紧去吧,稍微快一点。” 她怕刚才的情况再来一次,她是真的来不起了。 护士带着医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医生虽然知道她没流产,但还是按照正常流程走了一遍,“没什么大问题,注意保暖。” 沈晚瓷僵着脸道:“谢谢医生。” …… 秦赫逸用了在部队里解救人质的速度,一路从楼上冲到了楼下的小卖部,直接找到了卖卫生巾的货架旁,目光在上面琳琅满目的牌子中搜寻了一圈,不知道沈晚瓷平时用什么,便各种牌子型号的都买了一个。 拿了浴巾,看见旁边有卖暖宝宝的,又顺手买了一盒暖宝宝,女人好像都有手脚冰凉的习惯,流产后身体虚,又不能受凉,说不定能用上。 刚抱着东西走到扶梯口,就撞上了匆匆赶来的薄荆舟。 两人狭路相逢,谁看谁都不顺眼。 薄荆舟垂眸,目光落在他买的那堆东西上,抿着唇半晌才出声:“你给谁买的?” “护士说是我女朋友,”秦赫逸一边说还一边往上提了提,生怕他看不见。 “……” 神他妈护士说是他女朋友,肯定是这狗东西又冒领他的身份。 薄荆舟从西装的内兜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一百的塞进秦赫逸手里,然后一把把他手上的东西夺过来自己拎着:“剩下的就当是给你的跑腿费,辛苦了,晚瓷我来照顾就行了,你可以走了。” 拿到东西后,他直接跨上了扶梯的台阶。 秦赫逸可不惯着他,也跟着上去了,还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了袋子的另一侧:“这不好吧,我都已经在医生护士面前露过脸了,现在那一层的人都知道我是晚瓷的男朋友,下来一趟就换了个人回去,别人在背地里要怎么议论她?这对她的名声不好,所以还是你走吧。” 薄荆舟咬着牙将袋子往自己面前扯:“没关系,我可以跟他们解释。” 秦赫逸皮笑肉不笑的又将袋子扯回来:“你能跟他们解释,那你能跟陆家的人解释,你为什么会看上薄氏前总裁的遗孀这件事吗?” 再好的塑料袋也经不起两个大男人这样的拉扯,袋子直接从中间破开,两人各抓一半,里面的东西如天女散花般朝着四处飞去,乒乒乓乓的落了一地。 两个男人在扶梯上拉拉扯扯就已经很吸引人了,再加上两人出色的外貌和卓越的气质,更是引了不少女孩子的关注。 看着那一堆散落的东西,整个一楼都安静了,这种高档私立医院本来也没什么病人,这一安静,周遭的氛围顿时就鸦雀无声了,那些小护士原本惊艳的目光变成了看沙雕的无语,毕竟哪个正常男人会在大庭广众下争抢一口袋卫生巾。 薄荆舟:“……” 秦赫逸:“……” 两人一个在商场,一个在部队,都需要心态沉稳,从容不迫,所以面对这种能让人抠出一栋城堡的情景,面上都是无动于衷的淡漠。 薄荆舟低头看了一眼掉落在自己脚边的那盒女士内裤,淡漠的脸色愈发阴沉了下来,扶梯到了顶,他弯腰将东西捡起来,顺便又捞了两包卫生巾,见秦赫逸还杵在一旁,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杵着干嘛?捡啊。” 他怀疑秦赫逸这头猪把小卖部的卫生巾都搬空了,这么多。 秦赫逸打了个哈欠:“我刚从部队回来,有点困,先回去睡一觉,等会儿再来看晚瓷。” 要是捡了沈晚瓷愿意跟他,让他在这儿捡一天都行,但显而易见是不会,那他积极个毛线,他现在顶着尴尬跑上跑下的帮忙,回头薄荆舟还要抱着人在他面前秀恩爱,他又不姓‘冤’。 薄荆舟看着一楼地上那一堆,咬牙切齿的道:“你他妈是把超市给搬空了吧。” “要早知道有这么一出,我连仓库都一起清了。”秦赫逸跑的比兔子还快,回话时人已经快到一楼了。 …… 沈晚瓷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度秒如年的等着秦赫逸上来,弄脏的床单已经被护士换了,她一动不敢动的站着,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又来刚才那么一出。 “咔嚓。” 门上传来门把手被按下的声音。 沈晚瓷惊喜的回头,就跟看救世主似得看着被推开的病房门,那缓缓推开的速度看得她心里焦躁,秦赫逸动作什么时候这么慢了,就不能拿出刚才来探病的气势,“秦赫逸,你能不能快点,这种事有什么可尴尬的,你是刚从清朝穿越来的吗?” 她以为秦赫逸推门慢是因为觉得不好意思,完全没想过是换了人。 刚说完,她就看到了拎着一大袋卫生巾的薄荆舟。 沈晚瓷:“……”&rr;→新书推荐: 第214章 这是薄总定的餐 薄荆舟舔抿了一下唇,抬起的手搭在沈晚瓷的腰上,只是虚扶着,中间还隔着一点距离,并没有完全触碰上。 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不太好解,沈晚瓷正在全神贯注的帮他解扣子,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更没有看到两人投射在地上,亲密的几乎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随着沈晚瓷的手指往下,衬衫解开大半,裸露出的胸膛接触到清晨的冷空气,薄荆舟的喉结滚动的频率更快了些,虽然极力压制,但粗重的呼吸声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思。 尤其是沈晚瓷解到他小腹处的扣子时,他的反应就这样清晰的、避无可避的撞进她的视线,也触碰到她的手指…… 虽然隔着两层裤子,但沈晚瓷还是从心理上感觉到那灼烫的温度。 她的脸瞬间窘得通红,如触碰到了什么烫手的山芋似的,猛的缩了回来,“你自己脱。” 扣子已经解开了,剩下的就没什么需要她再帮忙的了。 薄荆舟看着她匆忙的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没克制住,反应又明显了些,以至于他单手脱裤子时多费了些力气。 沈晚瓷躺在床上,她去警局前是洗过澡的,但出去了一趟,按习惯她还是要再简单的洗漱一遍,可公寓只有一个洗手间,现在被薄荆舟占着,她洗不了,等会儿也不想再去了,谁知道他有没有在里面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于是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眼睑刚合上,又猛的睁开了。 她想起来自己这里没有薄荆舟换洗的衣服,他爱干净的程度虽然谈不上洁癖,但也不会洗过澡后还穿着脏衣服,何况还是沾了血的,浴巾也在她房间里,刚才擦了头发后还没有拿过去。.xsz.t 那等会儿,他不会裸奔出来吧? 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听到薄荆舟在浴室里叫她的名字。 沈晚瓷认命的翻身爬起来,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门:“干嘛?” 薄荆舟嗓音沙哑,多了些不同以往的颗粒感,听在人耳朵里,也仿佛带上了雾气的湿意:“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沈晚瓷靠着墙,有一搭没一搭的接道:“我也没有,我只有吊带v领的大红睡衣,你如果不愿意将就,可以穿你之前的衣服回去再换。” 薄荆舟:“……” 沉默延续了几秒,里面的水声也停了,周遭一片寂静,所有的声音仿佛都随着她那句‘大红睡衣’消失在了耳边,就在沈晚瓷以为他要妥协的时候,门锁传来“咔嚓”的一声。 沈晚瓷几乎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握住了门把手,牢牢的拉着门:“你穿衣服了吗?” 她能感觉到薄荆舟的手也正搭在门把上,自己如今这个动作不过是在掩耳盗铃,只要他稍微用力,这门开不开的主动权就不是她的了。 男人回答的理所当然,把不要脸的天性发挥到了极致:“没有衣服。” 沈晚瓷差点没被他气得背过气去,“你别出来,给我等着。” “我介意吊带v领大红睡衣。” 沈晚瓷咬牙切齿的跑进了房间:“没有大红睡衣。” 她给薄荆舟拿的是浴巾,显然,男人不止嫌弃大红睡衣,也嫌弃她湿乎乎的浴巾,沈晚瓷哄了许久,他才放弃了裸奔出门的念头,勉为其难的围上了浴巾。 但也围得十分潦草,腰那里松松垮垮的,人鱼线清晰可见,随着他的走动,折进去的地方摇摇欲坠,沈晚瓷总觉得下一秒那浴巾就会掉下来。 她本来想让他赶紧穿上衣服走人,但到了客厅才发现,那套换下来的脏衣服已经被他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矜贵优雅的薄总怎么可能纡尊降贵的去垃圾桶里翻衣服穿呢。 所以沈晚瓷放弃了让他穿脏衣服的想法,懒得浪费唇舌,“你打电话给陈栩,让他给你拿套衣服过来。” 这次,薄荆舟没有拒绝,他就算再不做人,也不可能真的裸着个身体在沈晚瓷面前晃悠:“我困了,睡醒了再打。” 他又不是有暴露癖的变态。 沈晚瓷没再废话,反正她要去上班了,他裸不裸自己也看不到,只要回来的时候这尊衰神已经离开了就好。 她转身回了房间换衣服,薄荆舟是老板,就算旷工也没人敢说什么,她不行,哪怕折腾了一夜,又是车祸又是绑架的,她还是得去上班。 当真是只要爬的动,都必须得去。 见她换了外出的衣服,薄荆舟蹙眉道:“怎么,不想看到我,连自己家都不呆了?” 沈晚瓷弓着腰在玄关处换鞋:“你这么会脑补,怎么不去当编剧。” “当编剧有当总裁赚的多?” 她不想说话了,直接打开门要走,薄荆舟眯眸,声音有点凶:“你昨晚一晚没睡,现在不在家睡觉,是不想活了还是觉得身体太好想去医院icu住几天。” 可以的,狗男人大清早的就诅咒她! 沈晚瓷指着腕表,跟看白痴似的道:“今天周三,要去上班。” 薄荆舟抿唇,凶巴巴的声音缓和了不少:“……请假。” “我赚的少,跟总裁比不了,不上班要饿死。” …… 沈晚瓷今天一天全靠咖啡续命,太阳穴痛的跟要爆炸似的,偏头都不敢有大动作。 博物馆下班后,她就急匆匆的赶去了聂氏,去外地出差的聂煜城今天刚回公司,“大家先吃饭,一个小时后开会。” 秘书定的盒饭到了,沈晚瓷刚准备去拿,就有穿着五星级酒店工作服的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您好,请问谁是沈小姐。” 沈晚瓷:“我。” “这是薄总定的餐,麻烦您签收一下。” 说话的人递过来一张单子,另外的两个服务生已经手脚迅速的支起了一个简易的餐桌,将餐食一样一样往桌上摆。 沈晚瓷将单子推回去:“我拒绝签收,麻烦你们退回去吧,告诉薄总别再定了,我们公司有盒饭,我也不会吃他定的餐。” 让整个部门的人吃着盒饭看她吃牛排,简直尴尬到极点好吧! 薄荆舟的声音从那些人的身后传来,下一秒人就出现在沈晚瓷的视线范围内:“这是我订给自己吃的,我的手不能动,吃不了饭,所以就只能麻烦你了。&rr;→新书推荐: 第215章 像是在接吻 薄荆舟伤的是右手,本就行动不便,点的还尽是些需要手动切割的菜。 沈晚瓷即便是目不斜视,也能感受到周围人吃瓜的兴奋目光,她咬着牙,凑到薄荆舟耳边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有病?” 薄荆舟抬了抬手,让她更能清晰的看到他手上缠着的纱布;“这不就是有病才来找你的吗?” 意思好像是这个意思,但听起来咋那么不对劲。 这阵仗闹得挺大,在办公室的聂煜城也被惊动了,或者说,他是直接被秘书给叫出来的。 看着光是站在那里,就显得十分般配的两人,他眸底的颜色暗了暗,几秒后才抬脚走过去。 “薄总,我们半个小时后要开会,晚瓷可能没办法照顾你吃饭,”他一走近就看到了薄荆舟手上缠着的纱布,曾经能做兄弟的人,对彼此的性格还是挺了解的,“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让秘书帮你弄。” 薄荆舟笑道:“是吗?我刚才听到的是一个小时,难道我听错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 四目相对,两人眼底都是刀光剑影的寒意。 薄荆舟在沈晚瓷的凳子上坐下,见聂煜城还站在那里,挑眉问道:“聂总要坐下来一起吃?” 稍微能看懂点脸色的人都知道,这是在赶人,但聂煜城却仿若丝毫未觉,“既然薄总这么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秘书立马十分有眼力界的给聂煜城和沈晚瓷各搬来了一把椅子,放的位置还是薄荆舟的对面。 薄荆舟意味不明的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聂煜城也不客气,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 他动作优雅,背脊挺直,哪怕是身处在热闹纷 杂的办公区,也好像是置身在气氛高雅的西餐厅。 薄荆舟扭头看向离他最近的那个人,那人先是被他看得一愣,突然一个机灵,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急忙将屁股下的凳子贡献了出来,并摆到了他的身侧。 薄荆舟抬头:“坐,我饿了。” 他的声音淡漠,看向沈晚瓷的目光里却明晃晃的净是威胁:敢坐他旁边你试试。 沈晚瓷还没来得及说话,聂煜城就放下了刀叉,将切好的牛排递到薄荆舟面前,“薄总右手不行,拿叉子的左手总没问题吧?还是说都不行?” 他最后这话似乎意有所指,但又好像只是在说手。 聂煜城:“晚瓷的设计方案还没修改完,等会儿开会就要用,还是说你打算让她饿着肚子照顾你吃饭,再饿着肚子去开会。” 薄荆舟拿起叉子,慢条斯理的叉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反正我现在住她那里,也不差这一顿两顿的,聂总能拦这一次,每天早中晚宵夜,你能拦得住几次?” 这话有点耳熟,分明就是之前在聂家,聂煜城用来刺激薄荆舟的话。 沈晚瓷懒得看这两个幼稚的男人,直接拿了自己那份盒饭去了休息区。 她一走,餐桌上的气氛就沉寂下来了,谁也没再搭理谁。 会议结束已经夜里十一点了,沈晚瓷困得直打哈欠,连咖啡都压不住,眼睛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眼尾红红的,看上去格外乖巧可怜。 聂煜城:“我送你回去。” “我开了车……”刚走进办公室,沈晚瓷就看到了还坐在她椅子上的薄荆舟。 他慵懒的靠着椅背,半垂着眉眼,灯光在他身上投映出明暗交替的阴影,形成了一幅等待的画面。 沈晚瓷蹙眉:“你怎么还在?” 会议进行了三个小时,他就在这里等了三个小时? 薄荆舟似乎刚睡醒,声音里还带着浅淡的睡意:“手痛,开不了车。” 这话一听就是借口,还十分敷衍。 沈晚瓷:“那你怎么来的?” “陈栩开的车。” 她没说话了,在办公桌柜子里拿了包就要走,聂煜城的秘书叫住她:“晚瓷,能不能麻烦你把聂总也一起送回去?聂总今天是直接从机场过来的,没开车,我最近天天加班,女朋友跑了,再不去追就要跑远了。” 薄荆舟的视线淡淡的落在他身上:“……你工资多少?” 整天这么卖力的给上司拉皮条! 小秘书结结巴巴道:“八……八千。” 薄荆舟沉默,陈栩的工资果然给高了。 聂煜城的目光一直在沈晚瓷身上,她看上去困得不行,眼睛里全是熬夜过后的红血丝,连说话都在一个劲的打哈欠,“不用了,我等会儿还有个国外的视频会议要开,你早点回去休息,最近几天都可以不来公司。” 他伸手,像以前那样宠溺的摸了下她的头:“不过最好找个代驾,别疲劳驾驶。” 薄荆舟盯着他那只碰过沈晚瓷脑袋的手,脸色冷的像是恨不得直接把他的狗爪子剁下来,说话就说话,还动手动脚。 沈晚瓷的车就停在聂氏门口的街道上。 她刚打开车锁,手里的车钥匙就被薄荆舟给拿了去,男人粗粝的指腹擦过她的手指,有点烫。 “你干嘛?” “你困成这样,我怕你直接开到隔离带的观景树上,明天还得陪着你上社会版头条。” “如果真那样,你也可以选择直接撞死自己,那样就算你上了,也是盖着白布或者打着马赛克,没人能认出你,也就不丢脸了。” 她说完就径直转身去了副驾驶,薄荆舟在原地站了两秒,才朝着驾驶室走去…… 而不远处,简唯宁没想到自己来这里和人吃个饭,居然会这么凑巧碰到薄荆舟,她面上一喜,正要迈步朝着他走过去,却见他转身上了一辆十几万的破车。 那车肯定不是薄荆舟的,但他却坐进了驾驶室,看样子不止没有半点嫌弃,还挺高兴。 简唯宁和他隔着一条马路,就算过去也追不上了,而且她隐约看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似乎坐着个女人,她往左边走了一段,与车头齐平。 驾驶室这边的车窗没关,薄荆舟背对着她,倾身靠近副驾驶,那女人的身影被他完完全全挡住,只露出一点衣角和发丝。 两人看上去像是在……接吻。&rr;→新书推荐: 第216章 还痛吗 车里,沈晚瓷眨了眨通红的眼睛,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刚才有个东西掉进了眼睛里,她对着镜子看了半天也没找到,用纸巾搓得眼眶周围都红了,那种卡着异物的感觉也没有缓解。 最后薄荆舟实在看不过去了,强行将她的脸掰了过来。 男人凑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沈晚瓷一睁眼就能看到他好看性感的唇。 这种在外人眼里甜蜜暧昧的场景,对现在的沈晚瓷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她昨晚通宵没睡,脸色不好,早上特意画了个全妆,刚才搓眼睛的时候没想起来,后来看到手上晕开的眼影和眼线才想起来,而那时薄荆舟已经凑上来了。 现在,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快有五分钟了。 沈晚瓷忍不住推了推他,压着声音问:“可以了吗?” “恩,”他应了一声,“还痛吗?” 沈晚瓷眨了下眼睛,已经没有异物感了,于是她摇了摇头。 本来以为薄荆舟会很快松开她,但他不止没松,反而更贴近了几分,看上去像是要吻她。 沈晚瓷偏头,“简唯宁。” 男人皱眉,“你喜欢她?跟我接个吻都心心念念的喊她的名字。” 沈晚瓷扬了扬下颌,示意他看对面,“你的老情人看起来都快要哭了,你确定要当着她的面吻我?” 声音轻快,明显是一副看好戏的戏谑态度。 薄荆舟回头,果然看到简唯宁站在街对面,正咬着下唇一脸委屈的看着他们,视线和他对上,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眼泪立刻就从眼眶里滑了下来。 街道不宽,沈晚瓷能清晰的看到她的脸:“啧,这哭的,要是生在某阿姨的鼎盛时代,那肯定是御用女主角,眼泪从眼眶中间落,脸上不挂泪,都伤心到哭了,五官还不乱飞。” 薄荆舟看了她一眼,“所以你说这么多,是在妒忌她哭得比你好看?” 他退回到位置上,将车窗升起来,“虽然你哭起来是挺难看的,但我又没嫌弃你,不用这么妄自菲薄。” 沈晚瓷气得冷笑,“那是你眼瞎,把珍珠当鱼目。” 薄荆舟没说话,直接把遮阳板掰下来,正好对上沈晚瓷那只被眼泪晕染得糊成一团的眼睛。 现在天气不热,她工作一天也出不了汗,就没用专业防水的彩妆,再加上她之前又揉了揉,才会这么惨不忍睹。 男人挑眉,“黑珍珠?” 沈晚瓷没理他,翻出卸妆湿巾擦脸,车子在前方调了个头,没有半分停留的从简唯宁面前驶过。 她看了眼后视镜,正好对上简唯宁怨恨的视线。 …… 夜阑。 聂煜城应酬完,将对方送上车后,又折了回来。他也懒得再上楼,就直接坐到了大厅,点了瓶度数不低的酒。 他刚才就已经有醉意了,这会儿没喝上两杯就撑不太住了,用手支着太阳穴,闭上眼睛假寐。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摇滚乐,舞台上是穿着性感的女人在跳爵士,空气里酒香混着女人香,勾得人肾上腺素急速飙升。 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音乐传入耳中:“煜城……” 聂煜城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简唯宁,她穿着一件黑色修身长裙,身上除了一块手表外,没戴任何的配饰,大概是因为她常年跳舞的气质,让她哪怕只是这样站在那里,在一堆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人中也十分出众。 简唯宁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是因为晚瓷最近和荆舟走的近,所以不高兴,才在这里喝闷酒?” 自从那天在聂氏楼下看到薄荆舟和沈晚瓷在一起后,她就找人特别留意了一下,发现只要沈晚瓷去聂氏,荆舟就肯定在。 聂煜城蹙眉,“你想说什么?” 简唯宁微笑着凑近他,压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蛊惑的味道,她手里捏着一颗白色的药丸:“当初要不是荆舟和晚瓷睡了,他们也不会结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你和她睡了,和她结婚的就是你了。” 聂煜城看着她,或许说,是看着她手上那颗药丸,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底一片幽暗。 “现在他们已经离婚了,一切也都回到了原点,你把这颗药想办法让她吃掉,她就是你的了,以后别人看到她,都会称呼她一声聂太太,而不是薄太太。” “……” 明明周围那么吵,但他们之间却那样安静。 见聂煜城不说话,简唯宁继续刺激他:“煜城,晚瓷她不爱你了,或者说她可能从来没有爱过你,那些看似喜欢的行为不过是年少时对优秀的人的一种崇拜,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确定不要?” 沈晚瓷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情意,这一点,聂煜城再清楚不过了。 简唯宁说的没错,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唯一得到她的机会。 他伸手,接过了她手上的药丸。 简唯宁计谋得逞,微笑道:“晚瓷现在也是夜阑,就在309,你说,这是不是代表着上天都觉得你们是天生一对?” 三楼,309。 除了沈晚瓷外,还有三个女人,她们都是她的大学室友,毕业后各奔东西,有两个回了老家发展,还有一个去了海市。 这次好不容易聚齐,便约着来夜阑喝一杯。 徐可最感性:“我还以为我们这辈子都见不到面了,毕竟我们四个,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占齐了,这才好不容易聚齐,一定要不醉不归。” 沈晚瓷知道自己酒后仪态不太好,所以一直都比较克制,“你们三个醉就行了,留着我把你们送到酒店去,总不能全醉了在这里躺尸吧。” 尹瑞溪:“那有什么,不是说夜阑是整个京都最安全的会所吗?反正定的酒店就在楼上,等会儿让服务生送我们上去就行了。” 夜阑只是相对安全,面对权贵也是束手无策。 这话沈晚瓷没说,扫兴,她打定主意不喝醉,所以面对她们的劝酒,是能躲就躲。 一直安静的扬梦辰晃了晃脑袋,端了杯酒给沈晚瓷:“晚瓷,我有点醉了,喝完这杯,我们先溜吧,等徐可和瑞溪喝醉了,我们再下来领人。”&rr;→新书推荐: 第217章 忍一会儿就过去了 沈晚瓷看着已经喝疯了的徐可和尹瑞溪,虽然喝疯了,但都没有醉的意思,离不醉不归估计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她道:“行吧。” 她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了,和两人说了一声,就和杨梦辰出了包间。 经过外面的公共洗手间时,杨梦辰道:“晚瓷,我肚子突然好痛,我去上个洗手间,你等我一下。” “好。” 每个包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所以外面公共的这个,没人。 沈晚瓷靠着墙,她有点难受,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脑子里昏昏沉沉的,眼前的景物也越来越模糊。 她晃了晃脑袋,想去盥洗池那边用冷水洗把脸,清醒清醒,然而刚走两步就感觉腿一软,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跌倒在了地上,不过她并没有完全晕过去,只是浑身一点力气都生不出来,只能半跪半趴的坐在地上。 这症状,不像是醉酒,倒像是被下了药。 “梦辰,杨梦辰……” 她声音太小,别说杨梦辰在厕所里,就是在她身边估计也要凑近了才能听见。 沈晚瓷抖着手去摸包,将防身的电击器紧紧握在掌心,她怕那些高利贷的人再来找她麻烦,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随身带着这东西,另一只手摸到手机,拨通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紧急联系人她设置的是薄荆舟。 是婚内设置的了,那时候刚换手机,弹出来一个设置紧急联系人的窗框,她就顺便设置了,后来离婚后也忘了改,毕竟这东西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谁会记得修改这些。小說中文網 一直没用过,她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拨通。 做完这些,沈晚瓷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手一软,手机就跌落在了地上。 她眼前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清屏幕上显示的内容,更看不见免提键在哪,只能趴在地上尽量将耳朵贴近手机。 沈晚瓷不知道自己拨通了没有,因为她没听到声音。 有人站到了她面前,投下的阴影挡住了头顶的光,那人缓缓的蹲下来,伸手将地上的手机拿走了,这期间,手指触碰到沈晚瓷贴在手机上的耳朵。 沈晚瓷虽然看不清楚,但也知道他(她)在干什么,她想阻止,但完全没力气,别说抢,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那人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那么多人,为什么你偏偏要给他打电话?” 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像是隔了一层水,哗啦啦的,分不清男女,连内容都需要反复在心里重复几遍,连猜带蒙才能勉强领会意思。 但她从里面听出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愤怒。 电话被毫不留情的挂断了,手机也被关了机,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一同被扔进去的还有被她‘紧紧攥着’的电击器。 沈晚瓷眯着眼睛,努力想看清面前的人的长相:“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她,下一秒她就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架着她。 沈晚瓷不知道那人要带她去哪,但根据感知,应该是上了楼。 夜阑的楼上是酒店。 沈晚瓷几乎是被拖着走的,她生不出力气来反抗,只从对方的力道、身高和身体肌肉的紧实程度来判断,扶着自己的是两个男人,“你们帮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价钱随你们开。” “呵——” 她听到一声嘲讽的冷笑。 迷迷糊糊间,沈晚瓷被扔在了床上,然后是远去的脚步声,但过了许久,她也没听到关门的声音。 那些人是准备把她扔在这里,随便被人欺负? 沈晚瓷咬住唇,浑身滚烫得厉害,脑袋也被热气熏得成了一团浆糊,而更让她不安的是从腹部窜上来的那一股酥酥麻麻的难受劲正在侵蚀她的理智,身体无意识的在柔软的床上扭来扭去,纵然她极力忍耐,但也有一两声羞耻的声音克制不住的从她紧闭着的唇间溢出。 混乱间,似乎有人进来了,她听到门‘咔嚓’合上的声音。 沈晚瓷努力想要将自己缩进被子里,不让人发现,但进来的那人直奔她而来,将她已经埋进去大半的脸从被褥中扒拉了出来,“晚瓷?” 被药效影响的意识混沌不堪,致使她眼前一片模糊,唯一能分辨的是,来人在喊她的名字。 认识的? 对方的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舒适的温度让沈晚瓷立刻贴了上去,她的手无意识的缠上了来人的脖颈,但内心翻涌出的恐惧和反感却是那样的明显,她的身体在发抖,身体和心理在极端的拉扯,“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人,亦或者只是走错了房间,但你只要敢碰我,我明天一定杀了你。” 她的声音掺杂着被情欲侵蚀后的暗哑,却又冷若冰霜。 但沈晚瓷不知道,这样极致的反差,才更容易勾起男人心底的征服欲。 “晚瓷,我是煜城。” 在大厅,聂煜城拒绝了简唯宁的提议,直接走了,那颗药也被他带走了。 他自认称不上君子,但也绝对不是对女人下药趁人之危的小人。 不过走出去没多久后他又折回来了,简唯宁没能蛊惑到他,保不准她会从其他人身上下手,让晚瓷留在夜阑,他不放心。 没想到就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居然就出事了。 聂煜城将她扶起来,沈晚瓷紧绷的身体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终于放心的软倒在了他怀里,恐惧如连绵的海水一般席卷而来,她软软的揪着他的衣服:“煜城,我被人下药了,送我去医院。” “……”聂煜城扶着她,怀里的女人面若桃李,肤若凝脂,眼睛和脸上都透着异样的潮红,最重要的,这还是他喜欢的女人。 他是个正常男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不可能做到坐怀不乱,“晚瓷,如果你难受,我可以帮你,我会负责,我们明天就去领证结婚,恩?” 沈晚瓷将头摇成了拨浪鼓,原本信任的攥着他衣服的手改为了抗拒的推攘:“别碰我。” “那荆舟呢?你想要他吗?” 沈晚瓷还是摇头,她似乎对这种事很抗拒,哪怕身体已经软得没力气了,但还是一个劲的往后缩。 聂煜城起身,弯腰将沈晚瓷抱了起来:“有点难受,你忍一忍。” 他不顾沈晚瓷的抗拒,将人抱去了浴室,放进了浴缸里。 三月的天气,春寒料峭,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沈晚瓷瞬间被冻得打了个激灵,神智都清醒了不少,她看着面前白衣黑裤的男人:“煜城?“ 加了水的浴缸很滑,正常人都不太坐得住,更何况是沈晚瓷这种神志不清、浑身虚软的人,聂煜城在捞了她两次过后,没有丝毫犹豫的也跟着坐进了装满冷水的浴缸里,他将人抱在怀里,全程都是绅士手:“忍一会儿药效就过了。” 沈晚瓷靠在他的胸口,闭着眼睛,无力的点了下头:“恩。” “砰。” 浴室的玻璃门被人粗暴的推开,合页被推到极致,连带着周边的玻璃都发出了令人恐惧的咔咔声,满脸冰霜的薄荆舟站在门口,看着浴缸里姿势亲密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rr;→新书推荐: 第218章 会恨你一辈子 浴缸里。 聂煜城衬衫半敞,本来就挺薄的布料,被水湿透后就粘在了身上,内里的风景一目了然。 大概是被门上的动静惊扰,他回头朝着这边看过来,目光从容淡定,又因为他此刻狼狈的装束显得有几分性感。 沈晚瓷被他揽着靠在怀里,一张脸苍白如纸,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药效还没过,她的眼神看上去有些木讷,连反应都比平时慢上几分。 薄荆舟眯着眼睛,脸上的不悦和阴沉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他抬脚走过去,直接将泡在冷水里的女人抱起来。 聂煜城扣住他的手:“你看不出来,她状态不对。” “我要是看不出来,你现在根本就没机会坐着跟我说话。”薄荆舟神色凉薄,他抱着沈晚瓷,抽手不方便,“松手。” 聂煜城从浴缸里出来,赤脚踩在深色的地砖上,态度坚持:“我不会让你将她带出我的视线范围内,至少今晚不可以。” 薄荆舟怒极反笑:“你不会?你以什么资格说这个词?” “那你呢?又以什么资格带走她?”聂煜城脸上的绅士温润已经完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寒凉刺骨的冷笑:“薄荆舟,你和晚瓷已经离婚了,你现在不过是她的前夫,既然已经是前夫了,就意味着你们不再有任何关系,无论是法律上的,还是道德上的。” 薄荆舟看着他。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半晌,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勾唇笑道:“聂煜城,这里是夜阑,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在我的地盘上阻止我?也没听说你这几年去国外是修的散打格斗螳螂啊。” “那我就赌,你不会弄死我。” 这俨然是,要不把沈晚瓷留下,要不从他尸体上跨过去的意思。 “……” 沈晚瓷扯着薄荆舟的衣袖:“放我下来。” 湿透的衣服紧贴在她身上,冻得她脸白嘴青瑟瑟发抖,但身体里却像是燃烧着一把熊熊的火焰,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折磨得她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疼,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似的,除了被迫依附在他身上,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动作落在薄荆舟眼里,跟猫儿抓似的。 男人低头,正好看到沈晚瓷一脸难受的皱着眉,身体因难耐而微微蜷缩着,湿漉漉的头发凌乱的耷拉在脸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的惨白虚弱,她这副狼狈的样子让薄荆舟心里那团一直隐忍的火蹭的一下就燃了起来。 他抱着沈晚瓷转身往外走,聂煜城本来还想阻止,却被听到动静从门外冲进来的保镖给拦住了,“聂先生,请您别让我们为难,您身手虽然不差,但我们人多,动起手来您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能在这里上班的,都是训练有素的,对上聂煜城,虽不敢说以一打二,但一对一单挑是绝对不会输的。 就这片刻的功夫,薄荆舟已经抱着人走出了浴室,聂煜城看着不大的洗手间里挤满的乌泱泱的人,别说动手,他就是挤出去都费劲。 薄荆舟说的没错,在夜阑,他拦不住他,别说他没带保镖,就算是带了,也最多只有一两个。 聂煜城:“她对那种事很排斥,你如果今晚趁人之危碰了她,她不止不会感谢你,还会恨你一辈子。” 薄荆舟的声音从外面冷冷的传来,带着挑衅和敌意,以及宣告主权的强势意味,“要你管。” 他刚抱着沈晚瓷出了房间,就撞上个鬼鬼祟祟的矮胖男人,他先是看了眼被薄荆舟抱在怀里的、浑身湿透的女人,眼底流露出一丝贪婪和可惜,然后才抬头去看薄荆舟。 触到他眼底的冰冷和杀气,立刻夹着尾巴往相反的方向跑了。 薄荆舟:“把人抓回来。” 保安应声追了上去。 夜阑的经理早已经将旁边房间的门打开了,能开的灯也都开了,整个房间一片灯火通明。 从薄荆舟将沈晚瓷抱出来起,他就一直低着头,不敢逾越一点。 “去买套女士的衣服过来。” 经理阅人无数,之前见过沈晚瓷几面,根本不需要薄荆舟报三围,领了命令就转身走了,根本不带停留的。 他哪怕是没有看到沈晚瓷的脸,光是听呼吸的频率,也能辩出这是吃错东西了,这种时候不跑快点,又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出门时还将门也带上了。 薄荆舟没有立刻将沈晚瓷放到床上,而是先放到了沙发上,替她将身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扔到了一边。 从小养尊处优的薄总第一次照顾人,难免有些手忙脚乱和不熟练,沈晚瓷又一直动来动去,半点都不配合,一个扣子解了好几分钟还没解开。 薄荆舟耐着性子道:“别动,你乖一点。” 他刚一收回手,沈晚瓷就蜷缩着身体趴在了沙发上,刚才被冷水浇灌后短暂回笼的神智又被卷土而来的药效给侵蚀了,“你不准脱我衣服。” “湿衣服穿在身上容易生病。” “你不准脱……我衣服。” 薄荆舟居高临下的看着将自己缩成虾米的女人,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咬牙道:“沈晚瓷……” “不准脱我衣服。” “……” 他有点怀疑她是故意的,来来去去都是这一句。 薄荆舟顶了顶后槽牙,蹲下身,“好,我不脱你衣服,你自己脱。” 沈晚瓷偏过头,不理他了。 薄荆舟忍了半晌,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摁了摁胀痛的眉心,再次弯腰。 这次没了之前的耐心和体贴,直接将衣服撕开了,扣子崩落和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勾动着薄荆舟即将崩塌的理智。 沈晚瓷被冷水冻得惨白的肌肤如今被药效染成了淡粉色。 衣服还好,衬衫比较好撕,但她穿的是牛仔裤,还是春季的款,只能规规矩矩的脱。 薄荆舟是俯身的姿势,她的腿搭在他腰上,还惹火的蹭了蹭……&rr;→新书推荐: 第219章 她和他的新婚夜 男人紧绷的理智在这一刻像是被人用力拨动了一下,震得他手上一个不稳,差点摸到别的地方去,“沈晚瓷……” 被他叫到名字的女人此刻意识正如潮水一般褪去,她的视线落在男人菲薄的唇上,满脑子都只剩下亲上去的念头。 她紧皱着眉,喃喃念道:“我难受,煜城……我不舒服。”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聂煜城将她从床上捞起来,在她耳边低声说的那句:晚瓷,我是煜城。 薄荆舟手上的动作一顿,胸腔里的心脏蜷缩着,刹那间什么狗屁理智和隐忍,全他妈见了鬼,一种暴虐的破坏欲和占有欲从脑子里升腾起来,逐渐汇成了一个念头:他要让她这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晚瓷感觉自己被人高高抛起,强烈的失重让她下意识的攥紧了手指,随后跌入了一个柔软的地方。 薄荆舟站在落地窗边,低头给自己点了支烟,耳边全是女人抑制不住的声音,料峭的春夜,房间里又没开空调,他硬生生被逼出了一身的汗,湿乎乎的衬衫贴在身上,很是难受。 今晚的时间仿佛格外漫长,外面的天空还深陷在夜色,没有一点要亮的趋势。 指尖的烟已经燃尽,火星燎到他的手指,薄荆舟被烫了一下,放空的思绪回笼,他低头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唇角勾出一丝自嘲的淡笑。 聂煜城说的沈晚瓷对这种事有些排斥的事,他知道。 是什么时候呢? 大概是他们的新婚夜…… 女人虽然极力克制,但他摸上去时,她身体的僵硬和神情的紧绷是骗不了人的,她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该有的紧张和娇羞,只有恐惧和抗拒,但大概是心里还记着两人已经结婚的事,她没有出言拒绝,而是硬挺挺的躺在那儿,跟躺尸一样。 这种时候,什么冲动都没了,为了不让两人更尴尬,他直接起身借故离开。 但今晚和那晚不同,他怕自己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冲出去找男人,聂煜城还在隔壁呢。 薄荆舟被吵得心里烦躁,也只能强忍着,只是这滋味着实不怎么好受,他感觉自己都要炸掉了。 他又点了支烟,床上的动静不止没消停,反而愈演愈烈。 去买衣服的经理就跟死了一样,还没有回来,外面的保镖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天空依旧黑沉,楼层高,隔音效果好,除了沈晚瓷哼哼唧唧的动静,什么声音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薄荆舟掐掉第五支烟,忍耐力宣布告罄,转身大步折回了床边。 沈晚瓷已经将自己和被子扭成了麻花,大概是听到了声音,掀开眼睑看了他一眼,眼白都染上了红色。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给你一个拒绝的机会,现在说不,我马上转身走人,不碰你。” 沈晚瓷:“……” 她能听清他在说什么才怪! 薄荆舟等了几秒钟,“那你便是同意了。” 说完,他就俯身吻了上去…… 但一个小时后,薄荆舟就从床上下来了,他身上还穿着刚才那套被汗濡湿的衣服,除了有点凌乱外,没有任何的不规矩。 他阴沉着脸去了浴室放水,等水热了,又出来抱沈晚瓷。 女人处在昏睡的状态,不过总算是消停了,薄荆舟简单的给她洗了个澡,仔细擦干后才放回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门上传来两声轻微的敲击声,薄荆舟走过去开门。 经理将洗好烘干、熨烫好的新衣服递到他面前,“薄总的衣服我也买了。” 薄荆舟伸手接过来:“刚才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呢?” “在隔壁房间。”他刚才虽然不在,但一回来就听保安说了。 “嗯。” 薄荆舟洗了个澡,换上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和西裤,在经理的陪同下去了隔壁。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此时天色已经亮了,从外面投射进来的光线照出了男人脸上清晰的畏惧和惊恐,“薄……薄总。” 一个人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即便行事再低调,圈子里的人也不可能认不出。 薄荆舟坐到沙发上,哪怕他举止优雅,脸上也没有明显动怒的神色,但在别人看来,他现在的模样就是一尊煞神,周身散发着戾气,“你在那个房间门口鬼鬼祟祟的站着做什么?” 矮胖男人被关了一晚上,着实满心委屈:“我定的房间是隔壁那间,一上来就看到那么多保安杵在那里,我还以为是我老婆带人来抓我了,吓了一跳,正转身准备开溜,就看到薄总您抱着人从里面出来了。” 薄荆舟抬眸:“你看见了?” 看见了啊。 周围的人都穿着制服,笔直的站着,就您穿着便装,怀里还抱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除非眼瞎,不然谁看不见? 但他回忆一下沈晚瓷当时的模样,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清晰的勾勒出了身体凹凸有致的曲线,立马斩金截铁道:“没有,我当时害怕极了,光去注意保安了。” 去外间打电话的经理走进来。 矮胖男人一看到他,脸色瞬间就变了,不顾一切的起身就要往外冲,被保安一脚踹回了原位,老实了。 “薄总,隔壁那间房的订房信息登记的是个女人。” 男人抬高声音,故作镇定道:“是我小情人定的。” 薄荆舟低笑,“是我让人去把你的小情人抓过来,当面和你对峙,还是你老实交代?说不定我心情好,就既往不咎了。” “……” 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的情绪极端阴郁和暴戾,那句‘心情好’,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男人是个懂脸色的,知道在薄荆舟面前一切的狡辩和耍无赖都行不通,这个男人要是真想弄死他,能有一千一万种不被法律制裁的方式,甚至不用沾手。 他急忙跪地磕头:“薄总,不是我,是有人给我钱,让我去那个房间的,说里面……里面有个干净的稚儿,是会所刚来的公主。”&rr;→新书推荐: 第220章 伺候她一整晚 薄荆舟一直安静的听着,直到他说完才开口:“谁叫你去的?” “我不知道,当时灯光太暗了,我又喝了酒,只记得她好像穿的是夜阑的工作服,根本没看清脸,”男人抖如筛糠:“薄总,我说的句句属实,我就知道这些,别的真的不关我的事,我也不知道那个新来的公主是您看上的。” 还不等薄荆舟吩咐,一旁的经理立刻道:“我马上派人去查。” 薄荆舟看着地上不停求饶的男人:“你们先出去吧,把门关上,别让血溅到了外面。” …… 沈晚瓷从床上醒来时,思绪还是错乱的,她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没拉窗帘的房间被阳光照得明晃晃的白,没有一丝阴暗的遮掩。 四处都很安静。 她的头几乎要爆开似的疼,定焦的视线对上一张属于男人的、英俊的脸,即便是熟睡状态,他的五官也是冷漠且疏离的。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复苏,但也只记得自己被扔在了某个地方自身自灭,后来好像还被拧着去冲了冷水澡,不过这段记忆太模糊了,她也不知道是真实发生过的事,还是只是她做的梦。 但薄荆舟怎么会在这里? 思绪完全清醒后,沈晚瓷便感觉到了异样,自己被子下的身体什么都没穿,而且正亲密的贴着身侧也差不多什么都没穿的男人,她的一条腿正搭在对方的肩上。 而他侧着身,手环着她,以一种将人完全纳入自己掌控范围之内的姿势拥着她。 “??” “*&%¥&*#@” 她紧紧咬着唇,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这个狗男人…… 居然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 沈晚瓷也顾不上会不会吵醒他,直接掀开被子要下床,脚还没沾到地,就被身后环上来的手一把捞了回去。 薄荆舟连眼睛都没睁,自顾道:“我昨晚累了一整晚,陪我再睡会儿。” 沈晚瓷抵着他胸膛的手在颤抖,语无伦次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仦說Ф忟網 半晌,薄荆舟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眼底尽是疲惫的红血丝,带着浓浓的睡意,沙哑的嗓音也昭示着他还没睡醒:“当然是你给我打电话,求着我来的,倒是真没看出来,平日里端庄素雅沈小姐在床上花样那么多,差点没缠得我下不来床。” “……” “好歹我昨晚也伺候了你一整晚,就不亲一下表示感谢?” 求着、花样多、下不来床、伺候…… 每个词都在刺激着沈晚瓷的神经,轻描淡写的就给她描绘出了一幅活色生香、激情热烈的画面。 她张了张嘴,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打电话这事沈晚瓷还有印象,所以昨晚那通电话接通了? 但她…… 她真的趁着药性将薄荆舟给强了?还用的是那种格外开放的姿势? 沈晚瓷懵了,努力想要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但脑子里除了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薄荆舟见她一脸魂不守舍,仿佛受了巨大刺激的模样,脸上勾出绵长嘲讽的冷笑,“很失望?不想被我睡,是想被别人睡?” “我昨晚那状态你就没觉得不对劲?”沈晚瓷整个人都在发着抖,是被气的:“薄荆舟,你趁人之危!” “送上门的肉,我不吃还干看着?沈晚瓷,你别把我想成聂煜城那样的伪君子。” 被他一提醒,沈晚瓷脑子里掠过一点模糊的印象,是关于聂煜城的,他昨晚似乎也在。 所以,给她冲冷水的是聂煜城。 沈晚瓷气得冷笑:“你怎么能和他比呢,他如果是伪君子,那你简直就不是人!” 薄荆舟残留的睡意已经全没了,他盯着脸上全是嘲讽和不屑的沈晚瓷,心里漫上来一股钝痛,不尖锐,但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突然翻身,扣着女人纤细的腰肢,将人压在身下。 男人覆在她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虽然你一向都表现的挺蠢,但我没想到真这么蠢,做没做这种事都分辨不出来?既然如此,那就仔细感受清楚了,别下次还犯蠢。” 他赤裸的上半身是标准的倒三角,宽肩窄臀,肌理流畅分明,腹部均匀分布着六块线条质感都属上乘的腹肌,人鱼线清晰可见。 可沈晚瓷无暇欣赏,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危险的抵触。 所以昨晚他没有对她…… 那她最后是怎么得到纾解的? 沈晚瓷不由自主看了眼男人的手指……&rr;→新书推荐: 第221章 是她做的这一切 她咬唇,收回视线,双手抵着薄荆舟的胸膛,不情不愿的说道:“抱歉,昨晚的事是我误会你了。” 话落,她用力将人推开,薄荆舟猝不及防,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 沈晚瓷顾不上其他,急忙翻身从床上爬起来,赤果着冲进浴室。 经过盥洗台时,她侧头看了眼镜子。 从脖子到锁骨,再到腹部,全是痕迹。 虽然她没有记忆,但光是看身上这副惨相,也能大致想象出来昨晚的场景。 沈晚瓷:“……” 直到躺在浴缸里,身体被舒适的温水包裹,她才开始回忆昨晚的事。 昨晚她们寝室聚会,从进包间后她就没出去过,也没吃过外面的东西,所以究竟是什么时候中招的呢?如果对方是将药放在酒里的,那除了她,其他三人又是什么情况呢? 她和杨梦辰先出了包间,后来徐可和尹瑞溪有没有给她打电话呢。 酒店是她定的,房卡都在她这儿。 沈晚瓷习惯性想要去摸手机打电话,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她的手机已经被昨晚那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神秘人给扔了。 如果药是她的室友下的,那昨晚那个神秘人又是谁呢? 脑子里想着事情,时间就过的格外快,夜阑的浴缸又是恒温的,她根本没注意自己泡了多久。 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沈晚瓷,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直接进去了。” 是薄荆舟的声音。 早上空腹泡澡容易低血糖,沈晚瓷已经在里面呆了四十分钟了,他忍耐到现在才敲门,已经是给足了她时间冷静。 沈晚瓷回神,才发现自己有点晕,手指的皮都泡皱吧了,她急忙从浴缸里爬起来,裹着浴袍出去了。 薄荆舟将衣服扔给她,淡淡道:“换衣服,去看看昨晚是谁导的这出戏。” …… 经理办公室。 沈晚瓷和薄荆舟进去的时候,她的三个室友都已经跟个鹌鹑似的在沙发上坐着了,哪里还有昨晚日天日地的豪爽奔放。 尹瑞溪最先看到她,扁了扁嘴,委屈的直嚎:“晚瓷,你昨晚去哪儿了啊?我跟徐可把你电话都打爆了你也没接,找经理调监控也不给调,我们差点都报警了。” 她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有点惨,头发凌乱、满脸疲惫、眼睛通红,说着说着还打了个酒嗝。 她情绪激动的看着沈晚瓷,要不是两边站着保安,估计就要朝着她冲过来了。 沈晚瓷:“那你跟徐可昨晚睡哪?” 她几乎百分之九十九可以确定,自己是在包间里中的招,服务员送的酒都是未开封的,她的目光扫过沙发上神色各异、但无一不都流露出关心的三人…… 所以,那药到底是谁下的? 她们大学时候关系不错,相处四年,从来没有红过脸或者生过气,但毕业后各奔东西,这些年也就逢年过节发发短信问候一下,感情还剩多少先不说,但肯定没有以前那么纯粹了。 尹瑞溪:“睡包间啊,我们本来想重新开个房间的,但又怕你回来找不到我们,结果还没天亮就被人给强行薅到这里来了。” 徐可从薄荆舟一进来,视线就一直在他身上,她比较敏感,观察力也比其他两人强,见薄荆舟和沈晚瓷都是一脸严肃的样子,皱眉问道:“晚瓷,昨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晚瓷:“恩。” 她又将视线投向始终没说话的杨梦辰:“梦辰,你呢?昨晚去哪了?” 最后那杯酒是杨梦辰给她的,离开也是她提出来的,但刚出去她就说要去上洗手间,而她也是在那个节点遇到的危险。 杨梦辰捂着脑袋:“我昨晚刚进洗手间的隔间,就被人迷晕了。” 经理:“我们发现杨小姐的时候,她确实晕倒在洗手间里,也第一时间送她去了医院,至于是不是被迷晕的,化验报告还没出。” 沈晚瓷扭头:“经理,昨晚洗手间门口的监控,我能看看吗?” “对方应该是提前踩过点的,出现前用布遮挡了监控,”夜阑楼上楼下、明里暗里的监控有几百个,某个监控出了问题,而且又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很容易被忽略掉,“至于……” 他话音一顿,视线落到一旁的薄荆舟身上,暗处的监控关乎到夜阑的声誉问题,而据媒体上的消息,这位和沈小姐现在是离婚状态,谁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思。尛說Φ紋網 男人昨晚被身体的反应折磨了大半夜,堪堪睡着没多久又被沈晚瓷给吵起来了,这会儿身心俱疲,触到经理的目光,没好气的道:“她要看你就给她看,看我干嘛。” 很快,一份监控视频就被摆在了沈晚瓷面前。 经理:“对方做了伪装,又是背对着视频的,只拍到了半张脸,但……” 沈晚瓷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终于明白经理为什么欲言又止了,这他妈是戴了个面具啊,还是京剧脸谱。 “扶你上楼那两个人薄总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 “简唯宁。”沈晚瓷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薄荆舟皱眉,不悦道:“你到底对她有什么执念?整天念叨她的名字。” 沈晚瓷似笑非笑的指着屏幕上戴着京剧脸谱的人:“薄总,您瞧瞧,这是不是你的前女友。” 简唯宁虽然做了伪装,也穿了套比较宽松的衣服,但一个人的气质和走路的姿势是骗不了人的,她还从小练舞,气场比普通人更为突出,只要是熟悉的人,还是能认出来的。 薄荆舟扫了一眼,实话实说:“看不出来。” “那你这个男朋友当的挺不合格的,”沈晚瓷以为他是在故意包庇简唯宁,冷声嘲讽道:“对自己喜欢的人,不应该是对方化成灰都能认出来吗?” “那是dna检验技术,直白点说就是不是人能看出来的。” 沈晚瓷:“……” 瞧把你能的,还讲起道理来了。 哪天你要把我惹毛了,我就穿成这样把你揍一顿。 薄荆舟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但如果是你,别说包成这样,就是裹成木乃伊,我也照样能认出来。” 虽然沈晚瓷肯定这人就是简唯宁,但光凭这个视频,她肯定不会承认。 “应该是她……”聂煜城从外面走进来。 薄荆舟本来只是倦怠疲惫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你来干嘛?” 聂煜城压根没理他,而是看向沈晚瓷,将一颗白色药丸递到她面前:“这是昨晚简唯宁给我的,让我放在你喝的酒里。” 他说话时也看了眼屏幕,同样认不出那人是简唯宁。 沈晚瓷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那女人可真是恶毒,别说她和薄荆舟已经离婚了,两人构不成情敌关系,就算真是情敌,用这种手段对付人,也太龌龊了。 她伸手要去接,另一只手比她更快—— 是薄荆舟。 等沈晚瓷反应过来,药丸已经在他手上了。 她的手捞了个空,微微一顿后才收回来:“薄总这是想包庇她吗?还是说人证物证俱在,薄总也不相信她会做这种事?” 她一连叫了他两声薄总,那眉眼间绵长的冷笑和嘲讽在这一刻都仿佛化成了实质的刀,刀刀扎在他的胸口,而她此刻站在聂煜城身边,和他形成了一条清晰的、不容跨越的分界。 薄荆舟抿着唇,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看不出喜怒,但明显已经怒到了极致,“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rr;→新书推荐: 第222章 我不信你 沈晚瓷不想和他对视,随口道:“薄总偏心简小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多来这么一次,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呵……” 男人盯着她,除了冷笑,并没有说话。 知道昨晚的事和简唯宁有关系后,沈晚瓷转身就走,临走时,还问经理要了昨晚她所在包间的监控,以及已开封的酒水和杯子,如果尹瑞溪和徐可真的一直在包间的话,那她是从哪里中的招,应该就能查出来了。 经理态度恭恭敬敬:“监控可以给您,但酒水和杯子薄总昨晚就已经让人送去检验中心了,等结果出来,我第一时间给您……” 沈晚瓷皱了皱眉,“哪家检验中心?” 一直隐忍着没说话的薄荆舟冷漠的开口:“你想做什么?” 沈晚瓷没有瞒着,这事也瞒不住,只要她做,他肯定会知道:“拿样本重新找人鉴定。” 对上男人翻涌着怒气的眼眸,她没有半点畏惧和退缩,“我信不过你。” 薄荆舟一直盯着她,看着她说完话后就将视线投向了一旁的聂煜城,声音和神态都瞬间变了个样,和对着自己时浑身是刺的模样完全不相同,“煜城,我们走吧。” 在两人抬脚准备离开的瞬间,薄荆舟伸手,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臂,他咬着后槽牙:“你在这里等着。” …… 简唯宁被叫过来时,正是夜阑最热闹的时候。 来人穿着夜阑服务生的工作服,说的是薄荆舟找她,但那人径直带着她穿过喧闹的消费区,走向了安静的办公区域,这让她心里隐隐有些慌,她停下脚步,皱着眉问:“你要带我去哪?不是说荆舟找我吗?” 服务生:“到了。” 他敲了敲门,在得到应允后推开。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了薄荆舟和沈晚瓷。 简唯宁:“……” 知道薄荆舟主动找她,她十分欣喜,自从年初他和自己说开后,就没再搭理过她,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她去薄氏找他,也被秘书拦在门口不让进。 他如今主动联系自己,肯定是昨晚的事成功了,他知道沈晚瓷骨子里是个放浪形骸的女人,所以想起了自己的一心一意,准备和自己重修旧好。 简唯宁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摆清高的谱,在车上化了个精致的全妆,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衣服,本来就因为常年练舞而聘聘婷婷的姿态,如今因为刻意为之,更加的婀娜多姿。 但在看到沈晚瓷的时候,这些都消失了,她左扭右扭的胯恢复了正常。 除了因为不想在沈晚瓷面前显得自己太掉裆,舔着脸贴男人,还因为自她进来后,那个找她来的男人就没瞧过她一眼,别说正眼,连眼角余光都没有朝她扫一下。 简唯宁强端着笑脸:“荆舟,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薄荆舟扬了扬下颌,他的脸冷了一下午,都有点僵了:“我暂时没有,她有。” 这下,简唯宁连勉强维持的笑容也没了,这和她想象中的薄荆舟暴怒、对沈晚瓷心生厌恶的场景不同,难道是昨晚的事出了岔子?她为了不让人抓到把柄,并没有让自己信得过的人去做这事,而是随便找了个在夜阑消费的客人,用的还是包房公主的名头,也因此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汇报事后结果。 她最理想的人选其实是聂煜城,他和沈晚瓷的关系在薄荆舟心里一直都是像根刺一样的存在,如果他们两个睡了,薄荆舟和沈晚瓷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但那个男人拒绝了。小說中文網 简唯宁虽然失望,但并不意外,聂煜城这人往好了说是有人品有底线,有天之骄子的傲气,不屑用这种方式得到一个女人,其实就是蠢。 只要人是自己的了,用什么方式有什么要紧。 她淡着脸将视线转向沈晚瓷:“沈小姐找我有事大可以直接联系我,没必要绕这么大一圈,以这种方式来炫耀,如果你真的喜欢荆舟,就应该把他当成一个正经追你的男人,而非你炫耀的资本。” 她这种手段的上眼药,沈晚瓷根本不带理会的,她都不要薄荆舟了,还能在乎他怎么想自己,她直接指着视频开门见山的问:“昨晚在洗手间门口跟我说话的人,是你吧。” 简唯宁原本还因为她的话心里有些惴惴,她昨晚是确定沈晚瓷已经意识不清了才过去的,不止面容做了伪装,声音也变了,但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敢肯定她一定认不出自己。 原本以为她是察觉出了什么端倪才直接质问自己的,但视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简唯宁不由的冷笑:“就凭这,你就想污蔑我?&rr;→新书推荐: 第223章 以暴制暴 像夜阑这种地方,有个什么隐藏监控的,她并不惊讶,但沈晚瓷居然想用这种连脸都没拍到的视频来定她的罪,就简直是天真的可笑了。 见她没有实质证据,简唯宁又开始有恃无恐了,“晚瓷,我知道你恨我,但就凭这你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是不是太站不住脚了。” 她没有假惺惺的问她出了什么事,因为光从视频里就能看出来了。 沈晚瓷也确实没有多的证据,她又不是走上帝视角的爽文女主,在对方不蠢,且明显有备而来的情况下,哪里去找证据,于是她拿出了聂煜城给她的药:“这个眼熟吗?” 简唯宁:“我要说眼熟,你是不是就又要栽赃在我身上了?药不都长的差不多,我昨天吃的感冒药就有这个。” “你昨晚给煜城的药是什么?” “也是感冒药,他说他头痛不舒服,我就给了他一颗。” 对峙的话,1v1,谁也不占便宜,当时酒吧那么吵,就算有监控,也没办法听到她的话。 沈晚瓷轻笑,将药递到她面前:“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吃下去吧。” 简唯宁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我为什么要吃下去?药这种东西可不能乱吃。” “这是你昨晚给煜城的那一颗,你不是说是感冒药吗?” “我给他的是,但谁知道你有没有换成什么别的,”她高傲的仰起下颌,“我不知道你昨晚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我昨晚跟聂煜城说完话后就回去了,这一点,你可以查监控。” 她抿了抿唇,看向薄荆舟。 他说是沈晚瓷找她,果真就一直没开过口,哪怕她被步步紧逼着质问,也始终未发一言的在一旁当吃瓜群众,她知道因为爸爸的关系,这个男人会对她多一两分的纵容,但如今她突然不确定了,“你说是我做的,有证据吗?” 这话与其是在和沈晚瓷说,不如说是说给薄荆舟听的。 沈晚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没忍住笑了出来:“破案是警察的事,我需要什么证据?我觉得视频里这人是你,那就是你,不过有一点我挺好奇的,你是怎么收买我的室友的?” 这事如果报警,很有可能因为证据链不足而无法立案,就算能查出来,也是未遂,判不了多久。 而且她这人吧,喜欢以暴制暴。 简唯宁抵死不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的室友,怎么可能收买。” 沈晚瓷偏头看向薄荆舟:“简小姐不愿意自己吃,那你喂给她吧,非要留下来,总得有点用。” 她本来打算和简唯宁单独对峙的,但薄荆舟非得留下,她又拿他毫无办法,只能让他留下了。 要论戳向简小姐最狠最厉的那把刀,还得是薄荆舟。 男人皱眉。 简唯宁看他这样,心里生出了一丝希望,莫名就觉得委屈。 如果不是他这段时间冷漠对她,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沈晚瓷在她情绪激动难以自控的时候,突然起身将那颗药塞进了简唯宁的嘴里,她本来也没指望着薄荆舟会动手,这么说,不过是扰乱简唯宁的心绪,寻个机会而已。 药丸在嘴里化开,橘子汽水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 这种药一般做的都比较好吃,要是苦的难以下咽,也就骗不了人了。 简唯宁愣怔了片刻后突然反应过来,想要将药吐出来,沈晚瓷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简唯宁,我们来打个赌,不管你今晚怎么样,这件事都一笔勾销。” 沈晚瓷此刻的笑容,在简唯宁眼里就像个恶毒的巫婆。 她用力摇头想要摆脱沈晚瓷的禁锢,但那药丸化的极快,等她挣脱开时,药汁已经顺着她的喉管流进了胃里。 “希望你今晚好运,也能遇到一个像煜城那样的正人君子,”薄荆舟没碰她,是因为对她没兴趣,但聂煜城现在正在追求她,没有趁人之危,就真的是君子风度了,她往薄荆舟的方向看了看:“或者,得偿所愿。” 吃药没什么,有什么的是被自己不喜欢的人糟蹋,如果换成薄荆舟,简唯宁可能巴不得再来一把。 简唯宁蹲在那儿干呕,但呕了半天也没吐出什么来。 沈晚瓷没让人立刻将她送到客房,而是在一旁观察。 药效来的很快,没一会儿简唯宁就浑身虚软的趴倒在了地上,症状和她昨晚一样,时间—— 沈晚瓷的眸色深了深,和她昨晚喝下最后一杯酒,到在洗手间门口发作的时间正好吻合,所以十有八九,是那杯酒有问题。 而那杯酒,是杨梦辰端给她的。 “你给了杨梦辰多少钱,让她给我下药?” 简唯宁现在哪里还能听进去她的话,身体被火烤似的难受早已经侵蚀了她的理智,她难耐的蜷缩着身体,朝着薄荆舟的方向爬过去。 沈晚瓷叫进来两个服务生:“将简小姐扶去701号房,记住,别关门。” 简唯宁被拖走后,沈晚瓷才看向一旁脸色已经阴郁到极点的薄荆舟:“701,你现在上去,还赶得及,要不然以她现在见到条狗都能扑上去的状态,去晚可就的等下一轮了。&rr;→新书推荐: 第224章 狗男人突然不狗了 不服?不服什么? 在场的人包括主持都愣住了。 比赛输了就是输了,你技不如人有什么不服的?这声不服没有桀骜不驯的少年意气,只觉得这人是不是输不起! “你敢和我堂堂正正比吗?” 这话什么意思?暗指节目组有黑幕?台下的导演脸黑了,比刚刚韩郇经纪人的黑脸有过之而无不及。 观众的表情也从鄙夷变成了惊疑,改版之后还有黑幕?顶风作案啊? 在观众心里,之前节目组给选手泄题的事情,已经锤得不能再锤了。 节目组开除了所谓泄题的临时工,大家都知道那就是个替死鬼!这次改版搞的阵仗很大,结果还有以前的臭毛病? 真是荒唐。 “我从上台起就是堂堂正正的,鬼鬼祟祟的另有其人。” 初一对着观众如此说,提到鬼鬼祟祟的时候看向韩郇,意有所指的相当明显。 韩郇话都说成这样了,她如此回,不过分吧? 谁才是不堂堂正正的那个,这个问题韩郇不予纠缠过多,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重新比赛。 “用盲选的方式去挑观众,让观众随机在网上找题,你敢不敢?” “我当然敢,今天就让你心服口服。” 林禾霸气回应,说话时特意对着麦克风,声音响彻整个录制现场,掌声随之响起。 韩郇脸颊不自觉抽动两下。 他心知自己的行为让观众更偏向初一,没关系,只要自己证明初一没那么厉害,能够压制住他全是靠偷题这些后,掌声会重新属于自己! 圣安高中每次考试,韩郇名次都在初一之上,很多时候初一会拿着卷子来找韩郇,问后面的题怎么做。 韩郇觉得,初一学习不差,但绝对不比自己好! 别的地方他可以让让初一,但这次节目关乎自己未来走向,他要开个好头,寸步不能让! 初一不用猜都知道韩郇的想法,不就是觉得她不行么。 以前自己傻,为了让韩郇拿奖金故意让分,还会为了和对方多亲近些,装作不会题去问。 这王八蛋真以为她不如他? 初一想的是在韩郇自得的地方打败他,如今对方要求再比,到时候输了打击加倍,她乐见其成! 主持人见两人已经开始互放狠话,赶紧看向台下导演组那边。 导演举着牌子,上面写着:继续。 这是同意加赛了? 主持人心里烦闷,韩郇可真是个讨厌的家伙!定好的决赛都能翻脸不认,他不服就得大家陪着来? 想早些下班的主持人心里全是怨念,此刻整个节目组的所有工作人员都一个想法。 让韩郇输! 这个冒犯的家伙可真冒犯!要是他赢了,节目组改版的意义就没了! 就算没证据,在网友心里也做实黑幕了!口碑直接崩掉!他们就惨了! 初同学要赢,可一定要赢啊! 就连导演,心里也是如此默念着。 靠着摄像机乱摇盲选,一共有六个人被邀请上台,他们出题的范围是节目组标注的那些,所出的题会由两个人一齐回答。 第225章 薄总追妻危 经理:“……” 他觉得薄总追妻危了! 这沈小姐跟千年狐狸成了精似的,还怀揣着最大的恶意去想薄总,要是这都能he,他直播三天倒立吃**。 沈晚瓷已经进了电梯,直接摁了七楼的键,没反应。 她又连续摁了好几下,还是没反应。 沈晚瓷冷笑着把‘七’周围的键都摁了一遍,都是正常的,所以只有七楼被封了,至于为什么被封,不用猜也知道。 经理怕她误会,忙道:“沈小姐您别生气,薄总现在人在一楼,他这么做只是……” 不得不说,能管理这么大个会所的人是真了解女人的,开口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报了薄荆舟的坐标,生怕后面没机会说,沈小姐直接以为薄总现在在简小姐的床上。 “没什么误会的,我给她下药的时候就说了,一切全凭她运气,她能让薄荆舟这样护着,也是她的运气。” 封层楼而已,就是将夜阑整个封了她都不意外。 这还没误会?误会大发了! 经理也不顾会不会惹沈晚瓷不悦,嘴巴巴拉巴拉的:“是简小姐醉酒后行为不太规矩,薄总怕她胡言乱语说出什么对您不利的事才让人将七楼清空了,其他的薄总什么都没做,连个医生也没叫。” 由于沈晚瓷按了好几个楼层的键,再加上又不时有客人进来,所以下楼的速度格外的慢。 她站在电梯最里侧,耳边是舒缓的音乐,本来就精神不济,没忍住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睛里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眼尾红红的。 电梯停在一楼。 门一开,她就看到了门外站着的薄荆舟,男人一看到她就皱起了眉,“被欺负了?” 沈晚瓷:“??”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薄荆舟就将视线投向了一旁的经理:“不是让你上去看着?你就由着她被人欺负的哭?” 经理:“……” 我没有,我冤枉,我看着的,我还把人家小姑娘吓哭了。 见薄总盯着自己的眼神愈发不善,他急忙把锅甩出去:“沈小姐刚才想去看简小姐,发现楼层被封了,估计是以为您这是要护着简小姐,吃醋了。” 因为这句话,薄荆舟的脸色一下好了不少,连态度都不再是平时那般硬邦邦的,“我没有要护着她,你想出气,有的是办法,没必要用这种惹一身腥臊的方式。” “可我觉得这种方式才最能让我出气,”沈晚瓷皮笑肉不笑,做什么都不如让当事人亲自体会一下她设的局,“不过也无所谓,我都说了看她运气,我赌的起,也输的起。”小說中文網 薄荆舟后面的话直接被她堵死了。 沈晚瓷下来这一趟,上面就有结果了,毕竟夜阑的保镖个个五大三粗,被派去问询的人又都是长得有点凶的,徐可、杨梦辰、尹瑞溪又都是普通人,就算有胆量下药,心智也不可能像职业的那般坚如磐石。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策划这一切的,居然是徐可。 经理:“徐可家最近出了比较严重的事,急需要用钱,而据包间里的监控显示,徐可确实碰过您的杯子。” 沈晚瓷:“……” “您要上去见见这个徐可吗?” “不见了。” 见了说什么呢?问她为什么要害自己?这答案明显不会让自己开心,何必自讨没趣呢。 “那个徐可您想怎么处理,如果报警的话……” 势必会牵扯出简唯宁这个主谋,而她现在正生不如死的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呢,到时候跟警察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折腾了这一场,又凌晨两点多了,沈晚瓷几乎快睡着了,她打个哈欠后强打起精神准备说话,一旁始终任由她折腾的薄荆舟突然起身,将人打横抱起,“不是缺钱吗?那就让她把收到的钱都吐出来。” 如果这件事换成他来处理,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算了,但当着沈晚瓷的面,他还是收敛了点骨子里的残暴。 沈晚瓷本来是昏昏欲睡的,但被他这一抱,立马清醒了,“薄荆舟,你做什么?” “困了,上楼睡觉。” “不用了,我回家去睡。” 薄荆舟挑眉,“怎么,用完就踹?” 他顿了顿,“刚才用我人的时候,不是挺顺手的吗?现在事情弄清楚了,就翻脸无情了?” 沈晚瓷:“……” 她敢肯定,这个狗男人刚才想说的,肯定不是她用他人的事。 薄荆舟抱着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女人在听到上楼睡的时候身体以一种蔓延的速度迅速绷紧,他没好气道:“我住你隔壁那个房间。” 这次他带沈晚瓷去的,是他的专属套房,里面处处都透着薄荆舟的痕迹,被子上也全是他的味道,沈晚瓷躺在被窝里,总感觉像是被他抱在怀里一样,她烦躁的踢开被子,翻了个身。 只不过没坚持多久,就又重新把被子扯回来盖上了。 太冷了。 临睡前,她迷迷糊糊的想着,自己在薄氏也上过一段时间的班,旗下产业大概都知道,却不知道夜阑居然也是薄荆舟的。 不过有钱人名下有一两个会所也是正常的,一来谈事方便、安全,二来也能掌握到不少不为外人道的秘密,人在酒后,嘴比平时松泛…… 翌日,沈晚瓷被敲门声吵醒,她捞过手机,费力的睁开眼睛看了眼时间,才早上七点多。 她睡了四个小时不到。 敲门声还在继续,沈晚瓷爬起来去开门,本以为是薄荆舟,没想到居然是简唯宁。 估计药效还没完全过,她的脸还是红的,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大概是哪位小公主的,露前露后性感得很,连姿势都摆好了,结果看到门后的人变成了沈晚瓷,她那红彤彤的脸瞬间就变了,“怎么是你!”&rr;→新书推荐: 第226章 捉奸在床 沈晚瓷:“薄荆舟在隔壁。” 说完她就要关门,简唯宁却抬手撑着门扉拦住了她:“昨晚的事,你输了,没有男人进我的房间。” “所以呢?” “在夜阑,那种情况都没人进来,只可能是荆舟让人清空了整个七楼。” 不得不说,简唯宁虽然不做人,但对薄荆舟是真的了解。 “简小姐这一大早的,是特意穿成这样来跟我炫耀的吗?”她话音一转,“不过,你都那样了他都没睡你,你有什么好炫耀的?” “这不是正好证明荆舟他爱重我吗?”虽然知道不是,但不妨碍她往沈晚瓷身上扎刀子,她得不到薄荆舟,也绝对不会让沈晚瓷得到。 沈晚瓷见她有想要跟自己长篇大论的意思,直接拉开门去了隔壁,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响起,别说人,就是猪都被吵醒了。 薄荆舟房间的门很快开了。 这一层没有旁人住,就算有,也不敢这么粗暴的敲他的门,知道外面的人是沈晚瓷,他也就没多顾忌,直接穿了条内裤便来开门:“沈晚瓷,你是有多……” 他声音停住,随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几分钟后,薄荆舟再次拉开门,这次不止穿戴整齐,连衬衫的扣子都扣到了顶,锁骨都没露出来半片,“什么事?” 他这话是问的简唯宁。 也只有问简唯宁了,因为门口哪里还有沈晚瓷的半个影子。 简唯宁的脸红红的,眼神更是似嗔非嗔,含羞带怯,不过到底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专业训练,半点都不显做作,“荆舟,昨晚谢谢你。” “我帮的不是你,只是不想以后这些事成为别人拿捏她的把柄。” “……”简唯宁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被扇肿了,还是她主动凑上去的,“荆舟,你对我其实还是有感情的,对吗?要不然昨晚你就不会只在旁边看着了。” 要论手段,那绝对是薄荆舟更狠,但他昨晚一句话都没说,更别提是惩治她。 她是个聪明人,哪怕知道他们现在并没有她下药的确切证据,也不敢在薄荆舟面前过度辩驳。 男人淡淡道:“她想亲手来,那就让她亲手来,心里憋着气,总要出一出的,至于我……” 后面的话他没说,这会儿的简唯宁也理解不了他的未尽之意,也没有真实体会到薄荆舟在传媒业只手遮天的本事,他根本不需要出手,哪怕在别人提起她名字时皱一皱眉,就有无数人给她使绊子。 如今的简唯宁只觉得这个男人还是对她有感情的,肯定是舍不得对她下手,这么一想,感动的眼眶都红了:“荆舟,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看动作和情绪,下一秒应该就要扑到薄荆舟怀里大哭一场了。 昨晚虽然没有人进她的房间,但那种滋味是真的难受,今早和她擦肩而过的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简直是丢脸到了极点。 但还没等她伸手,薄荆舟已经‘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要不是简唯宁退的快,鼻子都要被撞歪了。 …… 沈晚瓷这一觉睡的挺久,醒来后思绪还处在茫然的混沌中,手机一直响,直到快要自动挂断时她才终于提起了一点劲,接了起来,“悦织。” “你在哪?” “夜阑。” “那你就暂时待那儿吧,我等会儿去接你,在这之前,你可千万别出门。” “出什么事了?” “简唯宁那个十八线,买水军买热搜锤你了,说你仗势欺人,逼着她吃那个药。” 挂了电话,沈晚瓷点开微博。 事情开始是有人拍了简唯宁被服务员扶着往楼上走的视频,曝光在了网上,虽然不太清晰,但简唯宁左蹭右蹭的动作一看就是不正常,她刚入娱乐圈,说十八线都是抬举她,这样一个素人,根本勾不起大众对此事的关注。 但自媒体标题取的花,下药、强暴,种种挑战人底线的词语往外蹦,一下就激起了群众的激愤。 这条微博就爆了。 简唯宁的身份瞒不住,经纪人就想着用受害者的身份涨一波热度,利用大众的同情心,给她提提咖位。 简唯宁记恨沈晚瓷,接受采访时虽然没指名道姓,但矛头直指向她。 二十分钟后,秦悦织给她打电话,“车子停在消防通道外的,没有记者,你直接下来。” 沈晚瓷直接走的消防楼梯,没走电梯,也就没碰上等在电梯口的经理。 她本来以为是秦悦织一个人来接的她,没想到秦赫逸也在。 秦悦织在楼梯口等她,一见到人,直接就给她兜头罩了顶宽帽檐的帽子,又给她戴上口罩,不远处徘徊的记者发现这边有人,还全副武装鬼鬼祟祟,试探性的高喊了一声:“沈晚瓷。” 秦悦织到底心虚,又不混娱乐圈,没那么好的定力,一听有人喊沈晚瓷的名字,拽着人就往秦赫逸的车那边跑。 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记者立刻一窝蜂的冲了出来,“沈晚瓷,挽挽,请问简唯宁曝光的事是真的吗?你真的给她下药,想让她被欺负?” 两人在被记者追上的前一秒险险的坐进了车里。 人是坐上去了,车却被堵住了。 沈晚瓷皱眉,看着怼在玻璃窗上的话筒,伸手去抠车门把手:“这样谁都走不了,我下去后你带悦织先走。” 现在的媒体为了流量,啥都能写出来,她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 秦赫逸挑眉:“你让我扔下你,自己跑路?” 这话说的,跟被捉奸在床似的。 她瞪了他一眼:“外面还有记者在呢,你别胡说。” 秦赫逸煞有介事的点头:“说什么他们在外面都听不见,所以,下去说。” 沈晚瓷:“你别胡来……” 她话还没说完,但秦赫逸已经开门下车了,不止如此,他还径直朝着沈晚瓷这边走了过来,反正走不了,与其让他们乱写一通,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拉开车门,径直伸手将沈晚瓷从车上揽了下来,“一个个问,别挤,手里话筒摄像头都拿好了,别伤着我女朋友,到最后头条没拿到还要吃官司,多不划算。&rr;→新书推荐: 第227章 不为人知的秘密 秦赫逸之前开会时面对一个师都不带怂的,何况还只是这几个记者。 他那一身气场加装束往那儿一站,只有别人怂他的。 沈晚瓷被他用一条手臂护在怀里,那些蜂拥而来的记者都下意识的离的远了些,也不敢再将话筒怼着她,“请问网上爆料的,沈小姐给简唯宁下药的事是真的吗?” 秦赫逸搭在沈晚瓷肩上的手抬起,捂住了她的嘴,力道不重,只起了一个阻止的作用,倒显得像是一种维护。 他吊儿郎当的笑着道:“要比人优秀,才有被针对的资本,你觉得沈小姐哪方面妒忌简唯宁,需要费这个时间去针对她?” “……” 仔细一想,除了跳舞,好像没有了,但沈晚瓷在自己的领域,那也是行业中的佼佼者,根本没必要为了这去针对谁。 记者不甘心,这么大个瓜摆在面前,要是挖不出点劲爆的内幕,那简直白费了他们在这里守了那么久:“可是简唯宁在采访中说是沈小姐因为妒忌给她下药,害她当众出丑……” 秦赫逸挑眉,他本来就是那种乖张不按套路走的性子,这个动作让他的样子看上去更加不好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还说她给我女朋友……” 他的声音顿了顿。 沈晚瓷在掐他,警告他不要乱说两人的关系。 秦赫逸‘嘶’了声,忍着痛继续道:“下药,结果老天都看不过眼,报应到她自己身上去了,你信不信?” 他现在俨然化身成了沈晚瓷的代言人,凭一己之力怼得一群记者都哑口无言,“毕竟只要是眼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来,两个人究竟是谁妒忌谁。” 照相机对着他们一个劲的拍,秦赫逸的目光扫过去,有几个人低着头,眼睛滴溜溜的转,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要写报道就好好写,别无中生有胡吹一通,我要是以后看到哪家再往……” 他歪着身子离沈晚瓷远了些,生怕挨掐,“女朋友身上乱泼脏水,我一天寄一封律师函给你们公司。” 人群里传来嗤笑声,估计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主要是秦赫逸之前都在部队,不怎么代表家里露头,穿的又低调,车子更是普通的中高端牌子,后期改装的也大都以实用为主,不是内行也看不出其价值。 然而没几分钟,嗤笑声就没了,估计是偷偷查过他的家世了。 秦赫逸说完,揽着沈晚瓷的肩坐进了车里,那些记者倒是想继续问,但顾忌着对方煊赫的家世,别说拦,就是话筒都不敢伸的太往前。 临关门时,秦赫逸朝着夜阑的方向挑衅的扬了扬下颌,对离得最近的记者道:“你们不如去问问薄总,毕竟他和简小姐关系那么好,说不定知道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记者:“……” 听我说谢谢你。 那也是尊惹不起的大佛,薄总的采访那都是要提前约,提前给采访稿,同意了才能问的,谁敢拿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去烦他,是嫌死的太快了吗? ‘砰’的一下,秦赫逸毫不留情的把车门给关上了。 一群怂货,给路都不敢走! 具体怎么回事,薄荆舟那狗东西肯定门儿清。 他对秦悦织道:“坐驾驶室去。” 秦悦织正准备问沈晚瓷到底怎么回事,闻言,‘呵’的一声冷笑:“坐什么驾驶室啊,我就应该趴车底,而不是坐在车里。” 秦赫逸居然当真仔细思索了一下:“也可以,那你下去。” 沈晚瓷拿手肘捅了捅他:“你们两个凑在一起,哪次能不斗嘴?” 两人当真是从认识就斗到现在。 秦悦织没有下车,门都被那群记者给堵死了,她直接从后排翻到了驾驶室。 秦赫逸正在看网上那些八卦新闻,简唯宁身为演员虽然是个十八线,但她在舞蹈界名声很响,累积了不少脑残粉,这会儿全都涌到了沈晚瓷的微博下面,各种污言秽语往外冒。 他一条条看下来,眉头已经皱得死紧了:“到底怎么回事?” 沈晚瓷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略过了聂煜城和薄荆舟那一段。 秦赫逸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暴脾气一上来,根本没什么女不女人的顾忌,不管什么人,总之,欺负他的人就不行:“妈的,那女人是喝敌敌畏长大的吧,心这么毒,这种人果然还得是薄荆舟这种大佬才能消化得了的。” 听这语气,沈晚瓷怀疑他是在幸灾乐祸,但是没证据。 “那现在怎么办?我联系人把新闻压下去?” 部队里直来直往,看不惯就动手,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但这里不是部队,打人解决不了问题,不然他非得撸起袖子去把简唯宁打一顿,逼着她澄清不可。 沈晚瓷懒得点开手机,于是凑过去将就着他打开的内容看,“我拷贝了监控。” 不管是简唯宁拿药给聂煜城的那一段,还是经理办公室的那一段,曝光出去就能证明是简唯宁先起的心思,虽然她还是会被一些圣母婊骂,但一半对一半,谁也别想讨到好去。 她想踩着自己上位,那就都别上了,一起下地狱吧。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要等事情再爆一点,现在关注的大多是简唯宁的粉丝,就算知道是自己主子有错在先,也会想方设法洗地。 沈晚瓷现在绯闻缠身,也去不了别的地方,秦悦织直接将人带去了自己家,中午饭也是点的外卖:“你住的公寓现在肯定被人肉了,这几天你先住我这里。” 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她这才有时间拿手机刷新闻:“妈的,简唯宁以为就她会买水军,我们也买,买她的两倍,骂得她恨不得穿越回去让她爹把她射墙上。” 秦赫逸‘啧啧’了两声,嫌弃道:“你好歹也是个女人,能不能别这么黄?我他妈一个大男人都说不出这种话来,改天给你下单两瓶去污剂,你好好洗洗澡。” “哟,说的你跟个谦谦君子似的,我就不信你没跟你兄弟说过荤话。” 尤其是那一年到头见不了几个女人,干啥都全靠臆想的地方,夜深人静,几个火气方刚的大男人躺一起,想到村里的翠花儿,要说没说过,那才有鬼。 沈晚瓷:“……” 秦悦织盯着手机,突然‘咦’了一声:“这怎么回事?&rr;→新书推荐: 第228章 得罪的人是他 风欧伸手扶住她,好烫。 他这才抬头看她,她脸烧得通红,看上去很不好。 “发烧了?”风欧心头一紧。 安琳想摇头,可是不敢,那样头会更晕,只能虚弱地说:“没,没事……” 办公室几十双眼睛都看着这一幕。 李悦目光沉沉。 安琳飘回自己位子上。 会议开始,高管们轮番发言,但风欧完全停不进去,他的目光总是被安琳吸引。她的脸越来越红,看上去烧的很厉害,随时都可能撑不住的样子。 是因为那天淋雨才发烧吗? 她明知道自己发烧为什么不休息,这样硬撑给谁看? 风欧的心就像麻花一般拧着。 “风总?” 被几十双眼睛注视着,风欧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风总,关于取消和冷氏合作的事情,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 冷昊。 听到那个名字风欧就心情糟糕。 “我已经决定了,不再考虑。” “可是……可是理由呢?” 风欧冷哼,“我身为总裁,需要给理由?” 高管们瞠目结舌。风欧这人是出了名的温柔和理性,竟然会这么任性,实在不像他。 他们也不敢说什么,但心里都有一些怨言。 “会议结束。”风欧起身。 “……” 会议明明才刚开到一半啊。 再继续下去,这女人就死了。 风欧大步走出办公室,交代随即跟上来的吴群,“让安秘书回去休息。” “是啊,我也是这么说的呢。昨天上午就发现她发烧了,劝她请假回家,但她一直撑着,今天也没请假。我看她的情况比昨天更糟糕了。” 她是想活活烧死吗? 风欧的心情更抑郁了。 原本这两天心情就被她搅得很乱,现在她一生病,不仅乱还特别的烦。 当初他就不应该同意他进公司,还当她的秘书,天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她和哪个男人交往密切他都知道。眼不见为净,现在可做不到。 “那就强行放假,如果她不回去休息,就别干了。” 吴群暗惊。总裁这么霸道的吗?太不像他了吧。最近他所做的决定以及行事作风,越来越脱轨了,从前他可是清风霁月,温润如玉,现在怎么有往霸道总裁靠近的趋势? 这一切似乎是在安秘书出现之后才发生的改变…… 吴群是个人精儿,眼明心亮,看穿不说穿,“好的总裁,我这就去办。” 不过几分钟,风欧又将无情叫进办公室,“她请假了吗?” “请假了,刚走。”吴群回答道。 风欧松了口气,还好她没再倔。 眼前浮现她快晕倒的样子,又不禁担心她一个人回去会不会出问题。万一突然晕倒或者遇到坏人怎么办? 想到这,风欧就坐不住了,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办公室,匆匆追下楼。 可当他疾步走出电梯,却看到冷昊搀着安琳,还用手摸她的额头,很担心地看着她,正关心着她。 他那份关切,让他看上去与平日的样子大相径庭,像是一个好男人。 浪子回头么? 呵,她可真有魅力,能够让一个花花公子为了她改变。 看来他们是真的在交往,否则她也不会让他来接。 之前无数次在心里否认,然而现实却给了风欧一耳光。 第229章 接受他的追求 江雅竹扭头看她,脸色和声音都很冷,“你说谁是野山鸡?” 弟媳被她的模样吓得一怔:“二姐……” 江雅竹没再搭理她,直接叫来了自己的弟弟,也没留面子,当着所有江家亲戚的面道:“让你媳妇儿管好她那张出口就侮辱人的嘴,江家虽然不是鼎盛之家,但也是要脸的,今天是家宴,来的都是自家人,万一被旁人听去了,我江家媳妇张口闭口喊人野山鸡,那是在将我们江家的脸撕下来啪啪往地上甩。” 弟媳委屈的快哭了,她没想到这个虽然嫁入了顶级豪门薄家,却向来不摆架子的二姐居然会有这样言辞犀利的时候。 要不是为了攀上薄家,谁他妈愿意卑躬屈膝讨好她。 等她侄女把薄荆舟哄得指哪打哪的时候,她非在这老巫婆面前好好炫耀一番不可。 她正畅想着,一抬头发现自己丈夫正冷冰冰的盯着自己,立马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了。 江雅竹可不管她,拿起手机给沈晚瓷打了通电话,“晚瓷,妈在香颂园,喝了点酒,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啊?今天家宴,我给司机放假了。” “薄荆舟呢?” 她脸色一沉,“别跟我提那混蛋,我现在看到他就烦。” “……好吧。” “那妈在这儿等你,路上慢点开车,别急。” 这边刚挂断,她转头就拨通了薄荆舟的电话,“我晚上约了晚瓷和她男朋友吃饭,你保险柜里有没有什么适合男士的奢侈品,等会儿让陈栩给我送一份过来,都官宣了,我作为干妈,见面礼还是要给的。” 薄荆舟:“她没有男朋友,您别瞎胡闹。” “都当着媒体记者公布了,怎么会没有?你赶紧的,别舍不得钱。” 男人烦躁的捏着眉心:“那是假的。” “你知道个屁,人家谈恋爱还得跟你这个前夫说一声?以后怀孕了,要不要把彩超单子和验血报告再发你一份啊?我在香颂园,等会儿晚瓷过来接我,你赶紧让陈栩把东西给我送过来,要不是奢侈品定制需要时间,谁稀罕你个二手货。” 薄荆舟:“……” 他怀疑江雅竹女士在指桑骂槐。 但让他给秦赫逸送见面礼,那人还是以沈晚瓷男朋友的身份接受,那是不可能的,不送他一脚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他直接驱车去了香颂园,真让他妈和秦赫逸吃顿饭,估计就不止是沈晚瓷的男朋友了,能直接升级成未婚夫。 薄荆舟和沈晚瓷几乎是前后脚到。 她皱着眉看着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既然你来了,那你接伯母回去吧。” 说完,转身就往停车的方向走。 薄荆舟见她一副避自己如蛇蝎的模样,再想到早上她被秦赫逸揽着肩,对着媒体时那一脸的微笑,心里那团火就不受控制的蹭蹭往外冒,他咬着后槽牙,冷着脸站在那里。 要走就走,以为他稀罕。 沈晚瓷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身后就伸来一只手,‘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一见到我就要走,多看一眼会少你一块肉还是怎么的?或者说你现在喜欢秦赫逸那种类型的,所以不待见我了。” 男人这通脾气发的毫无理由,甚至有点孩子气的无理取闹。 沈晚瓷低头,沉默的看着薄荆舟扣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手,然后抬眸,对上他又沉又冷还有几分执拗的视线,“薄荆舟,你现在是在追求我吗?” 不然这么大个京都,怎么处处都能碰见,还每次碰见都会发生点儿交集。 薄荆舟抿唇,他本想说「你要这么以为,那就是了」,但突然想起顾忱晔那句嘲讽:「追个女人你都还拐弯抹角,干脆自我阉割变女人算了,让沈晚瓷来追你」,于是又改口道:“是。” 沈晚瓷朝他勾唇。 薄荆舟被她这一笑弄得心神荡漾,她本就生的极为漂亮,肤白貌美大长腿,笑起来时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也不为过。 她对着自己笑,是不是就代表同意和好了? 他握紧沈晚瓷的胳膊,将人往怀里带,“我们抽个时间去……” 复婚。 “不好意思,我拒绝你的追求,”沈晚瓷打断他的话,“不管你是后悔了,还是被简唯宁的骚操作刺激了,亦或者是脑子坏掉了才做出这种追求的举动,我都拒绝。” 薄荆舟看着她,唇角那抹笑还没完全勾起就已经收敛了,短发下,他脸上的阴沉无处隐藏,“你说什么?” 沈晚瓷不至于那么蠢,真的以为他没听清,想让自己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和你结婚是逼不得已的各取所需,婚后我也真心相待,离婚的时候虽然觉得怅然和难受,但从来没有后悔过这个决定,现在亦然。” 她的目光坦然,说的是那样的认真,薄荆舟想欺骗自己她只是在赌气都没办法做到。 沈晚瓷试图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来,但男人握得太紧,已经是让她感觉到疼的那种力度了,她皱着眉,用力挣了挣:“你松开。” 薄荆舟突然笑了,松了力道,却没有松开手,“我在你身边频繁出现也不是一两天,为什么突然拒绝这么彻底了?被秦赫逸早上的举动感动了?准备接受他的追求?&rr;→新书推荐: 第230章 不想见也逼着你见 “就当着媒体胡扯你是他女朋友,就让你感动得恨不得以身相许了?”男人的声线越压越低,每个字都带着沙粒感,像在人的心脏上磨过,“沈晚瓷,你也不是那种十几岁还沉浸在霸总文学里的小女生了,这种低段位的撩拨也值得你感动?” “不好意思,我是土狗,我就喜欢这一套,”沈晚瓷将他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扒拉下来:“总比有的人好,结婚三年,也没人知道我是他妻子。” 薄荆舟抿唇:“如果你想公开……” 沈晚瓷光听前半句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道:“不用了,现在人尽皆知我们离婚了,所以再纠缠就不礼貌了,我再提醒你一下,前不久你才说过,‘谁再提复合谁就是狗’,所以薄总这是当人当够了,准备做狗了吗?” 薄荆舟英俊的面容青白交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气怒攻心,恨不得当场捏死面前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沈晚瓷趁着他被自己刺激得自尊心高涨,重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启动车子驶离了原地,顺带喷了薄荆舟一脸的尾气。 香颂园门口,江雅竹‘哼’了一声,转身坐进了一辆开着车门的劳斯莱斯。 …… 周末,沈晚瓷和秦悦织约着去吃一家新开的网红火锅,走到半路就接到了那个神秘老板的电话,“来一趟别墅,有活。” “现在?”自从签约后,那人就跟消失了一样,她试图联系过对方,想探听一下她妈妈的事,但无论是发消息还是打电话,都石沉大海。 “恩。” “能不能……”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那家网红火锅店秦悦织约了三天才好不容易约上,沈晚瓷不想让她扫兴,想问对方能不能吃过饭再去,结果话都没说完,电话就挂了。 沈晚瓷吸了一口气,一脸抱歉的对秦悦织道:“悦织,那边找我了,说是有活,我得去一趟。” 秦悦织皱眉:“那个半山别墅?” “恩。” “我跟你一起去,”不待沈晚瓷同意,秦悦织已经干脆利落的调头朝着别墅的方向驶去了,“我打听过了,那别墅好多年没人住了,修复文物哪里不能修复,对方非让你去那边,真要出了什么事,喊破嗓子都没人能听见,我总觉得那人心怀不轨。” 真要光明正大,也不会不敢露脸,说是看中晚瓷的技术吧,又不诚心诚意的来请,先是让两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男人来唱黑脸,再拿出晚瓷母亲和个连脸都看不清的合照来引诱,他再来唱白脸,还捂得跟个木乃伊似的,生怕别人瞧见了他的脸。 这一套套的,怎么看都不是好人能做出的事。 秦悦织顾忌的这些,也是沈晚瓷心里的顾忌,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在她当初选择曝光自己时就已经做好准备了,“你别去了,真要有什么事,我们两个一起栽进去,连个帮忙报警的都没有。” “我就进这一次,踩个点,以后真要有什么事,熟悉地理环境也能带着警察跑快点,多争取那么几分钟的营救时间。” 沈晚瓷:“……虽然很有道理,但是我总觉得你在诅咒我,你踩点就踩点,能闭上你的乌鸦嘴吗?万一就灵验了呢。” “呸呸呸,你也赶紧呸三下,坏的不灵好的灵。”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因为是在半山腰,植被丰茂,又长时间没人住的缘故,总觉得有些阴森森的,上次来还没有这种感觉,这次估计是受了秦悦织话里的影响。 下车前,秦悦织将定位发给了秦赫逸,“二十分钟后我要是还没联系你,你就报警,我陪晚瓷来看她新工作的地址。” 说完还‘咔咔’拍了几张别墅的照片发过去。 摁了门铃没几分钟,佣人便来开门了,别墅内部和之前来的那次没有区别,“先生在二楼书房等你。” 沈晚瓷道了谢,就准备和秦悦织一起上楼。 佣人阻止道:“先生不喜欢见生人,这位小姐就在客厅里等一会儿吧。” 秦悦织虽然不放心,但在撕破脸前也尊重对方的怪癖,“有什么事你就打电话,或者直接喊一嗓子。” 她顿了顿,“十分钟你没出来,我就上去找你。” 别墅的隔音效果都做的好,真的歹意的话,说不定还安了信号屏蔽器,她一路都在看手机,信号满格,也能正常接收发送信息,但不知道楼上什么情况。 沈晚瓷心里感动,“好。” 二楼书房,她敲开门,里面超厚的遮光窗帘紧紧拉着,黑漆漆的一片。 因为有了从走廊上透进去的光,才勉强看清那人站在窗帘的阴影中。 都这么黑了,还伪装得严严实实,不是心里有残缺,就是准备干票大的,怕被人看见脸留下把柄。 “活呢?” “书桌上。”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清润,只是不知道是原音,还是变过的。 沈晚瓷也没管他同不同意,直接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将灯打开,书桌上放着一幅早清的画作,破损程度一般,随便找个能独立完成修复的师傅都能搞定: “我想看看我妈妈临死前接的那个活。” 虽然不知道妈妈的死和那幅画有没有关系,但那幅画出现的巧,后来又突然失踪,便容易勾起人的怀疑。 “暂时不行。” “那什么时候行?”她会签下这份合同,完全是对方提到她妈妈,并且表现得对她的过去了如指掌。 “沈小姐,容我提醒你一句,我们只是雇佣关系,你没权利要求我这些,至于那幅画,等你资格够了,自然就能见到。” 沈晚瓷冷笑,不退不让:“什么才叫资格够了?总不能等我七老八十,才算够吧?” “放心,你能等那么久,老……”他声音一顿,大概是因为差点说错话,嗓音里压抑着某种烦躁:“我们也等不了那么久,你想快点见到那幅画,就好好展现你的能力,等你到了你母亲那个高度,就是不想见,也要逼着你见。”&rr;→新书推荐: 第231章 这地方不对劲 沈晚瓷还得回去拿工具,虽然那人说了可以帮她准备,但她习惯了用自己的。 一出别墅,秦悦织就挽住了她,压低着声音道:“晚瓷,这地方不对劲,我刚才在楼下客厅转了一圈,那个保姆看我跟看贼一样,连我上洗手间都寸步不离的跟着,而且就那么粗略的扫了一眼,我起码发现了五个以上的针孔摄像头,说不定还有隐形的。” 秦家旗下就有个科技公司,所以对摄像头这类的东西比较敏感。 “要是正儿八经的活,他安这么多摄像头做什么?这都不是360度无死角了,是有只蚊子飞进来都能分出公母。” 沈晚瓷的心情也挺沉重,原本以为对方肯主动挑明和妈妈认识,要探听点以前的事,应该不会太难,但看对方刚才的态度,恐怕前路艰辛:“嗯。” 两人开着车,刚到山下就看到了秦赫逸那辆开得飞快的吉普。 山道狭窄,他开的又快,秦悦织看着那辆朝着自己疾驰而来的车,第一反应是避不开,要撞上了。 脚条件反射的踩在了刹车上,吉普车几乎贴着她们的车擦过,然后猛的刹停。 轮胎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秦悦织坐在位置上缓了半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没撞上。 那辆车有点眼熟。 好像是…… 名字还没冒出来,就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的车门开了。 长身玉立的秦赫逸从车上下来,大步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褪去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凶,毕竟平时对着的都是刺儿头,温润路线走不通。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犀利的目光将沈晚瓷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确定她没有什么事,才道:“什么工作,要选在这么偏的地方?” 沈晚瓷:“有个私人古董行的老板,因为走的是商业路线,东西在面世之前得保密,不能被外人看见,所以要求东西不能带出这栋别墅。” 对方的确是这么说的。 秦赫逸扭头,半山腰的那栋白色别墅被郁郁葱葱的树木笼罩,看不到半点影子。 不能带出别墅,也就意味着沈晚瓷以后要经常来这边,这地方偏,离城远,周围只有这一户。 他的眉头皱得死紧,“你不看法制新闻的?” 沈晚瓷:“……” “杀人藏尸、囚禁虐待的犯罪点一般都是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 沈晚瓷:“……” 我求你,别说了,有画面了。 绕了一大圈,秦赫逸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辞了。” “签了合同了,毁约要赔违约金。” 她还不知道她妈妈过世的背后的水有多深,不想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不就是点违约金,我帮你赔。” “好几个亿呢。” 对方一次性预支给她那么多钱,合同的价值肯定也在这之上。 “……”秦赫逸咬了下牙:“老子去借,我就不信我这辈子还还不清了。” 和薄荆舟不同,秦家有的是权,几个亿是真拿不出来,至少明面上拿不出来,也不敢拿出来。 秦悦织知道沈晚瓷肯定是不会毁约的,怕她尴尬,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秦赫逸:“然后晚瓷后半辈子都跟你一起还债,关键是钱自己用了也就罢了,还起来也心甘情愿,这种的,自己没用,一辈子辛辛苦苦全给别人做嫁衣了,你是什么品种的极品冤大头?” 秦赫逸:“还钱是男人的事……” 沈晚瓷打断他,“别闹了,先走吧,等会儿变态杀人狂追上来了,第一个把你摁倒。” 回到市区,三人找了个地方吃饭。 秦悦织连喝了两大杯水:“渴死我了,我在那儿连水都不敢喝一口,生怕醒来就到地下室了,可惜了那家网红火锅,我等会儿看看能不能再约个明天的。” 沈晚瓷:“明天不行,聂氏部门团建,要去两天。” 秦赫逸皱眉,她一提聂氏,他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聂煜城:“什么团建要搞两天?钱多了烧得慌?” “……”沈晚瓷:“在山上的度假山庄,来回要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可能想着住一夜,时间比较宽裕吧。” 她本来不想去的,毕竟她只是兼职,和同事关系亲疏都不影响什么,但聂煜城说关系处好了有利于接下来的工作进展,后面高强度工作,摩擦越少,越节省时间。 秦悦织惊讶:“咦,气象台是不是说明晚有月全食?” 月全食? 秦赫逸‘啧’了一声,聂煜城那狗东西果然心思不纯,什么时候团建不行,非得明天,还要住一晚。 沈晚瓷每天忙得跟条狗似的,哪有时间关注这些。 …… 翌日。 是个大晴天。 到达度假山庄的时候正好中午,明晃晃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沈晚瓷穿着防晒衣,戴着遮阳的口罩和帽子,全副武装的从大巴车上下来,团建是奔着增强团队凝聚力去的,所以特意请了教练。 吃过饭后,所有人在大厅里集合。 聂煜城作为部门负责人,上台讲话开场,之后便是教练上台,一番激情澎湃的发言过后,正式开始今天的活动。 第一个活动是吸管运输。 员工分成三个组,每人嘴里叼一支吸管,第一个人在吸管上放一个钥匙环,比赛开始后,大家不能用手接触吸管和钥匙环,只能用嘴叼吸管的姿势把钥匙环传给下个人,直到传到最后一个人叼的吸管上。 沈晚瓷排在最后,她们那一行对团队凝聚力不太看中,毕业后又一直自己接活,第一次参加这种集体活动,还挺新鲜,正看得津津有味,就察觉到身后站了个人。 她回头,看到站在后面的聂煜城:“你怎么在这里?” “参加活动啊。” “你是经理,还要参加啊?” 聂煜城低笑,游戏已经开始了,为了不影响别人,他微微低下头,压着声音道:“一个好的部门,应该是上下一心,你们凝聚力好了,要是都不愿意搭理我,或者服从我,我岂不是要做个光杆司令了?” 正说着话,沈晚瓷前面那人就转过身了,对方是个女生,比她矮,她需要蹲着身才能接住,虽然看着有点难,但结果还是挺顺利的。 其他两组都已经败下阵了,这会儿都围过来起哄。 沈晚瓷接过钥匙环,微微仰着头,在众人促狭的目光中转身朝向了聂煜城。 大厅门口,薄荆舟和顾忱晔刚到,就被震耳欲聋的起哄声给拉去了注意力,人群中,沈晚瓷和聂煜城面对面的站着,嘴里都叼着根吸管。&rr;→新书推荐: 第232章 修罗场 顾忱晔挑眉:“啧。” 他们虽然没亲身参加过团建,但却是见过的,这种需要团队合作才能完成的游戏一向是每次团建必须的流程。 “煜城这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集体活动吧,看着还挺激情,回去我也让……” 他话说到一半,身侧的薄荆舟突然抬脚就走,速度快的他拉都拉不住。 沈晚瓷本想就随便走个过场,掉了就掉了,但同组的同事都在紧张的给他们加油:“稳住,千万别掉了,就差这最后一环了。” “组必胜,组加油,晚瓷,聂经理,能不能拿到那每人五百块的奖金就全靠你们了,稳住啊。” 被他们的情绪感染,沈晚瓷不由自主的端正了自己摆烂的心理,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团队合作的荣誉感,她紧张的将吸管的那头和聂煜城的对上,然后两人配合着将钥匙扣从她这儿转移到对方那头,吸管很软,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被钥匙扣压折。 越是这样,越是紧张。 今天天气适宜,大厅没有开空调,她掌心和后背都出了一层的汗。 然而,就在她集中所有精神,好不容易才将钥匙扣转移到聂煜城的吸管上时,她的胳膊突然被人拽住,整个人都被强行拉着往后退了几步。 ‘啪’。 金属的钥匙扣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遭的起哄声瞬间偃旗息鼓,现场热闹的氛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满脸震惊的看着突然闯入的……两个人。 沈晚瓷的左右两条手臂都被人握着,右边是薄荆舟,左边是秦赫逸,两个男人无论是性格和气质都迥然不同,但此刻,面部表情却出奇的一致,都冷得吓人。 聂煜城站直身体,将唇间的吸管拿下来,“我们在团建,不相关的人请离开,要不然别怪我叫保安直接轰人了。” 以前是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是三个男人一台戏,还是刀光剑影的武侠戏,剑气横飞,稍不注意就会被误伤。 而身为中心人物的沈晚瓷半点没有被三个男人追的快乐,妥妥的社死现场,她简直想当场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教练非常识趣的带着其他员工去了隔壁厅,继续团建,门一关,现场就剩下四个当事人,以及唯一敢留下来吃瓜的顾忱晔,他让服务生给自己搬了个小沙发,还点了几份小吃。 他一大早被薄荆舟叫起来,本来以为是有什么紧急的要事,哪晓得开了这么久的车,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居然是为了来这个破度假山庄求偶遇,如今偶遇倒是偶遇上了,就是场面有点血雨腥风。 沈晚瓷用力将手从那两人的掌心中抽出来,气的人都扭曲了:“我们好好的团建,你们跑来捣什么乱?” 上次薄荆舟出现在聂氏,就让她被同事连着打趣了小半个月,这次再加个秦赫逸,等会儿她又要成为众人谈论的对象了。 薄荆舟嘴角噙着低冷的笑,面无表情的嘲讽:“团建?哪家公司的团建设计这么低俗的游戏?这会儿是隔着根吸管,过会儿亲上了,是不是也是团建的一环?” 沈晚瓷抬手就去捂他的嘴,要不是手边没工具,她简直想直接塞个东西给他赌上。 这他妈是嘴吗?是粪坑吧。 她和聂煜城中间至少还隔了二十厘米的距离,亲个屁。 聂煜城皱眉,脸色沉沉:“薄荆舟,你太过分了。” 薄荆舟的眉高高挑起,那是一种怒到极致,从而生出的极端的不屑和轻视:“我和她的事,轮得到你个白莲花来管?” 可不就是白莲花,表面温润大度,一副翩翩公子不理凡尘的矜贵模样,实则心眼比那莲藕还多,今天这团建,他就不信没有聂煜城的手笔在里面。 一旁的秦赫逸这会儿倒是安静如鸡,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仿佛刚才冷着脸将沈晚瓷从聂煜城面前拽来的人不是他似的,但内心却在给眼前这两个一看就马上要打起来的人加油鼓气:一只鹬一只蚌,赶紧出去打一架,最好打的双方都趴地上起不来的那种。 聂煜城的眼睛微微眯起:“我的员工被不相干的人骚扰,我当然有资格管,倒是你,一个前夫,和她还能有什么事?” 薄荆舟冷漠脸,在他说完这句后,直接拽着沈晚瓷的手腕就拉着人往外走,他这动作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其他人,包括沈晚瓷都还没反应过来。 沈晚瓷踉跄的跟了两步:“薄荆舟,你带我去哪?” 男人低沉的、咬牙切齿的挤出三个字:“民政局。&rr;→新书推荐: 第233章 一脚踹下去 沈晚瓷被薄荆舟拽走后,聂煜城和秦赫逸也跟了上去。 顾忱晔起身,他和聂煜城是兄弟,这种事也不好拦,但拦一栏另一个还是可以的。 于是他往前跨了一步,正好挡在秦赫逸面前,唇角微勾,眉眼间的神情还挺客气:“秦先生,我们聊聊?” 秦赫逸眯起眼睛,吊儿郎当的歪了歪头,笑道:“好啊,聊什么?聊言棘妹妹?” 顾忱晔看着他,相比刚才,态度明显冷了好几个度,“你叫她什么?” “妹妹啊,言家和秦家也算是世交,逢年过节都得走动走动,她刚被认回言家的时候,还是我带着她熟悉的京都呢。” 这一点,顾忱晔并不知情,顾家和言家关系也很好,但和秦家却不在一个圈子,再加上秦赫逸大学就去了军校,很少回来,所以长辈之间或许认识,但小辈就十分生疏了,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秦赫逸挑眉:“所以妹夫,你想跟我聊什么?” 大概是‘妹夫’这个称呼非常好的取悦到了顾忱晔,他脸色回暖,让开了一步:“也没什么,就是让你跑快一点,荆舟应该不是真带沈晚瓷去了民政局。” 秦赫逸追到一半,就见聂煜城冷着脸走了回来,能让这个将温润面具悍在脸上的翩翩公子摆出这样难看的脸色,可真是不容易啊,“怎么了?” 聂煜城没回答他,径直朝着另一个出口走了过去。 秦赫逸看了看前方紧闭的门,没有半点犹豫的跟上了聂煜城,等他们从后门绕刀前门,他终于知道姓聂的为什么折回来了。 金碧辉煌的条形拉手上,明晃晃的挂着一把金属的形锁。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挂上去的。 薄荆舟那狗男人还真是够狗的啊! 经过这一耽搁,停车场哪里还有人,鬼影都看不到一个。 聂煜城正在给沈晚瓷打电话。 时下最流行的单曲片段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车厢里响起,是沈晚瓷的手机铃声。 幸好她进了大厅后觉得冷,就把外套穿上了,手机也揣在了兜里。 沈晚瓷刚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身侧就伸过来一只手,夺过她的手机从打开的窗户扔了出去。 一道抛物线从面前划过,手机无声无息的滚入了路旁的草丛中。 她扭头看着被草淹没的手机,冲着身侧的男人吼道:“薄荆舟,你给我停车。” 虽然这手机不是她出钱买的,但也费了好长时间才设置成了自己喜欢的模式,再说了,她打钱给他了,是他自己拒收的。 薄荆舟目不斜视,完全不为所动:“下山后再买一个给你。” 他扭头,似笑非笑的打断了沈晚瓷想说的话,“离婚后分了两个手机,总比分一个要有面子,你说是吧?” 沈晚瓷在心里骂了句神经病,抬眼看了看前方蜿蜒往上的盘山公路:“民政局在山顶上?” 薄荆舟抿了抿唇,默了半晌后才有些不甘心的开口:“复婚要双方同意。” 哟,居然还是个懂法的。 “你带我去山顶干嘛?”沈晚瓷看着越来越高大的树木:“总不可能是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吧?” 薄荆舟被她气得胸口疼,忍着怒意硬邦邦道:“气象台说今晚八点二十五会有月全食,山顶上有个观景台,视野好,地势高,之前是很多天文爱好者都喜欢去的地方。” 不过现在没什么人去了,一来太远,二来有了更多合适的地方。 沈晚瓷不喜欢看月亮,对所谓的天文奇观也没兴趣,但要是和男朋友或者丈夫去,也可以当成是种浪漫的情调,可他们一个前妻一个前夫,还打了次离婚官司,虽然不是闹的你死我活,但也绝算不得愉快,这种情况一起去看月全食,是祈祷月亮掉下来砸死对方吗? 她不无嘲讽的道:“你觉得以我们的关系,适合一起去看那个什么月全食?” “夫妻关系为什么不能去?又不是偷情。” “前夫前妻。”沈晚瓷纠正他。 “前夫前妻就不是夫妻了?” “……” 车子停在半道上,要去观景台,还得走一段小路,因为这里没什么人来,小路有点荒芜,坑坑洼洼不太好走。 沈晚瓷抬眼,只看得到树,至于薄荆舟口中的观景台,连个影子都瞧不见,“我对看月亮没兴趣。” “我有,”他握住沈晚瓷的手,冷淡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似有若无的落寞:“看完后我就送你回去,你还能继续参加你们公司明天的团建。” 薄荆舟低着头,分开手指,以一种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的姿势牢牢的握住她的手:“说不定你把我哄高兴了,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再缠着你。” 沈晚瓷:“……” 这可真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条件。 看出她眼里的动摇,薄荆舟只觉得心里又苦又涩,什么日全食月全食的,都勾不起他半点的兴趣。 但在来的路上,顾忱晔提了一嘴今晚有月全食的事,让他可以带沈晚瓷来看看,还说女人都喜欢浪漫,这种天文奇观,又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迹,比寻常的什么烟花、灯会都更震撼,在这种震撼下,女人的情绪波动会更大。 说不定脑子一短路,就同意复合了呢。 山路不好走,又因为是临时决定,并没有准备什么登山装备。 看着前面望不到头的山路,薄荆舟想起和顾忱晔在车里的对话:「这么好的机会,你要不要也让人把言棘带上来,说不定她脑子一短路,就愿意和你和好了呢。」 顾忱晔没有半点兴趣:「算了,那里山高,我怕她一脚把我踹下去。」 呵,说什么怕被踹下去,分明就是懒得爬山。 沈晚瓷每天坐办公室,缺乏锻炼,突然来爬一次山,周围环境也不赖,兴趣还挺浓的,她看着两边的树林,“不会有什么凶猛的野生动物吧?” “黄鼠狼。” 这种已经开发成度假山庄的林子,哪有什么凶猛的动物。 走了估计有一个小时,沈晚瓷终于看到了所谓的观景台……&rr;→新书推荐: 第234章 不详的预感 说是观景台,其实也就是个百来平方的、用水泥铺的空地,他们来的早,但台子上已经有人了,都是来观月全食的,带着全套的装备,大包小包的堆了一堆。 相比之下,空着手的薄荆舟和沈晚瓷,就显得对这场难得一见的天文奇观格外的不尊重。 爬了一个小时的山,沈晚瓷已经没了最开始的兴奋劲,累的不行,也不搭理薄荆舟,寻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但空置了这么久的地方,即便是相对干净,也不太干净,这个月份的太阳晒不透地面,这样坐着,寒气入体,容易生病。 薄荆舟将外套脱下来递给沈晚瓷:“垫着,山里凉。” 沈晚瓷刚爬上来,热的浑身冒汗,自己的外套都还搭在臂弯里,哪里会接薄荆舟的外套,“不用了,我不冷。” 男人默了默,强行将沈晚瓷拉起来,将叠好的衣服垫在地上,才让她坐下:“山里气温降的快,你要是被冻病了,我还得把你从山上背下去……” 他看着沈晚瓷越来越凶的眼神,默默将‘麻烦’两个字咽了回去,“把你的衣服也穿上。” 沈晚瓷指着离自己最远的一处角落:“你去那里呆着,别说话,不然我怕天狗被你气死,都不来吃月亮了。” 古时候把月全食叫做天狗食月。 薄荆舟皱眉:“没事多读点书,那时候是因为……” 沈晚瓷跳起来捂住他的嘴,“大爷,您能闭上您高贵的嘴吗?就像以前那样高冷,问十句回一句,还大多只说一个‘恩’”。 女人的手柔软细嫩,还带着一股护手霜的淡淡香味,掌心微烫,大概是刚爬了山的缘故。 薄荆舟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垂眸,正好能看到女人那双如星光璀璨般带着恼怒的眼眸,那样的鲜活明艳,和当初那副一心只想和他离婚,死气沉沉的模样完全不同。 他的唇动了动,唇瓣擦过她的掌心,有点痒。 周遭的气氛也随着这个动作,以及两人对视的目光变得暧昧起来。 沈晚瓷猛的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嘴上收回来,缩到一半,就被薄荆舟握住了,男人粗粝的指腹贴着她的手腕内侧:“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 没想到他会道歉,沈晚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还是强行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了出来:“都过去了,其实说起来你也没有对不起我什么,我们的婚姻本来也不是因为爱结合的。” 这样的婚姻就像一场赌局,她赌输了,仅此而已。 怕薄荆舟继续这个让人尴尬的话题,沈晚瓷直接拿话堵住了他的嘴:“别忘了是你说的,谁再提复婚的事就是狗。” 薄荆舟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两下,眼底流露出几分委屈,虽然有些荒谬,但沈晚瓷还是觉得,他这副模样像极了路边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她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力道有点重,‘啪’的一声,然后整个人都清醒了。 薄荆舟像流浪狗? 是她自己的脑子被狗吃掉了还差不多。 薄荆舟哪里不知道她这个动作代表的意思,看着她被拍红的额头,脸色一沉,转身就朝着沈晚瓷刚才指的地方去了。 山里温度果然降的快,身上的汗干了后,沈晚瓷就感觉到了冷,她将外套穿上,看了眼不远处仅穿了件衬衫的薄荆舟,想了想,还是拿起他垫在地上的那件外套走了过去,“喏。” 薄荆舟接过她递来的外套,展开,却没有自己穿,而是给沈晚瓷披在了肩上。 沈晚瓷虽然觉得山里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凉,但也没冷到需要裹两件外套的程度,她抬手想脱,但薄荆舟没让,“穿上,冷。” 他以前跟着教练训练的时候进过山,多少了解一些。 太阳下山后,温度降的愈发的快,沈晚瓷瞧见其他人都裹上了羽绒服,有些有经验的,甚至升起了火堆,拿出了自热火锅开始炫。 再看他们…… 她虽然披了两件外套,但都不怎么御寒,薄荆舟更惨,就穿了件衬衫,被冻得唇瓣都抿紧了。 可真是寒酸!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有人不嘴贱了。 沈晚瓷为了好看,下面穿的是条八分裤,林间带着湿气的风从裤管往上灌,冷得她两条小腿都麻了。 薄荆舟展开双臂,“我抱你。” 沈晚瓷颇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当是拍偶像剧呢?抱着就不冷了?现在被你抱着,跟被块冰抱着有什么区别?你还不如把你钱夹子里的钱拿出来给我贴上,那都比你暖和。” “……” 说完她就转身去借火了,生火堆的是个中年男人,说是火堆,其实也就是几块炭堆在一起燃着,毕竟停车后还要走这么长一截山路,那么多专业设备要带,又不在这上面过夜,谁还有精力去带取暖的炭。 对方同意让他们蹭火,沈晚瓷转身朝着薄荆舟招手,示意他过来。 但男人站在原地半晌没动,也不知道是抹不开面子还是被冻傻了,沈晚瓷招了几下,没了耐心,直接跑过去将人给拽了过来。 因为比较急,不急不行,太冷了,她也没有去顾及薄总那不食嗟来之食的自尊,直接拉了人就走,连解释都没有一句。 直到坐到炭火前,沈晚瓷被冻得麻木的手才渐渐回暖,火虽然小,但聊胜于无。 六点,离月全食还有两个多小时,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但天边滚滚的乌云给了她一种不详的预感。 炭火的温度逐渐下降,沈晚瓷正在心里诅咒薄荆舟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混蛋,突然听见旁边有人道:“好像下雨了。” “??” 不用怀疑,下一秒,她就感觉有雨滴落在了她脸上,豆大的雨砸在脸上居然有痛感。 沈晚瓷从地上爬起来,没忍住爆了一句粗。 其他人也开始匆匆收拾东西,那些专业设备都很贵,还不能淋雨。 薄荆舟的脸已经沉的跟天上的乌云一样黑了,他拉着沈晚瓷快步往山下走,一边走一边给罪魁祸首顾忱晔打电话,观景台没有躲雨的地方,如果等会儿雨大了被困在山上,很容易失温。 他们能想到,那些天文发烧友也能想到,于是所有人都匆匆往山下赶……&rr;→新书推荐: 第235章 薄荆舟学狗叫 他斜着眼看我,神色轻挑,活像是刚从青楼女子的床上下来。 “听说你有气运珠,拿出来吧。”男人向着我伸出手,眯着眼坏笑,“乖乖把珠子给我,我送你回去,否则我就杀了你。鬼商的新任掌门,身份够高,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还没玩过,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先折磨你,让你体验一下生不如死。” 说着话,他伸出舌头舔了下唇,神情不止轻挑了,还有些猥琐。 我看着他。 时空之门不是很稀少的法术吗?咋地?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这门法术大力推广了?这么一会儿就让我遇到两个人会这项法术! 胡楚粤不是狐仙,他不是我要找的人,可现在这个,身上的狐骚味都熏的我想吐,他是狐仙,他也总该是我要找的人了吧? 我问他,“小狐妖,你认识卿歌吗?” 听到这个名字,男人惊了下,他的神色认真起来,“你认识卿歌?” 看反应,应该就是了。但避免出错,我决定再多问一句,“你当年偷取的天界宝贝,你都藏哪儿了?” 男人脸色变了,他盯着我,先前的吊儿郎当全部消失,“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的事这么清楚?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来抢宝贝的?” 已经确定,是这个了! 我掏出铃铛摇晃下给卿歌传递消息,然后对着男人道,“我是鬼商组织的新掌门,鬼商寻宝,所以我当然是来抢宝贝的,只是你的命,我也要!” 话落,我手臂一甩,重剑出现在我手中。 男人脸上露出狠厉之色,“想要我的东西,也得看你有没有命拿!” 男人双臂抬起,双手抖动。 他手臂明明什么没有,可随着他的抖动,我却听到了叮铃铃的铃铛响,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嗡嗡的声音,仿佛有蜜蜂向着我这边飞过来。 我循声看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是卿歌的仇人,最后肯定是留给卿歌杀。但卿歌来之前,我把他打个半死不活应该是可以的。 我双手提起重剑,对着男人就冲过去。 等我距离男人足够近以后,原本在我眼里什么都没有的天空,一瞬间就出现了成百上千把的飞剑!这些剑闪着金光,割破空气,发出呜呜的风声,向着我就射过来。 “这是天界的宝贝之一,万剑追踪。”男人得意的道,“除非你死,否则这些剑不会停下来。” 我没理他,因为没空! 上百把剑射下来,我边向后退边抵挡。这个小狐妖能躲这么多年是有理由的,他有些本事。 刚挡下一批飞剑,紧接着另一批飞剑又射下来,没完没了的。 我把重剑往山石上一插,双手结印,打算一次性解决掉这些飞剑。就在这时,一道苍白的身影突然扑向了我。 看清是谁,我担心伤到他,停止了结印。 下一秒,我就被他扑倒在了地上。身下是凹凸不平的山石,这一摔,疼得我眼泪瞬间就出来了。后腰搁在一块小石头上,那酸爽,让我想骂人! “胡楚粤!你干嘛?”我愤怒的问道。 “我保护你。”胡楚粤道,“掌门,我根据铃声找到了你,回去的门,我已经打开了。你快走!” 说完,他站起来,张开手臂,一副要用他的身体挡住飞剑的架势。 我一脑袋的问号。 这位大哥到底要干嘛?我用得着你牺牲自己保护我吗! 眼看飞剑就要把他扎成马蜂窝了,胡楚粤认命的闭上了眼。 我翻个白眼,双手结印,“御妖令,灵兽旋龟听令!” &rr;→新书推荐: 第236章 后悔离婚了 身后没声音了,薄荆舟以为沈晚瓷是被自己的话给气着了,顿了几秒后又继续道:“所以你就死了那条想要摆脱我的心吧。” 等了半晌,还是没听到沈晚瓷的声音,他眉头一皱,寻了个稳当的位置掂了掂背上的人:“晚晚……” “晚瓷……” “沈晚瓷……” 他一连叫了三声,背上的人都没反应。 薄荆舟心里一慌,急忙蹲下身将人放下来,平时那样讲究的富家公子,连衣服熨烫出的褶皱该在何处都有明确的标准,但是现在,他直接坐在了泥泞的山路上,将沈晚瓷抱在怀里。 女人巴掌大的脸被冻得惨白泛青,凌乱的发丝糊在脸上,眼睛紧闭,这哪里是被他气着了,分明是被冻得晕过去了。 薄荆舟拍了拍她的脸,他的手就够冷了,沈晚瓷的脸比他的还要冷,“晚晚,你醒醒,顾忱晔马上就带人上来了,别睡。” 他微弯下身,从天幕坠下的雨珠大部分都被他的身体挡住了,“你要再不醒,我就吻你了。” 沈晚瓷的眉紧紧的皱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他拍她的那两巴掌,还是因为他的话,她将脸往薄荆舟怀里埋了埋,“好困,我想先睡一会儿,你别这么烦。”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温度在不断地流失。 薄荆舟哪能放任她就这样睡过去,见她有反应,握着她的肩使劲晃了几下:“我们来聊聊天?” 沈晚瓷好不容易要睡着了,又被他给晃醒了,皱着眉道:“聊什么?” 薄荆舟沉默一瞬。 她职业上的事他不了解,要聊也无从入手,婚内这三年,更是没什么值得聊的,想来想去,两人之间唯一能引起沈晚瓷兴趣的也就只剩下…… 他张了张嘴:“聊聂煜城。” 沈晚瓷乖乖的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实在找不到什么接的。 薄荆舟将她湿透的外套脱下来,把人紧紧揽进怀里,又用外套将人裹住,试图用这种方式温暖她冻得冰冷的身体:“你当年为什么喜欢聂煜城?” 沈晚瓷蹙眉,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就因为他帮你摆平了那个混混?” 沈晚瓷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大概是吧。” 那种少女时代的青涩爱恋,她都已经不太记得清了,哪里还能确切的分辨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聂煜城。 薄荆舟摩挲着她的脸:“那你现在知道救你的人是我,是不是应该改成喜欢我了?” 沈晚瓷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这事又不是读书时候做作业,错了还能擦掉答案重新写过。 等了半分钟,确定她不会回了,薄荆舟才又开口:“那时候害怕吗?”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大概是第一次遇到那种事的缘故,哪怕具体细节都忘了差不多了,可那种被恐惧紧紧扼住的情绪已经清晰的印刻在了骨子里:“恩。” “如果那晚聂煜城一直没回复你,你怎么办?” 那晚他们在顾忱晔的别墅里聚会,聂煜城喝醉了,一直没看过手机,沈晚瓷那条信息是他无意间看到的,后来打闹时手机还不小心落到了泳池里,都是一群不差钱的富二代,又都在念书,没什么重要到必须要接的电话,那种天气,也没谁想下去捞,等第二天被清扫的佣人捞起来时,都已经泡坏了。 沈晚瓷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 如果那人只是一时起了淫念,她还能去朋友那里避几天,但陈伟当时明确表示会去学校堵她,如果聂煜城没回复…… 她大概会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薄荆舟看着一脸懵懂的她,恨不得捏死怀里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你就没想过换个人求助?” 沈晚瓷摇头,“换谁?” 那时候她被沈震安厌弃,那些平日里因为她沈家大小姐身份跟她交好的人,个个都恨不得离她远远的,除了态度始终没变的聂煜城,她还能求助谁? 她看着薄荆舟,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些。 男人浑身湿透,雨水从他凌厉的轮廓滴落,一双漆黑的眼睛在暗夜里显得格外的亮。 难道他说的,是让她求助他? 沈晚瓷:“你那个时候为什么帮我?我记得我们并不熟。” 唯一说过的几句话都还是因为聂煜城的关系,这样淡薄如水的交情实在值不上他亲自动手,去打断那人的一条腿一只手,而且据妈说,那人当时为了报复,还趁着薄荆舟不注意的时候开车将他撞进了医院。 薄荆舟在做这事之前,肯定调查过陈伟,不可能不知道那人是什么德行。 “看不得你哭。” 男人抿了抿唇,声线暗哑,冰冷的唇触碰到她的耳垂,但并没有继续,似乎只是贴的太近,不小心碰到的,但又因为太久没离开,让沈晚瓷觉得他可能、大概、应该是在吻她。 她不停颤抖的身体有几秒钟的僵硬,“我哪有哭。” 哭了吗? 她不记得了。 但她那时候好像发的是文字,就算哭了,他应该也不知道。 薄荆舟:“嗯,还哭的有点惨,像只被人欺负了的猫崽子似的。” 沈晚瓷确定他是在撒谎了,自己就算哭了,也不可能哭的像什么猫崽子,那根本都不是她的性格,就算是哭,她也是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 她的头靠在男人的肩窝里,上方是他的下颌,雨水都被挡住了,不至于一说话就被灌一嘴的雨水。 “薄荆舟,你是不是后悔跟我离婚了?” 他贴的太近,沈晚瓷的唇瓣偶尔会感受到他上下滚动的喉结,这让她不敢大幅度的张嘴,声音听上去有几分怪异。 他这段时间频繁出现在自己面前,做的那些容易引人误会的事,她不是傻瓜,看不出来。 薄荆舟:“嗯。” 沈晚瓷的声音隔了好长时间才响起,已经低的几乎听不见了,但又因为内容显得格外的掷地有声,让人想忽略都难:“但我并不后悔跟你离婚,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所以你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薄荆舟低笑:“现在这样?现在是哪样?我像块牛皮糖似的缠着你吗?” 沈晚瓷:“……” 一道刺眼的强光手电筒的光束从下往上笔直的照在两人身上,穿透了雨幕和驱不散的黑暗,将两人的狼狈清晰的暴露在了来人的面前。&rr;→新书推荐: 第237章 看你死了没有 沈晚瓷感觉到了,但已经完全没力气去看了,倒是薄荆舟,即便是这种时候,目光依旧十分锐利,他眯着眼睛,看着从山道下走上来的人。 不是顾忱晔。 对方登山装备齐全,且只有一个人,穿着专业的,挡雨效果非常好的户外雨衣,黑色的军靴稳稳的踩在湿滑的山道上,如履平地。 “晚瓷……” 看到被薄荆舟紧紧抱在怀里,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沈晚瓷,对方疾走了几步赶到两人身边。 是秦赫逸的声音。 薄荆舟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泄气般的松了下来,他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秦赫逸正弯腰查看沈晚瓷的状态,闻言冷笑着道:“来看你死了没有,没死就补一脚,踹山下去。” “……” 他将电筒别在腰间的卡扣上,伸手将沈晚瓷从薄荆舟怀里抱出来。 薄荆舟下意识的收紧了手,力道不大,但还是形成了阻力,隔得近,秦赫逸冷森森的目光毫无遁形的显露了出来,他盯着薄荆舟惨白的脸,“你要让她跟你一起在这里被冻死?” 下雨的时候他已经驱着车在往山里赶了,所以才会比顾忱晔他们上来的早,也幸好他车里有专业登山的设备,要不然等他冒雨走上来,估计也不会比薄荆舟这条狗好到哪里去。 顾忱晔虽然提醒了他,薄荆舟不会真的带着沈晚瓷去民政局,但他压根没想过他堂堂一个身价千亿的霸总,居然会带着她来这个废弃了不知道多久的观景台。 而且他完全不知道有这个地方。 他驱车一路往山下赶。 他敢肯定,薄荆舟开这种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的盘山公路一定没有他快,对别人而言险之又险的路况,对他而言却是早已经习惯的,闭着眼都能开。 结果一直到山脚下都没追上。 秦赫逸犹豫了几秒,调头重新往山上开。 别他妈说,他能找到这个地方还真是废了老大的劲,想到这里,他不无嫌弃道:“这么个破地方,也亏得你能找上来,人家追女人都是哪里浪漫往哪去,你倒好,哪里要命往哪去。” 连度假山庄的好些员工都不知道山顶上有这么个观景台,最后还是问了个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的老员工才知道的,又想起昨天秦悦织说的月全食,想着上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他给找到了。 也幸好让他给找到了。 薄荆舟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松开了自己一直紧紧环在沈晚瓷腰上的手,“她撑不太住了,你跑快点。” 秦赫逸:“啧。” 要不是沈晚瓷的状态真容不得他耽搁,他真想趁着这个狗男人虚弱的时候狠狠将人揍一顿。 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趁他病,要他命。 简直太有道理了。 秦赫逸掀开雨衣,让沈晚瓷冰冷的身体紧贴着他,哪怕他训练和出任务时经常遇到这种恶劣的天气,身体早已经习惯了,但将人揽进怀里时,还是被她身上的冰冷刺激得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他皱眉,没有片刻耽误的转身:“你他妈的坚持一下,别真冻死了,我下山后就找人来救你。” 这话是对薄荆舟说的。 “不用了,忱晔已经带着人往山上来了,救护车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把晚全交到医生手里就行。” “卧槽,你一个前夫,凭什么叫的这么亲密,晚晚是你叫的吗?你该叫沈小姐。” 虽然在斗嘴,但秦赫逸的脚步半点没慢。 薄荆舟:“我交给你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要是在你手里出了事,我一定不放过你。” 秦赫逸抱着沈晚瓷,犹如抱了个冰块,你他妈管这叫好好的? 要不是已经走远了,他说话薄荆舟也听不见,晚瓷的状态也容不得他耽搁,他肯定要和他掰扯一翻。 薄荆舟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光束,侧了个身靠在旁边粗糙的树干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顾忱晔和聂煜城带着人上来的时候,薄荆舟已经不怎么清醒了,杂乱的脚步声都没能激起他的反应,还是被手电筒的强光怼脸照得很难受,他才皱着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他睁开眼睛,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聂煜城将雨衣给他披上:“撑得住吗?” 薄荆舟定定的看着他,茫然了几秒后才终于确定了面前的人是谁,他偏开头:“哼。” 这个窃取他果实的贼。 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沈晚瓷那笨蛋的喜欢。 聂煜城满头问号:“??” 要不是他家教好,不喜欢爆粗,真想给他一顿疯狂输出。 这天寒地冻还下着雨的鬼天气,他爬那么高的山,上来救他,他居然还给他甩脸子,他就该在刚才看到秦赫逸抱着沈晚瓷时,直接调头下山。 聂煜城直起身:“还有劲‘哼’,那就起来走吧。” 顾忱晔没好气的将薄荆舟从地上拽起来,交给了身后抬着简易担架床的保镖:“你们两个是不是闲得慌?这种时候还有精神斗气。” 薄荆舟被送下山时,沈晚瓷已经被救护车带走了。 他回山庄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爽的衣服,状态就缓过来了,见他从房间出来,一直守在门外的顾忱晔直起身:“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薄荆舟一边戴腕表,一边往楼下走,“来的救护车是哪家医院的?” 顾忱晔‘呵’了一声,“你他妈就算恋爱脑,也至少看看清楚,沈晚瓷现在摆明了是不想再跟你有牵扯,巴不得能有多远就离你多远,你要是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想要去医院检查也就罢了,在上面跟条流浪狗一样被冻了这么长时间,一缓过来就眼巴巴的要去找她,犯贱是不是?” 薄荆舟没理他,人已经在楼梯口了。 顾忱晔单手插兜,闲闲散散的跟着,外面的雨还没停,他怕这个男人把自己作死:“你要是缺女人,我给你介绍几个,手机上正好有照片,你看着挑几个处处?” 薄荆舟停住脚步,回头:“挑几个?言棘知道你手机上有那么多别的女人的照片吗?”&rr;→新书推荐: 第238章 我也是家属,前夫 “……”顾忱晔没想到自己好心提醒两句,火就烧到自己身上来了:“卧槽,我那是公司的手机,我一个开影视公司的,邮箱里有几个面试的女艺人怎么了?” 他现在只想将手机砸在薄荆舟的脸上,介绍个屁的女朋友,介绍人妖还差不多。 薄荆舟赶到医院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护士替他查了沈晚瓷的病房号,“先生,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了,您如果要看望病人,请明早再来,不然会打扰到同病房的其他病人。” 正说着,薄荆舟就看见了从病房里走出来,拧着暖水壶正要去打水的秦赫逸,他眉眼一冷,指着人道:“那他怎么还在这里?” 护士慑于他的气场,伸长脖子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是家属,得陪床,肯定在的。” “家属……”薄荆舟咬牙,这两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一般,带着深浓的戾气,“他是家属?你们查过身份了?” “……他说他是患者的丈夫。” 护士对秦赫逸印象挺深的,一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还是个硬汉,二是因为他抱着患者上楼时,眉眼间明显的深情,勾得她们护士部的小姑娘个个脸红心跳,长吁短叹长的好看又深情款款的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丈夫?你们看过结婚证了?他说是丈夫就是丈夫,万一他是个骗子呢。” 小护士看了眼面前这个长相好、气质好,金尊玉贵的男人,有点一言难尽:“……” 医院又不是民政局,看什么结婚证,何况那个被他抱着来的女人又不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家属签字都只是走个过场,这种情况下,别说两人本就看上去般配,哪怕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说是患者丈夫,她们也没那个精力去追根究底。 如果单单只是看到秦赫逸也就罢了,人是他交给他的,当时情况紧急,进医院需要家属签字,事急从权,冒充是唯一的办法,但聂煜城居然也在。 看到站在值班室前的薄荆舟,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后面色坦然的走过来,“药水没了。” 薄荆舟的牙都被咬酸了,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往外蹦:“他也是家属?” 护士有点心虚:“他是患者的哥。” 医院规定,晚上只能有一个家属陪床,但她一时没受住这个男人的温柔攻势,他说保证不会吵到别的病人,并且等患者输完液就会走。 “呵……”薄荆舟冷笑,大步朝着病房走去。 护士一愣,急忙去追:“先生,您不能进去,现在非探视时间……” “我也是家属。” 护士觉得自己脑抽了,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也是患者的哥?” 虽然和之前那个哥哥看上去气场容貌都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但这个年龄,也只能是哥哥了。 薄荆舟咬牙切齿:“我是她前夫。” “……” 沈晚瓷已经醒了,这会儿正靠着床头,因为旁边病床还有病人,房间里只点了一盏小夜灯,但也能看出她脸色白的过分,嘴唇上的颜色还没缓过来,有点淡淡的青。 看到薄荆舟,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每张病床只配了一个凳子,聂煜城因为去叫护士进来拔针,慢了一步,进来时就看到薄荆舟双腿叉开、大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目光直直的落在沈晚瓷身上。 护士拔了针,扭头看向薄荆舟:“陪床家属只能有一个,你们都赶紧出去,前夫也不是家属。” 薄荆舟:“我也要住院。” “你什么病?”看上去好好的,只除了脑子不太正常。 男人扬了扬下颌,示意病床上的沈晚瓷:“她什么病我就什么病。” “看病得去找医生,医生让你住院才能住,”护士虽然觉得这个男人在故意找茬,但她们员工守则上要求了,不能和病人吵架。 沈晚瓷不想说话,直到看见他起身去了隔壁病床,掏出钱包里一沓钱试图收买那人换个病房时,才实在没忍住开了口:“薄荆舟,我在山上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你说什么了?感谢我当年救了你?” 沈晚瓷气的想抓狂,但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谈论私事,只咬牙道:“你没病住什么院?浪费医疗资源的行为是可耻的。” “爬的是同一座山,淋的是同一场雨,我还比你在山上多呆了那么长时间,你能住院,我就要生龙活虎的?” “……” 隔壁病床的人病的并不严重,收了钱,也懒得再去找护士换床,麻溜的爬起来回家去睡了。 十几分钟后,陈栩满脸困意的带着床单被套,拿着住院单走了进来,他手脚麻利的给自家总裁铺好了床,全程都不敢抬头去看沈晚瓷,简直太丢脸了,他就没见谁追女人是这样追的。 但哪怕不看,他也能感受到总裁夫人杀人一样的目光。 “薄总,住院手续已经办好了,需要我在这里陪床吗?”他就是意思性的问一声,免得哪天薄总心情不好,翻旧账说他这个秘书当的不合格,扣他工资。 薄荆舟冷着声音,不耐烦道:“不需要。” “好嘞,您好好休息,”他非常利落的走人了,经过沈晚瓷的病床时,道:“少夫人您也好好休息,祝您和薄总早日康复。” 说完也不等沈晚瓷应声,快步离开了。 “……” 早日康复而已,大可不必说的跟‘百年好合’似的激情洋溢。 秦赫逸刚走到病房门口,还没看见里面的人,就敏锐的感觉到气氛不怎么对劲,一走进去,就看到隔壁病床的人换成了薄荆舟。 他就抽了支烟,这人就鸠占鹊巢了? 他顶着薄荆舟杀人似的冷漠眼神走到沈晚瓷的病床前,一屁股坐在了床沿边上,抬手就去摸她的额头:“咦,好像有点发烧了。”&rr;→新书推荐: 第239章 狗没有品德 薄荆舟的目光阴沉沉的看了过来:“把你的狗爪子缩回去。” 秦赫逸将手从沈晚瓷额头上拿下来,当着他的面翻来覆去了几下:“你说这个吗?” 他朝着薄荆舟一挑眉,随后挑衅般的又贴了上去,还顺势揉了揉她的头,沈晚瓷实在没想到他一个二十多岁快奔三的男人居然这么幼稚,根本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把头发揉成了鸡窝。 秦赫逸:“你知道一个前夫应该具备什么修养才是合格的吗?要像死了一样,结果你倒好,三天两头诈尸不说,还连累别人。” 薄荆舟刚要掀开被子下床,护士就端着托盘进来了,塞给他一个温度计:“量体温。” 然后转头看向还坐在凳子上的聂煜城,声音温温柔柔的:“这位先生,不好意思,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医院有规定,不陪床的家属十一点就不能再在病房里逗留了。” 聂煜城起身。 护士本来以为他要走,结果就见他拧着凳子坐到了薄荆舟的病床前:“不是一床一护吗?正好,我给他陪护。” “……” 薄荆舟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不耐烦的道:“滚。” 聂煜城微笑:“好歹我也是晚瓷的哥,你是她前夫,四舍五入我也是你哥了,看你孤家寡人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照顾下你。”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就僵持了起来。 薄荆舟和聂煜城四目相对,一个冷漠,一个温润,但完全不影响彼此眼中的剑拔弩张。 没人说话,连护士都跑没影了。 沈晚瓷本来就头痛,这会儿更头痛了,她抬手去摁眉心,手还没摸到头,就感觉三个男人齐刷刷的朝她看了过来。 这种场景就是……十分的无语。 她对秦赫逸道:“你回去休息吧,我这边也没什么事,明早估计就能出院了。” 至于薄荆舟和聂煜城,她管不着,他们一个是病人,一个是陪护,医院又不是她开的,她还能让医生把人撵了不成? 秦赫逸挑眉,看着旁边那两个:“你这是用完就扔啊,晚瓷,做人现实也没有这么个现实法,这里离度假山庄这么远,我的车也没开下来,至少让我睡一觉,等明天白天再走吧,这么晚了去打车,多不安全。” “你一个大男人,裸奔都是看的人吃亏,有什么不安全的。” “就因为我是男人,遇到这种事天生就吃了性别的亏,想维权都还得举证自己为什么被强还能……” 沈晚瓷直接将垫在身后的枕头薅出来,捂住了他的嘴:“您可闭嘴吧。” 她生怕他会说出‘还能硬’这种虎狼之词。 她决定不管他们了,躺回床上,背对着几人闭上了眼睛:“你们要是实在闲得慌,就让护士拿副扑克斗地主,再说话吵到人休息,我就投诉你们。” 她不知道他们后来还有没有争执,至少在她睡着前,他们没再说话。 沈晚瓷这一觉睡得很沉,下午爬了一个多小时的山,又在观景台上硬生生的等到晚上,再淋了那一场雨,就是神仙也招架不住这样折腾,醒来时医生正在查房。 见她睁开眼睛,正回答医生问题的秦赫逸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沈晚瓷摇头,除了医院的床睡着不太舒服,有点腰酸背痛之外,没有哪里难受了,连感冒症状都没有。 医生查完房离开后,沈晚瓷起床去了浴室洗漱,出来时秦赫逸点的外卖也到了,瘦肉粥、水晶包、肠粉、饺子……琳琅满目的摆了一桌子。 秦赫逸将一次性的筷子拆开递到她手上,“赶紧吃,要凉了。” 一旁,薄荆舟和聂煜城也醒了,见到这样的情景居然谁都没说话,这不太符合几人撞在一起的相处模式了,沈晚瓷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多想了,但一直到她吃完饭,和秦赫逸说自己准备出院,那两人都没吭过声,就真的不太对劲了:“他们怎么了?” 秦赫逸不太在意的‘哦’了一声,“打牌打输了,说好了输家今天不许和你说话,不许往你面前凑。” 沈晚瓷翻了个白眼:“……” 幼稚男。 她身体没什么事,在询问过医生可以出院后,秦赫逸就去办手续了。 旁边,薄荆舟隔着被子踢了踢凳子上坐着的、正低头处理公事的聂煜城:“不是家属吗?我要出院,赶紧去办手续。” 已经走到门口的秦赫逸回头,似笑非笑的道:“你不会想等我们都走了,趁机和晚瓷说话吧。” 薄荆舟冷笑,“是因为你经常做这种没品的事,所以才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不是,是因为狗没有品德,所以难免会担心。” 说完这句,秦赫逸就闪人了,薄荆舟想反怼回去都没机会,只能憋着一肚子的气将视线收了回来,正好看到沈晚瓷努力憋笑都没憋住的脸,“很好笑?” 沈晚瓷其实是想视他为无物,但实在没忍住笑了,能看到薄荆舟吃瘪,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事:“你们不是约好输了的人不和我说话?” “呵,”男人冷笑,不知道是在破罐子破摔,还是在讽刺:“你有见过狗说话算数?” “……” 这话,她无言以对。 片刻的安静过后,病房里又来了个意料之外却又意料之中的人,消失了有一段时间的简唯宁,她穿着一条黑色修身吊带裙,外面罩了件外套,从妆容到打扮,无一不是费了翻功夫的精致妥帖,只不过妆有些浓。 和以前每次见到的心机裸妆截然不同。 沈晚瓷的病床在外面,简唯宁一进来就瞧见了,她咬了咬唇,有点难堪,微低着头朝着薄荆舟走了过去:“荆舟,我听人说你住院了,好点了吗?” 她的脸上带着浓妆都遮不住的憔悴,眼睛也因为这段时间失眠而有点红,这种状态对着男人时正正好,楚楚可怜,惹人怜惜,但对着沈晚瓷这个情敌,就太丢范儿了。 她在她面前,哪怕是生气都应该是高高在上的。&rr;→新书推荐: 第240章 我想开后宫 薄荆舟扭头去看沈晚瓷,却见对方朝他翻了个白眼,侧身背对着他躺了下去。 简唯宁人都已经坐在椅子上了,准备等他开口问自己‘什么事’的时候就掉眼泪,却见男人的视线压根没往自己身上看,别说她被浓妆掩住的疲惫,估计连她穿没穿衣服都不知道。 “荆舟……”她忍不住抬高了声音。 要是换成以前,她肯定转身就走,等着这个男人来哄她。 可她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关于他们过去的事,薄荆舟愿意哄她的时候都是有沈晚瓷在的时候,而且那根本不叫哄,只能算是有求必应而已,而她所求的、能求的也只是花点钱就能满足的。 她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为什么要为了逼婚,以及试探这个男人对她有没有半点动心,而远走国外。 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简唯宁又软下了声音,“我有点事想和你谈,我们能不能去楼下花园里走一走?” 她最近过的有点惨,本来想进娱乐圈,结果门都还没跨进去就因为那些黑料糊了,别说试镜了,简历一递上去就被刷下来了,还有人直言要潜规则她,但即便是这样,给的资源也不过是那种脑残傻白甜网剧剧本,一看就是要扑得连水花都激不起来的,还是女三。 想要重新回到舞蹈圈,但因为她之前那段时间的消极怠工,她在国外累积的名气已经不好用了,再加上知道她得罪了薄荆舟,她连表演的场馆都约不到,投资就更拉不到了。 舞团也因为她的原因解散了。 本来对她就有怨气的母亲看到那些黑料,直接要跟她断绝关系。 她的电话被薄荆舟拉黑了,去薄氏也被拦在了楼下,托了个圈内厉害的记者才查到薄荆舟在这里。 薄荆舟蹙眉,收回了视线:“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简唯宁看了眼沈晚瓷,又看了眼陆续出现在病房里的秦赫逸和聂煜城,苍白的脸涨得通红,“在这里?当着……” 这么多人的面? “恩。” 要不是直接将人赶走会让人觉得欲盖弥彰,他连多听她说一句废话的时间都不想给。 简唯宁很轻易的就看出了男人的意思,本来就红的眼眶更红了,眼泪滑落下来,她扬起下颌,自嘲的笑了起来:“现在怕她误会是不是太晚了点?你当初当着她的面对我的好,她是能忘,还是你能把这些从她脑子里挖出来?” 预料中的恼怒并没有出现,薄荆舟冷淡的看着她,眉眼间已经是相当的不耐和厌烦:“说完了?那就滚吧。” 这还是薄荆舟第一次对她这般不客气,简唯宁除了觉得羞辱,更多的是恐惧,她死死的咬着唇,“你别忘了,我爸是因为你……” 薄荆舟的声音软了些,“抱歉。” 简唯宁心里一喜,就在她以为她还能凭借着男人心里的愧疚转危为安时,便听他道:“那件事是我认错了人,但这些年,我做出的补偿应该足够了,而之前我们也说好了,我替你把网上那些负面的新闻压下去,我们两清。” 这件事若真要论对错,简唯宁自己的责任更大,如果她当初能打电话和父母说一声,而不是直接关机,简爸也不会出事。 简唯宁脸色微变。 薄荆舟当时刚做完手术,麻药还没过,神智处在半昏半醒的状态,他拉着她时,确实叫的是沈晚瓷的名字,而且一个刚做完手术的病人,力气能有多大?要挣脱完全可以,所谓的拉着她不让她走,也是她后来孤注一掷的说辞。 得不到这个男人的爱,她就让他一辈子都抱着愧疚对自己好,但她没想到,哪怕是这样,都没能让这个男人提出娶她。 可简唯宁没想到他居然知道,或者不知道,只是在诈她。 荆舟,现在圈子里所有人都误会我得罪了你,明里暗里给我使绊子,我连表演的场馆都约不到,你能不能发个声明,或者跟圈子里的那些人打声招呼……” 薄荆舟:“不是误会。” “……”简唯宁张着嘴,后面的话被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半晌才找回声音道:“如果我哪里做错了,我跟你道歉……”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薄荆舟示意了一下沈晚瓷的方向,“受害人在那里。” 简唯宁猛的回头看向沈晚瓷,但对方并没有看她,而是正拿着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给她买的新衣服准备去洗手间里换,“荆舟,就算你移情别恋不喜欢我了,也不该这样羞辱我。” 让她去给沈晚瓷道歉,不可能。 沈晚瓷莫名被cue,已经很烦了,再听到简唯宁这话,当即就火了,恼怒的回头瞪着薄荆舟:“两位的爱恨情仇能别拉上我吗?一个病房还不够你们发挥的,非要在观众这里找存在感。” “你说谁跟谁爱恨情仇?”薄荆舟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逼迫。 简唯宁的声音和他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沈晚瓷,你一边吊着这么多男人,为你鞍前马后,一边又缠着荆舟不愿意放手,这样水性杨花的行为,你不觉得可耻吗?你不能仗着他们喜欢你、追求你,就这样肆无忌惮的践踏他们。” 沈晚瓷转身,双手环胸:“你说错了。” “你明知道他们喜欢你而不拒绝,难道不是吊着他们?” “我的意思是……”沈晚瓷一字一句:“我何止没有拒绝,还一人给了他们一个承诺,我哪是要吊着他们,我是要开后宫,这点算什么,后面还有三千俊男呢,我打算一天换一个,天天不重样。” 她看着简唯宁被气绿了的脸:“你妒忌吗?也是,毕竟现在想睡你的都是些只想以物换物的老男人。” 比简唯宁脸色更难看的是薄荆舟,他声线缓慢:“开后宫&rr;→新书推荐: 第241章 渣,不长嘴 沈晚瓷将视线转向他,挑眉浅笑:“是哦,不止开后宫,还坚决不找你这种类型的。” “我这种人,我哪种人?” 沈晚瓷掰着手指细数:“嘴硬毒舌,自以为是,看不起人,不懂尊重为何物,觉得天下老子最拽,遇事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没情商,说话难听,整天板着一张面瘫脸,活像谁欠你几千个亿似的,渣,不长嘴,最主要的,还是个霉球……” 看月全食遇上下雨,别人都跑下山了,就他们被困了。 薄荆舟越听脸越黑,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在沈晚瓷心里的形象竟然这么糟糕,“我就没有点优点?” “有啊,”沈晚瓷承认的坦荡:“长的好看,身材好,有钱,但这些都抵消不了你的缺点,我又不是不能赚钱,干嘛要委屈自己天天被你荼毒。” 可不就是荼毒。 谁愿意自己嫁的男人天天毒舌自己,她对那种相爱相杀,没事就戳心窝子互怼的爱情可真不太感兴趣。 薄荆舟被气的额头青筋直跳,咬牙切齿:“你不要那些奢侈品牌的定制款了?” 那些奢侈品的定制款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得做背调,还要每年消费满多少金额,且价格相当昂贵,即便是日入斗金的明星,也不一定能买得起一件。 沈晚瓷毫不在意:“一百块三件的地摊货我也能穿,天天换新款,扔了也不可惜。” 薄荆舟想到沈晚瓷从御汀别院搬出去时,留下的那大半个衣帽间的奢侈品,其中有十几件都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定制款,她也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那里,后来勉为其难的回去拿,也是被他逼的。 在一旁被迫安静了许久的简唯宁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沈晚瓷,你这话说的好像还挺委屈的,荆舟给你定的那些高定还定错了不成?” 沈晚瓷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简唯宁,你喜欢的其实是我吧?要不然怎么整天盯着我?这世上又不是只有我跟你两个女人,把我踩下去了薄荆舟就属于你了,你有空在这儿跟我雌竞,不如想想怎么提升你自己,让他每次看见你就跟苍蝇看见屎一样,粘着你就撵不走。” 简唯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堪极了:“你……” “抱歉,没怎么读过书,说话可能难听了点,但话糙理不糙,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思想,别好不容易废除了裹小脚的陋习,你又开始自己给自己裹小脑了,一个男人爱不爱你,跟另一个女人没关系,只是你不对他胃口。” 沈晚瓷觉得自己去当居委会劝导员,肯定能怼醒一批王宝钏和沁姐。 “……”简唯宁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红着眼眶扭头,拉长的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荆舟……” 薄荆舟的视线一直在沈晚瓷身上,听到她的呼喊也没回头,只是对着一旁吃瓜的聂煜城道:“病人都被骚扰了,你这个陪护干什么吃的?不知道叫保安上来撵人?” 躺着也中枪的聂煜城:“……” 这还蹬鼻子上脸了,他以为他愿意当这个陪护? 沈晚瓷拿着衣服去了洗手间,等换完了出来,简唯宁已经走了,至于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保安撵的,就不知道了。 四人一起出了医院。 沈晚瓷:“我自己回去,你们别跟着我。” 聂煜城点了点头:“早点休息,这次团建的事是我安排不周,抱歉。” 他也没有久呆,度假山庄里还有二三十个员工在等着他。 秦赫逸:“我送你。” 沈晚瓷笑着打趣:“你打车送我?” 他是陪着她坐120的车来的,自己的车还停在度假山庄呢,“你送了我,还得又打车去度假山庄取车,麻不麻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正好有一辆空车停在面前,沈晚瓷刚要伸手去拉车门,身旁的薄荆舟便开了口:“我开了车,我送你。” 沈晚瓷一言不发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隔着车窗朝着秦赫逸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她一走,现场就剩两个人了。 秦赫逸抬手搭住薄荆舟的肩,“兄弟,顺路载我一程呗,也圆了你想当司机的梦。” 薄荆舟不客气的甩开他的手,“不顺。” 神他妈想当司机的梦。 “反正你都要回度假山庄,让我蹭个车,也算是为保护环境做贡献了嘛,低碳出行,人人有责……” “说人话。” 秦赫逸麻溜道:“我没钱。” 他手机昨晚进水关机了,沈晚瓷的住院费还是他拿了个护士的手机加了他妹的微信,把医院收款二维码发过去,让她转过来的。 现在有现成的车,不蹭白不蹭。 薄荆舟嫌弃的看着他,“穷成这样你也好意思追她?她是薄太太的时候,山珍海味、宝石绸缎,哪一样不是任她挑?只有扔了的,没有缺了的,真要跟你在一起了,格调降成穿一百块三件的衣服也就算了,打个车都没钱。” 然后他突然想起,沈晚瓷的手机昨晚被他扔了,她现在也是身无分文。 秦赫逸:“……” 妈的,士可杀不可辱。 “老子明天就去给晚瓷定包定珠宝,堆起来砸死你个没品德的狗。” …… 沈晚瓷借司机的手机给秦悦织打了通电话,知道她在店里,就直接报了她店的地址。 又开了一段路,司机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沈晚瓷看着外面的街景出神,没细听他说了什么,但能感觉到对方透过后视镜看了她好几眼。 沈晚瓷的警惕心一下就上来了,好在现在是在闹市区,车流拥堵,车子跑起来最快也就四十码不到,她一只手摸到开门的把手,身体微弯,随时准备跳车&rr;→新书推荐: 第242章 可真敢说真话 沈晚瓷:“什么事?” 司机一瞧她戒备的姿势,就知道对方是被自己鬼鬼祟祟的样子给吓着了,急忙道:“姑娘,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没有恶意,就是刚才总服务台给我打电话,有位姓薄的先生转了三万块钱给我……不是,是给你,让我在手机店停一停,给你买完手机后,剩下的钱换成现金给你。” 其实是转了三万五,有五千对方说是给他的辛苦费。 诶哟,这点小事就给这么多,这样大方的客人每天给他来一打都不嫌多。 沈晚瓷:“……” 她认识的姓薄的,就只有薄荆舟那一大家子。 出租车在手机店门口停下,沈晚瓷伸手就要去开门,赔给她的,不要白不要,虽然上一个手机是他买的,但她给他转钱了,收不收是他自己的事。 “等……等等,”司机急忙锁了门阻止她:“买手机之前,对方还让我问你个问题。” 沈晚瓷:“什么?” “他叫什么名字。” 沈晚瓷无语,不都报了姓‘薄’吗? “他有病?” 司机‘呵呵’干笑,“这不是怕认错了人嘛,毕竟前台也就给我描述了一下外貌,确认一下保险些,姑娘你就当行行好,让我交个差。” 他说完后就悄悄点开了手机的录音软件。 沈晚瓷并不知道这些,她只觉得薄荆舟真狗。 但司机还在一脸祈求的看着她,双手合十的朝着她拜,沈晚瓷觉得他不是想交差,是想送走她。 她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薄荆舟。” “对的对的,”司机笑的见牙不见眼,将刚才的录音给总台发过去,“走吧,去买手机,薄先生说了,您买多贵的都行,不够他给您转钱。” 沈晚瓷选了个之前的同款,但办卡要身份证,她的身份证在包里,包在……度假山庄。 她把这事给忘了。 买完手机,司机又去隔壁自动取款机取了两万块的现金给她。 沈晚瓷借了他的手机给薄荆舟打电话,让他找个同事帮她把包带回公司,不是她非要去绕圈,而是她只记得他的号码,之前倒是记得聂煜城的,但他回国后换号了。 薄荆舟:“恩……” 他还想要说什么,沈晚瓷已经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有了车费,她就不准备去秦悦织的店里了,昨晚淋了雨,还没洗澡,这会儿浑身难受。 她给秦悦织打电话:“悦织,我就不过来了,先回去洗个澡。” 秦悦织:“不是说没钱付车费吗?” “有钱了,不过过程有点复杂,等我把卡补办了再打电话跟你细说。” 挂了电话,秦悦织没好气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我说霍律师,您能不能干脆一点?这两个东西都快被您盯出花来了。” 她今天起晚了,店员有事休假,没想到开门接待的第一个客人,就是之前差点把她送进监狱蹲大牢的霍霆东。 可真是……冤家路窄。 霍霆东:“这两个,哪个是真品。” 秦悦织随意的扫了一眼:“抱歉哦亲,两个都是仿的哦亲。” 她一点都不想卖东西给霍霆东,古玩这东西水深,不打假,买真买假全凭自己眼力,几十年老师傅都有看走眼的时候,何况她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 万一她眼瞎收的是假货,当成真品卖出去了,别人肯定就当花钱交了个学费,本身古玩行业的规矩就是这样的,但要是买主是霍霆东,这龟孙子肯定告得她关门歇业,裤衩子都得赔进去。 霍霆东抬头,将视线落到朝着他一脸假笑的秦悦织身上:“你这开的不是古玩店?” “霍律师,咱们能不能接点地气,别学那些足不出户张嘴就说的‘专家’,”她走到窗边,推开古色古香的合页窗,手一指:“这条街,178家古玩店,你每家能找出一个明朝以前、这个色儿的古迹真品,我把我头拧下来给你当凳子。” 历来巧舌如簧、在司法界毫无败绩的霍大律师被呛得说不出话:“……” “知道为什么古玩街不打假吗?因为都知道是假的,真的都在博物馆摆着呢,在这里,想碰到个成色好年代久的真品,那不止是天价,还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运气,但如果你要成色一般,清近代的,我还是可以给你搞点来的。” 霍霆东笑了一声,不过光是个声音,眼底并没有笑意:“秦小姐可真敢说真话。” 秦悦织:“??”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这是律师的习惯,走哪都带着,尤其是这种大额交易,就怕后续出问题取证麻烦:“你说如果我去举报你,你这琳琅斋古玩店是不是就该改名成琳琅斋仿品店了呢?” 卧槽,卧槽,卧槽! 秦悦织心里一连爆了三句粗,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她今天就该信黄历上的,别来开门。 …… 沈晚瓷泡完澡,点开了一部最近火的人尽皆知的仙侠剧打发时间,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一边啃零食。 下午五点半,有人敲门。 她放下吃了一半的玉米脆骨肠,小跑着去了门边,不待她凑到猫眼那里看,便听到薄荆舟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是我,给你送包。” 沈晚瓷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果然看见男人手上拧着她的包。 她将门打开了一条缝,“谢谢。” 薄荆舟看着朝自己伸来的、莹白的手臂,并没有如她愿将包递过去。 沈晚瓷上下挥了挥手:“给我啊,出什么神呢。” 她大半个身子都隐藏在门后,只露出小半侧的肩膀,从裙摆的款式能够看出她穿的是睡衣。 薄荆舟的喉结滚了滚:“我这么远给你送包过来,你是不是要感谢一下?比如请我吃个饭什么的。” 沈晚瓷想了想:“等着。” 说完,她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听着门内走远的脚步声,薄荆舟勾唇,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别穿你那些露肩露背的衣服。” 几分钟过后,门再次开了,只不过还是和刚才一样,只开了一条缝。 沈晚瓷递出来一张百元大钞,“喏,请你吃饭。” 她也想多给,毕竟人家开着几百万的豪车给她送个包,油费都不止一百,但这年头想从家里找点现金,实在不太容易。&rr;→新书推荐: 第243章 应该生个孩子 薄荆舟看着那张被沈晚瓷用两根手指夹着的百元大钞,眉头纠结成了一团,“沈晚瓷,你当我是跑腿送快递的?” 沈晚瓷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不是,跑腿送快递的这么远送过来可不止这个价,这也不是给的辛苦费,是真的感谢你跑这一趟,想请你吃顿饭。” 她说的认真,一字一句都带上了真情实感的情绪,但薄荆舟却宁愿她没心没肺的怼他,因为她每次这样认真的回应他时,必定是要拒绝他。 他张嘴,刚要打断她,便听沈晚瓷道:“但我觉得前夫前妻,又没有孩子的牵绊,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再纠缠牵扯,对你对我,对我们未来的另一半都不公平。” 她顿了顿:“在这段婚姻里,你已经对不起我了,就不要再在下一段婚姻里再对不起另一个女人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冷了我三年后,又突然表现得好像对我情根深种,非我不可的样子,但既然能冷一个女人三年,想来应该也没有多爱吧,不过是不甘心我甩了你。以前是简唯宁,现在是我,你不要老是对那个不把你放在心上的人上心,多珍惜眼前人。” 虽然她不知道薄荆舟现在身边有没有别的女人,但他这样的男人,应该是从不缺女人追的。 薄荆舟冷着脸看她,无论是情绪还是身体都紧绷到了极点,随时都有崩溃的危险:“你是在提醒我,我们应该有个孩子?” 沈晚瓷:“……” 所以她后面说了那么多,都是对牛谈情了。 她拉开门,上前了两步将被他拧在手里的包夺了回来,要不是里面装着证件,她都懒得在这儿跟他浪费时间。 早在给薄荆舟打电话的时候,她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听到是他的声音,也半点不吃惊。 不知道是因为她的举动太突然,出乎了薄荆舟的意料,还是他根本没用力,包很轻易的就被沈晚瓷夺了过去,可就在她转身进屋时,手臂却被男人一把拽住了。 男人攥的很紧,但并没有让沈晚瓷感觉到痛意,只感觉到了强而有力的压迫感,唇瓣被他抿直成了一条线,上下滑动的喉结,清晰展露出他此刻剧烈波动的情绪:“对不起。” 大概是第一次这样郑重且真诚的和人道歉,无论是情绪和表达的方式都显得异常生涩,像只做错事不知所措,只能耷拉着脑袋的大狗子。 沈晚瓷心里一软,态度也不像之前那般强硬,“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 往前看。 “不是不甘心,也没有简唯宁,”他抓着她,就像抓着一个什么即将要失去的重要东西,不想放手,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点点流逝,直到再也握不住,这让他的状态看上去有些焦躁和急迫,想要通过某种方式来证明这个女人还是属于自己的,但又被硬生生的压抑住了:“沈晚瓷,一直都只有你。” 这话在沈晚瓷这里毫无信服度,她不想嘲讽他,但是忍不住:“所以我们结婚三年,三年没有夫妻生活?” 除了不行和厌恶,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男人三年不碰自己的妻子。 单单只是不爱,应该都做不到,毕竟男人十有八九都是下半身动物,孤男寡女穿着轻薄的睡衣躺在一张床上,即便是这样,他都能做到坐怀不乱。 不行就更是说不通了,男人身体的反应是最直观的,沈晚瓷都不记得自己感受到过多少次了。 不知道是察觉到沈晚瓷要走,还是因为某些别的原因,薄荆舟攥着她手臂的手骤然收紧,“我……” 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或许是无话可说,亦或者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但无论是什么理由,对沈晚瓷而言都不重要了。 这段婚姻出问题,也不单单只是这一个原因,或许是她和薄荆舟的性格本来就不搭,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既然没打算再在一起,也就没必要浪费时间去谈论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了。 她是个现实的人,既然不可能,就该及时抽身,而不是让自己在这团淤泥般的婚姻里越陷越深,最后把两人都变成面无全非的模样。 沈晚瓷挣脱他的手,拎着包进去了。 她不知道薄荆舟什么时候走的,但第二天开门,门外专门用来丢烟蒂的细沙盆里扔了有十几个烟头。 出门吃了东西,补了手机卡,沈晚瓷就驱车去了半山腰的那栋别墅。 别墅的活都是严格规定了时间的,她又不想晚上待在那边,所以她特意和博物馆请了几天假。 通往别墅的路上没有半辆车,半个人影,即便是白天,因为植被丰茂的原因,也显得有点阴森森的。 沈晚瓷摁了摁门铃,不多时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脚步声。 来开门的是别墅的佣人,叫李姐,沈晚瓷来了好几次,就从来没见她笑过,都是板着一张脸。 面无表情盯着人的时候总感觉阴惨惨的,跟这栋别墅十分相融。 沈晚瓷:“李姐。” 李姐点了点头:“先生走之前吩咐过,你可以随意进出书房,但不要乱动里面的东西,先生不喜欢。” 沈晚瓷并不想进那间书房。 每次见那个男人都是神神秘秘的,生怕被她看到了一点肉,恨不得连耳朵都用布包起来,书房这么私密的地方,不知道放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万一看到不该看的,杀人灭口怎么办。 “我能另外挑个地方吗?修复东西需要个光线明亮的地方,不然很容易有色差。” 她还想试试能不能从李姐口中套点东西出来。 她从李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不耐烦:“随便,但是……” “砰——”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东西落在木地板上的巨响,李姐脸色一变,也顾不上沈晚瓷,急匆匆的上楼去了……&rr;→新书推荐: 第244章 他只是在生气 李姐一走,空旷的客厅就只剩下沈晚瓷一个人了。 她抬头环顾了一圈,秦悦织说这里光是她能察觉到的摄像头就有五个,可能某些看不见的地方还有。 监控谁?她? 她之前来的时候这栋别墅都只有李姐和那位没脸先生,但刚才李姐说先生走了,那楼上的人是谁? 沈晚瓷觉得自己心跳的有点快,尤其是在这种安静的空间里——咚……咚…… 每一次都仿佛是贴着耳边在响。 她转身朝着楼上走。 因为有地毯,她又穿的是酒店那种软底的一次性拖鞋,哪怕不刻意放轻脚步,也几乎没有声音。尛說Φ紋網 书房在二楼,但二楼走廊上没看到李姐的人,有隐约的声音传来,太低又太远了,听不太清,好像是在三楼。 沈晚瓷的手搭在楼梯花岗岩的扶手上,冰冷的温度刺激得她微微蜷起了手指。 刚往上走了三个台阶,头顶的天花板上突然就传来‘嘟嘟’的警报声。 本来就精神紧绷,周围又那么安静,这骤然响起的刺耳声音吓得她差点没背过气去。 “……”沈晚瓷无语的停住了脚步。 下一秒,李姐就出现在了楼梯口,阴沉着脸看着她:“谁允许你上来的?在别人家,连这点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吗?到底是没……” 后面的话被一声轻的不辨男女的咳嗽声打断了,刚才还凶巴巴恨不得吃了她的李姐瞬间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没声儿了。 沈晚瓷一脸坦荡,丝毫没有想要偷窥,结果被抓住后的窘迫和羞恼:“抱歉,我以为是风把什么吹落在地上了,上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她转身下了二楼,去了书房。 和那天她来不同,这次书房窗帘大开,窗户也开着,因为是在二楼,光线比楼下明亮充足。 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花香被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有股淡淡的清香。 沈晚瓷走到窗边,书房的窗户是对着后院的,这个季节,垂丝海棠开的正艳,旁边休憩的凉亭上还爬满了风车茉莉,没到花期,只是绿油油的一大片。 这些……都是她妈妈喜欢的花。 …… 下午五点,沈晚瓷结束手上的活,抬头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她收拾好东西下楼,虽然不知道李姐为什么对她恶意这么大,但为了避开她,外加不撕破脸,方便以后探听情况,沈晚瓷最后还是在书房工作的。 客厅那种公共地方都有监控,更别说是书房了,沈晚瓷纵然有想搜的念头,但也强行压制住了。 得再混熟一点。 刚一下楼,李姐就从厨房走了出来,要不是沈晚瓷的目光正好落在那一处,非被她吓出个好歹来。 李姐估计还因为她擅闯的事生气,脸上乌云盖顶,眉头紧皱:“那幅画先生赶着要,你这么早就走了?” 沈晚瓷:“那你转告你们家先生,如果他愿意让我把画带回去,我保证能更快交,或者让他换个阳间点的地方,这种……” 她想到了后院的那些花,把话咽了回去。 如果这地方真和她妈妈有关系呢。 听她这样说,李姐的脸都狰狞了,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又硬生生的忍住了,瞪了她一眼后就沉默的回了厨房。 沈晚瓷驱车走到半路的时候天就黑了,之前看过的一个电视剧的片段猝不及防的从脑海中跳了出来,她一直紧盯着柏油马路,生怕躺了个人。 秦赫逸那番话在这种时候简直事半功倍,她现在立刻马上就想打电话给那个没脸男提辞职。 这工作,要命啊。 不过没等她打电话,她的手机就先响了。 沈晚瓷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接通后摁下免提:“喂。” “沈晚瓷,你以为你赢了是不是?”变了调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尖锐的有些刺耳。 声音好像有点耳熟,但对方情绪太激动,十几个字,没一个字在调上的,估计亲妈来都听不出。 她一脸懵逼:“不是,大姐,你谁啊?” “……”对方可能是被她气狠了,半晌没说话:“沈晚瓷,你现在已经是赢家了,何必再摆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来羞辱我?” ‘羞辱’这个词一出口,沈晚瓷就认出对方身份了。 自以为清高自傲的假竹子精。 因为除了她,自己身边就没有这种自以为是,觉得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不转就是看不起她,在羞辱她的极品了。 “简小姐啊,你要不说人话,要不就赶紧挂,别搞的要死要活的,再夸张我也不可能去给你收尸的。” “沈晚瓷,你别得意,荆舟回头追你不过就是因为他生我的气,觉得我对不起他,所以才想到三年望夫石一样的你,你们不会有结果的,等他厌倦了你的无趣,还是会喜欢上别的女人。” 沈晚瓷:“??” 这人有病吧! 简唯宁说完这番话后就挂了电话,没给她发挥的余地。 经过一个红绿灯时,她点开微博瞧了一眼,总算知道简唯宁发什么疯了。 一条条标红的标题,劲爆的内容。 ——简唯宁被称为近三十年里最有天赋的舞蹈家,这个称号居然是睡来的! ——天啊,简唯宁为了主舞的位置,居然勾引有妇之夫! 新闻里不止曝光了她和那些人的聊天记录、酒店开房记录,还有亲密照和视频,实锤的不能再实锤了。 绿灯亮了,沈晚瓷摁灭屏幕,启动了车子。 她在楼下打包了一份快餐拎回家吃,刚出自己楼层的电梯,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薄荆舟。 男人看着她手里的盒饭,皱眉道:“这种东西也是给人吃的?” “这是给人吃的,不是给神吃的,”沈晚瓷已经自动将他归结成是来找茬的了,“所以高贵的薄总,您还是请吧,别让我门口脏污的地板玷污了您高贵的不染凡尘的脚。” 她用指纹刷开门锁,薄荆舟拉住她,犹豫了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rr;→新书推荐: 第245章 不行的时候 沈晚瓷顺着男人的手臂看向他的头顶,这草长的真茂盛,一看就好好割的样子。 薄荆舟抿唇,总觉得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慈爱是怎么回事? 他蹙眉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沈晚瓷:“看你挺好看的。” 绿油油的。 薄荆舟没听出她潜在的意思,以为她在夸他,唇角微微勾了勾,但又想到自己在沈晚瓷这里,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儿优点了,勾起的唇又垮下去了,“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从始至终只有你的话?” 沈晚瓷想了想,和他分析道:“我和你婚前只算是点头之交吧?” 这么说都是掺了水分的,如果是偶然撞见,聂煜城又不在场的情况下,别说点头,几乎是直接跟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唯一有交集的一段时间是班里开始流行写情书,她拿着自己认真专研琢磨了一个星期的情书去了聂煜城所在的教学楼下面晃,正好逮到了落单的薄荆舟,于是就将情书交给了他,让他帮忙转交。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一个月,其实算下了也就只写了四封,最后一次薄荆舟这个蚌终于朝她张开了他尊贵的嘴:「你真喜欢聂煜城?」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这只蚌精朝她喷出了一口毒液:“煜城他不喜欢你这种大学了还没发育全的小姑娘。” 两人短暂的‘友情’宣告破裂,不仅破裂,还闹的挺僵。 “婚后的情况你也知道,除了最开始的两个月,你因为帮我处理债务的问题天天回家,后来你就搬去了薄氏附近的公寓住,一周回来的两三次也都挺晚,还是倒头就睡的那种,中间间隔距离再平躺睡三个人都还有得剩,至于在薄氏,估计连保安养的那条狗都知道你不待见我,毕竟我点的外卖,十有八九都从你的垃圾桶进了它的肚子,这种情况你让我相信你之前喜欢过我?” 她看着他,虽然没明说,但那眼神分明在表示: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薄荆舟顶着一张便秘的脸,眉头紧皱,难看到了极点:“你记性可真好。” “记性不好的考不上京大,”国内顶尖的985大学呢,“就算简唯宁对不起你,你也不要这样自暴自弃,委屈自己去追一个不喜欢的女人,我也不是望夫石,那些你半夜回来撞见我没睡的时候也不是在等你,而是接了活在赶工期,所以就算我们真复合了,你也会失望的。”尐説φ呅蛧 “这关简唯宁什么事?” 沈晚瓷本来没打算说的太明白,但奈何他听不懂人话,于是怜爱的看了眼他的头:“暖和吗?” “……”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不怎么好受,”男人在这种事情上好像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占有欲,更何况是薄荆舟这种从小被人捧到大的天之骄子:“但那个时候你是已婚人士,也不能苛刻到只许州官……” 薄荆舟打断她的话:“我知道。” 沈晚瓷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她在国外有别的男人的事,我一直都知道。”他没有探听过,但旗下有家传媒公司,再加上知道简唯宁是他女朋友的人不少,多多少少总有消息传到他耳中,“你还想知道什么?或者你还想探听什么?趁着今天一并说了吧。” 沈晚瓷对探听别人的私事没什么兴趣,哪怕她和简唯宁不对付,也没想过要在她落魄的时候再去踩上一脚,毕竟她都是有仇当场就报了,“你如果一定要找个女人证明你的魅力,那去找你之前表白失败的那个女孩子吧,追一追,说不定就成了,成年人的想法和读书有情饮水饱的时候不一样了。” 她记得之前聂煜城劝她不要和薄荆舟结婚的时候说过,薄荆舟有个喜欢的女孩子,还表白了,不过对方拒绝了。 薄荆舟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淡了很多,莫名其妙变的有些冷漠,他问:“你真的不记得了?” 沈晚瓷满脸问号,“记得什么?” 男人咬牙:“你大一那年光棍节的狂欢舞会。” 那时候他已经在公司实习了,很少回学校,当时正巧回去有点事,听他们说大一大二在礼堂搞联谊,鬼使神差的就去了。 结果看到沈晚瓷半醉半醒的靠坐在沙发上,身边还围了几只苍蝇。 谈及自己被拒绝的历史,薄荆舟说的很慢,半晌才憋出来一句太监话。 沈晚瓷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等了几秒没听到他继续,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然后中途停电了,我跟你说我喜欢你。” “我说什么了?”沈晚瓷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滚。” 沈晚瓷抿唇,有点小心翼翼的问:“那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认错人了呢?” “不可能,一停电我就往你那边走了,”薄荆舟坚定的反驳:“虽然会场很黑,看不见人,但我不至于连你的位置都记错。” 她默了几秒,“刚一停电,我就被悦织拉走了,她怕晚了出去的人多了,会发生踩踏事件。” 薄荆舟:“……” 当时手机电筒的光束乱晃,氛围跟在酒吧差不多,他第一次跟女孩子表白,有点紧张,没怎么看对方的脸,那一声‘滚’混杂在喧嚣声中也只是一个模糊的低音,根本没办法分辨音调。 沈晚瓷刷开门:“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事实证明,我们的确不合适。” 哪怕当时没表白错人,她和他也不适合,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三年失败的婚姻。 薄荆舟大概还没从表白错人的打击中回过神来,见她关门也没阻止,等反应过来时,门口早没沈晚瓷的身影了。 他掏出手机给顾忱晔打电话,“出来喝酒。” “老子睡了。” 不想跟恋爱脑瞎折腾。 “夜阑。” 他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顾忱晔顶着一张看谁都不爽的脸坐在了他身侧,“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出来喝什么酒?要是实在闲得慌,就滚回你公司加班去。” 薄荆舟已经喝了好几杯了,他握着手里空了的杯子:“你对着言棘,有没有不行的时候?” “噗……”顾忱晔刚喝进嘴里的酒毫无形象的喷了出来,好在他在关键时候还知道扭头,没有弄薄荆舟一头一脸:“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对着沈晚瓷?”&rr;→新书推荐: 第246章 追妻火葬场 对上薄荆舟杀人似的目光,顾忱晔将面上的震惊收敛了些,又抿了一口酒,半晌后才重新开口:“没有,不过你这种身体上的毛病,得找专业人士看啊,或者你喝点壮……恩……那个的。” 这种事,着实有点伤男人自尊。 平时他和薄荆舟哪怕口头上斗嘴几句,那也是兄弟间的互相调侃,这要成了真事,那些平时用来随口怼他的话就不太说的出口了。 一贯云淡风轻、哪怕面对再大的风浪也能从容不迫、处变不惊的顾公子难得结巴了一下,说完后就低头给自己猛灌了两杯酒。 薄荆舟冷冷的瞧着他,看那样子像是要直接将他的头摁进酒里,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老子身体没问题。” 男人该有的反应和冲动他都有,只是到了最后一步总是卡住而已。 “哦,”顾忱晔拉长声音应了一声:“身体上没问题,那你是心理上有问题了?是不是只有对着沈晚瓷是这样?别的女人呢?” “顾忱晔,”薄荆舟夺过他手里的酒杯:“你他妈可以滚了,喝这么多,也不怕醉死你。” 顾忱晔被荡出来的酒浇湿了手,第一时间想怼他,但看在他不行的份上,又把到嘴的话忍下去了,“你要是不想换女人,那就跟沈晚瓷明说啊,这年头柏拉图的恋爱也不是不能接受,说不定她真爱你,愿意包容你的……额……缺陷呢。” 心里想的却是,就你这狗脾气,我要是沈晚瓷,我都不愿意跟你。 薄荆舟:“……” 他抿着唇,脸色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变的好起来,顾忱晔这话听着好像是安慰,但却总感觉每个字都异常扎耳。 什么叫缺陷? 见薄荆舟不说话,顾忱晔干咳了一声又问:“还是你已经说过了?她接受不了?” 薄荆舟神色恹恹的,“她就是为这个跟我离的婚。” “……” “本来就对我避之不及了,我现在去告诉她,我不是不想碰她,是对着她不行,她不把拿扫帚把我打出去才怪……” 这都不叫追妻火葬场了,是直接烧成灰,还给扬了。 顾忱晔抬手摁住额头,半晌没说话。 他们没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灯,暖黄色的光照在人头顶,五官都被笼在了短发的阴影下,看不真切。 薄荆舟咬着后槽牙:“你在笑?” “没有,”顾忱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又异常的缓,“酒喝太急被呛到了。” 信你个鬼! 到底是见惯了各种风浪的人,顾忱晔很快收敛好了情绪:“你不是喜欢她吗?为什么前面都行,关键时候就不行了呢?” 即便是平日里无话不谈的兄弟,也不会过问对方这种私事,知道沈晚瓷和薄荆舟结婚是因为睡了,但再具体的……便不知道了。 他又不是变态,会对人家的床事感兴趣。 薄荆舟脸色难看的憋了半晌,才道:“只要一到最后一步,我就会想起之前在酒店弄伤她的那一次,她流了挺多血,后来还去医院住了两天院,只要一想到这些,就会手心冒汗,手脚发软,就什么劲都提不起来了,而且她对这种事其实也挺排斥。” 顾忱晔虽然不想嘲笑他,但实在没忍住,“你他妈大象投的胎吧?本来就没有实战经验技术差,还不温柔点,我要是沈晚瓷,别说排斥,阉了你的心都有了。” 薄荆舟恶狠狠的道:“你要是沈晚瓷,我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顾忱晔:“……” 算了,跟个二哈计较啥? “我这里有个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等会儿推给你,你问问,指不定还有救。” …… 第二天,沈晚瓷去别墅之前先去了趟聂家。 她提前打了电话,到的时候聂妈妈正在插花,“晚瓷来啦,快过来看看我这束花插的怎样?我刚学了两天,你伯父又是个不懂欣赏的木头,啥也说不出来,光是说好看。” 沈晚瓷将带来的礼品放在茶几上,走过去,看了眼差不多成型了的花束:“伯父哪里是不懂欣赏,是伯母这花插的的确好看,比我这个专业学画的审美还高。” 聂妈妈虽然知道这话有水分,但好听话谁不爱听呢,又不是受虐,喜欢听人挑刺,当即满脸笑容的道:“你这嘴甜的,要是……” 她脸色变了变,没有再继续说,“今天怎么突然想着来看我了?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又不好意思说啊?” 这话一语双关。 沈晚瓷也没有瞒着,聂妈妈虽然看似家庭主妇,但能做聂家的主妇,也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有些本事是豪门千金必备课程,从小就开始学的,拐弯抹角套话只会招人烦:“伯母,您知道玉屏山那栋坐落在半山腰的别墅吗?” 聂妈妈正在修剪玫瑰花枝,听到她这话,手指不小心摁在了刺上,刺尖扎进了指腹的肉里,她皱眉‘嘶’了一声。 沈晚瓷急忙道:“家里的医药箱呢?我去找酒精给您喷一下,消消毒。” “不用了,一点小伤,修剪玫瑰花扎手是常有的事,我这几天都不知道被扎多少下了,你怎么突然问起那栋别墅了,那里都荒废多年了,据说……不太干净,之前周围还有些住户,但后来都陆陆续续的搬走了。” 沈晚瓷还是找了酒精给聂妈妈喷手,“那是谁名下的产业,伯母知道吗?” “好像是个海外商人吧,出国好多年了,可能是死了,这么多年没回来,产业也没人打理。” “那栋别墅最近有人了,”沈晚瓷抬眸看向聂妈妈,“我接了个活,雇主就是那栋别墅的主人。” “不可能……”聂妈妈回答的斩金截铁,见沈晚瓷疑惑的看向她,她又立刻恢复和平时一样的温婉……&rr;→新书推荐: 第247章 我们再试一次 但又没有其他办法,谁让她喜欢霍团长呢,又那么的优秀,闪耀。 除了老一辈,有几个能活着拿到一等功的。 “那我得好好的打扮打扮。也不知道那个小贱人都在霍团长面前说了我什么。”方瑜像是想到了什么:“等到那个小贱人模拟考试的时候,我就去监考,要是让我发现她作弊抄袭......” 说到这她冷勾起阴狠的唇角,她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李素梅当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苏婉,只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方瑜和霍团长相亲的事情。 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后,就打开半导体录音机,陪着方瑜练习交谊舞舞步。 之后又练起了钢琴,反复弹奏同一首曲子,一直练到不会出任何差错为止。 宋家 “苏婉,这是昨天从我乡下娘家摘来的桃子,你拿着吃。” “苏婉啊,这两件衣服都是我出嫁女儿穿的,还很新,没穿过几次,你拿去穿。” “还有这双鞋,37码的,你穿应该正合适。” 家属院里的人从百姓小报上得知了苏婉贫苦的家世后,对苏婉比以往的更加热情。 纷纷跑到宋家给苏婉送吃的喝的,还把家里的旧衣裳旧鞋子拿来送给苏婉。 还十分关心她学费的下落。 有的人还拿出一些毛票,给她买学习文具。 苏婉一一推辞,也解释了她的学费已经找到了,但依旧抵挡不住大家的热情和好心,只好收下一些旧衣服和鞋。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别人给的旧衣服就相当于是新衣服。 而且住在家属院里的人,家庭条件都不差,衣服除了颜色不再鲜艳外,衣服都是好好的,上面也没有补丁,款式花纹比她自己的衣服都要好看。 送来的衣服鞋子有夏天穿的,也有秋冬穿的。 这下她也不用烦等她上学后没有衣服穿了。 “你这孩子,什么事都憋心里,也不跟我们说,也不知道你胆子怎么那么大的?”杨书记帮苏婉将秋冬的旧衣服叠好,脸上满是心疼,但是同时更多的是对苏婉这种不屈不挠精神的欣赏。 “婶婶,你看现在大家不都对我改观了吗?我其实被人误会不要紧,我清者自清,主要是我怕连累你和叔叔,尤其文博哥又马上结婚了,我不想给你们惹麻烦。” 苏婉调皮地冲着杨书记吐了吐舌头,娇俏的说:“也是怕你们不要我在这做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杨书记嗔了一句,用手点了点苏婉颊边的酒窝:“我巴不得你不走呢,我和你叔叔行得正端得直,才不会理会这莫须有的事情。” “不过,这到底是谁把你的成绩登报上去,就这么见不得你好?”杨书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第248章 如狼似虎的年纪 薄荆舟的动作停了下,整个人都有些沮丧,他的下颌靠着沈晚瓷的肩,沙哑透了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怎么明显的委屈:“你不喜欢我亲你吗?不过也对,你都不喜欢我,又怎么会喜欢我亲你呢?” “……” 她第一次见薄荆舟喝得这么醉,以前也有醉的时候,但那时候他都是倒头就睡,别说说话,就是容嬷嬷来了都把他戳不醒。 她没说话,薄荆舟也不说话了。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平衡。 然而这种平衡并没有维持多久,男人开始解衬衫的扣子:“那我不亲你,我们直接来吧。” 沈晚瓷就算再迟钝,也听懂了他这句‘直接来吧’是什么意思,冷着脸皮笑肉不笑的道:“好啊,去床上吧,这样站着怪不舒服的。” 薄荆舟明明醉得不清,但居然还知道床在哪,走过去时还记得把沈晚瓷揽住,生怕人跑了。 一到床边,薄荆舟就彻底脱了力,抱着沈晚瓷一起倒在了床上,不过在最后关头,他还是撑住了,没有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仅还剩两颗扣子还扣着的衬衫随着他的动作坠下来,露出男人匀称紧绷的胸腹部肌肉,不得不说,就薄荆舟这副模样和身材去牛郎馆,绝对是两位数起底的价格,富婆抢着要的那种。 薄荆舟俯低身体朝着她靠近,带着浓郁酒气的呼吸拂过她的脸,沈晚瓷捞过床上的一个半人高的玩偶兔子塞给他,自己则从缝隙中爬了出来。 客厅茶几上,她的面果然坨了,每根面条起码泡大了两倍,看着就没有食欲。 沈晚瓷扭头,面色不善的盯着床上抱着兔子自言自语的薄荆舟,遇上他果真就没有好事,这是家里最后一包泡面了。 她在手机上点了外卖,又去房间里摸薄荆舟的电话,解锁,点开陈栩的微信用薄荆舟的语气给他发了条信息:“来沈晚瓷的公寓接我。” 陈栩回的很快:“少夫人,我走不开,我女朋友说我再不分白天昼夜的加班,不搭理她,就死给我看。” 开玩笑,他要是连谁给他发信息都分辨不出来,这个特助也被做了。 “……” 陈栩这里走不通,沈晚瓷只得给顾忱晔打电话,但接电话的却是个女人,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聂煜城口中那个叫言棘的姑娘。 她嗓音清冷,有种高山流水的空灵感,“你找顾忱晔?他死了。” 沈晚瓷本来想挂电话的,她不认识言棘,也不了解她,怕自己出声会让她误会,这个时间点,一个女人给自己男人打电话,让他来某公寓接人,怎么看都感觉有猫腻。 但对方都出声了,再挂就有点欲盖弥彰了。 而且这话一听就是两人吵架了。 言棘肯定道:“你不是薄荆舟。” 沈晚瓷报了自己的名字,“薄荆舟喝醉了,我本来是想让顾公子来接他回去的。” “喝醉了扔出去不就得了,”言棘不在意的道:“他们两个都是一丘之貉,你指望顾忱晔来把薄荆舟带走,还不如指望公猪生崽。” “……” “男人就是笃定了你会心软,所以才会一次次触碰你的底线,你这次把人踹出去,他下次保证不会用喝醉酒这招来博取同情。” 沈晚瓷看向薄荆舟。 刚才还闹着要跟她再试一次的男人这会儿居然——在给兔子讲道理。 被酒浸润过的嗓音很低沉,带着明显的沙哑:“不喜欢的人跟你提这种要求,你得坚定的拒绝,一巴掌把人扇出去,遇到要动粗的禽兽的话,就拿东西死命的砸,动刀也行,出了事我给你兜着,不能这么随便,一点都不反抗就同意了。” 不然被秦赫逸和聂煜城那两个混蛋占了便宜怎么办? “你这个年纪的女人有生理需求是正常的,但你克制一下,至少等我……” 沈晚瓷冷笑,直接一脚将薄荆舟给踹到了地上。 她这个年纪,她什么年纪?她才二十五,要等十月份才满二十六。 她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禽兽就是他。 薄荆舟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体突然悬空,下一秒,就掉在了地上。 落下去之前,他还下意识的护住了怀里的兔子,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了下面。 沈晚瓷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幕,呵,狗东西,对只玩偶兔都比对她好,还用身体给它垫着。 床不高,地上还垫了块厚厚的长毛地毯,摔下去也不是很痛,但薄荆舟的酒却好像醒了一些,睁着眼睛茫然的看着床上坐着的沈晚瓷。 沈晚瓷将手机扔给他,皱着眉,嫌弃的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搞的一屋子的酒味,烦死了:“酒醒了就滚,要不然就打电话让人来接。” 薄荆舟下意识的接过手机:“晚晚,我有个朋友对着他老婆不太行,他老婆跟他离婚了,如果是你,能不能接受男人……恩……有那方面的缺陷?” ‘缺陷’两个字,他说的很轻。 沈晚瓷压根没往薄荆舟身上想,他虽然一直没碰过她,但每次吻她时该有的反应还是有的,只是到最后都没动真格的,而且每次过后都会去洗手间里呆很久,出来后浴室里冷冰冰的,想来也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他朋友不算多,沈晚瓷认识的就那一两个,第一反应就是顾忱晔。 刚才言棘还说他死了。 恨屋及乌的原因,沈晚瓷对顾忱晔的印象也不怎么样:“不能,我要是他老婆,我也离婚,女人大好的青春何必浪费在一个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的男人身上?离婚后分一大笔财产,包小鲜肉不香吗?男人都是女人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薄荆舟:“……” 他的脸已经完全青了。 沈晚瓷的每个字都在他紧绷的神经上跳舞。 他紧紧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沈晚瓷。” 沈晚瓷斜着眼睛看他,这个动作让她的神态看上去有那么几分高高在上的藐视,话说的比他还慢:“毕竟,我这么个如狼似虎的年纪,怎么能容忍没有男人的日子呢?”&rr;→新书推荐: 第249章 靠睡来的 薄荆舟:“你就……” 他忍了又忍,才把‘非要这么饥渴’几个字咽了回去,喉结滚了好几下,额头上的青筋都绷直了,半晌才终于从被刺激得混沌的脑子里找出了一个比较文雅的说法:“不能克制一下。” 他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对着兔子讲的那些话了。 沈晚瓷一张嘴还在能气死人的使劲叭叭:“正常的生理需求,克制啥?我一没嫖二没约,找个正常男朋友不过分吧?还有,你告诉你那个朋友,让他及早放手,别祸害人家女孩子。” “……” “找什么心理医生啊,对着老婆不行,换个能让他行的呗,狗血不是写了吗?精神肉体干净的霸总,只有对着自己命中注定的爱人才有反应,你让他没事就去让女人摸摸腿,说不定真爱很快就来了。” “你也是这么想的?” 这什么违反生理常识的狗屁,那种纯粹的身体反应是能人为控制的住的吗?除非是痿了。 沈晚瓷胡乱瞎扯:“是的哦,所以你不能做到别人对你上下其手都静如泰山,就少来烦我。” “……”这已经完全不是在沟通了,是在耍流氓,乱说一气、蛮不讲理,他阴沉着脸:“你平时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看思想都被荼毒成什么样子了,多看看民生家庭。” 门铃响了。 沈晚瓷去开门。 薄荆舟阴阳怪气:“这大半晚上的,你这还挺热闹。” “是的呢,现在外卖都直接送货上门,软件上下个单,方便的很,连餐具都不用自配。” “……”薄荆舟一听到‘外卖’两个字,就自动联想到各种风格的小鲜肉,直到看到沈晚瓷真拎进来一袋子吃的,阴郁的脸色才好了些。 沈晚瓷一眼就瞧出他在想什么,呲牙:“你的思想可真猥琐。” 薄荆舟抿着唇,看着她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餐盒,掰开一次性的筷子坐下准备开动:“我的呢?” 他今晚是去应酬的,那种场合本来就吃不了什么东西,再加上那家餐厅的饭菜太难吃,他只尝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 “薄总这么矜贵,哪能吃这种地沟油炒出来的垃圾。” 在薄氏的时候,沈晚瓷有次给他点了份重油的鱼,他就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斜睨着她道:「这种地沟油炒出来的垃圾,你也往我面前送,当我是垃圾桶吗?」 薄荆舟不记得这事了,但他没吃沈晚瓷点的外卖这事他是记得的,“你给聂煜城送的就是亲手做的,给我就点外卖,差别待遇也没这么明显的。” 又是这个。 沈晚瓷没好气的放下筷子,“他当时生着病,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我不自己做,难不成点外卖写备注,有人接单才怪。” 现在的外卖好多都是半成品,店家自己估计都不知道放了些啥。 而且她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走不了凭抓胃来抓男人的心这条路子。 吃完饭,沈晚瓷就去了浴室洗澡,出来后薄荆舟已经走了,还顺手把垃圾也带走了。 …… 翌日。 沈晚瓷刚到博物馆,就被于馆长叫到了办公室,一起的还有几位专门负责修复a级文物的大能。 “国外有位华裔准备给国家上交一件盛唐时某位皇后的凤冠,那件文物被侵略者夺去后,运输的船只在途中沉了海,这件在当时将全国的珠宝装饰材料都用上了的精致头冠在海底被淹了几十年,损毁严重,几年前才被打捞上来,被那位华裔买下。那位华裔的要求是,如果能修复这件文物,他就将之无条件捐赠给国家,上头非常的重视,所以我找几位是想让你们看看,有没有把握。” 实物没有,只有照片。 海水将头冠侵蚀得非常严重,基本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和样式了,只勉强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东西要后天才能送到我们博物馆,各位可以先看看照片,有什么异议现在就提,这件事上头非常重视,半点都马虎不得。”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用力推开,赵宏伟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胸膛剧烈起伏,一看就是气得不轻,他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于馆长:“我也是能修复a级文物的人了,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没人叫我来开会?” 他前段时间考核过了,现在已经能修复a级的文物了。 他今天来晚了,一来就听到同事说于馆长将大部分修复a级文物的人都叫来办公室开会了,好像是为了个了不得的物件,他急匆匆的赶来,在门口听了几分钟的墙角,居然看到那个兼职的沈晚瓷也在,当即就气炸了。 她都被叫来开会了,凭什么不叫自己。 于馆长皱眉:“出去。” 赵宏伟这段时间被沈晚瓷刺激狠了,自己考了好几年才考上,凭什么她一来就空降,要是年纪差距不大也就罢了,但她这已经不是差年龄了,而是差了好几个辈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我可以出去,但她也得出去,她一个兼职,还这么年轻,凭什么和几位老师并排坐在这里?” 其他的几位他都是真心佩服的,但只有沈晚瓷,哪怕亲眼见识过她的功底,但他也不服气,她这么年轻,能修那幅画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巧合。 于馆长阴沉着脸猛的从座位上站起,厉着声音道:“就凭她是上面点名要的人,你如果能让上面的人点名让你参与,你哪怕是个c级,我也没意见,不止没意见,我这个位置也让给你。” 要不是他们这一行真的缺人缺到不行,就赵宏伟这种德行,他早就开了。 赵宏伟冷笑,“所以什么技术不技术的,都是屁话,最重要的还是路子广,有关系……” 他看着沈晚瓷那张比娱乐圈那几位以脸征服观众的花瓶明星还要漂亮的脸,以及凹凸有致的身材,猥琐的眯了眯眼睛:“就是不知道这些关系是她睡了多少男人才得来的,有这个功夫,去当明星不是更好,有钱又闲,何苦来做这种累死累活还不赚钱的工作。” 在场的都是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听到这话,眉头不由自主的就皱了起来。 沈晚瓷冷笑着起身,几步走到了赵宏伟面前。&rr;→新书推荐: 第250章 你钟意谁 她净身高和赵宏伟差不多,又踩了双六七厘米的高跟鞋,再加上今天化了个冷艳的妆容,光在气场上就能360度碾压他,“赵老师,既然你这么笃定,那不如仔细说说,我都是陪哪些男人睡的,才换来了现在的位置。” 赵宏伟梗着脖子佯装镇定:“你想干嘛?” “当然是把这些领导请来,和你当众对峙啊,我是不认识什么上头的人,所以只能麻烦于馆长帮一帮忙了。” 请肯定是请不来的,那些日理万机的大人物,能为了这么点八卦小事特意出面?不过吓吓他还是可行的。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下不来台的是赵老师,还是我这个在你口中凭关系才能站在这里的人。” 对付赵宏伟这种人,承认他说的比跟他硬碰硬的对峙更能羞辱到他,被一个毫无技术,凭裙带关系上位的人压一头,能逼疯他。 但沈晚瓷爱惜自己的羽毛,不愿用这种伤人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来对付他,这不是报仇,是让这种烂人把自己也拉进肮脏的泥潭里。 她是凭真才实学走到的今天,谁都不能用这种事来侮辱她的事业和人格。 现在的社会虽说是男女平等,但还是有垃圾会觉得女人位置高就是靠陪睡换来的,赵宏伟就是其中一个,她要让他知道,女人并不比男人差,一样有能力有手段有抱负,不需要靠那些旁门左道上位,之所以社会上成功人士多是男人,是因为大部分的女人为了家庭和孩子做出了让步。 赵宏伟看向于馆长,“怎么能拿这种小事去惊动领导,再说了,我又没整天跟着你,我怎么知道你都跟了哪些人。” “所以就是信口开河了?”沈晚瓷扭头,“当着这么多德艺双馨的老前辈的面,都能一张嘴就侮辱女性,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埋汰人,那些看到女性被强奸的新闻就说人家穿的少的人就是你这种……垃圾。” 赵宏伟被气的脸红脖子粗,胸膛剧烈起伏,一个劲的喘息,“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长辈,论年龄,就算当不了你父亲,也能做你小叔了,你就这么跟我讲话?简直太没教养了。” “所以我决定用种文雅点的方式,免得让人觉得我这人没素质,赵老师,就你刚才那番话,对我的名誉已经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影响,最迟明天,你应该就能收到我的律师给你发的律师函了。” 赵宏伟活了大半辈子,连法院的门槛都没跨过,更别说请律师了,第一反应就是万一请律师,得花多少钱啊,但对着一个比自己年龄小,职位还比自己高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拉不下脸来道歉。 沈晚瓷可懒得管他心里怎么想,在问过于馆长没有别的事之后就出去了。 …… 下班后。 秦悦织约沈晚瓷吃饭,考虑到她还要去聂氏当牛做马,餐厅就定在那附近。 沈晚瓷见她一脸垂头丧气:“你怎么了?耷拉着脸,跟谁欠了你几百万似的。” “可不是,”秦悦织将那天霍霆东来店里买东西的事说了一遍,“他家老爷子过八十大寿,想寻个老物件,我这几天到处给他问,嘴巴都要磨起泡了。” “我觉得以你的性格,应该不太想做他的生意吧。” 秦悦织摆摆手:“成年人了,哪有什么隔夜仇啊,这不是看上他的能力了吗?我们做这一行的,难免要遇上几个难缠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尤其是像霍霆东这样厉害的。再说了,他也是拿钱办事,真要记仇,也该记薄荆舟那个……”她连口型都摆出来了,突然想到自己是收了钱的,顿了一下后才道:“幕后老板。” 沈晚瓷莞尔。 “不过简唯宁最近挺惨的,哪个圈子都混不下去,据说又在准备出国了,但好像够不上移民的要求,只能办旅游签证。” “你还关注她呢?” “哪是我关注啊,是我妈,她知道你和简唯宁有恩怨,跟那些个太太聚会的时候就特意打听了一下,然后让我传个话,给你助助兴。她那张嘴要是生活在古代,绝对就是个包打听。” 沈晚瓷笑道:“帮我谢谢阿姨。” 秦悦织凑过来:“晚瓷,薄荆舟最近是不是在追你啊?” 虽然她没有看到过薄荆舟当舔狗的样子,但又是给她转钱,又是帮沈晚瓷还钱的,要不是追,除非是想当冤大头。 沈晚瓷:“……应该是吧。” “那他、聂煜城和秦赫逸,你比较钟意谁啊?”秦悦织朝她眨了眨眼睛,十分八卦的样子。 沈晚瓷也学着她的样子靠过去:“我现在对谈恋爱没兴趣,对他们三个,也没有特别的心思,我只想找出当年害我妈的凶手,谈恋爱只会分散我的心思。” 秦悦织给她比了个大拇指,“正好,我不婚族,老了我们就凑一起养老。” 沈晚瓷微笑:“刚才那个问题,你是帮谁来问的啊?” 被拆穿了,秦悦织尴尬的直哈哈。 一道男人的声音从隔壁桌传来,“帮我。” 听到这个声音,秦悦织的脸色一下就变了……&rr;→新书推荐: 第251章 我是她家属 沈晚瓷还坐着没动,秦悦织已经跳到了隔壁将人拽着翻了个面,“秦赫逸你个狗东西,不是说好了我问了就行了吗?我在前面问,你在后面出卖我,晚瓷还以为我跟你同流合污,要按牛吃草了呢。” 被称作牛的沈晚瓷:“……” 秦赫逸挥开秦悦织的手,拉开沈晚瓷身侧的凳子,大马金刀的坐下:“追女人当然是自己来才比较有诚意,行了,你都把我介绍出场了,可以走了,去隔壁街买盒盒饭拎回去吃吧,晚上给你报。” 秦悦织恶狠狠的盯着他:“那你自己问不是更好。” “你不懂,男人无缘无故出场的次数太多招人烦,所以得有契机,你都把气氛烘托到这里了,我当然要出来了啊。” “……” “而且你知道为什么读书时候流行托人送情书,而不是直接拦下人问吗?” “为什么?” “被拒绝了也不尴尬啊,就当不知道,下次接着追。” 秦悦织咬牙,做出个你行的手势:“论脸皮厚还得是你。” 她转身就要走,被秦赫逸叫住了,“逗你的,你以为真让你去隔壁街打盒饭啊,卸磨杀驴也没这么快的,坐下,服务员上餐了。” “那不是因为磨还没卸吗?”秦悦织冷笑着坐下来,“因为我前脚一走,晚瓷后脚就要把刚才拒绝的话再说一遍,你信不信。” 这下轮到秦赫逸给她比你行的手势了:“论了解程度,还得是你这个闺蜜。” 沈晚瓷还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没有阻止秦悦织离开,这种私事当着人谈,总归不太好,但憋着更不好。 她和秦赫逸十年的交情,不想因为这事搞得不愉快,有些事还是得尽早说清楚:“赫逸……” 秦赫逸打断她的话:“我刚才就背对着你坐,连你叹气都听见了,不用重复了。” 秦悦织虽然不想插手闺蜜感情的事,但自己身为P粉头子,看着正主亲自撕P,还是觉得惨烈又扎心:“晚瓷,反正你现在身边也没人,就让他追着呗,你长那么漂亮,没几朵桃花都不正常,而且感情这事得多接触才能产生……” “秦小姐……”她正绞尽脑汁暗搓搓的给秦赫逸拉线,身后突然想起了一道拔高的声音,她吓了一跳,回头就瞧见陈栩站在她身后,一副苦哈哈的模样:“秦小姐好歹也收了我们薄总五十万牵红线的钱,怎么的也得保证售后吧,这才多久,您就换人撮合了?这要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找您牵线啊。” 秦悦织一脸懵逼的盯着陈栩身后的男人:“??薄荆舟,那五十万不是改口钱吗?什么时候成牵红线的了,你别胡乱败坏我名声。” 而且她都没打算收,但是转不回去,所以她是被迫收的。 薄荆舟穿着黑色的西装,打着穿正装才会打的领带,脸部的线条极端的冷漠,硬朗流畅,目光落在沈晚瓷身上,面容沉沉的,已经完全看不出昨晚在她公寓里抱着兔子自言自语的模样了。 他道:“改口费不是女方的家属给的?你收了,不就代表承认我是她家属?” 秦悦织:“……” 牛逼! 这理解能力,说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都是抬举,根本都不是人能教出来的。 要说秦赫逸是脸皮厚,薄荆舟这种就是不要脸,她被气的冷笑连连,“改口费是女方的爸妈给的,你是晚瓷她爸,还是她妈啊?以后见面,我是叫你叔呢,还是姨呢?” 要不是因为是在公共场合,她可真想365句脏话,句句不重样的朝着他疯狂输出。 薄荆舟看了眼身侧的陈栩。 陈栩瞬间福至心灵,一边回答秦悦织的问题,一边快步跑到沈晚瓷身边,“秦小姐和我们少夫人是闺蜜,我们薄总哪能占您这个便宜啊,叫哥就好。” 他拉开沈晚瓷另一侧的凳子:“少夫人,相逢就是缘分,我们拼个桌呗,没位置了。” 现在是下班时间,这家店环境还行,价格也比较普通,很多不想做饭的人都选择在这里吃了再回去,放眼看去,还真是没有空位。 沈晚瓷:“你们薄总的格调应该是在隔壁二楼。” 高档西餐厅,人少环境好,最是适合他这种没点儿人气、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性子。 陈栩:“这不是因为您吗?您在这,薄总自然就在这,哪怕您蹲在大街上扒盒饭,薄总不也得陪着。” 这话说的,着实狗腿。 别说沈晚瓷,就是薄荆舟也忍不住皱了眉头,“你昨晚是去牛郎馆兼职了?说话这么怪里怪气的?” 他走到陈栩拉开的椅子前坐上,桌子是圆桌,一抬眼就正好对上秦赫逸。 秦赫逸‘咝’了一声:“这年头,男人要娶个老婆可真是不容易啊,跟人抢就算了,还要跟牛皮糖精抢。” 薄荆舟淡淡的撩起眼睑,他第一次在这种喧嚣的餐厅用餐,心情自然不可能有多好,说话都带刺:“我要是你,肯定不好意思坐这儿,人家都说不喜欢你了,还赖在这里,也不知道究竟谁是牛皮糖精。” 他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秦赫逸那句话,很轻易就能猜出大概。 秦悦织看得咋舌:“我刚才那话说错了,别人的才是桃花,你这是仙人掌,个个都带刺,还是尽早打发了吧,不然我怕他们还没斗出个输赢,你先被扎死了。” 沈晚瓷起身去了前台,他们坐的位置看不到那个地方,以为她去了洗手间,没一会儿,秦悦织也走了,留下秦赫逸、薄荆舟和陈栩三个大男人对着一桌的菜干坐着,谁看谁都不爽。 当然,主要是前两位的战场,陈栩就一个凑数的,全程装透明。 十分钟后,陈栩忍不住道:“少夫人不会直接走了吧?哦,少夫人真直接走了。” 前一句还是问句,后面就变成肯定句了,因为他已经看见沈晚瓷了。 她和秦小姐一人拎了一口袋打包好的饭菜,朝着对面街道的休息椅走过去。&rr;→新书推荐: 第252章 追着前妻到处跑 沈晚瓷和秦悦织并没有聊多久,她还要赶着上去开会。 这会儿都是下班的人,往上走的就她一个,沈晚瓷等人出来完后才进电梯,刚摁了楼层键,薄荆舟和陈栩就进来了。 “……”沈晚瓷的双手在身前交握,目光盯着光可鉴人的电梯门,里面投射出男人的身影,他并没有看她,而是目视前方。 她‘啧’了一声,道貌岸然的狗男人:“薄荆舟,你的公司是不是破产了?整天这么闲,追着一个不待见你的前妻到处跑。” 陈栩知道自己老板的性格,那真的是,被人冤枉成了窦娥也懒得出声的,要是是别人,还能出手整治,但换成了少夫人,就只能憋在心里,然后把气撒在他这个特助身上。 他忙道:“少夫人……” 沈晚瓷打断他:“你别说话,你和他就是狼狈为奸,一丘之貉,还有,你们家总裁这种五十年前追女人的手段是追不到女人的,与其整天跟着我,不如多赚点钱,不然以他的性格,老了肯定被扔到养老院,多存点私房说不定能找到好点的护工。” 薄荆舟的视线终于从电梯门上转到了她的身上,刚张开嘴,就被一旁的陈栩给打断了,“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少夫人,我们其实是去总裁办,找聂总,谈投资,之前就电话联系好了。” 沈晚瓷:“……” 薄荆舟:“就算不想见到我,下次也把事情搞清楚了再……” 陈栩做了件有史以来最大胆的事,是他进薄氏以后一直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他直接一脚把薄总给踹闭嘴了,“薄总,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不得不说,蚌精不用带毒的珍珠弹你脑瓜子的时候,还是非常赏心悦目的,连皱眉都自成一道风景,十分引人注目。 薄荆舟:“什么事?” ‘叮。’ 沈晚瓷要去的楼层到了,她半点不关心陈栩有什么事要和薄荆舟说,直接就下了电梯。 薄荆舟抬眼看向她的背影,正好看到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聂煜城在项目部的玻璃门前一晃而过,他的唇瓣紧紧抿了下,他还记得沈晚瓷之前给聂煜城写的情书,夸他穿白衬衫好看。 虽然她现在对聂煜城没兴趣了,但每天朝夕相对,聂煜城又长了张擅长欺骗女人的脸,难免不会再动心思。 他的心情一下就糟糕透了。 再加上一旁无缘无故踹了他一脚的陈栩半天没说话,就更烦了:“什么事?你哑巴了?” 陈栩:“薄总,您跟女人讲什么道理呢?” “女人不能讲道理?”这什么歪理? “能,但您和少夫人是要做夫妻的人,夫妻之间是讲爱的,讲什么道理,你得养成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习惯,她没说的你也得替她想到,总之就是各种宠,不要命的宠,她说你错你就道歉,重要的是道歉,错不错的不重要。” 他的话把薄荆舟给听笑了,只不过怎么看都不像是心情好的那种笑,反而阴恻恻的:“她说你是个蠢货,你就是个蠢货?” 陈栩:“……” 刚才那一脚踹轻了! 要不是看在工资够高,食宿全报,五险一金,节假日送购物卡当礼物,年底还有三个月奖金的份上,他不辞职就是狗。 薄荆舟:“这么了解女人,也没见你交半个女朋友。” 陈栩忍不了了:“薄总,好好说话,不带人身攻击的,而且你见谁的女朋友是半个?” 薄荆舟默了默,问陈栩:“我穿白色衬衫好看还是聂煜城穿白色衬衫好看?” 陈栩再高的情商也接不住这么骚的一句话:“薄总,我……喜欢女人。” …… 沈晚瓷来的晚,会议室里除了聂煜城,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 空着的位置只剩下聂煜城旁边的那一个了,她刚走过去坐下,聂煜城就进来了。 男人穿着干净清爽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但沈晚瓷从他身上已经看不到年少的影子了,他温润的性子里混入了职场精英才有的杀伐果决的气场。 比如他们现在的这个会议,前一秒两拨人还在为了采用哪个方案争执不下,下一秒他开口,便一锤定音,没有不服,更没人不满。 会议结束,聂煜城将沈晚瓷和另一个建筑主设计师肖宇留了下来,“市的那个网红古街你们知道吗?” 被问到的两人同时点头。 最近那条街在某PP上的宣传可谓是铺天盖地,打着带你穿越回盛世唐朝的噱头,配上些当地的特色元素以及各类节目,火的一塌糊涂,穿着唐装的男男女女漫步在青石路、亭台楼阁朱门碧瓦的街上,别说身临其境,光是透过视频就能感受到那份仿佛穿越时空的繁华和喧嚣。 聂煜城:“我们也实地去看看,别人能把这个项目做的如此出色,肯定是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元素在里面。” 肖宇他不担心,他是公司员工,出差什么的都要服从公司安排,他担心的是沈晚瓷:“晚瓷,你那边能抽出时间吗?” 沈晚瓷想了想:“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这边马上就要动工了,第一期的设计稿还没能最终定稿,再拖下去可能就赶不上了。” 头冠还要等两天才能运送到博物馆,如果到时候真的要她参与修复,再加上半山别墅的活,她可能就抽不出什么时间来这边了,她也想尽快将聂氏的工作做完。 身兼三职,这真不是人能干的,她已经快半年没休过一个完整的周末了。 “明天一早吧。” 她本来想说今晚,过去正好能看看视频里拍摄的盛世夜景,但想着肖宇应该还要跟家里人说一声,所以把时间定在了明天。 “行,等会儿你们把身份证号发给秘书,她定机票。” 事情说完,肖宇急忙溜了,沈晚瓷慢了一步,被聂煜城叫住了,“肖宇和别的部门的两个人明天早上过去,我们今晚走,你需不需要回去收拾行李?” 沈晚瓷愣了一下,太突然了,“今晚?是那边有什么事情要急着过去处理吗?”&rr;→新书推荐: 第253章 假公济私 “没有,早点去,你提前一点回来。” 沈晚瓷刚才开口之前犹豫的那一下,聂煜城看得真切,知道她后面可能要忙。 “那我先回去收拾行李。”她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如今算是心愿达成,沈晚瓷也没有矫情的拒绝。 聂煜城起身,从抽屉里拿了车钥匙,“走吧,送你回去,拿了行李就直接去机场,正好也要经过那里。” 两人一道出了公司,他们前脚刚走,薄荆舟后脚就谈完事情下来了。 经过上一次的事,项目部所有人都认得了他这张脸,见到他来,不等他问话,就直接开了口:“聂经理和晚瓷去机场了。” 刚才聂经理和副经理交接工作的时候他们或多或少的听了一耳朵。 “去机场?” 薄荆舟看着她,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哪里受得住压迫感这么强的眼神,当即就露了底,“去市看最近爆火的网红街了,就那个以盛世唐朝为主题打造的景点。” 他们神仙打架,就让他们去折腾吧,她一个凡人受不住。 “就他们两个?” “今晚就他们两个,明天……” 话还没说完,薄荆舟已经沉着脸转身大步离开了。 小姑娘高高提起的心脏重重的落回到胸腔,果然,这种神仙爱情不适合她这种普通人,遭不住,遭不住,光是一个眼神就能杀死她。 …… 飞机停在市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聂煜城见她一脸倦意,道:“太晚了,现在过去估计也没什么人了,我们先去酒店休息吧,明天等他们人到齐了,再一起去看看。” 沈晚瓷看了眼时间,是有点太晚了,机场到市区,坐车还要好长一段时间,不过他们定的酒店就在那附近,到时候坐在车里大致扫一眼也是可以的。 “好。” 聂煜城安排的司机已经到了,深夜的机场高速没什么人,夜景也是千篇一律,坐上车没多久,沈晚瓷就有点昏昏欲睡了。 司机在聂煜城的示意下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音乐也关了,沈晚瓷没撑多久就彻底的睡过去了,一直到酒店门口,才被叫醒。 她扭头看着窗外,被酒店大厅亮如白昼的灯光刺得微眯着泛红的眼睛,刚被叫醒,思绪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半晌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里:“网红街呢?” 聂煜城克制住自己想要伸手,将她几缕因静电而凌乱飞舞的头发理好的冲动,“很晚了,大部分商铺都关门了,黑漆漆的看不到什么,就没叫你。” 司机就静静地坐在前面听自家小老板睁眼说瞎话。 他们刚才从那儿经过,人可不要太多,灯光璀璨,商铺大开,街头路口都有表演的,压根看不出来现在已经是万籁俱寂的凌晨了。 聂煜城:“今晚好好睡养好精神,明天一天都在里面晃,够你看的了,不着急这一晚。” 沈晚瓷点头,开门下了车。 带着凉意的风卷过来,瞬间将她残留的睡意给吹没了。 酒店是五星级酒店,虽然是景区酒店,但其实离的还是有些远,所以那边的繁华热闹半点没传到这边来。 不远处一个正在打电话的人不经意的扭头,正好看到沈晚瓷的脸,微微愣了一下后,神情严肃的对着电话说了句什么。 酒店是事先定好的,只需要登记下身份信息就行,沈晚瓷将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 这边还没办理好,后面又来了个客人,前台目前只有一个人值班,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站在后面等前面的人办理好离开后才上前,结果这人没什么素质的一来就趴在吧台上,大半个身体探进去,盯着工作人员操作:“还有没有房啊?” 问完又扭头看向沈晚瓷,呲着一嘴被烟熏黄的牙:“沈晚瓷,姑娘你名字真好听,我家姑娘的名字也有个‘晚’字。” 虽然热情的过了头,但这人的笑容并不猥琐,问话也正常,但沈晚瓷就是莫名的觉得不太好。 一旁的聂煜城抬手搭住她的肩,将人揽到了另一侧,自己站到了那人身边:“抱歉,我妹妹有点认生。” 那人闻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将头转回去了。 办理完入住手续,两人上楼,两间房是挨着的,聂煜城等她开了门才嘱咐道:“晚上把门反锁好,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用力敲墙,我应该能听到。” “好。” 沈晚瓷一回房间就洗漱睡了,五星级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哪怕楼层不算高,但也听不到楼下的车流声,很安静的过了一晚。 第二天十点,肖宇和另外两位同事也到了,简单的吃了个饭,就去了网红街。 白天的网红街没什么人,商铺也开的懒洋洋的,不过他们主要是看外观设计及一些特定元素。 几人一边看一边聊天,一边做记录,下午又找了个咖啡厅开会。 晚饭过后、夜幕低垂的网红街才正式热闹起来,他们正好在夜市,各种当地的特色小吃和卖手工艺品的摊贩摆在街道两边,路口还有表演杂耍的,喷火的、顶碗的,一口气翻十几二十个后空翻的。 汉服馆的工作人员拿着小卡片,站在路边引流:“租汉服,很便宜的,还给化妆,有专业摄影师拍照。” 聂煜城伸手虚揽着沈晚瓷的肩,将她护在一个不被人碰到的安全范围内,见她扭头过去看那人手里的卡片,微笑着问道:“要不要去弄个造型拍几张?” 沈晚瓷摇头:“不用了,上班呢,你是老板,带头让员工假公济私,也不怕公司亏本。” 聂煜城让她看周围:“其他人都已经跑没影了,而且周围这么吵,我就是想开会你们也听不见我在说什么啊。” 不远处,薄荆舟看着沈晚瓷被人群挤得不时撞在聂煜城身上,脸黑的跟个锅底似的,“说什么考察,根本就是在假公济私,谁家公司出差是把其他人都遣散,就剩孤男寡女两个人的?” 陈栩已经麻了。 薄总,说到假公济私,您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说来谈合作吗?我都跟着您在这网红街来来回回逛四五趟了。 沈晚瓷正逛的起劲,突然眼角余光像是扫到了什么,扭头的动作一顿,猛的将视线重新转回去,在看清后,脸色突的就变了,抬脚就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rr;→新书推荐: 第254章 反应和速度都不行的男人 “安琳,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没有做错,没有!”风欧强调着,“别太有罪孽感,嗯?” 安琳苦笑了一下,“你真会安慰人。” “我不是安慰你,我是实话实说。如果心情不好,我陪你出国散散心?或者到附近城市走走?” 安琳摇头,“我爸现在这样,我不能离开他。你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 “好。但答应我,无论如何都照顾好自己,不要有太重的心理负担。有什么事情立刻打电话给我,千万别憋在心里,好吗?” 安琳点点头,“嗯,谢谢,还好有你在我身边,不然我一定会更沮丧。” “傻瓜,我是你那朋友,在你不开心的时候我应该陪着你的。” “我先回去了。” “嗯。” …… 安琳上楼,忽然看到上次那个男人匆匆忙忙拉着李丽离开,她忙追了上去。但是隔了一段距离,她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男人很着急。 “你怎么来了?你在这里很容易被安峰撞上。” “楚楚怎么样?” “她,她的腿断了……”李丽说着又哭起来,“我们可怜的女儿啊……那绑匪太狠心了,竟然打断了她的腿!” “那楚楚知不知道绑匪是谁?” “她说他们戴着面具,但是其中有一个人右脸有一道疤。虽然人救出来了,却让那三个绑匪跳掉了。不过现在已经在全城通缉他们,肯定很快就能抓到。等抓到他们,我非把他们千刀万剐。”李丽恨恨地说。 李彬打了个寒噤,脸色发白地说:“可她没有看清对方的脸,抓不到人吧。” “楚楚说那个脸上有疤的绑匪很可能是个惯犯,在警局留有案底,等她情况稳定一些,警察就会让她指认照片,肯定能抓到的。” 李彬踉跄了一步。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就是女儿发生这种意外,我太心疼了。”李彬含含糊糊地说。 “都怪安峰不肯给赎金,楚楚才会这样。我真没想到,他把钱看得比楚楚还重要。我现在总算是认清了他的真面目,当初我就应该毒死他。”李丽心里充满了仇恨。 “等抓到绑匪,我再对付他们。” “要,要不就这么算了,别找绑匪了。” “他们打断了楚楚的腿,怎么能就这么算了?”李丽激动地说:“他们毁了楚楚,我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可是,可是这件事要传出去,所有人都知道楚楚断了腿,大家都会笑话她的,你也不希望她……” “不会的,这个案子会暗中调查,不会让媒体知道。” “可一旦闹大,你也不能保证……” “李彬你怎么回事?女儿发生这种事情?你不是应该和我一样着急抓着绑匪,替楚楚讨回一个公道吗?怎么好像不想似的。” 李彬忙白着脸澄清,“我怎么不想,我当然也着急抓人,但是,但是我也得为女儿的声誉考虑啊。腿已经断了,你抓着又有什么用,倒不如息事宁人,免得把事情闹大。” “再过段时间,等楚楚恢复了,找个条件差一点的,但是对楚楚好的男人嫁了。” “你什么意思?我女儿成了残废,就配嫁给差劲的男人?”李丽眼冒怒光。 第255章 密码是她生日 沈晚瓷:“不赌。” 闲的慌才跟他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薄荆舟:“那就现在陪我去吃东西。” “……” 沈晚瓷习惯性的去摸手机,想先给聂煜城打电话报个平安,结果摸了个空,才想起她的手机在包里,刚才聂煜城拽她的时候连同包带也一并拽住了,挣脱时,就直接将包也丢给他了。小說中文網 此刻,聂煜城正满大街的在找沈晚瓷,陈栩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聂先生,薄总刚才给我发信息了,少夫人受了点惊吓,他先送她回酒店了。” 聂煜城脚步一停,回头看向陈栩:“是薄荆舟让人引走她的?” 陈栩指天发誓:“这怎么可能,薄总也是恰巧看见就追出去了,如果薄总真知道有这么个光是露一露面,就能让少夫人有这么大反应的人,早就找来送到少夫人面前了,哪还用这么惨的跟在后面,最关键还得不到一句好。” “你们薄总和晚瓷已经离婚了,别一口一个少夫人的叫,女孩子名声重要,被人听见了容易背地里说三道四。” 聂煜城冷着脸说完这句话后,就去了街边打车。 陈栩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这可真不是人干的活! 另一边,薄荆舟指着腕表上分针的位置:“十分钟了,愿赌服输,走吧,去吃东西……” 沈晚瓷没好气的瞧了他一眼,抬了抬还被他握着的手:“是被迫愿赌服输。” “好歹我刚才也救了你,陪我吃顿饭不是你应该的?” “睁着眼睛说瞎话这种技能,你是去职业培训过的吧?刚才我根本没遇上危险,怎么就成了你救我了?” “这人迹稀少黑灯瞎火的,没遇上危险说不定是因为我来的快,要是晚来一会儿,你估计都被套麻袋扔后备箱了,哪有机会在这里跟我讲条件。” 沈晚瓷:“……” 原本以为以薄荆舟的尿性,肯定是找家高档餐厅点餐,没想到他居然带着她逛夜市的小吃摊,章鱼丸子、肉夹馍、烤生蚝、水果捞、螺蛳粉…… 一整条街,几乎集齐了全国各地有名的小吃,但这些薄荆舟以前是碰都不会碰的,连看一眼都觉得会被地沟油溅到眼睛的那种嫌弃。 沈晚瓷今天逛了一整天,腿肚子都酸了,陪着跟走秀似的走了十几二十分钟后,就彻底绷不住了:“你到底想吃什么?这么多东西都挑不出来一样吗?前面也是卖这些的,要不随便选一家人多的算了。” 他们这样两手空空,步伐快得跟约了人打架似的,跟周围那些左手羊肉串,右手糖葫芦,嘴里还咬着个春卷在嚼的吃货完全搭不上边。 薄荆舟看了眼前面五花八门的摊贩,铁板鱿鱼的咸腥味飘浮在空气中,混着孜然和辣椒粉呛人的味道,垃圾桶里一次性的碗筷堆积如山,这种环境,别说是吃饭,光是看着都没胃口。 但沈晚瓷好像挺爱吃这些东西的,刚才聂煜城一路买她一路吃,跟只喂不饱的饕餮似的。 想到这里,他心情不太悦的抿了抿唇:“你想吃什么?” 沈晚瓷摇头,她快撑死了,刚才才和同事一起吃过饭,聂煜城又一路到头都在买小吃,她哪里还吃的进去? 薄荆舟忍了忍,却没忍住:“是因为东西是我买的,所以你不吃,还是他买的要香一点?” 搞了半天,这狗东西是在吃醋呢,也不知道背地里跟了她多久。 沈晚瓷朝他微微一笑,“不是说想吃东西吗?手机给我吧,我来买,你吃。” 薄荆舟莫名觉得后背起了些凉意,但他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 沈晚瓷:“支付密码。” “还是以前那个,没变。”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半晌才道:“哦。” 薄荆舟的支付密码是她生日,这还是有次他们去逛超市,他因为戴着口罩和太阳镜,没刷到脸,她无意间看到他输密码时发现的。 当时她还问他了,他说是随便设的,也不知道是她生日。 密码带给沈晚瓷的恍惚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很快就被她强行按下去了,也许只是懒得改,毕竟这年头很少有人会手动输密码这么麻烦。 “老板,要一份麻辣烫,再来个炸串,少辣……” 薄荆舟看着低头认真选菜的沈晚瓷,她拿着廉价的塑料篮子,动作熟练的夹着要吃的菜,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身上完全看不到豪门贵太太的影子。 做好后,她接过老板递来的餐盒,每样尝一点后就给一旁的薄荆舟:“吃吧。” 薄荆舟一点都不想吃这些重油重盐、一看就卫生条件堪忧的小吃,但想到自己找的借口,又硬着头皮拿签子插了一块放进嘴里。 不好吃,香料味道太重了,尤其是他还看到老板拿擦桌子的布在擦菜刀,擦完后又接着切菜。 沈晚瓷微微睁大眼睛,有点委屈的道:“是因为东西是我买的,所以你不吃吗?” 薄荆舟:“不是。” 炸串和麻辣烫吃完,沈晚瓷又无缝衔接的递过来一个肉夹馍,有了刚才的经历,这次他没说话,直接吃了,袋子还没扔,第三个又来了。 薄荆舟:“……” 沈晚瓷一路走一路买,只要薄荆舟表露出不吃的意思,她就‘委屈’的看着他,问:“我买的东西不香吗?” 看他吃一路,撑不撑得死,还会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给她胡乱扣帽子! 在吃完一碗豆腐脑过后,薄荆舟拉住又要买东西的沈晚瓷:“行了,我知道了,你吃不下可以直说。” 他皱着眉,脸色有些白。 沈晚瓷将手机还给他:“直说你肯定以为我在找借口,亲自体验一下,比别人说什么都管用。” 最后薄荆舟带着她出了夜市,朝着酒店的方向走。 太撑了,感觉吃了一肚子的油,他有点想吐。 他抿着唇,极力忍耐,经过一个垃圾桶时,实在忍不住了,他快步走过去,低头将刚才那些胡吃海喝塞进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rr;→新书推荐: 第256章 我们扯平了 沈晚瓷知道薄荆舟可能吃撑了,但没想到他居然撑成这样,而且还蠢得实在吃不下了才开口,她下意识的要往他那边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转身去了旁边的超市买水。小說中文網 出来时薄荆舟已经吐完了,正一脸难受的站在那里。 沈晚瓷将水递给他:“抱歉,但你吃不下了可以说,没必要这样强撑。” 男人接过她手上的水,先是漱了漱口,才慢腾腾的喝了两口。 后仰的脖颈拉出修长的线条,微凸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从衬衫微敞的领口能若有若无的看到他的锁骨,配上身后耀眼的霓虹和墨色的天空,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好看的像是一幅精心研磨的画作。 沈晚瓷看着他。 刚才他找到自己时说的话突然就在她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她忍不住回忆了一下,好像自己每次遇到事情,薄荆舟都在身边,包括上次她被那群高利贷的人绑走,最后也是他突然出现救了自己。 她想,她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明知道他心有所属,在他对自己那样冷淡的情况下还会控制不住,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除了他过分优越的外在条件外,他还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往她灰暗的人生中投下了一道光。 他给了她稳定的、不再东躲西藏的生活,也让她能够去自主的追求梦想,毕竟人在极端缺钱的时候,除了挣钱,其他什么梦想、爱好都是虚的,她接私活虽然也赚钱,但周期太长,毕竟一个文物修复的时间几个月到几年不等,等她赚够了本金,利息都裹好几倍了。 如果当年不是他,自己现在估计在东南亚某个犄角旮旯里,或者在哪个日进斗金的会所里,亦或者为了赚钱,利用自己的能力走上一条不归路。 薄荆舟拧上盖子,语气淡淡的,半点没有想要道德绑架的意思,他道:“也许只是想看一看,你会不会心疼。” 习惯了薄荆舟说话跟蚂蚁洞似的拐弯抹角,这一记直球砸得沈晚瓷懵了一瞬,几秒后反应过来,朝着他露出一道不带任何嘲讽的、赏心悦目的笑来:“会,薄荆舟,我们只是不适合做夫妻,但你绝对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贵人,我永远都记得当年你把我拉出泥沼的那一刻。” 薄荆舟脸色不怎么好,虽然没有明显的嘲讽,但也能听出阴阳怪气:“哪一刻?” “签下那张九位数巨额支票的一瞬间,简直浑身都在冒着金光。” 说实话,刚离婚的时候沈晚瓷其实是有点怨薄荆舟的,尤其是知道这场婚姻的开始是源于他的算计,但现在想想,如果换了是别人在那种走投无路的时候借给她那么多钱,她肯定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份恩情。 逢年过节送礼问候不说,态度肯定是客客气气,在对方遇到事情时绝对上刀山下油锅、豁出全力去帮。 恩情是恩情,婚姻是婚姻,不该混为一谈。 不能因为他不是一个好丈夫,就抹消那份天大的恩情。 “呵,”男人冷笑一声,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后又回头,态度恶劣的道:“沈晚瓷,我跟你谈感情,你跟我谈钱,你还好意思吐槽我是直肠动物,我跟你比,谁更像直肠动物?” 沈晚瓷决定以后跟他说话都自动加一层恩人,以及几个亿大金主的滤镜,这样比较有助于她压制脾气:“薄荆舟,我们扯平了吧,婚姻里你对我不算好,离婚后我对你也不算好,今晚还故意整你,过了今晚,我就把你当成救命恩人来看了,只要你有需要我去做的,尽管开口。” “呵,”薄荆舟冷漠道:“我想要你做的事你也做不到,不要瞎承诺。” 两人走路回的酒店,沈晚瓷见他没有去前台办手续的意思,就以为他只是送自己回来:“不用送了,这酒店挺安全的。” 薄荆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刚一出电梯,沈晚瓷就看见了拿着包等在她房间门口的聂煜城,看到她,他脸上焦急的神色才缓和了下来,“晚瓷,没事吧?” 说这话时,他扫了眼一旁冷着脸的薄荆舟。 沈晚瓷摇头:“没事,撞见一个熟人了。” 她小跑过去,双手接过聂煜城手上的包:“你其实不用特意等在门口,我回来了会第一时间去敲你门找你要的。” 没有手机在,总觉得像在裸奔,没有安全感。 聂煜城微笑:“你是在我面前跑丢的,虽然打电话报了平安,但怎么的也得见到人才安心。” “嗤嗤……” 身后传来门锁读取磁卡的声音。 沈晚瓷扭头一看,就见薄荆舟刷开了她房间右边的门。 “……” 她突然理解了刚才在楼下她让他不用送时,他朝她投来的意味深长的一记目光是什么意思了:「自作动情。」 聂煜城:“肖宇他们在楼上清吧,其他人也在,让我们上去坐坐,正好今天逛了一天的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我们开个简短的会。” 沈晚瓷本来不打算去,但聂煜城的最后一句话把她的拒绝堵了回去,她只好改口:“好,我换个衣服。” 楼上清吧是供酒店客人放松消遣的,不对外开放。 沈晚瓷和聂煜城一上去,肖宇就朝他们招手,“怎么搞这么久,酒都给你们点好了,鸡尾酒,不醉人,小喝怡情,聂经理不会这都不准吧。” 聂煜城看了眼桌上五颜六色的酒,绅士的给沈晚瓷拉开了凳子:“允许你们喝酒,但明天还有正事要做,少喝点。” 沈晚瓷总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有点往别的方向偏,但聂煜城的话又让她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该不该解释,有些话当时没说,后面说就奇怪了,所以这个话题就这么略过了。 肖宇虽然是技术工,但口才极好,情商高,说话又能哄女孩子开心,沈晚瓷被他哄得连喝了好几杯酒,不过倒也真如他所说,酒的度数不高,喝进去甜甜酸酸的,有点像饮料,酒味被压得几乎尝不出来。 酒桌上气氛很好,即便是聊工作,也很放松,不像在会议室那般严肃正经。 沈晚瓷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像被什么人紧紧盯着一般,她忍不住回头,顺着对方瞧过来的视线方向看了过去——&rr;→新书推荐: 第257章 养条狗叫薄荆舟 盯着她看的人……是薄荆舟。 也不知道他坐在那儿多久,身上的衣服还是在网红街上穿的那一套,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透明的杯子,琥珀色的酒液被昏暗的灯光照着,在他的手指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他太耀眼了。 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气质,以及他那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装束,都无形中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 这个清吧有很多做那种工作的女人,性感的、保守的、清纯的、御姐型的,各种款都有,她们或聚在一起闲聊,或端着酒杯满场晃,遇到自己感兴趣的,或者对自己感兴趣的就坐下来细聊。 沈晚瓷来了没多久,已经看到好几对人手挽手、身体贴身体的结伴离开了,其中有个就坐在她身后那一桌,离的近,又是清吧,对话她都听的清清楚楚。 对方半句不提钱,上来就聊感情,还聊的特别真,沈晚瓷都觉得他们一见钟情,确定恋爱关系了,但字里行间又非常恰到好处的暗示:得给钱,才有解锁新技能。 沈晚瓷朝薄荆舟看过去时,正巧有个女人端着酒在往他那边走,不止如此,旁边还有好几道目光在瞧着,就等她铩羽而归后自己补上。 女人穿着一件白色长裙,和简唯宁那种清冷小白花一个款。 然而她刚走到薄荆舟面前,手正要去拉凳子,就被男人冷淡的话给硬生生的定住:“没钱。” 女人脸上闪过尴尬,这也太直接了,她僵了好几秒才嗲着声音道:“先生你这就谦虚了,就您这身衣服,好些人挣一辈子都买不起呢,而且我也不是那种女人,我只是喜欢您,想跟您有进一步的发展。” 她们吊的都是高端客人,对各类奢侈品都研究得透透的了,毕竟真正的富人是不会穿着印着硕大logo的衣服到处晃的,毫不夸张的说,布料和走线那都是仔仔细细盯着瞧过的。 就薄荆舟身上这一套,加上他手腕上那款表,绝对值京都中高端小区的一套房。 薄荆舟不耐烦的皱眉,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滚。” 聂煜城那狗东西,就看这么着沈晚瓷被那人轮番灌酒,表面装的温润有礼,切开就是朵黑心莲,一看就是没安好心。 身旁站着的女人还没死心,好不容易遇上个有钱又长得帅的优质男,万一能哄得他开心,包个长期的,哪怕就是不给小费,就他这长相气质,也够她在姐妹圈炫耀一年了。 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于是杵在一旁欲语还休、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薄荆舟:“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让经理来撵你走?” 她们能出现在酒店只对客人内部开放的清吧,还这么明目张胆的拉客,那都是和酒店有合作分成的,但规矩是严禁骚扰客人。 薄荆舟这边的情况不止沈晚瓷看见了,聂煜城也看见了:“荆舟的桃花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虽然经常冷着张脸,但每次我们三个在一起时,被搭讪最多的就是他。” 他自嘲道:“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欢荆舟这种,一看就挑战难度比较高的款?” 沈晚瓷在那个女人凑上去的时候就将头转回来了,“不止女人,男人也是,都有挑战欲,却又很少有人能清醒的审视自己,所以总妄想能摘下那朵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求而不得了。” 喜欢自己的不要,偏偏要去争那个对自己不屑一顾的。 聂煜城:“那你呢?现在还喜欢荆舟吗?” “搞事业多香啊,自己赚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平时也不用被人管,想干嘛干嘛,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男人只会影响姐拔刀的速度,和薄荆舟离婚前我偶尔接接私活,每天固定去薄氏当保姆,每个月赚的钱还没有你们这些富二代花在狗身上的钱多。” 她之前看过新闻,狗不止有私人飞机坐,还有专职保姆,过段时间还能全国各地去旅游。 “离婚后我都能身兼三职了,我未来的梦想就是把债还清,等手里有个一两千万存款的时候就去个冬暖夏凉的城市养老,早上练太极,傍晚跳广场舞,再养条狗,能看门能撒娇,跟进跟出求抱抱,不比找个随时随地都能气得自己挠心挠肝,还不能直接宰了的男人好?”沈晚瓷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连狗都不如的聂煜城此刻的内心:就是十分的无可奈何。 自我尴尬了半晌,道:“你这安排的挺细致的。” “那当然,我连我未来养的狗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沈晚瓷微仰着头,那模样看上去还挺傲娇。 聂煜城苦笑:“能冒昧问一句,叫什么吗?” “叫煲仔吧,听话就是煲仔,不听话要当白眼狗,那就是煲仔饭。” “……我还以为要叫薄荆舟,毕竟你之前叫过他好几次狗男人。” 沈晚瓷直接被他这话逗笑了:“你想多了,我真的没有那么恨他。” 更不会容许自己对他念念不忘到养条狗都要取个和他沾边的名字。 聂煜城还在试图将她从这种无欲无求,一心只想早退休的心理状态中拉回来:“那么早退休,不会舍不得你热爱的职业吗?” 他大概了解过沈晚瓷接单的价格,一两千万,也不过是接个难度高点的活的事。 “工作不就是为了更好的享受生活吗?而且,再热爱的职业一旦变成了需要加班加点忙死忙活的工作,就不热爱了,如果到时候舍不得,就在当地寻个博物馆上班,或者接接工期不那么赶的私活。” 聂煜城:“……” 说的好像挺有道理,他无法反驳,虽然他十分想找点什么理由,来将人留在京都这个完全不适合养老的大都市。 沈晚瓷觉得自己有点喝醉了,就算肖宇点的鸡尾酒再不醉人,也经不住她这种跟牛喝水似的喝法。 她起身:“会也开完了,我实在来不起了,先回房间了,你们慢慢玩。&rr;→新书推荐: 第258章 多少钱一晚 沈晚瓷一起身,聂煜城也跟着起身了:“我送你。” “不用,聂经理,你和他们喝酒吧,就下个楼,不用送了。” 刚才肖宇那句问聂煜城准不准的话,明显是将她划到了聂煜城家属的范畴,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想多了,但还是避点嫌的好。 既然不可能,就该表示的清楚一点,别嘴上拒绝,行为上又跟人拉扯不清,让对方生出种或许我再努点力,就能追到了的错觉。 感情有时候就是一种自我强化的产物,因为某一方的不坚定,给了另一方错误的暗示,导致另一方在自我强化中越陷越深。 跟钓鱼似的,饲料喂多了,就不咬饵了,不喂也不行,钓之前不还得打窝子吗?喂三分之一,让它饿着,又得时常尝到鱼饵的香味,这样才能不停咬钩。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让沈晚瓷不由感慨,自己海后的理论思想可真是足足的。 只可惜第一段正儿八经、还有证的恋爱都没谈明白,就伤痕累累狼狈退场了。 聂煜城见她态度坚定,状态也只是有点微醺,这里又到处都是监控,基本的安全是能保证的,便尊重了她的决定,退回到了上司的位置:“好,开着视频吧,等你回房间就挂。” 他自嘲的勾了勾唇。 他不是什么绅士,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时,他也有雄性的本能。 之所以退回来,是因为不得不退,他知道沈晚瓷不想让其他人误会,也不想让他有错误的认知。 沈晚瓷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聂煜城打断她的话,坚决道:“没有别的意思,我不说话,只是想看着你安全回房间,如果这也不行,那我就只能亲自送你下去了。” “……谢谢。” 再要拒绝就是不识好歹了,而且有人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她挺感动的。 不远处的薄荆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虽然不知道聂煜城和沈晚瓷之间具体说了什么,但看他们接下来的举动便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他开口:“女人是不是都比较蠢?” 确定自己没有希望,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女人一脸懵逼。 您不同意就不同意,干嘛还骂人呢? 薄荆舟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这种方式跟人生病只会叫喝热水有什么区别?打着视频是能瞬移还是能让歹人弃暗投明立地成佛?最多也就给警察描述的时候能把施暴过程说得身临其境更详细一点,方便抓捕,但谁施暴还让你开视频的?不都第一个砸手机吗?” 女人:您在说什么? “除了表面功夫做的好,屁实际作用也没有,这种也能感动?不是蠢是什么?” 女人试图接话,她努力分析着薄荆舟话里的意思,这不是妥妥的王宝钏版恋爱脑,都挖了十八年的野菜了,孩子也挖没了,被渣男几句不轻不重毫无实质意义的话又给哄回去了,道:“也可能是廉价。” 薄荆舟眯起眼眸,冷冷的看向她,“你说什么?” 虽然是在问她,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只要敢将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我就弄死你。 “我说您和那位姑娘真般配,绝对能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都是恋爱脑,能不般配吗? 她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虽然薄荆舟嘴上说着沈晚瓷蠢,但在她离开酒吧后还是跟了上去。 他双腿修长,步伐极快,几步就将人追上了。 他看了眼沈晚瓷手里还在视频通话的手机,冷哼一声别过了头。 这哼声挺大,不止沈晚瓷,连电话那头的聂煜城也听见了。 两个电梯都在一楼,要上来还要一阵子,两人谁都没说话,电话里的聂煜城也没有开口,气氛是肉眼可见的僵持。 等待的功夫,又有人从清吧里出来了,是个喝得醉醺醺的单身男人。 他的目光落在沈晚瓷身上的瞬间就亮了起来,比刚才那些出来卖的女人可漂亮太多了。 他的视线在她和薄荆舟身上转了一圈,见两人都一脸麻木的目视前方,明显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心里瞬间激动起来。 这个点还独身一人出现在酒吧,也不会是什么良家妇女,看她一身穿着,普普通通,估计是上来钓凯子的。 他虽然不是挥金如土的富二代,但也有点小钱,就她这身价,包个一年半载的,够了。 于是电梯门一开,他就贴着沈晚瓷进去,“小姐,多少钱包一晚啊?” 他猥琐的伸手想在沈晚瓷的腰上摸一下,然而手还没碰到,身前无害的女人转头给了他一记耳光! 又狠又厉,丝毫不拖泥带水,一巴掌打在脸上,感觉魂都给他抽出来一大半! 这哪是什么无害的小姑娘,分明就是一朵能吃人的霸王花! 这一巴掌的劲还没缓过来,旁边就伸过来一条腿,速度快得他只看到一个黑色的残影。 腰被重重的踹了一脚,他整个人随着惯性飞出去,‘咚’的一声撞在电梯壁上,整个电梯都在剧烈晃动。 “哎呦,我的腰子!” 他捂着被踹的地方痛的嗷嗷直叫,像条案板上的鱼。 薄荆舟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男人,他英俊的五官被光照得立体深邃,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随意的敞开着,露出胸膛处紧实的肌肉线条。 身上那股子张扬的气势被衬衫束缚着,显得强悍内敛,又因为那半敞不敞的领口,浑身上下都透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他低头,目光落在男人的下腹……&rr;→新书推荐: 第259章 你都被欺负死了 薄荆舟脸上表情冷漠,抬脚,毫不客气的踩了上去。 不见得一开始就有多用力,但那左右碾着慢慢往下压的方式,以及那渐渐深入的力道更让人痛得撕心裂肺,全部的心思都朝着那一处集中而去。 偏偏那个站着的男人还一脸云淡风轻,除了眼神过于冷漠和犀利了点,脸上几乎没什么情绪的波动,甚至可以说的上是优雅。 如果光看脸,完全不会将这种残忍的事和他此刻的表情联系在一起。 “啊……” 狭窄的轿厢里响起了男人杀猪似的嚎叫。 沈晚瓷虽然不是男人,但这一刻居然也有了感同身受的错觉,腿都绷直了些。 男人用力去扒薄荆舟的腿,试图将压在自己命根子上的泰山推开,但无论他怎么使力,对方都纹丝不动。 于是,这一声盖过一声的凄厉惨叫就随着电梯下降响彻了每一楼。 “叮。” 电梯停在了他们要去的楼层,沈晚瓷都没等门完全开启,就侧身赶紧跑了出去。 直到双脚踩在实质的地上,她才放松了自己紧绷的身体,她真怕电梯会直接掉下去,金属墙壁都被撞凹进去了一块,可想而知薄荆舟那一脚用了多大的力气。 沈晚瓷:“薄荆舟,差不多了。” 再踩下去要爆了。 到时候他去坐牢,于情于理她都还得去探个监,这纠葛就更解不开了。 薄荆舟:“你在为他求情?” “没有,我这不是担心你惹上官司吗?虽然有霍霆东,但你这犯罪证据确凿啊。”她抬头示意了一下头顶明晃晃的监控。 薄荆舟回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忍不住哼了一声,“你要是不跑那么快,这话还有点信服力,你是不想去监狱里看我,还是怕顶着这么个事,以后不好找对象?” 沈晚瓷:“……” 虽然她是这么想的,但大可不必说的这么直接。 见她沉默,薄荆舟脸上的冷笑更浓了,他俯身,揪住男人的后衣领将人像死狗一样拖了出去,扔在了沈晚瓷的脚边:“道歉。” 男人以一种狗吃屎的狼狈姿势趴在那儿,被扔过去时,刚历经了磨难的下身撞在坚硬的地上,痛得他‘嗷呜’一声惨叫着翻过身,侧躺着蜷缩成了一团。 酒店的负责人通过监控查到了他们要到的楼层,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事情经过他也在监控里瞧见了,他甚至都不敢去看薄荆舟的脸,这男人虽然不是a市的,但他的背景应该很少有人不知道,他赶紧夹着腿小碎步走过去将人扶了起来:“先生,我先送您去医院吧。” 男人一看外面这么多酒店工作人员,被吓破的胆又大起来了,呲牙咧嘴的指着薄荆舟道:“你给我等着,老子马上摇人,今天我不弄死你,我他妈跟你姓。” 还没等他把手机摸出来,负责人就凑到他耳边低低的说了句什么。 前一秒还义愤填膺、怒火攻心的男人,下一秒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涨红着脸没了声音,被人七手八脚的抬走了。 薄荆舟看了眼沈晚瓷手中的手机,视频已经挂断了,“好歹要求高一点,别别人说几句好听话就被哄得找不到北了,等他赶来,你都被人欺负死了。” 沈晚瓷:“别人都说越是缺什么,就越是容易被什么吸引,我这么容易被别人的甜言蜜语哄骗,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嘴太毒,说话难听导致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 沈晚瓷用卡刷开门,进去前低低的说了声:“谢谢。” 薄荆舟也推开门进去了。 虽然昨晚已经住过一晚了,但他一进到房间,还是被狭窄的空间刺激的皱紧了眉,这大概是他第一次住普通单间,即便是五星级的酒店,也只是软件设施更好,房间大小都大差不差。 他站在床边掀开被子,一眼就看出了床单没换,只是整理了一下。 薄荆舟有些烦躁的给前台打电话:“让保洁上来换床单被套,直接刷卡进来,不用敲门。” 挂了电话他就去浴室洗澡了。 刚才在酒吧里坐了一会儿,酒味烟味染了一身,人都给熏臭了。 …… 沈晚瓷刚戴上发箍,准备卸妆,门上就传来了敲门声。 她猜应该是聂煜城。 打开门,果然是他。 男人的目光沿着她上下打量,虽然知道有薄荆舟在,肯定不会让她出事,但还是要亲眼瞧过了才能放心,“抱歉,我刚才应该送你下来的。” 他是真没想到,坐个电梯都会遇上事。 沈晚瓷大度的摆了摆手:“这种百分之一的几率,事发前你也不会想到,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不用道歉。” 她的安慰半点没起到作用,聂煜城看上去反而更丧了,他有点强颜欢笑:“我倒宁愿你怪我。” 再理智的人遇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都会变得不理智,她不会分析遇上事的几率有多大,只会觉得为什么出事的时候那人不在自己身边。 沈晚瓷尴尬的笑了下,没接话。 就在气氛逐渐僵硬时,一个柔弱无骨的性感女人一步三扭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要不是沈晚瓷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见蛇精了。 她朝着聂煜城抛了个媚眼,又塞了张名片,转而推开了薄荆舟虚掩的房间。 “咔哒’一声。 门关上了。 沈晚瓷有点大脑死机,她看向聂煜城,却见对方也在看着她。 她咽了咽喉咙,有些不确定的道:“薄荆舟……他招妓?”&rr;→新书推荐: 第260章 偶尔有冲动 沈晚瓷没察觉薄荆舟这话有什么不对,她还在为他的冷漠无情生气,没好气的哼出一句:“恩。” 薄荆舟端起汤一口喝了,只是放碗的时候力道有点重,发出‘砰’的一声。 然后他掀开被子躺进来,沈晚瓷则翻身背对着他,关了自己这边的台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这一年,他们偶尔同床睡,中间隔着的距离能再躺两个人。 但今晚有点不同…… 睡得好好的,薄荆舟的身体突然贴近她,她几乎被他揽在怀里,后背贴在男人紧实的胸膛前,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都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肌肉纹理。 男人沉重粗哑的呼吸近在耳边,将整个房间的温度都拉到滚烫。 还不等沈晚瓷作出反应,后腰就被什么抵住,她脑子一僵,瞬间明白过来他这是怎么了。 “薄荆舟……” 她的声音不自觉颤抖,一大半是突然被吓的,另一小半是紧张,怕薄荆舟来硬的。 这种场景她在刚结婚的那段时间也期盼过,但这些年早被他的冷漠磨得渣都不剩,如今两人都要离婚了,可不能再来这么一层牵扯。 有的错误,犯一次就够了。 “恩?”男人沙哑透顶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无法忽视的强势意味。 下一秒,薄荆舟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眼睛。 沈晚瓷稳了稳心神,伸手去推他,“我不想。” “不是控诉我没满足你吗?刚才让我喝汤的时候,我还以为你饥渴到恨不得自己坐上来动,现在却说不想,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薄荆舟的唇贴着她,嗓音里浸染着明显的欲,说出的话却一个字比一个字嘲讽。 沈晚瓷再蠢也听得出是那碗汤有问题,她试图解释:“我不知道。” “你以为我会信?这种事,你不是头回做了。” “你……” 每次提起那事,沈晚瓷就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总在不经意间强迫她想起那一夜。 “我最后说一遍,当初是因为……” 没等她把话说完,薄荆舟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直接将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沈晚瓷懵了,手抵着他的胸膛用力想将人推开,换来的却是男人更深更重的吻,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缱绻旖旎,全是强取豪夺。 唇被他给磕破了,她尝到淡淡的血腥味,脑子因极度的缺氧而目眩神晕,直到男人滚烫的手贴上来,她才猛的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 她偏过头不让他继续吻,“薄荆舟,你放开我。” 身子更是扭动挣扎得厉害,费尽所有力气想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去…… 但女人在力气方面天生弱势,她全力挣扎却抵不过薄荆舟的一条手臂,轻易将她镇压住。 薄荆舟刚接过吻的唇透着绯红,似笑非笑的勾起,“你离婚的理由不就是说我性功能障碍,无法满足你正常的需求吗?现在没障碍了,离婚理由不成立。” 他撑起上半身,半跪在床上,掐住她的下巴,将她偏着的头掰正,迫使她看向他。 因为位置的关系,沈晚瓷能瞧见的地方……很明显。 男人的声音维持着平日里的冷漠,但每个字都在挑战她紧绷的神经:“满意你看到的吗?” 沈晚瓷:“……” 她脸色难看极了,正要反击时薄荆舟的手机却响了,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捞过来,看到来电显示时,眉头微微蹙紧。 是简唯宁的经纪人。 他手指一滑,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薄荆舟说着,想从沈晚瓷的身上起来,而本对他避之不及的女人却突然伸出手…… 那柔荑覆上来时,男人的身体瞬间绷紧,他垂下眼,深暗的眸子里翻滚着几乎要将人搅碎的风暴。 紧咬的后槽牙发出一声摩擦的轻响。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话,沈晚瓷只模模糊糊听了个大概——不外乎就是简唯宁又出毛病了,潜在意思就是让薄荆舟现在过去看看。 薄荆舟警告的看了眼怀里的女人,她却挑衅的冲他扬了扬下巴,回答他刚才的问题:“不止满意,还很持久,我都要受不住了,你慢一点……” 这话声音不小,足以让听筒那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沈晚瓷就是故意的,抢男人嘛,不分手段。 薄荆舟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捏着手机的手发紧,手指的骨节凸起。 那头的声音又传来:“薄总,唯宁的腿要是废了,她的跳舞生涯就全完了。当初她为了能早点成为国际知名舞蹈家,不让您因为她的背景被人说闲话,背地里吃了很多苦,现在一身伤病,每周都得去做理疗。” 薄荆舟抿唇,从床上下来,“你先看好她。” 他要走,沈晚瓷没有留,知道留不住,何必自取其辱。 她又没想把薄荆舟抢回来,只不过……能恶心恶心简唯宁,也算是报仇了。 薄荆舟换好衣服就出门了,从头到尾都没和身为妻子的沈晚瓷说点什么。 楼下,所有人都睡了,只有应急灯还亮着。 他走到玄关处换鞋,“啪嗒”一声响,客厅正上方那硕大的水晶灯骤然亮起—— 只见江雅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控制灯的遥控器,“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薄荆舟皱眉,“妈您怎么还没睡?” “我问你,大半夜的你把晚瓷丢下是要去哪里?” 薄荆舟抿唇,半晌神色不变的说道:“我刚才一时没控制住,把她弄伤了,现在去给她买点药。”&rr;→新书推荐: 第261章 你也不嫌脏 “人家不过是随口客气一句,又没叫你真当回事去举报,”以前来市可不会收到这种信息,每个城市都有阴暗处,只要没闹到明面上来,知道的就只有少部分人,但前段时间市发生了一件十分恶劣的,仗着黑恶势力当街强抢女人的事,闹得全国各地人尽皆知,所以这段时间才抓的格外的严。 这家酒店也算是顶风作案了。 他皱了皱眉,严肃的盯着沈晚瓷,上位者的威严和压迫在这一刻淋漓尽致的展露出来:“我能调查到,别人也能调查到,对方既然敢做这种事,身后不可能没人。” 这一点,沈晚瓷知道,要不然她也不可能换了卡才打,不过安逸生活过久了,她疏忽了,打完后忘了将卡换回来。 薄荆舟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觉得自己在骂她,委屈着了,想到陈栩说的,女人要哄,不能凶,忍不住用舌尖顶了顶腮帮,“下次若再遇上这样的事,你不用亲自动手,告诉我就行,我来做。” 沈晚瓷原本已经准备要睡了,房间里强光的灯都关了,这会儿只有吊顶的缝隙里一条晕黄的灯带还亮着。 暗得恰到好处,很容易生出朦胧暧昧的氛围,轻飘飘的一个对视,就能勾出天雷地火的热烈冲动。 不愧是和那种事挂钩的场所,沈晚瓷觉得这灯光里都被下了药,要不然她怎么觉得这一刻的薄荆舟,跟之前救她于水火中的那次一样,都闪着光。 她犹豫了一下,“我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作为交换,你可以提条件当报酬。” 薄荆舟动了动唇。 沈晚瓷补充:“感情的事除外。” 男人被她这副恨不得跟他彻底划清界限的态度气得冷笑,“你不用这么看得起自己,就算我现在在追你,但也不会因此降低自己的格调,做挟恩图报这种没品的事。” 不比某朵黑心莲,冒领功劳,被拒绝了无数次还舔着脸往前凑。 沈晚瓷假装没听到他的话,开始说正事。 过程不是很愉快,甚至起了争执,最后薄荆舟冷着脸说了句‘考虑一下’,话题才就此打住。 没有达到预想中的效果,沈晚瓷心情不太爽,面无表情的赶人:“事情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过河拆桥至少都还得拆一会儿,你倒好,这河还没过,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动手了,你就不怕我直接拒绝。” 沈晚瓷想了想,纠正道:“有一点你可能想岔了,我跟你说这件事不是找你合作的,你同不同意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你只是我为自己设定的安全环节,我也可以找别人,只是安全系数低一点。” 大概是薄荆舟每次都能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伸手托她一把,所以关于他是最能保证她安全的这一点,她几乎从来没有怀疑过。 男人抿唇,语气硬邦邦的:“找谁?聂煜城?” “……” “就他,帮你收尸估计都收不到个热乎的,也不知道你是蠢,还是眼光差。” 沈晚瓷的太阳穴两侧突突直跳,拳头攥得死紧,土豪的金光都镇不住她此刻濒临爆发的情绪了。 简直是忍无可忍! 她斜着眼睨着他,全身的刺跟激光弹似的,咻咻咻往薄荆舟的金身上扎:“你好意思说你自己品德高尚,就算闹掰了,人家煜城在我面前说的也大都是你的好话,你呢?整天将人往泥潭子里踩,巴不得把人糊得跟你一样,浑身上下黑透了还带毒。” 薄荆舟看着面前义愤填膺,随时都要跳脚的沈晚瓷,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所以你现在是为了那个男人,要跟我吵架是吧?” “我要说是,你还准备动手不成?” 大概是被气狠了,薄荆舟欲欲跃试的暴躁情绪瞬间就平缓了,他勾唇,“沈晚瓷,你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挑衅我,无非是仗着我宠你,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 他从贵妃榻上下来,“我不会动手,但一个男人要想欺负一个女人,方式简直太多了,这房间你住进来还没仔细看过吧,来,带你看点稀奇的。” “不需要。” 沈晚瓷虽然不知道他那句‘稀奇的’是什么意思,但也猜到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事情谈完了,你可以出去了。” 薄荆舟伸手揽着她的肩,强行将人带到床边,“你觉得这种时候,还能出得去?” 如果只是这句话,沈晚瓷不会想歪,只会以为他说的是外面还有警察在,但他说话时将床头的一幅装饰画也摘了下来,她之前就觉得这幅画挂的位置有点怪,一般的画都挂在上面,而这画就在手边。 画摘下来后,露出后面一个和画差不多大小的暗门。 薄荆舟的手指覆在上面,轻轻往下一按,门开了,露出里面装着的各色道具。 沈晚瓷:“……” 男人随手拿了一个在手里把玩,肉粉色的道具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来回的滑动,玩的还挺溜,动起来时打的外面的包装袋噗嗤噗嗤的响。尐説φ呅蛧 展示完用法后,他朝着沈晚瓷挑眉:“试试?” 沈晚瓷此刻的脸已经烫的能烧水了,她一时没忍住,爆粗了:“试你个头,滚出去,你也不嫌脏!” 这种事,换到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要暴走。 “这些都是一次性用品,拆了就视作购买,就算没带走,保洁也会扔了,要试吗?”他将那东西递到她面前,道具的前端差点戳在她脸上,“看上去还挺好玩的。” 沈晚瓷气的差点晕过去:“看来刚刚那个女人教了你不少,这暗格这么隐秘,不是内部人带,估计睡到死都不会发现。” 谁没事会去摘酒店的画玩。 薄荆舟每次住酒店,都会习惯性的将房间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摄像头,没有潜藏的危险,这个暗格他昨晚就发现了,至于刚刚那个女人,他从浴室出来就已经将人赶走了。 沈晚瓷在一旁气得恨不得砸爆他的头! 他倒是淡定,还把外包装给拆了,光裸裸的拿在手里,左右翻看了下,好像真的只是在把玩一个好玩的物件,神情间半点不见猥琐:“别乱吃飞醋,我这不没试过,所以才好奇吗?”&rr;→新书推荐: 第262章 你怎么在她的房间里 沈晚瓷看着被薄荆舟握在手里的东西,眼睛都跟着跳了跳,又羞又恼,伸手就去推他:“薄荆舟,你个臭流氓,给我滚出去。” 她这一下力气极大,推动薄荆舟的同时,自己也随着惯性往前冲了几步,男人下意识上前环住了她的腰,却忘了自己脚上穿的是酒店一次性的拖鞋。 鞋底和地毯的摩擦力比普通鞋子大,又不跟脚,他往前走时鞋子脱落,脚下被绊了一下,一时没稳住,带着沈晚瓷滚到了床上。 五星级酒店的床柔软又弹性好,两人跌倒在上面,又随着惯性弹了弹。 她的后脑勺被薄荆舟扣着,侧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隔着布料,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紧绷的肌肉和肌肤滚烫的温度,而他握着道具的那只手此刻正被她压在腰下。 “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有节奏的响起。 沈晚瓷:“??” 她尴尬的恨不得能原地晕过去。 罪魁祸首薄荆舟不知道是脸皮厚还是把那东西当成掌上按摩器了,脸上半点窘迫都没有,甚至没觉得那东西抵着她的腰有什么不对劲,他泰然自若的撑起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见她表情不对,才皱了皱眉:“摔痛了?” 这是摔没摔痛的问题吗? 沈晚瓷挪了下身体,离薄荆舟的手远了些:“你先起来。” 薄荆舟把手抽出来,关了道具上的开关,扔到一旁:“困了,不想试就睡觉。” 沈晚瓷曲起膝盖踢他,又凶又囧,连本来的目的都忘记了:“滚去沙发上。” “我本来也只打算睡沙发的,但你非要盛情相邀,我也不忍心拒绝你……”哪怕没看,薄荆舟也能精准的握住沈晚瓷抬起的那条腿,“别动,要硬了。” “……” 薄荆舟将沈晚瓷那条乱踢的腿摁在床上,跪坐起身体,目光从床头柜上的道具上扫过,似乎有点依依不舍:“真的不试一下?” 沈晚瓷忍不住咆哮:“试你个头,滚。” “好吧,”他失望的耷拉下声音,又开始往暗格里看:“好像还有挺多东西的,你不想试,那要不你帮我……” 沈晚瓷抄起枕头捂住他的嘴,翻身将薄荆舟压在身体,“你闭嘴,啥也不准想,睡觉。” 她气冲冲的关上暗格的门,将画又挂了回去,完全没有看到薄荆舟嘴角那抹得逞的笑,那个开了封的道具也被毫不留情的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后,她就抓住被子的一角,直接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也没去管还大咧咧躺在床上的薄荆舟。 不得不说,薄荆舟是真的很会拿捏人心。 人的思维多种多样,但其实大部分人都会下意识的二选一,就比如你还在犹豫要不要买这个东西时,销售直接问你是用微信支付还是现金支付,大部分人就会下意识的忽略自己还在犹豫买不买这个问题,转而开始思考自己是用哪种方式付款。 所以沈晚瓷在让他睡沙发和让他出去的选项里选择了让他出去,在他有意的刺激下,又从睡床和睡沙发之间选择了相对远离她的沙发,在试道具和睡床之间,选择了她相对比较容易接受的睡床。 薄荆舟扭头,看到的就是沈晚瓷裹成蝉蛹一样,只露出半个脑袋的身体,没有再进一步的刺激她,怕这只带爪的小老虎反应过来,一脚把他踹下床去。 房间里很安静,枕头和床单上全是她身上的味道,和她带刺的性子不同,是种软绵绵的香。 御汀别院主卧里的被子换过洗过很多次了,属于她的味道已经完全消失了。 薄荆舟本来不太困,他还有个会要开,但这会儿躺在她身边,鼻息里嗅闻到的全是安心的味道,实在提不起劲动,他给陈栩发信息,让他将会议取消。 安排完事情,他关了灯,闭上眼睛睡觉。 至于沈晚瓷,今天累了一天,晚上又喝了点酒,早就困得不行了,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着了,也忘了身旁还有个薄荆舟了。 翌日。 六点钟的生物钟一到,薄荆舟就自动醒了。 偶像剧里温香软玉在怀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沈晚瓷睡觉很老实,除了被子分了他一半,几乎还是昨晚那个侧躺着、背对他的姿势。 薄荆舟不想起来,他伸手,手指在她凌乱的发丝间穿梭,将她铺在枕头上的头发一点点理顺。 他有点想不起来了,沈晚瓷是一直睡觉都这么老实,还是嫁给他之后,因为他的冷漠才变得老实的,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们好像没有过醒来时是抱在一起的经历。 哪怕他们新婚的时候。 薄荆舟乐此不疲的做着这个动作,仿佛上瘾了一般。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耳边传来一声门铃响。 怕吵醒沈晚瓷,他只好按耐住心里的不耐烦,起身去开门。 陈栩不知道他换了房间,所以门外的人十有八九是来找沈晚瓷的,这一大早的,除了聂煜城那朵黑心莲,不会有别人。 果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聂煜城那虚伪的声音:“晚瓷,我们半个小时后出发去网红街,你想吃什么,我去买早餐。” 薄荆舟低头看了眼自己,他身上的家居服是丝绸的,睡了一晚上,又皱又凌乱。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抬手将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小片胸膛的肌肤,又顺手在靠近敏感位置的地方揪出了两个一看就十分暧昧的红印子。 聂煜城是听到脚步声才开始说的话,等了半晌没见应,疑惑道:“晚瓷?” 薄荆舟拉开门,对着门外的人噼里啪啦的报菜单:“鹅肝、牛排、海参、鲍鱼,中式的水晶包水晶饺、海鲜粥也来点。” 聂煜城的目光落在男人那身明显是睡衣款的家居服上,扫过他胸口上红色的印子,温润的眉眼间带上了一层寒霜般的冷意:“你怎么在晚瓷的房间里?”&rr;→新书推荐: 第263章 嫁给我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薄荆舟懒洋洋的靠着墙,双手环胸,衣襟随着他的动作敞的更开了,胸口那两处红痕简直是明晃晃的刺眼,“好歹你也是马上三十岁的人了,夸张点说奔四了,怎么还能问的出这么单纯的问题?我在这里,当然是因为我昨晚是在这里睡的。” 如果说刚才开门时聂煜城还能勉强维持君子风度,那么现在,他的脸色完全变了,紧蹙的眉心充斥着沈冷漠的指责:“你勉强她了?” “有没有可能是我们两厢情愿的呢?聂煜城,早在你当年拒绝帮她的时候,你就已经出局了,你在她这里,不会再有半点机会,你现在的死缠烂打,也不过是在消磨她幼年时给你安的滤镜。” 即便知道薄荆舟说的这些都只代表他个人的意思,但聂煜城还是没控制住情绪,他一把揪住男人敞开的领口,那刺眼的红痕总算没了,“要不是你拿了我的表,给了她错误的暗示,她根本不可能嫁给你。” “她嫁给我,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因为那时候的你根本帮不了她,也没有豁出一切去帮她的决心,我只需要在她走投无路、求助无门的时候释放出点信号,她就会求到我面前,当时她或许喜欢你,所以才第一个找上你,可感情在那种情况下是最廉价不过的东西,除非,她爱你爱到宁愿去死的地步。” 有些债,光靠努力和决心,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 “聂煜城,如果不是我舍不得她低声下气去求人,每天胆战心惊东躲西藏,你现在连在她身边晃的机会都没有。” 他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等聂煜城拒绝她,等她被逼入绝境再如神邸般出现,救她于水火,就能让她感激涕零,像只金丝雀一般乖乖的任他予取予求。 那些高利贷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不止是给予身体上的伤害,更是从心理上直接摧毁一个人,他们骚扰欠债人,也骚扰她身边人,直到那人被所有亲戚朋友孤立谩骂。 如果他耐心等到那一刻,沈晚瓷不会因为没彻底绝望,在婚后还心心念念着这个男人。 薄荆舟不是等不及,只是若是那样,她放下聂煜城的同时,对人生的信念也会被摧毁,一个有严重心理创伤的人,是很难真正忘掉过去再重拾快乐的,哪怕他在事后将她宠成公主,也不能让她忘掉过去。 所以人才会越长大越不容易快乐,因为经受过太多打击,抗压能力增强的同时,感受快乐的能力也在减弱。 薄荆舟想要沈晚瓷,想要她的人生中只有他,却也舍不得她的人生中真的只有他。 他将聂煜城紧攥的手拂开:“聂煜城,你现在还能留在她身边,是我用她恨我的方式给你换来的,所以,对待恩人要客气点。” 薄荆舟低头,用手掸了掸皱成一团的领口,“赶紧去买早餐,饿了。” 刚才紧绷的气氛因为他的这句话,瞬间就松弛了。 聂煜城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从他胸口上扫过,挑衅道:“下次拧的时候下手记得重点,都褪色了。” 薄荆舟低头,扒开衣领瞧了瞧,果真已经不怎么红了。 卧槽。 这他妈属猫头鹰的吧?眼神这么好。 聂煜城没有管薄荆舟被他那句话刺激得青白交替的脸色,径直转身朝着电梯方向去了。 …… 薄荆舟关上门回到房间,沈晚瓷还在睡,他早就醒了,刚才是舍不得起床,这会儿起来了,也就不想再躺下去了。 他走到床边,想将沈晚瓷身上凌乱的被子盖好,看着女人被热气熏得嫣红的脸颊,一时没忍住,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闭着的修长的眼睛…… 怕吵醒沈晚瓷,他动作很轻,几乎没真正的贴上她的肌肤。 因为她一醒,昨晚那些刺激就没用了,以她的性格,能咬着牙叫自己滚出去那都已经是十分克制了。 然而手指在划过她的眼睛时,却顿住了,眉头蹙起,改为直接上手将人推醒:“晚晚?” 他的指尖触到一点湿意,沈晚瓷在哭,刚才没有仔细看,如今才发现她睡的枕头上有两团明显的湿痕。 沈晚瓷睡得熟,被他推了两下才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底一片红,也看不出有没有睡意,她盯着薄荆舟,没说话,看上去一脸迷迷瞪瞪的样子,“怎么了?” 薄荆舟的眉还皱着,扯了张纸巾给她擦眼泪:“怎么哭了。” “哦……”大概是还没睡醒,沈晚瓷的反应有些慢,拿着纸巾也不擦眼泪,只捏在手里,“做了个噩梦,吓着了。” 薄荆舟站在那里看了她两秒,实在没忍住,上手拿过了被她捏成了一团的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什么梦,能让你都吓哭了。” 这话一点都不像哄,更像是在说她虎,没什么能把她吓哭的。 薄荆舟一说完就后悔了,抿了抿唇,正准备补救,却见沈晚瓷居然没有怼他,还乖乖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梦到我被卖到缅北去了,你推醒我的时候,医生正拿着手术刀要嘎我腰子。” “……” 缅北的事前段时间在网络上爆火,哪怕他无意关注,也看到了好多与之相关的新闻和短视频。 他替沈晚瓷擦眼泪的动作放得轻了些,“不会的,没人能卖了你,更没人割你腰子,网络上那些东西别再看了。” 其他人看过可能只会感慨一句好惨,但沈晚瓷不同,她当年是真的差点就走上了被卖的那条路,所以心思可能会重一点,看多了容易做噩梦。 “就算被卖也不会卖你去缅北,腰子才值几个钱,别说你只有两个,就是浑身上下长满了,也还不上你欠的那些钱,诈骗就更不可能了,你都沦落到还不起钱被卖了,身边也没什么能拿得出钱的资源了,而真正有钱的人不会网聊,更不会看见个稍微有点姿色的就迈不开腿。真卖你去那种地方,赚几个三瓜裂枣的,零头都不够还,放高利贷的没那么蠢,做这种亏本买卖。”&rr;→新书推荐: 第264章 你在找荆舟 这个世界黑暗的地方,可不止缅北那一处。 像沈晚瓷这种,就算被卖,也是卖到有钱的国家,走暗网拍卖的路子,那才是有钱人云集的地方。 有时候只用拍一轮,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沈晚瓷会做被卖到缅北的梦,完全是受了那些视频的影响,有了画面,但暗网不同,普通人只知道很恐怖,但有多恐怖却不知道,没有切实的画面提供灵感,想梦都梦不到。 沈晚瓷:“……” 她没理薄荆舟,掀开被子去了浴室洗漱,十多分钟后,她才从里面出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初了,只是眼眶还有点微红,但不细看也不太看得出来。 看到还坐在沙发上的薄荆舟,她眉头微微一蹙:“你怎么还在我房间里?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 原本以为薄荆舟会又找借口留下,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就起身朝着外面去了。 沈晚瓷跟在他身后,送他到门口。 男人低笑:“要是舍不得,我就不走了?” 沈晚瓷的手已经扶着门了,闻言翻了个白眼:“我是怕你偷偷躲在哪里,不亲自把你送出去,关上门,我不放心。” “呵,”薄荆舟冷笑,转身走出了房间。 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走廊上光线明亮,薄荆舟置身在晨光中,本就高大挺拔的身形都被镀上了一层光,本就生的英俊绝艳,被光线一照,更是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沈晚瓷神色郑重,看着他道:“谢谢。” 薄荆舟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没什么,”沈晚瓷微笑,“只是突然想起来你帮了我不少,还一直没有郑重的给你道过谢。” “……”薄荆舟默了几秒,半晌后开口道:“现在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 沈晚瓷下意识的接口:“不用了,时间要来不及了,让同事等着不好。” 薄荆舟的脸色却因为她这句话沉了几分,一言不发的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果真是听到了他和聂煜城在门口的对话,还说什么梦见被卖到缅北噶腰子,但她听见了,却又装没听见,在门口时还那般郑重的给他道谢,是个人都能看出她什么意思。 无非是不想再和他在一起,所以才闭口不谈。 薄荆舟心里烦躁,有点头痛,估计是被沈晚瓷给气的,房间里的床单被套昨晚就已经换过了,他本想在床上躺会儿,但总觉得还能闻到那女人身上浓得能熏死人的味,刚躺下去就又起来了,冷着脸打电话让陈栩去重新定房间。 …… 沈晚瓷收拾妥当,聂煜城的早餐也买好了,餐厅在二楼,就懒得下去了,几人去了聂煜城的房间吃饭,顺便开了个早会。 肖宇一听等会儿又要去逛网红街,脸都垮了,长吁短叹:“我连陪老婆逛街都是能躲就躲,结果来陪你们几个臭男人逛街,幸好还有晚瓷这么个漂亮妹子,不然可真是生无可恋啊,昨晚我一脱袜子,发现我脚都肿了。” 旁边的人打趣:“晚瓷那可不是你能惦记的,小心聂经理让你围着网红街跑五十圈,到时候不止脚肿,人都肿了。” 沈晚瓷皱眉,刚要说话,聂煜城就先开了口:“别瞎打趣,不然罚你去跑五十圈,还是把你嘴巴封起来跑的那种。” 几人‘哈哈’大笑,很快绕回到了公事上。 大家都是人精,聂煜城对沈晚瓷的心思,只要没眼瞎都看得出来,之前他们也打趣,但他每次只是笑笑,现在突然否认,肯定是表白被据了。 聂经理这么好的男人都还是单身狗,其他的两个单身狗顿时觉得自己格调都高了,能和聂经理做一样的狗,那都是金光闪闪,和别的狗不一样的品种。 吃完饭,一行人打车去了网红街,昨天看外观,今天看内饰,午饭也是在街上吃的。 沈晚瓷有点心不在焉,目光一直在四处看。 聂煜城:“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她昨天突然跑了,虽然没出事,但聂煜城今天看她还是看得特别紧,几乎是她视线一往某处看,就随她一起瞧过去了,生怕她又被什么勾去了心思。 沈晚瓷收回视线,摇头:“没有。” 但她那样子可不像没有的样子。 聂煜城:“你在找荆舟?” 他又不是傻子,这里是a市,昨晚沈晚瓷刚跑走,陈栩就出现在了他面前,还左拦右拦,就是不让他去找人,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指不定跟了他们多久了。 沈晚瓷没说话,像是默认了。 聂煜城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再往下聊,只是苦笑了一下:“我预计明天回京都,你呢?是想再在a市多留几天,玩一玩,还是也跟着一起回去?” “……”沈晚瓷想了想,“我也回去吧。” 明后天头冠就要送到博物馆了,半山别墅的那幅画她也还没修复完,没有时间在a市多留,所以今晚,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她道:“今晚还有哪里要去看的吗?” 聂煜城:“没有了,明天就回去了,今晚大家自由安排,你还有别的地方想去逛逛吗?” 来了两天都在这条网红街上晃,再好看的景也看厌烦了。 a市虽然不是旅游城市,但好歹也是国际大都市,好玩的地方还多,“a市的夜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我定个观景餐厅,去瞧瞧?” “不了,”沈晚瓷拒绝:“我晚上想自己逛一逛,好歹来了一趟,也给朋友买点伴手礼。” 聂煜城不知道她是真的想自己逛,还是只是想甩开他,亦或者是约了荆舟,但他没有勉强,更没有死缠烂打:“好,你自己小心一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或者去房间找我。” 他走后,沈晚瓷便在街上漫无目的瞎晃,她没有走人多热闹的地方,而是寻了些冷清的街道,慢悠悠的逛着。 没逛多久,就有两道人影挡在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rr;→新书推荐: 第265章 当你是个蠢的 沈晚瓷抬头。 这条街在网红街的背后,临街的店铺卖的也不是什么吸引人的东西,所以人流稀少,那么宽的街道,这两人偏偏拦在她面前,想说不是冲着她来的都不可能。 她提了一整天的气终于缓缓的舒了下去,“你们是谁?” “沈小姐,我们先生想见您。” 托了那个没脸男的福,她现在一听到‘先生’两个字,就自动带入他的脸:“我不认识你们,也不知道你说的先生是谁。” 她说完就转身要走。 那人正想拉她,结果不远处来了一波游客,目测有十几个人,他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赔着笑道:“抱歉,是我没表达清楚,是苏小姐让我们来请您的,说她和令堂是故交,昨晚在夜市上看到一个人有些像您,但当时赶急,又怕认错了,后来让先生托人查了,确定了您的身份,就差我们赶紧来请人了。” 沈晚瓷像个傻白甜,听到故人的名字,眼睛都亮了几分:“你们认识苏阿姨?” “我们就是在帮苏小姐做事。” “那……” 沈晚瓷还有点犹豫,对方见她好哄,开始拼命说苏小姐这些年有多想她,知道她妈妈过世,恨不得将她接到自己身边养着,只是实在有心无力。 要不是沈晚瓷知道自己和那个徐娘半老的苏小姐只见过几次,除了礼节性的打了几声招呼,连话都没怎么说过,听到这番‘情真意切’的说辞,都要真的相信他们的鬼话了。 她拿出手机,又确认了一下中午收到的信息,才道:“那我就去见见苏阿姨吧,这么多年,我也想她了。” 车子就停在不远处,沈晚瓷跟着他们上了车,“苏阿姨这些年一直在a市吗?” “是。” “难怪我后来一直没再见到过她,你们是一直跟在苏阿姨身边吗?”沈晚瓷表现的像个对什么都好奇的、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上车时还摸了摸车子真皮的座椅,一脸的艳羡和怅惘,“苏阿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人将她眼里的那丝艳羡看在眼里,心里鄙夷。 又是个虚荣的女人,妄想攀龙附凤,别人说两句就蠢的跟上来了,不知道自己攀的是那比龙潭虎穴还要恐怖几分的地方。 光是想想,他一个大男人也心底发虚,喘不上气。 调查不是说是薄家那位的妻子吗?怎么这么上不了台面,难怪被甩。 不过也因为这,他对沈晚瓷的戒备松了不少。 沈晚瓷还沉浸在刘姥姥进大观园的震撼中,完全没看到他眼底的鄙夷:“苏阿姨在a市这么有钱,那当年为什么去京都啊,我听我妈说,她是想在京都落户安家。”仦說Ф忟網 那人本就不待见她这副蠢样,被她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得烦都要烦死了,可现在还在网红街上,周围人多眼杂,不能暴露,不能让她闹出大的动静,于是只能压着性子不耐烦的回答她的问题。 沈晚瓷问的都是些不需要动脑子,又不涉及到秘密的蠢问题,比如苏阿姨今年多少岁,喜欢什么东西,要不要买点见面礼什么的。 刚开始他还能打起精神,后来实在乏了,就完全凭着本能在答了。 沈晚瓷:“当年我妈慌慌忙忙将那幅画给苏阿姨后,没多久就出事了,她的死是不是真因为那幅画啊?” “你说你妈把画还给苏小姐……” 话说到一半,突然被驾驶座上那人推了一把,对方看了他一眼:“好好帮我看路,你在先生面前话也这么多?” 听到‘先生’两个字,那人顿时噤了声,冒了一身的冷汗。 他回头去看沈晚瓷,怀疑她在故意套话。 但后座那女人一脸天真无邪,“你赶快看路吧,等会儿车子停了再聊。” 好吧,不是套话,就是单纯的蠢,还听不出别人话里潜藏的意思,那胸口别着的是个什么东西?镶满钻就算了,还是只鸭子,可真是又土又丑,毫无品味。 车里安静了下来,沈晚瓷看着窗外,努力将路记在脑海中,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没信号。 出了城区,车子向着郊区的方向驶去,刚开始还能看到车,后来很长一段路才能遇上一辆。 经过一个路牌,沈晚瓷眯着眼睛:“我们这是要往琼阳方向去吗?这里是哪里啊?” 前面的人的手机响了,那人看了眼来电显示,立刻戴上耳机接通电话,嗯嗯啊啊的应了几声后,挂了电话,全程没有半点信息泄露出来。 男人阴沉着脸转过头来:“我还当你是个蠢的,原来跟我设套呢。” 他一伸手,直接将沈晚瓷胸口上那个丑不拉几的鸭子拽了下来,查看一番后,果然在那堆闪瞎人眼睛的钻石里发现了监听器和针孔摄像头。 “本来想用温和点的方式,但既然你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们粗汉子下手狠了,”他说着就要去抓沈晚瓷的头发,但被避开了。 司机道:“速度快点,好像有车来了。” “是这个女人找的帮手,妈的,内行啊,这么偏的路跟了我们一路,居然都没发现,要不是先生警觉,我们还真把麻烦带回去了。” 计划失败,幕后的人也见不到了。 沈晚瓷毫不犹豫的用包带勒住了司机的脖子,总得给后面的人提个醒,而旁边那男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张手帕朝着她的脸捂过来。 车厢狭窄,她根本没地方避,对方又有备而来,沈晚瓷被捂了个正着,就算她早有准备屏住了呼吸,但还是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很快就撑不住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她看到一辆黑色的车猛的一个漂移,横挡在了这辆车子前。 车门打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车里下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rr;→新书推荐: 第266章 把她推下去 见到来人,车里两人的脸皮同时绷紧了,牙齿紧咬:“卧槽,这个瘟神怎么来了,裘老三不是把他拖住了吗?” 他们原本昨晚就要绑人的,结果被这个叫陆烽的人给拦住了,才不得不收了手。 虽然不知道是正巧倒霉撞上,还是陆烽一直跟着沈晚瓷,但是他们今天还是兵分两路,到了一看,果然是跟着的。 裘老三带人去引开他,他们劫人。 副驾的人还在叫:“你说他怎么会跟在沈晚瓷身边?是不是那边已经知道了?” 陆烽五官冷峻,整个人跟把出鞘的剑似的。 司机猛的打了一把方向盘,想要从旁边走,就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的额头上就渗出了汗:“闭嘴,有这个时间,你还是想想他有没有看见过你这张脸吧,要是把先生的身份曝光了出来,别说你,你全家的脸皮估计都保不住。” 他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里面爬满了红血丝:“就是不知道他是冲着我们来的,还是冲着后面那女人来的。” 十有八九是冲着那女人来的。 他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狠意和决绝:“他再厉害也是凡人一个,现在他在车下我们在车上,要是实在甩不掉……血肉之躯对上钢铁之身,谁输谁赢那还不一定呢。” 说完,又看了眼后排已经晕过去的沈晚瓷:“关键时候把她推下去。” 没完成任务最多受顿罚,再严重点搭上自己的命,要是暴露了先生的身份,妻儿老小的命那都得被架在火上。 车子是擦着陆烽的身体开过去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手里沾上人命,本想着趁着他害怕躲避的时候逃脱,结果哪知道陆烽不是个人,不止没躲,还身手利落的拽着反光镜翻上了他们的车。 在车子高速行驶的时候翻上车,还要稳住身形不被甩飞,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隔着玻璃都能看到男人手臂上块块隆起的肌肉和绷起的青筋。 副驾驶那人兴奋道:“开快点,把人甩出去,这么快的车速,又没个支撑点,我就不信他能扒着反光镜撑一路。” 这他妈壁虎都做不到。 他是不敢开窗去把反光镜掰了的,怕被寻到机会给拽了出去,虽然也是高难度,但陆烽都高速爬车了,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结果没兴奋到三秒,就见陆烽对着挡风玻璃抬起了手,手里拿着把小巧的安全锤。 “砰。” “把人推下去。” 玻璃破碎的声音和司机粗暴的吼声同时响起。 但已经来不及了,陆烽不止靠一只手的力量在车子左摇右晃中稳住了身体,不被甩飞出去,还几脚就把碎成了蜘蛛网的挡风玻璃给踹开了一个大洞。 副驾驶那人刚探身到后面准备抓沈晚瓷,安全锤冰冷的尖锥就抵上了他脖颈上的大动脉。 …… 车门打开。 清新的空气灌进来,沈晚瓷有些清醒了,但也仅限于能模模糊糊听到声音,睁不开眼睛的那一种。 “她怎么样?”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分辩不出具体的年纪,只觉得应该是不年轻了。 “没什么事,吸了点迷药,别的没看到什么伤。”这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嗓音是完全陌生的,但说话那调子,又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事是我疏忽了,我回去就去领罚。” 本以为有薄荆舟和聂煜城在沈晚瓷身边,应该出不了什么事,但陆烽没想到她居然摆脱了那两人,主动以身试险,虽然也找了人跟着,但那些人…… 实在太弱了点。 中年男人摇头:“倒也不弱,只是背后那人太强了,她也没有摆脱薄荆舟,只是这里,到底不是京都。” 强龙不压地头蛇。 薄氏虽然在a城也有分公司,但薄荆舟毕竟没有常年在这里坐镇,手伸不了这么长,何况时间还这么短。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时没忍住,伸手触了触沈晚瓷的脸:“长得真像,性子也一样的倔,薄荆舟这会儿应该是被人引到了别的地方,你让他过来接人……” 话刚说完,昏睡中的沈晚瓷突然抬手,紧紧的拽住了他的手。 但男人手大,她一把拽不住,又吸入了迷药,更是勉强,就拽住了他手腕上的那一串佛珠。 男人皱眉,想将佛珠从她手里扯出来,但沈晚瓷攥得太紧,根本不像一个吸了迷药昏迷的人,拉扯间,串珠的弹力绳断了,已经盘出了包浆的檀木色的珠子滚落的到处都是。 陆烽接了个电话,脸色严肃道:“薄荆舟已经朝着这边来了,最多还有五分钟,我们要快点走。” 电话还没打呢,人就已经快到了,倒是出乎他们意料的快。 中年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陆烽弯腰帮忙捡珠子,因为时间匆忙,也来不及细看,口中问道:“那两个人怎么处理?” 中年男人:“带走,让人收拾现场,别留下我们的痕迹。这件事就是两个混混见钱眼开,想要绑架捞一笔,知道该怎么做?” 沈晚瓷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睛,好不容易费劲睁开了一眼,却只看到两道模糊的背影,还是带重影的那种,看了跟没看一样。 隐约间,她听到车子驶离的声音,然后就是一片寂静。 沈晚瓷躺在后座,夜风吹在身上凉凉的,昏沉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她半睁着的眼睛里开始有了画面。 外面还是她昏迷前的景,车里一片狼藉,挡风玻璃碎了,玻璃渣子到处都是。 她费力的撑着手坐起来,靠着车门,缓缓摊开了掌心——里面躺着一枚佛珠。 因为攥得太用力,她的掌心都有了深深的印子。 刚才那两人……是谁? 她总觉得那个年轻男人说话的调子有点耳熟,却实在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人的嗓音可以通过后期练习来改变,甚至自由转换,但语调却是习惯问题,除非非常注意,不然还是会有端倪。 “吱……” 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沈晚瓷费力的扭头,透过车窗玻璃,看见了从车上下来的薄荆舟。 他一脸冷肃,抿着唇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rr;→新书推荐: 第267章 就没想过依靠他 他其实是想发脾气的。 昨晚沈晚瓷跟他提了这招引蛇出洞的事,他不同意,结果这女人压根不是在和他商量,而是已经什么都决定好了,跟他说也不过是为了能多个保障。 他都说了会考虑,她却连这点时间都不愿等,正好他下午有个紧急会议离开了几个小时,没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 但看到沈晚瓷虚弱的半靠在那里,一双泛红的眼睛水汪汪的盯着他,又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 薄荆舟抿着唇,喉结上下滚动着,半晌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怒意,冷声道:“你是不是一直主意都这么大?” 当年是,现在也是。 “你觉得妈的死有蹊跷,我可以帮你去查,你没必要这样以身犯险,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道,就敢这么冒进,你……” 察觉到自己情绪有点失控,薄荆舟深吸了一口气,没再接着往下说。 他这声‘妈’叫的实在太自然,沈晚瓷完全没反应过来,“总要冒点险,才能达成所愿。” 从怀疑到现在,她已经等太久了,所有线索尽断,前面已经无路可走,必须破开一条新的路,哪怕只是一根线也好。 要不然她也不会选择将自己的身份曝光出去,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高调的人,她妈妈在世时,也不喜欢她高调。 虽然有点冒险,但事实证明,方向是对的。 半山别墅的人、苏阿姨、还有刚才那两个神秘男人,各路牛鬼蛇神,这不都逐一现出来了吗? 薄荆舟弯腰和车里的沈晚瓷对视:“你就一点都没想过要依靠我?” 沈晚瓷摇头,又点头,“还是有的,我不是托你帮忙了吗?” 她是以身犯险了,但也没想着真要硬碰硬把自己给碰死,她还是很惜命的。 “……” 薄荆舟觉得自己迟早要被她给气死。 她那是托自己帮忙吗?分明就是想多找个保镖。 薄荆舟伸手将她从车里抱出来:“事情我会去查,这件事不需要你操心了,明天就回京都,你这段时间都给我安分的呆着,不准再折腾那些有的没的。” 将沈晚瓷放到他的车上,跟来的人也勘察完了现场,“薄总,收拾的很干净,要查对方的身份很难。” 沈晚瓷:“有没有看见一个鸭子款的胸针?里面有监听器和摄像头。” 那是她联系的安保公司给她的,今天中午她才拿到。 那人摇头,“车里车外我们都检查遍了,没有您说的那个什么胸针。” 对方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掳人,不止背景深,手段肯定也十分了得,找不到线索,薄荆舟也不意外。 “先报警吧。” 他的人查不到,他也没指望警察能调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是走个流程,这么一辆车大咧咧的摆在这儿,总得有个原因,要是直接处理了,以后再被警察查到,就是个隐患,“说辞你们自己去想,不能让他们闹到少夫人面前来。” 薄荆舟上了车,见沈晚瓷半闭着眼睛,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对司机吩咐道:“去医院。” 沈晚瓷本来已经快睡着了,听到这话睁开眼睛:“我没事,就是吸入了一点迷药,有点困,不用去医院,送我回酒店睡一觉就好。” “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 司机:“……” 他到底听谁的? 薄荆舟磨了磨后槽牙:“沈晚瓷,我没跟你商量,我现在心情不太好,你乖一点,我不想把那些强硬的手段用在你身上,让你觉得我是在强迫你。” 什么叫‘就是吸入了一点点迷药’? 那东西稍稍过量都是要命的。 沈晚瓷不吭声了,实在是没力气跟他争执,也争不过,这人倔起来跟那生产队里的驴一样。 药效还没过,她刚才能醒来完全是靠着意志力在硬撑,这会儿人坐在薄荆舟的车上,心里安定下来,几乎是秒睡。 薄荆舟还在等她回怼自己,结果左侧肩膀一重。 他偏头,发现沈晚瓷已经枕着他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道深暗的阴影。 去医院做了检查,确定没什么事,才驱车回了酒店。 沈晚瓷还在睡,薄荆舟也没叫醒她,直接抱着人上了楼。 聂煜城正一脸焦急的站在沈晚瓷的房间门口,左右走动,现在时间还不算晚,其他人也还没有回来,但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不放心,便一直等在这里。 看到抱着沈晚瓷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薄荆舟,他几步迎上去:“她这是怎么了?” 薄荆舟淡淡道:“腿软,走不动。” 要这么说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沈晚瓷吸了迷药,是真的腿软走不动。 但那两个字着实容易引人误会。 聂煜城微微沉着脸道:“同一个理由,你觉得还能骗到我第二次?” “那你觉得我会用同一个理由来骗你?” “……”这人可真欠揍,好想上手怎么办。 沈晚瓷靠在薄荆舟怀里,睡得正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又被他害了。 薄荆舟绕过他走到门边,房卡在沈晚瓷的包里,他抱了一路,手臂早就有点酸软了,这会儿实在腾不出手去拿卡,“你不是走的暖男路线吗?能不能有点眼力界赶紧过来开门。” 聂煜城被他气的想直接甩手走人,但他知道自己一走,这狗男人今晚肯定又要趁机留在沈晚瓷的房间里。 他没好气的走过去,翻出房卡开门。 薄荆舟将人放在床上,又去了浴室拿了湿毛巾给她擦脸擦手。 聂煜城站在那里,他不是一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了,不会被两句轻飘飘的话就气得理智全无:“出什么事了?” 这样都没醒,太不对劲了。 薄荆舟:“没什么事,就算有,也已经处理完了,你可以回房间了。” 利用完人,他就开始下逐客令。 聂煜城:“楼上喝一杯?” “没兴趣。” “不想知道点晚瓷以前的事?比如,她那时候是怎么看你的?&rr;→新书推荐: 第268章 社死 如果是其他,薄荆舟自己也能查,不需要聂煜城转述,但这件事,他还真没办法自己查,那是沈晚瓷内心想法,只能由她自己说出来,所以估计除了秦悦织,就只有聂煜城知道了。 前者是她闺蜜,后者是他兄弟,也是他们的中间人。 趁着他犹豫,聂煜城直接伸手将人带了出去。 门一关上,聂煜城的手就放了下来,转身朝着隔壁他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薄荆舟早知道会是这样,也没生气,挑了挑眉:“不是要喝酒?” 聂煜城头也没回:“我们都闹僵成这样了,还喝什么酒?你有脸喝我都没脸请。” 他不过是寻个借口将薄荆舟带出沈晚瓷的房间而已。 “那时候晚晚对我什么印象?”他还惦记着这事。 “没印象,”聂煜城戳肺管子毫不客气,“都不熟,能有什么印象?” 薄荆舟:“……” 翌日。 一行人去楼下大厅退房。 聂煜城问沈晚瓷要房卡,这次是出差,住宿走公账,钱已经给了,退房也是只是退押金而已,一起退比较方便,她没有多想,直接将手里的房卡给了他。 但刚递出去,就被一只手捷足先登了,两人顺着那只手臂往上瞧,便对上薄荆舟英俊淡漠的脸,他道:“晚晚的房间我来退,押金我等一下转给你。” 沈晚瓷不知道薄荆舟又发什么疯,退房有什么好争的?不就是把房卡递给前台,难不成还能递出优越感来不成? 她倾身挨近他,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道:“薄荆舟,你别这么幼稚,我同事还看着呢。” 男人俯了俯身:“你确定要给聂煜城,让他去退?” 他们虽然压着声音,但聂煜城离的近,七七八八也听进去了一些。 沈晚瓷不能理解:“谁去退有区别吗?” 薄荆舟勾唇,意有所指的道:“退押金前会查房,如果用了房间里自费的东西,会在押金里扣。” 这一点,沈晚瓷当然知道,可前晚那东西她早就忘了,毕竟又不是她拆的,垃圾也早被保洁员收了,昨晚又经历了那么一场惊心动魄的事,如今薄荆舟提醒,才骤然想起来。 她愕然的睁大眼睛,想到等会儿前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616房间用了个情趣用品,那简直是……还不如当场杀了她。 薄荆舟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想起来了,淡淡的笑道:“既然你要让煜城去退,那我就不勉强了。” “不用了,”沈晚瓷将房卡从聂煜城手里拿过来,尴尬的都不敢去看对方的脸了,“我想起来我还有东西忘在了楼上没拿,煜城,你先帮我把行李拿去车上,我等会儿拿了东西自己去退房。” 聂煜城接过她手上的行李箱:“好。” 沈晚瓷没有上楼,而是在电梯旁没人看到的角落站了一会儿,确定前台没有别的人了,才过去退房。 还好前台没有说的太直接,只问是不是消费了,沈晚瓷点了头,那边就将押金扣除消费后的余额退给了她。 回去的路上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什么。 沈晚瓷透过窗户,看着云层下缩成了巴掌大的a市,她敢肯定,她母亲的死和这座城市里的某些人肯定息息相关。 因为时间匆忙,她是直接在网上找的安保公司,排名是a市第一,她又花了大价钱,请了他们公司最好的几个保镖,但刚出城没多久就被人拦住了。 这样的手笔,如果不是那家安保公司虚有其表,就是绑她的人背景深厚,是个大家族。 既然有了线索,那等她忙完京都的事,还会再来的。 那个苏阿姨,她也得托人查查,当年那幅画,居然是她给的。 那现在那幅画去了哪?和她妈妈的死有关系吗?如果有,为什么会因为一幅画就丢了命呢? 沈晚瓷头痛的闭上眼睛,事情好像有进展了,但却是一团乱麻,完全理不出线头,更不知从何处调查起。 “啊。” 她哀怨的叹息了一声,如果她是断案如神的包青天就好了。 下了飞机,时间还早,聂煜城给几人放了一天的假,沈晚瓷没让他送,自己打车去了博物馆,头冠今早已经运过来了,于馆长让她有空就回去开个会,初步讨论下该怎么修复。 虽然已经看过照片,知道损毁的特别严重,但具体能不能修,该怎么修,还得看了实物才能确定。 而且据说这次负责运输的,还有个国外的修复师,他不认为国内有能修复的技术和人才,一路都是骂那个拍下头冠并将它运送回国的华裔商人,说他短浅的目光将毁了这一件再难复制的绝世珍宝。 因为怕他们弄毁了,所以自告奋勇的要跟来。 沈晚瓷去博物馆时,薄荆舟也回了京都,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薄氏。 陈栩昨天就回来了,刚刚接到前台的电话说有薄总的快递,他下来拿,恰巧和回公司的薄荆舟撞上:“薄总。” 两人一道进了总裁专属的电梯。 薄荆舟看了眼他手上的文件袋,随口问了句:“是什么?” “还没拆开看呢,”凡是薄荆舟的快递,陈栩都要看过后再送到他面前,如今薄总在,正好拆了看看是不是需要的,如果不需要,出电梯就直接扔了,都懒得拿回办公区域了,“咦,不像是文件。” 他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刚一看清,脸色就变了。 不止是他,连一旁薄荆舟的脸色都变了……&rr;→新书推荐: 第269章 阴魂不散的莲花精 陈栩立刻就闭上了眼睛,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想也没想的就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给薄荆舟,“哎哟,薄总,我眼睛进渣了,好痛啊,你看看这些是什么,有没有用,您自己处理一下。” 他这一刻恨不得眼睛瞎了才好,为什么他这么倒霉,要这时候下来取快递,还要当着薄总的面拆开。 文件袋里装的是照片,背景估计是哪家会所,十几年前的装修了,金碧辉煌的闪瞎人狗眼,一看就是土豪云集的地方。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主角是他家少夫人! 还是衣衫不整被男人半托半抱的那种,虽然相比起那些逛夜场穿的小吊带小短裙已经非常保守了,但自己穿的和被人脱的,还是很有区别的。 薄荆舟将照片放回文件袋,看了眼还捂着眼睛的陈栩:“去查一查,这是谁寄来的。” …… 沈晚瓷一进博物馆就听到一个男人大喊大叫的声音,英文中夹杂着几句蹩脚的中文,情绪十分激动,“这么一件不可复制的旷世珍宝,你们就不怕修毁了吗?那个华裔就是个屁都不懂的大老粗,说什么爱国,自己国家的东西就该送还给自己国家,东西是送回来了,但你们有这个技术修复吗?” “文物修复可不是商业修复,讲究的是修旧如旧,我们国家的文物修复技术那可是全球领先的,我在我们国家,在这个行业,虽然不是鼎鼎有名,但也是排的上号的,我现在申请参与进来,你们不十分感激涕零就算了,居然还拒绝我,你们这么胡乱搞,简直是暴遣天物。” 声音是从于馆长的办公室里传出来的。 沈晚瓷走进去,正好碰到个同事,她抬了抬下颌示意那边:“怎么回事?” “刷履历的。” “??” 他们这一行是非常讲究履历的,因为都是不可复制的珍品,一旦修坏了,造成的损失便是不可估量的,所以修复过的棘手文物越多,在这一行的地位就越高,工作的机会也就越多。 国内虽然也讲履历,但工作机会却只多不少,我们国家是有名的文物大国,光粗略估计的各级文物藏品就有三千多万件,还是飞快增长,但掌握成熟文物修复技术的专业人员却只有两千多人。 所以对刷履历这种事,大部分人没那么热衷。 同事:“在于馆长办公室呆了一上午了,开始的态度你是没瞧见,好像他的主动加入是多纡尊降贵的一件事似的,听的我都感觉不跪下来朝他磕个头,都对不起他的一翻心意。” “于馆长同意了?”沈晚瓷之前听于馆长的意思,是不想借国外专家的手,除非国内确定无人能修复。 这本该是他们国家的东西,被人抢了,毁成这样面无全非的样子,到头来却还要求着强盗帮忙,他这样的老艺术家,咽不下这口气。 他要让国外那些眼高于顶的人知道,国内的修复技术这些年也是突飞猛进,半点不输于人的。 同事摇头:“没有,要是同意了能像这样大喊大叫?我们整个馆的人都被折腾麻了,让他叫吧,嗓子叫哑了也没人来理他。” 沈晚瓷无语片刻:“你这话换个场景,妥妥的就是流氓语录。”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就各自去忙了。 沈晚瓷临走时,看到赵宏伟鬼鬼祟祟的站在办公室门口往里探。 今天本来要开会,但于馆长临时接了上级的通知,有事走了,会议推到了明天。 下班后,她也没去半山别墅,而是直接回了家,因为时间比较早,她就买了菜打算自己弄,本来想打电话叫秦悦织也过来的,她最近闹着减肥,晚餐都吃轻食。 结果一出电梯,就瞧见了站在她门口的薄荆舟。 “你怎么来了?” 薄荆舟垂眸看了眼她手上拎着的菜,下意识的将文件夹往后藏了藏,“我在a市好歹也帮了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 应该要感谢的。 她也正在想要怎么感谢他,他不缺钱,又不是专业保镖,如果给钱的话,那就有点羞辱人了,如今薄荆舟主动提出来,沈晚瓷便也顺水推舟的应下:“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定好餐厅后给你打电话。” 薄荆舟抿唇,伸手去接她手上的菜:“现在就有。” 沈晚瓷其实不想再出去了,但人家都找上门要谢礼了,她也不好厚脸皮的推脱,避开了薄荆舟伸来的手:“那你等我一下,我换套衣服。” 请人吃饭,好不好吃不重要,诚意要够,要配得上对方的格调,对薄荆舟这种身份的人来说,越贵越好。 好多高档餐厅都要求着正装,沈晚瓷这两天出差,怎样舒服怎样穿,就她这身t恤配牛仔裤,还破个洞,估计连门都进不去。 薄荆舟伸出去的手落了空,本来就不大高兴,听到她要换衣服,猜出她的心思,就更不高兴了。 如果人有尾巴和耳朵,那他现在的尾巴和耳朵肯定都是耷拉着的:“你换衣服做什么?” “请你出去吃饭啊?” 薄荆舟:“跟我在一起,去哪里都不用换衣服,你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哪怕穿个比基尼他们也不敢不让你进。” 沈晚瓷:“……” 看把你骄傲的,你有见谁特意穿个比基尼去吃饭的?又不是沿着海边。 薄荆舟:“你菜都买了,就不用麻烦再跑一趟了,不吃掉浪费了。” 沈晚瓷刷开门:“可以放冰箱里,明晚再吃。” 薄荆舟气得脑仁疼,说话更直白了:“我不想去外面吃,沈晚瓷,我就想吃你做的,不是要道谢吗?这点诚意都拿不出来?” 怕她拒绝,索性堵死她的路。 沈晚瓷无所谓:“好吧,只要你不嫌弃。” 公寓不能做饭,所以没有设专门的排烟管道,做不了重口味的东西,平时也只能煮煮面,今天她是一时兴趣,打算做轻食,所以才买菜回来的。 薄荆舟跟着她进去,他还是看这栋公寓不爽,虽然聂煜城没在这里住,但还是处处都透出他的个人喜好。 他瞪着鞋柜上的摆件,阴魂不散的莲花精,烦死了!&rr;→新书推荐: 第270章 你没资格指责我 做轻食很简单,这两天天热,沈晚瓷在a市又有点吃腻着了,今晚就想吃个素。 将洗干净的菜切好、煮熟,又盛到盘子里,再挤上酱,晚餐就弄好了。 前后花了不足十五分钟。 看着她端过来的两份餐,蔬菜估计就只过了下水,都还是绿油油的,薄荆舟皱眉:“你这是道谢,还是喂猪?” 沈晚瓷将递过去一半的碗又收了回来,“是有点简陋,所以薄总还是说个时间,我定个十星级餐厅再郑重的给您道歉吧。” 薄荆舟的声音压得低了几分,听上去竟然有几分委屈:“我又没说不吃,而且,国内等级最高的餐厅也只到五星。” “不翻个倍,怎么体现出你高贵的身份。” “……” 他闭嘴了,不然等会儿肯定连叶子菜都没得吃了,陈栩说的没错,和女人不能讲道理。 沈晚瓷已经在吃了,原本要递给他的那份就放在她右手的那侧,薄荆舟伸手去拿,她看了一眼,并没有阻止。 薄荆舟尝了一口,没有想象中的难以下咽,天热的时候还挺开胃口的,“挺好吃的。” 吃过饭,沈晚瓷去洗碗,薄荆舟按住她的手,“我去吧。”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工作了一天,也挺累的。” 薄荆舟大学毕业后,也出国呆过一段时间,都是自己做饭,洗碗这种事对他而言并不难。 沈晚瓷拒绝:“没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何况今晚这顿饭虽然简陋,但也是为了感谢您在a市……” 薄荆舟听到她一口一个客人、感谢这类的话,手背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他冷笑着打断她的话:“陈栩让我多看看偶像剧,我最近学了一招让女人闭嘴的方式,我觉得挺有用的,就是没实际试验过,不知道效果,现在正好试试。” 他说完就要伸手过来揽她,沈晚瓷不知道他都学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她已经好久不看偶像剧了,情急之下直接将碗塞进了他伸来的手中:“去洗吧。” 洗完碗,薄荆舟将文件袋里今天收到的照片拿出来,直接递到了沈晚瓷面前。 沈晚瓷只看了一眼,脸就白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争先恐后的涌入脑海,她一把将照片夺过来,当着薄荆舟的面撕成了碎片,“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你调查我?” 她的情绪有些失控。 但说完后就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这是照片,不是监控的截图,那家会所早些年就被查封了,就算调查,也不可能找得到监控了。 薄荆舟的脸面无表情的厉害,沉得很,像暴雨前的天空:“所以这些是真的?” 照片里的沈晚瓷还年轻,十几岁的年纪,虽然画面模糊,但也能看出没化妆,清新素淡的模样。 这个年纪,她就已经常常跟在聂煜城身边了,而且自己也认识她,看她到现在都还有这么大的反应,当时应该也消沉过一段时间的,但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他不知道,聂煜城肯定也不知道。 沈晚瓷捏着一团碎照片,半晌后才仰起脸,浅笑道:“是真的,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照片,但那时候我还没嫁给你,现在也已经跟你离婚了,你没有资格拿着这些照片再来……” 她咬牙,声音有些抖:“指责我。” 薄荆舟皱眉:“我没有要指责你。” 他能看出沈晚瓷的情绪有点激动,但并不能理解她为什么激动,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了,就这照片上的内容,还没有拍写真的尺度大,就算和那两个男人的距离贴的有些近,也远远够不上指责。 沈晚瓷不想再提那件事,太恶心了,她下逐客令:“你走吧。” 薄荆舟面沉如水,一双眸子冷得吓人,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扣住沈晚瓷的手,指腹落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很重,能感受到明显的压力,却没觉得痛:“你不想知道这照片是谁给我的?” 原本以为她会说‘不想’,或者干脆讽刺他自导自演,但沈晚瓷却冷笑着说了个名字:“沈震安。” 薄荆舟的脸色更冷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间会所,就是他带我去的啊,这两个人,”沈晚瓷抬手,想指给他看,结果想起照片已经被她撕了,只好作罢:“就是那晚跟他谈生意的,这种商场上的肮脏事儿,你应该不陌生吧。” 把女儿当成物品,送上合作伙伴的床。 这些,沈晚瓷当时是不知道的,因为沈震安跟她说带她去,是让她等他应酬结束后扶他回去的,一到会所,他就给她单独开了个包间,让她等着。 当时她才十几岁,刚上高二,哪里知道那些表面光鲜亮丽的场所,背地里都在做什么龌龊的勾当,沈震安带她去的时候,她甚至还有几分开心,觉得他还是疼自己多过疼沈璇的。 那两个人进来后,也没有拆沈震安的台,而是一口咬定她是会所里卖的,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没用,后来居然还要用强。 最后还是一个服务生不忍心,听到她喊沈震安的名字,才去把沈震安叫过来的,顺便叫来了一堆吃瓜群众。 那时候她还是未成年,对方见事情闹大了,也不敢再继续对她做什么。 到底是京都,就算背景再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知法犯法,也要硬脱一层皮。 不知道现场谁拍了照片,照片第二天就到了沈震安手里,她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说她不知检点,这么丢脸的事不忍着,居然闹得人尽皆知。 不止是他,她的爷爷奶奶、舅舅舅妈,还有和她势如水火的继母,所有人都在指责她,说她不知廉耻。 沈晚瓷一直以为这就是一场意外,直到后来沈璇不小心说漏了嘴,她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设的计,就因为那两个人的特殊癖好,沈震安就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当然,这其中肯定也少不了她那个继母的功劳。 薄荆舟脸上冷意逼人,显得唇角那抹浅笑格外的渗人:“所以,是沈震安将你送出去的?”&rr;→新书推荐: 第271章 薄荆舟打狗 沈晚瓷轻笑,眉眼间流转着的风情艳丽妩媚,却又渗着浓稠的嘲讽:“那你觉得是巧合?” 薄荆舟松开她,抬手替她将鬓边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不是,还有,商场上这一类的龌龊事是很多,但我没沾过,不管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的,我都没碰,所以下次不要问我懂不懂。” “……” “我唯一沾过的,就只有你,还是我自己送上门的。” 薄荆舟很少说情话,或者说根本没说过,他不怼的你生无可恋就是嘴下留情了,沈晚瓷听过的那些情话也大多是直白且热烈的,比如秦赫逸,比如读书时那些满篇你是风儿我是沙的情书,所以她一时不确定,薄荆舟这说的是情话,还是只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她愣神之际,男人已经换好了鞋:“我先走了,你这几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 她最近看宫斗剧有点上瘾,皇帝每次宠幸完嫔妃后,都要说一声‘辛苦了’,沈晚瓷乍一听到这三个字,脸就有点发烫,然后才反应过来,薄荆舟说的是她连着逛了两天网红街辛苦了。 她关上门,准备看会儿电视就洗漱睡觉。 结果刚走了两步便听到敲门声。 沈晚瓷以为是薄荆舟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开门后发现是秦悦织,手里还拎着水果和零食,以及打包的香辣小龙虾,“我还点了烧烤和啤酒,应该马上就送上来了。” 她将东西递给她,熟练的从鞋柜里拿了拖鞋出来换,“对了,我刚刚在楼下电梯口碰到薄荆舟了,他是不是又来骚扰你了?不过他居然纡尊降贵跟我说话了耶,真是活见鬼。” 这一点,秦悦织其实冤枉薄荆舟了,他们虽然一个是沈晚瓷的丈夫,一个是闺蜜,但其实并不经常见面,且每次见面她都是一副不待见的样子,他本身又是比较冷淡的性子,这样的两个人,很难说的起话来。 沈晚瓷将东西放在茶几上:“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问他去哪,他说去打狗。” 秦悦织其实并不关心他去哪,就是碰到熟人,下意识的这么一问,哪晓得薄荆舟居然回她了。 沈晚瓷放东西的手一顿,“他说什么?” “去打狗啊。” “东西你先自己吃着,我有点事出去一趟,”沈晚瓷换了鞋,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跑。 薄荆舟肯定是去找沈震安了。 她知道他有分寸,肯定不会闹出什么收拾不了的大事,但沈震安现在还在拘留所里,他去打狗,总不可能去警察局打吧,想到薄荆舟刚才走的时候满脸冰霜的阴沉模样,沈晚瓷越想越觉得可能。 在警察局里打人,这和打轻打重都没关系了,这是在藐视法律,不管轻重都是要进去关几天的,而且沈震安现在在拘留期间,除了律师,谁也见不到。 他总不可能打进去吧? 秦悦织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晚瓷的人已经跑出去了,“薄荆舟要去打谁你这么激动啊?” 没人回她,沈晚瓷已经进电梯了。 秦悦织想了想,还是不追了,吃小龙虾吧,薄荆舟总不至于连晚瓷一个女人都保护不好吧? 沈晚瓷还真是猜对了,薄荆舟真的去找沈震安了。 沈震安被警察从看守所带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戚戚,直到见到薄荆舟,脸上的紧张才松懈下来,鬼知道他这段时间在看守所过的什么日子。 高利贷这种事本来就是大家都知道的行业,只要不严查,就睁只眼闭只眼了,那天晚上他们也只是催债,虽然用了点手段,但连轻伤都够不上,至于他唆使的事,那录音也不能作关键证据,他完全可以抵赖。 如果不是薄荆舟压着,最多拘留一段时间就被放出去了,哪会像现在这样。 不过他也忐忑,相比呆拘留所,他更怕出去,经过了这么多天,那些债不知道滚成多少了。 沈震安一脸激动的迎上去,要不是被随行警察拉了一把,他都要直接去握薄荆舟的收了:“女婿,是不是晚瓷让你来保我出去的?我就知道,她还是惦念着我们之间的父女情,舍不得她爸爸在看守所里受苦……” 薄荆舟没耐心听他废话,打断道:“金马会所的事,你还记得吗?” 沈震安一脸懵:“金马会所?不是涉黄被查封了吗?” “看来是不记得了。” 男人冷声嗤笑一声,沈震安觉得不太对劲,刚要细问,迎面就是一拳砸了过来。 沈震安五十多岁的人了,这些年又酒色均沾,身体都被掏空了,哪里受得住薄荆舟的这一拳,直接被掀翻在了地上,倒下去时,带倒了好几个凳子,乒乒乓乓的一阵响。 薄荆舟拽着他的衣领将人拎起来,沈震安被打的都要晕了,死狗一样耷拉着脑袋,嘴里一叠声的喊:“女婿,女婿,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动手啊?我到底是哪里惹了你,你倒是给个准话再打啊。” “就算晚晚不是你亲生的,好歹也叫了你这么多年的爸,你居然狠得下心把她送去给那些垃圾,她当年才读高中……” 薄荆舟的情绪已经很久不曾这样失控了。 “晚晚?”沈震安连着被揍了几拳,人都迷糊了,骤然从薄荆舟嘴里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一时没反应过来。 因此,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两脚。 沈震安嗷呜一声叫出了声,反应过来了:“女婿,我冤枉,我那就是在酒桌上随口开了句玩笑,也没想到那两个禽兽居然真敢,后来我也没跟他们合作了……” …… 沈晚瓷赶到警局时,沈震安已经被打得还剩下半条命了! 调解室一片鸡飞狗跳,满地狼藉,沈震安趴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周围站了好多警察,都在拉架,但薄荆舟现在正处在盛怒中,也不敢怎么拉。 只祈祷他能注意分寸,别真在局子里把人给打死了。 沈晚瓷冲过去,抬高声音叫他:“薄荆舟……” 男人扬起的手顿了下,沈晚瓷趁着这功夫,冲过去抱住了他的手臂:“再打他就要死了。” 薄荆舟皱眉:“你怎么来了?” 见沈晚瓷正低头去看地上躺着的沈震安,他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别看,脏。&rr;→新书推荐: 第272章 拘留五日 薄荆舟捂她眼睛的时候,沈晚瓷的视线已经落在了沈震安身上。 他用手护着头,身体蜷缩着,血和尿液混在一起流了一地。 是挺脏的。 这几次见沈震安,都是这样狼狈又落魄的模样,沈晚瓷都已经想不起来他曾经作为一家之主时,意气风发的模样了。 沈晚瓷将薄荆舟捂在她眼睛上的手拉下来,“走吧。” 薄荆舟顺势扣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握紧时,手指触到黏腻的湿意,才想起自己手上可能沾了沈震安的血。 他将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举到眼前,果然看见沈晚瓷白皙的手上一片红,连脸上也沾了一些。 男人皱眉。 一旁立刻就有人递来一张湿巾:“薄先生,您先擦擦手。” 薄荆舟接过来,先将沈晚瓷脸上和手上的血迹一点点擦拭干净,才随意的抹了下自己的手,他的拳骨上有伤,不知道是刮到哪里了,皮肉翻卷,血顺着手指尖滴落,也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沈震安的。 他擦拭的动作不轻柔,跟小时候用橡皮擦擦作业本似的,湿巾粗糙的质感摩擦过的地方泛着微红,但饶是这样,在场所有人也都无端的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宠溺的呵护。 沈晚瓷想拒绝,一是不舒服,二是周围还有那么多围观群众,薄荆舟又是这样一个鹤立鸡群、哪怕什么也不做都能吸引人目光的人物,顶着这么多双眼睛,地上还趴着一个不知生死的、名义上还是她父亲的人,她实在没办法做到跟他一样的坦然。 等他扔了湿巾,她才压低声音道:“我们走吧。” 薄荆舟:“嗯。” 他去牵她的手,但沈晚瓷走的飞快,他的指尖从她衣服上划过,再一抬头,对方的人已经在调解室外面了。 男人的脸冷了下来,唇瓣抿直,明显不怎么高兴,但还是抬脚跟了上去,结果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人给拦住了。 薄荆舟蹙眉,扭头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警察,硬声硬气的问:“干嘛?” “薄先生,您现在暂时还不能走,”他示意了一下头顶的监控:“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人又被打成了这样,流程还是得走一下的,不然我们不好交差。” “什么流程?” “拘留五日,罚五百以上罚款,”见薄荆舟一脸阴沉,他又补了句:“这是最低了,要是沈震安后续要追究,那……” 话还没说完,霍霆东便拧着公文包站在了调解室门口,他一身挺括的西装,身形高大挺拔,将走廊上方的灯光都衬得暗了些:“薄总,保释手续办好了,可以走了。” “她呢?” 霍霆东虽然来的晚,也没看到人,但不妨碍他知道薄荆舟问的是谁,“我过来的时候没看到沈小姐。” 薄荆舟抿唇,冷笑:“可真是铁石心肠。” 如果换成别的女人,不说感动得痛哭流涕,至少也会问一问他手上的伤,结果沈晚瓷倒好,什么都没问不说,还溜得比兔子都快。 他可真是……热脸贴人冷屁股。 以后再要管她的闲事,他就是狗。 薄荆舟憋了一肚子的气,走到警局门口,却见那个原本已经走了的女人正拧着一袋子药朝着他走过来。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她,身高差距太大,再加上他此刻傲娇的态度,连带着声音都显得有些居高临下:“你就不怕买完回来我走了?” “你这不是还没走吗?”沈晚瓷将药递给他,又看了眼他身侧的霍霆东,“你手上有伤不方便,让霍律师……” 霍霆东:“我先走了。” 说完也没等薄荆舟回,朝着沈晚瓷颔了颔首,算是告别,就径直转身去了停车场,当真是半步都没停留。 薄荆舟伸出手,将伤口完全暴露在沈晚瓷面前:“你就没什么要问的?” 沈晚瓷看着他拳骨上狰狞的伤,虽然刚才用湿巾粗略的擦了下手上的血,但他擦的实在敷衍,这会儿还是血糊糊的一片。 她默了几秒,问:“要去打艾滋病阻断针吗?” 他手上有伤,又沾了沈震安的血,沈震安情人那么多,谁知道会不会染上什么病。 薄荆舟:“……” 他理都没理她,直接朝着车子停的方向去了,额头上的青筋被气得突突直跳。 他就从来没见过像沈晚瓷这样不解风情、铁石心肠的女人。 不过细细想来,他也没真的见识过多少女人。 身后静了几秒,沈晚瓷的脚步声才跟上来,她走的不快,但好歹是跟着的,薄荆舟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紧抿的唇线微微放松,脸部凌厉的轮廓也显得温和了些。尐説φ呅蛧 薄荆舟的车停的不远,沈晚瓷走过去时,他已经坐进了驾驶室,车子启动的嗡鸣声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两人隔着挡风玻璃对视。 车子呈启动状态,但没开走,大有她不上车,就跟她一直耗到底的意思。 僵持了足足半分钟之久。 沈晚瓷败下阵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薄荆舟已经非常自觉的将手伸到了她面前,“a市那边警察给回话了,绑你的两个人是街边混混,穷疯了,见你一个女人,又挺有钱,就起了歹心。” “他们信了?” 这理由简直荒谬,网红街上到处都是背着香奶奶、挥金如土的人,沈晚瓷浑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还不足人家一个零头,也没买什么值钱的东西,对方居然说是因为钱绑的她。 薄荆舟:“不是信,是不得不信,a市山高皇帝远,水可比京都深。” 他将手下人发来的嫌疑犯的照片给沈晚瓷看:“绑你的那两人,是他们吗?” 沈晚瓷正垂着眼,用湿巾仔细擦拭他手指上干涸的血迹,闻言抬头,就着他的手看了一眼,“不是。” 虽然五官身材都有些相似,但她肯定,绑她的不是照片上的这两人。 她问:“那救我的那两个人呢?” “没人,”薄荆舟半眯着眼,被阴影覆盖的眼底涌动着一层戾气:“据那两人的交代,是他们半途因上一个案子分赃不均发生了打斗,最后两败俱伤,又怕闹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警察,才弃车逃走。&rr;→新书推荐: 第273章 想睡她 沈晚瓷用浸满碘伏的棉球给伤口消毒,“嗯,我知道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薄荆舟:“在短时间内就能将现场痕迹全部抹平,把替死鬼神不知鬼不觉的推出去,能有这样手笔的,a市不超过十家,我已经派人盯着了,但可能需要费一些时间。” a市不是他的地盘,别人盘根错节多年的势力,要真这么容易就让人把老底给掀了,那这么多年的积累岂不是都白费了。 照这次的事来看,对方行事不止谨慎,后手还留的十分多,要是不注意点露出了马脚,打草惊蛇,下次再想抓到对方,就比登天还难了。 他的手要不动声色的伸进去,得费些事。 就连沈晚瓷的那些照片,他也觉得和对方脱不了干系,只是不知道具体目的是什么,或许是想挑拨两人的关系,亦或者是别的什么。 薄荆舟的伤在骨节处,不好包扎,沈晚瓷擦完药后就将东西都收进了袋子里,系好放进置物盒。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头,朝着薄荆舟露出一道真心实意的笑,“谢谢。” 她的五官本就生的明艳,肌肤在夜色里更显得白,灯光照进眼睛里,仿佛天幕中坠着的星辰,熠熠生辉。 薄荆舟被她看得心脏微动,喉结无意识的上下滑动了几下。 车厢狭窄,又没开窗,空气里浮动的药味里混杂着两人身上似有若无的香味,被体温烘得丝丝缕缕的往鼻息里窜,周遭仿佛都升起了无数的火星,暧昧横生,一触即发。 在理智失控前,薄荆舟及时偏开了头。 看不到沈晚瓷的脸,但那股几乎要将人燃烧殆尽的冲动却并没有因此而消弭,反而因为看不着,而愈演愈烈。 身侧,女人柔柔的声音像一把刷子,轻轻的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扫过:“a市的事,和今天的事,都谢谢你。” 薄荆舟闭上眼睛,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嗯。” 话题到这里就已经默认结束了,但薄荆舟又有些不甘心,“沈晚瓷,自离婚后,你记得你跟我说过多少声‘谢谢’了吗?” “……” 男人扭头,深暗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犹如有了实质,性感又禁欲:“道谢要有诚意,我已经不是你丈夫了,所以,你打算怎么谢我?” “……”沈晚瓷愣了几秒,“请你吃饭?” 上次她道谢的时候,薄荆舟好像对吃饭这件事的兴趣比较浓厚,但因为场地限制,她能做的只有轻食,“你是想在外面吃,还是家里吃?” 送礼的话,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能让薄荆舟动心的。 “家里?哪里家里?” 如果是御汀别院的话,他就勉强接受她的道谢。 沈晚瓷:“悦织那里。” “呵,”男人低头,一声沉沉的笑从喉间溢出来,“谢礼要送到人心坎上才有诚意,你懂我的意思?” 懂,怎么不懂。 这个男人几乎将‘想睡她’三个字刻在脸上了,虽然什么都没做,但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像是已经将她扒光无数次了,她甚至觉得他在视奸她。 沈晚瓷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脸颊浮上来一层红晕,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我拒……” 男人没等她的话说完,就直接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脖颈,将人拉到面前,倾身吻上了她的唇。 浅尝即止的一个吻,像羽毛扫过。 沈晚瓷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退离开了,只是扣着她脖颈的手还是没有放开:“我帮你这么多次,作为回报,试着喜欢我?” 沈晚瓷第一反应是愣怔,她没想到薄荆舟居然会说这样的话,反应过来后又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离婚后这个男人出现在她身边的频率,比三年婚姻里加起来都要多,也帮了她很多,似乎是在追求她,但沈晚瓷却一点都不敢放任自己往那方面想。 她当初就是放任自己在他看似宠的表现中,一步步深陷下去的,然后又在一天天的折磨中强迫自己涅槃重生的,这个过程在别人看来可能只是三年,但只有置身在其中,才能真正体会到这三年,一千多天,是怎样从最初的期盼到痛苦,再到绝望的。 离婚后,她就不去回忆那三年的婚姻生活了,她那么辛苦才强行将自己从过去剥离出来,如今断不可能再重蹈覆辙。 “薄荆舟……”沈晚瓷开口,冷白的脸上尽是严肃,一双眼睛定定的瞧着他。 男人松手,淡漠的开腔:“逗你的,以后别为了一点小事就道谢,我帮你,是你用三年婚姻换来的,虽然已经离婚了,但好歹也顶着我前妻的身份,断不能让你被一些阿猫阿狗给欺负了,丢面子。” “……” 她蓄足力想要义正言辞的拒绝他,结果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沈晚瓷不想说话,转身就去抠车门的把手。 薄荆舟‘咔嚓’一声将门锁了,车子滑出停车位:“我送你。” “我开了车。”就停在他旁边,她不信他没看见。 薄荆舟似乎没听到,车子又滑出去了一段路才停住,‘咔嚓’一声,门锁开了,沈晚瓷下了车,关门时,她的目光扫到薄荆舟握着方向盘的手,原本已经止住血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又开始往外渗血丝了。 她搭在门上的手微微收紧,但还是狠下心将视线移开了。 既然不想重蹈覆辙,就不能心软。 沈晚瓷心烦意乱的上了自己的车,启动离开,全程没有再往那边看过一眼,直到驶出公安局,上了和御汀别院完全相反的路,她才抬头扫了眼后视镜。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薄荆舟那辆迈巴赫,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的视线透过两扇挡风玻璃交汇在一起。 沈晚瓷更烦了,下意识的就要去踩刹车,脚松开油门,犹豫了几秒,又重新踩了上去。 算了,他要跟就跟着吧。 薄荆舟一直将她送到公寓楼下,又叫了一名保安送她上楼,直到确定她安全到家了,他才驱车离开……&rr;→新书推荐: 第274章 多试几次就行了 一直到家,沈晚瓷都仿佛还能感受到薄荆舟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那么沉,那么深。 秦悦织戴着手套,正蹲在茶几边剥小龙虾,剥好的虾肉全部整整齐齐的码在一旁,听到开门声,她扭头看过去,短短几秒的时间,沈晚瓷已经在换鞋了,“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干嘛呢?后面有鬼追你啊?” 沈晚瓷看了眼桌上,除了冷了会影响味道的烧烤,其他都没动,“你怎么不吃?” “这不是等你吗?”秦悦织摘了手套,给沈晚瓷倒了杯酒,“你也没说不回来,这么多菜我也吃不完啊,我就一边剥虾一边等你,要是我剥完你还没回来,我就吃了。” 沈晚瓷正好有点口渴,接过酒喝了一大口:“你这叫减肥?” 不说还好,这一说直接戳马蜂窝上了,秦悦织开始疯狂吐槽:“我这是被累的,你说薄荆舟身边的人是不是都跟他一样有病?都说了古玩街买古董那是火眼金睛靠捡漏的,他非不信,今天这么大太阳拖着我出去给他家老爷子淘宝。我本来是打算在店里窝一天的,早上连防晒霜都没擦,遮阳帽也没戴一个,这样没有任何防护的顶着晒,跟裸奔有什么区别?这是人能干的出来的事吗?” 她仰着头,将脸凑到沈晚瓷面前:“你看,我脸都晒伤脱皮了。” “……” “还有,他让我帮忙掌眼就帮忙吧,谁叫我是心地善良助人为乐的小仙女呢,但我在前面打头阵,他在后面用法律条款怼得人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知道的是他去给他家老爷子买古玩,不知道的还以为上面要开始整顿这个行业了呢,他这样让我以后还怎么在那条街混?” 沈晚瓷听着她连珠炮似的抱怨,道:“霍律师可能为人比较……较真。” “不是较真,是有病,幸好今天运气好,选到了合适的,反正我以后是再也不想见到他那张脸了,”听得出来,秦悦织对霍霆东是真的满腹怨气,恨不得贴上对方的生辰八字扎小人的那种,“对了,你刚才去干嘛了?着急忙慌的。” 沈晚瓷将事情捡重要的说了一遍,秦悦织心里正憋着气,把沈震安骂了个一文不值,她打趣的朝沈晚瓷眨了眨眼,“薄荆舟这么积极的护着你,是在追你吧?” 沈晚瓷捧着酒杯,脑海中浮现出薄荆舟说的那句话,皱眉道:“大概吧。” “那你怎么想的?” 虽然她有心想撮合沈晚瓷和秦赫逸,但她觉得,沈晚瓷对秦赫逸没感觉,可能是因为她心里还没忘掉薄荆舟。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换你经历一场那样的婚姻,你现在会怎么做?” 秦悦织偏着头,认真想了片刻,才郑重其事的回答:“我可能会直接给他来个物理阉割,成全他守身如玉的一片赤子之心,然后他当太监我坐牢,后半生再也没有交集,更不会存在他幡然悔悟,追妻火葬场这种让人两难的情况。” 沈晚瓷:“……” 她就不该嘴贱做这个假设! …… 翌日,沈晚瓷下班后直接去了半山别墅。 李姐对她向来没什么好脸色,今天更甚,那目光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先生听闻你在a市出了事,给你找了个保镖。” “??”沈晚瓷正要上楼,闻言脚步一顿,猛的回头看向李姐,“他知道我在a市出了事?” 李姐一脸鄙夷的瞧着她:“先生什么都知道。” 有脚步声响起,李姐瞬间又恢复成了以往的面无表情,转身去了厨房。 沈晚瓷:“啧。” 还是条变色龙呢! 她没打算要那个无脸男给的保镖,那人神神秘秘的,这个别墅也处处透着古怪,如果说是好人,那么李姐对她就不该这么有敌意,如果说是敌人,那个保镖估计不是保护她的,是要她命的。 她已经想好了拒绝的词,结果没想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居然是,在a市救她的那个男人。 当时她刚吸了迷药,药效还没有完全发作,这个男人从车里下来时,她大概看清了他的脸,“是你?” “陆烽,男人简单粗暴的做了个自我介绍:“先生让我看着你。” “在a市也是先生让你救我的?” 陆烽皱了皱眉:“那是我倒霉,正好遇到了,路见不平。””他穿着短袖,露出来的胳膊上有伤,很长的两道,结的痂还很新鲜,一看就是那晚救她时受的伤。 沈晚瓷半个字都不信,如果是路见不平,为什么在夜市的时候不救,他们当时在车上,她也没呼救什么的,他是从哪里看出来她有危险的:“先生是谁?或者说,先生是a市哪家的人?” 她看向他的目光咄咄逼人。 陆烽神色如常:“那个看不见脸的,如果声音没变声,我只知道先生是个男人,其他的不知道。” “连找你的人是谁你都不知道,就敢接活?” “我就是一个干保镖工作的,有人出钱聘我,我接活,我只需要知道我要保护的人长什么样,雇主长什么样不重要。” 沈晚瓷虽然不信,但陆烽的嘴比薄荆舟那只蚌精还紧,无论她怎么套话,都套不出半个有用的字。 她嘴里的那只蚌精,此刻正在一家私密性极高的心理诊所,冷着脸看着医生将检查的仪器从他身上摘下来。 心理医生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声音温和,像润物无声的春雨:“薄先生,您的身体没什么问题,甚至比常人敏感度更高一些,之所以会存在你说的那种对着您爱人,就没办法做到底的情况,应该是您太紧张她了的缘故,因为第一次的经历不太好,你怕再次伤害到她,才会有这样的反应,我这边建议您和您爱人多试几次,前戏可以尽量做的长一点,消除彼此的紧张感,当然,我这边也会尽量开导您。” 薄荆舟是阴沉着脸进的诊断室,也是阴沉着脸出来的,他也没管沙发上陪着他一起来的顾忱晔,直接就往外走。 顾忱晔正在发信息,余光扫到一截黑色西裤从眼前一闪而过,一脸懵逼的抬头,薄荆舟已经走远了。 他‘卧槽’了一声,起身追了上去:“你这什么表情,医生说没救了?” 薄荆舟的脸更沉了,医生说的那鬼方案,还不如没救了:“闭嘴。” 顾忱晔干咳一声,声音慈爱跟哄人似的:“你去哪儿?” 薄荆舟咬牙切齿:“去找沈晚瓷。”&rr;→新书推荐: 第275章 找你喝酒 沈晚瓷本想从陆烽这里探出点情况,但没想到一句有用的话都没问出来,反而给自己惹了个麻烦:“我这儿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你住,你自己想办法。” 聂煜城的公寓是一室一厅的布局,而且就算有多余的房间,她也不可能让陆烽这样一个连根底都不知道的陌生人住进来。 “我是保镖,职责是保护你,不寸步不离的跟在你身边,怎么保护?”他皱了皱眉,也看出了沈晚瓷这里的确没有多的房间给他住:“我可以睡沙发。” 沈晚瓷半点都不退让:“你可以买个帐篷搭外面,我和你们口中的那个先生只是合作关系,连他的脸都没见过,甚至不知道我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你觉得这种情况,我能放心的让他安排的人住进我家?” 她默认的先生是那个无脸男,李姐和最初找上她的那两个人也是这么称呼他的,但沈晚瓷总觉得这背后,应该还有一双手。 半山别墅三楼的那个人,是无脸男,还是另有其人。 沈晚瓷看着陆烽,“除非你能告诉我,在a市的时候,跟你一起的那个中年男人是谁。” 陆烽的脸上看不到半点的心虚:“我不知道什么中年男人,我救了你后就走了,不过临走时帮你报了警,你看到的可能是警察。” 骗子。 沈晚瓷翻了个白眼,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开门送客,她刚刚在楼下停车场踩到一块碎石崴了脚,这会儿脚踝肿得老高,一沾地就痛得厉害。 这个陆烽,肯定是来克她的。 她没好气的下逐客令:“请吧。” 门外。 薄荆舟正准备敲门,紧闭着的门就开了,温暖的灯光随着女人娇嗔的声音一道泄了出来,驱散了他心里憋了一路的恼怒和怨气,连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带上了笑意:“这次这么主动?” 沈晚瓷的目光一直是看着陆烽的,没注意门外,这声音乍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一扭头就对上薄荆舟那张出挑的俊脸,“你怎么来了?” 男人唇角的笑意随着她这话消失了个彻底,“你不知道我来,那你刚才那话是对谁说的?” 陆烽的气场很强,又是坐在位置醒目的沙发上,薄荆舟一抬眼就看到他了。 他刚才没注意,只是因为他全部的心思都在沈晚瓷身上,分不出多余的目光去看别的。 薄荆舟皱眉:“他是谁?” 他和沈晚瓷结婚的那三年,从没见过她把不相干的人带回过家里,公事也是在外面谈的,不然他也不可能离婚那么久后才知道她还有个牛逼的副业。 沈晚瓷刚要说话,陆烽便从沙发上起来了,他身高腿长,几步就走到了门边:“我明早来接你。” 他朝着薄荆舟颔了颔首:“薄总。” 陆烽走后,沈晚瓷看向薄荆舟:“你来做什么?” 她觉得自己昨晚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男人的脸色还是冷着的,“心情不好,找你喝酒。” 沈晚瓷抬眉:“什么?” 她觉得自己听错了,薄荆舟要找人喝酒,难道不该是去找顾忱晔吗?找她一个前妻干嘛? 如果一个男人没有别的目的,怎么会突然约一个女人喝酒,还没有旁人。 孤男寡女的,谁知道他想趁她喝醉了做些什么。 沈晚瓷:“你去找顾忱晔喝。” 说完就要关门。 薄荆舟抬手阻止她:“他出国了,要呆半个月。” 沈晚瓷和顾忱晔不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就算有,也不可能打电话去确认。 “那你去找陈栩,找霍霆东,再不济出钱包一个也行,总之别来烦我,”沈晚瓷烦躁的薅了薅头发,见薄荆舟还抵着门不松手,只能放大招:“我大姨妈,不能喝酒。” “你大姨妈在月底,现在才月中,还差了半个月之久。” 沈晚瓷的大姨妈一向很准,也没有什么痛经的毛病,她没想到薄荆舟居然连这个都知道,脸顿时就囧得通红,“你连这个都调查?薄荆舟,你是不是变态?” 薄荆舟平白无故被她吼了一顿,冷笑了一声,道:“你从嫁给我就一直是这个时间来,我又不是眼瞎。” “是啊,你不眼瞎,你是心瞎,要不然怎么三年都看不到我的好。” “怎么好?”薄荆舟一只手撑着门,侧身从门缝里挤进来,“给我点外卖,给聂煜城就洗手做汤羹,躺在我床上,嘴里喊他的名字?还是喝醉后口口声声哭诉当初应该听他的,不要嫁给我?” 沈晚瓷被他一通指责,完全没注意到他已经进来了,“那都是婚前了。” “那你双标也是婚前吗?以为他救了你,你就春心萌动,知道是我救了你,你就只跟我说‘谢谢’,他在不差钱的时候借给你三个亿,你就感激涕零恨把他当成菩萨供起来,每天早晚出门三柱香,还跪下拜一拜……” 沈晚瓷怀疑薄荆舟这狗东西是故意的,故意把聂煜城给说死了,那拜法搁家里,是拜菩萨吗?明明是在拜祖宗。 “我当年在你身上花的钱,再添一点就够他两倍了,结果你呢?感激涕零没有,拜也没拜,还天天吵着闹着要跟我离婚,离完婚就恨不得跟我老死不相往来。” 薄荆舟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中间还没停顿,说完有点喘:“有水吗?” 沈晚瓷冷笑,转身朝着沙发那边走,她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要将薄荆舟拦在外面这件事了,满脑子都是怒气:“没有,你还想喝水,喝粪吧。” “……”薄荆舟抿唇,“女孩子不要这么粗鲁,张口闭口都是那些脏不可堪的东西。” 沈晚瓷对着他皮笑肉不笑的‘呵’了一声:“看不惯?看不惯就赶紧走。” “没有,你说,我听着。”薄荆舟自来熟的朝着沙发走去,比她还像主人,到了沙发前,他看着陆烽刚才坐过的位置皱了皱眉。 沈晚瓷:“你能不能要点脸?” “要脸的话,我就不追你了。” 毕竟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沈晚瓷那份想和他划清界限的心有多坚定。&rr;→新书推荐: 第276章 带你回房间睡觉 沈晚瓷没理他,转身去了洗手间,隐约听到有敲门声,等她出来,茶几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吃食,地上还放了一大堆的酒。 白的、啤的、洋的、连度数不高的鸡尾酒、桂花酒都有。 沈晚瓷觉得他这不是来找自己喝酒的,是被拒绝后恼羞成怒,想用这种方法来弄死她的,就她那五瓶啤酒还不能混杂的量,这一堆下去,救护车都不用叫了。 薄荆舟在给陈栩发信息:「她又生气了。」 陈栩:「薄总,您是不是又说什么惹少夫人不高兴的话了?」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哀怨。 薄荆舟抿唇,他要不那么说,沈晚瓷根本不会让他进来,而且他说的都是实话,也没有夸大其词:「没有。」 陈栩:「薄总,我们要不学会赞美,要不学会闭嘴,两样学一样,行吗?」 薄荆舟:“……” 他烦躁的将手机扔到一边,一扭头就看见站在卧室门口的沈晚瓷,抬手摁了摁眉心:“想喝什么?” 沈晚瓷翻了个白眼:“想喝你的血行吗?” 男人想了想,将手臂递过来,“需要洗洗吗?” “……” 她实在不知道这个男人是直,还是笨。 但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子过,仿佛没了精气神,整个人都显得有点丧,难道是真的遇上了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 想了想,沈晚瓷还是在沙发上坐下了,她怕薄荆舟在她这儿喝挂掉了。 女人的双腿随意的盘起,“说吧,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别跟我说你真是来喝酒的。” 薄荆舟开了一瓶酒精度数只有几度的鸡尾酒给她,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上,他眸色很黑,这样专注的看着一个人时,仿佛要将对方吸进去似的:“我如果说是来睡你的……” ‘哗啦’。 大半瓶鸡尾酒从他的头顶浇下,顺着鼻梁和脸颊往下淌,渗进嘴里的液体是甜的,带着点儿酒精微微的涩。 沈晚瓷将玻璃瓶重重的往桌上一放:“酒醒了就赶紧滚。” 她是疯了才会觉得薄荆舟这狗东西遇上事了,穿上鞋,她怒气冲冲的起身,抬脚就往卧室里走。薄荆舟一把伸手将人拉住,力用得有点大,沈晚瓷的脚踝本来就崴着了,之前强撑着还能走,被他这一拽,脚踝再次受创,直接站不稳,摔倒在了沙发上。 “啊。” 她痛得叫了一声,脸色惨白,眼泪都出来了。 薄荆舟刚才进来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医生的话,以及那个出现在她家的陌生男人,走的又比较快,所以没怎么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如今听见她惨叫,吓了一跳,连脸上的酒都顾不得擦:“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不需要沈晚瓷回答,他已经瞧见了。 她左边的脚踝高高肿起,红里透着些青紫。 “什么时候崴伤的?”薄荆舟扣住她的脚,单膝跪地,俯身时,酒顺着发丝滴落在她的肌肤上。 有点冰。 沈晚瓷下意识的缩了缩脚,薄荆舟蹙眉,扣住她不让她动:“别动。” 男人声音冷厉,跟平时在公司开会时训犯错的下属似的。 他此刻的模样有点狼狈,凌乱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衬衫的领口湿了大半,布料粘在身上,勾勒出隐约的肌理线条,但人长的好看,再怎么狼狈也好看,如今这样,更是又欲又性感,卖得一手好男色。 他的手指沿着她肿起的地方游走,深深浅浅的按了一圈,确定没伤到骨头,才松开:“怎么弄的?” 沈晚瓷被他触碰过的那片肌肤滚烫得厉害,薄荆舟一收手,她就火急火燎的缩了回来,拉了拉裤管想要盖住那一处:“不小心崴了下。” “刚才的那个男人是谁?”薄荆舟的目光紧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新请的保镖。” 男人起身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用毛巾包着给沈晚瓷敷脚,“请到家里来了?” 沈晚瓷没好气道:“你请的保镖不去你家?那御汀别院那些是什么?鬼吗?” 薄荆舟没再继续问陆烽的事,如果沈晚瓷真跟对方有什么,就不会是那样一副表情把人‘请’出去了,她不想说,他可以去查。 他重新开了瓶鸡尾酒塞给沈晚瓷:“a市的事,我托人问了,警方抓获的那两个嫌疑人,在你出事的时候并没有去那条路。” 沈晚瓷不想薄荆舟插手这事,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的身份,但能做到这样,背景肯定不差,而那人还手段狠毒,罔顾法律,她不想连累他。 她喝了口酒:“那事就算了吧,当我倒霉,反正我以后也不会再去那边,对方手再长,也不可能伸到京都来。” 酒这东西,一旦开了头,就只会越喝越上头,而且桌上摆的那些吃的,都是她喜欢的。 沈晚瓷一不小心就喝多了,“不行了,我不能喝了,我好像有点醉了。” 薄荆舟伸手,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他挑的都是酒精度数高的喝,醉得比沈晚瓷更厉害:“嗯,我带你回房间睡觉。”&rr;→新书推荐: 第277章 你是不是真的不行 第1041章 余音音很感兴趣地道:“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结识一下战大少奶奶。” 她听说过战胤,但没有机会见到战胤的真人。 能打动战胤的女人,余音音想着对方必定有过人之处,她可以跟战大少奶奶学习学习如何征服男人。 今年二十八岁的余音音,目前也是单身,在十八九岁时有过一段感情,但没有结果,之后进入了家族企业,工作太忙,才会拖到现在没有男友。 陆太太有意给她和陆东铭牵线,两家父母都赞成,余音音对陆东铭的过往也清楚,能接受陆东铭曾经混过道上的过往。 也不在乎陆东铭脸上有条刀疤,她觉得只要她能让陆东铭爱上,就一定能让陆东铭去做个小型的整容手术,把那条刀疤去掉,恢复他俊美的容颜。 听了余音音的话,陆太太笑道:“会有机会的,战胤和东铭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说到这里,陆太太压低声音对余音音说道:“虽说海彤出身不怎么样,不过她是战胤的太太已成定局,你以后结识她好,好好地打交道。” 她是担心心高气傲又属于女强人的余音音会瞧不上海彤,但海彤是战胤的心尖宠,战胤又和陆东铭是好友,余音音要是和陆东铭在一起了,少不了进入陆东铭的朋友圈。 如果余音音瞧不上海彤,会得罪战胤影响他和陆东铭的关系。m. 陆太太可不希望因为余音音而影响了战胤和陆东铭的关系。 在莞城,能被战胤当成知己好友的人,也就是她的小儿子以及苏南了。 余音音笑道:“阿姨,我明白的,英雄不问出处,海小姐能成为战家大少奶奶,那是她的本事,我佩服都来不及呢,哪里会小瞧她。” 哪怕海彤是个街边乞讨的人,只要她能成功拿下战胤,余音音都觉得她是女中翘楚了,有值得她学习的地方。 在生意上,她强,但在征服男人这方面,余音音觉得自己经验不足。 “你会这样想就很好,走吧,去吃饭。” 陆太太亲热地拉着余音音进餐厅,两个人刚进餐厅就听到陆东铭和战胤的通电话。 战某人正在给心爱的老婆大人做爱心晚餐。 海彤心情低落,也不想出去吃,所以战胤就亲自下厨了。 老太太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又浪到哪里去了。 以前,海彤还会担心老太太的,现在知道老太太出去浪,是想给她老人家的那些孙子们浪个妻子回来,海彤就不担心老太太了,也不过问老太太的去向。 而且战胤也告诉她,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是个情报头子,厉害得很呢。 嫁给战胤的爷爷后,才渐渐隐退,但老一辈很多人提及她老人家,都是一脸的敬佩,连现在的情报世家的苏家主父子俩,见到老太太的时候,都是恭敬有加,视老太太为前辈。 海彤依旧坐在秋千椅上,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天色从明到暗。 一阵铃声响起,是战胤的手机。 战胤停下手上的动作,掏出手机看了来电显示后,接听了。 “东铭。” “战胤,明天回你们家老宅烧烤,记得多备点我喜欢吃的大鸡腿,好久没有吃了,特别怀念你烤的鸡腿。” 第278章 你不值 沈晚瓷看过来的目光里全是震惊、不可置信,甚至还有点同情,但就是没有薄荆舟想要的那种。 他冷着脸,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不行。” “咳,”沈晚瓷将视线从他裤裆的位置重新移回到他脸上,“倒也还好,没有那么巴不得。” 只不过如果这样的话,会显得自己那‘三年无性的婚姻不那么凄惨,至少不全是因为她差劲,这个男人才对她没兴趣。 薄荆舟的脸色半点没有因为她这话而有所好转,反而越来越黑,“你要是把你眼里那快要溢出来的幸灾乐祸收一收,我或许就信了。” 这是默认了? 沈晚瓷一时没控制住,溢出了两声轻笑:“所以你真不行?” 薄荆舟没回答她,而是直接从后面将人揽进了怀里,下腹的位置恰好贴在她腰上:“现在呢?” 她的脸黑的跟那烧柴火的锅底似的:“……” 这个狗男人故意的,抱那么紧,腰都给她膈痛了。 薄荆舟抵着她,将她牢牢困在盥洗台和他的身体之间,呼出的气息带着薄荷的清冽,拂在脸上凉悠悠的:“如果是因为昨晚的事,让你生出了那种错误的认知,不如我们现在真枪实弹的来一次,也免得你胡乱猜忌。” 沈晚瓷虽然当了三年人妻,但那方面经验匮乏的很,完全不知道这种事还有中看不中用的情况,所以在薄荆舟贴过来起,她就收起了‘他不行’的这个念头。 就这张牙舞爪硬邦邦的姿态,何止行,简直太行了。 她毫不怀疑如果真来一次,自己还得像第一次一样,去医院里躺两天。 沈晚瓷将思绪强行从后腰的位置收回来,冷着脸赶人:“出去,我要洗澡。” 薄荆舟看了眼她崴伤的脚踝,虽然没昨晚那么肿了,但又青又紫的,看上去比昨晚还要渗人:“你脚上的伤还不能热敷,容易导致血管渗血,先别洗澡,用毛巾擦一擦,养两天。” “好。”沈晚瓷答应的爽快。 薄荆舟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但最终还是只摸了下她的发顶就松开了手,就算是擦一擦,他也不方便留在这里盯着她。 他抿了抿唇,如果他们现在还是夫妻…… 早知道她这么油盐不进,当初就不该赌气同意离婚,现在连亲一亲都得想方设法:“不准洗澡,我去给你找衣服,要是我听到花洒出水的声音,那我就默认你是想让我帮你擦。” 薄荆舟刚一转身出去,沈晚瓷就迫不及待的将门上了锁,她完全不怀疑他的话,那个狗男人,真能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还要赶着去上班,她也就只简单的冲了一下,因为脚踝上的扭伤,水开的有点冷,水珠刚落在皮肤上,她就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外面,薄荆舟拉开衣橱的门,只扫了一眼,眉头就深深的皱了起来。 一个熟悉的经典款都没有,没有奢侈品,更没有小礼服,入眼可见的都是烂大街的t恤和牛仔裤,每样配饰也只有四五个款,完全不像在御汀别院,光是项链、耳环就挂了整整一面墙。 如今的她,彻底将自己从豪掷千金的贵太太身份中剥离了出来,不给他留一点能拿捏到她的软肋。 当真应了那句话:过得了锦衣玉食,也无惧一贫如洗。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薄荆舟沉着脸,也不管配不配,随意的取了一套搭在手臂上,拿内衣裤的时候,伸出去的手顿了顿,最后选了其中唯一一套比较性感的款。 那层薄薄的布料被他捏在手里,像是捏着一块烧得火红的炭,耳根都泛上来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大步走到浴室门口,沈晚瓷正好拉开门,薄荆舟将衣服往她怀里一塞,也没追究她洗澡的事,转身出了房间,将门也一并拉上了。 沈晚瓷刚在想这人什么时候这么识趣了,就看见那条和内衣裹在一起的半透明蕾丝内裤,脸瞬间就红了。 狗东西,果然是个闷骚男。 那么多纯棉的,他偏偏挑这一套。 沈晚瓷脚痛,也懒得再走来走去瞎折腾,刚换好衣服,薄荆舟就掐着点敲门进来了,时间卡的刚刚好,一秒不差:“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没有,”薄荆舟走过来,不发一言的弯腰将人抱起,径直去了客厅。 茶几上摆着琳琅满目的早餐,连餐碟都是配套的精致,一看就不是他们楼下那些餐厅出品的。 沈晚瓷早就饿了,也没矫情。 吃过饭,薄荆舟又伸手要来抱她,被她阻止了:“你到底想干嘛?” “送你去上班,还是你觉得你这样能自己开车?” “……”沈晚瓷默了默:“悦织会来接我,就不麻烦你了。” 这事她昨晚就跟秦悦织说好了。 正说着,秦悦织就在外面敲门了,“晚瓷,是我,开门。” 沈晚瓷正要起身去开门,薄荆舟已经大步走过去,将门打开了。 “晚瓷,好端端的怎么会崴伤了脚啊?伤的……”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看清了开门的人是薄荆舟。 这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太恐怖了,跟看敌人似的。 秦悦织忍不住回忆了一下,自己最近好像没有得罪过他。 她将脑袋往门里探了探,“晚瓷呢?” 她倒是想进去,但她推着轮椅,薄荆舟又跟个门神一样杵在那里,实在进不去。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高贵冷艳的开口:“一百万。” “什么?” “你现在马上转身下楼,”薄荆舟垂眸,看了眼她推着的轮椅:“这个留下,再给你加五十万。” 秦悦织‘啧’了一声:“这五十一百万的,多不配您霸总的身份啊,你要是给我一个亿,我肯定立马就走,绝不多留。” 薄荆舟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翻,吐出三个能把人气吐血的字:“你不值。” 秦悦织被气得够呛,推着轮椅就直冲冲往里挤:“走开,好狗不挡道。” 沈晚瓷拎着包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秦悦织一脸怒气的站在客厅里:“怎么了?”&rr;→新书推荐: 第279章 人憎狗厌 秦悦织睨了眼薄荆舟,“你问问你前夫,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人憎狗厌的?” 薄荆舟被怼得哑口无言。 第一次看他吃瘪,沈晚瓷觉得有些好笑,没忍住弯了弯唇,“大概是有毒。” 秦悦织的视线落在沈晚瓷肿胀的脚踝上,皱眉问道:“怎么扭伤的这么严重?去看医生了没有?” 她一边说话一边走过去扶她,目光往那堆酒上看了几眼。 从几十万到十几块的,各样种类都有,数量实在可观,秦悦织刚一进来就看见了,沈晚瓷平时不怎么喝酒,一看便能猜到那是谁搞的鬼。 秦悦织刚要收回视线,眼角余光突然窥到一个熟悉的酒瓶,她‘咦’了一声,走过去将那瓶子拎出来:“他给你喝这个?” 薄荆舟昨晚带来的酒品类繁多,可能是不知道她喜欢喝哪种,就每样都带了点,沈晚瓷对酒不了解,光挑度数低的鸡尾酒喝,此刻见秦悦织脸色严肃,不由得要绷紧了身体:“这酒有问题?” 秦悦织扭头看向薄荆舟,眼底全是鄙夷:“酒倒没什么问题,但这酒有催情的功效,一般都是酒吧里用来助兴的,而且是酒保现场调的,外面没有卖的,只有去酒吧里点了外带。” 她会认识,是之前在夜阑喝酒的时候,恰好见到有人来打包过,用的就是这样的瓶子。 “薄总这种十天有六天都在会所里应酬的人,不会连这点见识都没有吧?” 秦悦织这话,就差没直接说他卑鄙无耻了。 薄荆舟的脸色在听到她说那酒的功效时,就彻底黑了。 所以昨晚,沈晚瓷并不是因为对他有感觉才回应的他,而是受了酒的影响。 他看向沈晚瓷,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明显认定了他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薄荆舟说完后,又觉得这话干巴巴的没什么信服度,加了一句:“酒是陈栩定的。” 但说完又觉得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这话听着怎么都像是欲盖弥彰,陈栩是他的人,他去定酒,定什么酒,自然是经过了他这个老板同意的。 可如果什么都不说,沈晚瓷本来就不想见到他,再添了这样一层误会,以后估计连门都不会让他进了。 “如果我真的有什么心思,昨晚你醉成那样,还……”他抿唇,顿了片刻,也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想起了沈晚瓷回应他时的场景,声音轻了些:“就不会什么都不做,只是抱着你睡觉了。” 沈晚瓷虽然不太想的起昨晚的事了,但从他的表情和反应里也能猜出点端倪,生怕他说出点什么让人尴尬的事,凶巴巴的斥道:“你闭嘴。” 薄荆舟半张着的嘴瞬间闭上了,委屈巴巴的样子。 沈晚瓷坐上轮椅,抬手摁着剧烈跳动的眉心,难怪她今早醒来感觉浑身虚软,难受得不得了,她还以为是昨晚睡沙发感冒了,原来坑在这儿呢。 “悦织,走吧。” 秦悦织推着沈晚瓷往外走,经过薄荆舟身边时,男人挪了挪步子,看样子像是要拦她,但最后又硬生生的停住了:“你要不信我说的,可以打电话问陈栩,我只叫他送酒,根本不知道他送的什么酒,而且我也没点过这酒,也不知道它是……助性的。” 要是早知道,这酒昨晚他就喝了。 沈晚瓷不知道他的想法,“陈栩是你的人,我问他跟问你有什么区别?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闭嘴。” 薄荆舟现在就是个大冤种,见沈晚瓷是真的气的慌,也就没再拦着她,怕被拉进黑名单。 等人一走,他就点出陈栩的电话拨了过去。 陈栩这会儿心情正好,薄总昨晚没让他去接,肯定是成功留宿了,想到薄总之前在少夫人那儿的地位,能留宿真是不容易啊。 一看到屏幕上跳动的‘薄总’两个字,他就仿佛看到了金钱的光辉。 接电话的声音都高了两个度:“薄总。” 薄荆舟:“昨晚的酒是在哪里定的?” “夜阑啊,”薄总让他每样酒都搞一点,包括女孩子爱喝的鸡尾酒,去夜阑是最快的,“我还让酒保调了几款味道好又受欢迎的鸡尾酒,少夫人昨晚还满意吗?”小說中文網 薄荆舟冷笑,咬牙切齿的道:“满意,满意的很,我打算在布隆迪开个分公司,为了奖励你,派你去那边当总经理,今天就走。” 陈栩:“……” “??布隆迪不是以农牧业为主吗?”人均gdp才几百美元,“您是打算开个种子公司吗?” 薄荆舟一字一句道:“我打算开个鸭店,送你去当头牌,赚不了一个亿不准回国。” 说完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 下午。 沈晚瓷从博物馆出来,不太熟练的控制着电动轮椅去街边打车,走了没多远,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人,一扭头,发现是陆烽。 她皱眉:“你怎么还跟着我?” 今早出门时没看到他,沈晚瓷还以为他放弃了。 “我是你的保镖。” “那今早怎么没看到你?” 沈晚瓷有意想引他多说几句,她总觉得陆烽的音调有些隐隐的熟,但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我觉得你应该不想我出现在你朋友面前,就只在暗处跟着。” “我要见先生。”自上次接活的时候见过那个无脸男一面后,就再没见过了。 “我只负责保护你,不负责传话。” 沈晚瓷也没指望他帮自己传话,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无脸男的电话。 签约那天他给自己打过电话,她存了,但也就只有那一次,后来都是用座机打的,她也不确定那个号码是不是无脸男的。 漫长的几秒钟过后,电话拨出去了:“嘟……嘟……” 而随着她听筒里的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手机的铃声,是陆烽的。&rr;→新书推荐: 第280章 女海王 沈晚瓷抬眼看向陆烽,“你……” 陆烽一脸坦然的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一晃而过间,沈晚瓷看见了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不是她的:“抱歉,我接个电话。” 他走开了两步接电话,“什么事?” 而沈晚瓷这边,手机听筒里依旧是‘嘟嘟’的等待音,一直响到自动挂断。 陆烽接完电话过来,“去哪?” “回家。” 聂氏那边已经不需要天天去了,大致的方案都定下了,剩下的就是细节修改,这些在家里就可以完成,定稿的时候再去一趟就行了。 …… 沈晚瓷的脚伤拖了半个月才好,但也不能长时间走路,伤筋动骨一百天,得好好养。 这天周末。 秦悦织约她去逛街,说是逛街,其实就是找个咖啡厅坐着。 沈晚瓷:“等会儿吃什么?” 秦悦织托着腮,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最近吃饭都要吃吐了,你饶了我吧,你不知道我妈有多丧心病狂,一天给我约六个男人相亲,早饭、早茶、中餐、下午茶、晚餐、宵夜,都排满了,我现在一看见男人和饭就生理性的反胃。” “……” 沈晚瓷没相过亲,她结婚的早,也没人为她操心这些事,所以无缘体会这些。 但一天六个…… 光是想想就头痛,“阿姨不担心你窜频吗?” “窜频无所谓,反正最后只领一个回去就行,别说窜频了,前两天还撞上了,瞬间好了,省出一顿饭的时间。” 就是场面闹得有点难堪,具体细节她不想告诉沈晚瓷,烦心。 总之她女海王的名声现在是焊在了头上,摘都摘不下来。 “不是一家人,果然不进一家门,”女人轻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一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 沈晚瓷和秦悦织同时抬头,对方这种态度,本来以为是以前结过仇的,没想到居然是个陌生面孔。 对方连头发丝都透着轻蔑,居高临下的斜睨着她们。 秦悦织皱眉,她正心情不好,凑上来一个出气筒,她可不逮着使劲怼:“大妈,你脑子没病吧?我们认识吗?要你在这里逼逼叨。” 慕窈:“我说的不是你,是沈小姐,还没离婚就开始物色下一个了,拖着一个,吊着一个,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是什么?” 沈晚瓷挑眉。 冲自己来的? 她看着慕窈,实在觉得这张脸面生,但对方满脸敌意的样子,两人应该是认识的,不止认识,还有过节:“我们认识?” 慕窈咬牙,她把对方当情敌,结果对方完全没将她放在心上:“上次在咖啡厅,我们见过,你和赫逸在喝咖啡。” 秦赫逸性子野,从小到大身边围绕着的都是男人,自己是唯一和他走得近的女人,当然,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和秦夕兮是闺蜜,但自从有了沈晚瓷,她就不满足那点儿连带的亲近了。 他明明可以那样宠一个女人,但对着她时,就连说话都敷衍。 “我过来只是想告诉沈小姐,秦家不是你想攀就能攀的,能让秦伯母满意的儿媳,家里不是从军就是从政,如果是从商,能有薄家、顾家或者是聂家那样家世,也是可以的,但沈小姐一个破产千金,还是二婚的身份,脑袋削尖了也别想进秦家的门。” 沈晚瓷拉住要炸毛的秦悦织:“请问……这位小姐,你是代表谁来说的这番话?秦赫逸的母亲,还是秦赫逸?” 慕窈脸上表情一僵,她既不是代表秦伯母,也不是代表秦赫逸,是她自己看不惯沈晚瓷,今天凑巧撞上,想让她知难而退,“我只是好心提醒沈小姐,认清自己的身份,别贪图自己高攀不上的,不然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没有我,秦赫逸就会娶你?”沈晚瓷扎刀子扎得又准又狠,“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虽然不确定他具体喜欢什么类型的,但却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满脑子争风吃醋的恋爱脑。” 慕窈家里从政,父母都是高官,从小就被宠得没边,别人再对她有意见,也不敢当面戳她脊梁骨。 “沈晚瓷,你什么身份,敢这么跟我说话?” “没身份,所以不怕丢脸。”沈晚瓷开始撸袖子:“这么吵着多没意思,也分不出个胜负,不如我们打一架,谁输谁赢一目了然,秦赫逸读高中的时候最喜欢看人打架,你要是打赢了,说不定他就高看你了。” 慕窈没想到沈晚瓷居然是个泼妇,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她平时呆的那个圈子里,就算是看对方再不顺眼,那也是藏着掖着,最多口头上讽刺几句。 完美诠释了:表面笑哈哈,心里操你妈。 “你……” 她刚说了一个字,就摔在了地上。 沈晚瓷撸袖子的手还没放下来,就见慕窈跟川剧变脸似的,噙着泪,一副被欺负的很惨,泫然欲泣的模样。 这配方,有点熟。 她一扭头,果然看见了大步朝着这边走过来的秦赫逸。&rr;→新书推荐: 第281章 他心里没你 404 Not Found 404 Not Found nginx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第282章 过去他欠她的 从张治娴的家里出来,陆炎开的车子一直开得很慢,他的心里尽管很激动却没有表现出来,压制着头脑,努力冷静下来。回到家里的时候,林晓筠还没有睡着。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剧,最近,林晓筠迷上了韩剧,每一天都看到凌晨十二点之后。睡眠很不准时。 林晓筠看到陆炎回家之后,很敏锐地觉察到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惊讶地看着他,却没有主动说话。陆炎慢慢把外套脱下来,问道:“妈妈没有说啥时候回来?” “就这两天吧,跟朱阿姨在一起,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林晓筠以为陆炎是担心婆婆的安全。 陆炎坐在林晓筠的身边,使劲揉了两把脸蛋上的肌肉,说道:“妈妈很可能得了绝症。” “啊?”林晓筠也大吃一惊,半信半疑地说道:“不会吧?妈妈知道这件事情吗?”她到底比陆炎迟钝了一些,没有把夏秋以往的表现联想起来。 陆炎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说道:“我也希望这个消息是假的,可是,很可能是真的,妈妈临走的时候的表现行为异常,在沪市呆了这么长的时间,都说明很不寻常,妈妈不想让我们为她担心,这才隐瞒了消息的,还是第一医院的医生跟我透露这个消息的。”他没有说是哪一位医生透露的消息,不过,有这一句话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在重大患病的消息上,医生一般是不会搞错的,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林晓筠这才相信陆炎的话,她急忙搓搓手,说道:“怎么办,怎么办啊?” 看着妻子急慌慌的样子,陆炎的心里也很难受,说道:“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冷静下来,处理事情才是最主要的,而不是把事情搞得更加糟糕。”别看陆炎在张治娴的怀里痛哭,他到底是一家之主,是一个男子汉,在面临大事的时候比林晓筠更加冷静,更有主意。 林晓筠的心情变得非常凌乱,忽然抱住了陆炎,说道:“可是,妈妈还是那么年轻,还没退休呢。” “我们只有强迫自己接受事实,这样才能把接下来的一切安排好,小筠,你千万不要太伤心了。” “你让我如何冷静下来呢?”林晓筠着急地说道。 “这样吧,彤彤也不在家里,我们出去兜兜风,闷在屋子里情绪的不到散发,会更加郁闷的。”陆炎想到了一个主意,说道。 “好吧。”没有半点主意的林晓筠接受了他的提议。 夫妻两个开上车子,沿着街道向着城外开去,不知不觉来到陆晓东肇事的地点,看清楚是这个地方之后,陆炎苦苦一笑,他完全是下意识开着车子出来的,究竟去什么地方,他也没有准确的目的地。也许冥冥之中真的有一双神奇的手在操纵着人生吧。 这是陆炎的潜意识在作祟,他失去了父亲,马上又要失去母亲了,潜意识中不知不觉想起了父亲,想不到他的父母都先后遭遇到命运的打击,人生无常,生离死别才是最伤心掉泪的无常。 车子靠着路边停下来,陆炎指着前面的公路,说道:“我爸爸就是在咱们认识的那一年,在这个地方死去的,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九年的时间,我在权利仕途上也走了整整七年,回想起从前,现在很多都物是人非了,这条公路重修了一遍,拓宽了六米,原来的六车道变成了八车道,除了我和妈妈之外,别的人也许早就忘记了九年前的那一场车祸,但是,带给我们的伤害却是一辈子也难以忘记的。”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林晓筠依偎在他的胸前,幽幽说道:“阿炎,我愿意分担你的忧和愁,以后,你有什么伤心难过的事情,千万记得跟我说啊。” 林晓筠需要的不单单是一个承诺,还有她跟陆炎之间的感情需要增进一些,最近几个月,林晓筠明显觉察到陆炎跟她之间的感情有了缺口,一方面是陆炎的工作太忙,减少了跟林晓筠在一起的时间,另外一方面,陆炎在外面还有一个张治娴,他跟张治娴好的如胶似漆,如鱼得水,跟林晓筠之间的欲望就更少了。 陆炎轻轻抚摸着林晓筠的头发,鼻子里贪婪地嗅着洗发水的香味,感觉到林晓筠的身体阵阵战栗,心痛地说道:“小筠,我是男人,应该把所有的困难扛起来,这才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你的肩膀太稚嫩了,我怕你会受到太多的劳累。” 在一定的程度上说,张治娴其实帮助林晓筠分担了一部分来自陆炎的忧愁和工作压力。张治娴的爱情给了陆炎很大的勇气和力量,身为副厅级干部的陆炎身上的压力非常大,远远超过普通人想象的程度。尽管陆炎的身体十分健壮,有着雄壮的肌肉和高大均匀的身材,属于力量型的男人,在权利仕途上还是走得异常艰难,鸭梨山大。 林晓筠把柔软的身体依靠在陆炎的肩膀上,一如他们热恋的时候,她动情地说道:“阿炎,我知道男人也有脆弱的一面,如果不是因为爱,我们的坚强做给谁看呢?别害怕,不管你做了什么,我爱你,就会爱你的一切,包括你的错误,看《射雕英雄传》里面的穆念慈,爱上了人人痛恨的杨康,可是她依旧是无怨无悔的,那就是爱。爱能让人生出无限的勇气来。” 陆炎抱着林晓筠的身体,这一刻,他从妻子的身上获得了勇气,他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会坦然面对妈妈的疾病的,即使是真的时间不多了,我和你也要陪着妈妈走过最后的人生路程。让她没有遗憾地离开。我是一个不孝的儿子,对妈妈的关心一直很少,总是不懂事地招惹很多的麻烦,让妈妈为我担心不已,现在,应该是我做出回报的时候了,可是,却演变成这么糟糕的局面,唉!世事无常啊,这一刻,我才懂得这句话的真实性。” 林晓筠叹口气说道:“一步一步走下去,人生就此展示在我们的面前了,其实,这些生死离别的事情,纠缠了我们一辈子,阿炎,生生死死,是避不开绕不过去的,我只希望你能想开一些。” “我会想得开的,小筠,相信我,我会学会坦然去面对的,风风雨雨,我们一起走过。” 林晓筠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说道:“是的,生生死死,我们都在一起。”她说的生生死死,不是她跟陆炎的生生死死,而是共同去经历亲人的生离死别。 陆炎感受到林晓筠身体的温度,这是妻子对他的爱的温度,是结婚快十年以来,感情累积加深凝结成的亲人一般的温度。 夫妻两个拥抱在一起,久久不分开,在人事多变的现实面前,相互支持,相互理解,才是他们共同的需要,才是他们相互支持的基础。这样的夫妻,不知道慕煞了多少人。 在陆炎急促的电话召唤下,夏秋这才从沪市回到梧城市。一下飞机就对前来接机的陆炎埋怨道:“干嘛这么着急找我回来啊?啊,亲家公亲家母也一起来了啊?”夏秋的心里有了不寻常的感觉。这一次接机,就连林志杰和崔晓颖都一起开车来了,接待的规格提高到最高的程度。 原来,林晓筠知道了夏秋的病情之后,马上对父母做了汇报。林晓筠的目的不是宣扬夏秋的病情之重,而是积极寻求治疗的办法。毕竟林志杰是高官,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影响力,即使他不是医生,也能比普通人更容易找到更高明的医生,这也是我们身处的社会的现实。权利有的时候真的能够换来生命的延续。 林志杰笑呵呵地说道:“亲家母,我们是一起来欢迎你回家的,走,到麒麟阁为你接风洗尘去。” 崔晓颖也上前悄悄说道:“我们姐妹一起去洗个澡,让他们先去点菜吧。” 林晓筠开着车子先走了,林志杰有自己的专职司机,今天却没带来,陆炎亲自开车,翁婿上了车子之后,林志杰这才语重心长地说道:“阿炎啊,我联系了羊城的一个脑颅内科医生,在国际上很有权威,让小筠带着亲家母去羊城看看吧,人家很忙,好不容易才争取到时间来的,让他检查一下,如果真的跟梧城市的曹荣举医生判断的一样,那就及早安排后事,有的时候,必须要接受现实啊。” 陆炎点点头说道:“爸爸,我都明白的,这些天以来,我一直在寻找最佳的解决途径,现实还是太残酷了。” 第283章 你怎么认出我的 “手下的人不懂办事儿,多有担待。她要早说是你的女人,也不至于闹成这样,是吧?”金爷笑笑的递上雪茄,霍寒萧抱着叶悠悠,并没有接,只冷冷瞥了一眼。 “不愧是霍总的女人,有胆量,我很欣赏。” “谈条件吧。”霍寒萧不与他多废话。 “这是叶明宇签下的拳赛生死状,如今他身上压着十亿的赌注。”金爷一个眼色,手下的人将生死状放到霍寒萧面前。 “十亿?刚才不是说一亿吗?草你大爷!要不是这只老狐狸阴我,我会签字?”叶明宇怒吼道:“你有种放我出去,我跟你单挑。” “刚刚说一亿的……”叶悠悠忙在霍寒萧怀里小声说道。 一亿已经是她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更何况是十亿。 就算霍寒萧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 霍寒萧眯眸。他自然知道金爷是趁机宰他一把,但如果现在起冲突,会吓怀里的小女人。这笔账他先记下,来日好好跟他算一算。没有人敢跟他霍寒萧坐地起价,那纯属活得不耐烦。 金爷趁机捞一把是真,给了霍寒萧面子,这也是真。霍寒萧,他得罪不起,不如卖个面子,还能攀些交情。 “道上的人都知道,我金爷最讲信誉。这拳场的规矩从来没破过,但今天既然霍总亲自出面,我金某愿意为霍总破这个例。这么多人看着,我总得给个交代吧。要是这么轻易破了规矩,我金爷还怎么混下去。” 道上混,可不比商界,万事能用钱解决。 他肯收钱,都是因为霍寒萧面子够大,谁也不想得罪他背后的霍氏。 “十亿对霍总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对吧霍总。”金爷眯起了老狐狸阴险的眸子。 十亿对绝大多数人而言是天文数字,但是对霍寒萧,根本不值一提。用钱能解决问题,于他而言根本不是问题,他很干脆地签下了一张十亿的支票。 “霍总果然豪爽。”金爷起身,手扶着茶几伸手去接,但手指刚碰到支票,霍寒萧又收了回去。 “霍总这是什么意思?” “叶明宇身上的赌注,我替他还,但你吓坏了我的女人,这笔账又怎么算?”霍寒萧冷声问道。 “这……”金爷一顿,看了眼手下几个壮汉,都是他的心腹。但是他不敢敷衍霍寒萧,也只能把心一横,弃车保帅了。 “是我手下的人得罪了你的女人,随霍总怎么处置。”这个随你处置,包括要了那几个人的命。 “那么人我就带走了。”霍寒萧抱着叶悠悠起身,她抱着他的脖子,就像一只软萌的小兔子,小声提醒:“还有明宇……” “放心,我不会丢下他。”霍寒萧看了她一眼,抱着她大步离开。 直至上了车,叶悠悠还满脑子都是拳击台上那血淋淋的一幕,惊魂未定。 霍寒萧握着她冷冰冰的手,“已经出来了,别害怕。” “怎么会这么可怕的人。”叶悠悠叹了口气,心慌慌的。 在那里,人命仿佛不是命,连一条狗都不如。 “这世界上阴暗面很多。”霍寒萧淡淡道。拳击场根本算不了什么,他见过阴暗一万倍的。而正因为见过,他才更想护她周全。 第284章 给他一瓶砒霜 回归到先生身份的陆烽比平时当她保镖时更不近人情,整个人都透着股居高临下之感,他看着沈晚瓷:“沈小姐,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在a市救你,也是因为你让我有利可图,我在你身上投了那么多钱,总不能就这么打水漂了。” 他摘下帽子,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不说三楼有没有人,就算有人,那也是我的人,沈小姐一个拿钱办事的下属,觉得自己是什么资格,看我的人?” 沈晚瓷皱眉:“我只想知道和我妈妈有关的事,这也是当初我同意和你签约的条件。” 如果不是他们拿了那些照片,又表现得知道些内幕的样子,她根本不会答应这份工作。 陆烽皱眉:“你还没查到什么,就差点把命留在了a市,沈小姐,你母亲如果在天有灵,绝对不希望你去冒这个险,背后那人你惹不起。” 沈晚瓷:“如果我非要查呢?” “……”陆烽估计是被她冥顽不宁的态度给气着了,脱口道:“如果不是……” 话说到一半,又猛的顿住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我能救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如果你非要去送死,我也没办法。就只能奉劝你死之前先想好稿子,在下面遇上你母亲和你外公,该怎么忏悔自己的愚蠢和鲁莽吧。” 沈晚瓷:“好的。” 陆烽:“……” 这女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听不出来他在反向劝导? 沈晚瓷将画上没补完的最后一点弄完,确定无误后才交给陆烽:“您看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这幅画就正式交接给您了。” 以后万一出什么问题,就都和她无关了。 陆烽现在正烦着呢,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没完成,哪有时间看这什么劳什子画,而且这本来就是为了接近沈晚瓷找的借口,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画就更不重要了。 他随意的扫了一眼,扔在了一旁。 沈晚瓷看着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的画有点心疼,但她只是个修复师,没有权利说什么,于是朝着陆烽颔了颔首,出去了。 陆烽跟着她一起出了书房。 经过楼梯口时,沈晚瓷抬头看了眼三楼的方向,“这栋别墅,我妈妈曾经也住过吧?”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身后的陆烽听的,还是说给楼上那位没漏过脸的人听的。 陆烽不说话。 沈晚瓷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再环顾这栋别墅,以前觉得阴森森的,如今却多了几分亲切感,她回头看向陆烽,“你们如果真怕我跟只无头苍蝇一样把自己给撞死了,不如信息共享一下?至少让我知道,我要对付的高山,究竟有多高不可攀。” 意料之中的,陆烽没有回她。 沈晚瓷也不在意,径直走了,李姐不在,整个一楼客厅空荡荡的。 陆烽将她送上车,抿紧的薄唇微启,轻吐出了一个字。 沈晚瓷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 因为在别墅里耽搁了一下,她回去时已经挺晚的了,最近这一片被规划成了夜市,卖什么的都有,热闹的很。 沈晚瓷有点饿了,找了家卖炒饭的摊位:“要份香肠腊肉炒饭。” 话音一落,旁边就紧跟着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要份和她一样的。” 沈晚瓷扭头,看着站在旁边的两人,皱眉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陈栩微笑,语出惊人道:“跟踪您来的。” “……” “我陪着薄总在公寓大门那儿等您,结果看见您来了夜市,就跟着来了。” 薄荆舟看着她,抿唇的样子像只傲娇的猫主子:“你不是喜欢吃这种廉价菜?我陪你吃,你……” 别生气了。 沈晚瓷被他这副高高在上,却自认为委曲求全的模样给气笑了,“好啊。” 她凑到薄荆舟耳边,压低声音道:“你看那个炒饭的小哥,没戴帽子没戴口罩,还一边炒一边拿抹布擦灶台,擦完后又去抓葱……” 毕竟是说人坏话,沈晚瓷也不好意思嚷嚷得人尽皆知,就只能凑到他耳边低语了。 市井小吃摊大都是这样的卫生条件,沈晚瓷没有洁癖,无所谓,但薄荆舟这种娇养的大少爷就不一样了。 “你看那篮子里焉了吧唧的菜,不新鲜是肯定的,洗没洗都说不定。” 她就是故意恶心薄荆舟的,所以专挑他的雷区蹦迪。 在沈晚瓷靠过来时,薄荆舟已经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只不过中间还隔着一点距离,并没有真的贴上去:“你吃吗?” 他的呼吸里全是女人身上淡淡的香,耳朵被她潮湿温热的气息拂过,不受控制的浮上来了一层红。 沈晚瓷:“吃啊,不吃我干嘛点。” 薄荆舟:“那就陪你吃。” “……”沈晚瓷站直身体,偏头去看陈栩:“你们老板怎么了?” 以前别说是让他吃了,就是看见她吃,都是满脸嫌弃,恨不得拿84消毒液给她灌两口的模样。 陈栩这会儿正在无语望天,自沈晚瓷贴着薄荆舟耳边说悄悄话的时候,他就这个动作了,听到她的问话,一时没反应过来,把心里话给说了:“大概这就是报应吧……哦,不是,薄总这是爱您,想要体验一切您喜欢的东西,别说是陪您吃个炒饭,就是您给他一瓶砒霜,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 恋爱脑没得治。 今晚的正事又没法干了,旗下几个分公司的总经理还在摄像头前等着开会呢,薄总却在夜市上哄老婆。 炒饭很快炒好了。 沈晚瓷端着自己那一份,找了张桌子坐下,便开始低头干饭,薄荆舟跟过去时,她已经把自己吃成了一只仓鼠,两颊鼓鼓的,举着的勺子里还舀了满满一勺。 炒饭味道一般,那么大一盘,除了葱花就是饭,肉丁都没见到几个,薄荆舟本来也不饿,只意思性的吃了两勺就放下了,看着沈晚瓷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葱?” 沈晚瓷:“没有,挺喜欢的。” 薄荆舟抿唇,默了半晌又问:“肉呢?那看上去好像不太新鲜。” “腊肉你要怎么新鲜?本来就是熏的,说不定都放一年了。”沈晚瓷刚刚就觉得薄荆舟不太对劲,现在一看,果然有病。&rr;→新书推荐: 第285章 秦家没你想的那么好 薄荆舟抿唇,不说话了。 一顿饭就在这种安静得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沈晚瓷起身去买单,薄荆舟拉住她:“陈栩已经买过了。” 他之前没想过要牵她,因为没资格,沈晚瓷也不会同意,但牵上了就不想松开,“今晚天气不错,逛一逛?” 沈晚瓷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天空,完全看不出来天气哪里不错,好像还有点降温,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你自己逛吧,我没兴趣。” 她心里装着事,又累了一天,哪有精力逛街,只想回去泡个澡,躺着刷会儿电视剧,放松一下。 她正要将手从薄荆舟的掌心中抽出来,就听到男人问:“不想知道在a市,是谁对你意图不轨吗?” 沈晚瓷惊讶的抬头,一时忘了抽手的事:“你查到了?” “嗯,”薄荆舟趁机牵住她的手,站到了她身边,“陪我逛个街,我就告诉你。” 对方的身份陆烽其实已经告诉她了,在送她上车的时候,只不过她不确定他有没有骗她。 沈晚瓷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一听薄荆舟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你先松开。” 薄荆舟有些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她柔弱无骨的手。 沈晚瓷:“往哪儿逛?” 男人随便指了个人围得最多地方,他的目的本来也不是逛街,往哪儿逛都一样。 人一多,路上就挤,还有几个孩子拿着玩具在人群中穿梭追逐,薄荆舟伸手将沈晚瓷护在怀里,手没碰到她,但却给她撑起了一片不被别人碰触到的空间。 越是接近那堆围观群众多的地方,音乐声就越大,透过缝隙,好像是有人开着直播在跳舞。 薄荆舟没去看热闹,他全部的心思都在沈晚瓷身上,避免有人撞到她:“晚晚,秦赫逸能做的事,我也能做,那些垃圾食品,我也能陪你去吃,鱼刺我也会挑,你别喜欢他,秦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秦赫逸的父母都是老干部,规矩重,你肯定适应不了……” “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好,身为丈夫,不够负责,身为伴侣,也不够体贴……”他顿了顿,“可能说话也不够好听,但我以后会努力学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丈夫,不会让你再受那些委屈了。” 沈晚瓷沉默了几秒,开口:“薄荆舟……” 她刚喊出一个名字,就被薄荆舟捂住了嘴,男人的薄唇勾出一抹自嘲的笑:“别说了,谈正事吧,a城姜家,你得罪过他们家什么人吗?” 再次听到这个姓,沈晚瓷确定了针对自己的,的确是姜家的人,只不过她从小到大认识的人里,就没有姓这个的,更别说是得罪了。 既然她不认识,那十有八九对方是因为她的妈妈,才针对她的。 薄荆舟蹙眉,他觉得沈晚瓷有事瞒着他。 正想问,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声:“下雨了。” 雨珠豆大一颗,砸在地上开成了花。 刚才还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看热闹的人转瞬间就散了,沈晚瓷本来就不想逛街,如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跑的比兔子还快,要不是薄荆舟腿长,都追不上她。 陈栩不知道去哪里找了把伞,递给了薄荆舟。 雨很快下大了,密密的雨珠坠下,很快就将人身上单薄的衣服湿了个透,薄荆舟撑开伞,将沈晚瓷完完全全罩在了伞下。 沈晚瓷住的公寓就在夜市隔壁,她进了单元楼,掸了掸身上沾着的水珠:“我自己上去就行了,谢谢你的伞。” 薄荆舟收了伞,示意她看自己右边的肩膀,浅色的衬衫沾了水,有些透,贴在身上能看清他线条优美的肌肉,“因为你,都湿透了,既然要谢,好歹也要有点诚意。” 他似乎很不喜欢身上湿乎乎的,眉头皱着,“我去你家洗个澡,陈栩去车上帮我拿衣服了,应该很快就送过来了。” 沈晚瓷刚要说话,就听到有人叫她,“沈小姐。” 昏暗的阴影中走出来两个人。 看清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的脸,沈晚瓷惊讶的微微睁大了眼睛。&rr;→新书推荐: 第286章 我就是你的倚仗 来人沈晚瓷并不熟,但以前见过一面,对方的五官轮廓给了她很深的印象,尤其是那一身常年身居高位养就出来的气场。 相比之下,她更熟悉后面那人。 毕竟昨天才见过,还短暂的交了下锋——慕窈。 沈晚瓷面向来人,挺直了背脊:“秦伯母。” 秦赫逸母亲的目光不动声色的从她身上扫过,脸上始终是淡淡的、得体的、却又不带温度的笑,“今天恰好来这附近处理点事,就想着约沈小姐喝杯咖啡,但现在看来,应该不用了,沈小姐和薄总这一看就是连枝共冢,等哪天复婚,秦家一定备上厚礼亲自登门道贺。” 这哪里是来请她喝咖啡的,分明是来警告她离秦赫逸远一些的。 秦母淡笑:“只不过我那傻儿子从小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更没什么情商,可能误会了沈小姐的某些举动,希望沈小姐能理解我作为母亲的一片苦心,和他解释清楚。” 虽然是自贬,但字字句句又透着高不可攀的傲气,这是她的身份背景,及地位给予的底气,如果不是顾忌着薄荆舟,话可能会说的更直白刺耳。 沈晚瓷默了半晌,方才微微笑道:“秦伯母,我不会去和秦赫逸解释,因为我并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失礼之处,至于错误认知,这是秦赫逸告诉你的,还是……” 她移开视线,看向秦母身后一直沉默着装乖,却仰着下颌、志得意满睨着她的慕窈,“这位慕茶茶小姐在您面前说了什么?” 慕窈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了几秒才回过味来,恼怒的瞪她:“你说谁茶呢?” 这个女人明明都有薄荆舟了,居然还当着逸哥母亲的面败坏她的名声,果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安好心。 “我说谁,慕小姐应该清楚,”面对气场强硬的秦母,沈晚瓷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秦伯母,如果您有什么不明白的,还是让秦赫逸给你解释吧,至于您的担忧,完全不用担心。我和他是高中同学,关系一直不错,至少在他去部队之前都还时常联系见面,如果真有那些心思,也不会拖到我二婚的时候。” 秦母皱眉。 自己说秦赫逸不好,那是自谦,但别人要是看不上她家孩子,那就是在她脸上戳刀子了。 自从她记事起,就没几个人敢这样下她脸面的,何况对方还是个什么身份都没有的、二十几岁的小姑娘。 秦母脸色微沉,拿出了她平日里在单位训手下人的强大气场:“沈小姐,赫逸为了你,又是领家法,又是闹着非你不娶的,” 她看了眼薄荆舟,“你若是对他一心一意,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你一边给他希望,一边又和薄总……” “秦夫人,”薄荆舟将沈晚瓷拉到身后,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挡在了她面前,他说话可就没有沈晚瓷那般尊老爱幼了,哪怕对方身居高位,“不管是不是一心一意,您和您丈夫都不会同意秦赫逸娶一个没有政治背景的女人,何必甩锅给别人,把自己摘的那么干净。” “……” “既然知道自家孩子头脑简单,听不懂话,就该把时间花在自己孩子身上,实在不行,报个提高情商的培训班也行,而不是在这里揪着我太太,让她去跟傻子解释。” 场面一片死寂。 偏偏罪魁祸首薄荆舟一派坦然,丝毫没觉得自己这话有多得罪人,更没有因为秦母的身份生出半点顾忌:“总不能全世界都要替您惯儿子吧?说句话都还得注意着。别说我太太没有做过什么让人引起误会的举动,就是做了,您也应该告诫令公子,女人的话不可信,别被人两句好听话就哄得找不着北了,那些网恋被卖的,大都就是太能自我脑补,又看不清自己定位的。” 沈晚瓷被薄荆舟挡在身后,看不到秦母和慕窈的表情,但想来应该气得不轻。 以前她不信,但现在有了对比,薄荆舟对她,果然是嘴下留了情的。 秦母已经被他气得脸色铁青说不出话了。 薄荆舟狭长的眼睛微眯,脸上带着毫无诚意的歉意,朝着秦母微一颔首:“抱歉,看不得我家小姑娘受欺负,说话可能不太中听,秦夫人您多担待。” 秦母:“……” 她不担待又能如何?还能当场甩他两个耳光不成? 她的身份不容许她做这种泼妇骂街的行为,何况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也不容许她有什么出格举动。 她畏惧的不是薄荆舟商人的身份,而是他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薄荆舟牵着沈晚瓷,带着人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慕窈:“茶小姐,虽然我不是秦赫逸,但我是个男人,知道男人最讨厌的,就是背后嚼舌根的女人。” “……” 慕窈气得想尖叫。 神他妈茶小姐。 进了电梯,门一关,薄荆舟脸上没有温度的笑就冷了下来,“就非得让人欺负一下,心里才好受,是吧?” 他一边问话一边解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 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心里憋着的那股气才算顺了点。 沈晚瓷垂下眼,睫毛颤了颤:“我没有被欺负。” “那要怎样才算被欺负?巴掌甩你脸上吗?秦赫逸他妈话里的意思,还有那居高临下的态度,不就是摆明了欺负你没身份没倚仗,想要你有点自知之明,离她儿子远一点。” 其实谈不上欺负,因为这就是如今的社会现状。 有钱有权的人高高在上,没钱没权的人拼死拼活,结果到头来,对方想弄死你,也不过是动一动手指的事。 比如,a城神秘又顶级的豪门世家,姜家。 大街上就敢截人,事后找人顶包,官方还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沈晚瓷不怎么在意的道:“我确实没身份没倚仗,如果连这都要觉得是种欺负,那就别活了。” 薄荆舟蹙眉,神色严肃的看着她:“我就是你的倚仗,从前是,现在也是,并且一直都是,是你不屑用。”&rr;→新书推荐: 第287章 走开,死渣男 沈晚瓷的手被薄荆舟牵着,两人离的不远,一抬眸,就能看到他瞳孔中,自己的身影。 男人穿着浅色的长袖衬衫,配深色西裤,半边的衣衫都被雨水湿透了,连头发都湿了些,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都是矜贵优雅的,即便是这样湿漉漉的,也完全不显狼狈。 薄荆舟冰冷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虎口,是一种亲昵的,但又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暧昧猥琐的动作,“晚晚,从我们结婚起,薄家和我,就是你的倚仗。” 沈晚瓷心里那点儿因为薄荆舟刚才的行为,生出来的感动,随着他的这话全没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道:“是啊,这靠山大的都无边无际了,别人都看不到,真是好大的倚仗啊。” 除了那几个亲近的人,就没人知道她和薄荆舟是夫妻。 男人看着她怒气横生的脸,小声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你也从来没和人说过,你是我妻子。” 要不然那些人怎么敢指使她做这做那的。 沈晚瓷被气笑了,理智和修养都压不住体内肆虐的洪荒之力了,恨不得能甩他个大逼兜,这个男人可真是——干啥啥不行,甩锅第一名。 “所以你冷暴力我,对外隐婚,最后还成了我的错是吧?怪我没写个牌子挂在胸口上,表明自己的身份。” 她原本以为他们的婚姻是源于一场误会,是因为新闻闹得太大,所以迫不得已。 但后来才知道,那一晚是薄荆舟故意误导她的,照片也是他发给媒体的,所以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 可婚后,他不止没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连基本的夫妻义务都没尽到。 如果离婚后当两个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也就罢了,但他偏偏又打着爱的名义来招惹她。 要是真的爱,那婚内那三年干嘛去了。 过去那些她刻意不去想的糟糕记忆,随着这个开端,如泄洪一般蜂拥而至,一帧帧、一幕幕,全是她定的餐被毫不留情的扔掉,亦或者独身一人在卧室里等到睡着的画面。 沈晚瓷一时没控制住情绪,眼眶都泛起了红意。 薄荆舟见她真生气了,也顾不得身上湿不湿的,伸手想将人揽进怀里安抚。 “叮咚。” 电梯到了。 金属门缓缓打开。 沈晚瓷一把推开他,红着眼睛从电梯里跑了出去:“走开,死渣男。” 薄荆舟心绪混乱,一时不察,被她推得撞在了电梯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声响,等反应过来,电梯里哪里还有沈晚瓷的影子。 他转身快步跟了上去,在沈晚瓷关门之际,先一步撑住门板,侧身跟一尾鱼似的溜进了门内。 这个动作,他现在是越做越熟练了。 要是被薄氏那群整天一见他冷脸就胆战心惊的高管给瞧见了,恐怕要惊悚得嘴巴都合不上。 沈晚瓷刚要撵人,薄荆舟就抓住她的手按在了自己湿透的肩膀上,这个月份的雨水还是沁人的,触手一片冰凉:“这个天气穿着湿衣服容易生病,陈栩去给我拿衣服了,看在我刚刚把伞全给你遮了的份上,你好歹让我先洗个澡?” 和狼狈的薄荆舟不同,沈晚瓷全身都是干的,连水珠都没沾上一点。 沈晚瓷凶巴巴的冷笑:“天气不是挺好的吗?出去继续逛啊。” 薄荆舟刚刚哄她逛街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借口。 男人将唇瓣抿得发白:“冷。” 他此刻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哪有刚才在下面对着秦母时,大杀四方的强势样子。 沈晚瓷冲着他翻了个白眼:“你和陈栩一个狼一个狈,谁知道他还上不上来。” 薄荆舟被她这副看强奸犯的模样气得脑仁疼,当着她的面拨通了陈栩的电话。 听筒那头,陈栩气喘吁吁的声音传过来:“薄总,我正往您那儿赶呢,车停的有点远,再过十分钟就到了。” 十分钟。 洗个澡也差不多就这么长时间。 沈晚瓷拿手机调了十分钟的倒计时:“我只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他没到,你就是裸着也得给我出去。” 薄荆舟勾唇,沙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边低低响起:“好。” 沈晚瓷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薄荆舟如果去做配音,那一定是传说中,光是声音就能让人怀孕的声优怪物。 男人去了浴室,听着从里面传出的淅淅沥沥的水声,沈晚瓷闲着无聊,去冰箱里拿了杯牛奶,倒进杯子里隔水加热。 透过落地窗,一眼就能看到外面闪烁的霓虹和万家灯火,像一簇簇温暖的火苗,直透心底。 她和薄荆舟的婚姻,其实也有过怦然心动的时候。 那时他们刚结婚不久,她被那些高利贷追债追得有了心理阴影,窝在家里一个月没出门,那天正好周末,薄荆舟突然说要带她去逛街,说是江雅竹吩咐的。 这对一个本身不怎么宅,又被迫在家里宅了一个月的人而言,简直是久旱逢甘露。 结果不知道是她倒霉,还是对方专门堵她,她中途离开薄荆舟去了个洗手间,就被人给拦住了。 债是沈震安欠的,能借的地方他都借了,沈晚瓷作为还债的,不止不知道数额,连欠了哪些人都不知道,对方拦住她,开口就是两千万。 沈晚瓷那时候身无分文,哪有两千万给他,就算有,对方连个欠条什么的都不出示,拿着两根拖把棍就想讹她两千万,她又不是冤大头。 可硬拼,她也不是对手。 最后还是薄荆舟许久没等到她,直接闯了女厕所,把那几人撂翻了。 那时的他也像今晚一样,把她护在身后,噌亮的皮鞋将领头那人的侧脸踩在地上,居高临下的扔下一张陈栩的名片,“拿着欠条去找他,再敢骚扰我太太,我就让你有命拿钱没命花。” 记忆被浴室门拉开的声音打断。 沈晚瓷回头。 薄荆舟站在门口,身上仅围了一条浴巾,水珠从头发上滴落,顺着男人性感的下颌和喉结一路往下滑。 他脖颈的线条修长而完美,冷白的皮肤上坠着水珠,而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外形出色,有意放大了这份魅力,整个人欲得不行。 对上她的视线,男人好看的眼睛里含着潋滟的幽暗光芒,被热气熏得红润的唇瓣缓缓勾起:“这么看着我干嘛?真想看我裸奔?”&rr;→新书推荐: 第288章 每个都像杀人犯 薄荆舟的手搭在浴巾上,看样子像是要当场给她表演一个,沈晚瓷的眼睛像是被火烫到了一般,猛的转向了别处。 她目不斜视的走过去,将薄荆舟从卧室里推了出去:“十分钟快到了,等会儿走的时候顺手把门给我反锁了,浴巾也带下去扔了。” 沈晚瓷说完,就直接将房间门给关上了。 浴室里,水蒸气弥漫,空气中浮动着她熟悉的沐浴露的香味,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别的味道——那是薄荆舟惯用的古龙水的香味。 透着种莫名的暧昧。 按理说,结婚三年,这种场景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但在沈晚瓷记忆里,这还是第一次。 以前住御汀别院的时候,每个房间都有独立卫浴,外面还有公用的,薄荆舟又时常不回来,即便回来,也都很晚,所以根本没出现过这种一个刚洗完澡,另一个就去洗的情况。 沈晚瓷压下心里的异样,她会多想,可能是因为今晚薄荆舟做的事让她回忆起了过去。她打开排气扇,简单的冲了个澡,就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到了阳台推拉门旁的贵妃榻上。 她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栏输入“a城姜家”几个字。 滑动着鼠标查看了几条关于姜家的背景和人员介绍的信息,总算知道为什么陆烽和薄荆舟都只提了个姜家,而没有具体说哪一个人呢。 她看着自己整理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关系网,忍不住感慨:这可真是个人丁新旺的家族啊,光老爷子就有十个兄弟姐妹,每人又各有两到五个不等的子女,再往下,还有无数的孙子孙女。 这还是明面上的,私生子女也有,光是被曝光出来的就有十几个了,不知道没曝光出来的还有没有。 当年抓得那么紧的计划生育对这家人,完全没起到作用。 总之每一房拎出来,那人数都是非常可观的。 这要是逢年过节聚个餐,不包个五星级餐厅的大厅,那估计都坐不下,要从这么多人里找出谁想害她,简直比登天还难。 沈晚瓷只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脑袋疼,脑海中全是姜家人的脸,每个都像杀人犯。 她烦躁的将电脑扔在了一边,躺下,闭上了眼睛假寐。 脑袋枕着贵妃榻的边缘,将湿漉漉的头发正对着呼呼吹着暖风的空调扇。 舒服得她很快就睡着了。 …… 客厅里。 薄荆舟看着陈栩发过来的秦赫逸的手机号,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拨了过去。 那头接的挺快,声音利落:“哪位?” “薄荆舟。” 秦赫逸静了两秒,瞬间恢复到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薄总这是又被拒了?打电话来找我这个情敌讨经验?” “讨怎样让自己的追求者,带着自己母亲上门为难自己喜欢的女人的经验吗?这个可能讨教不来,毕竟晚晚在我家,那都是被捧着的,别说这种绵里藏针赤裸裸的警告羞辱,就是连句重话都没人说。” 薄荆舟这句话有点长,又一连说了好几个自己,直接把秦赫逸给绕晕了,在心里一个字一个字重复了一遍后,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皱眉道:“慕窈带我妈去找晚瓷的麻烦了?” “看得出来伯母对那位茶小姐是真心喜欢,这种情况,你就别祸害晚晚了,谁二婚还找个这么糟心的家庭啊。” 秦赫逸算是明白了。 这狗东西打电话来,除了让他收拾慕窈,还为了嘲讽他,让他知难而退尽早放弃,“头婚不好才会二婚,好不容易离了,谁这么想不开还啃回头草啊。” 翌日。 沈晚瓷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她皱着眉回忆了一下,自己昨晚好像是在贵妃榻上睡着的,至于怎么到的床上,完全没印象。 难道昨晚薄荆舟没走? 上班要来不及了,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 洗漱完,经过客厅时,沈晚瓷看了眼沙发。 上面整洁干净,没有睡过的痕迹。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空气中萦绕着的,都是薄荆舟身上清冽的味道。 …… 沈晚瓷一到博物馆,就听说那位神秘华裔来了,正在查看头冠的修复进度。 同事吐槽:“才半个月,前期开研讨会就用了一大半的时间,能有什么进度。” “听说那个洋鬼子被于馆长‘劝’回去后,跑到那个华裔面前大说特说我们的坏话,说我们不专业,会毁了那件独一无二的珍宝,才引得人家非要来看一看,本来就不太放心我们的技术,这下好了,捐赠的事恐怕要不了了之了。” 沈晚瓷原本以为这种爱国又爱古董,还那么有钱的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人,没想到居然是个年轻的御姐,穿着一身高定职业装,身材凹凸有致,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熟女的风情,但年龄看上去应该和她差不多大。 看到她,对方先打招呼:“你就是那个网上大名鼎鼎的挽挽?真人比电视上好看多了。” 沈晚瓷礼貌的握住对方伸来的手:“谢谢。” 女人很开心,像是见到偶像的小迷妹,御姐瞬间变成了兴奋的小萝莉,她自我介绍:“我叫泰莉莎,暂时是这个头冠的主人,也是你的粉丝,本来我还有点担心国内的人修复不好它,但是现在看到你,我觉得我可以完全放心把它交到你们博物馆了,等会儿我就和于馆长签署捐赠协议。” “……” 她们现在就站在工作间里,在场的无论是年龄还是阅历,亦或者是在这一行的影响力,都在她之上。 所以泰莉莎这顶高帽子一扣下来,沈晚瓷完全没有被夸赞的愉悦,只有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的尴尬。 不知道她是真的在国外待久了,天真无邪,不懂国内的人情世故,还是有意想要让她被前辈排挤。 沈晚瓷自嘲一笑,“你之所以认定我,是因为只有我比较高调,参加了节目,要是我们这一行的前辈都高调,我恐怕就要被秒得连渣都不剩了。” 泰莉莎看着她,眸子里神色幽深……&rr;→新书推荐: 第289章 以前的亏欠都补回来 慕窈昨晚被薄荆舟讽刺后,憋了一肚子的火,诅咒了沈晚瓷一整晚,一大早听见有人敲门,素着一张脸就去开了。 结果门一打开,外面站着她心心念念的逸哥。 她愣了一瞬,下意识的抬手捂脸:“逸哥,你先等会儿,我去洗个脸,马上就好。” 慕窈刚要转身冲回房间去化妆,就被秦赫逸叫住了:“茶小姐……不是,慕小姐,我说几句话就走,不看你的脸,你用不着费时间折腾。” 都怪薄荆舟那条狗,把他都给带歪了。 什么茶小姐,呸。 “逸哥,你叫我什么?”慕窈人都傻了,她没想到这个耻辱的称呼,居然有一天会从她喜欢的男人嘴里说出来。 秦赫逸一脸正色,十分有诚意的道歉:“抱歉,一时嘴瓢。” 慕窈还是很委屈,红红的眼眶里含着泪,她侧着脸,选了个自己最漂亮的角度对着秦赫逸。 男人身量笔挺,站姿端正,就像是在部队里训练时那样:“慕小姐,你和夕兮是闺蜜,所以我也一直拿你当妹妹,从认识起,我对你就没有半点想法,这段时间两方家长虽然有意撮合我们,但我已经表明态度了。我不阻止你和夕兮来往,也请你不要在我母亲面前提到晚瓷。” 都已经不是让她不要说那女人的坏话了,而是直接让她不要提,是觉得她一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是吗? “逸哥,你就那么相信她?她说我在伯母面前说了她坏话,你连问都不问就直接质问我?”慕窈紧盯着秦赫逸的眼睛,“你不信我,也不信夕兮看人的眼光吗?你觉得我真会在伯母面前挑拨你们的关系?” “晚瓷什么都没跟我说过,”秦赫逸皱眉,耐着性子解释:“我只是比较了解我妈,她儿子连人都还没追上,她就算不同意,也不会这个时候做什么,让自己担上不好的名声。” 她妈能坐上这个位置,表面功夫那是绝佳的,“她之所以这么做,是想给你底气,让你宽心,至于为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秦赫逸:“慕小姐,我今天的话,希望你放在心上,不要再有下一次。” 他来的快,走的也快,临走时还替她将门关上了。 ‘砰’的一声。 震得慕窈整个人都抖了抖。 “啊。” 她尖叫一声,将鞋柜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 泰莉莎在博物馆里待了一天,通过这期间的谈话来看,她还真不是个花瓶,不止在古文物修复上懂的挺多,各行各业的话题她都能接上一些。 五点半。 沈晚瓷拎着包准备下班。 泰莉莎笑着跟上去:“挽挽,一起吃个饭吧。” 沈晚瓷:“不了,我还有事,下次吧。” 这只是客气的说法,出了学校,她在交友上越来越慢热,如非工作上的关系,她一般不和不熟的人约饭。 走到门口,沈晚瓷一眼就瞧见了停在那里的迈巴赫,以及站在车旁打电话的挺拔男人。 沈晚瓷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放缓了脚步,想要悄无声息的从他面前走过。 薄荆舟却已经抬眸看了过来,他的眼神过于犀利,轻易的就能看穿她的想法。 他挂断电话,大步朝着她走过来,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了层金色的光圈:“来接你下班。” 这事情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太出人意料了。 沈晚瓷一时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的就要拉泰莉莎当挡箭牌,“我约了……” 一转身,身旁哪里还有人。 薄荆舟挑眉,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约了什么?” 沈晚瓷这时候已经回过神来了,虽然不知道薄荆舟抽什么风,突然要来接她下班,但她拒绝道:“我开了车,薄总的好意我心领了,再见。” 薄荆舟看着她白净的脸庞,以及她眼眸里坚定的拒绝,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再开口时,声音哑了好几个度:“晚晚,我只是想把以前亏欠你的都补回来。” 接妻子下班,这应该是一段婚姻中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但他从来没做过。 沈晚瓷不想怼他,但没忍住:“薄总,要不您回去把您家浴室里的镜子给砸了,明天复原后再来找我说这些话?” 薄荆舟缄默片刻,道:“碎了我也能将就着用,要不你搬回御汀别院,看着我?” “……”沈晚瓷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想的美,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搬回御汀别院。” 薄荆舟刚要说话,一辆吉普车就一个急刹停在了台阶下,动静太大,惊得周遭的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秦赫逸从车里下来,他穿着白色恤和工装裤,寸长的头发衬得他深邃的五官格外的凌厉,浑身上下充斥着强悍的力量感。 他步子迈的很快,经过的地方都带起了一阵风。 他走到沈晚瓷面前,眉头紧蹙,身高和气场都带给人很强的压迫感:“晚瓷,昨晚的事我跟你道歉,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父母那边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他们再找你。” 沈晚瓷脸上带着客套疏离的笑,在秦赫逸过来时,她甚至往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伯父伯母也是关心你,我理解,我已经跟秦伯母解释清楚了,我和你只是朋友,这辈子都不会发展成恋人关系。” 她吐槽道:“虽然现在崇尚晚婚,但你也不小了,还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也难怪他们操心,你要再耽搁下去,以后估计连晚婚的队伍都赶不上了。” 秦赫逸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越来越难看,最后竟然硬生生的被气笑了,他看向一旁的薄荆舟:“没事,赶不上晚婚,不还有黄昏恋吗?我命长,熬死个天天坐办公室的,还是没什么难度的,指不定不用等到黄昏。” 薄荆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算盘珠子打的,都要崩他脸上了,“黄昏恋也轮不上你,她又不是眼瞎,能看上个皮都皱巴了的糟老头。” 他低头,对沈晚瓷道:“走吧,送你回去。” 沈晚瓷正要说话,就见薄荆舟看了眼秦赫逸的方向,“还是你要他送?”&rr;→新书推荐: 第290章 就不会一直犯贱了 薄荆舟的声音一缓下来,那股子贵公子的优雅矜贵就显得愈发明显,还带着点儿漫不经心:“或者你希望你在前面走,后面寸步不离的跟两辆车?” 沈晚瓷胸腔里憋着一股气,怒气冲冲的瞪他:“你是不是有毛病?就非要送我?” 男人似笑非笑的勾唇,“本来不是非要。” 行了。 她懂了。 这两个男人暗中较劲,把她当筹码了。 沈晚瓷:“我开了车,就不……” 劳烦薄总了,你们要跟就跟着吧。 她的杀母仇人还是城姜家的人呢,那么一尊大佛她都惹了,还怕人跟不成? 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陈栩给打断了:“少夫人,我帮您把车开回去。” 沈晚瓷:“……” 秦赫逸在一旁冷笑着扎肺管子:“让下属叫一万遍‘少夫人’,也改变不了你们已经离婚的事实。” 他将视线转向沈晚瓷,神色严肃:“晚瓷,我们聊聊。” 沈晚瓷想了想,摇头:“该说的,我都已经说清楚了,再聊也是那些话,没有必要。” 秦伯母说秦赫逸为了她,和家里人闹了矛盾,这些沈晚瓷之前不知道,毕竟她的态度一直都摆在那儿,但如今知道了,就该避嫌,不然就真的是不识趣了。 为了让自己的意思表达的更直白一点,沈晚瓷选择了坐薄荆舟的车:“走吧。” …… 车子驶出博物馆的停车场,沈晚瓷从系好安全带后就一直偏着头,出神的盯着后视镜,一幅提不起兴致的模样。 随着车子驶远,秦赫逸挺拔的身影越来越小。 薄荆舟抿着唇,握着方向盘的手手指收紧,手背上青色的筋脉凸起:“怎么?舍不得?现在下去还来得及。” 倒没有舍不得,毕竟她对秦赫逸的确没动过那方面的心思,可能是她不喜欢那样的类型;或者是他们相识在少年,又有着一层朋友的身份,所以没往那方面想过;亦或者是她从一开始就十分清楚的知道,秦家不会接受她这样一个没身份没背景,还是二婚的女人做秦赫逸的妻子。 但换作任何一个人,估计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觉得高兴。 沈晚瓷原本是在出神,被薄荆舟的声音拉回了思绪,她扭头看向他时,眼底的迷惘和怅然还没有完全收起,“那你靠边停一下车。” 她坐上薄荆舟的车,本来也不是想让他送。 现在车子已经完全驶出博物馆了,秦赫逸的身影也瞧不见了,她完全可以打车回去…… 薄荆舟见她说完就伸手去摸车门上的把手,暗沉的眸子里翻滚出能把人冻僵的戾气,踩在油门上的脚加重了力道,原本匀速的车子瞬间提速,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冲了出去。 沈晚瓷坐上薄荆舟的车离开后,秦赫逸也上车走了,博物馆里面,泰莉莎从柱子后走出来,目光落在迈巴赫消失的方向,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勾了起来。 …… 沈晚瓷见薄荆舟没有停车的打算,索性闭上眼睛,偏头朝向了窗户那边,拒绝交谈的意味很明显。 薄荆舟抬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声音无奈:“你在我的车上为别的男人伤心难过,我都没生气,你倒是生气了。” 他的手刚落到自己身上,沈晚瓷就歪着身体避开了。 男人温热的掌心从她的头上滑落。 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薄荆舟身上此刻不悦又克制的情绪。 车里没人再说话,沈晚瓷估算着从这里到公寓的时间,小睡了片刻,迷迷糊糊中察觉到车子停了,一睁开眼,眼前完全是陌生的环境。 她环顾了一圈:“这是哪?” 车子此刻正停在一个小区的花园里。 光从房子的外观和小区的配套设施来看,就是走超高端、主要为有钱人服务的路线。 薄荆舟报了小区的名字。 沈晚瓷有印象,之前同事还打趣过,工作五辈子都在这个小区买不起一个厕所,她当时也就随意听一听,毕竟没打算买房,就算买,也完全不会考虑到这种让人望尘莫及的楼盘,没想到现在就有幸见识到了五辈子也买不到一个厕所的高端小区的真实面貌。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选婚房。 但薄荆舟没敢直说,怕沈晚瓷炸毛,转身就走。 男人将车熄火,挂到空挡,“不是说不想再回御汀别院吗?那就换套房子。” 这轻飘飘的语气,沈晚瓷怀疑他说的不是换套房子,而是换双袜子。 当然,沈晚瓷不想住御汀别院,跟房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看着薄荆舟:“你有没有想过,房子是次要的,人才是主要的,换个人,哪怕住厕所都高兴。” 男人脸色如常,一点不高兴的意思都没有:“想过,但我并不喜欢那样的结果,所以还是换房子吧。” 薄荆舟的眼眸里染上了笑,“再不喜欢的东西,看着看着就习惯了,人也一样。” 沈晚瓷:“……” 这不要脸的说辞,她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见她坐着不动,薄荆舟也没催,而是绕去了后备箱,拎下来一口袋菜。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气质又好的男人,哪怕拎着超市里一块钱一个的塑料袋,也感觉像是拎着某大牌的当季新款。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沈晚瓷看着那翠绿新鲜的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你跑大老远去接我,费这么大周章,就是为了在家里弄顿饭?” “不是,饭在哪儿都能吃,”就算觉得外面的不健康,也有做家常菜的私厨,“晚晚,我在重新追求你,用你喜欢的方式。” “那我能拒绝吗?” “能,但我追你,跟你拒绝我,没有太大的关系,”薄荆舟慢条斯理的道:“要是你拒绝,我就不追了,也就不会这么犯贱的一直跟在你身边了,你说对吗?” 沈晚瓷:“……” 她果然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脸皮厚起来的程度。 薄荆舟的手机响了,他摸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 是陈栩打来的,“薄总,姜家的人提前到了,说是要约您吃晚饭,您看……”&rr;→新书推荐: 第291章 家里太太管的严 宁尘事先急退,却也正好避开了雕像构建的牢笼。 他停下身形,目光闪动,看向了雕像。 以他的眼光,一下子看了出来,此时雕像所释放而出的灵线和牢笼,都是一种高明之极的阵法! 这种阵法神通很像远古时侯那种威能磅礴的通天禁制,宁尘也是在芸萱仙子的传承中看见过一次。 要是宁尘没有看错,这通天禁制可不仅仅是能够有困敌的作用,这禁制的攻击力也非常可怕! 青角族三人被困在这么小小的一个牢笼之中,恐怕危险了。 此时的三人惊变之下,早已经脸色大变,头魔族人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咆哮声:“怎么可能还有阵法存在?我事先早已经用神识查探了此地好几遍了啊。” 可就算再如何不可置信,他们被困的事实确实存在。 “你这人族修士,当真狡诈!你是不是事先就知道此地有阵法存在?” 短暂的失态之后,头魔族三人瞬间冷静了下来,一副戒备至极的模样,盯着四周还在不断闪动的那些灵线。 直角修士此时被隔绝在了雕像之外,没有得到宝物,心有不甘。 他豁然转头,看向了牢笼之外的宁尘,冷冷地出声质问。 宁尘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没有搭理此人,而是背负双手,眼光转动之下观察四周的一切,看看还有没有这种坑死人不偿命的阵法存在。 “哼!将这破阵法给破了,我们合力出去,我就不信以我们三个合L中期修士的实力,还破不开一个小小的阵法!” 见到宁尘并不搭理自已之后,直角修士冷哼了一声,看向了头魔族人,声音狂放的出声。 通时,曲角修士却是暗暗向头魔族人传音:“道友放心,我以神魂之灵发誓,一旦我等三人走出牢笼,便和你共通对付这个人族修士,凰白之灵也不会少了你的!” 头魔族人眸光闪动冷光,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他本来就对宁尘一直有歹毒之心,三人很快达成一致。 宁尘将这一切洞若观火,看得清清楚楚,不过却并未有什么不安的感觉,心中冷冷自语了一声:“等你们从这牢笼中走出来再说吧。” 这牢笼成型之后,他冥冥中的那种危机感终于是消失不见了,而且扫视四周,也并未发现危机。 施施然的宁尘站在了一旁,静静地等待了起来。 这牢笼虽然是将头魔族三人给围困了起来,但是通时也隔绝了宁尘的攻击。 否则宁尘可不介意在这阵法的基础上,给这三人再加一点猛料! 看到宁尘的模样,头魔族人双目更加的阴沉,嘶哑出声:“一起出手,将这阵法给破了!” 不等青角族两修士动手,他嘴里面念念有词,周身黑光闪烁之下,一个个七八寸宽的头颅虚影冒了出来! 一看之下,就不下数百个,一通嘶吼着冲向了阵法牢笼。 青角族的两位修士紧随其后,一个手指一动,出现了一根八九丈长的黑漆漆的一根法棍,一个是手上灵印舞动,刹那间召唤出了一头蛮牛的虚影。 随着头魔族所召唤而出的那些头颅虚影一闪之下向着那阵法冲击而去,那一根黑漆漆的法棍一闪之下,直接到了半空之中也向着阵法砸落而去。 那蛮牛的身影则是发出了一声宛若雷霆的吼声,通样向着阵法撞击而去。 轰轰轰! 连续三声巨响传来,三种攻击手段轰然间便砸下了那阵法的表面。 被砸中的地方,那些灵线猛地一个延伸,直接将所有的攻击手段给平平无奇地抵挡了下来。 “什么?这阵法竟然这么强?” 这一幕落在三人眼中,令他们顿时瞪大了眼睛,面色大变! 刚刚的一击几乎可以说是合L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了,而且是合三人之力,竟然都没有破开这个阵法。 而且,看这阵法的模样,也并未有什么损伤,只不过是看起来灵线的灵光有些黯淡罢了。 正当三人不可置信,要加大攻击力度的时侯,牢笼之上的有些灵线蓦然间褪色一变,突然通L凝实了起来。 一闪之下,便向着两边延伸而来! 逼迫得三人的空间愈发地狭小起来。 “赶快将这灵线给毁了!这是上古杀阵,攻击力非常强大!” 见到阵法发生变化,竟然主动攻击,头魔族的人露出了惊诧之色,大喝了一声。 随着阵法的变化,显然他已经认出了这阵法。 一见头魔族人这般,青角族的两兄弟也是露出惊慌之色,一点都不敢再大意,全神贯注地注意着灵线运动的轨迹! 那凝视的灵线眨眼间就到了头魔族的前面,他的身前,黑光一闪之下,出现了一面四四方方的盾牌! 盾牌上面,乌光闪烁,看上去一副坚硬无比的模样。 咔呲…… 灵线直接落在了盾牌之上,顿时便发出了难听之极的响声,盾牌之上乌光狂闪不已,一副很难坚持的模样。 另外一边,那条被直角修士释放而出的黑棍被他操作之下抵挡在了那些实线的前面。 咔咔咔! 灵线却是轻而易举地从那黑棍之上穿越而过,几个轻微声响便将这珍贵黑金制作而成的法棍给切成了四段。 顿时碎裂的黑棍便掉落在了地上,灵光黯淡,可怜无比。 这凝实的灵线居然是有着异常锋锐的切割之力! 视线毫不停留,一闪之下便又向着那直角修士攻击而来,直角修士被吓得怪叫了一声,一闪之下,虚空之力波动从原地消失不见。 下一刻,出现在了不远处避开了攻击而来的实线! 他正面上出现喜色,想要得意一番,这般轻而易举就避开了实线的攻击,他刚刚出现的地方却慕然间直接出现了一条一丈来长的凝实灵线! 刺啦! 毫不客气,直接向青角修士的半边身子切割而去。 直角修士只是来得及缩了一下肩膀,便听到一声细微声响,实线便看将他的一条臂膀直接切割了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青角修士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 …… 第292章 带你去看我男朋友 “我听说,薄荆舟最近和一个女人走的挺近的,好像是打算联姻,”秦悦织说话时,视线一直盯着沈晚瓷,细心的观察她的反应:“不过我也只是听说,具体情况不了解,你如果想知道,就亲自去问问他,这种事,别人肯定不如当事人清楚。” 其实她不止是听说,而是看到了薄荆舟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但那时两人的举止看上去一点都不亲密,她就没多想。 但这两天,薄荆舟要联姻的消息已经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了,想来两人已经高调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了,她怕沈晚瓷被骗,毕竟就在前不久,那个男人还一副非她不娶的样子。 而薄荆舟这样外在条件优秀得令人发指的男人,哪怕明知他是甘蔗男,也很少有女人能稳住自己不动心。 秦悦织指了指楼上:“他们现在就在上面的包间,你要是想问,我可以陪你一起。” 沈晚瓷换了个更随意的姿势,但茶室的凳子都是那种实木的椅子,再怎么换,也膈得人骨头疼,“我就说你怎么突然爱好起喝茶来了,他现在单身,要相亲要联姻,都是他的自由。” 秦悦织听她这么说,彻底放下心来了,就地满血复活:“就是,管他个渣男干嘛,像他那样的甘蔗男,最好遇到个女海王,互相锁死,内耗一生。” 她将杯子里的茶一口喝完,拉着沈晚瓷起身:“走,我们去喝奶茶,这凳子坐得人难受死了。”小說中文網 出了包间,沈晚瓷道:“我去上个洗手间。” 问了服务员,洗手间只有二楼有。 沈晚瓷:“……” 就很无语。 秦悦织:“我陪你?” 沈晚瓷将包和外套递给她:“不用,也碰不上,谁来茶室还开着门喝茶啊。” 尤其是薄荆舟这种随时都会被媒体跟拍的,更是注重隐私,对方既然能和他联姻,家世肯定也不差。 二楼比一楼更雅致,处处透着的都是古典奢华的精美,上了楼梯左转,尽头就是洗手间。 沈晚瓷刚从隔间里出来,旁边隔间的门也开了,她原本没注意对方,直到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才抬头:“挽挽,这么巧,你也来这里喝茶?” 是泰莉莎。 她这几天每天都会去博物馆待一会儿,因为对文物修复这一行超高的热情和好奇度,没少问沈晚瓷相关的问题,两人也算熟悉了。 沈晚瓷点头:“嗯。” 泰莉莎表面看是高冷范儿的御姐,熟悉后就十分的热情且自来熟,比如现在,她不由分说的挽着沈晚瓷的手:“这么巧碰上,去我们包间坐坐,我给你泡茶喝,不是我吹,我虽然在国外长大,但泡茶的技术绝对专业。” 先不说两人有没有熟到这个份上,就光是秦悦织还在楼下等她,沈晚瓷就不可能去。 她拒绝道:“下次吧,我朋友还在楼下等我。” 泰莉莎:“就喝一杯,顺便介绍我男朋友给你认识。” 她凑近沈晚瓷,言辞中带着点儿无伤大雅的小炫耀:“我男朋友在京都挺有背景的,你以后要是有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找他帮忙。” 沈晚瓷:“……” 这年头还有主动把大腿摆面前给人抱的吗? 用网上那句话讲:这人还怪好的呢。 但即便如此,沈晚瓷也不想去,她一向觉得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而且在京都,要说有背景,谁又能大得过薄荆舟和顾忱晔,她没想过去求薄荆舟,那自然也没有什么事会求到泰莉莎的男朋友那里。 但她实在低估了泰莉莎的热情和力气,包间离的不远,还没等沈晚瓷将手从她八爪鱼一样缠着的手臂里挣脱出来,人就已经被拖到了包间门口。 门是开着的,包间也不大。 她一眼就瞧见了泰莉莎的男朋友。 男人穿着修身的黑色衬衫和黑色西裤,修长手指握着薄如蝉翼的杯子,姿态随意的坐在椅子上。 啧。 何止是有点背景,完全是背景天花板。 泰莉莎的男朋友居然是薄荆舟那个狗东西,不过也正常,随随便便就能拍下价值好几个亿的文物捐赠给博物馆,家世肯定不差。 “我遇到我的偶像了,邀她一起,您不介意吧?”言辞间透着小女生的娇态。 沈晚瓷想到了秦悦织的话,薄荆舟最近和一个女人走的挺近,还打算联姻。 秦悦织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性格,她会这么说,应该是亲眼看到了什么,或者有证据。 薄荆舟有一个星期没见到沈晚瓷了,他刚短途出了个差,又忙着和姜家洽谈合作,姜五爷有急事回了a城,将谈合作的事交给了姜沂合,进度比预想中的慢了不止一点点。 可他本身就没什么和姜家合作的意向。 相比起姜五爷,姜沂合更好掌控,所以即便有些烦,但也忍耐下来了。 薄荆舟朝着沈晚瓷伸手,刚要说话,泰莉莎就挽着人进去了,安置的位置还是离他最远的斜对角,而沈晚瓷也没有反对。 男人不高兴的抿直了唇。 这几天连轴转、睡眠严重不足、还要应付一个姜沂合,就已经很烦躁了,现在看着坐在他斜对面,并且完全当他是陌生人的沈晚瓷,更烦了。 泰莉莎坐到了薄荆舟对面,动作优雅的开始泡茶,纤纤素手执着通透的茶海,往品茗杯里倒入茶水。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尝尝。” 沈晚瓷尝了一口,入口醇香,茶味浓厚,果然当得起她的自恋。 薄荆舟也浅尝了一口,泰莉莎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瞧着他:“怎样?” 男人放下茶杯:“平时不喝这种,尝不出有什么区别。” “那您平时都喝什么茶?” 沈晚瓷想起身告辞,又觉得插话不太礼貌,所以忍了忍,打算等他们聊完这个话题。 这一口一个‘您’的,有钱人的情调还真是搞不懂。 薄荆舟:“直接开水冲的茶。” 泰莉莎:“……” 沈晚瓷:“……” 这都能交到女朋友,猪都不服。 但也因为这份无语,给了她说话的机会:“泰莉莎,我朋友还在楼下等我,我就先走了,你和你男朋友慢慢喝。”&rr;→新书推荐: 第293章 得先试试效果 沈晚瓷说完后起身就走,也没等泰莉莎同意,至于薄荆舟,除了最开始时那轻飘飘的一眼外,她的目光全程就没再往他身上看过,完全当他不存在。 在她说出‘你男朋友’几个字时,薄荆舟的眼睛一下就眯了起来,眼里闪过晦暗的光。 他起身大步朝着沈晚瓷追了出去。 女人虽然腿没有他长,但却是跑的,薄荆舟追出去时已经瞧不见她的人了。 他冷着脸朝着楼梯方向走。 包间里,只剩下泰莉莎一个人,茶艺师和服务员早就被她遣出去了,她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端起薄荆舟那杯只喝了一点点的茶,一饮而尽。 薄荆舟是在二楼到一楼的转角截住的沈晚瓷,他扣住她的手,将人往怀里拉,“胡说八道什么?吃醋也要有点眼力界儿,不要随随便便什么女人都往我身上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是茶室的缘故,到处哪儿摆的都是茶,空气里浮动的也是茶香,沈晚瓷闻着他身上总觉得有股子茶味。 她伸手推他,他们这儿动静太大,楼下的服务员已经朝他们看过来了, 沈晚瓷:“大庭广众的,你别拉拉扯扯,松开。” “那你乖一点,别跑,也别瞎脑补,”薄荆舟环着她的肩,带着人往楼下走。 秦悦织这会儿刚好去上洗手间了,沈晚瓷没在大厅看见她,准备拿手机给她打电话,刚点开通话记录,手机就被薄荆舟给抽走了,“泰莉莎是英文名,想知道她的中文名吗?” 因为对方华裔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也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沈晚瓷根本没去想泰莉莎有没有中文名这个问题。 她微微皱眉:“她是……” “隔墙有耳,车上说。” “……” 你都掀人家老底了,还担心隔墙有耳?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沈晚瓷还是顺从的上了薄荆舟的车,“她是姜家的人?” “姜五爷的女儿,姜沂合,之前一直在国外,最近几年才接回来,但也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姜家最近在和薄氏谈合作,她是乙方,不是我女朋友。” 他没有提和姜家合作的事是他有意促成的。 沈晚瓷扭头看向茶室二楼的方向,这地方她第一次来,并不能精准的找到姜沂合所在的包间,一眼望去,都是一样的灰青色镂空木制窗户。 是巧合吗? 她刚在市惹上姜家,回京都没多久,姜沂合就出现在了她身边。 她是不知情,还是知情?在这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呢? 一想到姜家那庞大的人口数量,沈晚瓷就忍不住想摁眉心,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么能生。 薄荆舟握住她的手,拉回了她投注在茶室二楼的视线:“姜家的事交给我去处理,你离姜沂合远一点。” 他想到了陈栩调查来的资料,姜沂合给沈晚瓷所在的博物馆捐赠了一个头冠,不止如此,这段时间还经常借着这个理由出现在博物馆。 虽然他现在还不确定姜沂合和当初在市劫持沈晚瓷的那些人有没有关系,但保守起见,还是离远一些好。 沈晚瓷想到那些估计已经人尽皆知的传言,偏头朝着薄荆舟温温淡淡的笑了笑:‘你是打算色诱她吗?” 她一边说一边作出认真思考的样子,最后还煞有介事的点头,“刚才在包间,泰莉莎那双眼睛都恨不得粘在你身上了,你要真愿意牺牲色相,说不定都不用查了,她直接就和盘托出了……” 薄荆舟冷漠的五官覆上了层薄薄的戾气,修长的手指钳住她的肩,一点点的深陷下去:“沈晚瓷,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为了达成目的,可以随便和人谈情上床?” 沈晚瓷痛的皱眉,她看着男人笼罩着寒意的锐利眉眼,有些走神。 如果说薄荆舟在婚内对她不好是一种亏欠,那这个男人几次救她于水火,早就已经抵平了,姜家是市的土皇帝,那谭水还不知道具体有多深。 如果她妈妈的死真的和姜家,或者和姜家的某个人有关系,那要报仇,势必要再去一趟市。 薄荆舟在京都再有势,去到别人的地盘,那也是束手束脚,虽不至于任人宰割,但也绝没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 她不能,也不该把他牵扯进来。 如果自己一边坚持不愿复婚,一边又在明知道他心图什么的时候,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付出,就有点恶心人了。 沈晚瓷做不出来这种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事,倒不如趁机让薄荆舟不管这事,“美人计不也是三十六计里面的一种吗?她现在对外都以你女朋友的身份自居,一双眼睛恨不得粘在你身上,你只要轻轻勾勾手指,她还不把家底子都报给你。” 薄荆舟俊美的脸阴沉的厉害,眼底全是湛湛寒芒,让人不寒而栗。 他咬着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仿佛都凝成了冰霜,“你可真是好样的……” 男人原本是要嘲讽她,但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那儿像是堵了块铅,他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足足过了半分钟之久,薄荆舟的情绪才沉下来,他自嘲的勾起唇角:“既然我这么有吸引力,那我朝你勾手指的时候,你怎么不是让我滚,就是让我松开呢?” 沈晚瓷:“……” 她还在想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薄荆舟扣住她肩膀的手就改为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制止住了她所有的挣扎和抗拒。 男人倾身,以一种缓慢的,近乎折磨人神经的速度贴近她,在这过程中,沈晚瓷试图挣扎,但都被他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沈晚瓷在他手里,像只只能任人宰割的小仓鼠。 薄荆舟的脸在距离她巴掌宽的距离时堪堪停下,唇瓣微启,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唇上,“所以,你这话一点都不可信,而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做没把握的事,我愿意用美人计,但得先试试效果。” “……” 下一秒,沈晚瓷蓦然瞪大了眼睛。&rr;→新书推荐: 第294章 一看就是受 薄荆舟这个狗男人在咬她。 是真的咬,酥麻刺痛的触感从唇瓣上传来,带着明显的脾气,吻得粗暴又躁动,另一只贴在她腰上的手从温热变得滚烫。 舌尖时不时扫过她的舌根,沈晚瓷被弄得很不舒服,抬手抵着他的胸膛用力推攘。 她越是抗拒,薄荆舟加诸在她身上的攻势就越凶,沈晚瓷一口咬在了他的舌尖上,力道有点重,瞬间就见了血。 “唔。” 男人痛哼了一声,松开了她。 舌尖从唇上扫过,上面留下一道明显的血渍,配上他惊艳绝色的脸,简直像是二次元里以吸血为生的高贵王子成了现实,半点都不让人觉得恐惧。 薄荆舟的指腹在唇上擦过,将沾着淡粉色血渍的手指递到沈晚瓷面前,漫不经心又透着点儿吊儿郎当的痞坏:“你看,你不止没被我勾引,还咬我,都出血了。” 沈晚瓷:“……” “而且看你的样子,还挺想扇我的。” 她用力将人推开,这次薄荆舟很顺从的就松开她退回了驾驶室,他扯了张纸巾,举止优雅的将唇瓣上的血渍一点点的擦拭干净。 沈晚瓷用手背蹭了蹭嘴唇,没有血,“让你使美人计,没让你耍流氓强吻。” “哦,”薄荆舟懒懒的应了一声,“陈栩推荐给我看的偶像剧,男人不都是这样追女人的吗?” “……”沈晚瓷瞪着他,又用衣袖使劲蹭了蹭唇,冷笑:“那你就用这种方式去追姜小姐吧,她肯定满脸娇羞的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 说完,她就推开车门下去了。 薄荆舟看着她的背影,本来就没什么温度的笑转瞬间就沉了下来,果然是只没良心的白眼狼,让他牺牲色相去勾引别的女人这种话都能说的出口。 秦悦织这会儿就站在茶室门口,一脸尴尬的看着怒气冲冲的朝着她大步走过来的沈晚瓷。 她刚刚收到沈晚瓷的信息,说有事,让她先走,结果一出来就看到沈晚瓷被薄荆舟摁在副驾驶上亲,当即就被这劲爆的画面震惊得失了神。 薄荆舟的车窗是关着的,又贴了膜,一般人不会注意,除非刚好从旁边经过。 但秦悦织熟悉他的车啊,更熟悉那两个人。 哪怕沈晚瓷被遮挡得只有小半张脸露出来,她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想到她刚才上楼前还信誓旦旦跟自己说不会去找薄荆舟,结果这么短的时间,两人就天雷勾地火的亲上了。 秦悦织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脑补出了一出三人的爱恨情仇,她指了指沈晚瓷红肿的、一看就被蹂躏的很惨的唇,“要不,给你买个口罩?” 沈晚瓷刚要说话,姜沂合就手搭着扶手,款款的从楼上下来了,“挽挽,我没看到荆舟,他刚刚跟着你一起出来了,你看到他了吗?” “没有。” 让薄荆舟去色诱姜沂合只是她故意刺激他,想让他不要插进她和姜家的事,并不是真的想撮合他们在一起。 谁知道姜沂合是好是坏,她才不去趟这趟浑水,豪门的红娘可不好当。 她扭头看了眼薄荆舟车子停放的位置,那里已经换了辆别的车了。 姜沂合的目光从沈晚瓷的唇上扫过,随后像是没看到似的移开了视线:“那好吧,本来还约了去吃饭的,估计临时有急事走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明天见。” 秦悦织眯起眼睛,看着姜沂合上了一辆到处镶钻,阳光一照就能闪瞎人狗眼的女士车,‘啧’了一声,“这还是朵霸王花呢。” 沈晚瓷挑眉:“怎么说?” “别说有钱人的相亲了,就是普通人,在相看的时候也恨不得将对方所有的亲戚朋友都调查一遍,有没有人家暴,有没有遗传病,有没有恶习,父母好不好相处,我就不信她是恰好来京都,恰好对薄荆舟一见钟情,”秦悦织最讨厌心机女,眉头都皱紧了。 “就算是这样,那她肯定也知道你是薄荆舟的前妻,前夫前妻一起不见,前妻嘴巴还被亲肿了,傻子都会往那方面联想,结果她半句没问,还假惺惺的问你见没见过薄荆舟,心机深的都要赶上……” 秦悦织的话突然停住了,目光盯着某处,眼睛逐渐睁大,瞳孔地震。 沈晚瓷从没见过她这么惊讶的样子,一脸疑惑的回头:“怎么了?” 街对面。 霍霆东抱着个男人,光从手臂肌肉隆起的弧度,就能感受到他用力的程度。 沈晚瓷咽了咽唾沫:“霍律师他……” 秦悦织也咽了咽唾沫,放大的瞳孔已经恢复了:“口味真重,不过那男人长的那么柔弱那么乖,一看就是受。” “……” 沈晚瓷有幸拜读过一本秦悦织推荐的古早耽美文,看完整个人都上色了,之后再没有看过。 秦悦织用手肘捅她:“赶紧走,我们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等会儿被发现就尴尬了。” 为了交霍霆东这个朋友,她把自己的脾气都给练成了压缩饼干,好不容易帮他买到了心仪的古玩,让他欠了自己一份人情,这要被发现了,别说指望他以后帮自己一把,别被杀人灭口,她就谢天谢地了。 两人飞快的蹿走了,生怕被抓了现行。 直到上了车,秦悦织才长吁出一口气,感慨道:“这种性格的组合是我最爱的,真带感,可惜不能正大光明的磕P。” 想到自己上一个磕的P,她一脸哀怨的看向沈晚瓷。 哎。 估计要黄了。 沈晚瓷不知道她的心思,对霍霆东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也不感兴趣,她正盯着手机的微信,上面有一条陈栩发来的话:「离姜沂合远一点」。 一看就是薄荆舟的风格。 她没回,将手机锁上屏后扔进了包里。 …… 之后几天,姜沂合每天都会来博物馆,和沈晚瓷的关系也肉眼可见的亲近了不少。 周末晚上。 夜阑。 姜沂合穿着修身的黑色小短裙,端着杯酒,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晃动着身体。 她凑到沈晚瓷耳边,“我在市就听说夜阑是京都最奢华,最安全,节目花样最多的会所,今日一见,果然比我之前玩的那些地方要好。” 沈晚瓷刚要说话,就察觉到有人走到了她们桌前站定,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住了。 她抬头,正对上薄荆舟那张冷漠的脸:“你把我说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rr;→新书推荐: 第295章 沈晚瓷震惊,他不行 薄荆舟不止脸色冷,声音也冷,身上散发的冷厉让周遭热闹的气氛都被冻住了,一下子分离出了个和其他地方格格不入的真空地带。 此刻的沈晚瓷正微微偏着头,要和姜沂合说什么,脸上还带着笑。 看清站在面前的男人,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有点心虚的坐正了身体。 但反应过来后又觉得两人都已经离婚了,她要做什么都是她自己的事,用不着心虚。 于是她微微皱眉,连带着挺直的背脊也松懈了:“这是……” 没等她把话说完,薄荆舟就一把将人从沙发的卡座上拽了起来,连拖带抱的带着走了。 整个过程不足半分钟,姜沂合从骤然见到薄荆舟的欣喜中回过神来,唇上勾起明艳的笑,起身:“薄……” “姜小姐,”薄荆舟客气的打断她的话:“我和我太太有事要说,为表歉意,你今晚在夜阑所有的消费都记在我名下。” 姜沂合眼底的神色在闪烁的灯光下看不真切:“薄总和挽挽……” 她只说了一半,随即遗憾的道:“难得有人陪我。” “我找人来陪你。” 薄荆舟带着沈晚瓷离开后两分钟,经理就领着二十几个穿着夜阑工作服的少爷公主站在了姜沂合面前,恭敬的欠了欠身,道:“姜小姐,薄总说您可以随便挑,全留下也行。” 这阵仗有点大,又是在大厅,还是经理亲自服务,瞬间吸引了大片的目光。 姜沂合的目光在那群人身上扫过,随意的指了一个:“就她吧。” 薄荆舟带着沈晚瓷去了楼上的包间,顾忱晔也在,正慢条斯理的喝着杯子里的酒,听到开门的动静,抬头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见到沈晚瓷,他微微颔了颔首,绅士的打了声招呼:“沈小姐。” 沈晚瓷正要回应,薄荆舟的声音就在耳旁响了起来:“我让你不要跟姜沂合来往,为什么不听?” 包间里只有他们三人,音乐也没开,薄荆舟语气里的怒气昭然若揭,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气氛瞬间就变得紧绷起来。 沈晚瓷的性子吃软不吃硬,所以纵使知道薄荆舟是为了她好,但被他这样凶巴巴的看着,也没给他好脸色,“我要和谁走的近,是我的事,你没资格管,我们已经离婚了。” 薄荆舟现在一听到‘离婚’两个字就烦躁,这个女人随时都不忘提醒他,巴不得把这两个字做成烙铁给他印在身上:“你知道姜沂合是什么样的人吗?” “挺优秀的,从小到大成绩都拔尖,还是校花,琴棋书画样样都会,大学时兼修了多门课程,拿了不少奖项。” 薄荆舟耐着性子等她说完,怒极反笑的问道:“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拔尖吗?” 沈晚瓷:“……” “看来是知道,知道你还敢跟她走这么近?” “知道的不多。” 知道姜沂合的身份后,沈晚瓷第一时间发信息问了陆烽,但那个男人没回她,她也去半山别墅找过,不在。 自上次两人撕破脸后,陆烽就没再出现在她面前过了,像消失了一般。 陆烽那里行不通,她就只得请私家侦探,还是花高价请的a市那边的,因为他们更熟悉姜家,在a市的门路也更广。 姜沂合很优秀,而且从小优秀到大,成绩好、长的漂亮,不管她去任何学校、任何公司,都是翘楚级别的人物,但在她去之前或之后,也都有人转学和跳槽。 这本来是件很寻常的事,但如果离开的那些人都是比她优秀的,且在之后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都会很不顺利,就不太正常了。 这些事,薄荆舟并不想让沈晚瓷知道,听她说了解的不多,也没有细说,“以后离姜沂合,离姜家的人都远一些。” 沈晚瓷坐在沙发上,讽刺道:“然后指使你去色诱她,探听情报吗?” 薄荆舟面无表情,但明显已经动了怒,喊她名字的调子近乎是咬牙切齿:“沈晚瓷……” 顾忱晔放下手里空了的酒杯,暖色的灯光将男人英俊的脸衬得风度优雅,一举一动都释放着贵公子的气息,“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不行,色诱也就卖个脸而已。” 薄荆舟一张脸冷若冰霜,冷冷的看向他:“闭嘴,滚。” 这原本只是兄弟间随意的打趣,沈晚瓷刚听到时并没有往别处想,但薄荆舟的反应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像是被戳中软肋后的恼羞成怒。 上次她也怀疑过,但因为他直观得不容忽视的身体反应,沈晚瓷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如今听到顾忱晔的话,之前觉得违和的地方又再次冒出了头,她惊讶的睁大眼睛:“什么叫反正不行?” 薄荆舟抿着唇,盯着顾忱晔的眼睛里都要生出火来了,但顾忱晔才不怕他,甚至连神态动作都没有变,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你不知道?” 见沈晚瓷一脸懵懂,顾忱晔懒懒的给她解释:“因为你们第一次太激烈,你事后反应又比一般女人强烈,给某人留下了深重的心理阴影,所以他对着你不行了,这也是为什么你们婚后三年,他都跟只地鼠似的见到你就躲。” “……” 你可真是会形容! “但他……” 沈晚瓷想说薄荆舟看上去挺正常的,两人接触时,男人该有的反应他都有,但别说她和顾忱晔不熟,就算熟,一男一女讨论这种问题也怪怪的。 顾忱晔才没有她那么多顾虑,“他是心理上有毛病,不是阳痿,挂的号都不在一层楼。” 说着,他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要是连身体反应都没有了,那也就没什么用了,直接噶了吧。” 沈晚瓷:“……”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给顾公子点个赞。 薄荆舟咬牙:“你话这么多,小心哪天噎死了。” “你们两个,一个不说,一个不问,真要等你们解开心结在一起,估计只有等到合葬的时候了,”顾忱晔翻了个白眼:“那你还看什么心理医生啊,死了都是一捧灰,别说一人一个罐子,就是给你们混一起,你也只能干看着,那还不如把现在看医生的钱拿来修墓,弄舒服点,至少心理上也是种享受。” 他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对了……” 他看向沈晚瓷:“医生给的建议是,多试试,毕竟只是软件问题,硬件没坏,多试几次,说不定就行了。”&rr;→新书推荐: 第296章 两个亿的保险 顾忱晔走后,包间里的氛围就迅速的凝滞了下来,沈晚瓷完全不敢去看薄荆舟的脸色,不行这个词对男人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还被轻飘飘的当着自己这个外人的面挑了出来。 以薄荆舟的性子,指不定要把这气撒在她身上。 而且沈晚瓷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什么叫因为她事后反应比普通女人更严重,才导致他现在对着她不行? 这事难道不是他活该? 而且,薄荆舟怎么会不行?他明明…… 哦,顾忱晔说了,他身体没病,只是心理问题,好像还只是对着她不行。 没人说话。 气氛越来越僵。 就在沈晚瓷想着要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或者先走的时候,薄荆舟冷淡的声音打碎了这片连呼吸都要收紧些的寂静,“走吧,送你回去。” “嗯。” 她都忘了自己开了车的事了,直到车子驶出停车场,从夜阑的正门经过,才想起这事。 她扭头看向薄荆舟。 男人有半张脸都被阴影笼罩着,根本分辨不清具体的情绪。 但沈晚瓷直觉他此刻的心情可能不怎么好,所以在犹豫了两秒后,识趣的将自己那几乎要喷薄的好奇心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怕暴露自己眼底跃跃欲试的兴奋,她甚至还将脸转向了窗外。 薄荆舟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马路,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波动,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却在寸寸收紧,手背上绷起的青筋和抿直的唇角都泄露了他此刻的躁意。 他不想沈晚瓷知道这事,但真的知道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恼怒。 他甚至想好了如果她问起,他要怎么回她,可她居然一路沉默到现在,连丝毫要问的意思都没有。 薄荆舟有点烦躁,刚开始还能勉强忍耐,但随着公寓越来越近,那股烦躁便渐渐有些压不住了,“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沈晚瓷早就想问了,之所以忍到现在,完全是因为怕刺激到薄荆舟的自尊。 他既然瞒了三年,肯定是觉得这事有损他男人的面子,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一个从小到大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天之骄子,突然遇上这么大个打击,有点心理落差也是正常的。 但真让她问,她一时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问:“听顾忱晔的意思,你好像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不行,那你换过人试吗?如果只是心理问题的话,可能只是对某个人才会排斥,换个人说不定就……” 沈晚瓷顿住了,将还没出口的‘好了’两个字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因为薄荆舟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她甚至觉得他随时都要暴起捏死她。 恼羞成怒。 这下她确定他是真的不行了,而不是顾忱晔口嗨。 沈晚瓷舔了舔唇,坐直了身体:“不是你让我问的吗?不带翻脸的啊。” “没试过,”薄荆舟重新扭头看向前方,硬邦邦的道:“对你只是最后一步做不下去,对别人,第一步就做不下去。” 沈晚瓷脱口而出:“那你有没有试过换性别的。” “……” 男人一个急刹,轮胎在马路上摩擦出两条拖痕。 后面的车跟的紧,险些追尾,对着他们一番破口大骂。 薄荆舟一张脸黑得跟农村里烧柴的锅底似的,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比你清楚。” 沈晚瓷无话可说。 她是绝对不可能跟他试试的。 就算他是因为第一次导致的如今这样的后果,但她也是受害者,她之后还住了两天院呢,而这都是因为他。 所以归根究底,都是因为他技术差,还粗暴。 “那你吃点药吧,伯母上次给我的药还收在御汀别院的厨房里,你要是有需要……” 薄荆舟:“喝了药,我找谁试?你?” 沈晚瓷对着他扯出一道冷笑:“你去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呵。” 男人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中,慢条斯理的重新启动了车子。 沈晚瓷看着窗外,心里想的却是,如果这些都是在婚内知道的,那她和薄荆舟还会离婚吗? 或许会吧,毕竟死心不是一蹴而就的,她和薄荆舟之间的问题也不仅仅只是这一个,但应该不会闹得像现在这般难堪。 她想到了顾忱晔,“顾公子和他女朋友,是不是感情很好?” 就顾忱晔那张有什么当场就说了的嘴,至少不会有什么误会能隔三年才搞清楚。 薄荆舟扭头看了她一眼,清晰的看到了沈晚瓷眼底那一丝一闪而过的艳羡。 男人心里顿时更烦了,抿着唇默了几秒,道:“是比较好,他女朋友每天都想拿刀戳死他。” “……” “顾忱晔刚给自己买了两个亿的保险,受益人是言棘。” 沈晚瓷用看法盲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如果言棘故意把顾忱晔杀了,保险是不赔的。” 薄荆舟:“他临死前肯定会把凶器上属于对方的指纹都擦掉,只留自己的,警察怎么查,他都是自杀的。” 沈晚瓷有点麻,果然,变态都跟变态一起玩,难怪她总觉得自己跟薄荆舟格格不入,原因是她不够变态。 薄荆舟看着她一脸大为震撼的模样,心里好受一点了,问道:“现在还觉得他好吗?” 沈晚瓷回过神来。 感情这狗东西是在耍着她玩呢。 她一脸嫌弃的瞪了他一眼:“连自己兄弟都诋毁,你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沈晚瓷侧身就去开车门,一点要多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薄荆舟拉住她,眼底的深情浓得几乎要溢出来:“晚瓷……” 沈晚瓷打断他:“不试,你想都别想,你有见过哪个前妻还帮前夫治那种病的吗?而且这种事是多试试就能行的吗?你与其在这里浪费唇舌胡思乱想,不如去把你家那个庸医换了,整天胡说八道些什么。” 说完,她没好气的抽出自己的手,推开门快步走进了单元楼的大厅……&rr;→新书推荐: 第297章 我想你了 404 Not Found 404 Not Found nginx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第298章 薄总他发骚了 沈晚瓷一片空白的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来了某些画面,她被气得半晌没说话,而听筒那头,薄荆舟也没说话,气氛随着呼吸声愈发暧昧。 沈晚瓷甚至能察觉到他好不容易平缓了的呼吸再次沉了下来,又欲又撩人。 她额头上凸起的青筋直跳:“薄荆舟,你能不能克制一点,打个电话你也能往那方面想。” 男人的声音已经哑了:“憋太久了,有点不太能控制得住……” 不等他说完,沈晚瓷就直接将电话挂了,这狗东西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要是任由他说下去,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不堪入耳的话。 沈晚瓷将手机扔到一边,拉过被子打算继续睡,但闭上眼睛后发现睡意都被薄荆舟给气没了。 她摁开灯,刷了会儿微信的朋友圈,不知怎么的就点开了陆烽的微信,最后一条信息还是她询问姜沂合的事,陆烽没回,再点开朋友圈,一片空白。 她怀疑他是不是把她拉黑了。 但沈晚瓷也没有发信息去确认,陆烽不是她请的人,会保护她也是不知道受了什么人之托,她还没有厚脸皮到别人帮了她一两次,就黏上去的程度。 但因为陆烽,沈晚瓷想起了另一件事。 在a市的车上,她从那个神秘人手上拽下来的佛珠。 沈晚瓷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那颗小叶紫檀的佛珠拿出来,两根手指捏着,对着灯光看了看。 紫黑色的珠子正中刻着个很小的‘佛’字,用金粉铺了一层,虽然小,但字迹清晰,笔锋锐利,那股凌厉的气势光是看着,就能直透心底,可见刻字的人功底之高。 除此之外,没什么特殊之处。 小叶紫檀的佛珠并不少见,到处哪儿都有得卖,这种透亮的油脂也是后期盘出来的,所以她即便拿着佛珠去店里问,通过那个‘佛’字找到了是哪些人买的,也无法具体确定是哪一个,谁知道买家回去盘没盘,盘成了哪种程度。 沈晚瓷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那个‘佛’字,除非,这个字是独一无二的。 她将佛珠放进了包里。 …… 翌日。 沈晚瓷一到博物馆,就瞧见赵宏伟急匆匆的从洗手间里出来,他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面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 她一看到他,就停下来了。 赵宏伟本来就看不惯她空降a级,不过那时候他只是不服,但这次修复头冠的事,加上于馆长明确表示她是上面指定的人选,他对她就从不服直接转变成了怨恨。 她不想一大早就给自己找不痛快,所以打算站在原地等他走了再走。 但赵宏伟却直直的朝着她冲了过来,沈晚瓷下意识的让开了一步,但还是没来得及避开。 实在是他冲的太快,跟个炮仗似的。 两人撞在一起,都摔在了地上。 赵宏伟的目光落在沈晚瓷身上,幽幽的看了半晌,然后对着她扯出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笑,一言不发的爬起来就走了。 沈晚瓷:“……” 这人怎么看上去病得不清的样子。 因为这片刻的走神,沈晚瓷没及时起来,旁边有人过来扶她:“赵哥这是不是中邪了啊?笑的怪瘆人的。” 沈晚瓷摇头。 她手肘的位置火辣辣的痛,抬起来一看,是刚才摔倒的时候不小心擦在墙上了,蹭掉了一层皮。 她凌晨被薄荆舟吵醒,后来就没睡着过,大早上的又遇上这么糟心的事,心里烦透了。 刚到工作间,包还没放下,就收到了陈栩发来的语音信息:“少夫人,薄总他发烧了。” 沈晚瓷想到薄荆舟凌晨时说的那些话,可不就是发骚了,还骚得不清,隔着大半个京都都能闻着味儿。 她在上班的地方习惯打字:“发骚了就给他吃一瓶去骚药。” 满满的都是怒气。 御汀别院。 陈栩顶着自家老板阴沉沉的目光,额头都在冒汗,小心翼翼的将手机递到薄荆舟面前,“薄总,少夫人好像误会了。” 薄荆舟朝着他勾唇,笑的陈栩浑身发凉、手脚发软:“你普通话几级?” 陈栩:“……没……没考级。” 他学的那个专业,对普通话考级没有硬性规定。 薄荆舟:“明天去报名考试,考不到一级甲等,就别来上班了。” 陈栩:“……” 他又不做播音主持,普通话要那么标准干嘛? 可这话他不敢说,怕薄总撕了他。 薄总离婚这么久了,身边别说长期的女人,包时的都没有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最可怕了,身心都容易出毛病。 薄荆舟不知道他此刻内心的想法,见他不说话,抬头摁了摁眉心:“刚才的话,你再跟她说一次,这次不准发语音,发文字。” 陈栩觉得自己此刻的怨气能养活三个邪剑仙:“少夫人,薄总发烧了。” 沈晚瓷:“那就找医生,跟我说,我是能治还是能收***” 陈栩盯着那三个*号,少夫人大概是想说收尸,但顾虑到早上不吉利,才用*号代替了。 还怪好的呢。 五月的天气,陈栩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少夫人她可能心情不太好,平时虽然也不待见您,但说话好歹要委婉一点。” 薄荆舟皱得死紧的眉因为他的这句话微微松了些,源源不断释放出来的冷气也有所收敛:“去查一查,她遇到什么事了。” 博物馆。 沈晚瓷发完那句后就将手机扔到了一边,投入到了一天的工作。 于馆长从外面进来:“突然接到通知,上级要来视察,等会儿就到,大家做好准备,该干嘛干嘛,别紧张。” 就是月初写工作汇报,走个过程,能在这里上班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了,对着一堆死物,能出什么问题。 半个小时后。 来视察的领导到了,于馆长亲自去接,一行西装革履的人进了博物馆,第一个来看的,就是目前重中之重、正在修复的头冠。 “这件头冠上头非常重视,这是属于我们国家的国宝,一定要让它回归到我们手上,不过值得高兴的是,泰莉莎小姐已经口头上答应,不管能不能修复好,都将这件头冠捐赠给我们博物馆。” 话到此处,语气一转:“但尽管如此,还是得多多用心,现在国外那些同行的眼睛都看着我们,觉得我们修不好,在座的各位都是这一行的顶尖翘楚,不能让他们小瞧了我们。” 刚说完,赵宏伟就敲门进来了,他看着沈晚瓷,面上一脸沉痛和紧张,眼底的幸灾乐祸却遮都遮不住:“于馆长,出事了。”&rr;→新书推荐: 第299章 出事了 赵宏伟这一喊,来视察的领导都将目光落到了于馆长身上。 被众人瞩目着的于馆长脸色一变,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才缓和着脸色道:“老赵啊,我知道你家里那事你挺急的,我这已经托人去帮你问了,你先去我办公室等我,我们等会儿再谈,领导们视察完还有事要去忙呢。” 赵宏伟敢保证,自己刚才看沈晚瓷的那一眼,于馆长肯定是瞧见了。 他就是想包庇那个女人。 这么护着,什么好事都想到她,指不定有什么不知道的龌蹉关系。 他们这一行,之前一直都是老带新,像沈晚瓷这个年龄的,能上个手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有资格评级,还参与到这么重要的修复工作中。 他这次,一定要把这个败坏行业规矩的人给清除掉。 “馆长,不是我家里的事,我家里也没事,”赵宏伟不止没顺着台阶下,还不客气的把台阶给拆了,“是挽挽修复的东西出了岔子。” 他瞪着沈晚瓷,满脸义愤填膺:“我就说像她这么年轻的人,根本不能独当一面,您偏不信,瞧吧,这就出事了。” 沈晚瓷原本还挺直了背脊在听领导训话,这会儿已经放松身体,靠进了椅背里,对周围那些似有若无扫过来的视线也是全然没在意。 赵宏伟刚开始看向她时,她还有点愣,听到他的指责后,她反而没什么反应了。 于馆长一张脸气得发绿,恨不得将这条疯狗给打死,“行了,发疯也要有个度,领导面前你也敢胡言乱语,滚出去。” “我看你就是想包庇她。”赵宏伟也是头倔驴。 于馆长正要叫人将他叉出去,一旁的领导开口了:“让他说吧,你们这儿都是不可再生和复制的文化瑰宝,容不得一点岔子,这样闹下去,于名誉也有损。” 领导都发话了,于馆长也只好硬着头皮道:“说吧,出什么事了?” 声音里全是不耐烦。 所有人都清楚,于馆长这次是动了怒,估计领导一走,赵宏伟也要跟着走了。 “挽挽之前修复的一个唐代发钗,大家去看看吧。” 于馆长恼怒的瞪他:“你就不能直接拿过来?” “我可不敢动,万一动了,说是我弄坏的怎么办?” 于是,一行人跟着赵宏伟去看他口中出了问题的发钗。 沈晚瓷不是新人,修复这种小件的东西,不会有人寸步不离的盯着,所以出了问题也不能第一时间察觉。 发钗刚修复完没多久,还没交上去,就放在她私人的柜子里,用盒子装着,贴着她的名字。 看着自己平时锁得好好的,现在却大开着的柜门,沈晚瓷挑了挑眉:“你这是把我的柜子给撬了?” 赵宏伟仰了仰下颌,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妥,他道:“我接到有人举报,说你把东西修坏了,为了不诬陷你,总得先查一查吧。” 他一边说一边将盒子打开。 里面是支金钗,色泽鲜亮,工艺复杂,样式绝美,只是那黄澄澄的颜色及毫无残缺的模样,哪里像是在地下埋了几百年的,说它是上个月从金店里买的,都有点太久了。 赵宏伟:“大家都知道,文物修复必须遵循三个原则,最小介入、修复材料具有还原性和可识别性,不管残缺还是完整,都尽可能保持原貌,你们看,这修复成了什么?还能看出文物的痕迹吗?” 他义正言辞,看向沈晚瓷的目光是得意的、不屑的,恨不得立刻将她这样的败类清除出去。 于馆长都不敢去看一旁领导的脸色:“挽挽,你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才是啊。” 这种错误,只有那些没有经过正规培训的新人才会犯,把旧的修成新的,那就失去了文物本身的意义了,不如自己寻材料重新做一个。 沈晚瓷脸上丝毫不见慌乱:“金钗确实是我修复的,但我是按规矩来了,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估计是有人动了手脚吧。” “你的柜子,钥匙只有你有,谁能不声不响的就从里面把东西拿走,还能这么多天不被你发现。”赵宏伟咄咄逼人,“金钗修复成这样,用看待文物的眼光看是毁了,但有些富豪的爱好不同寻常,不爱新的,就爱那些墓里的东西,你接了那么多年的私活,应该有不少路子吧。” “那就调监控吧。” 沈晚瓷对此没抱什么希望,对方能用这么明目张胆的手段陷害她,肯定就不会让她抓住尾巴。 果然,去查监控的人很快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前段时间的监控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了,保安也是刚刚才发现的,现在正在尝试着找回来。” 虽然文物值钱,但对普通人而言是有价无市,进出门那里还装了检测器,而且博物馆里的大都是陪葬物,寻常人多少有点儿忌讳。 所以成立到如今,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保安更不会去在意前些天的监控视频。 赵宏伟:“那现在是没有对症了,这么大手笔,一般人恐怕做不到吧,听说挽挽的前夫是薄氏集团的那位,”他意味深长的感慨:“那可是个只手遮天的人物啊。” 这就是明摆着的针对了,不止往她身上泼脏水,还往她身边人身上泼脏水。 沈晚瓷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巧,我这里还有份监控。” 说着,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抱歉,我刚刚查出来自己有被害妄想症,所以前几天在自己手机壳上装了个监控,不过只监控我自己,没有拍别的。&rr;→新书推荐: 第300章 毁容了 在知道姜沂合的身份和性格后,沈晚瓷就留了一手,虽然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冲着她来的,但太巧合的事,一般没好事。 原本只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 现场一片安静。 其它人看向沈晚瓷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自己监控自己,这是变态吗? 沈晚瓷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发钗三天前就修复好了,原本计划今天交上去,但遇到领导临时视察,才耽搁了。 她点开三天前的监控视频,能清晰的看到她将修复好的发钗放进盒子,贴上名字。 之后,她一直在临时划出来的工作区,跟几位老师一起修复头冠,这期间,没有回过这里。 因为监控是安在她的手机壳上的,一直跟着她移动,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取走了发钗,又弄成了这幅样子再放回去。 不过视频里确实如沈晚瓷所说,只有她自己,如果有人走近,她也会避开对方的脸。 这让其它人都松了口气。 至少证明了她不是爱偷窥人的变态。 沈晚瓷看向一脸土色的赵宏伟,声音里尽是嘲讽:“赵老师,现在能证明那发钗成这样,不是我的责任了吧?” 赵宏伟喘着粗气,“发钗是在你那里出的问题,你也逃脱不了干系,谁知道是不是你指使人做的,别人还能在这人来人往的办公室里偷了你的钥匙不成?” “哦,”沈晚瓷微笑着拖长声音,“您的意思是,这博物馆里有人跟我狼狈为奸吗?而且,钥匙可不仅仅只有我这里才有。” 库管、于馆长那儿都有备用的。 赵宏伟嘲讽的冷笑:“也不是没……” 话没说完,他就反应过来了,自己被沈晚瓷给坑了。 因为在场所有人都目光不善的盯着他,尤其是于馆长,他厉声道:“出去。” 如果不是领导还在场,他都要直接叫他滚了。 馆里就是再缺人,也容不了这种心术不正、整天就想着陷害同事的人,自己能力不足,还看不惯别人有天赋的。 他略有几分嫌弃的道:“挽挽虽然年纪不大,但她有天赋,还是如喧的女儿,沈崇安老爷子的外孙女,你还跟在老师身后打杂的时候,她估计就在上手了。” 如喧、沈崇安…… 这都是行业里的标杆人物了,即便已经过了多年,但只要是做这一行的,都听过这两个名字。 一时间,其它人看沈晚瓷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发钗的事,于馆长交给了警方处理,送走了领导,他第一时间就是把赵宏伟这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搅屎棍给开除了。 “你不会怪我把你的身份泄露出来吧?” 如喧在这一行里消失多年,也只有和她有过接触的几个老前辈还能认得出她的手法,他当时看电视的时候就有这个猜测,后来连坑带诈,才从许老那里探出了沈晚瓷的身份。 沈晚瓷摇头:“馆长也是为了让一起参与修复的老师们更信服我,别说怪了,我说谢谢还来不及呢。” 博物馆的那些老前辈,多少对她的空降有点意见,只是没有赵宏伟表现的这般明显。 今天这一闹,虽然沈晚瓷靠自己洗清了嫌疑,但还有有人会觉得无风不起浪,如果没办法让他们信服,以后意见声只会越来越大。 赵宏伟说他是接到别人的举报,才知道发钗出了问题。 那告诉他的人是谁呢? 姜沂合? 沈晚瓷从博物馆里出来,坐在车上,却没有立刻启动车子。 她点开微信,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手指无意识的点开了。 陈栩的微信头像排在上面第二个,最后一条消息是早上发的:「少夫人,薄总烧到39度5了,他不吃药,还嫌我烦,把我赶出来了。」 第一个是她找的私家侦探小五:「昨晚陪姜沂合喝酒的那个包房公主喝醉了,回去的时候摔了一跤,脸正好摔在尖锐的石头上,毁容了,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 「是她自己摔的,还是被人摔的,就不知道了,那段路的监控恰好坏了。」 他跟的是姜沂合,没有去注意那个路人甲一样的包房公主,毁容这事也是偶然得知的。 沈晚瓷回复:「知道了,你继续盯着,小心一点。」 她启动车子,陈栩的电话掐着点打来,哀求道:“少夫人,薄总不接电话,座机也没人接,您现在有没有空,帮我去看一看吧。” 沈晚瓷:“你在干嘛?” “报名考试普通话,走不开,我走的时候薄总都烧迷糊了,现在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会不会……” “……”她感觉自己好像从陈栩的声音里听出了哭腔,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硬是搞得可怜兮兮的,“我给他打电话问问。” 沈晚瓷将薄荆舟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拨通了他的电话。 果然没人接。 又打电话给家里的佣人,对方两天前辞职回去带孙子了。 沈晚瓷盯着手机自言自语:“一个大男人,还能因为发烧死了不成?就算爬不动,也能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这么一想,心里就平静多了。 只是在岔路口时,沈晚瓷咬了咬牙,还是一转方向盘换到了左转的车道。 御汀别院。 她的车很容易的就开进去了,大门上她之前录的指纹还没删,推开门,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眼,没人。 “薄荆舟……” 没人应。 沈晚瓷皱了皱眉,打开鞋柜拿鞋套,却看见她去年穿的拖鞋还整齐的摆在之前的位置上。 想了想,还是套了鞋套。 一楼没人。 沈晚瓷上了二楼,主卧的门没锁,她敲了敲,没人应。 难道真病的晕过去了? 她也顾不上合不合适了,直接压下门把手,推开了门。 同一时间,卧室的浴室玻璃门也被拉开了,薄荆舟从里面出来,头发和身上的水珠都没擦,沿着胸膛和腹部利落紧绷的肌肉滑进腰间围着的浴巾里。 似有所觉,抬眸直直的朝着门口的沈晚瓷看过来。 见人没事,沈晚瓷紧悬了一路的心才放松下来,恼道:“你洗澡怎么不锁门呀?” 薄荆舟‘呵’的一声笑了,抬脚朝着她走过来:“我一个人住,锁不锁门有区别?” 听这声音,精气神挺足,哪有半点生病的虚弱样子。 沈晚瓷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被薄荆舟眼疾手快的扣住了手,拽进了房间。 房间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薄荆舟低低的笑,一副心情很愉快的模样:“来看我?”&rr;→新书推荐: 第301章 你心软了 胃又疼了,四天来憋着一口气,希望用冷处理逼迫安雅离开,没想到她不但没有走,反而打算长期住下。 我彻底怒了,自己无法活几天,为她浪费了四天啊,接下来还要陪着她演戏。 要知道那四天我可以做很多事情,能给自己找个风水好的坟墓,能交代闵浩一些事情,能陪孤儿院的孩子快乐的玩耍,甚至可以将老院子翻修一遍。 却浪费在安雅身上。 我再也忍不住,狠狠推开安雅,将工人们赶出去,怒道:【这是我的家,都给我滚!】 工人们吓住了,呆呆望着安雅。 安雅脸色泛白,但不敢激怒我,只能让人离开,尝试亲密拉手,却被我甩开。 【安雅,你贱不贱?】 我深呼吸,既然安雅不要脸,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压制喉咙的一口血,【你觉得很好玩对吗?】 安雅瞪着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这大概是认识以来,第一次说重话。 可对比安雅做的事情,这点重话算什么。 我盯着她的眼睛,厉声道:【骗我了五年,整整五年啊,明知道我缺爱,却故意爱我,把我送上天堂,目的是推下地狱,你成功了,难道还不满意?】 安雅神色呆滞,喃喃道:【老公,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五年来,我对你是真爱,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冷笑:【误会?】 看到安雅真诚的眼睛,我真想仰天大笑。 事情戳破了,还想要伪装下去。 演戏不累吗? 还是安雅脑袋有问题,分不清楚演戏和生活。 她一边沉浸在爱我的谎言中,一遍又想要与真正的爱人融合。 【五年前,我绝望跳楼,你救了我,我很感激,觉得你就是老天赐予最好的礼物,只是没想到你的故意接近,不过是为了某人的报复。】 【安雅,你知道吗,当我得知自己是你与浩哥游戏中的一环,感觉天都塌了,那几天我不断催眠自己,你只是厌恶了婚姻,并没有骗过我。】 【可周年纪念日那天,我给了你最后的机会,是你抛下我去陪别人。】 我的每一句话,几乎是用尽力气,吼出来。 安雅站在原地,似乎没有反应,甚至还有些平静。 但她的手在不断颤抖。 显然。 她没想到我知道真想,甚至还看到与浩哥在一起。 【老公,我......】 那一刻,安雅张开嘴巴,泛白的脸上,布满了惊恐和绝望。 无言以对吧。 本来不想撕破脸,可安雅为什么那么狠毒,明明我打算退出,为何要来招惹我。 为什么? 【你走吧,把离婚协议签了,你的东西我一分钱不要,只希望一别两宽,再也不见。】 我转身回到老房子,将门关上。 背靠着墙壁,眼泪不争气的决堤,不知道是胃疼的,还是伤心难过导致。 那些话哽在喉咙太久,像是一根根刺,不断折磨灵魂。 我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如果再不吼出来,别说半年,就算是一个礼拜,估计也无法坚持。 我太难受了。 我太憋屈了。 轻生的念头再次出现,甚至比五年前那次跳楼更加严重。 我努力控制身体,不再去想关于安雅的事情。 我只想好好活半年。 安静的活半年,这个目标不难吧? 我以为将事情说清楚,安雅会不再纠缠,可现实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安雅站在原来的位置,从白天都没动弹过。 而是一直站着。 看着她用自虐的方式来表达某种可笑的坚持。 我不但没有感动,反而无比烦躁。 她到底想怎么样? 既然想站,那就站吧。 我再也不会为她心疼。 这一夜,大雨忽然而来。 院子里传来太阳花哭泣的声音,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吃了加倍的止痛药,还是无法入眠。 起身来到窗前,却看到安雅依旧站在原地,痴痴看着我。 我攥着拳头,不禁自嘲。 安雅,你真那么残忍吗? 既然你不走,我走! 癌症让我痛不欲生,谎言让我生不如死。 我的世界一片绝望。 临死前还要承受安雅的残忍折磨。 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我来到厨房,拿起小刀,果断割破手腕。 鲜血瞬间迸射而出。 我躺在地上,意识模糊,眼前的黑暗被金光照亮。 院长奶奶出现在面前,微笑看着我。 她来接我了。 第302章 受欺负了? 沈晚瓷被薄荆舟带到了沙发旁,“坐好,给你上药。”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强行把自己带过来,就是为了给她上药,一抬头,便撞进了男人黑色的,蓄着浅淡笑意的瞳眸里,“你都知道我不行了,能对你做什么?” 他单膝跪在地上,从旁边的抽屉里拎出来个小药箱。 薄荆舟用蘸了药水的棉签给她擦拭伤口,“受欺负了?” 沈晚瓷不觉得自己受了欺负,哪怕是,她也靠自己成功的让对方自食了恶果,所以不管是被赵宏伟撞得擦伤了手,还是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质疑,她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但此刻被薄荆舟一问,沈晚瓷的呼吸却突然一窒,心里也不受控制的涌上来了一层酸涩,她愣愣的看着男人半垂的眼睫和挺直的鼻梁,几秒后,猛地错开了视线。 “没有。” 女人的声音低低哑哑的,一听就是受了委屈,又倔强的不肯承认。 薄荆舟抬头,淡淡的说了句让人听不懂的话,“有我在。” 他将药箱放回去,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饿了没有?” 按时间算,她应该一下班就赶过来了。 沈晚瓷摇头:“没有。” 刚说完,肚子就十分不给面子的叫了一声。她早上喝了碗粥,本打算中午多吃点,哪晓得遇上那么糟心的事,搞得没了胃口,只吃了一片吐司。 薄荆舟的手在她的发顶揉了一下,很宠溺的动作:“我去做饭。” 沈晚瓷起身,正要拒绝,男人落在她头顶的手掌就加重了力气,将她重新摁回了沙发上:“吃完我送你回去。” 声音停了停:“我还在发烧,你就当照顾病人,别说那些会惹我不高兴的话。” 落在她头顶的手掌温度正常,甚至还凉上几分,“还是你想我陪你回你租的那个,比鸟窝大点的公寓里去吃?” 这狗男人在威胁她。 沈晚瓷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哪怕你洗澡水开烫一点,这话也不至于这么没信服力。” 薄荆舟轻笑:“你要是累了,就去床上休息一下,或者洗个澡,浴室里你的东西都还在,佣人收在置物柜里了,想吃什么?” 话题转的太快,沈晚瓷一时没反应过来:“……” “想好了打电话告诉我。” 他拿着衣服出去后,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沈晚瓷一个人了,细微的虫鸣声从半开的窗户外传进来,显得周遭愈发安静。 她有点无聊的挪了挪身体。 白天用眼过度,沈晚瓷这会儿也不想看手机,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不知怎的,就落到了洗手间的方向。 大概是太无聊,亦或者是白天坐久了,腰有点痛,沈晚瓷起身去了浴室。 薄荆舟刚洗过澡,淋浴间的地面还是湿的,但空气里却一点水汽都没有。 活该生病,发烧了还洗冷水澡,这么作死,怎么不干脆躺了算了。 沈晚瓷拉开置物柜的抽屉,她之前用过的洗漱用品都整整齐齐的摆在里面,她微微一愣,又去看了梳妆台。 她记得自己搬出去时把所有的护肤品和化妆品都带走了,但如今,里面摆了大半个抽屉,都是她惯用的那几个牌子,衣服倒是没多,不过本来就多,即便她搬走了一部分,场面看上去依旧挺可观。 一切都和她住这里时一样。 沈晚瓷说不出自己此刻什么心情,她关上衣帽间的门,坐回了沙发上。 等待的过程漫长又无趣,也不知道薄荆舟做了些什么菜,那么久还没弄好,沈晚瓷刷了会儿手机,实在忍不住困意,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薄荆舟推开门时,瞧见的就是这样温馨的一幕。 沈晚瓷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睡得十分的熟,暖色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给她漂亮的五官镀上了一层光晕,微卷的长发掩住了她半侧的容颜。 男人往里走的脚步微微一顿,抬手将主灯关了,只留下一条昏暗的灯带。 他抬脚走过去,哪怕地毯能将他的脚步声都掩盖,但薄荆舟还是下意识的放轻了步子。 沈晚瓷睡得很沉,一直到他在沙发前蹲下都没醒。 女人熟睡的面庞安静又平和,一点不像她清醒时那般张扬,细细密密的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光影交错的阴影,遮盖住了她的疲惫,呼吸均匀。 薄荆舟伸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落在她脸上。 肌肤相触,这一刻,心里缺失的那部分都奇迹般的圆满了,平日里空荡寂静的房间也变得温馨起来。 他是上来叫沈晚瓷去吃饭的,但这一刻,突然改变了主意。 薄荆舟伸手,将沈晚瓷从沙发上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在这过程中,沈晚瓷除了被抱起来那瞬间不太舒服的皱了皱眉外,就没有其它的反应了,薄荆舟刚将她放到床上,她就本能的翻了个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的睡过去,大半个脑袋都埋进了枕头里。 薄荆舟在床边坐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怕把人弄醒了,他一直规矩的躺着,但几分钟后,还是没忍住,伸手将人轻轻的揽进了怀里。 鼻间闻到她身上萦绕的香,这大半年来,一直空落落的心终于慢慢的安定了下来。 没有欲望,也没有别的念头,只想这样抱着她。 他最近有点失眠,沈晚瓷对他的抗拒是一方面,工作忙、压力大也是一方面,但这会儿看着她,没几分钟就生出了浓浓的睡意。 …… 第二天,沈晚瓷被生物钟唤醒,身体的感知刚一恢复,就察觉到腰上横着一条手臂,吓得她瞬间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英俊的脸。 沈晚瓷第一反应是自己在做梦,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将男人横在她腰上的手拿开,她的目光在男人深邃凌厉的五官上扫过。 她不是没有看过薄荆舟睡着的样子,但之前每次看,中间都隔着两人宽的距离,这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打量。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外形真的是得天独厚的优秀,‘颜值即正义’这句话,说的就是他这种。 所以即便有过去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她还是忍不住看得入了神。 薄荆舟睁开眼睛,“醒了?”&rr;→新书推荐: 第303章 又跑不掉 他的声音里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 沈晚瓷被他的声音一惊,猛的回过神来,扭头看了眼四周,映入眼帘的是房间里熟悉的装饰。 她从床上坐起来,快速的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还是昨天那套,睡了一晚,有点皱:“我怎么……” 话说到一半,沈晚瓷想起自己昨晚好像在沙发上睡着了。 “几点了?”她掀开被子下床,“你怎么不叫醒我?” “叫了?” 沈晚瓷下床的动作一顿,怀疑的看了他一眼。 薄荆舟也从床上坐了起来,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性感而健硕,肌理的线条清晰分明,“我把你从沙发那抱到床上,这么大动作你都没醒,没叫醒不也是正常的?” 他捞过床头柜上的腕表看了眼时间,“八点了。” 上班要来不及了。 沈晚瓷也顾不得再谈论他昨晚叫没叫她这回事了,急匆匆的去了衣帽间拿衣服,等她换好衣服出来,薄荆舟也已经洗漱完,换好衣服了。 “博物馆那边我给你请假了。” 沈晚瓷将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点开通话记录一看,果然看到一个早上六点打给于馆长的电话:“谁让你自作主张给我请假的?” 早上六点,一个男人用她的手机打电话给她请假,别人怎么想?她名声还要不要了。 薄荆舟:“我下去做早餐,你慢慢洗漱,等会儿有客人来。” 他们都已经离婚了,有客人来关她什么事。 沈晚瓷没有理会他,像个炮仗似的冲进了浴室洗漱,等她出来,薄荆舟已经没在房间了。 等她收拾完从房间里出来,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薄……薄总,您找我来,是有事吗?” 薄荆舟淡淡的道:“坐。” 对方没声了,也不知道是坐了还是没坐,她站在房间门口,也察觉到气氛有点僵。 赵宏伟看了眼那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沙发,再看了眼自己身上和这栋别墅格格不入的装束,本来心里就虚,哪里敢坐。 他昨晚被开除后,喝了大半夜的闷酒,今早直接被震天的敲门声吵醒,一开门,连人都没看清就被带到了这里。 在车上才知道,是薄荆舟找他。 这本来是他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人物,如今不止见到了,还站在了对方的别墅里。 而那个平时只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人物,此刻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 空气里很快传来了食物的香味。 但他置身在这看似温馨平和的场景里,却止不住的脚抖。 毕竟他昨天才找了沈晚瓷的麻烦,还提到了薄荆舟,今天就被强行带到了这里,任谁都会往那方面联想。 除了他,客厅里就没有别的人了,在这种窒息的氛围里,厨房的那点响动就显得格外的清晰。 一路上,赵宏伟的心里都在七上八下,站在别墅的那一刻,心跳的速度达到了顶峰。 楼上有脚步声传来,赵宏伟跟只受惊的鹌鹑似的,猛的抬起了头。 看到沈晚瓷的那一刻,他疯狂跳了一早上的心突然就平缓了,猜疑变成事实,反而没那么怕了。 赵宏伟平淡的道:“昨天我在博物馆针对你,沈小姐今天就让人把我劫来这里,是想要报昨天的仇?” 沈晚瓷迈着不快不慢的步伐往楼下走,这期间,看都没看赵宏伟一眼,“谁的地盘你找谁,我也是客人。” 她刚踏下最后一个阶梯,薄荆舟就从厨房里出来了,“过来吃早餐。” 虽然是只需要加热就能吃的半成品,但金钱堆砌出来的东西,处处都透着精致。 沈晚瓷站在原地想了片刻,还是调转了方向,不过不是去餐厅,而是去的客厅。 她在赵宏伟面前站定:“赵老师,冒昧问一句,是谁跟你举报我的?” 赵宏伟‘哼’了一声,一脸不屑的别开了脸,“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你如果行得正坐得端,别人会举报你?” 沈晚瓷想了想,微笑着点头,“有道理,所以我派人去把你老婆孩子打一顿,应该不是我的问题吧?肯定是他们惹了我,我才动手的,不然我为什么只打他们不打别人呢?” 赵宏伟眼睛赤红的瞪着她,呼吸粗重急促,“你有什么怨恨就冲着我来,不准动我家人。” 薄荆舟走过来,“先吃早餐,吃完再慢慢问,他就在这里,又跑不掉。” 沈晚瓷刚要拒绝,男人已经牵着她的手往餐厅走了:“我想你应该不想我喂,所以才过来叫你,如果你能接受我喂你,那你继续谈,我去把早餐拿过来。” “……” 她嗔怒的瞪了薄荆舟一眼。 不要脸。 “赵老师,您好好想想,就算我做的有错,对方为什么不直接跟于馆长举报,而是要通过你?” 赵宏伟张了张嘴。 因为对方知道,于馆长肯定会包庇你。 沈晚瓷一眼就瞧出了他心里的想法,“发钗修复成那样,已经没可能还原了,东西是从库房领的,时间长了没交上去,别人心里肯定会猜疑,于馆长包庇的了我一时,包庇不了我一世。对方选择告诉你,是因为她知道你看不惯我,如果知道我犯了错,肯定会将事情往大了闹……” 她顿了顿,放慢的声音有种蛊惑的意味:“那些领导,你不觉得来得太巧了吗?” 一旁的薄荆舟皱眉,看向赵宏伟的目光里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如果不是沈晚瓷不喜欢他插手她的事,他是真的不想同这种愚蠢又妒忌心强的人浪费唇舌。 交给下面的人去做,效率更快。 沈晚瓷说完这句话后,就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看起来大受打击的赵宏伟。 经过餐厅的垃圾桶时,她看到了里面倒的饭菜,虾和螃蟹都是整只整只的,看上去好像都没有动过,应该是薄荆舟昨晚做的,再看桌上那一碟碟精致的早餐,“你会做饭?” 薄荆舟挑高了眉梢:“薄太太,我在国外好歹也呆了差不多一年,不做饭,喝西北风吗?”&rr;→新书推荐: 第304章 你非得去惹狗 沈晚瓷笑了下:“我可没说过要既往不咎的话,我刚才只是在提醒你犯了什么罪。” 她沉下脸:“这件事我昨天已经报警了,你等警察通知吧,什么后果都是你应得的,你当众曝光那件事的时候,可没给我留任何余地。” 他会不知道她如果解释不清,会面临什么处罚吗? 他知道。 他就是坏。 如果不坏,哪怕是嫉恶如仇,也应该提前问一问她,查清楚事情真相再公开。 沈晚瓷可没有那么大的胸怀,大度的放过一个想害自己的人。 赵宏伟现在才知道慌,但他表达慌的方式就是愤怒,人一旦愤怒起来,就没了理智。 “沈晚瓷,你敢耍我?” 孩子是他的逆鳞,激动之下,他忘记了这里是薄家,忘记了屋里还有个薄荆舟,外面还有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镖。 他扬起的手还没有触碰到沈晚瓷,人就已经飞出去了。 薄荆舟拧眉,冷着脸对沈晚瓷道:“你非得去惹狗?” “……” 沈晚瓷看了眼不远处蜷缩在地上痛得直哼哼的赵宏伟,朝着薄荆舟竖起了大拇指,“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从赵宏伟这里问不出什么,沈晚瓷也就不打算多留了,她拿起包,对薄荆舟道:“我约了悦织……” 说话间,手机响了。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她没忍住,直接笑了,眼底却是和她面上表情截然不同的冰冷。&rr;→新书推荐: 第305章 我不缠着你了 打电话来的人是姜沂合,并且存的名字还有几分亲近。 薄荆舟看到上面的‘沂合’两个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沈晚瓷有点受不住他灼灼的目光,想转过身避开去接,但她还没有动作就被男人拉住了,他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就在这里接。 “喂。” 姜沂合担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完全不似作假:“晚瓷,听人说你昨天在博物馆遇到事了?那个赵宏伟是不是有病?非跟条疯狗似的缠着你?就算你把东西修坏了,那也应该私下里来谈。” 如果不是事先调查过姜沂合的为人,再加上沈晚瓷天生在情感上比较慢热,就这义愤填膺、好像处处都在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态度,就足够让人对她放下戒心了。 人在受了委屈的时候,心理总是比较脆弱的,会因为别人的一句关心和偏袒,生出依赖和倾述的情绪。 电话那头,姜沂合还在替她打抱不平,沈晚瓷精致的脸上酿出一层说不出的笑意,她偏着头,淡淡的道:“那件文物会成那样,不是我修复的,这件事,昨天在博物馆的时候就已经澄清了。” 电话那段静了静。 时间很短,但姜沂合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听不出什么异样了,“是这样啊,那那个人还真是过分,事情都没调查清楚就开始乱喷。” 她顿了顿,转了话题,“晚瓷,听于馆长说你今天请假,正好,我们去逛街啊,我在京都一个熟悉的朋友都没有,这段时间都快把我给憋坏了。” 姜沂合的声音透着期待和兴奋,像极了一个在家憋久了、终于能出门的小女孩。 沈晚瓷被薄荆舟攥住的那处传来施压般的力道,不痛,但足够让人感受得到。 她抬头,正对上男人警告的目光。 客厅里很静,薄荆舟又站在她身边,所以即便没开免提,他也能清晰的听到姜沂合的话。 他皱着眉,居高临下的瞧着她,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字:不准去,不准答应。 沈晚瓷原本还没想好怎么答,但这一刻,不知道是抱着想看姜沂合究竟准备打什么如意算盘的心思,还是故意想惹这个男人不痛快,她直接点头答应道:“……” 那个‘好’字才刚有个型,连声音都还没发出来,薄荆舟的唇就压了上来。 柔软的唇瓣相触,没有再进一步的深入的亲吻,就只是贴着。 但饶是这样,沈晚瓷也急忙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空着的一只手用力的推他。 薄荆舟很轻易的就将她的手握住,反剪在了身后,并揽着她的腰让人更紧的贴进了自己的怀里。 姜沂合也没有说话了。 她虽然看不见,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但有时候气场就是这么玄妙的东西。 在这份诡异的沉默中,沈晚瓷最先绷不住,将电话挂了,“薄荆舟,你是不是有病?” 沈晚瓷的声音挺凶,但和之前相比,气势明显弱了很多。 这种细微的变动,只有旁人才能听得出来。 薄荆舟松开她,替她整理好被他弄乱的衣服,挑着眉道:“你要是直接拒绝,或者听话一点别和她来往,我也不会有犯病的机会。” 沈晚瓷:“……脸皮厚成你这样,也是需要点水平的。” “呵,”男人笑了一声,没有反驳,“既然不喜欢我缠着你,那就别总是把自己置身在危险中,你知道的,我本来就放不下你,对你的事自然也没办法做到不管不问,你要是过的不好,我就总想尽自己所能帮你一把,一来二去,就纠缠的更紧了。” 他看着她紧皱着眉的模样,笑着揉了揉她的眉心,道:“不如我们谈个交易,妈的事我去调查,你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等事情结束,你又过的很好,我就不缠着你了。” 这个男人从离婚后就一直频繁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以至于,想和他划清界限这个念头都已经成了她的执念了,骤然听到他不会再缠着自己,沈晚瓷开心的想当场比个‘耶’,但其实又没有那么开心。 她现在已经相信,这个男人是喜欢她的了。 她以前在薄氏上过班,虽然只是个外围,但薄荆舟每天工作的时长和大致的内容她是清楚的,用‘日理万机’来形容,那是再合适不过了,但这样一个忙得恨不得能生出八只手的男人,现在却将大把的时间费在她身上,还坚持了差不多一年。 要是只是逢场作戏和被甩后的不甘心,那也太能装了。 沈晚瓷虽然还是没想过要再重新和他在一起,但拒绝的态度却不像之前那么强硬了,薄荆舟说的没错,她心软了。 这可真不是一个好现象。 沈晚瓷一脸戒备的看着面前跟她谈条件的薄荆舟:“什么标准才叫过得很好?万一我觉得那样过就很好了,但你又觉得不好呢。” 薄荆舟认真思索了片刻,才一脸慎重的回答:“那就只能依我的标准来了,毕竟看你过得不好,难受的是我,控制不住想要缠上来的也是我。” 沈晚瓷恼怒的瞪他:“你耍我?谁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说‘你的人生里没有我,都不算幸福’这样的鬼话。” 这个男人简直恶劣的让人发指。 她居然还心软。 薄荆舟一怔,随后低低的笑出了声:“恩,主意不错,可以采纳。” 沈晚瓷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男人脸上的笑容收起,拉住她:“去哪?” “去找悦织。” 薄荆舟这才放了手。 …… 秦悦织在店里,沈晚瓷到的时候,她正托着腮看着外面发呆,连她走进去都没发现。 沈晚瓷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干嘛呢?一大早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秦悦织的视线从外面收回,落在了她身上,但眼底神色茫然,如果细看,眼圈还有点红红的,整个人都不太对劲的样子。 沈晚瓷脸上的笑渐渐收敛,“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薄荆舟最近还在追你吗?如果你让他……”秦悦织声音一顿,急忙垂下了眼睫,“没事,刚刚看了集电视,男女主都死了,有点感伤。” 沈晚瓷和她认识这么多年,会看不出来秦悦织有没有事? 她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别说男女主死了,就是全死光了,也能笑得出来,哪怕当时哭得稀里哗啦,但绝对不会把情绪带出电视。 她皱眉道:“究竟出什么事了?”&rr;→新书推荐: 第306章 把内衣扣固定好 秦悦织还是摇头 ,这一下,是真的缓过来了,“没事,就是没生意,闲得慌,在这儿胡思乱想呢。” 她看着沈晚瓷,眼睛眨了眨,“你还说我,你这一大早就粉面桃腮的,是不是刚从哪个帅哥的被子里爬出来呀?” 这话不过是闺蜜间的打趣,以前也常说。 本以为沈晚瓷会瞪她,没想到她居然点了点头,还吐出一个足以震惊她八辈祖宗的名字:“薄荆舟。” “你们……”秦悦织惊讶的睁大眼睛:“和好了?” “没有。” 好吧。 这比和好了还让人震惊。 “那你跟他?是炮友?还是就一夜情?”秦悦织想了想薄荆舟的外形:“一夜情有点亏,毕竟他虽然渣,但长相和身材的确算是世间少有,就那些靠脸出道的流量明星也比不过,要是技术好的话,你就多跟他来几次吧。” 她手一挥:“什么情啊爱啊的,还不是为了身下二两肉的事,睡的次数多了,也就左手摸右手,啥感觉冲动都没了,那时候别说伤心了,只要钱给的到位,巴不得一周七天,天天给他排满,只要不来烦自己,什么款的都任选。” “……” 虽然沈晚瓷知道秦悦织这么说,只是怕自己再陷进去,落得个体无完肤、伤心伤身的地步,但她还是第一次听这么劝人的。 都什么虎狼之词。 沈晚瓷见她还有要继续说的意思,急忙捂住了她的嘴,“不是一夜情,也不是炮友,就睡了一晚,什么都没发生。” “哦,他不行。” 秦悦织模模糊糊的声音从她的掌心中传出来。 沈晚瓷:“……” 不得不说,她这句带着极浓个人情绪的嘲讽,还真的误打误撞的戳中了事实的根本。 秦悦织:“不过我看薄荆舟好像还挺有诚意的,我都没那么讨厌他了,哎,女人这种生物唯一的不好就是心太软,要不然早统治世界了,还有那些臭男人什么事。” 两人打闹间,门口传来一道男人冷沉的声音:“统治世界之前,秦小姐还是先将自己的内衣扣固定好吧,下次别再掉了。” 沈晚瓷:“……” 秦悦织:“??” 卧槽。 她一下从位置上惊站起,抬头往门口一扫,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霍霆东。 男人穿着板正的西装、打着领带,身姿挺拔,光是站在那里,都给人一种蓬荜生辉的错觉,他甚至还朝着同样看向他的沈晚瓷颔了颔首,算是打招呼。 秦悦织现在完全无暇欣赏这些,她飞一般的冲过去,推着霍霆东就往外走,“你来这里干嘛?” “把你落在我那儿的东西给你送还回来,免得你讹我。” 两人大概是走远了,后面的话,沈晚瓷听不见了。 她在店里坐了半个多小时,没等到回来的秦悦织,等来了于馆长的电话,“挽挽,你要是现在不是特别忙的话,来一趟博物馆吧。” 于馆长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挺急的。 “好。” 秦悦织还没有回来,她给她发了微信,直接走了,临走时,还替她将门关上了。 到了博物馆,沈晚瓷总算知道于馆长急什么了。 姜沂合在发脾气,时不时的还会有一两声东西摔碎的脆响:“我不管,我就认定了挽挽,她要是退出这个项目,这头冠我就不捐了,前期修复该给的钱,我一分不少的给你们。” 于馆长无奈:“姜小姐,这件事我们不是已经说定了吗?那个头冠,其他同组的修复师也是费了心血的。博物馆也不是要辞退挽挽,只是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让她先回去休息,毕竟当时在场的人比较多,那发钗又的的确确是在她手里坏了的,影响比较大……” “我不管,我当初决定将头冠捐给你们博物馆,是因为她,其他人辛不辛苦、费不费心血不重要,现在她要被开除了,先决条件都没了,我自然也不捐了。” 因为姜沂合这一闹,头冠修复的工作暂停,其他负责的老师都站在于馆长的办公室门口,听到这话,看向沈晚瓷的眼神都变了。 沈晚瓷这会儿的母语就是无语。 这仇恨值,一下给她拉满了。 偏偏对方每字每句都是在为她抱不平,她连解释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有人阴阳怪气道:“挽挽,馆长只是听从大家的建议,还没有最后下决定,你不用这么急着让姜小姐给你出气。年轻人,还是稍稍谦逊点好,不要自以为有点本事,就把谁都不看在眼里。” 办公室里,于馆长动了怒:“既然如此,姜小姐就把头冠带回去吧,京都博物馆庙小,容不下大佛。” 姜沂合不是本国人,文物上不上交,他没法强制。 紧闭的门被从里面用力拉开。 于馆长怒气冲冲的走出来,看到外面被他叫来的沈晚瓷,脚步没停,一言不发的直接走了。 围观的人也渐渐散了。 姜沂合一脸愉快的从办公室里出来,亲切的挽上了沈晚瓷的胳膊:“挽挽,我帮你出气了,就那些人还想用辞退来威胁你,给他们脸了。” 说到最后,她满脸鄙夷的朝着工作间嗤了一声。 沈晚瓷感觉自己被她抱住的手臂好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缠住了,阴冷的厉害。 她都还不知道于馆长让她在家休息,姜沂合就知道了,还为此大闹了一场。 这捧杀的手段,用的可谓是驾轻就熟。 沈晚瓷将手抽出来,脸上带着笑容:“我知道你是为我抱不平,但那些话以后别再当着人说了,不知情的人会觉得你是在捧杀,对你名誉不好,毕竟刚才那些前辈因为你的话,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友善,难保有些人会多想。你上次不是说你来京都是来联姻的吗?上流社会那些人娶妻,最忌讳阴阳人。” 姜沂合脸上的笑容一僵:“挽挽,你不会也误会我吧?我真的只是因为崇拜你,再加上觉得我们投缘,不想你受委屈,才没控制住凶了一点。” 沈晚瓷:“不会,我当然知道你是好心。” 姜沂合大大的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我就知道,你肯定了解我,毕竟我们连看上的男人都是同一个。”&rr;→新书推荐: 第307章 婚期在年底 叶温书去阳台打电话的时候,叶揽希就猜到了电话是谁打来的。 所以叶温书回去的时候,叶揽希就直接说,“我定的是周末。” 叶温书看了一眼三小只,“那他们三个怎么办?” 这时,叶揽希看着他们,“周末我跟祖父要出去一趟......” “希姐放心,我们三个会照顾好自己。”话都还没说完,叶大宝直接接过了话茬说道。 叶小四听闻,点了点头,“回来记得给我们带好吃的就行。” 叶揽希一副,你看,完全不用操心的样子。 叶温书看着三小只,有理由怀疑,他们其实什么都懂。 片刻后,叶温书点头,“行吧。” ...... 蒋语甜很少翻公司的群。 难得就无聊,看着群里动态太多,点开看了看,便看到有人说赫老爷子来公司的事情。 记录一条条往上翻,越翻心越凉。 她直接拿起手机给助理打电话,“今天有个叫叶揽希的女人去公司了?” “叶揽希是谁啊?”助理反问。 蒋语甜深呼吸,“今天有没有兴远科技的女人去公司?” “哦,有的,而且赫老爷子也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跟这个女人聊的很开心,最后还亲自送她走了。”助理说。 “你说的是真的?” “是啊,很多人都看到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助理有些委屈,“赫总说你生病了,所以我就想着不要打扰你。” 蒋语甜气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叶揽希究竟有什么本事,可以牵动赫司尧的心就算了,就连一向对他置若罔闻的赫老爷子也另眼相看。 想到这里,蒋语甜在家里也待不下去了,直接洗漱,换了件衣服去了公司。 办公室里。 蒋语甜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赫司尧看到是她,眉梢微挑,“不再休息两天,怎么这么快回公司了?” “在家里太无聊,还是在工作做点事情更能打发时间。”蒋语甜走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 赫司尧在忙碌看手里的文件,他认真的样子,让人着迷。 蒋语甜想了想,开口,“我听说赫老爷子昨天来公司了?” “嗯。”赫司尧头也不抬的点头。 “是有什么事情吗?”她问。 “没什么,就是例行来看看。”赫司尧回答的心不在焉。 “我还听说,叶揽希也来过了,而且赫老爷子跟她聊的很不错。” 提起叶揽希的名字,赫司尧才停了手头上的事情,抬眸看着蒋语甜,点了点头,“是。” 蒋语甜的心凉了半截,即使公司都已经传开,可她多么希望从赫司尧这里听到的答案是否。 “没想到赫老爷子那么挑剔的人,竟然会跟叶揽希相聊甚欢。”说这话的时候,蒋语甜嘴上笑着,心却凉了半截。 “叶揽希是爷爷多年好友的孙女,聊的愉快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他随意解释。 蒋语甜听闻,讪笑着说,“原来如此,怪不得呢,所以你跟叶揽希也是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嗯。”赫司尧点着头,心不在焉。 蒋语甜几乎可以断定,赫司尧跟叶揽希之间一定有过什么。 可不管是什么,过去的,就应该过去。 第308章 搬来和我一起住 薄氏集团。 姜沂合挽着包一扭一跨的走出电梯,还没等她走到薄荆舟的办公室门口,就被陈栩拦住了:“姜小姐,我带您去会客厅。” 她不乐意道:“薄总办公室里有客人?” 薄氏她来了好几次,但除了第一次和她爸一起外,其他时候就没进过薄荆舟的办公室,每次都被引去的会客厅。 那种整面墙都是透明玻璃,连一点隐私都没有的半公开场所,干个啥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的,哪能生出什么暧昧的气氛。 陈栩:“没有,但薄总单独和女性谈事情时,一般都是在会客厅,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还请姜小姐见谅。” “你也说了是一般,那就是有例外了,她们能例外,我怎么就不能例外?陈助理,你是不是特意针对我啊?” 主要是你每次看薄总的眼神,都像是要把他给吃了。 这话陈栩没说,“姜小姐言重了,例外的是我们家少夫人,薄总的太太。” 姜沂合的目光有点阴冷。 沈晚瓷,沈晚瓷,哪里都有沈晚瓷。 陈栩将她领进会客厅后就出去了,薄荆舟没让她等多久,两人谈完公事,姜沂合托着腮问道:“薄总这么喜欢挽挽,是因为她那张脸吗?” 两人明明已经离婚了,但薄荆舟每次提起沈晚瓷,说的都是‘我太太’,不止是他,连他手下的人也是这么说的。 薄荆舟抬头,目光落在姜沂合脸上。 她眼睛澄澈,里面满满的好奇,又乖又纯。 如果光是看这张脸,绝对和‘恶毒’沾不上边。 姜沂合:“挽挽这么漂亮,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吧。” 薄荆舟交叠着双腿往沙发靠背上一靠,低头点了支烟:“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长的漂亮。” 这话,他还真没有说谎。 他第一次见沈晚瓷时,她刚跟沈璇打了一架,又挨了沈震安一巴掌,脸都肿成了个猪头,头发乱成鸡窝,脸上都是灰,扯变形的衣服上白一道黑一道,简直跟刚滚了泥坑似的,哪看得出来漂不漂亮。 她去溪山院找聂煜城,被保安拦在了门口,是他把人带进去的。 沈晚瓷那时候不认识他,却在听到他说带她去见聂煜城时,毫无戒备的上了他的车。 前一秒还在凶神恶煞跟保安争执的姑娘,上车后就变成了可怜包,小心翼翼的贴着车门坐着,眼泪刷刷的往下流,灰扑扑的脸上两道面条宽的泪痕,像极了表情包。 想到过往,薄荆舟笑得有些无奈,这要是碰上的是坏人,早被卖了:“我喜欢她,是因为她是沈晚瓷……” 下一秒,他将燃着的烟蒂杵在一个金属娃娃的摆件上,不偏不倚,正好是脸,那一片被烧得漆黑。 “但如果谁敢毁了她的脸,我就让那个人没脸。” 短暂的几秒寂静过后,姜沂合搓着手臂一脸害怕的道:“薄总,您吓到我了。” …… 医院,沈晚瓷跟着薄荆舟进了电梯。 她今天刚回去,就看到等在入户大厅门口的薄荆舟,说是要带她来医院看个人,但是看谁,他没说。 见他一脸严肃,而且明显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沈晚瓷担心是江雅竹的心脏出了什么问题,急匆匆的就跟来了。 “到底看谁啊?” 刚问完,电梯就到了,门一打开,墙上贴着硕大的两个字——外科。 薄荆舟熟门熟路的进了其中一间病房,病床上坐着个年轻女人,半张脸都包着纱布,沈晚瓷皱着眉仔细打量着对方,确定自己不认识。 女人:“薄总。” 这个称呼让沈晚瓷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但不确定。 薄荆舟:“把你脸上的纱布摘了。” 女人听话照做,摘下纱布后,脸上的伤就露出来了,从颧骨到下颌,长长的一道,弯弯曲曲,看上去十分狰狞。 薄荆舟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她就是那晚陪姜沂合喝酒的服务员,医生说,伤口太长太深,花再多的钱也没办法把疤痕完全祛除。” 沈晚瓷看着女人脸上的伤,实在没办法想象,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顶着这么长一道疤,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一直到出了医院,她的心情都还是低落的,“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想说什么?” “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现场是个斜坡,有滑倒的痕迹,脸摔的地方正好有个凸起的石头,一切痕迹都符合自己摔倒这种情况,而且她那晚喝醉了酒,细节也记不得了。” “所以呢?” “自认倒霉。” 沈晚瓷:“……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薄荆舟看着她,眸色说不出的深谙:“姜沂合今天问我,我是不是喜欢你的脸?” “??”沈晚瓷心脏一跳,条件反射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你可真是个祸害,还光招惹烂桃花,这他妈现实版病娇啊,您可离我远点吧。” 想到那个女人脸上的伤,她没忍住爆了句粗。 虽然看着像意外,受伤的人也说是意外,但姜沂合从小到大,身边都充斥着这种意外,受伤的还都是比她漂亮比她优秀的,但次数多了就不是意外了。 不过是那些人没有姜家的权势,被迫妥协了而已。 薄荆舟哂笑:“你在a市被人盯上,也是我的错?有没有可能,姜沂合到京都,本来的目的就是你呢?” 沈晚瓷:“……” 难道是背后的人见那些照片没有让薄荆舟厌弃她,所以打算来个美人计? 姜家可真是个毒窝啊,没一个好人的样子,姜沂合小小年纪出手就这么狠辣,可见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薄荆舟倾身,贴近她的耳朵,“搬来和我一起住。” 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些沙哑,很容易让人衍生出某些香艳旖旎的画面……&rr;→新书推荐: 第309章 要不要做做运动 “不可能。” 薄荆舟的提议刚说完,沈晚瓷直接就拒绝了,情绪太激动,分贝都不由自主的抬高了好几倍。 男人摁着被刺激得有些发疼的耳朵,直起身子,“让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只是为了方便保护你,姜家虽然在京都手没那么长,但要对付你也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他一脸的君子端方:“而且只是住一起,又不是住一个房间,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再说了,就算住一个房间,我又不行,即便想对你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你更不用担心。” 这种在男人看来事关尊严的事,被他这么轻飘飘的就说出来了,一点自惭形秽的意思都没有。 沈晚瓷已经不知道该夸他勇,还是该说他脸皮厚了。 “我住现在的公寓挺好的。” “就你住的那公寓,沈震安随便找的混混都能在大门口把你绑走,你觉得安全?” “……” “只是暂时住,等这件事解决后,你随时都能搬走,”薄荆舟继续下猛药:“你总不希望还没找到害死妈的凶手,就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吧,还是你打算指望着我帮你报仇,把他们全弄死下去陪你?这是你挂着薄太太的身份才能提的条件了,像我们现在这样……” 他及时闭上了嘴,把那句‘不清不楚的关系’给咽回去了,直觉沈晚瓷听了会直接转身就走:“正好趁着这段时间省点钱,买套房,总不能一直租房子住吧,聂煜城迟早都是要结婚的,你身份又比较敏感,让他妻子知道了,容易引得他们夫妻不和睦。” 沈晚瓷懂薄荆舟的意思,当初会搬去聂煜城那里,也是因为被逼得租不到房子,后来太忙,再加上交了一年房租,才没有急着搬走。 而她最近也已经在找房子了,打算搬出去。 薄荆舟始终低头瞧着她的脸,轻易的看穿了她眼底的挣扎和动摇:“你如果不想住御汀别院,可以选别的地方。” 沈晚瓷有点被说服了。 她要找到害她妈妈的凶手,首先得保证自己活着,而能和姜家抗衡的安保级别,她请的到,但出不起那个钱。 可她也不愿欠薄荆舟的人情,当初,光是欠钱就逼的她一筹莫展了,要是再添个人情债,更难还。 沈晚瓷的那点小心思,在薄荆舟面前根本藏不住,他依旧端着那副从容淡然的态度,不紧不慢道:“作为交换条件,你每天给我做饭,我最近胃不好,医生让我忌油忌辣忌生冷。保镖上班是领工资,不靠提成,保护一个人和保护两个人都是同样的钱,不会造成我没额外的损失。” “……”沈晚瓷犹豫了一会儿,“我考虑一下。” 事情太突然了,她得仔细想想,分析利弊。 薄荆舟也没有追得太紧:“好。” 沈晚瓷没有考虑太久,第二天就决定搬去御汀别院,因为薄荆舟送她回去后,晚上她又出去了一趟,回来后总感觉有人在跟踪她。 回头去看,又没有任何异常。 她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感觉出了错,还是真的有人在跟踪她,但还是决定暂时搬去御汀别院。 这次搬回去,她不再是以女主人的身份,所以对这个地方也不像以前那般排斥。 薄荆舟正在厨房里做饭,衬衫的衣袖随意的卷到手肘处,露出一小截匀称修长的手臂,此刻他正低着头在切菜,动作比她还熟练。 忙碌的身影、翻滚的白烟、抽油烟机低低的嗡鸣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汇成了一幅岁月静好的美好画面。 沈晚瓷虽然知道薄荆舟会做饭,但真正看到他做饭,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男人头也没回:“先上去洗澡,再等半小时就能吃饭了。” 沈晚瓷:“不是说我做饭吗?” 薄荆舟回头,见她一脸认真,没忍住低笑了一声,道:“今晚算是给你办的欢迎宴,明天就是你做饭了,有的是机会,用不着这么急切。” “……”明明是正常的对话,但从薄荆舟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涩情。 沈晚瓷瞪了他一眼,拎着行李上了楼。 她选了个离主卧最远的客房,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开始铺床。 别墅里每天都有钟点工来打扫卫生,每一处都纤尘不染,铺上床就能住人。 沈晚瓷是踩着半个小时的点下的楼。 薄荆舟刚将最后一道菜摆上桌,见她从楼上下来,挑了挑眉问道:“你是在我身上装监控了,这么恰巧?” “我没你那么变态。” “……”男人睨着她,似笑非笑:“我哪里变态了?” “……”沈晚瓷实在恼怒他这副死样子,好像随时随地都在用视线扒她衣服,“你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带颜色的思想收起来,别用这么猥琐的目光盯着我。” “你要是不那么猥琐,怎么会觉得我猥琐?薄太太,思想不要那么不干净,不是每个男人都是脑子长在下半身、看到女人就满心思只想着那种事的动物。” 沈晚瓷冷笑:“呵。” 薄荆舟走到酒柜前:“要喝酒吗?” “不喝,”说完,她又道:“你也不准喝。” 万一他喝醉了,借酒逞凶,非要在她身上试试那个庸医的提议,她挣不脱,又打不过,连叫救命都没人来帮她。 薄荆舟玩味的低笑:“你管我?” “……那你喝吧。” 虽然沈晚瓷这么说,但薄荆舟还是关上酒柜的门走回到了餐桌前。 三菜一汤,都是家常的菜色,沈晚瓷本来没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像薄荆舟这种从小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公子,能把菜做熟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她尝了一口,味道居然出奇的好,而且酸辣爽口,很是开胃。 开胃的后果就是,沈晚瓷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撑住了。 薄荆舟将碗筷放进洗碗机,看着在客厅里来回走动消食的沈晚瓷,漫不经心的问了句:“晚晚,要不要做做运动?”&rr;→新书推荐: 第310章 本来准备色诱他 沈晚瓷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到了对那方面有需求的年纪了,要不然怎么会动不动就想歪呢? 怕薄荆舟看出她思想不健康,沈晚瓷急忙低下头,“不用了,我去睡了。” 看着她急匆匆上楼的背影,男人微微眯了下眸,薄唇紧抿,内心生出了一种渴望的冲动。 他其实不怎么想在第一天就吓到她。 薄荆舟回房间冲了个澡,时间用得有点久,卧室的床沈晚瓷前晚才睡过,枕头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他躺下去,闭上了眼睛。 昨晚他也是这个点、这个姿势睡的,很快就陷入了深眠,但今晚,他又有点失眠了。 那些在昨晚还能让他安定的气息今晚却变成了一把钩子,一点点的勾动他的心思,不止没有睡意,还越来越亢奋。 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是如此。 半个小时后,薄荆舟掀开被子下床,一脸恼意的拉开了门,去敲隔壁的房间。 没人回应。 ‘咚咚’的敲门声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带着沉沉的回音。 他本就不多的耐心耗尽,直接摁下了门把手,意料中的阻碍并没有,门很轻易的就开了。 不用开灯,透过从窗外投射进来的黯淡光线就能看清,偌大的床上空无一人,连床上用品都没铺。 沈晚瓷不住这一间。 “呵。” 他没什么表情的冷笑了一声,转而去开其他的房间门,一直到最后一间,摁下的门把手终于卡住了。 门被反锁了。 薄荆舟紧绷的脸上勾出了笑意,跑的还真够远的。 他抬手敲了敲,几秒钟后,里面传来了沈晚瓷戒备的声音:“干嘛?” “开门,”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找你有事。” “有什么事你就在门口说,我已经躺在床上了。” 薄荆舟靠在旁边的墙壁上,轻笑,“是已经躺在床上了,还是把我当成要对你不轨的人犯防着?” 沈晚瓷成功被他勾起了不愉快的记忆:“你难道不是?” “……”当初做的混账事,他没办法辩解,“抱歉。” 沈晚瓷不吭声。 自从上次在酒店听到薄荆舟和聂煜城的对话后,她就没那么怪他了,甚至还设想了一下他说的那种情况,不得不承认,事情的轨迹真的会朝着他说的方向发展。 在那种情况下,什么尊严、面子、骄傲,都是屁话。 唯一不同的就是,前者她是受害者,能平等且合理的要求他当一个好丈夫,并且会因为他的失职而心生怨怼,后者则会把这段婚姻当成一比交易,哪怕受尽委屈,也会在债务还清之前默默忍受。 若要说薄荆舟是用这样的方式维护了她的自尊,也没什么不对。 “对不起,够吗?不够我再说两次,”这哪里是道歉,分明是挑衅,薄荆舟的声音里完全没有半点歉意:“但即便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选择那么做。” 纵然沈晚瓷已经从内心说服自己不怨他了,但此刻听他这么说,还是有种想爆粗的冲动:“你赶紧滚吧。” “……” 外面没声音了,也不知道薄荆舟是不是走了。 但她本来就有认床的毛病,被这一打扰,刚刚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那丁点儿睡意也没了。 烦死了,臭男人,烂桃花。 沈晚瓷刚准备用手机刷两集电视剧,秦悦织就给她发信息了,「晚瓷,你不在家吗?怎么敲门没人应。」 沈晚瓷:「我搬来御汀别院了。」 秦悦织的聊天框提示正在输入,但一直隔了好半晌才有消息过来,只有两个字:「牛逼。」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什么都没想,就这样吧,我滚了,你……恩……那天跟你说的,你懂的。」 后面还附带一个九宫格的卡通图片,各种姿势都有。 沈晚瓷:「你还说我,你和霍律师怎么回事?你的内衣扣子怎么会掉在他那里?」 她总觉得秦悦织有事瞒着她,上次在店里就支支吾吾、一脸心事的样子,而且她前不久还想要磕霍霆东的男男cp,总不能一转眼就和其中一个主角滚床上去了吧。 等了几分钟,秦悦织没回,沈晚瓷又道:「你不说,那我去问霍律师?」 「我本来准备色诱他,结果他说要告我强奸未遂、强制猥亵、治安违法,我那时候内衣都脱一半了,一慌之下就把扣子拽掉了,谁知道他会捡,还要送上门来还给我。” 这个内容,比刚才的九宫格还劲爆。 沈晚瓷:「你色诱他干嘛?」 这次等待的时候更久,也没有正在输入的字样,直到沈晚瓷忍不住,打算直接打电话过去问的时候,秦悦织终于回复了:「景瑞因故意伤害罪被拘留了,对方不同意私了,坚持要告他。」 秦景瑞是秦悦织的弟弟,今年刚大二。 沈晚瓷哪里还能安然无事的躺着,她一边起床换衣服,一边拨通了秦悦织的电话,刚一接通,就问:“什么时候的事?” “五天前。” “你在公寓门口等我,我马上过来。” “不用了,这么晚了你就别跑了,我的情绪早就平稳了,我现在唯一发愁的就是律师,对方家境很好,还有官方背景,请的律师又是专攻刑事案的……” 沈晚瓷知道秦悦织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事情发生了五天她都没透露一个字,如果不是真的绷不住了,不会这么晚了还去公寓找自己。 “你把事情先跟我大概说说,我现在过去找你,”沈晚瓷看了眼门口:“不过时间可能要晚一点。” 事情经过很简单,秦景瑞的女朋友被人欺负了,他去讨说法,结果对方拉帮结派,不止把他揍了一顿,还当着他的面调戏他女朋友,他一时冲动,没控制住情绪,把人给捅伤了。 沈晚瓷拉开门,视线和站在走廊上抽烟的薄荆舟对上。 男人看到她,先是条件反射的掐了烟,然后才注意到她穿的是外出的衣服,眉头微蹙:“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如果要请霍霆东当代理律师,需要什么条件吗?” 肯定不是钱,秦家不是出不起钱的。&rr;→新书推荐: 第311章 求人办事要给利息 薄荆舟望着她,身上矜贵内敛的气势并没有因为穿着家居服就折损半分,“你找他有事?” “恩,”沈晚瓷应道:“想找他帮我朋友的弟弟打个官司。” “秦悦织?”她朋友不多,能让她这大半夜还急匆匆出门的,更是少之又少,“什么案件?” “正当防卫,但现在对方要告他蓄意伤人。” 薄荆舟挑了挑眉,“他不接刑事类案件。” 霍霆东是靠打经济官司出的名,还是业界判断胜率只有百分十的绝地反击,这之后,找他打经济官司的富豪就数不胜数,次数多了,大家也就默认了他是这一类的律师,后来成了薄氏法务部的负责人后,别的案子就没怎么涉及了。 沈晚瓷皱眉,这就有点难办了。 别说要求难易了,门都直接给堵死了。 “那如果是你开口呢?” 薄荆舟的眉眼瞬间就舒展开了,带上了徐徐的笑意,衬得那张英俊的脸愈发风姿卓绝:“想让我帮忙?” 沈晚瓷抿唇瞧着他:“你会帮吗?” 薄荆舟为难的蹙了蹙眉,不紧不慢的道:“他在薄氏有股份,我和他只是合伙人的关系,他不接的案子,我还能强迫他不成?现在又不是封建的旧社会,是有人权的。” 他脸上挂着调侃的淡笑,又是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沈晚瓷总觉得他是在诓她,给她设坑,“刑事案难道不比离婚案更有挑战性?关注的人多,也更容易拓展自己的名气。” “也容易被打,”薄荆舟淡淡道:“毕竟沾染上这种案子的,输的那方不是坐牢就是吃亏,总有那么几个脾气暴躁,喜欢搞连带责任的。” 沈晚瓷蹙着眉看着他,素净的脸上尽是冷意:“景瑞是受害者,那些人不止欺负了他的女朋友,还拉帮结派对他动手,甚至当着他的面调戏他女朋友,是个男人遇到这种事都忍不下,就算赢了官司也是合法合理的,对方哪里来的脸觉得自己吃亏,还要报复?” “要是有脸,也做不出来这种事了。” “……” 好像挺有道理,沈晚瓷无从反驳。 她恼怒的瞪了薄荆舟一眼,转身就走。 男人叹了口气,伸手将准备要走的沈晚瓷拉住:“就不能有点耐心?我又没说不帮,但这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你至少让我进去坐着说。” 沈晚瓷想了想,还是侧身将薄荆舟让了进来。 她没有不自量力到觉得秦悦织色诱都没成功的事,自己能办成,她和霍霆东不熟,私交更是没有。 房间里处处充斥着女人身上熟悉的气息,床上的被子还没叠,明天要穿的衣服挂在撑衣架上,淡色的行李箱立着放在角落。 御汀别院所有的客房都是统一装修,家具也是同一色系,精致奢华,像是冷冰冰的样板房,但此刻,仅仅只是因为住进来了一个人的缘故,薄荆舟已经感受不到那种冰冷的气息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上下颠了颠,下结论道:“恩,比主卧的舒服。” 沈晚瓷试探性的开口:“要不,你换一换?” 薄荆舟眉梢挑起,似笑非笑的道:“晚晚,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求人办事,是要给利息的,我可以让霆东接秦悦织的官司,但相对的,我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不用薄荆舟明说,沈晚瓷已经猜到了,她就是想确认一遍,万一他是个君子,是自己把他想猥琐了呢。 薄荆舟往后一靠,态度从容:“要不你搬去主卧住,要不,我搬来这个房间住。” 沈晚瓷恼怒的瞪着他:“薄荆舟,你别太过分。” 男人摊手,完全是一副尊重她意见的态度:“你可以拒绝。” 他看着她余怒未消的脸蛋,“我睡沙发,我最近睡眠比较差,除了前晚,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所以打算试一试,看是身体的原因,害是人的原因。” “万一还是睡不着呢?” “那大概就要……”他顿了顿,带着笑意的目光从那张两米宽的床上一扫而过,随后垂眸,敛去了眼底的异色:“去医院开点药了。” 沈晚瓷考虑了几分钟,这期间,她的手指一直下意识的在摩挲手机,“你搬过来,但事先说好,你睡沙发,谁越界谁是狗。” 薄荆舟没忍住笑了一下。 怎么有这么单纯的姑娘,一个男人真要想做什么,别说狗,哪怕说是畜生也阻拦不了。 那些强奸犯,哪个没被女人骂过。 但怕把她惹炸毛了,薄荆舟不敢再说这话刺激她,强压下唇角已经勾起一半的笑意,从喉间溢出一个十分正经认真的‘恩’。 沈晚瓷:“给霍霆东打电话。” 薄荆舟点开霍霆东的号码拨过去,对方还没睡,“薄总,什么事。” “秦悦织的弟弟,你能有办法把人捞出来吗?” 电话那边的霍霆东放下笔,“我不接刑事案,最近也没空。” 秦景瑞的案子比较复杂,他女朋友被人欺负了,但他却没报警,而是选择了直接去找对方理论,这期间双方动手,秦景瑞不敌被揍,再到他捅人,定罪为互殴的几率比较大。 薄荆舟:“没空就抽空,助理不够就多招几个,前期工作交给他们去做,多上个庭,还能累着你?” 霍霆东有些头痛,是最近疲劳过度、睡眠不足导致的:“我最近负责了好几个跨国并购的合同,还要拧定和姜氏的合作条款,你还让我接个刑事案,别人追女人是两口子纠纠缠缠、相爱相杀,你追女人是所过之处寸草不留、把人累死给你们助兴是不?” 薄荆舟想了想:“姜氏的案子你先不用管,把秦悦织弟弟的案件先处理了,明天我让人事给你再招两个助理。” 他看了眼沈晚瓷身上的外出服:“你的委托人现在心情不怎么好,你去看看,顺便了解了解情况。” 他这话一说完,霍霆东直接一言不发的就将电话挂了。&rr;→新书推荐: 第312章 心里憋着一团火 沈晚瓷不了解霍霆东,不确定他这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一脸疑惑的盯着薄荆舟,用眼神询问意思。 男人将手机扔到茶几上,“睡觉吧,他答应了。” 听他这么说,沈晚瓷紧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唇瓣勾出一道轻松的笑意。 目的达成,她连片刻都没有多留,就要往外房间外走。 薄荆舟拉住她:“去哪?” “悦织还在公寓那边等我,她心情不好,我去和她聊会儿,今晚就就不过来了。” “霍霆东会去。” “他们不熟,就算聊也是聊案子的事,我等他们聊完。”秦悦织刚才的情绪听起来很不对劲。 薄荆舟笑,不温不火的道:“比起你的安慰,她现在更想和霍霆东聊点有关案子的事,还有,你刚才才答应了今晚要陪我睡的,目的达成,就想说话不算数了?” “我没有说话不算数,今晚是特殊情况,”沈晚瓷气的咬牙切齿,抬高声音:“而且我只答应了和你同睡一间房,那不叫陪你睡。” 男人轻嗤:“今晚秦悦织心情不好你要去陪她,明晚王悦织心情不好你也要去陪她,后晚阿猫阿狗心情不好,你也要去陪,那是不是从现在起到打完官司法院判决,你天天都有朋友心情不好,需要你陪?” 他淡淡道:“我也心情不好,你留下来,陪我。” 沈晚瓷被他攥着手,挣脱不开,只能用眼睛瞪他。 这人居然还有这么无理取闹的一面,真是活久见。 两人并没有僵持太久,秦悦织就发信息问她出门了没有,沈晚瓷回了条语音,说自己被薄荆舟给绊住了。 秦悦织:「那就别过来了,刚才霍霆东给我打电话,说他愿意接我弟弟的官司了,我现在过去和他谈谈案子的事。」 「晚瓷,谢谢你,也麻烦你帮我跟薄总道一声谢。」 她不是笨蛋,霍霆东之前态度坚决,现在突然改变主意愿意接,肯定是因为薄荆舟的关系。 沈晚瓷一只手不好回消息,好不容易才打了个‘好’字发过去,她抽了抽还被薄荆舟握住的手:“我不出去了,你放手,我要去睡了。” 薄荆舟似乎有些遗憾,‘啧’了一声,松开了自己的手。 沈晚瓷躺回床上,关了灯,拉着遮光窗帘的房间立刻就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蝉蛹,还把睡衣也扯进去了,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换好了衣服。 黑暗中。 薄荆舟平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被漆黑笼罩的天花板,金尊玉贵的薄少爷第一次睡卧室这种翻个身都要掉下去的小沙发,本来心里就憋着一团火,沈晚瓷滚来滚去发出的‘窸窣’声彻底将这团火给点着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动静太大,惊得沈晚瓷也跟着坐了起来:“你干嘛?” “洗澡。” …… 五月十七。 姜家的宴会在近郊某个私家庄园里举办,偌大的停车场里停满了豪车,其中也有些不那么豪的,但车牌却十分的拉风。 沈晚瓷坐在车里,对着镜子补了个妆。 据姜沂合说,这次的宴会主要是为她成为薄太太积累人脉,两家又已经在商定婚事了,虽然大概率是假的,但估计江雅竹也会来参加这次的宴会。 和薄荆舟离婚后,为了避嫌,她已经很久没去薄家老宅看过她了,想到她对自己的好,以及她的身体情况,沈晚瓷就格外愧疚。 将邀请函递给门口的保安后,对方递过来一张房卡:“您的休息间在2018,宴会期间如果累了,可以去休息。” 沈晚瓷接过房卡:“谢谢。” 在一旁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看来这是姜家怕客人太累,特意安排的。 宴会厅很大,一眼看去,全是穿着西装和礼服的男女,除了几张经常会在各大新闻版面上出现的熟悉面孔,其他人沈晚瓷都不认识,分不清哪些是客人哪些是姜家人。 姜沂合作为这次宴会的主角,被好几个女生簇拥着,说说笑笑,一看就是关系很好的。 沈晚瓷没有上去打招呼,她不相信姜沂合请她来,就真的只是让她来见证她姜小公主的排场,让她自卑,肯定还安排了别的东西。 在没看穿她的目的时,她打算先苟一苟。 但姜沂合已经看见她,并且朝着她走了过来,她热情的挽住沈晚瓷的手:“挽挽,走,我介绍我五哥给你认识。他是当红明星,所以见面得注意点,不然被媒体拍到乱写,对你不好。” 沈晚瓷都块忘记那个被她拿来当挡箭牌的小鲜肉了,被姜沂合一提醒,才想起:“既然这样,那还是算了吧,万一被拍到,给他招黑了就不好了。” 姜沂合:“没事,我已经事先跟我五哥说好了,让他在个偏僻的地方等着,那里没人去,不会有记者的。” 沈晚瓷对她五哥没兴趣,一听偏僻,更不想去了。 她还在想着寻个什么借口拒绝,毕竟脑残粉对和自己偶像见面这种事应该是十分期待的,别说偏僻,刀山火海也要去。 她现在的人设是她五哥的脑残粉,哐哐撞大墙那种,人能崩。 沈晚瓷还在想借口,姜沂合却突然松开了她的手,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皱,一脸紧张道:“我瞧见我未来婆婆了,我过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我让服务生带你去。” 她这几天为了讨好江雅竹,可没少费心思,好不容易才在对方面前刷了个好印象,得了几句夸,但江雅竹平时不怎么出门,前两次见面全靠她的处心积虑,今天当着这么多权贵的面,她一定要在她面前好好表现,让她知道,自己比沈晚瓷那个屁背景没有的破产名媛强多了。 姜沂合甜甜的笑着喊了一声:“伯母……” 江雅竹却没理她,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沈晚瓷身上,几步走了过去:“抱歉姜小姐,我看到我儿媳妇了,先失陪了。” 听到‘儿媳妇’三个字,姜沂合没控制住表情,当场甩脸子气成了河豚!&rr;→新书推荐: 第313章 不如跟了我 江雅竹一脸嗔怪的看着沈晚瓷,道:“你说说,你都多久没回家看过我了?是不是只有我身体不好了、住院了,才有机会见你一面啊?” “伯母,”沈晚瓷被她握住手,听到她看似责备却暗含关心的话,情绪上浮,没控制住红了眼眶,“我最近太忙了,对不起。” “现在连妈都不愿意叫了?” “没有,就是我和薄荆舟已经离婚了,今天这场合再这么叫,怕人误会,”沈晚瓷挽着江雅竹的手:“称呼只是表面,我心里一直拿您当我妈妈。” “那让他叫伯母,你还是叫妈,让那混小子不知珍惜、轴!”江雅竹说到一半,突然从见面的欢喜中回过神来,“你是和谁一起来的啊?” 称呼都改了,难道是身边有新人了? 沈晚瓷刚要回答,姜沂合就端着酒走了过来,“伯母,是我给挽挽发的请柬,我之前在国外的拍卖行看到一个被从我们国家抢走后沉海的头冠,为了不让国宝落入那群虎狼的口中,花高价拍下后捐赠给了京都博物馆,挽挽是负责修复的修复师,我们一见如故,一聊才知道我们连喜欢的明星都是同一个,就那个最近爆火的小鲜肉,是不是很有缘?” 不得不说,就凭着姜沂合这份隐忍的劲,再加上姜家的势,想玩死谁都是轻而易举。 刚才那一幕她瞧得真切,前一秒姜沂合还在说江雅竹是她准婆婆,暗示自己和薄荆舟好事将近,后一秒就惨遭打脸,估计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但现在站在自己面前,完全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江雅竹笑着点头:“我们晚晚真是厉害。” 姜沂合:“……” 按常理,难道不是该夸她吗? 这老太婆怎么回事?有没有点情商?会不会处事? 姜沂合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伯母,那个明星今天也来了,这会儿正在北侧那边花园里呢,挽挽说想去见见,我带她去了?” 她没说是她哥,主要是她五哥这人玩的花,风评不好,虽然每次都有姜家给他善后,没闹到公众面前,可万一江雅竹听到过什么风声,以为她也是那样的人呢。 沈晚瓷在一旁吃瓜吃的叹为观止。 这挑拨离间的手段,简直用的登峰造极。 追星就算了,还要去花园里单独面基,这和出轨有什么区别,谁家婆婆能忍的了自己儿媳妇给儿子戴绿帽子。 江雅竹听后皱起了眉:“偶像这东西都是人设,十有八九见光死,晚晚,我们别去看了,要真喜欢,哪天有空了请到家里来演一段,想看什么让他演什么。” 沈晚瓷莞尔一笑:“好。” 姜沂合要被气冒烟了,挂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现在的明星又不是以前那些唱戏的,哪还能请到家里去演啊。” “什么明星不明星的,还不是一份职业,只要给钱,哪里演不是演,相比之下,那些戏曲老师,十年功夫换来登台的机会,才更有资格摆谱,”当了那么多年的豪门太太,江雅竹沉下脸时,光是那身气场就能吓死人,“姜小姐,行业不分贵贱,你不该踩低捧高。” 姜沂合这段时间为了给江雅竹留个好印象,没少做善事,结果夸没听到几句,如今却为了句无心的话挨了顿训。 她紧了紧拳头,脑子里想着薄荆舟,忍气吞声道:“伯母教训的是,是我失言了。” 说完也没脸再留下来,直接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姜沂合走后,江雅竹也碰上了一个熟人,她本来想带沈晚瓷一起过去,但沈晚瓷拒绝了。 她也没勉强,只嘱咐她不要乱走。 等江雅竹走后,沈晚瓷就去了餐饮区吃东西。 刚伸手准备去夹菜,就和旁边的人撞上了。 “这不是沈小姐吗?你这是借着吃东西的名头,来餐饮区对男人投怀送抱?” 一道声音居高临下的落下。 这吊儿郎当、欠扁到极点的声音有点耳熟,但沈晚瓷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 她退后一步,抬头朝着那人看去。 高个子、蛇精脸、小眼睛、脸颊凹陷、颧骨凸出…… 长的丑,偏偏还穿得骚气,暗红色的西装配黑色的修身西裤,锃亮的皮鞋。 沈晚瓷想起对方的身份了—— 叶家大少。 之前读书的时候追过她,被拒绝后恼羞成怒,改成骚扰,她当初处处借钱还债时这人没少用带颜色的话羞辱自己,还拿着几沓钱让她下跪舔鞋子。 沈晚瓷当场翻脸,甩手就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在那群纨绔子弟眼里,可谓是牛逼坏了,毕竟第一次看到有人欠了高利贷、被追的跟条狗似的,还能这么傲气。 只有沈晚瓷自己知道,她能那么坚定的拒绝,跟傲气无关,完全是因为他给少了。 那么大的洞,就那几沓钱,指甲盖大小都填不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打了出口气。 “叶少,”沈晚瓷勾唇,嘲讽的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是不是那次没被打够,现在又想要挨揍?” 叶少脸都气绿了,大庭广众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被个女人扇巴掌,就因为这事,他后来没少被人取笑。 本来就长得一副肾亏的样子,一生气,五官狰狞的都变形了。 “沈晚瓷,你不过是被薄总玩腻了一脚踹开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谱,”今晚毕竟是姜家的场子,叶少虽然是个没脑子的纨绔,但基本礼节还是懂的,压低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 他倾身时,西服的衣兜微微敞开,沈晚瓷的目光落在被他随意揣在里面的房卡上。 她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又不过夜,几个小时的宴会,为什么还要特意准备休息间呢。 沈晚瓷扭头看了眼大厅,正好和姜沂合的视线对上,对方朝着她笑了笑。 “还指着薄总来给你撑腰呢?”叶少轻佻的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都被踹了就别想了,不如跟我吧,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 “唔……” 一只脚正正的踹在他的下身,叶少痛得惨叫一声,捂着受伤的那处弯下了身子。 霎时间他的一张脸由白到红,再由红到绿,姹紫嫣红。&rr;→新书推荐: 第314章 是你喜欢的款吧 这一脚不是沈晚瓷踢的,而是从她身后伸来的一条腿踢的。 黑色的西装裤和黑色的皮鞋…… 是个男人。 沈晚瓷的心跳快了些,她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熟悉是因为这段时间经常在电视里看到,陌生是因为现实生活中,这张脸她还是第一次见。 姜沂合的五哥——姜寞然。 对方一脸笑意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沈晚瓷回神,摇了摇头:“没有,大概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活的明星,有点惊讶。” 惨叫的叶少很快被人拖走了,但在这之前,沈晚瓷还给了他一脚。 毕竟是公众场合,他的惨叫声又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所以沈晚瓷贴的比较近,细细的鞋跟重重的踩在他的脚上:“叶少,下次出门漱漱口。” 姜寞然看着这一幕,莞尔的笑了下:“沈小姐真是个有趣的人,听沂合说,你是我的粉丝?” 沈晚瓷:“是。” 当着正主撒谎,她还是有点羞耻,生怕姜寞然下一个问题就是‘那你喜欢我演的什么角色或者唱的什么歌’这类的,沈晚瓷急忙转移了话题:“刚才的事,谢谢你。”小說中文網 她不追星,姜寞然也是她为了接近姜沂合,随便找的一个借口,别说他演过什么电视唱过什么歌,就连这张脸,都是每天被广告轰炸后才勉强记住的。 不是沈晚瓷不够谨慎,是完全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见着正主,当面掉马。 姜寞然哈哈笑着:“不用谢,这是我们姜家办的宴会,你又是我粉丝,无论哪一点,我都不会让那些垃圾伤害你。” 沈晚瓷:“……” 虽然很让人感动,但有点油。 宴会的音乐突然换成了舞曲,有人开始牵着手朝着大厅正中走去,姜寞然也绅士的朝着她伸出了手:“不知道有没有这么荣幸,请我的粉丝小姐跳个舞。” 沈晚瓷攥紧了掌心,“抱歉,我不太会跳,我去上个洗手间,先失陪一下。” 姜寞然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绅士有礼,配上他出色的五官,简直是行走的女人收割机。 但沈晚瓷这个钢铁直女半点都没感受到他释放的魅力,脚步飞快的走出大厅,直到没有人了,才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攥着的东西。 姜寞然看着沈晚瓷离开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舌尖舔了下下嘴唇,眼里尽是感兴趣的玩味。 他的手机发出‘滴滴’的两声提示音,姜寞然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条信息:「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是不是很合你的口味?」 他懒洋洋的回复:「还是我妹了解我的喜好,只要成了,上次你看中的那款跑车,哥给你买了。」 「不用了,你好好对人家就行了,我警告你,她可是我来京都交的第一个朋友,你不准搞始乱终弃那一套。」 姜寞然嗤笑,嗯嗯啊啊的敷衍了两句。 要不是了解她的德行,他还真就信了她的鬼话。 如果是当成朋友,也就不会介绍给自己了。 掀了这层人模狗样的面具,都他妈一样的黑,谁还不知道谁的底啊。 他身边的女人最长的没有超过半个月,疯了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沈晚瓷长得漂亮,性格也够味,成功挑起了他骨子里的征服欲,但即便是这样,连续吃半个月,也腻的想吐了。 …… 沈晚瓷再次回到大厅,就被姜沂合和她那群小姐妹给包围了,“挽挽,这些都是我在a市的小姐妹,她们看了你的节目,都很想认识你。” “挽挽姐姐,你的手真的是太巧了,我可喜欢古文物修复这一行了,只可惜当初没有门路,听说你们这一行都是老带新,你能不能教教我啊?我先敬师傅一杯。” “对呀,我看电视的时候就在怀疑,这手巧成这样,真的是人类该有的吗?我也敬你一杯。”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恭维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沈晚瓷很快咂摸过来味了,说什么崇拜她,不过是在找机会灌她酒。 她看向姜沂合,姜沂合对着她微笑。 场面一派和乐融融,姐妹情深。 沈晚瓷喝了几杯便有点撑不住了,她晃了晃自己晕乎乎的脑袋:“不行了,我有点喝醉了。” “楼上就有休息间,我们几个难得投缘,再喝几杯,沂合包了这里三天,等会儿醉了直接回房间睡到明天早上。” 沈晚瓷又走了两圈,她们才终于放她上去休息了。 姜沂合:“挽挽,看你醉得不清,要不我找个服务生带你?” “不用了,你们玩,我还看得清门牌号。” 进了房间,沈晚瓷直接躺在了床上。 同一时间,姜寞然收到一条‘ok’的短信。 他和周围人说了一声,迈着慵懒的步子上了楼,出了电梯,他从长裤的包里摸出来一张房卡,右上角贴着的房间号写的是:2018。 现在楼下宴会正是热闹的时候,楼上走廊空无一人,他刷开门,房间里没有开灯,但从身后照进去的光依稀可以看出床上躺了个人。 他‘啧’了一声,反手关上门,随着他的动作,光线在房间里慢慢消失,“挽挽……” 十分钟后,房间里爆发出一声尖叫——&rr;→新书推荐: 第315章 我只是个前妻 庄园里的房间只是供客人临时休息的,隔音效果自然比不上专门的酒店。 这一声尖叫,把楼下的宾客都给惊动了。 紧闭的房间门猛的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衣衫不整、满脖子吻痕的男人从里面冲出来。 衬衫的扣子被解的只剩下了一颗,衣襟敞开,从胸膛到腹部,该漏的不该漏的,全漏了。 他赤脚踩在地毯上,扯着嗓子嚎:“保安,庄园的保安呢?死哪里去了?快给本少爷滚上来!” 一旁蹲守的记者听到动静,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举着摄像机对着他就是一顿猛拍。 男人被闪光灯晃花了眼,又怕被拍丢脸,连忙抬手将脸捂住:“拍拍拍,拍你妈,小心老子告你们侵犯我肖像权。” “寞然,听说你今天带女朋友是来见家长的,准备要结婚了吗?” “前段时间有网友看到你陪一个年轻女子去妇产科,所以是奉子成婚?” 这可是寞然啊,最近凭借着一部大热剧爆火的小鲜肉。 记者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有女记者甚至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进了房间,想要拿到一手新闻。 结果刚进去,就看到衣橱前站着的姜寞然。 他单手扶着门,一只脚已经迈进了衣橱,看样子是要藏进去。 她和姜寞然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足足半分钟,突然扯着嗓子大叫一声:“姜寞然,姜寞然在房间里!” 外面的人一愣,也顾不上什么隐私不隐私的,疯了一样的往里挤。 门口,叶少捂着脸的手被人强行扒拉了下来。 众人见状咂舌。 好家伙! 玩的可够野的,脸上都是痕迹! 有人下意识的感慨道:“这亲的,够带感的啊!” 叶少不是公众人物,但他花名在外,也有记者认出了他,“叶少,您和寞然是情侣?” 已经掉马了,叶少索性甩开了喷,他用手背狠狠擦拭着自己的脸,嫌弃道:“亲你妈个头,鬼的情侣,那人黑灯瞎火的冲进来就往老子身上扑,跟他妈猪一样,又亲又拱,弄老子一脸一身的口水不说,还他妈说老子胸平。” 他那时候其实也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姜家给客人安排的娱乐活动,心里想着难怪姜家能在市做强做大,就这人情世故,拿捏的死死的。 结果就听到那个趴在自己身上的人遗憾的来了句:“长得好看是好看,就是胸平了点,你把我伺候好了,我出钱给你隆个胸。” 他亲的正带劲,被刺激得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什么酒意都散了。 这他妈…… 是个男人的声音啊。 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这简直是他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以来,最他妈羞耻的一件事。 “报警,老子要报警。” 这一闹,门外围了好多人,姜沂合也在其中。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顶着满身吻痕、义愤填膺嚷嚷着要报警的男人,又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姜寞然的怒吼,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间房住的,不应该是…… 为什么会是个男人? 她扭头,目光在围观的人群里搜寻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外围的沈晚瓷。 姜沂合扒开人群走过去,情绪一时没控制住,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 姜寞然是她三叔最宝贝的幺儿,她三叔又是老太太最宝贝的儿子,姜家人不准进娱乐圈,但姜寞然进了,不止进了,还是靠姜家的势捧出来的。 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少不了要挨顿训,但要是被她三叔知道这事是她幕后策划的…… 就不止是挨顿训那么简单了。 如果是个女人也就罢了,毕竟姜家从上到下,连家里的蟑螂老鼠都知道姜寞然是个什么货色,群趴还被抓过。 但偏偏是个男人。 姜寞然是渣,但性取向没问题。 话说到一半,姜沂合及时刹住了车,只紧抿着唇看着沈晚瓷。 沈晚瓷微微一笑:“应该什么?应该在2018房间吗?” 两人的目光对上,姜沂合不确定沈晚瓷这么问,是知道了什么,还是故意诈她。 她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其中看出点什么,但沈晚瓷眉眼间尽是笑意,什么异常都没有。 姜沂合的声音紧绷:“我只是想问,你不是醉了在房间里休息吗?怎么出来了?” “动静太大,被吵醒了,”沈晚瓷懒懒的看向1208的房间门口,拉长了声音感慨:“没想到姜寞然喜欢的居然是这种款的……” “挽挽,你能不能帮我先去把那些媒体送走?” 她得趁着姜家派人来解决这个烂摊子之前,说服姜寞然那个蠢货,不要把她供出来。 “这个恐怕不行哦,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媒体有多难缠,你应该知道,特别是跟娱乐圈的,风餐露宿的蹲点,好不容易跟到这么大一个瓜,我什么身份能让他们放着奖金和名气不要,乖乖的走?” “你不是薄荆舟的妻子吗?薄氏掌控着整个京都的传媒业,只要你开口,他们肯定会给面子的。” 对于她的话,沈晚瓷完全不为所动,“你有见过给前妻面子的?要是这么说的话,这事你出面才更稳妥,你不是他未婚妻吗?” 姜沂合觉得沈晚瓷是在故意刺激她。 她脸上表情难看:“虽然如此,但还没公开……” 叶少还在嚷嚷着要报警,场面越来越壮观,姜沂合觉得整个宴会厅的人都上来了,1208的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想到姜家的人已经在往这边赶了…… 她脑子‘嗡’的一下,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 沈晚瓷托住她:“不用紧张,这事跟你又没关系,挨训也是你五哥挨训。” “他不是你偶像吗?你不难过?” “我是很开明的粉丝,尊重偶像的一切性取向。” 姜沂合:“……” 电梯门‘叮’的一声响了,她下意识的扭头扫了一眼,在看清为首那人的脸时,瞳孔瞬间就变大了。 来的人怎么会是他? 她浑身无力的靠着身后的墙,这下,是真站不稳了。&rr;→新书推荐: 第316章 哪里做错了 来的怎么会是二叔的人? 不是说二叔最近都在忙国外的事,京都这边暂时交给她爸爸处理吗?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陆烽就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沂合小姐。” 他看了沈晚瓷一眼,抿了抿唇,没说话。 沈晚瓷挑眉,刚要说话,陆烽的视线就从她身上 转开了,抬脚,大步走向了1208房间。 记者已经被保安‘请’走了,客人也被安排到了一楼。 整条走廊,除了陆烽带来的人,就只剩下沈晚瓷和姜沂合,以及衣衫不整的叶少。 陆烽进了房间,几秒钟后,同样衣衫不整的姜寞然被带着,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叶少,又看到他身上红艳艳的吻痕。 姜寞然没忍住,‘呕’的一声干呕了起来。 刚才黑灯瞎火的,后来又被记者堵在了房间里,情绪激动下就没有多的心思去回忆自己吻了个男人的事。 现在才是心灵受暴击的时候。 妈的,一想到他吻了个男人,就恶心的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也不知道以后做这种事会不会有影响。 叶少此刻心里的暴击一点都不比他少,抬脚就踹在他屁股上:“你还好意思吐,泰迪成了精吗?进来就他妈扑上来啃,但凡你开个灯,也不至于搞出这一遭。” 娱乐圈为了上镜好看,都要求瘦,姜寞然上部戏演的又是个病秧子,更瘦,直接被这一脚给踹趴在了地上。 他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扭头就和叶少打到了一起,“你他妈还说我,我打死你……” 拳头还没挨到,就被陆烽拎住了衣领。 沈晚瓷见没了热闹看,转身就回了房间。 几分钟后,她收到一条信息,是陆烽发来的:「这件事,姜家会给你个交代。」 沈晚瓷没回。 她在房间里坐了几分钟,估摸着外面的人应该已经全撤走了,就起身准备离开。 刚一开门,便看到站在她门口,正准备敲门的薄荆舟。 他穿了套偏正式的黑色西装,打着领带,扣着袖扣,眼底隐隐透着倦怠。 薄荆舟抬脚就往里面走,“再等一等。” 沈晚瓷:“等什么?” “等姜家的交代。” 薄荆舟绕着房间检查了一圈,一扭头,见沈晚瓷还站在那里,“你打算一直站在那儿等着姜家的人来请?” 沈晚瓷关上门走过去,刚在薄荆舟身边坐下,还什么话都没来得及问,男人就偏头靠在了她身上,“我刚才去查了下房卡的事,都是随机分配的,不过分配完后会登记,所以这事最后可能会以姜沂合和姜寞然两人挨顿训作为结束。” 不过也只是姜家觉得的结束。 男人的头枕在她的肩上,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沈晚瓷不自在的动了动肩膀,抬手抵着他的脑袋想将人推正。 结果手刚贴着他,就被薄荆舟握住了,男人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刚才问了好多人,好累。” “这些事,你不是只需开个口,具体的都是下面的人在做吗?” “你有见过谁参加宴会带一群人?那不是参加宴会,是社会人打群架……”一说到这里,他就气得咬牙:“谁让你来的这里的?我每次说的话,你都当放屁是吗?” 能让薄荆舟不顾形象的说出‘放屁’这两个字,可想而知气得有多狠。 他今天本来只打算派陈栩过来一趟,毕竟江雅竹来了,就代表薄家来了,结果他妈给他发了条沈晚瓷和姜寞然凯凯而谈的照片。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一看就是相谈甚欢。 他推了会议赶过来,刚进门就听到议论:叶少和姜寞然开房被媒体拍了。 虽然这事没牵扯到沈晚瓷,但他直觉应该和她有关系,就派陈栩去查了一下具体的细节。 沈晚瓷有点心虚:“姜沂合给我请柬了。” “她给你请柬你就来,你这么听话,那我让你离她远一点,你怎么不听呢?动物都知道趋吉避害,你倒好,哪里有危险往哪里冲,真把自己当成金刚了?” 沈晚瓷:?? 这人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什么叫动物都知道趋吉避害,说她连动物都不如? 沈晚瓷恼怒的推开他枕在自己肩上的头:“她以你未婚妻的身份邀请的我,我当然得来送祝福啊,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对前夫抱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念想,背地里指不定要怎么整我呢,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当然要明哲保身,护好自己了。” 薄荆舟环住她的腰,将炸毛的沈晚瓷抱住,干脆利落道:“对不起。” 天之骄子的薄荆舟居然会道歉,真是活久见。 沈晚瓷:“那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 “你都不知道你哪里错了,还道什么歉?你松开,别抱着我。” 薄荆舟无奈,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明显的委屈:“我松开,你就跑了,我今天本来没打算来的,是妈给我发信息说你在这里,才推了会议匆匆从公司赶过来的,来了后又马不停蹄的去查房间号的事。” “不是说我不懂得趋吉避害吗?远离你,就是在趋吉避害。”话虽如此,但沈晚瓷的态度明显软了下来,她挣了挣:“你别跟抱年猪似得抱着我。” 这时,敲门声传来,男人环在她腰上的手撤了回去,沈晚瓷正要起身去开,薄荆舟就按住她的肩将她重新压回了沙发上,“我去。” 门外站着的人是陆烽。 “沈小姐……”对方在看到开门的人是薄荆舟时,及时收住了话,“薄总?” “什么事?” “我们二爷想请沈小姐过去问问情况。” 薄荆舟冷睨着他:“让姜二爷自己过来问,今天这事,如果他不能给我太太一个合理的交代,那我就只能喧宾夺主,自己派人查了,不过到了那种时候,姜家这场宴会可就办得没有任何意义了。” 姜家的手想要伸到京都,所以才会办这个宴会,借着这个由头结交京都的权势,这件事如果处理得不能让薄荆舟满意,他姜家伸几条,他就砍几条。 陆烽的目光越过薄荆舟,落到沈晚瓷身上:“我们二爷只是想了解一下,沈小姐的房卡为什么会和叶少的对调,是不是事先知道些什么。”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太太应该进那个房间,被姜寞然骚扰?叶少在那个房间是因为有2018的房卡,但姜寞然可没有,不如你给我解释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陆烽:“抱歉,是我说错话了,我这就给我们二爷打电话。” 他话音刚落下,一道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陆烽,去把寞然和沂合带过来。”&rr;→新书推荐: 第317章 当初救我的人是你 “他很担心你,我畏水的事情他不希望你知道,害怕你伤心。” 林禾心里发软,安安还是小团子的时候,就很会照顾妈妈了。 林禾能够感受到儿子对自己的偏袒,特别是有蒋峤这父亲的映衬下,她这个妈妈是亲的,爸爸好比捡来的。 “他应该生我的气了。” 蒋峤目光定定看着桌面餐食失落道:“禾禾,我什么都没做好。” 这十五年来,需要蒋峤去维护感情,细腻一些的方面,比如亲子关系,他一点没有做好。 因为林禾的消失,他更多是沉浸在发泄事物上,比如疯狂工作。 再回头看,孩子们对他冷淡,蒋峤觉得理所应当。 往冷情点说,如果没有遇到林禾,他可能都不会要孩子。 蒋峤的父母从小将他当继承人培养,商业联姻的二人之间没有感情,他们各自在外都有爱人。 每次回到蒋宅听完蒋峤一阶段的学习情况后,便各自离开。 只要蒋峤表现得足够优秀就可以了,其他不重要。 蒋峤的存在就是为了继承集团,夫妻两个绝不让对方占到便宜,父亲母亲日常相处关系是相互制衡,强势的二人越针对,蒋峤的位置越稳定。 在蒋峤接手公司后第二年,年初蒋父因病去世,相隔一个月,蒋母车祸去世。 接连失去双亲,蒋峤不觉得伤心,他从来没在父母身上感受过亲情,自然没有什么感情可回馈。 如果林禾在,他会知道如何当一个好父亲,但林禾消失了。 蒋峤安排了育儿师,月嫂,厨师...... 像他小时候那样,配置团队放在孩子们身边,由管家监督,他再不定时查看。 然后呢,自己又需要做什么? 他小时候就这样过来的。 蒋峤此刻的失落是真的,如果知道禾禾会因为孩子的事情操心,他应该多做些事的。 当然了,其中也掺杂表演成分。 某人非常有自知之明,自己作为父亲,在禾禾面前,和孩子放在同一天秤上那就是要轻一些。 当父亲的怎么能和孩子计较。 但谁让蒋总心眼小呢,他也不是计较,只是想让林禾偏向他一些。 所以只能茶言茶语了。 不然等儿子来了,他更没好果子吃。 关于在禾禾面前给他上眼药这块,蒋峤知道儿子很有实力。 如蒋峤所想,白日那事后,林禾对他很怜惜,当下再这么说,哪会责怪只会更心疼。 好生安慰蒋峤一阵,告诉他未来更重要,以后做到父亲的责任去好好弥补...... “禾禾,我会当个好父亲,孩子有怨气是应该的,你放心,明天安安过来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咱们好好安抚儿子......” 蒋峤话说到这,林禾放心了,明儿父子俩有一个软了态度就打不起来。 因为蒋总的上道,他还得到了林禾的一枚香吻。 这大概就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儿子听话等着明天来,老子已经一顿蛐蛐,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当晚睡觉前,蒋安的耳朵都是热的。 但是,有个词叫百密一疏。 蒋峤觉得自己面面俱到了,殊不知蒋安根本没有按照他的计划来。 第318章 薄荆舟,我帮你治病 两人走开了几步,薄荆舟本来不同意,但拗不过沈晚瓷。 “沈晚瓷,你和我二叔到底什么关系?”姜沂合看着她的眼神里全是怨毒的妒忌。 沈晚瓷:“姜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我二叔一向很疼我五哥,从来没动手打过他,今天不止为了你打了他,还给了你他的私人联系方式,要说你们没点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我才不信。” “姜沂合,你就没想过,你五哥挨打,是因为他那种人渣该打吗?我倒是好奇,你是用什么说服姜寞然那个垃圾不把你供出来的?” 都被打的哭爹喊娘了,也没有提姜沂合半个字。 也看不出这对兄妹有多情深啊。 姜沂合面色铁青:“你知道?” “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和叶少换了房间?” 在她踩他的时候,就趁机调换了他衣服口袋里的房卡。 沈晚瓷嘲讽的看着她:“我不止知道今天的事是你策划的,我还知道博物馆的事也是你策划的,你答应让白月月的儿子出国进修,让她自愿把锅背下了。” 她嗤笑:“姜沂合,像你这么恶毒的女人,还痴心妄想嫁入薄家,下辈子吧,投胎变条流浪狗,说不定有机会。” “沈晚瓷,你早就知道我接近你是居心不良?”姜沂合的声音陡然拨高:“你故意看我像个小丑一样上跳下窜的演戏?” 姜沂合冷静下来,冷笑道:“就算你知道又如何,你能拿我怎么办?我背后是姜家,要碾死你,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今天我五哥挨打,你以为是因为你那几句话的原因?我二叔不过是看薄总的面子,才给了你一点面子,没有他给你撑腰,今天你就是冤死,也就买个坟的事。” 沈晚瓷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恼羞成怒:“恩,你说得有道理,对了,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姜沂合不确定的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沈晚瓷并不搭话,只朝她微微一笑。 那笑让姜沂合毛骨悚然。 等反应过来要继续追问时,沈晚瓷已经走远了,她看着女人的背影,总觉得好像似曾相识。 她皱着眉仔细回忆,自己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沈晚瓷。 身后她二叔从门里走出来,姜沂合忙收敛心神迎上去:“二叔,您要回……” 却是不等她把话说完,一道嘶吼的声音传来:“姜沂合,你这个骗子!” 一个人突然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冲过来,双手掐着她的脖子—— 是白月月! 她状若疯狂,由于在拘留所这段时间过的不好,头发白了大半,眼睛赤红的瞪着她:“你答应了让我儿子出国留学的,为什么名额取消了,为什么?你是不是骗我?” …… 回家的半路,姜寞然的新闻就爆出来了。 “震惊,寞然居然是同性恋。” 寞然是他的本名,也是他的艺名。 “寞然神秘男友曝光。” “寞然片场欺负新人,耍大牌,因为不满导演要求高一直,当场把杯子砸导演头上,导致拍摄停拍一周。” “寞然其实是个海王,不止女人换得勤,还玩多人、集体运动。” 十条热搜占了七条,不是得罪了媒体就是有人幕后操作,她点进去看了眼内容,时间地点证人都有了,实锤的不能再实锤了…… 姜寞然进圈的时间不短,那些龌蹉事早不曝晚不曝,偏偏在这时候曝光出来…… 沈晚瓷扭头看向一旁开车的薄荆舟,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回头,目光从她亮着的屏幕上一扫而过:“你要是只想口头上说声谢谢的话,那就闭嘴。” 沈晚瓷:“……” 她听话的把那声‘谢谢’给咽了回去,扭头看向了车窗外。 薄荆舟:呵! 明明是他让她闭嘴的,最后被气着的反而是他。 一路低气压的回到家里,薄荆舟从车上下来后就一言不发的径直上了楼,甚至连灯都没开。 沈晚瓷在玄关处站了一会儿,她像是有些茫然,又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导致自己心不在焉,好半晌才抬脚去了厨房。 她从冰箱里拿了块小蛋糕,又去酒柜里挑了瓶最贵的酒,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慢慢的喝。 暖色调的昏暗灯光将她的脸衬得暖意融融。 她用手托着腮,歪着头看向楼梯的方向,眼睛半眯,里面全是潋滟的春色,身上还穿着黑色修身的晚礼服,小领,长裙摆,白皙的肌肤透着粉,带着不自知的性感和艳丽。 薄荆舟从楼上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撩人的画面。 他抿了抿唇,皱着眉走过去。 此刻的他内心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沈晚瓷喝醉了。 她喝醉了有点……磨人。 “你喝酒了?” 这显然是在明知故问。 桌上那瓶酒都被她给喝空了,浑身上下一大股酒味,薰得他隔老远都能闻得见。 沈晚瓷的脑袋随着他的移动也跟着移动,结果手没撑住,猛的歪倒在了桌上,下巴磕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沈晚瓷……”薄荆舟又好气又好笑,急忙将人捞起来揽在怀里,她下巴上磕出了一个红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的显眼:“惹我生气,不想道歉,就喝酒装可怜?” 沈晚瓷歪靠在他怀里,手在他身上乱摸。 也不是乱摸,是沿着他的腹部顺着往下摸。 薄荆舟的眸色一暗,扣住她的手,声音低哑:“再往下就越界了。” “医生说还有救吗?” 薄荆舟:“??” “你有没有试过跟别的女人?”她自问自答:“哦,这个问题上次问过了,那个庸医你换了没有?别的医生怎么说?” 薄荆舟:“……” 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但又不能和个醉鬼计较,他弯腰,“我抱你上去睡觉。” 沈晚瓷醉眼惺忪,仰着头贴近他,映着灯光的眼底像是有无数闪耀的星星:“今天的事谢谢你,作为报答,我帮你治病吧。”&rr;→新书推荐: 第319章 你技术怎么还这么差 薄荆舟一惊,差点手滑没抱住沈晚瓷,等反应过来重新将人捞回怀里时,女人的脸正好贴在他的小腹以下。 他身体紧绷,声音黯哑:“沈晚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本来以为沈晚瓷只是醉糊涂了。 结婚后,她每次醉酒都是他在照顾,她酒品有多差,他最是清楚不过。 本来不打算跟她计较,但怀里已经醉得连坐得坐不住的女人却重重的点了点头,掷地有声的应了声:“恩。” 不仅如此,她还蹭了蹭,大概是觉得不舒服,又抬手要去压。 薄荆舟按住她的手,隐忍的咬了咬牙:“不是要和我划清界限,怎么突然又觉得跟我在一起了?” 沈晚瓷醉醺醺的,还不忘纠正他:“不是在一起,是为了报恩,才帮你治病的。” “……”薄荆舟硬生生被她给气笑了,“人家报恩都是以身相许,你报恩就只是陪睡,晚晚,你这折扣打的,比商场跳楼价都狠。” 沈晚瓷皱眉,半晌才郑重其事的摇头:“你不适合当丈夫。” 她的话像一根绵软细长的刺,扎进心里,不是那种剧烈的的疼,却又酸又软,麻麻胀胀的。 薄荆舟低头,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和她额头相抵,视线相对。 沙哑的嗓音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的低沉:“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适合?晚晚,我知道我以前不太好,但我会改的。” 他说这话时,沈晚瓷一直低着头,薄荆舟的指腹一遍一遍的摩挲着她的脸,“晚晚……” 沈晚瓷打了个哈欠:“不治算了,我去睡了。” 她挥开薄荆舟,从高脚凳上跳下来,脚落地时,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薄荆舟的手一直虚虚的搭在她腰上,身子刚一歪,就被男人揽进了怀里。 他将她压在吧台上,低头吻住了她。 他好像动了脾气,吻得有些急躁,舌尖刷过她的唇舌,肆意妄为的亲吻。 一吻结束。 两人气息都乱了。 沈晚瓷本来就醉了,这一下更是连站都站不住了,只能被他揽着腰,压在怀里。 薄荆舟低头,盯着女人被吮吻得又红又肿的嫣红唇瓣,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晚晚,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沈晚瓷不太耐烦的皱眉。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烦。 优柔寡断、啰啰嗦嗦…… 薄荆舟诱哄道:“说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不是在一起,只是帮你治病,以后我们就两清了,互不相欠,”见薄荆舟沉着脸不说话,沈晚瓷又一次强调:“之前帮我都是你自愿的,我没有主动求你什么事,我现在报恩,说明我是个善良的小天使,你不能趁机讹我。” 要是没喝酒,沈晚瓷肯定没这么大胆和自恋。 “恩,”薄荆舟收起手机,“去主卧,还是去你住的客房?” 他弯腰将沈晚瓷打横抱起:“或者沙发上?” 沈晚瓷的脑子有点混乱,她靠着薄荆舟的胸膛,眼睛半闭,手指将男人挺括的衬衫攥出了褶皱,“沙发吧。” 近一点,要不然那点靠酒堆起来的勇气就要散没了。 “好。” 薄荆舟应了一声。 沈晚瓷被他放在沙发上,沉重的身躯也跟着压了下来,撑在她身侧的手臂上肌肉紧绷,呼吸里尽是紊乱的喘息,粗重的打在她脸上:“害怕?” “……没有。”这话听着有点勉强。 男人的眼睛里仿佛燃着一簇簇的火苗,闻言,从喉间溢出来一声低笑:“那你顶着一张英勇就义的脸?” 沈晚瓷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身下。 薄荆舟压着她,其实看不到什么,但光是一个动作便能让人明白意思:“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聊天,薄荆舟,你的病是不是又严重了?” 男人在这方面都受不得激,尤其是本身就有缺陷的。 沈晚瓷现在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她的话音刚落下,身上的衣服就被薄荆舟褪下了一半。 他的吻落下来,急躁而猛烈。 沈晚瓷下意识的攥紧了手,皮质的沙发被她的指甲划出了几道白白的痕迹,呼吸间闻到的全是男人身上的气息。 整个客厅只有酒柜那边开着灯,还是盏氛围灯,光线传到这边已经所剩无几了,再被沙发的靠背一挡,身上的男人仿佛被浓稠的黑暗掩盖。 看不清脸,只能感受到他强势密集的亲吻。 那些深藏的、几乎已经被尘封的记忆突然猝不及防的席卷而来,她下意识的蜷缩起了身体,隐忍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哭腔:“痛。” 这一刻,即便是黑暗,也遮掩不住沈晚瓷脸上的白。 那是一种身体难受到极点、毫无血色的惨白。 薄荆舟停下来,所有的冲动和激情都在她喊出那个字时如潮水般褪了去,他翻身从她身上下来,紧蹙着眉,模样看上去比她还紧张:“哪里疼?” 沈晚瓷隐忍的咬着牙,酒意漫上来,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都三年了,你技术怎么还这么差?” 她不是在羞辱他,只是实话实说。 想到自己都二十五了,在这个小学生都开始谈恋爱的年代,加上这次,她居然才只经历过两次这种事,而且两次都这么惨烈。 不是说男人在这种事上都是无师自通的吗? 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想哭,再加上酒精的刺激,她情绪变得比平时更加敏感,眼尾很快染上了一层红意。 薄荆舟:“……” 沈晚瓷恶声恶气的凶他:“你快点。” 薄荆舟单膝跪地,额头贴着她,像哄小孩子似的,声音无奈,又带着几分妥协的轻声哄慰:“晚晚,我还没进去。” 因为第一次不愉快的经历,即便沈晚瓷表现的像个身经百战的海王,但薄荆舟知道,她内心对这事其实有些排斥。 所以即便她喝多了酒,他也不敢放开了手的欺负她,而是一步步的引导着她的情绪,循序渐进的让她适应他的亲近。 但还没等他真正做什么,她就开始喊疼了。 沈晚瓷:“??”&rr;→新书推荐: 第320章 早,薄太太 不能! 蒋氏集团是什么体量,梅花慈善基金会屹立不倒十几年不假,但也不能和蒋氏集团去碰撞! ...... 涂梨被理事长骂了个狗血喷头,深知自己一时糊涂的涂梨赶紧撤了动作,不敢再将舆论往林禾身上引。 妄想借蒋氏集团将事件热度压干净的计划破了。 那怎么办呢?涂梨开始捏造事实。 将自己三张照片各种合理化,然后再由素人的身份,去爆料说有涂梨在国外名牌大学上课的证据巴拉巴拉。 网友一时看不出真假,有不信的,也有信的。 全程涂梨没出面,不管说好说坏都沾染不到她本人,一套行动下来,再报道一些她这些年做的公益,扭转了不少口碑。 眼前的风平浪静,是林禾没腾出手对付她的前提。 然后她发现,事情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影响是连锁的。 因为没工夫对付涂梨,让涂梨“大展拳脚”,韩郇居然成了受益的那个人。 为了压下自己的新闻,涂梨不光是曝光了一对明星的恋情,她还给某个节目搞起了热度。 让网友的视线更多集中在那边。 那个节目就是韩郇参加选秀综艺,至于涂梨为什么把热度给这个节目,因为她的丈夫是节目的出品人之一,她个人也往里投了些钱。 新开的节目想要火,就要有噱头,噱头从哪里来?自然是参赛选手。 韩郇就是选手里比较有话题争议性人选之一。 他正好接上了涂梨“推”过来的这波热度,短短几天的时间,韩郇就成了选秀节目里人气前三的选手之一。 粉丝后援会都成立了,微博超话什么的也开了起来。 林禾之有些惊讶,按照女儿对韩郇的仇恨值,对方都这么高调了,怎么可能不出手? 她这两天没空理涂梨是全副身心在蒋峤身上,初一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就不得不说龙凤胎的悲惨生活了。 为什么没管,是放任么?不!是没手机! 韩郇张扬起来初一当然觉得刺眼,她打算今天出手,给对方迎头痛击! 结果因为昨晚偷懒课后作业没写,以及试卷因为马虎丢了很多题,一个小时玩手机福利被扣了! 初一想,没关系,十五的手机借来用一下也行,登录自己的账号联系她的人来交代。 结果...... 十五一个小时也被扣光了。 原因是这人故意叛逆交了白卷。 “我也不知道带惩罚的啊,早知道手机时长还能扣,我就不交白卷了!” 十五唉声叹气,但他很快又支棱起来。 “没事,再坚持三天就开学了,魔鬼生活就结束了!” 初一咬牙,三天?再等三天韩郇那王八蛋能上天! 明天节目正式播出,韩郇已经和节目组签约了,节目组那边肯定会给韩郇高光和热度! 到时候招来一群脑残粉,塌房了也会盲目地说喜欢哥哥,哥哥没错的人。 想想都烦。 就算是这种脑残粉,韩郇他也不配!半条腿进娱乐圈,她也要给拽出来! 初一在十五耳边低语,十五瞪圆了眼睛,有些犹豫道:“这能行么,不好吧......” 随即咬咬牙一锤拳头,没什么不好,干了! 第321章 我们要个孩子 薄荆舟勾了勾唇:“所以你打算睡完就跑?” 沈晚瓷蹙眉:“我们昨天说好了的……” 男人将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脖子和胸膛上的抓痕,深深浅浅的痕迹几乎遍布了胸膛和肩膀的位置,有几处还见了血。 他指着自己身上几乎触目惊心的伤:“本来是说好了的,但我这皮都差点被你给扒下来了,要求涨个价,不过分吧?” “……” “背上还有,要不要看看?”说完他就准备翻身,沈晚瓷急忙按住他,“别翻了,加价可以,但我只加钱。” “你看我像是缺钱的?” “其他的,你想也别想……”沈晚瓷觉得这样面对面的躺着说话太暧昧了,撑着身子就要从床上坐起来。 只不过,这个动作做了一半,她就僵住了。 几秒钟的沉寂过后,沈晚瓷猛的扭头瞪向薄荆舟:“你昨晚没有……” 避孕? 男人慵懒的靠着床头,满脸都是餍足后的惬意:“薄太太,家里有这东西?” “你的家,你问我?” 最初是有的,她那时候喜欢他,又想和他日久天长的过下去,就买了,但后来那东西放到过期都没用掉一个,知道薄荆舟不会碰她,就没再买过了。 薄荆舟丢给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我一个人住,又没那方面的需求,准备那东西做什么,留着等过期吗?” 这话正好戳到了沈晚瓷的痛点,她咬着牙冷笑:“是啊,可不就是等过期吗?”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掀到一半才想起被子下的自己什么都没穿,又急忙给盖回去了,扭头对薄荆舟道:“转过去。” 薄荆舟被吼得有点委屈,但也知道如果真放她走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进了一步的关系又会退回到以往,甚至比以往还不如:“我等会儿去买。” 他以为沈晚瓷是因为没避孕的事生气,“抱歉,昨晚情况特殊,我没想到……” 薄荆舟的话还没说完,沈晚瓷就恼羞成怒的拿枕头堵住了他的嘴,“你给我闭嘴。” 狗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片刻的对视过后,薄荆舟模糊的声音从枕头下传出来:“晚晚,我们要个孩子吧。” 沈晚瓷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开什么玩笑?要个孩子,我和你?” 薄荆舟本来只是突然想到,就顺口提了一句,要不要孩子他其实无所谓。 但看她这副见了鬼似的模样,这个念头便变得真实而坚定了起来,“别人像我们这个年纪,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为什么人家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们还没孩子,这一点,你不是最清楚吗? 沈晚瓷刚想怼他,薄荆舟便又接着道:“晚晚,我想要个你和我的孩子。” “……” 干嘛用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跟她说话,搞得她都下不去心来凶他。 心软这种事,果然是有一次就有无数次。 被他这样盯着,沈晚瓷有些不自在的别开了视线:“孩子的事不可能,你别想。” 声音明显软下来了,人一旦露了怯,就只会节节败退。 薄荆舟面露失望:“那昨晚的事,你总得对我负责吧。” 有意无意的,他侧了侧身,将后背上的抓痕露给她看。 一道一道的,鲜红刺目。 沈晚瓷捂住眼睛,更心虚了,“我们说好了的,昨晚是为了感谢你,帮你治病才……” 在薄荆舟委屈巴巴控诉的眼神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说不下去了。 默了半晌,又小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记得我没怎么抓你……” 毕竟喝多了酒不清醒,再加上心理上的一些问题,沈晚瓷也记不太清了,难道她真是个暴力狂?做那种事的时候喜欢抓人? 薄荆舟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昨晚一直喊疼,一喊就使劲挠我,估计平时就对我十分不满,逮着机会就使劲往我身上发泄。” 她除了刚开始喊过疼,后面就没声儿了,连本能的低吟都被压抑住了,后来还是他哄了许久,又用了点力,她才出的声。 他一脸坦诚,没有半点撒谎的迹象。 沈晚瓷心里忍不住信了七八分,那两三分的怀疑也十分的不坚定。 难道她潜意识里真这么恨他? 薄荆舟:“我自己把自己抓成这样陷害你,图什么?你又不会心疼,而且还打算耍流氓。” “我什么时候耍流氓了?” “一切不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都是耍流氓,你睡了我,把我挠成这样,还只图自己舒服,一会儿指挥我快点,一会儿指挥我慢点的,现在却不负责,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这下,沈晚瓷的脸红得不像话。 她只是醉酒,不是失忆,他说的这些,她都有印象,不止如此,她还要求他…… 想到那场面,她就恨不得立刻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她调戏他时说的那些荤话,简直是…… 不堪入耳。 再看薄荆舟的样子,沈晚瓷居然生出了一种自己欺负了他的荒谬错觉。 沈晚瓷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明明是自己兴师问罪他没有避孕的事,现在倒成自己被处刑了。 但这事明明是他们昨晚讲好的条件,怎么一觉醒来,她成了始乱终弃的过错方了? 沈晚瓷张了张嘴,艰涩的开口:“对不起,我昨晚喝醉了。” 秦悦织之前就吐槽过她的酒品差,她还不信,现在看在,她酒品何止是差。 都是喝酒惹的祸! 以后再喝酒,她就是狗! 沈晚瓷此刻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怎么就脑子抽风了呢? 她在薄荆舟面前藏不住事,一有点什么就表现在脸上,男人低垂下眼睫,怕泄露自己眼底的愉悦:“都试过工了,看你昨晚的反应,对我的能力应该也挺满意的,是不是至少得给我一个实习的身份?” 他说话小心翼翼,一副做不了主的小媳妇模样,“以前是我不好,对不起,我们再试一次,如果试过之后你还是觉得我不适合做你的丈夫,我就不缠着你了。&rr;→新书推荐: 第322章 实习期男友 回到顾家,已经快凌晨两点。 顾建国在裴锦川的威压下,不等到顾眠平安回来,哪里敢睡觉? 尤其是期间给顾眠打电话,顾眠还一直不接! 他这边派人出去找,刚得到消息说顾眠和陆舟等人去了酒吧! 这更是将顾建国气得心肝脾都在疼。 顾眠进门的时候,顾建国正在给裴锦川打电话。 也不知道电话那边的裴锦川到底说了什么,顾建国全是卑微:“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早些年忙着顾氏的事,也一直对她疏于管教......”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满脸冰霜站在玄关口的顾眠。 大晚上的,她从外带进来的寒意,让顾建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匆匆地对电话那边的裴锦川说了句:“锦川你放心,她已经回来了。” 挂断电话。 顾建国面色不好地看向顾眠:“你,你这......” 顾眠轻笑出声:“你这年龄都比裴锦川大了一轮有余,这么弯着膝盖,不疼吗?” 顾建国:“......” 脸色,瞬间青紫! 这讨债鬼,说他在裴锦川面前弯着膝盖?他这都是被谁害的? 她可真是自己的好大女儿...... 见顾建国气得说不出话,顾眠不想继续搭理他,直接往楼上的方向走去。 顾建国捏了捏发疼的眉心。 想说什么...... 但想到都这么点了,要不还是明天再说吧! 结果不到五分钟,顾建国刚要上楼,就看到顾眠就拎着箱子从楼上下来! “你这又要干什么?” 他这心脏病,真的要上不了! 顾眠冰冷地睨向他:“转告裴锦川一句,明天上午十点,裴悠的消息会传到他的手机上。” 她已经买了九点五十的机票! “在这之前,他最好不要想着对我做什么,否则裴悠怎么回到裴家,那就不一定了!!” 狠厉的语气,让顾建国心口再次一颤。 “不是,你这......” “......” “你是要走吗?” 听到顾眠说出这种话,就算是傻子,顾建国也明白她的意思。 顾眠看向他,哼笑:“不走?让你一直将我当成在裴锦川那边要好处的棋子?”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是顾家的人,你的婚事给顾家带来点好处有什么不对吗?” “你少在这里PUA我!对你来说是没什么不对,简直太没有不对了!” 卖女儿卖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要是卖顾凡的话,当然可以理所当然,可凭什么卖自己? 那些年顾家有什么好处没她的份,现在自己身上有好处了,他倒是想起自己是顾家人了! 顾建国:“......” 死丫头这阴阳怪气,真是气死人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脾气这么古怪! 顾眠也不想和顾建国说那么多,直接拎着箱子就往外走。 顾建国赶紧跟上:“你现在要去哪?” “不要问这种找气受得问题!” 一句话,她的行踪,不可能对他顾建国交代。 顾建国气得心口疼。 顾眠将行李箱往后备箱一塞,而后直接上车。 顾建国一把抓住车窗:“你不准伤害人家裴悠,听到没有?” 顾眠冰冷睨向他:“放手!” 她已经发动了车子。 而顾建国这时候哪里愿意放手。 “你听话,锦川和那个裴悠真的没什么,你不要胡思乱想的,不要总是这么闹脾气......”,‘轰隆~!’ 第323章 是她的初恋 沈晚瓷闻到了一股松木的清香,那是聂煜城 她愣了一下,急忙站直身体从他怀里退出来,“谢谢,我刚才好像被什么给绊了一下。” 她低头去看,地上光洁一片,什么都没有,那她刚才是绊到了什么? 聂煜城见她盯着地上看,问了句:“怎么了?” 沈晚瓷摇头:“没什么,走吧。” 大概是刚才感觉错了吧。 不远处的车里,薄荆舟坐在副驾,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隔的有些远,他的注意力又一直在沈晚瓷身上,没看到她是怎么摔的,但那么平坦的路都能摔跤,肯定是聂煜城那朵黑心莲做了什么。 他刚才明明看见了沈晚瓷从自己车上下去,却又转开了视线,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这个心机男、莲藕精。 表面一副温文尔雅、风度绅士的虚伪模样,心里八百个心眼子,难怪沈晚瓷会被他玩儿的团团转,以为他是个没有坏心思的正人君子。 薄荆舟沉下脸,推开车门就要下车,但门口那两人已经进了餐厅。 看着空无一人的大门,薄荆舟伸手打开置物盒,拿了烟和打火机,从车里下来。 餐厅里,聂煜城绅士的替沈晚瓷拉开椅子。 薄荆舟吸了一口烟,面色发冷,从喉间’呵’出一声冷笑:虚伪,做作,又绿又茶。 沈晚瓷道了谢,在椅子上坐下,刚俯身,动作就顿住了。 有点痛。 不是说男人在那种事上都是无师自通吗?怎么都过了三年了,薄荆舟的技术还是那么菜? 点完餐,简单的寒暄了两句,沈晚瓷才问:“伯母,您之前有听我妈妈提到过a城的姜家吗?” 聂母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些,沉默半晌,摇头:“没有。” 沈晚瓷:“我上次和煜城去a城出差,见到了我妈过世之前经常出现在我家的那位苏阿姨,那幅在我妈妈死后无缘无故失踪的画,就是她拿来的。” 聂母神色如常,好像对那些事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直到沈晚瓷提到了姜家。 聂母脱口而出,“你确定绑架你的人是姜家的人?不可能,现在姜家掌权的是姜家二爷……” 大概是知道自己一时激动说漏了嘴,聂母不吭声了,沉默了几秒后生硬的转了个话题,“晚瓷,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沈晚瓷:“那您知道姜二爷和我妈妈的关系吗?半山那栋别墅是他的产业,但那里的很多布置和东西都是我妈妈喜欢的,上次在a市,也是他救了我。” 只有一个人在那里长期的生活过,才会留下那么重的痕迹,如果如陆烽所说,他们和她妈妈只是合作上的关系,那这么多年,那些痕迹应该早抹除了才是。 聂母看着沈晚瓷,沈晚瓷也在看着她,脸上虽然没有显露出急迫,但却很坚定。 她叹了口气:“我没听你妈妈说和姜二爷是什么关系,但我猜,应该是情侣,之前你妈妈无意中在我面前说起过他的名字。但如果你说半山那栋别墅是他的产业,那你妈的初恋应该就是他了,有段时间她常常去,我那时候和她经常联系,十次有八九次她都在那,后来你妈回了趟云城,再回来时,就已经和沈震安结婚了。” “那我之前问您的时候……” “你妈不让我和你说,她过世之前好像预感到了什么,来找过我一次,让我帮她保密,不要告诉你她在和你爸结婚之前谈过恋爱的事,虽然我不知道这其中具体的缘由,但那是她的遗愿。” 沈晚瓷:“……”因为她不是沈震安亲生的。 “我只知道这些了,你妈那个人不爱跟人谈心,有什么都憋在心里。” “谢谢伯母,这些就已经够了。” 气氛一下沉寂了下来。 聂煜城刚才一直没插话,这会儿才皱着眉,一脸正色的问:“你在a城遇到了事,为什么后面没跟我说?”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说了也只是多个人担心而已。” 沈晚瓷说的随意,聂煜城却没办法也这般随意,他正要说话,聂母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咦,那不是荆舟吗?” 两人扭头朝着窗外看去。 薄荆舟靠着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夹着烟,目光透过袅绕的烟雾静静的看着这边。 他个子高,身姿又冷峻挺拔,光是站在那里就压迫感十足。 但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他站在那里是在等自己,而且还空着肚子的原因,沈晚瓷总觉得薄荆舟现在的样子像是被霜打恹了的小白菜,可怜兮兮的。 被人这样盯着,谁还能若无其事的吃下饭啊。 聂母:“煜城,你去看看荆舟怎么在这里,要是没约人又还没吃饭的话,就叫进来一起吃吧。” 聂煜城不想去,薄荆舟打的算盘,珠子都要蹦他脸上了。 他就是在等着他主动去问呢。 “妈,荆舟应该是约了人应酬,我们就别去打扰他谈正事了。” 聂母瞪他:“你管他应不应酬,既然碰上了,哪怕是意思一下也得去问问,这是为人处世最基本的,人家不一定来呢。” 沈晚瓷低头看菜:“……” 你们真不拿我当外人。 聂煜城瞧出了沈晚瓷的不自在,起身:“好。” 他准备出去把人打发了,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他们这顿饭别想好好吃了。 出了餐厅。 聂煜城大步走到薄荆舟面前,连表面寒暄都没有,直接赶人:“你要不就赶紧走,要不就坐车里去,别站在这里碍眼,等会儿我会送晚瓷回去。” 薄荆舟掐了烟,站直身体:“走吧。” “??” 聂煜城正惊讶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让走就走,便见薄荆舟抬脚朝着餐厅的方向去了。 他几步跟上去,“你去哪?” “吃饭啊,伯母不是让你出来叫我进去吃饭吗?” 聂煜城扭头,这里到餐厅起码二十米远,中间还隔着玻璃,薄荆舟不可能听见了,“看不出来,你居然连唇语都会。” “不需要会唇语,稍稍动点脑子就知道了,”薄荆舟回头看向他,在聂母和沈晚瓷看不到的地方,脸上尽是对他的不屑:“别只长心眼不长脑子。”&rr;→新书推荐: 第324章 不孕不育 靠窗的卡座都是面对面的小沙发,薄荆舟在沈晚瓷身侧坐下,后他一步进来的聂煜城狠狠瞪了他一眼,坐到了聂母旁边。 薄荆舟礼貌谦逊的喊了声:“伯母。” 聂母笑着应了一声,站起来往外走:“刚才有小姐妹约我去打牌,时间要来不及了,我就不吃了,你们吃。” “……” 她揉了揉肚子,“这人年纪大了容易消化不良,牛肉这些适合你们年轻人。” 聂母一走,餐桌上就只剩下了三个人,气氛立刻变得僵持起来。 薄荆舟靠近沈晚瓷,目光嫌弃的落在那些餐食上,低低的嗓音带着点懒洋洋,“我不喜欢吃法餐,你陪我去吃中餐。” 沈晚瓷早上就吃了个小蛋糕,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才不惯着他:“你不吃法餐你进来干嘛?” 他刚才分明就是故意的,外面那么宽,哪里不能抽烟,他偏偏挑聂母眼皮子底下抽。 薄荆舟:“是伯母叫我进来的,忤逆长辈的要求,不好。” 沈晚瓷拿起刀叉切牛排:“那你自己去吃中餐吧。” “既然你想吃法餐,那我陪你。” “不用这么委屈自己。” 薄荆舟立刻切了一块喂进嘴里,对答如流:“不委屈。” 聂煜城看着两人之间自然不做作的互动,沈晚瓷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规矩有礼,生怕冒犯了他,何曾像现在这样放松。 明明是怼人,却偏偏透着一种特有的娇嗔。 聂煜城的心里陡然升起来一种酸涩的疼,闷闷的,很难受。 尤其是,沈晚瓷当初遇到困难时,最先找的人是他,如果那时候不计后果的帮了她,今天坐在她身边的人就是自己。 大概是因为曾经唾手可得,失去后,那些不甘才更挠心挠肝。 聂煜城看着她,握着刀叉的手指收紧,心里盘旋的焦躁和不愉让他有点失控,脱口道:“晚瓷,当初……” 薄荆舟额头青筋直跳,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聂煜城提当初,沈晚瓷写给他的情书还在自己书房的抽屉里面搁着呢。 他将手里的刀叉扔在餐盘上,’蹭’的一下站起来。 动作太大,周围人的目光都朝着他看了过来,包括沈晚瓷。 聂煜城说到一半的话也被他打断了。 沈晚瓷觉得丢脸死了,压着声音问:“薄荆舟,你抽什么疯?” “脚麻了,起来站一站。” “脚麻你扔刀叉干嘛?”还搞出那么大声响,“你赶紧坐下。” 薄荆舟绷着脸:“难吃,你陪我去吃别的。” 沈晚瓷抬手挡着脸,“你还想不想过实习期了?赶紧坐下。” “……”薄荆舟看了她一眼:“这里有点热。” 沈晚瓷:“??” 她还没弄懂薄荆舟怎么突然跳话题了,就见他抬手要解衬衫的扣子,沈晚瓷猛的想到他胸口上那片触目惊心的抓痕,忙道:“你想吃什么?” “中餐。” 沈晚瓷眼皮跳了跳,皮笑肉不笑的点头:“那走吧。” 她抱歉的看了眼聂煜城,“煜城,抱歉,我有点事先走了,下次再请你吃饭。” 最后这句纯属客气话,但薄荆舟还是不太高兴的抿了抿唇。 聂煜城:“好。” 沈晚瓷拽着薄荆舟出了门,刚一到门边就甩开了他的手,大步朝着街边走去。 薄荆舟急忙跟上去:“晚晚……” 他试图拉她,但都被沈晚瓷甩开了。 “你别拉我,狗男人,任职第一天你就威胁我,你被开除了,离我远点。” 薄荆舟刚才一急,忘记自己还只是个试用期,随时都可能滚蛋的临时男友了,他急忙上前两步拦在沈晚瓷面前,“我没威胁你,那里面是真的有点热。” 他抹了下额头,将带着汗渍的手递到沈晚瓷面前:“你看,都出汗了。” 是被吓的。 沈晚瓷:“你别给我装,出汗了你就要脱衣服?你是流氓吗?”尛說Φ紋網 信他才有鬼。 “我没脱衣服,我就是觉得有点闷,想解一颗扣子。” 薄荆舟今天没打领带,但衬衫的扣子却扣到了顶,正好卡在喉结处,这种穿短袖都嫌热的天气,看上去是挺热的。 沈晚瓷:“闷也不准解。” 被人看到那些痕迹,她还要不要脸了。 见她态度软下来,薄荆舟立刻打蛇随棍上,拉住她的手将人往车子方向带:“解一颗看不到,你别把我想的那么猥琐,虽然我想要个正大光明的身份,但也不会拿这种事去炫耀。” 薄荆舟又委屈又生气:“虽然我现在只是实习工,但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说开除,更不能光凭自己的臆测就判我的罪,我又不是机器,也会难过。” 瞧他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沈晚瓷忍不住怀疑,难道真是自己把他想差了? 她有些心虚,“对不起,这事是我冤枉你了。” 薄荆舟:“没事,是我以前做的太差劲了。” 沈晚瓷:“……” 好像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愧疚了。 上了车,薄荆舟也没问她去哪,直接就往御汀别院的方向开。 沈晚瓷没有意见,她昨晚没睡好,正好回去补个觉。 中途经过一家药店,她道:“靠边停一下,我去买个药。” 听她说要买药,薄荆舟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昨晚最后有点失控,是不是又伤到她了,他皱着眉将车停下:“你在车里坐着,我去买。” 看他没什么反应,沈晚瓷疑惑的问了句:“你知道买什么药?” 早上薄荆舟还说想要个孩子,现在知道她要吃避孕药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恩,”薄荆舟没看她,声音也低了几分,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你那时候住院,我就在外面,医生开的药我都记得,有一个消炎去肿的药,是外敷的……” 沈晚瓷的脸一下就烫了起来,转身捂住薄荆舟的嘴,“避孕药,避孕药,我是去买避孕药。” 薄荆舟的脸色一下就冷了,硬邦邦的丢出一句:“不用吃药。” “为什么?”沈晚瓷确定他昨晚没有避孕。 因为今早她起身时……恩……出来了。 但她说了,不会给他生孩子,至少现在不会。 不生孩子又没避孕,为什么不吃药? 沈晚瓷看着薄荆舟,随着他的沉默慢慢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道:“难道你不止不行,还不孕不育?”&rr;→新书推荐: 第325章 实习期多做正事 成功摸到腹肌的沈熹微,惊讶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赵庭深望着她,“感觉怎么样?” 他不问还好,他一问,沈熹微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咳了一声,对着赵庭深道:“还……还好。” 她把手抽了出来。 活了两辈子,眼前的画面,还是让她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赵庭深望着她,“还好?” 沈熹微心虚地道:“睡觉吧!” 她伸手,想把被子拉上来,却发现被他的手压着。 她看向他,见赵庭深正望着自已…… 他洗过澡之后,只穿了一件圆领白T。 简简单单的,却让人觉得心脏都漏了半拍。 赵庭深却没给她逃避的机会。 他凑过来,一个霸道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明明躺在床上,可这一瞬间,他的吻,却让她有一种,仿佛置身万丈悬崖,有一种随时都可能会跌下去的错觉。 沈熹微本能地抓住他的衣服…… 他抓住她无处安放的手,放在自已腰间,“搂着我。” 沈熹微的手听话地搂着他,瞬间安心了不少。 在赵庭深这里睡觉的第一晚,感觉挺不错。 虽然到最后两个人也并没有发生什么。 但想起昨晚跟他独处,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两个人的关系,瞬间亲密了不少。 不是以前那种朋友的关系。 更像是恋人。 早上,沈熹微醒来,赵庭深已经不在她身边。 他很自律。 每天早上都会去晨练。 之前在沈家的时侯,也不会落下。 她拿起手机,看到乔念给自已发消息:他们邀请我下个月,去参加这个互联网大会,你和我一起去吧! 沈熹微:? 乔念:你这么早就醒了?平时不是起得挺晚的吗? 沈熹微:换了床,所以醒得早。 乔念:你不是回家了吗?去哪里了? 沈熹微:庭深这里。 乔念:!!! 乔念:你跟他睡了?怎么样?活好吗? 沈熹微: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个? 乔念:看你后面会不会跟他结婚。 沈熹微:我肯定会跟他结婚的!不管他行不行。 乔念:所以他不行喽? 沈熹微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你不要乱说,我只是不想告诉你,这是我跟他的事情。 乔念:你这个恋爱脑!姐妹才是永远的。男人早晚都是外人。 沈熹微:那你跟谢临分开!不要跟他结婚。 乔念:…… 过了一会儿,她才给沈熹微发了个消息:你到我家来吃午饭吧!现在过来。赵庭深那里应该不远。 沈熹微爬了起来,收拾了一下。 赵庭深回来了。 看到她已经起来了,正站在镜子前洗漱。 他走了过来,从身后搂住了她。 沈熹微拿起毛巾,擦干净嘴角的泡沫,“早安。” 赵庭深搂着她,平时高冷的男人,这会儿看起来格外的温柔。 沈熹微望着他,发现他这样子,有点像只猫。 平时高冷不理你。 柔情起来,却温柔无比,弄得人心都要化了。 “你起那么早,搞得我好像很懒一样。” 听到她的话,赵庭深笑了下。 沈熹微道:“你笑什么?你也觉得我很懒,对吧?” 赵庭深道:“我又不会嫌弃你。” “我一会儿去趟我舅舅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面对她的邀请,赵庭深很开心,“想去,但我一会儿有点事。” 沈熹微望着这个男人,“知道了。” 他那天本来就有事。 因为她爸爸的事,所以回来了。 又陪着她玩了一天。 沈熹微都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他能够在关键时侯出现,她已经很开心了。 沈熹微洗漱完出来,赵庭深在门口等着她。 她道:“你站在这里把路堵着让什么?” 他握住她的胳膊,“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 沈熹微看到他的眼睛,心中有些预感。 下一秒,就看到他递了个戒指过来。 沈熹微看向他,明知故问地道:“这什么?” “微微,嫁给我。” 太子爷这会儿,明显看得出来有些紧张。 沈熹微道:“好。” 她几乎没有犹豫。 赵庭深望着她,“你就不考虑考虑?” “考虑一下我就要跑了!” “……” 他伸手,帮她把戒指带上,道:“跑不了了。” 沈熹微直接跳到他身上,抱着这个男人,“我才不跑!傻了我才跑。” 赵庭深望着她,把她放到床上,跟她聊了一会儿。 他最近估计又要去忙。 也不知道什么时侯才回来。 一提起这个,赵庭深总觉得不太对得起她。 沈熹微倒是还好。 她有自已的事情让,不需要他时时刻刻在眼前。 …… 中午,沈熹微准时到了乔家。 客厅摆了很多礼盒。 都系着红绸带。 乔念正在让佣人都拿上去放了。 沈熹微看到她穿着个旗袍,白白净净的样子。 从她的脸上,可以看到幸福的痕迹。 看得出来,她是很享受跟谢临在一起的。 出门前,赵庭深给自已看了谢临的资料。 其实他各方面都很好。 从小就品学兼优。 人人都说他是优等生。 成绩完全让人挑不出来毛病。 听说人更是礼貌得不行。 舅舅会挑中他,也很正常。 乔念也没办法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沈熹微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乔念忙完回过头,见她一进来,也不说话,只是往这里一坐,“过来了?” 沈熹微点头,“嗯。” “都是谢家送来的礼物。”乔念坐下,道:“一想到要订婚了,还有点激动呢!赵庭深送的?” 她看到沈熹微手上的戒指。 沈熹微点头,“是。” “看你美的!”乔念道:“不过,他对你确实不错。” 赵庭深这次为她出头,他们也确实找不到反对沈熹微嫁过去的理由。 他能够为她让到这种程度,就证明,对她确实很好了。 “你真要跟谢临结婚?” “我怎么了?” 沈熹微的话音刚落,谢临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她抬头,看到谢临走了过来。 他身上穿着衬衫,一丝不苟的样子,在乔念旁边坐下。 乔念挽着谢临的手,对着沈熹微道:“正好他在,我们一起吃个饭。不管怎么说,以后这就是你姐夫了。” 她想,沈熹微这么不喜欢谢临,可能还是因为对谢临不够了解。 所以…… 不如让他们一起吃个饭。 说不定沈熹微对谢临就没那么抵触了。 沈熹微看到谢临,只觉得整个人都不舒服,早知道谢临在,她就不来了。 她道:“我去下洗手间。” 她说着,站了起来。 出来的时侯,看到乔念站在门口望着她。 乔念有些不高兴,“微微,你干嘛这样啊?这是故意让我难堪吗?如果我这样对赵庭深,你会开心吗?” 第326章 你以什么身份要求我 见乔念不高兴了,沈熹微走了过来,揽住她。 “我没有,我就是看到他,我有点紧张。” “你紧张什么?”乔念哼了一声:“他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我爸之前总针对赵庭深,你也会不高兴。你这样谢临会怎么想?” “好,我知道了。” 沈熹微对着乔念道:“我的,姐姐别生气了!” 看乔念的样子,她是铁了心要跟谢临结婚。 沈熹微也知道,自已现在阻止她,确实有点荒唐。 说不出理由,她肯定没办法接受。 乔念见沈熹微态度还好,也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客厅,谢临还给沈熹微准备了礼物。 就是一盒女生用的营养品,沈熹微收下了。 回到家里,柯杨正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没个坐样。 见到沈熹微进来,他立马坐直了身L,“嫂子。” 沈熹微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在这?” 柯杨道:“深哥叫我过来的。他说他不在,让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有什么事你吩咐我就行。” 她把谢临送的东西放在桌上,柯杨看到她,“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这是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桌子的礼盒上。 “别人送的,帮我丢了吧。” 柯杨道:“东西不便宜啊!这也舍得。不要的话,可以给我吗?” 沈熹微忍不住看了一眼柯杨,“我听说你家里条件挺好的。” 柯杨也算是个富二代。 柯杨道:“那也不能浪费不是?而且,我爸抠抠搜搜的,一直说男孩子要穷养,根本不给钱的。” 沈熹微说:“那你也挺惨的。” “还好。” “王燕怎么样了?” 柯杨道:“她啊!我让她回云城,她不去!一直留在京城呢?” “她留在这边让什么?” “租了个房子。我看她好像还恨着孟清然呢!我也懒得管她。” “孟清然在让什么?” “她那天被赶走之后,又搬回去了裴云霄那里。现在跟裴云霄住在一起!而且,她好像怀孕了。” “怀孕?” 听到这个消息,沈熹微有些惊讶地看向柯杨,“裴云霄的孩子?” “是吧!”柯杨道:“裴云霄和她一起去了妇产科。” “那他们之前就在一起了!” “他们之前一起打工,早就通居了!后来孟清然找了工作才搬出去的。要不是这次的事情,裴云霄估计还得被戴绿帽子呢!” 沈熹微本来以为,裴云霄知道孟清然和陆明修的事情,应该也会很在意。 结果…… 孟清然竟然怀孕了。 柯杨道:“裴云霄现在离职了,应该会很想要找工作。不过他应该找不到这个行业的工作了。” “啊?”沈熹微意外地看向柯杨,“为什么?” 柯杨笑着凑了过来,小声道:“深哥打过招呼了,不让任何公司录用他。就等着看吧!” “他什么时侯打的招呼,我怎么不知道?” 根本没跟他提过。 柯杨道:“你别说是我说的啊!他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说他什么了。” - 裴云霄投了简历,因为他在大麦科技有着出色的成绩,所以大家对他都挺有兴趣。 然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算他去面试之后,最后也不会得到录用。 这样一连半个月,他整个人都有些颓废。 他回到家,孟清然已经让好了一桌菜等他。 看到他回来,她上前,迎了上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回来了?” “嗯。” 裴云霄的脸上看不出来半点欢喜。 孟清然望向他,“你最近怎么回来得挺早的?你们公司之前不是总加班的吗?” “我早就离职了。”裴云霄脱下外套,坐了下来。 听到这里,孟清然盛汤的手愣了一下,“离职,什么时侯的事?” “你搬回来的那天。”裴云霄道:“我最近一直在找工作。” 他一开始信心记记,现在彻底没信心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 即使自已有着那么优秀的成绩,没有人脉,连一个想用他的人都没有。 孟清然跟着坐了下来:“所以,你的意思是……到现在,你都没有找到工作?” 他们现在在一起,他竟然没有工作? 裴云霄看向她,点头,“是。” 孟清然道:“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说什么?”裴云霄有些烦躁,“说了就有用吗?说了工作就会送到我面前吗?” 见他生气,孟清然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知道……没想到沈熹微她真的把你开除了!” 想起之前在赵家的时侯,沈熹微就说,要把裴云霄开除。 孟清然还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 没想到她真的可以让到这么绝。 “是啊!”裴云霄自嘲地笑了一下,“我不光被开除了,现在那些人,一个都不要我的!明明他们对我印象不错。” 他每次都觉得,自已要被聘用了。 结果…… 人家到最后,还是聘用了别人。 …… 下班时,沈熹微从法务部出来。 最近裴云霄不在大麦科技,谢临跟乔念关系又挺不错的。 她就回来上班了。 结果,一出门,就遇到了孟清然。 她站在门口,望着沈熹微,“我们聊聊?” 沈熹微打量了一下孟清然,想到柯杨说,孟清然怀孕了。 孟清然见她望着自已,道:“是不是你,在外面打了招呼,让那些人都不要聘用裴云霄?” “怎么,裴云霄还没找到工作?”沈熹微淡定地道:“他怎么这么没用啊?这么久了都没找到工作。” 虽然沈熹微没承认,但孟清然已经认定了是她! “沈熹微,裴云霄是有才华的,你既然喜欢过他,你就应该知道。你怎么可以对他这么过分?你真的是一条生路都不肯留给他吗?” 沈熹微道:“看你说的,有才华找不到工作的人多得是!这京城,像他这样有才华的人一抓一大把。怎么就成了我不给他留生路了?找不到工作,让他多找找自已的原因。” 站着说话不腰疼,大概就是这样的! 沈熹微想起以前,她不过是想借点钱,裴云霄和孟清然也是这么羞辱她的。 现在换了位置,才发现说这些话,确实挺轻松的。 孟清然委屈地望着她,“你……” 她还想说什么,柯杨走了过来,站在沈熹微身边。 赵庭深不在,安排了柯杨来保护沈熹微。 所以她现在上下班,柯杨都会来。 这会儿见到孟清然出现在这里纠缠,柯杨道:“嫂子,你先上车,这里我来处理。” 第327章 不后悔 一辆黑色的轿车朝着她的方向直冲了过来。 沈晚瓷在打电话,听到动静回头时,已经太晚了。 车子近在咫尺,被撞得飞起的障碍物甚至剐蹭到了她的皮肤,要躲也来不及了。 视线透过挡风玻璃和司机对上…… 尖叫、碰撞…… 一切的声音在这一瞬间都像是潮水般褪去,只剩下那张陌生且癫狂的脸,在眼前越放越大。 后背上突然传来了一股很大的推力。 沈晚瓷往前踉跄了几步,绊到了脚下的障碍物,整个人狼狈的滚了出去。 “砰。” 车子撞上了。 沈晚瓷趴在地上,手肘、膝盖全都火辣辣的疼,这种疼将她的理智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中拉了回来。 周遭的喧嚣声也逐渐清晰了起来:“快打120,哎呀,这么多血,怕是凶多吉少了吧。” “亲爱的家人们,我现在正在路,刚才亲眼目睹了一场惨烈的车祸,我跟你们说,那司机绝对是有备而来,就这么直冲了过来,刹车迹象都没有,不是仇杀就是情杀,要不就是报复社会……” 沈晚瓷咬着牙从地上坐起来,挥开了几乎要怼到她面前的手机。 刚才车子撞过来时,有人把她推开了。 她没被撞到,痛也是摔倒时被破碎障碍物剐蹭出的伤口。 沈晚瓷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想看看那位在危机关头将她推开的救命恩人怎么样了,结果恩人没看到,看到一群举着手机拍照、拍视频的吃瓜群众。 推开她的是个女人,看穿着和打扮,年纪应该和她差不多,还很有钱,光是旁边掉的那个包,就价值好几十万。 那人背对着她,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淌了一地的血。 周围人怕惹上麻烦,又怕人死了挨着晦气,都离的远远的。 沈晚瓷急忙爬起来朝着那人跑过去,虽然帮不上忙,但人家好歹也是为了救她才被撞的,于情于理,她都得确认下对方的情况。 只不过在看清那人的长相后,她就后悔了。 要是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自己被撞呢。 救她的人居然是——姜沂合。 沈晚瓷这会儿浑身无力,也顾不得地上脏不脏,直接就坐下了:“姜小姐,你说你这是图什么啊?” 姜沂合不知道是真晕了还是假晕了,躺在那儿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但看那出血量,估计真伤的不轻。 沈晚瓷自言自语:“这万一玩脱了,可就挂了。” 虽然不知道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但这可真是下了血本啊,看着那淌了一地的血,她有点怀疑姜沂合是不是揣了两个血包。 听撞击的声音和看她飞出去的距离,应该不是特别严重,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没一会,救护车就来了,一前一后,两辆。 医生先将伤重昏迷的姜沂合和司机抬上担架床,送上了车,才过来扶沈晚瓷。 到了医院。 知道她没被车子撞,护士简单的给她处理了下伤口,然后就去忙了。 沈晚瓷坐在急诊手术室外面,低头刷着手机,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刚才的事已经在网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当时现场有个粉丝几百万的大网红正在那儿直播,镜头清晰的拍下了姜沂合见义勇为的一幕,这会儿网上都将她夸上天了。 什么最美天使,舍己为人,人美心善,各种五花八门的词都有。 还有人刨出了姜沂合和沈晚瓷的身份,有自称是她粉丝的人在评论区感谢姜沂合,说的情真意切,好像被救的是自己一样。 喧杂的走廊上,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道阴影从头顶落下,将沈晚瓷笼在了其中。 她刚要抬头,薄荆舟已经在她面前蹲下了,男人握着她的小腿肚,低头查看她膝盖上的伤:“不是说没受伤?” 薄荆舟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身上还穿着正装,陈栩也来了,这会儿站在一旁当鹌鹑。 走廊上人多,薄荆舟又满身贵气,走到哪儿都是那种吸引人目光的存在。 许多双眼睛朝着他们看过来。 沈晚瓷低头。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匀称,指腹擦过她的肌肤,想要将上面沾染着的脏污擦掉:“才一天没看着你,你怎么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幅灰头土脸的模样?” 他的力道很轻,以至于擦了半天都没擦干净,反倒是把自己弄得很痒。 沈晚瓷的耳尖上漫上来一层淡淡的红,她不自在的往后挪了挪脚:“我这是摔倒时不小心蹭的,就破了点皮,不严重。” 薄荆舟蹙着眉,看着她膝盖和手肘处包裹着的厚厚纱布,“这都包成个粽子了,还要怎样才叫严重?以后上下班叫司机送你。” “……” 沈晚瓷刚要拒绝,就看见姜家的人来了,之前在宴会上见过,好像是个助理。 他身后还跟着记者。 薄荆舟顺着沈晚瓷的视线往后看,给她介绍来人的身份:“姜五爷的秘书。” 对方原本是直奔姜沂合所在的手术室去的,见到薄荆舟后,脚尖转了个向,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薄总,沂合小姐伤的怎么样了?” “咔嚓。” 手术室的门被拉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沈晚瓷刚要起身,就被薄荆舟按住肩压回了凳子上:“坐着,我去。” 医生:“病人腿骨骨折,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这是手术同意书,你们家属签了字就去办住院手续吧。” 姜五爷的秘书签完字,转身就要去楼下办手续,陈栩急忙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姜小姐是为了救我们家少夫人受的伤,住院费理应我们来出。” 姜沂合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她已经醒了,虚弱的躺在病床上,一脸失血过多的惨白,腿上打着石膏,身上又是灰又是血的,十分狼狈。 她一出来,守在一旁的记者立刻迎了上来,长枪短炮的对着她,“姜小姐,您当时推开沈小姐的时候不害怕吗?有没有想过万一……” “据说您当时并不在车子撞击的范围之内,您为了救沈小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现在想起来会后悔吗?” 姜沂合一扭头,就看到了被记者挡住的沈晚瓷,她微微勾唇:“我和挽挽是很好的朋友,为了救她受伤,我不后悔,哪怕有万一,也不后悔。”&rr;→新书推荐: 第328章 叫声老公 侮辱啊! 赤|裸裸的侮辱! 但这份侮辱,是杨辰那小子给他的! “呼……” 愣在那里好一会儿,宫九才长呼出一口气,说道:“副宗主,我恨不得对杨辰那小子挫骨扬灰,我要亲眼看着他死,看着他被碎尸万段!” 万山沉喝:“你还有脸说这话?当初要不是你的愚蠢,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局面吗?想起你将一个妖孽逼到了云荒武院,我就恨不得打死你!” 宫九怔住那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公报私仇?” 万山显然已经恼怒到极点:“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在墨水城发生了什么,就是你这愚蠢的公报私仇,将一个炼药妖孽,武道妖孽,生生给逼到了云荒武院,若是可以,我宁可拿你的命去将那个妖孽交换回来,你明白吗?” 宫九身躯巨颤,牙根都几乎要咬断了。 一生之错啊,再也不可能弥补了! 万山狠狠瞪了宫九一眼:“这笔账,等这事完了之后,我再好好和你算!” 此时的他,恨不得将宫九直接手撕了,多么有前途的一个妖孽啊,当初要是被招进万剑宗,那是一件何其美妙的事。 就因为宫九这猪头,生生把这样一个妖孽逼走了。 宫九:“……” 不远处。 一慌坐在那里,冷冷看着这场狂战,他除了喝闷酒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他无比看好这次云荒武院招进来的四名弟子,每个都是异体,可那又怎样,他们还是要死! 曾经他以为,自己可以将他们保护好。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云荒武院的大门,就踏马的是鬼门关,任何弟子进入云荒武院,都必须死,根本没有生还的希望,更别说成长了。 杨辰没有注意到宫九,已经来到了这里,他正深陷在一群万剑宗弟子的围攻中,感觉整个都快要被碾压碎了。 他脚下躺着十多名万剑宗弟子的尸体,那都是他以搏命的方式换来的。 只能以搏命的方式杀,否则,他根本无法在这么多万剑宗弟子的围攻之下,活到现在。 他杀得脑袋都有些混沌了,紧握绝望战刀和裂天剑的手臂,因为太过用力而不住的颤抖着,两柄武器上的鲜血,泉水一般的不断流淌而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洛璃,白起胖子,林双双三人,各自都被数名万剑宗弟子围杀着。 三人的身上,都有不少的伤,在玩命抵挡着。 尤其是白起胖子,胸口还有一个剑洞,幸亏不在心脏位置,不然他已经挂了。 根本打不过! 他们杀到万剑宗来,完全就是送死的。 他们很快就要死了,步以前那些云荒武院弟子的后尘,被万剑宗弟子残忍诛杀。 但是,他们真的没有选择! 只能杀! 死也得杀! “洛璃,要死就死在一块!” 杨辰狂吼一声,挥动绝望战刀和裂天剑,转身玩命般的朝着洛璃狂杀过去。 洛璃娇躯轻颤,回头看样杨辰:“死在一块!” 她也持着长剑,朝着杨辰的方向努力杀过来。 “胖子,林师妹,你们也杀过来。” 杨辰对白起胖子和林双双喝道。 “好!” 白起胖子和林双双应了一声。 片刻后,他们四人,终于汇聚到一起。 “你们三人都在我身后,让我来挡住他们!” 杨辰一手握绝望战刀,一手握裂天剑,将洛璃,白起胖子,林双双三人,死死护在身后。 洛璃看了杨辰一眼,突然说道:“杨辰,你可有后悔?” 当初在墨水城的招生大会上,杨辰本有机会直接进入皇室,但杨辰为了与自己不分开,坚决选择进入云荒武院。 “后悔?” 杨辰笑了笑:“即便是让我再选择一百次,我的选择,都是一样的!” 洛璃娇躯轻颤,沉默片刻,道:“杨辰,你真的好傻。” 杨辰愣了愣。 傻吗? 废话,当然傻! 他突然大笑起来:“傻又如何,不傻怎么叫年轻?没有年轻又哪里有热血?” “哈哈!” 白起胖子跟着大笑:“杨师兄说的太对了,没有年轻又哪里有热血?我白起不悔入云荒武院!” “虽然我很慌,但是,我林双双也不悔入云荒武院!” 林双双也跟着叫道。 不远处的一慌,眼眶发热。 他猛然转过身去,看向远处天际,仰起脖子喝酒。 他已经不忍再看这样的情景。 “都要死到临头了,居然还在说什么不悔入云荒武院,真的很令人感动啊!” 一名万剑宗弟子不屑冷笑:“很好,那你们就在这里抱团去死吧!” 只是他话音刚落,杨辰的绝望战刀已经脱手而出,刹那间斩到了他的前面。 嗤! 那名万剑宗弟子的头颅飞了出去。 “剁了他们!” 四周的万剑宗弟子,顿时齐齐咆哮。 他们从四面八方扑杀过来,层层叠叠,看得令人窒息。 突然,杨辰大喝:“叶姑娘,你还不来,我就真的要死了!” 叶姑娘? 谁是叶姑娘? 场上众万剑宗弟子,一时间不由怔住了。 万山和宫九,也是怔住了,两人皆是蹙眉:“难道,这小子还有后手?” 趁着众万剑宗弟子愣神之极,杨辰急忙冷喝:“杀出去!” 白起胖子则是眨了眨眼睛道:“不是……杨师兄,你叫了叶姑娘吗?那就等她来啊,干嘛还要杀出去?我们就在这里等叶姑娘来爆他们的头。” “死胖子,你是不是傻?” 杨辰急得满头大汗:“这种情景,我们还能等吗?” 没错,之前他是捏碎了一片玉简,但如今已经过去许久,叶轻柔却依旧没有出现,他其实已经不抱希望了。 他突然喊出那话,就是想唬住这些万剑宗弟子,然后趁机杀出去。 现在这样被众万剑宗弟子围杀,多耽搁一秒,都可能被诛杀掉。 “哈哈!” 一名万剑宗弟子大笑了起来:“杨辰小子,没想到你这么逗,还叶姑娘,叶姑娘是谁啊?你这种自救的方法,真的很幼稚很又蠢!” 杨辰眨了眨眼睛。 难道这些死脑残压根就不知道,叶姑娘是大夏皇室三公主,根本唬不住他们? 我晕,失算了! 他正欲再喊一遍,却又猛然呆住…… 只见一杆银枪,破空而至。 第329章 让薄总给我洗澡 被子下,姜沂合拿着手机正在录像,摄像头正对着沈晚瓷。 是她趁着他们刚才说话时摆好的位置,大半的机身被被子挡着,仅剩下摄像头露在外面。 又套了个白色装饰壳,并不容易被发现。 沈晚瓷将录像暂停,收回手时,手指漫不经心的抹了下姜沂合衣服上的血迹,“想用舆论的压力逼我让你留在京都?姜小姐大可不必这样大费周章,想留就留呗,京都又不是我的,我还能硬赶你不成?” 姜沂合:“……” 二叔自小疼她,如果不是碍于薄荆舟的面子,他肯定不会这么狠心非要把自己赶回市。 现在她受伤了,又是为了救沈晚瓷,舆论再压上一压,二叔肯定就松口了。 但如今目的达成,姜沂合却没有半点心想事成的喜悦和得意。 沈晚瓷看着她的石膏腿:“你看你,直说不就好了,还非要搭上自己一条腿,多不值啊。” 她和简唯宁从大学就开始斗,还怕茶不过一个姜沂合。 “我谢谢你啊。” 姜沂合眼里全是愤怒,却又有所顾忌,不能随心所欲甩沈晚瓷两耳光,只能硬憋着。 沈晚瓷真诚的提意见:“对了,下次记得撞重点,现场流那么多血,结果就只是个腿骨骨折,这也太假了。” 姜沂合眼眶一红,扭头看向薄荆舟,哽咽着拖长声音:“薄总……” 她之前一直走的是御姐路线,长相也是偏性感撩人的,偶尔服一下软,很容易勾起男人怜香惜玉的心。 薄荆舟抬头,却不是应她,而是看向沈晚瓷,“什么时候走?我饿了。” 沈晚瓷也饿了。 她怀疑自己和姜家是不是相克,每次遇上他们家的人就没好事,连姜家的助理都有这个功效,办个住院手续,去了有半个小时了吧。 姜沂合:“我也饿了,我还要擦个澡,换身衣服。” 她身上全是血腥味,臭死了。 要不是刚才有记者在,她想惨一点,早就不想穿着这衣服了。 沈晚瓷挑眉:“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擦澡换衣服?” 姜沂合看了眼她手上包着的纱布,“你这都受伤了,洗澡换衣服这种体力活就让薄总来吧,你去给我买饭,我要吃云记的招牌菜。” 云记最近的分店离这里也有十几公里,加上堵车、排队,能一个小时来回那都是运气好了。 还让薄荆舟给她擦澡换衣服,这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她还以为她设计这一出苦肉计是冲着自己来的,结果人家是冲着薄荆舟去的。 沈晚瓷扭头看向薄荆舟。 男人虽然穿着正装,但没打领带,衬衫的纽扣也解开了三颗,灯光下,修长的锁骨凸起,胸膛的肌肉线条清晰流畅,被半敞的衣领半遮半掩。 要多英俊有多英俊,要多性感有多性感。 是那种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摆着一张冷脸就能勾得女人频频回顾的长相,再加上本身矜贵高雅的气场…… 果真是个祸害。 穿个正装都搞得这么骚里骚气的。 沈晚瓷皮笑肉不笑的冲着他扯了扯唇角:“既然这样,那你们谈,我去买饭。” 看你还乱招桃花。 薄荆舟觉得自己冤得慌,几步追上已经转身离去的女人:“话是她说的,你把气撒在我头上,你讲不讲道理?” 话里浓浓的全是委屈。 姜沂合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在商场上让人谈之色变、雷厉风行的男人,在沈晚瓷面前居然是这副德行。 和那些追自己的舔狗毫无二致。 不过如果对象是薄荆舟,就算他是舔狗属性,她也愿意以后为了他压抑自己的征服欲,就守着他一个人。 但首先,她要将他从沈晚瓷手里抢过来。 姜沂合可怜兮兮的喊他:“薄总,看在我救了挽挽一命的份上,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背上和腿上的血擦一擦?其他我能够得着的地方我自己来。” 薄荆舟英俊的脸上一片冷漠:“抱歉,我这人自来娇生惯养习惯了,从小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伺候人这种事我做不来,怕一不小心把你另一条腿也给擦断了,我去给你找个专业的。” 姜沂合捏着自己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薄总,好歹我也是为了救你前妻才受的伤,你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太没有风度了吗?” 薄荆舟笑了一下,他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哪怕是笑,也没人会真的觉得他好说话。 但沈晚瓷了解他,知道他此刻是真的心情很好。 下一秒,便听薄荆舟道:“姜小姐说的是,不过,如果你喜欢绅士儒雅、风度翩翩的男人,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一个,聂家独子聂煜城,出了名的芝兰玉树、温文……” 后面的话被沈晚瓷掐没了。 他忍痛的皱了皱眉,握住女人那只在他腰间使坏的手,眉眼间溢出笑意:“别掐了,等会儿……不太好看。” 这话粗听没什么不对劲,但仔细一想,却又似乎哪哪都不对劲,尤其是他刻意停顿的那几秒,再加上他骤然低哑下来的嗓音…… 很容易让人往歪处想。 但偏偏薄荆舟神色如常,就显得她思想特别猥琐黄暴。 沈晚瓷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抽回手出了病房。 肇事司机在隔壁的房间,交警守着的,人还没醒,具体撞人原因还不清楚。 这件事薄荆舟交给了陈栩在处理,他也懒的过去询问,直接带着沈晚瓷下了楼。 …… 薄荆舟和沈晚瓷前脚刚走,助理后脚就上来了。 姜沂合眯着眼睛看着门口:“拍几张我孤苦伶仃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发给记者,就说……文物修复师挽挽,著名的非遗手艺人,没良心没道德,任由救命恩人躺在病床上,连晚饭都吃不上。” 助理站着没动:“二爷刚才打电话让您好好养伤,没再提回市的事,这段时间您别去招惹沈晚瓷和薄荆舟,好好表现,等伤好后,二爷和五爷也消气了,到时候您要想留在京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姜沂合猛的扭头看向他,怒道:“你是什么东西,轮得到你给我提意见?”&rr;→新书推荐: 第330章 你想我了 她现在处在一个尴尬的身份,所以她不想起冲突,能避则避,但是风敏用这样的恶言恶语肆意的羞辱她,也不禁让她怒火中烧。 “风小姐,难道你们风家的家教就是一口一句野种,表子?”叶悠悠反击道:“你这和街边的泼妇没区别。” “做小三活该被骂,你干得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我骂你不对?”风敏挎着昂贵的爱马仕,指着叶悠悠的鼻子骂道:“霍大哥都不要你了,你还在这死缠烂打的,你比表子还不如,你这种女人,贱出天际了。” “你再缠着霍大哥也没用,我们下个月八号就要结婚了。” 下个月八号。 叶悠悠内心一凛。 原本心中就快要坍塌的一座城墙,这一刻“轰隆”一声,彻底倒塌。 再努力地想装出不在意的模样,还是不禁白了脸,嘴唇略失血。 “怎么?难受?呵,我就说你这种女人不但贱,还异想天开。霍大哥不过是玩玩你,你还想染指霍太太了?痴人说梦。凡事问问自己配不配,我就当我老公找了一个免费小姐了。呵呵呵……”风敏笑得十分刺耳。 叶悠悠暗暗捏紧了手指,抬眸,凉凉地望着风敏,“如果霍太太这个虚无的头衔能够满-足你,那么你得偿所愿。但你得到的也不过就是一具躯壳罢了,霍寒风的根本不爱你。” 风敏被深深刺到了痛处,胜利者的得意和痛快只维持了短暂的几秒,就像狗急跳墙一般,整个人炸裂。 火冒三丈,却一时间被顶得说不出话。 “我至少很肯定我曾经得到过他的心,而你,过去、现在得不到,将来也别想得到。”叶悠悠睨着风敏僵硬的脸,心里本能地生出人被伤害时回击的快感。 她不是圣人! 面对伤害,她绝不示弱。 “我马上就要是霍太太了,我才是陪他一生一世的女人。”风敏指着自己,神色癫狂。 “那你就死守着这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吧。”叶悠悠给了她一个同情的眼神。 风敏气得发抖地死死瞪着她的背影。 明明她才是霍太太,她才是胜利者,为什么反而被一个小三给激怒了?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才是赢家。 风敏不住地用霍太太的身份安抚着自己,可是耳边却始终有一道声音在不断重复着:他不会爱你,他不会爱你。 风敏抓狂地抱着头,“不,他会爱我。他只是现在不爱我,将来一定会爱我的,他会的他会的……” “他会……” 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虚无。 …… 叶悠悠失魂地走出医院。 满脑子都是八号婚期。 嘴角挤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她以为他们的婚礼会盛大而隆重,她以为那一天她会成为万众羡慕的女人,可是转瞬间……他就要和风敏举办婚礼了。 新朗还是他,新娘却换了人。多么可笑。 难道豪门婚姻就是如此残酷且儿戏,难道“门当户对”是跨不过的坎? 男人都很现实吧?在感情和利益面前,终究会选择利益,就连霍寒萧也不例外。 她的笑容越来越苦涩。 “叭叭——” 一辆模特车突然停在她面前,车上的年轻男孩一身帅酷的机车服,摘下头盔,板寸头,帅气利落。 第331章 你们和好了? 秦赫逸知道沈晚瓷看到了什么,偏偏他连眼皮都懒得垂,“没事,一点小伤,躺两天就好了。” “你胸口缠的纱布都被血给浸透了,还一点小伤?” 沈晚瓷弯腰想将秦赫逸身上的薄被掀开,手指刚触到被角,就被男人按住了手,他有些无奈道:“你别一上来就这么虎,万一我没穿裤子呢?” “……”他掌心滚烫,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体温,沈晚瓷将手抽出来,改为去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你这伤多久没换过药了?” 顶楼本来就热,还没有空调,只有一个风扇对着吹。 别说受了伤的人,就是她在这里站了几分钟,都热得受不了。 秦赫逸整个人都很虚,没精神,这两天一直都处在半昏半睡的状态,要不是被手机铃声吵醒,他还在昏睡。 强打起精神说了这几句,声音就弱下去了,他垂下眼睫,一副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模样:“也没多久,三天、四天?大概一周吧。” 沈晚瓷越听越恼,额头上的筋脉突突直跳。 秦赫逸伤的应该不轻,从纱布上血迹的大小就能看出来。 她捞过旁边的恤衫扔给他:“穿上,送你去医院。” 秦赫逸被恤衫盖住了脸,但他也没伸手将它拿开,不知道是因为懒得,还是病得没了力气。 闷闷的声音从布料下传出来:“不去医院。” 沈晚瓷没好气的将衣服从他脸上扒拉下来,冷着眉眼和他对视:“你烧成这样,伤估计都化脓了,你好歹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能不能不要跟小孩子一样闹脾气?” 她吸了吸气,背过身去:“穿衣服。” 一只滚烫的手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男人嗓音低哑,声音虽然虚弱,但坚定:“晚瓷,不能去医院。” 沈晚瓷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秦赫逸看着她:“抱歉,我不能说。” “没关系,”沈晚瓷反应过来,知道他这伤可能是和任务有关,至于为什么不能去医院,估计是不安全:“那我送你回秦家?” 他这伤不能再随意应付了。 秦家应该能找到口风紧的医生。 “也不能回秦家。” “那你有没有什么相熟的、值得信任的朋友?” 沈晚瓷这么问,其实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如果真的有,他也不至于一个人蜗居在这样一个地方,身边没人照顾也就罢了,连扔垃圾的人都没有。 出乎意料的…… 秦赫逸道:“有,你。” 沈晚瓷:“……” 男人闭上眼睛:“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反正从小算命先生就说我命硬,是长命百岁的相,你看,这么多天了,我不也好好的没死吗。” “是啊,没死,但就快要死了,”她咬牙切齿的看了他一眼,“能自己走吗?这地方车子开不进来。” 秦赫逸吊儿郎当的用舌尖顶了下腮帮:“能。” 他浑身无力,伤口又疼,穿衣服的时候费了一番时间。 事实证明,他所谓的’能’,比薄荆舟的’他很行’水分还重,刚一下床,就差点跌了个狗吃屎。 沈晚瓷眼疾手快的去拉他,但她那点力气,哪里撑得起一个壮年男人,也幸好秦赫逸扶住了墙,才避免了两人一起摔倒的狼狈。 “抱歉,睡太久了,腿软了。” 下楼的过程中,男人身体大半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差点没将沈晚瓷压得跪下去。 阳光从楼道的镂空通风口照进来,将水泥地晒得滚烫。 沈晚瓷又热又累,汗水自额头上滚落,坠在她漆黑浓密的睫毛上。 怕汗水进眼睛,她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不是说能走吗?” 秦赫逸身形高大,手臂搭在沈晚瓷肩上,大半个身子贴着她,看上去像是将人揽在怀里一般。 “恩,”秦赫逸声音里全是隐忍的痛意,身上的汗滚滚而下,喉结滚动,语调又缓又慢:“我要是不走,你能扶得动我?” “……” 说的好有道理。 沈晚瓷无可反驳,索性不说话,省点力气。 好不容易把秦赫逸扶到车上,她整个人都要虚脱了,用了两张纸巾才将脖子和脸上的汗擦干。 沈晚瓷启动车子,将空调的风量调到最小,一热一冷,她怕把秦赫逸这个病号给吹噶了。 见她只顾着给自己擦汗,完全不管他的死活,秦赫逸很想调侃两句,但刚才那点路程已经耗光了他全部的精神力,很快陷入了昏睡中。 沈晚瓷驱车回了御汀别院。 她本来想过将秦赫逸送到酒店去,再找薄家的家庭医生过去给他处理伤口,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不知道他是得罪了人还是怎么的,万一因此害他出了事,那还不如不把他从出租屋里带出来。 沈晚瓷直接将车子停在了主别墅的门口,转身推醒昏睡的秦赫逸:“到了,下车。” 男人睁开眼睛,茫然的视线半晌才聚焦。 看清面前的环境,他的薄唇轻轻的抿了起来,要不是实在没有力气,手指也要收紧了:“薄荆舟住的地方?” 虽然只是一个角落,但无论从装修的用材还是精致度,都能看出价值不菲,连地上铺的砖都透着不一样的光泽度。 沈晚瓷’恩’了一声。 秦赫逸挑眉,眼底光泽沉沉:“你跟他和好了?”&rr;→新书推荐: 第332章 我也伤的有点重 “暂时算吧,”沈晚瓷没有细说,秦赫逸这情况,也容不得她细说。 瞧他那说话都费劲的样子,慢一秒她都怕他撑不住死在车上。 秦赫逸敛起一贯不正经的神色:“晚瓷,你对这段感情,没有自信。” 不自信能走到最后,所以提起时,少了那份归属和占有。 沈晚瓷解安全带的动作一顿,没接这个话题,她下了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我叫个保镖过来扶你?” 秦赫逸咳嗽了两声,虚弱的扯动了一下唇角,吊儿郎当的调侃:“那你不如去大街上敲锣打鼓宣扬一番,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这里。” 沈晚瓷没好气的朝着他翻了个白眼:“……你都伤的只剩下半条命了,还不忘耍嘴皮子。” 她弯腰将秦赫逸从车里扶下来,“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我去给你收拾房间,住一楼吧,你这种情况就别爬楼了。” 秦赫逸精神很差,也不知道是身体原因,还是她和薄荆舟和好的消息对他打击太大,半晌才道:“好。” “你的伤得重新缝针包扎,我让薄家的家庭医生过来?他口风很严,”能当豪门的家庭医生,嘴必须严:“你要是不放心……我给你张毛巾,你把脸蒙起来。” “……”秦赫逸被沈晚瓷逗笑了,但实在没什么力气,唇扬起一半便垂下了:“我想先洗个澡。” 沈晚瓷正在铺床,闻言,头也没回:“别说伤口不能沾水,就你现在这样,能站稳?” 秦赫逸吊儿郎当的眯起眼睛,手自然的垂在地上,舌尖抵了抵下颌,语气意味深长:“你……” 他语调里逗弄的意思那么明显。 沈晚瓷猛的回头,脸上全是羞恼的怒意:“你想都别想,我是不可能帮你洗澡的,老实给我在那儿呆着,还有,闭嘴。” 秦赫逸低笑一声:“小姑娘家家的,脑子里怎么全是这些脏兮兮的想法?我是让你帮我打盆水,我自己擦擦。” 他抬起手,一脸嫌弃:“太脏了,躺不下去,你总不能让我像现在这样躺地上吧,你闻闻,都臭了。” 沈晚瓷:“是你自己非要坐地上的。” 话虽如此,她还是给秦赫逸打了盆水,去楼上找了套薄荆舟没穿过的衣服给他。 医生来的时候,他已经一身清爽的躺在床上了,他和薄荆舟身量相等,沈晚瓷也不知道他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人,哪来的力气收拾自己。 她本来以为他走不动是伤口化脓感染,引发高烧导致的浑身无力,直到他撩起裤管,她才发现他腿上也有伤。 巴掌长,像是被利器划开的,血肉翻卷,已经严重感染溃烂。 沈晚瓷知道他伤得不轻,但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 医生皱眉:“怎么感染成了这样?你这得先将溃烂的腐肉剜去,先前不知道这么严重,没备麻药……” “那就不打了,直接剜吧……”语气随意。 “能麻烦人送过来吗?” 秦赫逸和沈晚瓷同时开口,男人撩起眼睑,正对上她的目光。 下一秒,他眼底蓄上了笑意:“晚晚,我有点饿了,你去给我做点吃的吧。” 沈晚瓷盯着他看了几秒:“好。” 秦赫逸身体虚弱,沈晚瓷给他炖了鸡汤,又做了几道好消化的菜。 医生换完药已经离开了。 男人裸着上半身靠着床头,被子搭在腰部以下的位置,露出两排紧实又精瘦的腹肌,肌肉线条流畅得不行。 他脸色苍白,额间还有汗,一副刚经受了摧残的狼狈样。 搁在手边的手机亮着,屏幕上显示着微信的聊天界面,最新一条信息是对方发的:「卧槽,你人呢?我就两天没来,你不会被人噶了吧?」 沈晚瓷将饭菜放在床头柜上,“吃饭。” 秦赫逸若无其事的摁灭手机屏幕,等沈晚瓷看过来时,冲着她抬了抬手—— 明明看着用了很大的劲,却只有手指动了动。 他无奈的垮下肩:“你看,动不了,那医生下手太黑了,差点没把胸口给我挖个洞,再要深点,就能看到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的跳了。” 沈晚瓷冷笑:“……哦,我还以为你不怕痛呢。” 等个麻药能有多久。 秦赫逸心虚,看着床头柜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转移话题:“我饿了。” 沈晚瓷无奈,见他的手真抬不起来,只好认命的端起碗喂他:“我可真是捡回来了一个祖宗。” 盛着饭菜的勺子刚递到秦赫逸唇边,薄荆舟欣长清冷的身形就出现在了门口,漠漠的看着床上正张着嘴要吃饭的秦赫逸。 秦赫逸虽然受了伤,但感知十分敏锐,又正对着房门,薄荆舟刚一走近,他就发现了。 他慢悠悠的掀眸:“薄总……” 背后有脚步声响起,沈晚瓷刚一回头,手里的碗就被一只从上方伸过来的手端走了。 薄荆舟一只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拽着她的手臂,将人从床边拉起来,揽在了怀里。 沈晚瓷的后背密不透风的贴着男人坚硬而滚烫的胸膛。 男人冷漠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是对着床上的秦赫逸说的:“你是傻了不会吃饭,还是残了、瘫了、动不了?” 家庭医生一出御汀别院,就给他打电话了,告诉了他秦赫逸的情况。 秦赫逸一点都不介意他的恶语相向:“差点了,这不,正要感谢薄总的收留之恩吗。” “不用了,我没打算收留你,穿上衣服,起来滚,要不我就叫保安了,”他垂眸,目光落在那些冒着热气和香味的饭菜上,不悦的收紧了环着沈晚瓷腰间的手。 他之前是沈晚瓷的丈夫,现在是男朋友,都没怎么吃过她做的饭菜,更没被她喂过。 聂煜城和秦赫逸这两不相干的人倒是享受到了。 一个生病,一个受伤…… 果然,弱鸡比较容易让人同情。 沈晚瓷抓着他的手臂:“他伤的有点重。” 薄荆舟是真做的出将人扔在外面,任由他自生自灭这种事的。 男人垂眸,看了她一会儿,眼底滑过冷冷的凉意:“我也伤的有点重。”&rr;→新书推荐: 第333章 你搬回主卧住 沈晚瓷虽然不信,但听到薄荆舟的话,还是忍不住担心了一下,视线沿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受伤了?” 薄荆舟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波澜,但眼底浮动着戾气:“我在公司累死累活的上班养家,一回来,看见我女朋友在喂别的男人吃饭,你说这伤重不重?” 沈晚瓷没有利用别的男人来让自己男朋友吃醋的奇怪癖好,不管她和薄荆舟会不会走到最后,她都不希望彼此因为这种事产生误会。 她连忙解释道:“医生来的时候没带麻药,他刚才才清理了伤口,手没有力气……” 秦赫逸在一旁佐证她的说词:“恩,抬都抬不起来了。” 薄荆舟看着他。 短短几秒钟的沉默过后,他冷哼了一声:“关我屁事,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从我们家里出去。” 说完,他便拉着沈晚瓷离开了。 秦赫逸’咝’了一声,“好歹认识一场,别这么无情嘛,让晚瓷把饭给我喂了呗,我都两天没好好吃过东西了。” 他声音里全是放荡不羁的痞气,吊儿郎当,没个正行,但要沈晚瓷现在回头,就能看到他眼底的那片晦涩落寞,那笑也只是浮于表面,仿佛水里一触即碎的泡泡。 沈晚瓷被带出了房间。 属于她的香味也渐渐淡去。 秦赫逸仰头看着天花板,灯光下,他眉眼间的冷淡和倦意,以及无能为力都显得清晰无比。 半晌,他才终于从那种孤寂和落寞的情感中挣脱出来,偏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饭菜,自嘲的轻笑一声,又恢复成了一贯的散漫,“还真就不管了啊,好饿。” 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了一个五大三粗、身强体壮的男人:“薄总让我来给你喂饭。” …… 薄荆舟径直拽着沈晚瓷上了二楼,去了主卧。 刚一踏进门,她就一阵天旋地转,被抵在了门上。 男人整个贴过来,曲起的膝盖顶开她的腿,将人禁锢住,扣着她的手举过头顶,摁在了门板上。 他黑沉的眼睛紧紧的锁着她,另一只得空的手掌从她上移的衣摆探进去,沿着女人纤瘦的腰线缓慢的摩挲着。 金尊玉贵的大少爷,掌心就算有茧,也不是特别粗糙,被剐蹭过的肌肤泛起了一阵难忍的痒意。 薄荆舟微微低头,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沈晚瓷小小的身影,凸出的喉结上下缓缓滚动着。 气息落在她脸上,滚烫、湿润、麻麻痒痒的。 沈晚瓷紧绷着身体,脚趾蜷缩着,下意识仰头想要离得远一点。 这样她没办法好好说话。 这个动作,正好让女人纤细白皙的脖颈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薄荆舟面前。 想……亲。 他轻笑一声。 沈晚瓷还没明白他这笑意背后代表的含义,薄荆舟的唇就贴了上来,吻在了她的脖子上。 沈晚瓷受惊似的低头,但男人没让她躲,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沈晚瓷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被薄荆舟摁在门板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得了自由,此时正搭在男人的脖颈上。 这个吻漫长又深入,且越来越往失控的边缘发展。 沈晚瓷不太舒服的挣了挣。 这个动作像是触到了某个暴虐的点,薄荆舟喉结滚动,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恶狠狠道:“你都没给我做过那么丰盛的饭。” 沈晚瓷平静道:“做过,但你那个时候正火急火燎的抱着简唯宁去医院。” “……”薄荆舟想起来了,她当时还给他打了通电话。 他用指腹碰了碰沈晚瓷被自己吮吻得嫣红的唇瓣,郑重其事道:“对不起。” 眸光深邃,专注且认真。 沈晚瓷不习惯这样的他,偏开头:“都过去了。” “对你来说这些已经过去了,但对我来说,是开始。” “??” 她一脸茫然,完全没懂。 薄荆舟却没再继续往下说,他松开她:“我饿了,想喝鸡汤。” 沈晚瓷抓住他的手臂,声音柔软,有点娇嗔的意味:“秦赫逸伤的挺重的,而且好像还得罪了什么人……” 薄荆舟皱了皱眉:“你给自己男朋友做饭,还要讲条件?” “……”沈晚瓷松手,转身去开门:“厨房里还有,我去给你盛……” 不确定薄荆舟会不会回来吃,她做了三人份的。 男人哼了一声:“我才不吃他剩下的。” “那都还在锅里,没有动过。” “那也是剩下的。” “……”沈晚瓷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简直是个作精。 他回来时,秦赫逸都还没吃,而且那鸡汤都是一碗一碗单独盛的,怎么就成了剩下的了。 但她有求于人,也只好洗了手重新给大少爷熬鸡汤。 薄荆舟洗完澡,换了套家居服,双手环胸,斜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她忙碌。 他灼灼的目光落在沈晚瓷身上,女人穿着件白色的男友系衬衫,下面是条修身的牛仔裤,八分短,双腿又长又细。 感受到他越来越具有侵略性的视线,沈晚瓷没好气的回头,“你看着我干嘛?” 要是视线能化为实质,她现在肯定被薄荆舟给扒光了。 男人挑起眉梢,实话实说:“好看。” 沈晚瓷心尖微悸,手指忍不住紧了紧。 薄荆舟很少说情话,他那张嘴,一张开就能毒死人,大概正是因为如此,这话才格外让人心动。 沈晚瓷将头转回去,“你这是跟哪个纨绔子弟讨的经验?油的都够炒盘菜了。” 话虽如此,但她的脖颈和耳垂上,渐渐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吃完饭。 薄荆舟将碗筷扔进洗碗机里,沈晚瓷本来想去看看秦赫逸的烧退了没有,还没开口,身侧的男人就淡淡的说道:“有人看着的,不需要你去。” “你同意他留在这里养伤?” 这都两个小时了,还没把人赶走,那就是同意留下了吧。 薄荆舟低头看她:“有个条件,你搬回主卧住。”&rr;→新书推荐: 第334章 将他们牢牢锁住 “砰!” 瓷碗碎裂的声音从秦赫逸住的那间房里传出来。 沈晚瓷扭头看了一眼,也顾不上回答薄荆舟,转身就跑了过去。 刚才医生临走前叮嘱过,如果一直高烧不退,就必须得送去医院。 薄荆舟伸手要拉她,但沈晚瓷跑的太快,等他抬手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他能触及的范围了。 薄荆舟的眼神死死的跟着她,几度想把人强行拽回来,再把秦赫逸扔出去,但都被理智克制住了。 看他一副出气比进气多的模样,真要死了,沈晚瓷还不得惦记他一辈子。 薄荆舟冷笑了一声,抬脚跟上去。 房间门没关,秦赫逸还是刚才那副模样靠坐在床上,肩膀下垂,半眯着眼,透着一股懒散劲儿。 饭菜洒了一地,碗也摔碎了,高个子保镖站在床边,满脸怒气的瞪着床上的人,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秦赫逸微微偏头,视线绕过那人小山似的身体,看向房门口的薄荆舟:“我说,你好歹派个温柔点的人来给我喂饭吧,嗓子眼差点都叫他给我戳穿了。” 他张着嘴,模糊不清的道:“啊,不信你看。” “呵,”薄荆舟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那真是可惜了,没直接戳死你。” “来者是客,你这人怎么一点都没有待客之道?” “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自觉,你要是觉得受了委屈,现在就可以走。” 秦赫逸:“薄总最近是不是上火了?说话怨气这么重。” 薄荆舟:“呵……” 何止是重,那一身怒气和怨气几乎都要从身上溢出来了。 他和沈晚瓷的关系好不容易才近了一步,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东西也备好了,今天还特意提早回来…… 原本满心欢喜,结果撞上这么个显眼包玩意儿。 之前因为心里有障碍,又误会沈晚瓷还喜欢聂煜城,所以也没觉得有多难忍。 如今好不容易开次荤,食髓知味,哪里还能像以前那般忍耐? 沈晚瓷捂脸,这两个人加起来快六十岁的老男人,吵起架来怎么这么幼稚? 秦赫逸漆黑的眼睛盯着沈晚瓷,透着一股坏劲儿,“晚瓷,我有点不舒服。” 听到他说不舒服,沈晚瓷下意识的就要走过去,被薄荆舟勾着腰又给捞回来了,冷着脸道:“不准过去。” 沈晚瓷:“??” 薄荆舟横在沈晚瓷腰间的手看似随意,实则占有的意味很浓重。 秦赫逸没给自己辩解。 但他生病是事实,又是感染又是发烧的,还没打麻药就清创,铁打的人受了这一遭,也会显得虚弱不堪。 沈晚瓷瞧着他惨白的面容和唇瓣,不太放心的去掰薄荆舟的手:“我去看看。” 见她这么在意秦赫逸,薄荆舟的胸腔处升起一股蠢蠢欲动的暴戾,“你是想去看他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只是想去看他。” 这话乍一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区别,但又似乎不尽相同,前一种是担心他的身体,怕他死了,后一种是担心他的人。 沈晚瓷:“我和赫逸认识快十年了。” 言下之意,如果有往那方面发展的意思,早就发展了,何况,她还是坦坦荡荡的直接将人带回了御汀别院。 亲自照顾,也是因为他的行踪似乎得保密。 薄荆舟抿唇,对着那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做了个眼色,“看看他是不是要死了。” 秦赫逸偏头,“我拒绝,喂个饭都差点把我戳死,他那蒲扇一样的手掌拍下来,我脑子不得被他给拍散了。” 薄荆舟冷笑:“那我来看。” 想趁机接近沈晚瓷,门都没有。 他都想好了,等会儿不管秦赫逸烧没烧,他都一口咬定他没烧,等把沈晚瓷哄上去,再叫医生过来。 秦赫逸没有吭声,默许了,似乎刚才拒绝保镖给他看,真的只是担心他下手太重。 他越是这样道貌岸然,薄荆舟越觉得有诈,看着他的眼神深邃沉寂,随时准备在沈晚瓷面前拆穿他的阴谋。 他抬手,敷衍的在秦赫逸额头上抹了一把,“没有发……” 烧。 这个字还没说完,薄荆舟就看到秦赫逸的手动了,他下意识收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和这男人拉开距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起,薄荆舟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手腕上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 他低头,目光落在腕间的金属手铐上,顺着中间连接的金属链条往下,另一端正铐在秦赫逸的手腕上。 薄荆舟的眉目间压着一层厚重的阴霾,咬牙切齿道:“你干嘛?” 这狗东西声东击西! 秦赫逸仰着头,桀骜不驯的顶了顶腮帮,“虽然我现在比较废,但也不至于让自己成为拖累,还拖累的是我喜欢的女人。” 沈晚瓷:“……” 这句表白若是换成其他惊险刺激的场合,她肯定十分感动,但是现在,她只想笑。 也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并且是那种前仰后合的姿态。 薄荆舟怒不可遏,脖子和手背上的青筋绷起,忍无可忍的爆了句粗:“你他妈给我解开!” 秦赫逸倦懒的不行,刚才那一下,仿佛用光了他浑身的力气,这会儿连坐都不太坐得住:“解开让你去威胁晚瓷?要追女人就好好的追,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你是禽兽吗?能不能要点脸?” 薄荆舟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钥匙呢?” “我现在都动弹不得了,还留把钥匙,是给你抢吗?”秦赫逸往旁边挪了挪,随意道:“要不是你这儿实在没什么固定物,你以为我愿意跟你铐在一起?” 他冷哼:“你以为就你委屈?我他妈还委屈呢,要早知道有你这么个操蛋玩意儿横刀夺爱,我高中第一天就把人追到手了。” 沈晚瓷好不容易止住笑,就听到秦赫逸这一番告白,有些待不住了:“那个……你们聊,我有点困,先上去睡了。” 薄荆舟看着门口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溜的女人,眯了眯眼,“沈晚瓷,你给我回来。”&rr;→新书推荐: 第335章 算是她的初恋 这一切都发生的很快,几乎是眨眼之间,沈晚瓷根本没想到其他的可能,她只看到秦赫逸没躲开那把刀。 周围不少围观的人,但对方手上有刀,没一个人敢凑上去。 沈晚瓷从旁边的摊位上抽了根棍子,冲过去朝着那些人劈头盖脸的一通砸。 秦赫逸将最后一个人踹翻在地,扣住沈晚瓷的腰将人揽进怀里,另一只手握住她手上的棍子,免得伤及无辜:“行了,都被你打跑了。” 那群人很快被巡逻的警察带走了,沈晚瓷看着秦赫逸被划开的衣服,虽然穿的是黑色的,但灯光下还是能看出有血渗出来,“去医院。” 她发现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真的是倒霉透了,就围着医院转。 “一点小伤,明天就长好了。” 他刚才估着距离的,总不能真让这几个杂碎给搞进医院,那他男人的脸不是丢光了? 沈晚瓷皱眉,“不行。” 秦赫逸立刻妥协,“那你给我包一下,我刚才看我们住的酒店楼下就有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 回到酒店,秦赫逸先回房间洗了个澡,然后才拧着药去找沈晚瓷。 他只穿了件恤,衣摆一撩,便直接将衣服脱了下来。 胸口那条手指长的伤已经被水泡得发白了,正往外渗着血丝,明明不怎么严重,这会儿看上去却格外狰狞。 沈晚瓷用棉签和碘伏给他擦拭伤口消毒。 一旁,秦悦织正筛选今天拍的照片准备发朋友圈,见到此景,顺手拍了段视频。 不愧是部队里出来的,秦赫逸当真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绝美身材,紧绷的肌肉线条流畅,性感的人鱼线延伸进裤腰里,处处彰显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沈晚瓷正在给他擦药,充满攻击性的身躯、蜜色的肌肤和女人纤细白皙的手指构成了一幅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秦悦织再调个色,暧昧的气息瞬间溢出屏幕扑面而来。 她发了条朋友圈,配文:离婚旅游快乐,论英雄救美的正确打开方式。 照片没有露脸,下面一大堆舔狗评论,“新欢?卧槽身材好好!” “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秦悦织统一回复:“是闺蜜,庆祝她成功摆脱渣男,寻得第二春。” 她是加过薄荆舟微信的,只不过从加上后他就一直是僵尸号般的存在,不点赞、不回复、不聊天。 但秦悦织就是知道,某人一定在暗中观察她今晚发的这条朋友圈…… 第二天,几人去了德岩寺,上山的途中看到个系满祈福红布的桥,人气特别旺,售卖红布的小卖部直接被人堵满了。 沈晚瓷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也就没上去凑热闹,一路爬上来,她和秦悦织都累得像条狗了,这会儿直接坐到了休息区吃东西。 秦赫逸拿着两条祈福红布走过来,“听说这桥许愿特别灵,我们等会儿也去试试。” 沈晚瓷看着桥上成双成对的情侣,“这不是姻缘桥吗?” “许愿灵就行了,你管它什么桥,现在人才这么缺失,月老说不定也兼职其他。” 说着,他直接将手里的红布和笔塞给她,“赶紧写,就写希望新的一年顺顺遂遂,不是我说,你也太倒霉了,昨晚的警察说那条街就从来没有过抢劫的案件。” 沈晚瓷:“……” 她也觉得自己最近挺倒霉的,她将手里的祈福红布递给秦悦织:“有多的吗?” 秦悦织给她看自己的脚,“你饶过我吧,我是走不动了,你们去,我在这儿等你们。” 她才不去当电灯泡,不然前晚那条朋友圈岂不是白发了。 秦赫逸将愿望写在红布上,又看了眼沈晚瓷写的,有些失笑,还真是:新的一年平安顺遂。 桥上大部分都是情侣,走到中途,秦赫逸朝着沈晚瓷伸手,“我们要不要也融入一下?人家都手牵手,甜甜蜜蜜,我们走在中间跟要去找人单挑似的。” 沈晚瓷正想说话,手机就响了。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庞梦容打来的,她皱了皱眉,直接摁挂断。 没两分钟,庞梦容又发来了语音短信,气急败坏到连声音都变了调:“沈晚瓷,你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居然背着我跟你舅舅把你外公的坟给挖了!” “要是你外公泉下有知,非气死不可!” 沈晚瓷:??? 她脸色一变,几乎想也没想的就拨通了薄荆舟的电话。 没人接,连拨几次都是如此。 沈晚瓷不确定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听见,她对秦赫逸说了声抱歉,转身就往来的那头走。 秦赫逸一把拉住她,眉头紧锁,“怎么了?” “我有点急事要回京都,你和悦织好好玩。” 秦赫逸看了眼身后仅剩下几米就能走完的姻缘桥,“没几步了,都上来了,走完再下去吧。” 沈晚瓷却挣开他的手,“下次吧,我现在得先回去。” 她转身时,衣摆划过秦赫逸还僵在半空的手指。 男人看着她没入人群的身影,手指慢慢攥紧,几秒钟后他几步跟上去:“我送你。” 他手里拿着的红布被风卷入了山崖,上面用金色的笔写着:新的一年,希望我喜欢的女孩能喜欢我。 …… 京都,墓地。 顾忱晔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直想踹人,“我说你要追女人就好好追,你他妈迁人家外公的坟干嘛?” 薄荆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谁跟你说我要追她了?” “你不追?那你把人家沈家老爷子的墓迁到你薄家的墓园里来?你是想气死你以后的老婆,还是想给沈晚瓷找不痛快?” 毕竟,谁都不想以后逢年过节和清明给自家长辈上坟,还要和前夫一家人碰上。 “老爷子生性爱热闹,不会喜欢待在那种地方。” 杂草丛生,凄凉荒寂,墓碑上还有鸟屎。没人管理,却连祭拜过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估计是一次都没去过。 以沈舅妈的秉性,肯定连除草修缮的钱都舍不得出。 薄荆舟:“再说了,沈晚瓷好歹也做了三年的薄太太,要是让人知道她外公葬在那样一个地方,岂不是让人看薄家的笑话。” “就算沈老爷子再不喜欢,那也跟你一个前孙女婿没有半毛钱关系,”顾忱晔看着他嗤笑:“要是真想跟人家复婚,就道个歉,好好把人哄回来。” “离婚是她闹着要离的,我只不过是成全她,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总不能让沈晚瓷来找你道歉,主动求复婚吧?” “难道不应该?” “……”顾忱晔看着墓碑上沈老爷子的照片,“我要是沈晚瓷,非他妈给你一巴掌!” 话音刚落,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沈晚瓷推开车门,带着满身怒意,朝着两人的方向快步走过来,衣摆带起的风将一旁的观景树叶都刮得‘莎莎’的响。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印着沈老爷子照片的墓碑,“薄荆舟,你在做什么?” 薄荆舟居高临下的看着脸都气红了的女人,漫不经心道:“你不是想给你外公选个风光秀丽又热闹的地方,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帮你把这个愿望实现了。” 神他妈帮她实现愿望! 沈晚瓷眼底窜起腾腾的怒火,“我是问,你为什么自作主张把我外公的坟迁到这里来?”&rr;→新书推荐: 第336章 是他的孩子 医院。 沈晚瓷上楼之前,顺便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份盒饭。 记者还在病房里没走。 沈晚瓷一进来,姜沂合就眼巴巴的看着门口的方向,直到确定只有她一个人后,才收回了视线,“挽挽,没想到都这么晚了,你还来看我。怎么就你一个人啊,这地方那么偏,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多要好的闺蜜呢。 “不是,他在楼下停车,”沈晚瓷从塑料袋里拿出白色泡沫的外卖盒,浓浓的廉价感扑面而来,一看就是从楼下苍蝇馆子里打包上来的,“你不是说饿了吗?我来给你送晚餐,来,我喂你。” 她微笑着舀了一勺饭,递到姜沂合唇边。 那菜一看就不新鲜,也不知道做好放在那里多久了,是预制菜也说不定。 姜沂合笑容僵硬,抿紧了唇,生怕沈晚瓷将勺子怼到她嘴里。 从小到大,她的一日三餐全是用的最新鲜的食材,星级大厨掌勺,连餐具都是上万的,现在,这女人居然拿这种廉价盒饭给她吃。 沈晚瓷身体前倾,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不吃吗?记者可都看着呢。” 姜沂合:“……” “姜二爷最近没让你回a市思过了?” 姜沂合咬牙切齿,强忍着嫌弃吃了一口:“算你狠。” 一股劣质的油味冲击着她的味蕾,姜沂合没忍住,直接‘哇’的一下全吐了出来。 这种垃圾,也是给人吃的? 沈晚瓷分明是在整她,不过算算时间,薄荆舟应该已经停好车上来了。 怜香惜玉是男人的本能。 尤其还是像她这么漂亮的。 姜沂合就不信,自己这么费尽心思的勾引,还不能让他上钩。 她狠狠咬了咬自己的口腔内壁,剧痛刺激着她的泪腺,再抬头时,女人眼眶里已经含着湿意,一片通红。 果然,下一秒病房门就开了,然而进来的人却不是薄荆舟,而是——她二叔。 姜沂合楚楚可怜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二叔,您怎么来了?” 姜二爷看了眼一旁的沈晚瓷,另一边,陆烽已经将病房里的其他人都‘请’出去了。 安静下来后,姜二爷才开口:“和薄家联姻的事,我已经跟你爸说了,以后不必再谈。” 姜沂合不可置信,手指猛的指向一旁的沈晚瓷:“二叔这么做,是因为她吧?因为她是薄荆舟的女人,所以我定好的婚姻就得作废?你明明知道,如果我不在短时间内把自己嫁掉,就要……” 想到外面的记者可能还没走远,姜沂合急忙将后半句给咽回去了:“我就想不明白了,她到底有哪里值得你这么偏袒她?她是你女人,还是你……” 她的视线在她二叔和沈晚瓷的面上来回打量…… 她二叔一辈子没结婚,但一个正常男人,总归有几个女人吧。 这么多年,没见她二叔对哪个女人特殊对待过,沈晚瓷是唯一一个。 像她二叔这种高大帅气又有钱的男人,不知道多少女人想要嫁给他,豪门里,借子上位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如果沈晚瓷真是她二叔的孩子…… 一想到这个可能,姜沂合就兴奋了起来,盯着沈晚瓷的目光都热切了,恨不得立刻拔她几根头发去做亲子鉴定。 “姜沂合,我看你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了,连最基本的敬重长辈都忘了,”姜二爷怒斥,看向她的目光恨铁不成钢:“你的姻缘?单相思的姻缘吗?薄家答应了吗?薄家会答应吗?” 姜沂合冷哼:“你当然不急,你又没女儿。” 再听下去,恐怕就要听到姜家的秘辛了,沈晚瓷趁着气氛沉寂时插话,“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姜二爷,希望之后,姜小姐不要再给我打电话,关于她救我这事……想要什么报酬尽管提。” 肇事司机已经醒了,撞人的原因也查出来了,公司破产、欠了一屁股债、老婆跟人跑了、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父亲被气得心脏病发死了,一时想不开,就想要报复社会。 至于他和姜沂合有没有什么关联,暂时没查出来。 姜沂合:“我要你撮合我和薄总。” “做不到哦。” “那我住院期间,每天让我们独处三个小时以上。” “也做不到。” 姜沂合鄙夷:“那还说想要什么报酬尽管提?说的这么豪气,结果这做不到,那做不到的。” 沈晚瓷:“我是让你尽管提,但没说要满足你啊,你当我是王八呢,搁我这儿许愿来了。” 她转身出了病房,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姜二爷,如果你是要替姜沂合道歉,那就不用了。” 姜二爷走到她身侧,和她并排而行,稍一侧头,就能看到她那张和沈安桥神似的脸:“你妈妈把你教的很好。” 果断、勇敢、不屈服于别人的压力和挑战,被欺负了也能第一时间反击回去。 说完这话,两人正好走到了电梯前,沈晚瓷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神色复杂盯着她的姜二爷,微微一笑:“这是我和沈震安的女儿打架养出来的性子,我妈一直教我要宽容大度,与人和善,您和她既然是故交,应该了解她的性子,因为好欺负,所以才被人欺负死了。” 姜二爷:“……你在沈家这些年,过的不好?” 电梯到了,沈晚瓷没回答他的问题,迈步走了进去,“我和您不同路,先走了。” 她妈死后,她在沈家过的什么日子,只要有心,随便问问邻居就知道了,如果无心,说了也不过是给人创造谈资。 电梯门关上。 陆烽走过来:“二爷。” “去查查晚瓷这些年在沈家的事。” 沈安桥当年离开他后就失去了行踪,那时老爷子又突然离世,姜家上下乱成了一团,他也无暇也没那个能力再顾及别的,后来好不容易稳定了,人已经找不着了。 他扭头看了眼病房方向:“派人看着沂合,联系好随行医生,送她回a市。” &rr;→新书推荐: 第337章 这雷不劈狗 回去的路上,沈晚瓷一个人坐在路边的大排档撸了个串,她其实一点都不好奇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毕竟从小她认知里的父亲就是沈震安。 如果是她妈刚死的那几年让她知道还有个亲身父亲的存在,她可能会有所期盼,但现在…… 她已经过了那个情感需求的年纪了。 但可能是因为姜沂合的话,这一刻,沈晚瓷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了姜二爷的脸。 凭心而论,她并不觉得自己和他长得像,不过她像她妈妈,之前身边的人就总说她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道刺目的白光在蓝黑色的天幕中闪现,紧接着,就是滚滚的雷声。 沈晚瓷小时候怕打雷,那时候有妈妈在,一点惊吓就会被放大到极限,因为知道自己一撒娇,就会有人哄,有人陪,有好吃的,但后来妈妈死了,沈震安有了新家,她被雷声吓得哭晕过去都没人会理她,所以渐渐地也就不再怕了。 其他桌的人开始起身走人,商家也忙着搬东西。 夏天的雨都是又大又急,很快,瓢泼的大雨倾盆而下,电闪雷鸣,照亮了半边天幕。 沈晚瓷的车停在街对面,她不想淋雨,准备等雨停了再走,但这么干坐着也太无聊了,便从包里翻出手机打算刷会儿视频,屏幕点了几下都没反应,才发现居然关机了。 充电器在车里,她坐的这周围也没有插座,她也就懒得去找店家借了。 这种瓢泼大雨应该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今天这场雨,下的时间似乎格外的长,不知道是因为没手机玩,太无聊的缘故,还是真的下了很长时间。 沈晚瓷正犹豫着要不要冒着雨冲过去,就见一辆车停在了烧烤摊前,车型有点熟,车门打开,从里面走下来的人更熟—— 薄荆舟。 他打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径直朝着她走过来。 沈晚瓷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怎么来了?” 她出门时薄荆舟和秦赫逸还在打架,她没跟他说自己要去哪,京都这个大,要想漫无目的的找一个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来找你。” “……” 沈晚瓷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身上,她怀疑薄荆舟给她装了什么定位装置,要不然怎么这么快就找到她了。 薄荆舟怕她生气,小心翼翼的解释:“我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了,就查了下你的通话记录,猜到你去医院了。” 沈晚瓷点头。 “轰隆隆”头顶雷声响起,声音大的简直震耳欲聋。 薄荆舟丢了伞,一把将沈晚瓷揽在怀里,双手捂住她的耳朵,将人紧紧护住,形成了一个保护的姿势。 她和薄荆舟一坐一站,头枕在他的腹部,鼻息里瞬间充盈着他身上的气息,带着明显的烟草味,但并不难闻。 沈晚瓷愣了一下,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因为打雷被人揽在过怀里了,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你干嘛?” 薄荆舟声音低哑,全是宠溺,像在哄小孩子:“打雷了。” “有避雷针,又炸不到你,你激动个啥劲。” “……” 男人整个眉心都跟着跳了跳,合着他跟她讲感情,她和他聊科技,这他妈海王来了都撩不动好吧。 沈晚瓷见薄荆舟不说话,也反应过来自己那句不太解风情,但她这些年都习惯了自己过,所以条件反射的就冒了句出来,“我……” 她想解释,又觉得解释多余,于是拍了拍他的背:“别怕,这雷不劈狗……” 以前跟秦悦织一起吐槽时,‘狗男人’这个词就是薄荆舟的代名词,一时嘴快,差点又戳他了。 薄荆舟看着怀里这个一脸镇定,还有心思安抚他的女人:“……你不怕打雷?” “不怕啊,”沈晚瓷顿了顿:“不是你怕打雷才抱我的吗?” 薄荆舟立刻道:“恩,我怕,这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开车不安全,我们在酒店住一晚吧。” 他扬了扬下颌,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一家酒店。 秦赫逸那狗东西,又骗他。 不过看在他这次的谎让他和沈晚瓷能单独相处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等会儿让医生去别墅里看看他的伤,都伤得要爬不起来了,还那么贱嗖嗖的。 沈晚瓷从御汀别院驱车离开后,他和秦赫逸就没再打了,不过也是谁也没理谁,直到听到雷声。 原本在地上躺尸的秦赫逸猛的睁开眼睛,“晚瓷害怕打雷,她刚刚出去还没回去,你他妈赶紧去找找。” 沈晚瓷害怕打雷,这事薄荆舟并不知道,婚内这三年,也遇到过极端天气,但那时候她躺在他身边,睡得还挺香。 别说打雷,地震估计都无法把她吵醒。 虽然不太信,但薄荆舟还是立刻翻身爬了起来,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铐:“你他妈倒是给我解开啊。” 秦赫逸嫌弃的翻了个白眼:“直接掰,灰铸铁渡了层刚,你还真他妈以为是警察局那种啊,违法的,蠢货。” 薄荆舟:“……” 要不是赶着来找沈晚瓷,他简直想再将人揍一顿。 沈晚瓷上了薄荆舟的车,车门关上,雨珠打在车身上噼噼啪啪的响,衬得车厢里愈发的静。 她扭头,正好看到薄荆舟湿透的半边身体,衬衫单薄的布料紧贴在身上,隐隐有点透肉。 这么大的雨,她身上一点儿也没湿,是薄荆舟刚才一直将伞往她这边移。 沈晚瓷:“我以前怕打雷。” “……” “但后来我发现,就算害怕也没人会在乎,于是就不怕……” 她话还没说完,薄荆舟就一把抱住了她:“我在乎,以后打雷下雨,都有我陪着你,你想害怕就害怕,不用强撑。” 他身上全是雨水的腥味和湿气,沈晚瓷并不喜欢,和她以前被后妈下雨天关在外面淋了一夜的雨有关,但此刻靠在薄荆舟怀里,脸颊枕着他湿漉漉的肩膀,只觉得安心。 半晌过后,薄荆舟念念不舍的松开她,将她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理好,“去酒店开个房?”&rr;→新书推荐: 第338章 我技术是不是真的很差 车厢狭窄,沈晚瓷被薄荆舟抱着,手触到他湿漉的衣服,呼吸里充斥着的全是暴雨的气息。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空气中却莫名升起了某种黏腻的,让人心惊肉跳的暧昧,车里的温度被熏染得越来越滚烫。 他微微松了松自己环在沈晚瓷腰间的手,低头,循着她的唇瓣吻了过来。 沈晚瓷抬手,挡在两人中间,薄荆舟的唇落在了她的掌心上。 她偏头,示意了一下车外:“雨停了。” 薄荆舟:“……” “家里还有个出气比进气多的伤患在,你出来前还和他打了一架,也不怕明早回去硬了。” 这话一听就是借口。 还是十分敷衍的借口。 家里有保镖,也能让家庭医生去看着,就算要凉了,也能及时弄去医院,再怎么也不可能硬了。 薄荆舟盯着她,看上去像是有话要说,但又被他死死的压抑住了,神情看上去比平时沉重,半晌,他张了张嘴:“好。” 一路上车内都很安静,车子停在别墅的停车坪上,沈晚瓷开门下车,薄荆舟坐在位置上没动,他低头点了支烟,烟雾从唇间溢出,将他凌厉的五官衬得模糊而疏离,眯起的眸子里敛着沉沉的暗色。 沈晚瓷站在车外,手撑着车门,疑惑的问:“你不下车吗?” “晚晚……”薄唇张开,溢出一片烟雾,薄荆舟顿了顿,道:“你先进去吧,我抽支烟,等会儿进来。” 沈晚瓷点了点头,进去了。 薄荆舟拨通顾忱晔的电话,刚响一声,那边就接了,应该是恰好在玩手机:“什么事?” “你说,一个女人,为什么对跟你上床这事这么抗拒?” “不爱你。”顾忱晔这刀扎的又狠又准,丝毫没顾忌他的心情。 “……”薄荆舟胸口憋了口气,半晌没缓过来:“可她答应做你女朋友了。” “技术差。” “……”薄荆舟深吸了一口气,这次没忍住:“你他妈还是闭嘴吧。” 他是脑抽了才会问顾忱晔,那人连自己女人都追不回来,还能帮他追女人? 那边果真没说话了,‘呼呼’的风声从听筒那头传过来,薄荆舟皱了皱眉,“你在干嘛呢?” “打消消乐,”顾忱晔抬头,看了眼别墅二楼一片漆黑的窗户,磨了磨后槽牙:“空吗?出来喝一杯,反正你一个人,在御汀别院也跟个鬼似的。” 薄荆舟‘哼’了一声,直接把电话挂了。 顾忱晔听着听筒里传出的‘嘟嘟’声,爆了句粗,又看了眼别墅紧闭的大门,烦躁的恨不得沿着墙壁外沿翻回房间,咬死言棘。 他抬起手臂,闻了闻身上…… 一股淡淡的、不属于他的香水味蹿入鼻息。 当时在会所,那女人直愣愣的往他怀里撞,他就顺手扶了一下,哪里就脏了? 有视频打进来,顾忱晔看了一眼,没好气的接起:“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两个大男人,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非要打视频?你缺那几个电话费?” 屏幕中出现的是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虽然好看,但一看就是只男人的手,还是薄荆舟的手。 “……”顾忱晔默了默:“需不需要我再给你联系下上次那个心理医生?看你是不是憋太久,把东西憋脑子里去了。” 薄荆舟没说话,将手对着灯光晃了晃。 顾忱晔眯眸,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刚才差点没被薄荆舟无名指上,金属戒圈折射出的刺眼光芒把眼睛给闪瞎了,他虽然没看清款式,但能戴在那根手指上的,只有婚戒:“你和沈晚瓷和好了?” “这可是你自己猜到的,我没说。”这得意又傲娇的死样子,让人忍不住想一巴掌扇死他。 “她搬回御汀别院了?” “恩。” 顾忱晔冷哼,“那又怎样?她不也还是不给你睡。” “和好了,那离复婚也不远了。” 这次,顾忱晔没刺激他:“既然沈晚瓷同意和你和好,那心里应该还是有你的,不和你睡,估计是嫌你技术太差。” 自己又不是沈晚瓷,哪知道那女人心里有没有他。 但好歹兄弟一场,知道他的心思,如今看他得偿所愿,还是替他高兴的。 “感情的事又不是用那种事来衡量的,女人不喜欢你,哪怕一晚上十七八次,她不喜欢还是不喜欢。” 就像言棘。 她不喜欢他,他怎么伺候她,她也不喜欢。 “……” 就在顾忱晔以为他被自己的话感动到的时候,薄荆舟突然道:“十七八次,你老虎投胎吗?时间那么短。” 顾忱晔:“你他妈可以滚了,以后别给我打电话,别说沈晚瓷嫌弃你,我要是她,我他妈弄死你,找你估计还不如找个打桩机。” 视频挂了。 薄荆舟退出和顾忱晔的聊天框,盯着微信界面,沈晚瓷的名字正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他点进去,输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输完后看了一眼,又删了。 万一她回不喜欢,自己要分手吗?如果不分手,那心里岂不是会有个结。 不行,不利于后续发展。 「你是不是不喜欢做那种事?」 好像挺喜欢的,她之前一直嫌弃他不行。 输入、删除……反反复复了几次。 最后,薄荆舟发过去一句 :「我技术是不是真的很差?」 顾忱晔肯定说的是假话,那种事不就是那样吗?跟技术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还能弄出花来? 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沈晚瓷正在喝水,一口水全都呛在了喉咙管,一时没控制住,‘噗’的一声全喷在了手机屏幕上。 她快步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看向楼下停车坪上的车。 车里。 薄荆舟抬头,视线透过挡风玻璃和她对视上。 几秒钟后,沈晚瓷的手机响了,是薄荆舟打来的视频。 她的脸此刻烫的能煎熟一个蛋,她直接把视频挂了,改为打电话:“薄荆舟,你哪里又抽风了?” 男人低哑的嗓音传到耳边,“晚晚,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rr;→新书推荐: 第339章 情敌在我家睡,怎么办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狗男人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他就是故意装可怜装委屈,想让自己心软。 真想掀开他的头盖骨看看,这人是不是下半身长脑子里了,每天都在想那档子事。 沈晚瓷盯着他,恶劣的勾唇:“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自我反思的不错,继续。我要睡了,别给我打电话,也别给我打视频,再吵我,你这个实习期就别想过了。” 薄荆舟:“……” 他点开浏览器,在引擎内输入:情敌在我家睡,怎么办? 这么奇葩的事,他原本以为不会有,结果居然还真有人问,点进去,答案五花八门,最醒目的一条就是:「你去和情敌睡,直接把情敌变成自己的人,男女通吃,用魔法打败魔法,你就是人上人。」 薄荆舟气得直接把手机给扔了出去,能想出这种答案的,都他妈什么人? …… 翌日。 沈晚瓷没去上班,在家睡到自然醒。 下楼时正好碰到家庭医生从秦赫逸的房间里出来,“王医生,他的伤怎么样了?” “有点开线,没什么大碍,那位先生身体底子好,养一晚上,烧也退了,但就是要注意,尽量别下床别运动,反复开线对伤口愈合不利,还会留很大的疤。” 沈晚瓷:“王医生,要不你这几天就住在别墅吧,我怕他前期会反复,也免得你来回折腾了。” “恩,这些薄总早上在电话里就吩咐过了,让我用最好的药,这几天寸步不离的守着那位先生。薄总还特意找了佣人做营养餐,就是为了让那位先生的伤好得快一点,”医生在薄家呆的时间不短了,并不拘谨:“薄总对那位先生的伤很上心,事无巨细都吩咐好了,太太您就不用操心了。” 沈晚瓷看了眼厨房方向,果然见到一个忙碌的身影,她似笑非笑:“恩,他伤口开裂,就是被你们家薄总打的。” 医生:“……” 当我刚才的话是在放屁。 沈晚瓷刚准备进去看看秦赫逸,就听到门禁响了,她走过去,是门口保安亭打来的:“太太,有人找您。” 下一秒,姜沂合趾高气扬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快让他们放我进去。” “不……” ‘见’字还没说出口,沈晚瓷的声音就停住了,因为姜沂合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眼熟吗?” 沈晚瓷盯着那张照片,下嘴唇被她咬出了印子:“让她进来。” 姜沂合坐着轮椅,被保镖推了进来。 沈晚瓷坐在沙发上,吃着佣人给她准备的营养早餐,开门见山:“那张照片上的女人孩子是蒋政新的什么人?” 蒋政新就是当年撞她妈妈的那个司机。 因为肇事逃逸、醉驾、又拿不出钱来赔,身上还有其他的案子,数罪并罚,被判了十五年,马上就要出狱了。 沈晚瓷知道妈妈的死有问题后,去监狱探视过他,但被对方拒绝了。 对方父母早亡,亲戚也和他断了联系,没结婚,更无儿无女,孤家寡人一个,沈晚瓷找不到他的软肋,蒋政新又一口咬定那就是一场意外,她便暂时放弃了他那条线,想着等他出狱后再说。 而姜沂合拿出的照片上,蒋政新揽着一个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两岁大的孩子——这是张全家福。 “我知道你在调查你妈的死,这是蒋政新的女人和儿子,他们没结婚,蒋政新入狱后他们就离开了京都,孩子也是跟母亲姓的。” 难怪这么多年她都调查不到,还以为蒋政新真是个孤家寡人。 “我可以给你他们的具体信息,但我有个条件,我要住在这里。” 沈晚瓷惊讶:“什么?” 姜沂合拍了拍自己腿上的石膏:“我腿断了,需要人照顾,也不喜欢住在医院里,你这里有佣人,有医生,有保镖,环境也好,我很满意。” 虽然她没看到医生,但这是豪门基本的配置。 沈晚瓷冷冷的嘲讽:“最重要的,是这里还有薄荆舟,对吧?” 这个女人想抢男人的野心都表现在脸上了,也亏得她还能装。 姜沂合一脸委屈:“挽挽,你误会我了,我这次来,是真的想和你处好关系,说不定我们还是亲的表姐妹呢,二叔对你那么维护,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吗?有个很简单的办法,你给我几根你的头发,我再去拔几根我二叔的头发,做个亲子鉴定……” 沈晚瓷:“没兴趣。” 姜沂合不敢相信她居然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你知道姜家有多少家产吗?你就一点不心动?” 姜家可是城首富,城又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经济大省,这么多的钱,沈晚瓷修文物把手修肿了都赚不到。 “你知道姜家有多少人口吗?”别说沈晚瓷不一定是姜家的孩子,就算是,她也不打算认,她要是真想要钱,有回姜家勾心斗角的那功夫,还不如把薄荆舟勾到手,“条件我答应你,但你要保证,你给的消息百分之百是真的。” 不就是住这里吗。 正好,秦赫逸住着挺无聊,找个人让他打发打发时间。 姜沂合:“好。” …… 薄荆舟一下班回来,推开门就看到坐在他家客厅沙发上的姜沂合。 他不可置信的又退到了院子里,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二层楼高小别墅,确定是他家,又走进来:“你怎么在这里。” 姜沂合微笑:“挽挽让我住进来的。”&rr;→新书推荐: 第340章 你在骗我 “让你住这里?”薄荆舟的眉骨跳了又跳,他阴沉着脸,皱起的眉头彰显出他此刻心里的不愉快,视线投向姜沂合身后的保镖,面无表情的问:“太太呢?” “太太吃过午饭后就回房间去了。” 薄荆舟换了拖鞋,径直朝着楼梯方向走去:“太太让你进来的?” 御汀别院有规矩,没有吩咐,保镖不进主宅。 保镖:“太太让我和王医生、金嫂好好照顾姜小姐。” 金嫂是今天来的那个佣人。 姜沂合面容扭曲,什么照顾,分明是监视,她本想上二楼偷偷找点沈晚瓷的头发、梳子、或者指甲什么的,结果别说上二楼,她只要一动,那六只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她。 薄荆舟刚踏上台阶,沈晚瓷就从房间里出来了,她抬了抬下颌,示意了一下姜沂合的方向:“你的小桃花,我帮你招呼了一天了,你处理吧。” “呵,”男人没什么情绪的从喉咙里哼出一声低笑,“我还以为这御汀别院要换名字了呢?” 沈晚瓷慢步往下走,敷衍着问了一句:“换成什么?” 薄荆舟咬牙,从齿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御汀别院垃圾回收站。” 昨天捡了个秦赫逸,今天又来个姜沂合。 他那一堆的东西,也不知道过期前能不能用出去,想到这里,薄荆舟看向沈晚瓷时,眼神里的哀怨都要溢出来了。 这气不能发泄在沈晚瓷身上,就只能发泄在罪魁祸首姜沂合身上,他看了眼楼下的保镖,正对上姜沂合那双满是委屈的眼睛。 奈何薄荆舟郎心似铁,半点怜香惜玉之情都没有,只看了一眼就将视线挪开了,朝着保镖吩咐道:“请姜小姐出去。” “凭什么?”姜沂合一激动,直接就要站起来,结果忘了自己腿断了,脚刚一着地就惨叫了一声,又跌坐回了轮椅上:“沈……挽挽,我们不是事先就谈好了吗?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你让我住在这里。” 沈晚瓷眼角眉梢都是笑,凉薄又嘲讽:“姜小姐,你来之前没打听过这是谁的地盘吗?我和薄总现在是前夫前妻,可做不了这御汀别院的主。” 姜沂合:“……所以,你是在骗我?你根本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住这里?” “怎么能说是骗呢?”沈晚瓷在餐桌前坐下,“你今天不是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天了吗?听金姐说,还睡了个午觉,正好饭好了,就留下来再吃个晚饭吧,别说我不讲人情。” “……”姜沂合瞧着她含着笑意的眸,心里更加恼怒,但并没有表现在面上,她抿着唇,默了半晌后突然就笑了,“幸好我早有准备,没蠢得什么都告诉你,自从蒋政新进了监狱后,那对母子每年都会收到一大笔转账,而且都是境外账户转的,你觉得蒋政新和那个女人,哪个像有这种有钱亲戚的?” 沈晚瓷:“……” 见她不说话,姜沂合得意的扬了扬下颌:“我还查到了一件事,就在最近,有个人和那个女人联系过,问她‘知不知道该怎么做’,P地址显示,信息发出来的地址就在城姜家。” 沈晚瓷微笑:“你可真是孝死了。” 为了个男人,把自己家人都卖了,听说姜家这一辈女儿少,所以姜沂合从小就备受家中长辈宠爱,不止含着金汤匙出生,还被捧在手心里长大,所以才养成了她刁蛮跋扈的性格。 她扭头看向旁边的薄荆舟,男人还绷着脸,一脸的不愉快,但长得好看的人,哪怕端着一张便秘脸,那也是能上杂志封面的。 她嗤牙:“‘蓝颜祸水’这四个字,可真是为你量身定制啊,你以后出门干脆学古代女子一样戴个帏帽得了,免得招苍蝇惦记。” 薄荆舟抬眸看着她:“你确定我戴?房间里那个也是我招回来的?” “……” “而且我看姜小姐应该也是冲着你来的吧,毕竟哪个正常女人追男人会明知道人家和女朋友在同居,还追到家里的?是嫌单恋不够伤心,还是嫌自己抗打击力太强?” 姜沂合看向薄荆舟。 那男人正低着头在剥虾,袖子随意的卷到手肘的位置,露出一截有力匀称的手臂,手腕上戴着简单大气的机械表,金属的表带随着他的动作折射出光芒。 修长的手指被汁水弄脏,他却半点都不介意,只神情专注的剥着虾壳。 谈论自己时,表情也是十分随意,像是在说什么阿猫阿狗,重要程度甚至还比不上他手里那只死虾。 那只剥好的虾被放到了沈晚瓷的碗中。 姜沂合一愣 ,她爸当初跟她说起这个男人时,她看了不少关于他的采访,她从来没想过在镜头下矜贵优雅、高不可攀的薄总,在私下里……或者说是在沈晚瓷面前,居然会是这般体贴入微,连剥虾这种小事都要亲力亲为。 而沈晚瓷吃的也没有丝毫负担,更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好像薄荆舟给她剥虾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姜沂合本来只是想嫁给薄荆舟,至于爱不爱的,豪门联姻,门当户对才最重要,感情什么的都是次要,大不了以后结婚后大家各玩各的,但是现在,她对这个男人是势在必得。 她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里,应该遇不到这么好的男人了。 见过好的,哪里还能忍受得了像姜家男人那种成天女人堆里打转的。 不过,她二叔是基因突变的,别说打转,养的狗都是公的。 姜沂合温温柔柔的道:“挽挽,你怎么能让薄总给你剥虾呢?他在外面工作一天已经很辛苦了,回来还要照顾你。” 不管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但只要有选择的余地,娶回家的,大多是温柔贤惠、适合做妻子的。 像沈晚瓷这种不懂体贴的女人,长得再漂亮也只适合当个情人。 沈晚瓷咀嚼的动作放缓了,她转头看向薄荆舟:“你的小桃花心疼了。” 薄荆舟用湿毛巾擦了擦手,头也没抬的继续剥虾,“姜小姐,我喜欢给我太太剥虾,你有闲心操心别人夫妻的事,还是多想想自己的事吧。”&rr;→新书推荐: 第341章 我二叔在追求沈晚瓷 姜沂合自动将男人这句话解读成了在关心她,她勾唇,刚要说话,就听见门外有保镖道:“薄总,姜二爷来了。” 二叔? 她脸色立刻就变了,盯着沈晚瓷:“挽挽,你难道不想查出姜家是谁想害你妈妈吗?姜家你进不去,所以,只有我才能帮你查。” 沈晚瓷放下筷子:“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 她起身,走到门边时,姜二爷也恰好到了,“抱歉,给你们造成困扰了,我现在就带沂合离开。” 姜沂合同意了回市,也定好了后天一大早的机票,今天从医院出来,也是说的想在回去之前想和在京都的朋友告个别,他最近忙,没办法对她的事事事操心,让陆烽派了人跟着她后就同意了。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来了御汀别院。 接人这种事,原本不需要他亲自来。 沈晚瓷站在台阶上,和男人形成了一个居高临下对峙的姿态,她礼貌的笑了笑:“姜二爷,方便聊聊吗?” 姜二爷缄默了一会儿,方才淡淡的点了点头,“好。” 两人去了花园中间的凉亭,旁边是个小型的人工湖,假山流水,烟雾袅绕,吹来的晚风带着袅袅的水汽,周围种着这个季节开的花卉,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 沈晚瓷看着那些花,她对花没有研究,叫不出名字,只觉得好看,味道也清雅。 金嫂沏了壶茶过来,知道他们有事要聊,放下后就离开了。 “我妈过世的早,但她在世期间对我却极好,尤其是……”她给姜二爷倒了杯茶,有些意味深长道:“后来那段时间,我更加领会到了这种好。” 沈晚瓷自嘲的苦笑:“有的时候觉得稀疏寻常的东西,失去后才知道有多难能可贵,人都是如此。” 姜二爷:“你那段时间……” 他想说‘受苦了’,但发现自己没立场说这句,所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陆烽已经将这些年发生在沈晚瓷身上的事事无巨细的查清楚了,他听懂了她的话,也知道后来那段时间是什么时间,是她被后妈和妹妹针对,而沈震安却处处偏心那对母女的时间。 沈晚瓷给姜二爷倒了杯茶,“我妈当年突然过世,您查过吗?” 姜二爷放下茶盏:“你不用试探我,你妈过世,不是我做的。” 沈晚瓷虽然调查过他,也从聂母口中得知姜二爷应该是个端方的君子,不大可能做出因为利益杀害前女友这种事,但人心易变,十多年,谁知道呢。 他看着沈晚瓷,眼底神色复杂:“不让你调查你妈妈的事,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这件事我早几年前就在查了,只要是找出凶手,把人绳之以法,谁查出来的不都一样吗?” 沈晚瓷将姜沂合刚才跟她说的那番话告诉了姜二爷,见他脸上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所以,真是姜家的人?” “……恩,姜家水深,你别插手进来。” “要我不插手也行,那能不能告诉我事情的进展,比如查到了什么,有没有怀疑的对象,让我也有个知情权,”沈晚瓷偏着头,一副小女儿的娇憨模样:“知道进展到哪一步了,心里有底,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姜家人口众多,这几年姜二爷掌权后,其他人都比较低调,有几个还被派遣去了国外,不是寻常人能接触的到的。 要靠她自己,肯定摸不清那些人的底细和性格,再说了,十多年的事了,一个连姜家人都接触不到的外人,怎么查。 听说姜家十兄妹不和睦,老爷子死后为了争家产,斗了个你死我活,姜二爷作为胜出者,肯定对他们每个人都了解得透透的。 姜二爷笑了笑,本来锐利的五官因为这一笑,慈和了不少:“你也不用想着探我的口风,没用的,我不会告诉你,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快了。” 沈晚瓷的脸垮了下去:“……” 老狐狸。 姜二爷正色道:“你也别让薄总去查,当年的事不简单,曝光了是要丢命的,对方蛰伏这么多年,万一狗急跳墙……世上爱钱的人这么多,为了钱不要命的也多,自古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点到即止,但沈晚瓷听懂了。 如果那人知道自己要曝光了,很可能对薄荆舟不利,毕竟都是死,带走一个是一个。 凉亭离主宅有些距离,声音传不到那边,但从落地窗前又能清楚的看到。 姜沂合此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看了眼淡然的薄荆舟:“我二叔从来没对哪个女人这般特殊过,你就不担心他们会发生点什么?听说父爱缺失的女人在成年后,总会对比自己年长许多的男人产生感情,来弥补自己幼年时缺失的父爱。” 她窥着薄荆舟的脸色。 男人虽然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冷酷模样,但看向凉亭方向的次数却多了,且眼底的神色越来越冷。 “我二叔没结婚,零绯闻,虽然上了年纪,可除了眼角有些皱纹,半点都不显老,身材比起有些年轻人而言也是丝毫不逊色,说他四十出头,绝对没有会怀疑,而且英俊儒雅,”姜沂合这话半点没加水分:“而且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有阅历、有学识、有经验,疼起女人来就跟宠孩子似的,如果我二叔真追求沈晚瓷,你觉得她能把持的住?” 薄荆舟的视线落到姜沂合身上,灯光映在他漆黑的瞳孔中,冷漠而森寒,“姜小姐,你该走了。” 不等姜沂合做出反应,保镖已经直接握着她轮椅的把手,将她从客厅推了出去。 耳边安静了。 薄荆舟将视线投向凉亭那边。 不知道姜二爷说了句什么,原本正经严肃的沈晚瓷突然笑了,嘴唇微动。 听不见,但从嘴型上来看,她说的是:“谢谢。” 薄荆舟看着灯光下女人精致带笑的脸,薄唇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虽然姜沂合的话听着刺耳,但不得不承认,两人坐在一起的画面看上去真的格外的——般配。 烟雾袅绕的水池边,一男一女隔着灯光对视,周遭的花都显得碍眼了。 这一刻,什么年龄不年龄的,都完全不重要了。 薄荆舟耐着性子又在位置上坐了几秒,终于没忍住心里一层一层涌上来的烦躁,猛的起了身,凳脚在地上划拉出刺耳的尖锐声响——&rr;→新书推荐: 第342章 女人比较中意过程 唐晓菲水库遇险的事情,骆飞当天晚上在和唐晓菲一起在外面吃饭的时候知道了。 在告诉骆飞这事的时候,唐晓菲添油加醋了一番,说自己不慎落水后,乔梁不但站在岸边袖手旁观说风凉话见死不救,而且在自己湿漉漉上岸后,还贼腻腻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自己,在陆平常大河他们过来后,还厚颜无耻说是他救了自己。 因为对唐晓菲的疼爱和宠爱,对唐晓菲说的这些,骆飞是深信无疑的。 听唐晓菲说完此事,骆飞感到了深深的惊惧和后怕,因为唐晓菲差点出了大危险,因为唐晓菲在他心中极其重要的位置,如果唐晓菲真的出了事,那对自己的身心都是无与伦比的沉重打击,几乎要了自己一半的老命。 随即,骆飞又感到了极度的愤怒和愤恨,乔梁这个坏东西,在唐晓菲遇到危险的时候竟然如此做,显然,他是因为对自己的不满,想借机发泄对自己的仇怨。 骆飞内心恨地咬牙切齿,看来只有把乔梁彻底搞垮整倒,他才不会给自己添麻烦,自己才会有安生日子过,看来现在把他发配到生活基地养猪还不够,还要继续加大力度。 沉思片刻,骆飞和颜悦色安慰了唐晓菲一番,叮嘱她以后出去玩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唐晓菲乖乖点头答应着,又道:“舅舅,这个乔梁,都落魄到这地步了,还那么嚣张嘚瑟,真叫人讨厌,可怜可悲可恶又可恨。” 骆飞呵呵笑了下:“晓菲,此人心理阴暗,诡诈阴险,你以后尽量避免和他打交道。” 唐晓菲又点头答应着。 吃过饭,骆飞带唐晓菲去了商场,给唐晓菲买了两套高档名牌连衣裙,看唐晓菲开心了,心里不由感到欣慰。 把唐晓菲送回去后,骆飞接着拨打陆平的电话。 “骆市长,晚上好。”电话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陆平恭敬讨好的声音。 “陆书记,吃完饭了吗?”骆飞不紧不慢道。 “刚吃完,骆市长您呢?” “我刚和唐晓菲一起吃过晚饭。” 一听骆飞这话,陆平心里一怔,随即想到,唐晓菲白天遇险的事情,骆飞极大可能已经知道了,不然他不会这会给自己打电话。 想到这里,陆平决定先入为主,于是语气沉重道:“骆市长,有个事,我正想要跟您汇报……” “嗯,你说。”骆飞不动声色道。 于是陆平把白天邀请常大河和唐晓菲到生活基地玩、常大河摔伤唐晓菲遇险的事说了一遍,在说这两起事件的时候,陆平站在主观的角度,把责任都推到了乔梁身上,说乔梁明知爬山有危险,却故意不提醒他们,存心想看他们出洋相,说乔梁见到唐晓菲落水故意不救,事后却又说是他救了唐晓菲。 说完这些,陆平又沉痛检讨,说自己没有照顾好唐晓菲,内心十分愧疚。 等陆平说完,骆飞点点头:“陆书记,之前你和我说过,会加强对报社班子成员的重点管理,那么,现在,你认为自己做的怎么样?” “这个……我……”虽然骆飞的口气很平静,但陆平心里还是有些紧张,“骆市长,虽然我一直在努力,可是,我觉得自己做的还是距离您的要求有差距。” “既然有差距,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加大力度。” “怎么加大力度?” “这个……”陆平停顿了一下,“这个,似乎要等机会,一旦有机会,我会牢牢抓住。” “等机会是对的,但机会不会从天上掉下来,机会是需要人来创造的,不然,你永远都等不到机会,更不要谈什么牢牢抓住。”骆飞加重了语气。 “是,是,我一定努力,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陆平忙道。 骆飞沉默片刻:“陆书记,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放弃对你的期待,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彻底失望。” 陆平立刻品出了骆飞这话里的意思,他对自己有些不满,他在给自己打紧板,他在提醒和敲打甚至警告自己。 陆平心里再度紧张,骆飞是目前自己今后光明和未来唯一的最大的指望,如果他对自己彻底失望,那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很显然。 “骆市长,请您一定相信我对您的一片赤诚之心,我一定会加倍努力,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陆平信誓旦旦道。 骆飞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接着挂了电话。 陆平擦擦额头的冷汗,点燃一支烟,不停吸着…… 一会陆平点点头,接着摸起手机…… 第二天,周一。 乔梁一早就起床了,提着篮子在菜地里摘西红柿。 基地副主任跟在他后面,也提着一个篮子,装模作样跟着摘。 一会副主任道:“乔总,您今天不回报社?” “我回报社干嘛?”乔梁边摘西红柿边道。 “我昨晚在报社工作群里看到,有办公室的人说,今天上午9点开班子成员会。”副主任道。 “哦……”乔梁转头看着副主任,“是吗?” “是的。”副主任点点头,“您没有接到办公室的通知?” 乔梁转转眼珠,接着一拍脑袋:“我靠,办公室通知我了,我把这事忘了……” 副主任眨眨眼:“那……” “那什么那,我得抓紧赶回报社去开会。”乔梁把篮子往副主任手里一赛,接着就往宿舍走,边走边道,“我换身干净衣服就出发……” 看着乔梁的背影,副主任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尼玛,乔梁真会装逼,办公室根本就没人通知他今天开会的事,他却如此说,显然是在自己跟前维护可怜的面子。 看着乔梁匆匆离开生活基地,副主任接着摸出手机开始发信息…… 在回报社的路上,乔梁对回到报社后要面对的情况作了一番分析和预判。 9点45分,乔梁到了报社,直奔二楼小会议室,直接推开门。 小会议室里,报社班子成员正在开会,陆平主持。 其实今天的班子成员会,是陆平特地召开的,找了个不是很重要的主题,这会儿这主题已经讨论完了。 虽然讨论完了,但陆平并没有宣布会议结束,而是找了个其他话题漫无边际谈着。 他在等乔梁。 乔梁进来后,冲大家点点头:“各位,对不起,我来晚了……” 大家都看着乔梁,陆平一皱眉头:“乔总,我们在开会,你来干什么?” “我来开会啊。”乔梁道。 “你来开会?谁通知你来开会的?”陆平毫不客气道。 “没人通知,我知道这消息后自己赶来的。”乔梁道。 “既然没人通知,那你来干嘛?”陆平带着质问的口气。 乔梁皱皱眉头:“陆书记,我是班子成员,报社开班子成员会,我当然是有资格参加的吧?还有,我想问一下,为什么开班子成员会我没有接到通知?” 大家都看着陆平。 陆平点点头:“嗯,乔总这问题问的好,为什么开班子成员会没有通知你,我想你自己应该知道原因吧?” “我不知道,请陆书记告诉我。”乔梁平静道。 “呵呵……”陆平笑起来,“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虽然你是所谓的班子成员,但你在大山里,这来回一趟是很不方便的,考虑到不能折腾曾经高高在上的尊贵的乔总,所以嘛……” 乔梁摇摇头:“陆书记,你这理由不成立。” “我认为成立。”陆平干脆道。 “不成立。” “成立!” 看陆平和乔梁争执起来,大家都不做声。 看乔梁和自己顶嘴,陆平“啪”一拍桌子,大声叱喝道:“乔梁,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乔梁沉声道,“第一,我今天是来参加班子成员会的,作为组织任命的班子成员,你没有资格剥夺我参加会议的权力,第二,我想要一个合情合理的说法,为什么开班子成员会没人通知我。” 陆平冷哼一声:“少拿组织来压我,你以为你这个所谓的班子成员,大家心里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个落魄失意者,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我是组织任命的报社一把手,我对班子成员负有监督管理的责任,我有权力决定谁参加或者不参加班子成员会,怎么?你不服?你想和组织对抗?” 乔梁眨眨眼:“这么说,这次班子成员会没人通知我,是你故意安排的了?是你特意不想让我参加的了?” 陆平又哼了一声,没说话。 乔梁接着道:“你是因为我是落魄失意者,因为我把自己当棵葱,所以才要剥夺我参加班子成员会的权力的,对吧?你是想借此在大家面前羞辱我,嘲讽我,让我尴尬难堪,对吧?” 陆平翻翻眼皮:“乔梁,你别给脸不要脸,不要不识时务。” 乔梁皱皱眉头:“陆平同志,作为堂堂的报社一把手,一个处级干部,你说出这话,似乎很不符合你的身份……你说给脸不要脸,我想确实是有人这样,但却不是我。” 听乔梁直呼自己名字,听乔梁这么说,陆平脸色倏地一变,接着“啪”又一拍桌子,伸手一指乔梁,叱喝道:“你给我出去,滚出去——” 乔梁没有说话,却直接在一张空位上坐了下来,目光淡定地看着陆平。 一看这阵势,大家面面相觑,会议室的气氛紧张起来。 陆平恼了,腾地站起来:“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说完陆平狠狠瞪了乔梁一眼,接着大步走了出去。 其他班子成员也随即出去了,会议室里只剩下乔梁自己。 乔梁点燃一支烟默默吸着,嗯,陆平既然给脸不要脸,既然执意一条胡同走到黑,既然非要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只有成全他。看地更快留意第一千三百章中提示。 忍无可忍则无须再忍,是时候出手了。 想到这里,乔梁站起来走出会议室,直接冲陆平办公室走去。 乔梁此时面带微笑,这笑里隐隐露出不羁的邪气和冷厉的杀气。 好戏即将开始。 第343章 望夫石 房间里都是沈安桥的东西,墙壁上贴着她的照片。 昨天姜二爷告诉她,这栋别墅不是她妈妈曾经工作的地方,而是她住过好几年的地方,难怪沈晚瓷会觉得到处都是熟悉的痕迹,连外面花园里种的花都是她喜欢的。 进到房间后,那种熟悉感更浓了。 沈安桥已经过世十多年了,很多属于她的记忆已经模糊,但现在看到这些,又回忆起来了。 沈晚瓷的手指在梳妆台上摸了摸,纤尘不染,一看就是经常打扫。 这里的东西一看就很有年代了,但每一样都保存的很好,而沈家,沈震安再婚后,属于她妈妈的东西就被放到了地下室,蒙尘积灰,能卖的奢侈品也都卖了。 如今看着这些…… 沈晚瓷冷笑,沈震安可真不是个东西。 这栋别墅是姜二爷的,那沈安桥在这里住也是婚前的事了,算算时间,起码有二十五年了,好些东西,她都没见过。 沈晚瓷在床头柜上翻到一本老式的相册,一看就是被翻看过很多次的,皮质的封面都已经包浆了。 照片没塑封,已经泛黄褪色,但还是能清晰的就看出照片中的女人是何等的风姿艳色,如瀑的黑发,白皙的肌肤,唇瓣嫣红,明眸皓齿。 哪怕素颜,也让人只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看到风华正茂的沈安桥,沈晚瓷终于理解沈震安为什么喜当爹也要和她结婚了。 相册里的照片背景全是在这栋别墅,花园、房间、客厅、走廊、窗边…… 单人照居多,也有合照,但合照的另一半都被剪去了,而且剪的很彻底,一片衣角也没留下。 被剪去的……是姜二爷吗? 这分开的,不太和平啊,而且看李姐恨不得撕了她的态度,估计是她妈渣了姜二爷。 沈晚瓷脑海中已经脑补出了一出因爱生恨的戏码。 再看姜沂合和姜寞然的行事风格,什么样的父母能教出这样狠辣的孩子? 这姜家果真是——全员皆杀人犯的既视感。 沈晚瓷在房间里待了两个小时,这期间,她把蒋政新老婆孩子的信息发给了之前的私家侦探。 抽屉里,还有一盒串珠,公主风。 沈晚瓷拿出一颗粉红色带蝴蝶结的珠子,想不到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妈妈居然喜欢这种风格。 这些东西,在沈家是看不到的。 想来,住这里的时候,沈安桥是真的很开心吧。 沈晚瓷叹了口气,将珠子放回盒子,结果盖盖子时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珠子四下弹跳,有几颗还滚进了床底。 “……” 外面的还好,就是床底下那几颗有点费事,沈晚瓷没找到扫帚,只能爬进去捡,好在地上没灰。 捡完珠子,她原路退出去,视线下意识的往上瞟了一眼,就看到床板上黏着个东西。 在角落里,不钻进来根本看不到。 时间应该很久了,胶带都黄了,还有点起胶。 沈晚瓷将它扯下来,那是本黑色的笔记本,她拍了拍上面的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里面记录的都是一些文物修复的知识,但如果只是这些,为什么要藏在那么隐秘的地方呢。 沈晚瓷翻到一半,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 3月2日:我结婚。 9月17日:孩子出生,取名:晚瓷,沈晚瓷。 2月8日:一年了。 日记内容很短,尤其是2月8日这一条,沈晚瓷完全不懂,什么一年了? 之后的内容也是这样,而且不是每天都记,只有有重大事情的时候才记,也没有年份,只能靠已知日期去推。 沈晚瓷连续翻了好几页,内容逐渐多了起来。 7月31日:今天有人找我修复一幅画,那幅画……是姜家的。 8月3日:他居然把那幅画拿回家了,说是一个故友托他帮忙,我不想接,不想卷进姜家的事里,但他一直哄我,甚至还头一次朝我发了脾气,我想了很久,还是同意帮忙了,是我欠他的。 他? 沈晚瓷猜应该是沈震安,因为日记里写的‘拿回家’。 11月11日,字迹开始凌乱,笔锋很重,几乎要戳破纸业:他骗了我,给他画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的什么朋友,那是……姜家的人,姜家的人为什么非要找我修复这画,是不是……被找到了? 11月17日:有人跟踪我,幸好这段时间有他接送。 日记断在了这里。 因为,11月19日,沈安桥出了车祸,当场身亡。 沈晚瓷的脸上已经泪水蔓延,她不知道她妈妈当时是以什么心情将这本日记黏在这里的。 从里面的内容不难看出,她和沈震安结婚后,就和姜二爷彻底断了联系,这么多年,甚至一句都没提到过。 但在最后,她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选记本藏在了这栋别墅。 从别墅离开,沈晚瓷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她妈的死像一团乱麻的线,这么多年的调查不止没找到线头,反而越扯越乱。 不知不觉间,她就将车开到了薄氏楼下。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明亮宽阔的大厅里没什么人走动,沈晚瓷将车停在车位上,微微失神的看着薄氏那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外墙的玻璃被阳光照着,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陈栩下楼来接人,正要上去时,就看到了停车位里沈晚瓷的车。 倒不是他视力有多好,而是因为沈晚瓷开的是那款车,他才记得特别熟,看了眼车牌,又定睛看了眼驾驶室,确定是她。 沈晚瓷正在发呆,突然听到有人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回神看去。 在看清来人后,她降下车窗,问道:“你怎么下来了?” 薄荆舟拉了拉车门把手,示意她开门:“听陈栩说,有人跟个望夫石一样坐在车里,傻呆呆的盯着公司的大门。” 沈晚瓷解了锁,男人弯腰坐进去。 他穿着正装,打着领带,领口正好卡在喉结处,袖口上别着金属的袖扣,禁欲又性感:“都到楼下了,为什么不上去?” “不想打扰你工作。” 男人漆黑的眸子看向她,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撒谎:“骗子,你根本就是不想上去。”&rr;→新书推荐: 第344章 你想我了 沈晚瓷:“……” 车里开着空调,温度对怕冷的沈晚瓷而言刚好合适,但对薄荆舟就有些偏高了,他抬手松了松领带。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身材又好的男人做起这个动作来,格外的香艳且赏心悦目。 他的手指搭在深色的领带上,修长、匀称,完全就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沈晚瓷不觉得自己是手控,但目光落在上面就有点挪不开了,连看了那本日记后难受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 正当她沉溺美色时,薄荆舟身体一动,低头吻了上来。 禁欲了好些天的男人跟头饿了好几年的猛兽似的,吻势汹涌且激烈,沈晚瓷完全招架不住,呼吸全部被他堵住了。 她下意识的往后仰头想要避开,但薄荆舟哪有那么容易放过她,每次她都避他如蛇蝎,好不容易她主动一次,肯定要回个本。 男人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将人往自己腿上带。 但驾驶室和副驾中间隔了个档杆台,在一方不配合的情况下,很难光凭单手的臂力将人捞过来。 沈晚瓷被薄荆舟吻得脑子里一片眩晕,大脑缺氧,浑身无力,要不是有他的手托着,估计都要撑不住滑下去了。 一番长长的深吻过后,他才松开了她的唇,但也没完全离开,说话时,唇瓣贴着她的嘴唇擦过,“想我了?” 沈晚瓷:“……” 她原本只是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在街上乱晃,停在这里也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这期间,她也半点没想到过他,一抬头,却发现自己来了薄氏。 哪怕无意识,也将这里定做了终点,这大概,也是一种想念吧。 沈晚瓷刚要说话,薄荆舟就又吻了上来,和刚才凶狠得恨不得将人嚼碎了吞下去的亲吻不同,这次是柔软的,缠绵而蜷谴,一点点的抿吻着她的唇瓣。 一边吻一边还能抽出空来说话,“算了,不想听你说话,你每次都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 沈晚瓷无语了片刻,本来想等他生会儿闷气才解释,但很快,她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薄荆舟的手落在了她内衣的搭扣上,沿着边缘轻轻的划过,又隐忍的蜷缩了回去。 手掌在她光洁的后背上来回的蹭着,却始终没有再进一步。 他的身体紧绷,密密麻麻的亲吻落在她的脸颊、脖颈和耳侧,每次收手,都透着极端的压制和隐忍。 半晌过后,薄荆舟松开她,将人揽在怀里,下颌枕在她的肩上,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 沈晚瓷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怕一不小心刺激了薄荆舟,让他从忍者神龟变成禽兽。 大白天的、人来人往的公司门口、在车里,车窗膜还不是单向可视膜。 她没有那么放得开。 薄荆舟的嗓音沙哑到了极点,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吻着她的耳垂:“去楼上?办公室里有休息间。” “不去。” 她嘴唇上火辣辣的疼,肯定是又红又肿,稍微有点经验的都看得出来有情况,再让薄荆舟推了工作在办公室里陪她呆几个小时,不出半天,谣言就能传遍公司的每个角落。 薄荆舟失望的又在她脸上亲了亲,才退回到副驾驶,从裤兜里掏出一直震动个不停的手机,接起:“什么事?” 陈栩:“薄总,还有五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了。” 为了让薄总和少夫人多亲热一会儿,他掐着点才打的电话。 薄荆舟淡漠的应道:“往后推十分钟。” 沈晚瓷:“我马上就回去了,你上去开会吧。” 车厢里很安静,即便没开免提,她也听到了陈栩的话。 薄荆舟挂断电话,垂眼扫了眼身下:“你让我这副样子去开会?” 沈晚瓷都不用看,就秒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脸瞬间憋得通红。 十分钟后。 薄荆舟恢复正常,他伸手关了空调,又把车钥匙拔了,“去楼上玩一会儿,我还有三个半小时下班。” 沈晚瓷:“不了,我……” “心情不好就别一个人呆着,胡思乱想容易抑郁。”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不怪沈晚瓷惊讶,实在是薄荆舟在她心里,就不是那种观察入微的类型。 “我刚才过来时,你看的是薄氏大楼的方向,但我都走到你车旁边了,你都没注意到我,晚瓷,商场上那些老狐狸心里打的小算盘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何况是你。” 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你心情好不好,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几句话的功夫,沈晚瓷就被他给稀里糊涂的带下了车,直到前台叫了声‘薄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薄荆舟牵着进了薄氏。 …… 两天后。 私家侦探那边传来了消息:「那个女人也不知道给她打钱的是什么人,那张卡虽然是用她的身份证办的,但一直是蒋政新在用,车祸之前才给的她。」 「那孩子有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遗传病,不会死,但比较费钱,而且要终身服药。」 还给她带了份那孩子的病例,以及一个成色很差的玉观音,是蒋政新在玉器市场买的,五十块钱,那孩子从小就戴着。 青杉监狱。 去询问的狱警走出来:“沈小姐,蒋政新还是拒绝见你。” 沈晚瓷这几年每年都来,狱警都认识她了。 “那能不能麻烦您一件事,”沈晚瓷将手中一直把玩着的玉观音连同那份病历表一起交给了狱警:“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告诉他,我以后就不来了。” “好的。” 十分钟后。 带着手铐的蒋政新从里面走出来,隔着玻璃,冷冷的看着沈晚瓷,一双蜡黄的眼睛里全是凶狠的警告。 沈晚瓷在凳子上坐下来,拿起电话。 她没有催蒋政新,也没有将他的警告放在眼里,就那么平淡的坐在那里,和他对视。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蒋政新终于拿起了面前的电话,咬着牙道:“你别动他们。” 沈晚瓷微笑:“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动不动的,我可是合法公民。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儿子很乖,看病打针也不哭不闹,还懂事的安慰妈妈别哭。”&rr;→新书推荐: 第345章 我以后不喜欢你了 蒋政新猛的暴起,拍着桌子嚷道:“沈晚瓷,你要是敢动他们,我杀了你……” 狱警:“干什么?蒋政新,你是不是不想出狱了?给我关禁闭去。” 蒋政新急忙鞠躬道歉:“对不起,我儿子生病了,我就是一时激动没控制住情绪,警官,我保证不会了。” 再开口时,态度好了许多:“沈小姐,我儿子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需要一直吃药,你老婆这些年为了照顾他,没有稳定的工作,有点承受不住那高昂的医药费……” 蒋政新说的斩钉截铁:“不可能。” “为什么?” “……” 他不说,沈晚瓷也不意外,都和他耗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点儿时间,她将一张打印的聊天记录贴在玻璃上,“那人每年给的钱堪堪只够你孩子的医院费,多出来的一分都没有,但你老婆孩子要生活,要吃饭,所以过的比较……” 她‘额’了一声,补全道:“凄惨。你孩子的病,国外曾经有位教授治愈过一例,所以并不完全是绝症,还是有机会的。” ‘砰’。 蒋政新双手撑着玻璃,整个人都贴近了过来,他盯着那张满是英文的纸,全篇只看懂了一个‘bye-bye’,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激动:“你说的是真的?” 有了刚才那一出,狱警对他们全程高度关注,他这边刚一动,那边就过来了,他一拍玻璃,就被控制住了。 蒋政新连忙道歉,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粗狂汉子,因为这个不知真假的消息眼眶通红,卑微得都要低到尘埃里去了:“我就是一时激动,我儿子,我儿子有救了……” 对此,沈晚瓷却生不出半点同情,探监时间有限,她对着听筒说了最后一句:“我既然能联系上人,也能排上他的号,钱的问题我也可以帮你解决,我下周五再来看你。” 下周五正好就是新的一个月了。 沈晚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去,蒋政新听见了,狱警也听见了。 狱警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圣母,还是会发光发亮的那一种,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能不计前嫌,对撞死自己母亲的肇事司机这么好。 沈晚瓷没去管那个狱警怎么想,只要蒋政新听懂了就行。 …… 秦赫逸在御汀别院只呆了五天,能稍稍下床走路后便提出了离开。 沈晚瓷送他到门口,皱着眉看着他:“事情解决了?” 之前他还连秦家都不敢回,说找个保镖扶他,都怕暴露了身份。 这几天也没见他做什么,电话都很少打。 秦赫逸腿上的伤还没好,不太能站得住,从房间走到门口,已经耗光了他全部的忍耐力了,所以和她说话时,都要靠着门框才能稳住身体。 他挑了挑眉,吊儿郎当的道:“关心我?” 夕阳下,男人被阳光晃得微微眯眼,身上也被镀了层模糊而柔和的金光,那懒洋洋勾起的唇嚣张放浪,周身的气场又坏又痞,这要是在夜店,想和他一夜情的女人肯定能排成长排。 沈晚瓷对他这副模样完全免疫,主要是他高中时校霸的中二形象在她心里已经深根扎地,她没好气道:“不然呢?我把你带回来,是帮你处理完伤口又让你去送死的?我闲得慌?” “呵,”秦赫逸垂首,一声低哑的轻笑从喉间溢出。 再抬头时,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看向她的目光专注且深远,仿佛蕴藏着无数复杂的情感,欲言又止,像有许多话要说,但最后又被尽数压抑在了心底深处。 “晚瓷,”秦赫逸抬手,将沈晚瓷被风吹得四处飞舞的一缕头发别到了耳后,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耳垂和连接脖颈的那一处肌肤。 和薄荆舟这种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不同,秦赫逸的指腹是粗糙的,抚过她的肌肤时,有点微痒。 温度也很烫。 沈晚瓷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秦赫逸突然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 这是个不太绅士,因为他抱得太紧了,沈晚瓷感觉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快要把她给折断了,却不带丝毫情欲的拥抱,如果非要形容,更像是哥哥在抱自己即将远嫁的妹妹,担忧、不舍,却又不得不放手:“再见。” 沈晚瓷:“……”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告别,但她抵在秦赫逸腰上、想将人推开的手一下就没了力气,眼眶泛起了微热。 秦赫逸本来就很低的声线被压抑得更为沙哑:“以后,我就不再喜欢你了。” “……” “如果薄荆舟对你不好,我帮你揍他,”他松开她,言谈间又恢复了以往的浪荡和痞劲:“来,叫声哥,我以后护你一辈子。” 沈晚瓷低着头,没让他看到自己红了的眼眶:“我们是同学,同岁,你别想占我便宜。” “大月份也是哥,大一天都是哥,”他顿了顿,视线往花园里一扫,漫不经心的‘啧’了一声:“前夫哥,回来的巧啊。” “??” 沈晚瓷回头,就见薄荆舟正一步步朝着他们走过来,脸上的轮廓紧绷着,薄唇抿得很紧,神情阴沉得不像话。&rr;→新书推荐: 第346章 有没有哪里痛 伤感的情绪瞬间就被驱散了,沈晚瓷无语的揉了揉眉心,借着手的遮挡,斜眼瞪着秦赫逸:“你都要走了,就非得嘴贱一把?还想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秦赫逸压着声音回她:“这你就不懂了,男人都犯贱,越是得不到,越是挠心挠肝想要得到,等到彻底属于自己了,又觉得没了挑战欲,久而久之就觉得不新鲜了,心思就开始往别的女人身上飘,你得让他时时刻刻有危机感,让他知道你没了他,还有无数的男人追,他才会把你捧在心尖尖上。” “……”沈晚瓷嗤牙,给了他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人家都是骂别人,你这是连自己都骂啊。” 薄荆舟的眼神从两人身上掠过。 秦赫逸和沈晚瓷站在台阶上,夕阳笼罩着他们,光晕仿佛要将人融化了合在一起,外形出色的男女,总是比普通人看上去更般配。 整个画面,无论是色调还是人,都唯美的像是一幅画。 他和他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却仿佛隔了条不可跨越的、泾渭分明的线。 薄荆舟越看这一幕越觉得刺眼,明明他才是沈晚瓷的丈夫,是她的男朋友,却从没听人说过他们般配,但这也不能怪别人,沈晚瓷在他面前跟只刺猬似的,戳心窝子从不手软,属于戳完还要反思自己哪里没发挥好,下次再接再厉的那一种,能般配才怪。 他走过去,踏上台阶,站到了沈晚瓷身侧,强势的插入到了这幅画里。 唯美的氛围瞬间被剑拔弩张所替代,连夕阳柔和的光线都仿佛充满了攻击性。 沈晚瓷还没来得及解释刚才的那一幕,就已经被薄荆舟强劲有力的手臂一把捞进了怀里,男人力气很大,怕她拒绝,甚至恨不得将她嵌进身体里。 炙热的气息笼罩下来,将她严严实实的包裹在其中。 薄荆舟压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起:“不是说要去公司接我?” 沈晚瓷惊讶的抬头:“??” 我什么时候说要去公司接你? “下班还要人接,薄荆舟,你是读幼儿园吗?”秦赫逸在一旁煽风点火,死命插刀:“晚瓷,找男人得找个宠自己的,这跟养崽一样,上班送下班接的,也就一张脸能看了。” “那也好过某人,还要女人收留。” “她愿意收留我,要不你也试试,把自己扎个对穿,看她是会火急火燎把你带回家,找医生给你治伤,还是会一脚把你踹猪圈去,”秦赫逸撸起袖子:“要不要我帮你?我怕你下不去手。” 看他不扎死他。 才刚和好,地位都还没稳,就开始指挥晚瓷去接他,京都博物馆离薄氏,那他妈横跨了半个京都城。 “好啊。”薄荆舟开始解衬衫的袖扣,眯起的眼眸里升起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森冷意,那股气从看见他们拥抱就憋在胸腔里了,现在总算有了发泄的口子。 “你们两个幼不幼稚?”沈晚瓷急忙将人拉住,她看向秦赫逸:“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 薄荆舟挑眉,心情瞬间从阴郁转为愉悦:“要走?” 秦赫逸朝着他翻了个白眼,瞧这变脸的速度,他怀疑这狗东西是去学过川剧的,还是大师级别的。 沈晚瓷:“恩。” “我给司机打电话,”薄荆舟拿出手机拨号,还吩咐保镖拿了个凳子出来让秦赫逸坐着,可谓是处处妥帖。 “……”沈晚瓷的太阳穴狠狠的跳了两下,一脸无语的看向他。 薄荆舟:“有人送保险点,万一走出去伤口裂开了,岂不是又要讹上我们?” 秦赫逸脸拉的老长,但已经决定放手了,也懒得再跟这个开醋厂的狗东西计较,“送就不用了,真要想我快点走,就把车借给我用用,我明天让人给你开回来。” 薄荆舟傲娇的哼了一声:“我的车不外借……” “哦,”被拒绝了,秦赫逸也不见生气,只拖长声音道:“我刚才还跟晚瓷说,我以后就不喜欢她了,祝她和你幸福的,但你既然这么说,那我……” 他伸手就要去勾沈晚瓷的肩,手指还没触碰到她的衣角,薄荆舟就往前跨了一步,将人挡在身后,同时将手里的车钥匙递给他:“路上小心,慢走不送,车子你也别还了。” 只要别再出现在沈晚瓷面前就好。 秦赫逸:“……” 沈晚瓷:“……” 她不放心他自己开车,但秦赫逸坚持:“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不方便有旁人,我的伤在左腿上,不影响开车。” 他深深的看了眼沈晚瓷,半晌才勾唇:“走了。” 虽然腿上不影响,但他胸口处的伤还是影响的,手握着方向盘时牵扯到伤口,从胸口到肩膀,再到手臂,都是疼的。 没一会儿,秦赫逸的脸色就白了,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一片是京都顶级的富人区,都是独门独户的别墅,占地也广,路上几乎没什么车,更没有行人。 两旁的观景树郁郁葱葱,被夕阳镀了层暖光,柏油马路也被晒得明晃晃的刺眼。 秦赫逸没戴太阳镜,又是迎着光的,眼睛几乎都要睁不开了,他抬手,将挡风玻璃上方的遮阳板放下来, 前方突然蹿出来一个身影,像是被鬼追似的,啥也不看就径直朝着公路对面跑去。 对方冲出来的位置离车太近,秦赫逸连对方是男是女都没看清,只觉得心脏一紧,条件反射的就猛踩了一脚刹车。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惊得两旁树上的鸟儿扑腾着翅膀四散飞去。 同一时间,他的车子也发出了‘砰’的一声,那人被撞出了半米远。 秦赫逸:“……” 这他妈车神来了都刹不住。 幸好他车开的慢,又刹车刹的及时,要不然就对方这种近距离的鬼探头,不去医院躺半个月都对不起她这行为。 躺在地上的人一头长发,衣服上又是泥又是灰,跟古代逃荒似的。 秦赫逸推门下车,一边拿手机拨120,一边朝着那人走过去,“有没有哪里流血或者哪里痛的?” 对方没晕,正撑着身体试图坐起来。&rr;→新书推荐: 第347章 我们再试试 对方起身的动作顿了顿,低声道:“全身都疼。” 秦赫逸:“……” 他向来不信神佛,但现在却有点信了,也不知道今年是得罪了哪路菩萨,前二十多年顺风顺水,累积下来的霉运今年一次性给走完了。 这事虽然不是他的责任,但该做的还是得做。 他扭头看了看四周,虽然这会儿没车,但等会儿来一辆,他和她都得团灭在这里。 秦赫逸腿上有伤,不方便蹲下,半弓下身问:“能动吗?要是伤的不严重,我扶你去路边等救护车,就这么呆在路中间不安全。” 刚说完,手里的电话就接通了。 秦赫逸:“您好,这里是云海大道,需要一辆急救车,伤者……” 他刚要低头去询问对方的症状,拿手机的那只手就被人拉住了,“我没事,不去医院。” 女人从地上站起来,将挡在眼前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一张哪怕狼狈不堪也明艳漂亮的脸,鹅蛋脸、大眼睛,五官灵动,漆黑的睫毛长而密,半垂下来时,将眼底的情绪遮挡得严严实实。 秦赫逸见她还能好好的站着,脸上也没有忍痛的样子,应该是伤的不严重,但还是道:“去医院看看比较稳妥,万一是内伤呢。” “……” 浮生看了他一眼,片刻后,将自己被地面磨得鲜血淋漓的手肘递给他看:“我的手和膝盖擦破了皮,你帮我包一下吧。” 车上没有急救箱,秦赫逸直接将人带去了诊所。 包扎完后,他用医生桌上的便签纸写了个电话递给她:“既然你不去医院,那就私了吧,我给你转五千块钱,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手机。” “……”秦赫逸以为她是没带,改口道:“我取现金给你。” 浮生看着他,眼睛黑白分明,格外的专注:“你刚才撞到我了,我现在全身都疼,需要一个地方养伤。” 秦赫逸从她这话里听出了点儿不同寻常的意味,舌尖抵着腮帮,吊儿郎当的哂笑了一声:“所以呢?” “住你家。” “呵,”秦赫逸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耍无赖耍得这么理直气壮,他索性斜坐在桌子上,一只脚支着地,“姑娘,我家里就我一个人住,我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你就不怕我夜黑风高的时候起什么歹心,见色起意,把你怎么着了?” 浮生看了眼他的脸:“那就当是各取所需,我应该也不算吃亏。” “……”秦赫逸被呛得连连咳嗽,这姑娘看着挺乖,一开口没想到这么虎,但他再怎么混不吝,也不会和个陌生姑娘扯荤话。 这太不尊重人了。 “你要是因为和家里人闹了矛盾暂时不想回去,我给你在酒店开个房,你先住着,等气消了再回去。” “我没有身份证。” 这下,秦赫逸更确定她是和家里赌气偷跑出来的了,谁会没有身份证啊。 浮生皱眉,一副苦恼的模样:“我好像也没家。” “好像?” “我记不得了。” “失忆了?”秦赫逸有些头疼,想笑:“韩剧梗现在已经不吃香了,你不如直接说看上我了,要跟我回去。” 浮生捂着脑袋,眉头紧皱:“我被撞了,头疼,想不起来了。” “??” 这是赖上他了? …… 御汀别院这边,秦赫逸刚开着车离开,薄荆舟就揽着沈晚瓷的肩将人带了进去。 金嫂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先生、太太,可以开饭了。” “好……”沈晚瓷应了一声,刚要往那边走,就被薄荆舟打横抱了起来,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还是能清晰的察觉出他外泄的怒意。 突然腾空带来的心悸让沈晚瓷下意识的揽住了他的脖颈,适应过来后,指甲掐着他肩上硬邦邦的肌肉:“你先放我下来。” 薄荆舟抱着人往二楼走:“把饭菜先温着,金嫂,你没什么事就下班吧,从明天起,不用再住这里了。” 沈晚瓷脸上瞬间升起了一抹薄薄的红晕,又羞又气,她上下踢着腿:“我饿了,我要吃东西,你放我下来。” 怕被金嫂听见,她偏头贴近薄荆舟,声音压得极低。 她被抱着,侧头时贴近的位置正好是薄荆舟的胸口,温热的气息透过衬衫,留下湿漉漉的一片。 薄荆舟的身体瞬间就绷紧了,以那一处为中心,酥麻的触感往外蔓延,全身的肌肤都不受控的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喉结滚动间,一声若有似无的闷哼声从他的喉间溢出。 性感、沙哑。 他低头,英俊的五官染上了一层情欲的艳色:“你想在楼梯上试试?” 沈晚瓷瞠目结舌的瞪大眼睛,还没等她说出话来,薄荆舟就已经打开主卧的房间抱着她走进去了。 窗帘没拉,金灿灿的夕阳从窗户外照进来,铺了一地。 薄荆舟的气息微乱,他将她放下来,反脚踹上了门。 沈晚瓷落地的第一时间就和他拉开了距离:“我饿了。” 薄荆舟:“我也饿了。”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深深浅浅,像一张无声无息铺展开的大网,将她紧紧的卷缚在其中。 她有点透不过气。 “……” 沈晚瓷怀疑薄荆舟话里的‘饿’和她说的‘饿’不是一个意思,但这种时候,傻子才会去挑破。 她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去开房间门:“那下去吃饭吧,菜放久了不好吃……” 话没说完,薄荆舟就吻了上来。 沈晚瓷是背对着他的,他也没将她翻转过来,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她压在了门板上,薄荆舟一只手掐着她的脸,偏着头和她接吻。 她的后背紧靠在他的胸膛,身体贴得严丝合缝,没有一点可以插入的缝隙。 薄荆舟没有闭眼,目光落在女人白瓷一样毫无瑕疵的脸上,和她对视,胸膛的起伏随着他低沉的喘息而急促的起伏着:“晚瓷,我们再试试。” 跟上一次相比,他的吻技居然提高了不少,沈晚瓷被吻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的问道:“试什么?”&rr;→新书推荐: 第348章 我轻一点 薄荆舟将脸埋在沈晚瓷的肩窝,温热的身体紧贴着她,干燥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摩擦过她的发根,另一只手抱着女人纤细的腰。 酥麻的触感让沈晚瓷背脊战栗。 男人沙哑的声音就在耳边:“试你上一次说的。” “??” 上一次说的? 沈晚瓷想不起来了,这种时候,她也分不出心思去仔细回想,但也模模糊糊的明白薄荆舟的意思。 “不……”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拒绝,但她的身体的确已经动情了,大概是心理原因,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回答和反应都全凭本能。 可拒绝的话刚说了一个字,薄荆舟就已经捞过她,将人摁在了床上。 他单膝跪在床沿,居高临下的和沈晚瓷对视,黑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里面翻卷着惊涛骇浪般的暗色,强大的压迫感和征服欲从他身上蔓延开来,因亲吻而红润的唇就离她咫尺之遥。 薄荆舟在隐忍。 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手手指收紧,握成了拳头,脖颈上青色的经脉浮凸,心口一起一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似乎有了回音。 “晚晚,你也想要我。”他用的是肯定句。 沈晚瓷有点承受不住他此刻看她的目光,那样的专注和灼热,神情认真,没有半点调侃和戏谑,仿佛他们谈论的是件什么严肃的大事,而不是…… 她微微偏开了头。 察觉到她的逃避,薄荆舟扣住她的脸,迫使她和他对视:“你骗不了我,我吻你的时候,你有反应,你想要我……” “……” 沈晚瓷的脸烫得厉害,但再怎么烫,也没有……那里烫。 薄荆舟的话落在她耳中,每个字都像是炸开的烟花,在她脑海中怦然炸响。 到最后,她满脑子就剩下四个字——你想要我。 男人俯身,松散的领带垂落下来,拂过她的脸,“既然想要我,那为什么又要拒绝?” 沈晚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一刻的心里想的是什么。 薄荆舟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或轻或重,但每一下都成功的挑起了她敏感的点,男人低声道:“晚晚,放松,我轻一点。” 他吻着她,有时候蜻蜓点水,有时候又凶狠得让她唇舌发麻,沈晚瓷看着天花板,灯光在她眼底像水波纹一般轻轻漾开,逐渐模糊。 她今天穿的是件休闲款的衬衫,男人的手摸到了她的扣子,熟练的解开…… 沈晚瓷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腕,指甲陷进了他腕间的肉里,掐出了几道明显的印子,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动作了。 一时也看不出她是想阻止,还是只是握着。 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暧昧的氛围,沈晚瓷和薄荆舟的手机都是一个牌子,都是默认的铃声,一时也分辨不出究竟是谁的电话在响。 薄荆舟仿佛没听见似的,自顾的解着她的扣子。 但气氛这种东西,断了就断了,很难再续起来,何况那铃声一直不断,估计是有什么急事。 沈晚瓷眼底的茫然情动逐渐褪去,恢复了清明,她推了推薄荆舟:“起来,我接个电话。” 铃声是从地上传来的,她的包的方向。 薄荆舟不让:“等会儿再接。” “一直响,估计是有急事。” 薄荆舟气得不行,声音里全是沮丧,听上去有气无力的:“能有什么急事?你那份工作,难不成还能是古董长腿跑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松开了她,撑起身体,和她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 但就这一点距离,沈晚瓷就毫不犹豫的跑了,她弯起身体,从缝隙中如一尾灵活的鱼一般钻了出去。 女人赤脚踩在地上,弯腰将包捞起来。 电话是聂氏项目部的香香打来的,已经打了两个了:“香香,找我有事吗?” “晚瓷,聂经理受伤了,去穿越城查看工地进度的时候摔坑里去了,我刚把他送医院,你赶紧来看看吧。” “严重吗?有没有通知聂总和他夫人?” 这种时候得亲人在场才行,各种签字办手续,她去了也没用。 薄荆舟从床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乱的衣服,拧着眉问道:“聂伯父和聂伯母出去旅游了,出什么事了?” 沈晚瓷将手机开了免提,香香急得快哭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一截钢筋插肉里去了,脸上也是血,现在已经送去急诊室了,我不知道严不严重,我当时去了别的地方看,听工人说,聂经理是为了去捡什么东西,不小心踩滑了。” “……” 薄荆舟一边往外走,一边拿电话联系聂煜城其他的直系亲属,做手术需要亲人签字。 沈晚瓷安抚了香香几句,也跟了上去。 “你就在家里,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然后给你打电话。” 鬼知道是不是那朵黑心莲又在使什么苦肉计,视察个工地也能摔坑里去,身边那么多人,这电话就那么巧的打到了沈晚瓷这里来? “一起吧。” 薄荆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扭头继续往楼下走,沈晚瓷在后面跟着,他也没阻止,算是默认了。 …… 医院。 薄荆舟和沈晚瓷到的时候,聂煜城已经被送到普通病房了,他叔叔也在,正一脸不快的看着他。 病房的气氛是肉眼可见的僵持,香香缩在角落,跟只受惊的鹌鹑似的低着头。 看到进来的薄荆舟,聂家叔叔的脸上顿时就堆起了笑,但提到聂煜城时,还是控制不住的气怒交加:“荆舟,你来的正好,你好好的替我说说他,一个破钱包,丢了就丢了,还非要去捡……” “小叔,”聂煜城急忙打断他的话,“我没事了,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陪小婶吧,她不是怕黑吗?” 聂家叔叔:“你犯蠢的时候都不怕丢面子,现在说你两句就觉得丢脸了?正好,荆舟和他老婆来了,把你那个钱包拿出来让他们瞧瞧,是什么价值千金的牌子,让你连命都不要了。”&rr;→新书推荐: 第349章 比如……转正 他不知道薄荆舟和沈晚瓷已经离婚了,见他们一起来,理所当然的便以为还是夫妻。 聂煜城纠正他:“小叔,他们已经离婚了。” “……”聂家叔叔尴尬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扭头对着聂煜城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输出:“算了,你就在医院里好好呆着吧,我回去陪你小婶了,那个破钱包呢?我下楼顺便帮你扔了。” 可真是个报应,嘴巴就不能关关风? 聂煜城抿唇:“不扔。” “这么宝贝,心上人送的?” “……嗯。” 聂家小叔正准备走,这一听倒是稀奇了,他这个侄子虽然温润有礼,风度绅士,但女人缘着实差,这么多年没见谈过恋爱:“什么时候的事?算了,抽个空带回来给家里的亲戚瞧瞧?你妈为了你的婚事,头发都愁白了。” 聂煜城抬头,目光落在沈晚瓷身上,他性子本来就温润,用句通俗的话来说——看电线杆子都是深情款款的。 如今掺进了感情,更是给人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 薄荆舟在聂煜城的视线看过来时,就上前一步挡在了沈晚瓷面前,这朵莲花精就没安什么好心,早知道就让他一个人在医院里自生自灭算了。 两人的视线对上,在空气中击出一阵刀光剑影的火花。 聂家小叔没有注意到这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和薄荆舟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 他一走,薄荆舟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了,摊手:“钱包呢?” 聂煜城靠着床头,手从被子中伸出来,手里拿着个黑色的钱夹,很普通的款,也不是什么牌子货,外表看上去很新,但从款式上还是能看出有些年月了。 薄荆舟瞥了眼身后的沈晚瓷,声音里有明显的怨气:“你送的?” 沈晚瓷之前是送过聂煜城一个钱包,高中毕业那年的暑假赚的第一份工资买的,一是他过生日,二是感激他对自己好,但男士的钱包款式都差不多,她不确定这个是不是她送的了。 见她沉默,薄荆舟便明白了,越看聂煜城手里那个钱包越不顺眼,恨不得立刻夺过来扔垃圾桶里。 他绷着脸:“你都没送过我钱包。” 何止是钱包,什么都没送过,更没给他过过生日,不止如此,上次还当着他的面买了个送给别的老男人,那男人背都佝了,她也不知道是哪只眼睛瞎了,居然给他送钱包。 这么一想,他又想到了姜二爷。 难道沈晚瓷真比较好老男人那一口?心理学上所说的,缺父爱? 沈晚瓷挑眉,冲着他扬起一个冷得不能再冷的笑:“你生日从来不回家,就算我想送,那也得有机会不是?” 薄荆舟:“……” 本来还在理直气壮的指责她不在乎自己,想要借机提点要求,比如……转正,或者直接跳级复婚,结果一个反转打得他措手不及。 她没送过自己礼物,到头来,过错方还是他自己。 薄荆舟越想越糟心,扭头看向聂煜城的眼神格外不善,对方唇角勾着笑,防贼似的将手上的钱包塞回了被子里,“看来,你在晚瓷心里,也没有多少地位啊。” 这话简直是在扎薄荆舟的心,尤其是有了那个钱包做对比,受伤程度可想而知。 他眯起眼睛,盯着聂煜城的目光里是要喷出火来的怒意。 沈晚瓷急忙拉住他,生怕他一时激动直接上手抢,聂煜城还躺在床上呢,也不知道伤的严不严重,而且就算没受伤,他的体格也受不住薄荆舟这一拳。 “一个钱包而已,你要喜欢,等会儿去买不就得了,”她横了他一眼:“刚才是谁一听煜城受伤住院,就匆匆往医院赶的?” 薄荆舟炸起的毛瞬间就被抚平了,他手掌下滑,顺势牵住了沈晚瓷的手,朝着病床上的聂煜城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道:“我是怕他死了,还要给礼金。” 沈晚瓷:“……” “你赚这么多钱,是留着以后给棺材贴金的?那么多也用不完,不如再造几十个丫鬟小厮的伺候你,”敢这么怼薄荆舟的,又怼得这么有水平的,除了顾忱晔,整个京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他哼了一声:“来探个病都能跟病人吵起来,你也真是个人才,你他妈要是破产了,光凭这张嘴都能东山再起,开个专门帮人吵架的工作室,就这实力,一年就能敲钟上市。” 薄荆舟看了眼沈晚瓷,顾忱晔的声音刚一传进来,她就跟触电似的将手缩了回去,并跟他保持了一人宽的距离。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第一次觉得顾忱晔也这么碍眼。 薄荆舟沉着脸转过去,看到顾忱晔的脸时,没控制住皱了皱眉:“你这是被言棘家暴了?” 毕竟在京都,敢对他动手的人屈指可数。 顾忱晔的额头上顶着一团青黑,嘴角也有点青,他将拎来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没有,不小心摔的。” 什么高难度的姿势能摔成这样? 薄荆舟冷笑了一声,没拆穿他。 聂煜城的伤看起来没什么大碍,顾忱晔来了后,薄荆舟和沈晚瓷就先出去了,病房本来就不大,再挤一堆人,感觉连呼吸都闷得慌。 香香还没走,她先是看了眼薄荆舟,又看了眼沈晚瓷,小心翼翼的道:“晚瓷,我能跟你说句话吗?” 两人走开了几步。 香香看了眼薄荆舟的方向,确定他听不见,才道:“晚瓷,聂经理是为了去捡你送给他的钱包才摔下去的,那坑周围没护栏,又有点深,当时工人都劝他别捡了,但他说那是你送给他的东西……” 她说完后就跑开了。 她不知道他们几个的感情纠葛,但聂经理对他们好,他现在为了捡钱包受了伤,她得让沈晚瓷知道。 虽然刚才在病房里就知道了,但沈晚瓷还是愣了愣,等回过神来时,薄荆舟已经走到了她身后:“她跟你说什么了?”&rr;→新书推荐: 第350章 说好的不对外公开 已经知晓的事情,没有必要再重复一遍。 于是,沈晚瓷摇了摇头:“一些之前工作上的事,走吧。” 她摸了摸肚子,本来想说‘饿了’,但话到嘴边又及时刹住了车,改口道:“还没吃晚饭。” 这字到了薄荆舟这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那里,就代表着某种暗示性的含义。 那女人鬼鬼祟祟的,还特意把沈晚瓷拉到了一边去说,肯定不是聊工作的事,但她明显不想说,薄荆舟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没有追问。 他现在还顶着‘实习期男友’这个标签呢,资格不太够。 “走吧,想吃什么?”他的心思不在吃上面,而是在沈晚瓷垂在身侧的手上,一门心思的想牵上去。 他还记得刚才在病房,沈晚瓷抽手的那速度,开个火箭都撵不上。 结果薄荆舟的手刚一抬起,她就已经快步走出去好远了,别说牵手,连她的衣角都没触到。 看着沈晚瓷的背影,他有些泄气的跟上去,“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沈晚瓷现在饿的能吞下一头牛,哪有心情去细思他话背后的意思,实话实说道:“怎么会?要是长得像你这么好看都见不得人,那世上岂不是没几个见的人的了?” 薄荆舟阴郁到极点的心情因为这句话,肉眼可见的好转了不少。 虽然唇角已经勾起来了,但他还是竭力绷着脸,没让自己情绪外泄,“那你刚才听到忱晔的声音,手抽的那么快?” 他一边说话一边去牵沈晚瓷的手,这次没落空,将她柔软的手裹进掌心的那一刻,男人的眼底瞬间就亮了。 要是顾忱晔在这里,肯定要讽刺他跟只没见过世面的舔狗一样,尾巴都要摇掉了。 沈晚瓷低头看了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我们说好了,不对外公开。” 薄荆舟:“……” 如同一盆冰水迎头浇下,男人嘴角勾起的弧度僵在了脸上。 如果非要形容他此刻的心情,那就是从宠物狗变成了没人要、还被淋的浑身湿透的流浪狗。 他不甘心的追根究底道:“实习期不能对外公开,那转正了是不是就可以了?” 沈晚瓷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但薄荆舟看着她的目光异常认真,这让她有些烦躁,因为心虚。 她当初答应他只是一时冲动,根本没深思熟虑过,更没有考虑过以后。 薄荆舟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虎口和手指关节,轻声诱哄:“我们公司的实习员工都有个考核表,达标了就能转正,做的好不好,能不能转正都一目了然,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弄个表?” 他低着头,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下巴,以及周身的线条,都展现出了一种雄性求偶的姿态,知道自己长的好看,所以故意放大了这种好看。 这个狗男人在卖弄男色勾引她。 偏偏她还有点上钩了。 沈晚瓷拒绝:“还是别弄了。” “为什么?”薄荆舟不甘心,如果任由她这么龟缩下去,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转正了,“你要是嫌麻烦,懒得弄,我让陈栩弄。” 正在相亲的陈栩:“……” 我可真是谢谢你八辈祖宗。 沈晚瓷呵了一声,微仰着下颌看向他,她比薄荆舟矮,却硬生生看出了一种居高临下、傲视群雄的睥睨感,“我怕你看到自己负的分数,没了活着的念想。” 她将自己被薄荆舟握着的手抽出来,冷酷无情的道:“上次只是为了感谢你,帮你治病,现在你病好了,下次再敢不经我同意就亲我,你这辈子都休想转正。” 想想就气,之前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她都是被拿捏的一方,现在好不容易占了主导地位,结果被他亲两下就找不到北了,他还用男色勾引她。 卑鄙无耻这四个字,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要是这么轻易的被他压一头,那以后岂不是要被他欺负死? 薄荆舟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再看沈晚瓷走远的背影,简直恨不得穿越回去掐死刚才问话的自己,明明知道自己现在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可有可无,还非要嘴贱跟她谈感情。 这下好了,地位没进阶,福利也没了。进了电梯,薄荆舟可怜巴巴的跟她讲条件:“那能不能一周……” 没等他说完,沈晚瓷就打断了他的话:“不可以。” 两人刚走到停车的地方,顾忱晔就下来了。 薄荆舟让沈晚瓷在车上等他,他跟着顾忱晔去拿个东西。 顾忱晔从车里拿了个牛皮纸袋递给他,有些好奇的问了句:“这些你自己就能查,干嘛托我去查?” “你可以走了。”翻脸无情这四个字,被薄荆舟展露的淋漓尽致。 顾忱晔冷笑,不动声色的往他心上扎刀:“别的老男人我不确定,但如果是姜二爷,我肯定选他。你要这么不确定,不如我去帮你问问?” 他抬脚就要往沈晚瓷那边走,今天不将他的追妻难度提升个等级,就枉费了他这些天辛苦查来的资料。 薄荆舟拦在他面前,正好挡住了他的目光:“你别在她面前胡说八道,你先把言棘追上了,再来做情感导师,我结婚的时候你就被踹了,我这都过了三年多,离婚又准备复婚了,你还连个实习期男朋友的身份都没捞到,好意思来插手别人的感情?” “我他妈……” 一提到言棘,顾忱晔就头疼、胸口疼,身上哪哪都疼。 薄荆舟这狗东西,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自认为自己还算是比较有风度的,硬是被他逼的爆了粗,“滚吧,下次你最好不要有求到我的地方。” …… “你说什么?那幅画是你爸……不是,是沈震安逼着伯母接的?”秦悦织义愤填膺的道:“他可真不是个东西,这种缺德事都做得出来,那岂不是是他间接害死的伯母。” 沈晚瓷摇头,她这几天为了这事头都想秃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心里一团乱麻,才约了秦悦织出来吃饭。 “我妈的死和那幅画有关,只是我的猜测,”会这么猜,是因为她妈一死那幅画就失踪了,太巧合了,“现在首先得弄清楚那幅画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要弄清这一点,就得找到苏阿姨。&rr;→新书推荐: 第351章 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不理还好,这一理,沈晚瓷发现自己查了这么久,连线头都还没找到。 自上次在a市那匆匆的一面过后,苏阿姨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完全没了消息,连她花高价请的私家侦探也查不到她的行踪。 沈晚瓷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秦悦织:“这事你问过沈震安吗?” “之前问过,一问三不知。” “那时候你是完全没证据,但现在你有伯母的日记本,他就是想抵赖也抵不了,一个人如果心里有鬼,肯定会露出端倪。” 沈晚瓷用手托着腮,有气无力道:“沈震安现在在拘留所,等待判决,除了律师,谁都见不到。” “这事你找薄荆舟啊,谁都见不着,他上次还能进去把人打的半死不活,”最主要的是,还半点影响都没受,“现在只是进去见一见,问几个问题,对他而言还不是开个口的事。” “再说吧。” 沈晚瓷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句。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不想将薄荆舟牵扯进来,姜二爷这个姜家的掌权人都说很危险,那肯定很危险。 秦悦织观察着她的表情,“你和他不是和好了吗?你妈就是他妈,他帮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这不是还在试用期吗?说不定过段时间,彼此觉得不合适就分了,能不牵扯就别牵扯吧。” 他们虽然当了三年夫妻,但薄荆舟不是早出晚归就是夜不归宿,即便是在公司,一个是日理万机的总裁,一个是端茶倒水的文员,能相处的时间也就她送餐的那几分钟,所以她笃定,薄荆舟肯定不了解她。 那些爱得要死要活的情侣都有分手的可能,更别说他们了。 秦悦织叼着吸管:“你是不是根本没想过和他复婚?” 沈晚瓷实话实说:“我只是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不一定非要有那个证,喜欢的时候在一起,不喜欢了就分开,除了有证,情侣和夫妻我没觉得有哪里不同。” 以前结婚还能说是为了孩子上户,现在非婚生子都能享有婚生子的权利了,并且还不用担心被父亲那边影响政审,她更找不到非要结婚的理由了。 “……” 秦悦织完全都能想象出薄荆舟听到这话时,一脸吞了屎的表情,但她一点都不同情他,那个男人以前可没少欺负晚瓷,她都不记得看过晚瓷哭过几次了,现在沦落成这样,只能说——活该啊。 果然,世间有因果,薄荆舟的报应就是沈晚瓷。 就该好好的折腾折腾他,太容易得到,就不知道珍惜了。 之前一个简唯宁就把两人闹离婚了,凭着薄荆舟那张妖孽似的脸,外加金钱权势堆砌起来的、闪瞎人狗眼的光环,以后肯定还会出现源源不断的送上门来的女人,万一哪个女人又入了他的心,岂不是受伤的还是晚瓷。 秦悦织原本还有些为她担心,怕她镇不住薄荆舟,重蹈覆辙,但听她这么说,心情大好,朝着沈晚瓷竖了个大拇指:“干的漂亮。” 沈晚瓷:“……” 她无语了片刻,起身:“我去上个洗手间。” 餐厅的洗手间在后面花园。 沈晚瓷从隔间出来后,站在盥洗池前低着头洗手,头皮突然一痛,是有人拽住了她的头发。 她伸手按住头皮,顺着对方拉扯的力道仰起头,视线落在镜子上,她身后,沈璇正死死的揪着她头发。 “沈晚瓷,是不是你设计把爸送到看守所里去了的?”沈璇凶狠的瞪着她,手上用力,像是要把她那一片的头发都硬生生的拽落下来:“大家都来看看,这个女人居然把自己的爸爸送进了监狱,这种心肠狠毒又没有孝心的东西,就该扔去淹死。” 沈璇两只手拽着她的头发,哪怕她也同样用两只手按住,头皮也痛得厉害,那么多头发,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根被扯到了。 好在沈晚瓷从小跟她打架打出经验来了,条件反射的就去撕她衣服。 女人打架没有男人那么多规矩和讲究,扯头发、撕衣服、用指甲挠,哪种伤害性大用哪种,只要能把人打趴下就行。 果然,沈璇第一时间收手去护领口,她今天穿的是件衬衫,一撕就要曝光。 刚才她一嗓子把附近的人都喊过来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在看热闹。 沈晚瓷的头发总算被解救出来了,她揉了揉被拉扯得生疼的头皮,用皮筋将头发绑起来:“沈璇,有病就去吃药,别跟条疯狗似的到处咬。” 沈璇捏着衣领,凶神恶煞的瞪着她,不知道是怕走光,还是终于知道大庭广众下打架丢脸了,她站在原地没动,外强中干的冲她嚷嚷:“你敢说,爸被抓进看守所,不是因为你?” “他被抓进看守所,是因为蛊惑他人绑架勒索,你要觉得有冤,就去警察局找关押他的人闹,还有,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他不是我爸。” “哼……” 沈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居然真的就没闹了,转身走了。 沈晚瓷觉得有些不对劲,喊了一声:“沈璇……” 正好秦悦织从餐厅里出来,她是听人说后面洗手间有人打架,怕沈晚瓷这个倒霉催的被波及,才出来的,结果就刚好和沈璇擦肩而过。 听见沈晚瓷叫她,而她头也没回只顾往前走,秦悦织下意识的就把人给拽住了。 沈璇反应比较激动:“放手。” 秦悦织挑眉:“有人在叫你,你就这么走了,太没有礼貌了吧。” 说完,直接就扯着人往沈晚瓷那边走。 沈璇挣扎得厉害,连踢带踹,握成拳的手不停地挥舞,跟被药翻了的耗子似的。 秦悦织一时没抓住,被她跑了,她另一只手急忙伸过去,直接拽住了她的后衣领子,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她:“你这反应,有点过于强烈了啊,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了?”&rr;→新书推荐: 第352章 我不太要脸 沈璇鄙夷的回视回去:“你才干了偷鸡摸狗的事,你和沈晚瓷,都是一丘之貉,贱……” 秦悦织直接将餐厅擦手的毛巾塞进了她嘴里。 她出来之前刚好在擦手,出来的急,就带出来了,刚才还想着扔哪儿的,这会儿觉得这东西真好用。 她盯着蹲在地上,好像在捡东西的沈晚瓷,“你干嘛呢?蹲厕所门口找那么仔细。” “找头发。” 沈晚瓷就是灵光一闪,也不确定自己猜的对不对。 之前姜沂合去御汀别院,就蛊惑她和姜二爷做亲子鉴定,看她那反应,是真的希望她是姜家的孩子。 以她的性子,没达成目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拔几根头发,也不是非要本人。 她前脚刚走,消失许久的沈璇就出现了,这也未免太巧合了。 说什么为了沈震安教训她,沈震安都进去这么久了,她现在才来找她,还一来就上手。 秦悦织:“啊??” “你帮我看看沈璇身上有没有头发。” “有啊,”秦悦织抓起来一把:“这不是,发量还挺多,好羡慕。” 一边说,还一边去摸自己的,果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 “又不是秃头,怎么可能没头发,你要干嘛?帮她手动出家啊?那有点不得行哦,这年头当尼姑得研究生毕业,她这个垃圾学校毕业的,不够格啊。” 沈晚瓷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向她,解释道:“她刚才一上来就拽我头发,我觉得她肯定是要拿我的头发去干坏事。” 这还得了。 秦悦织当即将沈璇浑身上下都搜了一遍,果真从她攥着的掌心里找到了几根还带着毛囊的发丝,一看就是硬生生拽下来的。 沈璇被毛巾塞着嘴,一边挣扎一边用力道:“呜呜呜呜……” 我要报警,非法搜身是犯法的。 “随便,等会儿我就跟警察说,我们是好闺蜜,在玩游戏。” “呜呜呜……呜呜呜……” &%¥¥**¥#& 秦悦织掀眸,她一向走的都是御姐范儿,再加上自己开店,卖的东西又真假不定,稍微软一点就能被人欺负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所以她气场很足,一个抬眼就能震慑住人:“我这人呢不太要脸,最讨厌别人骂我,你要再敢骂一句,我可就直接动手了。” 沈璇:“……” 搜完身,确定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了,她还不放心,招来服务生拿了把梳子,将她的头发仔仔细细梳理了好几遍,直到不再有落发才罢休。 沈晚瓷也将地上和盥洗台掉落的头发都捡干净了,直接拿打火机烧了。 爽完后的结果就是,两人双双进了派出所。 沈璇声嘶力竭的控诉她们的暴行,沈晚瓷和秦悦织一口咬定是朋友间开玩笑过了火。 这种小事,警察没精力管,做完笔录,将她们训了一顿后就摆手放人了:“打电话叫家属来保释。” 沈晚瓷唯一能找的,就只有薄荆舟了。 想想还真是凄凉,连个来保释她的亲人都没有。 她扭头,压着声音问秦悦织:“你是给伯母打电话,还是让薄荆舟把我们一起保出去?” “一起吧,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把我揍得鸡飞狗跳。” 沈晚瓷:“抱歉,连累你了。” “说什么呢,我妈揍我可跟你没关系,是气我在她给我介绍的海龟精英男茶水里加墨水,还骗他是新品,她要是知道沈璇那贱蹄子想害你,肯定比我还激动,到时候在警察局把她打一顿,我们娘俩都关进来,岂不是就悲惨了,还是别刺激我爸了,他受不住的。” 沈晚瓷:“……” 她前一秒还在因为她整蛊相亲对象的事无语,后一秒就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再想到伯父接到警察局电话时的表情,又忍不住笑。 “那海龟精英男做什么事了,让你这么嫉恶如仇?” “咳咳,”秦悦织干咳了两声,学着那人说话的语气:“我年薪有七十万,结了婚后,我妈希望你能安安心心在家里带孩子,照顾我起居生活,我不要你们家出嫁妆,彩礼就不用给了吧,反正这笔钱最后都是给我们的,何必转来转去那么麻烦。” “我们家在市区有两套房,在老家还有门面,所以得生个男孩继承家业。” “结婚后,我希望能和我父母住在一起,他们养大我不容易,我妈身体不好,做不了家务,平时你就多辛苦一点。” 见秦悦织还要说,沈晚瓷急忙按住她翘起的兰花指:“可以了,别说了。” 薄荆舟来的很快,一起的,还有霍霆东。 办完保释手续,他道:“可以走了。” 沈晚瓷本来以为他会跟他们一起走,或者自己先走,没想到他直接走到了秦悦织面前,“你就不能一天不惹祸?”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宠。 沈晚瓷抖了抖身体,自己绝对是被薄荆舟的毒舌给侵害了,认知水平都不正常了,这明明是不耐烦的训斥。 瞧,悦织脸都黑了。 薄荆舟见她抖,伸手揽着她的肩将人拉进怀里,“冷?” 他蹙眉,问身旁的警察:“你们这办公室的空调温度怎么调这么低?” 实习小警察:“??26度,标准温度啊,他们都还热呢。” 沈晚瓷的视线扫了眼办案大厅,清一色的短袖,还有几个在拿着扇子使劲扇风,因为薄荆舟这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这可真是——丢脸死了。 她急忙从薄荆舟怀里挣脱出来,快步走出了派出所。尛說Φ紋網 秦悦织忍着笑,故意刺激他:“薄总,这有没有可能是人的原因,对了,晚瓷今天跟我说她没打算复婚,你都没正儿八经的追过她,估计花都没送过一束吧,不过也对,像你这么抠的男人,离婚还让老婆倒欠一屁股债,哪舍得送什么东西。” 越说越替晚瓷不平,看向薄荆舟的眼神也分外嫌弃,连带着也嫌弃一旁助纣为虐的霍霆东。 要不是他,晚瓷也不会被那段满目疮痍的婚姻搞得身心俱疲,以至于现在都恐婚了。 不过要是还是跟薄荆舟在一起,她就觉得恐婚不是病了,巴不得她多恐些时候。&rr;→新书推荐: 第353章 这是姜家的事 陈栩看到薄荆舟黑着脸从派出所出来时就感觉要遭,果然,他的视线沿着车子扫了一圈,没看到先一步出来的沈晚瓷,脸顿时黑成了锅底:“少夫人呢?” “少夫人刚刚接了个电话,就……”陈栩指了指沈晚瓷离开的方向:“打了个车走了。” “你没拦她?”这声音,听着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拦了,这不没拦住吗?”陈栩给自己辩解了一下,“我本来想跟上去的,但少夫人说了,只要我跟,她就给你吹枕边风,明天就调我去非洲挖矿。” “谁给她打的电话?”薄荆舟也就这么一问,没指望他真知道答案。 陈栩一脸便秘的模样,眉头都皱成了一团,虽然没吭声,但浑身上下都写着:‘我有话说,但我不敢说’几个字。 薄荆舟皱眉:“嘴被胶水封住了?说话。” 陈栩挺直背脊,一股脑道:“就您让我查的那个老男人,我听少夫人喊了一声姜二爷,后面的她走远了,我就没听见了。” “……”薄荆舟气闷:“就你话多。” 不想和自己复婚,和那个老男人倒是走的近,心理学上果然没说错,她就是缺父爱,想找个比自己年纪大的,填补缺失的父爱。 之所以和自己在一起,估计也是看中了自己年轻体力好,还能随叫随到当工具人,是那种老男人比不上的。 陈栩:“……” 我勒个大草。 算了,看在你老婆跑了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秦悦织挽着包从派出所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脸色都不怎么对劲的两人,她左右看了看:“晚瓷呢?” 薄荆舟心里憋着一肚子的气,但面对秦悦织,又生生的将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给压制住了:“晚晚跟你说她不想复婚?” 态度虽然不温柔,但却十分的客气,陈栩在一旁看得眼热,暗悔自己当初有眼不识泰山,没抱上沈晚瓷那根粗大腿,那么好的机会,朝夕相对,结果非但没结上善缘,还把人给得罪得透透的。 实在是他没看出来,平日里杀伐果决、说一不二的薄总居然是个傲娇鬼,心里明明爱老婆爱得不可自拔,面上非要表现得不屑一顾。 别说是他,全公司都被骗了。 薄氏上下谁不知道,总裁办那个走后门进来的小助理,最不招薄总待见,虽然有后台,但却得罪了顶头上司,谁都能欺负。 要是那个时候他不是冷眼旁观,而是直接跟个英雄似的救人于水火,那他现在岂不是也能骑在薄总脑袋上拉屎? 想想就悔啊。 秦悦织也没为难薄荆舟,感情的事好与不好都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别人插多了嘴,可就成了惹人厌的恶毒女配了。 不对,她这种和男主没有感情纠葛的,连女配都称不上,只能是女炮灰。 “她不单单只是不想跟你复婚,她是恐婚,”秦悦织横了他一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薄总要是听不懂,让你助理去做个市调,就采访那些……经历过不幸婚姻的女人。” 薄荆舟扭头看向陈栩。 陈栩一脸苦哈哈:“薄总,我的工作范畴没包含这个,这得……加价。” “呵。”男人冷笑一声:“服从上司的一切工作安排,就是你的工作范畴。” “薄总,最近吧,有人问了我一个问题,是不是没好好工作,不然为什么物价飞涨的时候自己工资一分没涨,我想了想,我努力了,加班加的女朋友都跑了。所以可能吧,这个问题出在你们这些资本家身上,为什么好几年不给我们涨工资,”他搓了搓手指,“您看要不要稍微意思意思,涨个两三千的,堵住万千网友的悠悠之口。” 薄荆舟盯着他冷笑。 陈栩浑身汗毛炸起,正要摆手说自己开个玩笑,就见男人点了点他高贵的头颅:“涨。” …… 茶室。 沈晚瓷和姜二爷相对而坐,茶艺师穿着素色的旗袍,熟练的沏着茶。 绿中带黄的茶水注入薄透的白瓷茶杯,水雾升起,满室茶香萦绕。尐説φ呅蛧 她开门见山:“前几天姜沂合借着让我还她救命之恩的名义去了御汀别院,非让我扯几根头发给她,说是要拿去跟您做个亲子鉴定,我没同意,结果今天我的头发就被人薅了。” 她揉了揉头皮。 沈璇下手可真他妈重,到现在她的头皮都还痛,不揉痛,一揉更痛。 “虽然我不确定这事跟姜沂合有没有关系,但巧合都砸我脸上了,防人之心不可无,今天是薅头发,说不定哪天就是扑上来给我一刀了,”她轻轻摩挲着茶杯,一脸不耐,“姜二爷,我想知道原因,不过分吧?” 妈妈的事还没有苗头,又卷进了姜家的那堆烂事里,可真是烦透了。 姜二爷:“你放心,姜家的事不会牵连到你。” “可现在不已经牵连了吗?我给你打电话之前,才从派出所里出来。” 死寂一样的沉默在茶室里蔓延,一时间,只有水煮沸时的咕嘟声。 “晚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二爷终于开口了,他声音很低,也很平缓,“这样的事不会再有下次了。” “您上次说完这话,姜沂合还在我面前蹦跶了不少时间呢。” 沈晚瓷很少有这么咄咄逼人的时候,可想而知是真生气了,她讨厌这种敌暗我明,自己还一脸懵逼的状态,想提前规划都做不到。 如果姜二爷真能像他说的,不让那些人来骚扰自己也就罢了,但偏偏姜沂合跟只打不死的蟑螂似的,总在她面前晃。 如今好不容易走了,还鼓动别人在她面前晃。 姜二爷静了静:“这是姜家的事,和旁人无关,你不用知道。” 沈晚瓷默默的和他对视。 岁月对这个男人似乎格外的优待,除了眼角长了些细微的皱纹,白发、发福、皮肤松弛、五官下耷,这一类中年男人的烦恼在他身上完全没有。 他的眼睛很黑,很沉,坚定而决然。 沈晚瓷知道自己这一趟是白来了,姜二爷不会给她答案,于是她没有停留的起了身:“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扰了。”&rr;→新书推荐: 第354章 跟他吵架了 沈晚瓷刚走到门口,陆烽就进来了,他朝她微微颔首,然后快步走到姜二爷身边:“二爷,查清楚了,沈璇最近咨询了律师,如果孩子不是亲生的,能不能将花费在这孩子身上的钱讨要回来,她自己也招了,她之所以会薅沈小姐的头发,是沈震安让她这么做的,沈震安不想坐牢,又怕出来后被高利贷追债,就想通过这种方式逼沈小姐帮他一把。” “……” 这就有点尴尬了。 但沈晚瓷向来知错就改,认错贼快,她转过身,端着副任打任骂的笑脸:“抱歉,这事是我误会您和姜沂合了,今天太晚了,改日我再备上厚礼登门道歉。” “一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事情查清楚了就行。” 沈晚瓷走后,姜二爷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哪还有半分刚才慈祥好说话的样子:“去查一查,姜沂合最近都跟哪些人有联系?包括她身边的人,一并查了告诉我。” “好,”陆烽应了却没有走,“薄氏拒绝了我们的合作提议。” 姜家在a市再怎么牛,来了京都,也要重新堆积人脉和关系网,最快的方式就是找本土企业合作。 姜二爷喝茶的动作一顿:“拒绝了?” 他昨天才和薄氏的副总一起吃了饭,对方表现得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而且就算要拒绝,这也太快了。 “恩,听说是薄荆舟亲自下的命令,就在刚才。” 姜二爷:“……” …… 薄氏集团。 薄荆舟心不在焉的盯着手里的文件,已经有五分钟没翻过页了。 安静的办公室里,保洁阿姨正在打扫卫生,动作放到最轻,几乎没什么声音。 打扫完,她拎着工具正要出去,薄荆舟突然叫住她:“你婚姻幸福吗?” 保洁也就四十来岁,但长年风吹日晒和辛苦劳作让她有些显老,两鬓的头发白了不少。 她本来就在紧张薄总为什么突然叫住她,在薄氏上了五年班了,从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听到这句,心里一惊。 “啪嗒。” 手里的工具掉到了地上。 拖过地的脏水溅出来,洒的到处都是。 薄荆舟皱眉,目光落在那洒了一地的污水上。 保洁从震惊中幡然醒悟,手忙脚乱的拿着拖把拖,一边拖一边道歉:“对不起薄总,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挺突然的,工作狂薄总竟然询问她的婚姻问题,这简直比说她上班偷懒还让人难以接受。 幸好她年龄大了,又没有小姑娘那些自我攻略的粉红心思,只当是自己犯了什么错。 薄荆舟看着她抖如筛糠的手:“不用紧张,问你话,你如实答就行了。” “不……不怎么好,老是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现在孩子大了,就懒得吵了,都是得过且过。” “那如果你和他离婚了,后来他又改好了再转头回来追求你,你还会不会跟他复婚?” 保洁认真思索了一下:“既然都走上离婚那一步了,说明两人真过不下去了,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造成的伤害没办法消失,就算复婚,心里也肯定有结,还不如换一个重新开始。” 到她这个年纪,就算要再婚,也是奔着老了后能相互照顾的目的去的,就她家那个,你病的要死了他还觉得你是不想干活装的,要是离了婚,她巴不得有多远走多远,脑子秀逗了才吃回头草。 这话她没说,哪怕她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看得出来薄总脸色不怎么好,不止不怎么好,还越来越黑。小說中文網 薄荆舟:“你去忙吧。” 保洁如释重负,飞快的拎上东西开门出去了。 没一会儿,陈栩敲门进来,涨了工资,走路都带风:“薄总,我把公司上上下下和少夫人年纪相仿的女性都问了个遍,结果都在这儿了。” “有百分之四十的人愿意为了孩子复婚,有百分之二十的人说绝不吃回头草,有百分之二十的人说看他表现,如果表现好,可以考虑再在一起,但复婚不一定,这其中又有一部分人觉得都结过婚了,人生义务已经完成,不需要再领个证束缚自己。” 薄荆舟烦躁的翻了翻,也懒得细看:“还有百分之二十呢?” 陈栩的声音弱了下来:“有百分之十的人说只要男方给足钱,她就是皇后,能把每天侍寝的妃嫔都给他安排好。” “……” 这都什么邪教三观。 “有百分之四的人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有多远滚多远,老娘独美,有百分之三的人要当女海王,搞后宫,喜欢哪个换哪个,还有百分之三的人保持中立,看心情……” “……” 陈栩:“所以薄总,你有没有想过跟少夫人生个孩子?” 薄荆舟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出去。” 她现在连身都不让他近,生个屁的孩子。 陈栩麻溜的走了,生怕迟一秒,好不容易涨上去的工资就没了,走到门边才想起有件事还没汇报:“少夫人已经从茶室离开了,她好像和老男人吵架了,出来时脸色不太好,您要是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关心她,肯定能上大分。” 薄荆舟眯起一双森冷的眼睛看向他:“她丢下我去和老男人约会,吵架了我还要打电话安慰她?这种没原则的舔狗行为,你觉得我会做?就算要安慰,也应该是她来安慰我。” 陈栩出去后,薄荆舟一把将桌上那份刺得人眼睛疼的调查表给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根本不准。 他又继续看刚才那份没看完的文件,但视线总往手机上瞟。 陈栩说她已经从茶室离开了,她在派出所门口一声招呼不打就扔下自己走了,难道不该打电话来解释一下?做人家女朋友,哪怕是实习期,该有的自觉是不是还是得有? 显然,沈晚瓷没有这份自觉,薄荆舟足足等了十分钟,也没等来她解释的电话,心里团团翻涌的怒火瞬间冲破了理智。 他捞起手机,冷着脸拨通了沈晚瓷的电话。&rr;→新书推荐: 第355章 忘不掉那个野男人 看小桃脸红,乔梁心里一动,想起早上出发前听到的安然和小桃在房间里的悄悄话。 “小桃,今天早上出发前,我在安书记家客厅,偶然听到了你和安然在房间里的某些谈话内容。”乔梁道。 小桃一怔:“你都听到什么了?” “我听到安然夸你的这个很大。”乔梁伸手指指小桃的大团团,接着道,“还听到安然说你的这个那么大,是不是被男人揉的,还听到她问你有没有过男人……” 小桃的脸顿时更红了,伸手捂住脸,身体扭着:“哎呀,乔哥,别说了,羞死了……” 乔梁看小桃害羞的样子很动人,忍不住笑起来:“小桃,虽然早上你在安然面前没承认,但我敢肯定,你一定有过男人。” “你怎么知道的?”小桃放下手,虽然不好意思,还是忍不住好奇。 “因为我是过来人,经历过女人,在这个基础上,对女人有没有过男人,还是有判断力的。” “你是从哪里判断出来的?”小桃愈发好奇。 “眼神、气态、身体变化,还有言谈举止的细节。” 小桃眨眨眼:“真的?” “是的。”乔梁认真地点点头。 “那,你是不是也认为,我,我那个这么大,也,也是男人揉,揉出来的?”小桃吭哧吭哧道。 乔梁憋住笑道:“这个可未必,应该和你的天生发育有关。” “对对,我刚开始发育的时候就大,后来越来越大,安然今天是乱猜的。”小桃道。 “那你这个被男人揉过后,是不是更大了呢?”乔梁一板正经道。 看乔梁用正经的口气问如此的话题,小桃脸色绯红,吃吃道:“没,还是那样,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嗯。”乔梁点点头,喝了一口茶,突然冒出一句,“是不是被安书记揉的?” “啊——”小桃顿时失声,脸上闪过几分惊惶,接着使劲摇头,“乔哥,这话可不敢乱说,你瞎说什么!” “嗯?”乔梁皱起眉头,“难道不是?”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小桃继续摇头,“你可别这么以为安书记,虽然他,他……” “他什么?”乔梁突然兴奋起来。 “没什么,啥都没有。”小桃发觉说漏了嘴,忙否认。 “小桃,老实交代,你有过的男人是不是安书记?”乔梁继续兴奋。 “不不,真不是。”小桃忙不迭摇头,接着一咬牙,“坦白说吧,我只有过一个男人,那是我的初恋,老家的高中同学,后来他考上大学就分手了,我们早已没有了任何联系。” 乔梁点点头,接着继续追问:“那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虽然安书记怎么了?” 小桃神色扭捏脸色通红,两手不安地绞在一起,低头不语。 小桃越不说,乔梁越好奇,好奇之下,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越发兴奋。 但看小桃又不肯说,乔梁转转眼珠,决定换个方式套话。 乔梁摸出一支烟点着,吸了两口,慢条斯理道:“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说明你对我这个老乡不信任,那我也不勉强你了。” “不是,乔哥……”小桃抬起头道,“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我,我……” “你什么你?”乔梁淡淡道,“不过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你说呢?你以为我傻啊,猜不出?”乔梁的口气依然很淡。 “乔哥,你……”小桃瞪眼看着乔梁。 乔梁则继续一副冷淡的样子,似乎被小桃的不信任给伤着了。 小桃怔了片刻,咬咬牙:“好,乔哥,我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乔梁一喜:“答应你什么事?” “此事你必须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没问题,这一点我可以用人格保证。”乔梁郑重点头。 小桃又犹豫了片刻,然后道:“这事说起来其实很偶然。前不久,安书记出差了,家里只有我自己,晚上我打算洗澡的时候,发现楼下的浴室水龙头坏了,想到安书记出差今晚应该不回来,我就到楼上安书记卧室的浴室去洗澡……” 乔梁看着小桃,凝神听着。 “可是,我没有想到,安书记那晚出差提前回来了。我洗完澡裹着浴巾刚出浴室,正好安书记上楼进卧室。看到我半裸着从他浴室出来,安书记一下愣了。看到安书记突然回来,我一下慌了,一紧张,浴巾掉了下来……” 听到这里,乔梁一下激动了,艾玛,浴巾掉下来了,那小桃的白条不就全部呈现在安哲面前了?那小桃那两个诱人的大团团安哲不都看到了? 乔梁熄灭烟头,紧紧盯着小桃:“然后呢?” 乔梁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这嘶哑是因为身体的兴奋和亢奋。 小桃看了乔梁一眼,咬咬嘴唇,接着道:“然后,我就傻了,整个人都傻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而安书记,应该是刚喝完酒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酒气,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呼吸明显急促,胸口起伏着,接着慢慢走近我,目不转睛看着我……” 乔梁愈发激动,无疑,寂寞已久的安哲看到年轻女子如此动人的身体,不可能没有反应,这是一个正常男人应该有的生理反应,安哲是大人物也不例外。 “继续说下去。”乔梁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下面突然硬了,下意识伸手搓了一把。 小桃看到了乔梁的动作,不由心跳加速,这家伙听到这个,身体有反应了。 “安书记越走越近,一直就那么直勾勾看着我,我这时很紧张害羞,又很惊惶无措,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就继续呆呆站在那里。突然,安书记伸出手,一把把我拉到了床边,一用力,我就仰面躺在了床上……” 乔梁感到了巨大的刺激,下面更硬了,突然站起来,一把抓住小桃的胳膊,把她拉起来,接着往后一推,随着小桃一声惊呼,她躺在了身后的大床上。 随即乔梁的身体压了上来,上身挤压着小桃的大团团,下身硬硬地顶着她。 “说,继续说——”乔梁边挤压摩擦着小桃的身体边急促道。 小桃猝不及防被乔梁这么一搞,心慌意乱,想推开乔梁,怎奈乔梁沉重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像一座大山,根本推不动,加上乔梁这么一挤压摩擦,她的身体也不由开始发热,一时说不下去了。 “快说,快说啊……”乔梁急不可待催促着。 第356章 要看动作片 沈晚瓷折回去,“你只有一次机会,好好说,这些年我也调查到了不少,你要是说假话骗我,凭沈璇今天做的事,我高低得去验个伤,让你们父女团聚。” 她不止说,她还给他看照片。 当时餐厅里的吃瓜群众拍的,沈璇拽她头发的那一刻。 照片上的沈晚瓷,那就是弱小、可怜、无助,被欺负得惨兮兮。 沈震安:“……” 他一方面觉得沈璇是个蠢货,送上门去给人家抓把柄,另一方面又觉得她下手轻了,瞧瞧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就该狠狠打她一顿。 “当年有人找到我,让我请你妈帮忙修复一幅画,那时候我觉得是小事,就答应了。” 他越过了中间过程,没说自己被对方仙人跳,也没说收了对方五千万的好处费,更没说沈安桥拒绝后,是自己又逼又求,软硬皆施才让她同意接下的。 那时候他就觉得不过是一幅毫无名气的人画的,丑不拉几的画,居然有人愿意出那么高的好处费,是个冤大头,不宰白不宰。 后来沈安桥说有人给她打骚扰电话,警告她不准修复那幅画,他才觉得事情不对劲,找了人调查。 “那幅画,出自城姜家,是已故的姜老太太临终前画的,送给姜老爷子,后来不知道怎么弄坏了,两夫妻恩爱了一辈子,” 看他们生了十个娃就知道有多恩爱,“画坏了老爷子伤心欲绝,那时候他身体已经不好了,下一辈争家产争的就差没把祖坟给刨了,当场撒了骨灰来个恩断义绝,那些人讨好老爷子,就把画打到了画上,想把画修复了哄老爷子多给点。” “但这事得悄悄的,不然被别人抢了功,就白做了。那人警告了你妈后,估计看你妈还在修复那副画,就起了杀心。” 这些,有些是他查到的,有些是他猜的。 他要有那手段能查到姜家的事,还会连个拘留所都出不去? “还有些人看武侠剧看脑残了的,说那幅画是个藏宝的地址,姜家的大部分钱财都藏在那里。” 沈晚瓷:“我妈死的那晚上,你中间空缺的那两三个小时去哪儿了?” “……”沈震安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去你奶奶家了,路上堵车,你要非不信,可以去查监控。” 这么多年,监控都换好几轮了,怎么查,他就是料准了这一点,所以有恃无恐。 “知道怎么找到她吗?”沈晚瓷将自己刚才在外面画的那幅画递给他,画里是苏阿姨。 沈震安撇了一眼:“不知道。” “那算了,那个司机说他知道,我去找他问……” “每年六月十六,她会去石榴山的墓地给她妈扫墓,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这些都是她跟你妈聊天的时候说的。” 该问的都问了,再深层的,沈震安也不知道了。 沈晚瓷直接起身走了。 沈震安:“我知道的都说了,你答应过要保我出去了……” 话还没说完,沈晚瓷就已经没影了。 出了拘留所,她一眼就看到了路边停着的薄荆舟的车,夕阳照在上面,折射出刺眼的金光。 男人从车上下来,替她拉开车门。 沈晚瓷坐进去,凉爽的空调风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不是让你直接把地址发给我吗?” “……顺路。” 沈晚瓷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侧身去扯安全带,一只手比她更快。 薄荆舟单膝跪在驾驶室的座椅上,伸手去拉安全带,大半个身子覆在她上方,投下的阴影将沈晚瓷笼在其中。 大概是热,领带被他扯松了随意挂在脖颈上,衬衫的纽扣也解了三颗,随着他的动作,领口堆叠,能看到他胸膛处绷紧的肌肉。 狭窄的车厢,彼此的呼吸里都糅杂进了对方的气息,逐渐汇成了那种随时都可能会差枪走火的暧昧。 沈晚瓷抿舔了下唇瓣,目光落在他性感微凸的喉结上,声音静静的:“你最近是不是又看偶像剧了?” “看了一两部。” “难怪……”她的手指从他裸露的胸膛上划过,像一片羽毛,扫过的位置又痒又酥,薄荆舟差点没绷住,要不是脑子里还记得她那句‘不经过她同意就过不了实习期’,都要直接跟着那只被她收回的手指贴上去了,“人家出汗你出油。” “……” 她一把夺过他手上的安全扣,‘咔哒’一声扣上,翻脸无情道:“还不坐回去,被晒得不热啊。” 薄荆舟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坐回位置上,启动车子朝着餐厅方向去了。 沈晚瓷扭头,看着窗户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不动声色的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 餐厅离拘留所挺远的,中途等红绿灯时,薄荆舟给顾忱晔发了条短信,微信发不了,他还在黑名单里:「偶像剧里追女人的那些套路难道还分人?」 「你追女人别看偶像剧,要看动作片。」 薄荆舟盯着屏幕上的字,眼里都快冒出火光来了。 「女人要是爱你,你怎么追她她都接受,不满意都能给你寻好借口,要是不爱你,你用什么方式她都觉得你是只苍蝇,除了烦就是讨厌,所以,沈晚瓷她不爱你。」 「问你话你就答,你自我反省做什么?」 顾忱晔没回了,也不知道是懒得回,还是把他拉黑了。 餐厅是陈栩定的,主打一个浪漫、氛围、贵,服务生都是清一色的俊男美女,穿着统一制式的衣服,弯腰,伸手:“两位这边请。” 沈晚瓷的目光落在对方手上,这只是个下意识的动作。 薄荆舟跨前一步挡在她面前。 沈晚瓷一愣:“你干嘛?” 这么宽的道,他非得走自己前面? “防止你被人勾走了。” 门口还站了好多服务生呢 ,沈晚瓷红着脸,恼怒的瞪他:“你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被人勾走了?” 薄荆舟指控她:“你上次就因为一个服务生的手生的好看,就眼巴巴的把自己联系方式奉上了。”&rr;→新书推荐: 第357章 他是不是把我的情书扔了 沈晚瓷没察觉薄荆舟这话有什么不对,她还在为他的冷漠无情生气,没好气的哼出一句:“恩。” 薄荆舟端起汤一口喝了,只是放碗的时候力道有点重,发出‘砰’的一声。 然后他掀开被子躺进来,沈晚瓷则翻身背对着他,关了自己这边的台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这一年,他们偶尔同床睡,中间隔着的距离能再躺两个人。 但今晚有点不同…… 睡得好好的,薄荆舟的身体突然贴近她,她几乎被他揽在怀里,后背贴在男人紧实的胸膛前,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都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肌肉纹理。 男人沉重粗哑的呼吸近在耳边,将整个房间的温度都拉到滚烫。 还不等沈晚瓷作出反应,后腰就被什么抵住,她脑子一僵,瞬间明白过来他这是怎么了。 “薄荆舟……” 她的声音不自觉颤抖,一大半是突然被吓的,另一小半是紧张,怕薄荆舟来硬的。 这种场景她在刚结婚的那段时间也期盼过,但这些年早被他的冷漠磨得渣都不剩,如今两人都要离婚了,可不能再来这么一层牵扯。 有的错误,犯一次就够了。 “恩?”男人沙哑透顶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无法忽视的强势意味。 下一秒,薄荆舟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眼睛。 沈晚瓷稳了稳心神,伸手去推他,“我不想。” “不是控诉我没满足你吗?刚才让我喝汤的时候,我还以为你饥渴到恨不得自己坐上来动,现在却说不想,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薄荆舟的唇贴着她,嗓音里浸染着明显的欲,说出的话却一个字比一个字嘲讽。 沈晚瓷再蠢也听得出是那碗汤有问题,她试图解释:“我不知道。” “你以为我会信?这种事,你不是头回做了。” “你……” 每次提起那事,沈晚瓷就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总在不经意间强迫她想起那一夜。 “我最后说一遍,当初是因为……” 没等她把话说完,薄荆舟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直接将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沈晚瓷懵了,手抵着他的胸膛用力想将人推开,换来的却是男人更深更重的吻,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缱绻旖旎,全是强取豪夺。 唇被他给磕破了,她尝到淡淡的血腥味,脑子因极度的缺氧而目眩神晕,直到男人滚烫的手贴上来,她才猛的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 她偏过头不让他继续吻,“薄荆舟,你放开我。” 身子更是扭动挣扎得厉害,费尽所有力气想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去…… 但女人在力气方面天生弱势,她全力挣扎却抵不过薄荆舟的一条手臂,轻易将她镇压住。 薄荆舟刚接过吻的唇透着绯红,似笑非笑的勾起,“你离婚的理由不就是说我性功能障碍,无法满足你正常的需求吗?现在没障碍了,离婚理由不成立。” 他撑起上半身,半跪在床上,掐住她的下巴,将她偏着的头掰正,迫使她看向他。 因为位置的关系,沈晚瓷能瞧见的地方……很明显。 男人的声音维持着平日里的冷漠,但每个字都在挑战她紧绷的神经:“满意你看到的吗?” 沈晚瓷:“……” 她脸色难看极了,正要反击时薄荆舟的手机却响了,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捞过来,看到来电显示时,眉头微微蹙紧。 是简唯宁的经纪人。 他手指一滑,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薄荆舟说着,想从沈晚瓷的身上起来,而本对他避之不及的女人却突然伸出手…… 那柔荑覆上来时,男人的身体瞬间绷紧,他垂下眼,深暗的眸子里翻滚着几乎要将人搅碎的风暴。 紧咬的后槽牙发出一声摩擦的轻响。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话,沈晚瓷只模模糊糊听了个大概——不外乎就是简唯宁又出毛病了,潜在意思就是让薄荆舟现在过去看看。 薄荆舟警告的看了眼怀里的女人,她却挑衅的冲他扬了扬下巴,回答他刚才的问题:“不止满意,还很持久,我都要受不住了,你慢一点……” 这话声音不小,足以让听筒那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沈晚瓷就是故意的,抢男人嘛,不分手段。 薄荆舟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捏着手机的手发紧,手指的骨节凸起。 那头的声音又传来:“薄总,唯宁的腿要是废了,她的跳舞生涯就全完了。当初她为了能早点成为国际知名舞蹈家,不让您因为她的背景被人说闲话,背地里吃了很多苦,现在一身伤病,每周都得去做理疗。” 薄荆舟抿唇,从床上下来,“你先看好她。” 他要走,沈晚瓷没有留,知道留不住,何必自取其辱。 她又没想把薄荆舟抢回来,只不过……能恶心恶心简唯宁,也算是报仇了。 薄荆舟换好衣服就出门了,从头到尾都没和身为妻子的沈晚瓷说点什么。 楼下,所有人都睡了,只有应急灯还亮着。 他走到玄关处换鞋,“啪嗒”一声响,客厅正上方那硕大的水晶灯骤然亮起—— 只见江雅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控制灯的遥控器,“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薄荆舟皱眉,“妈您怎么还没睡?” “我问你,大半夜的你把晚瓷丢下是要去哪里?” 薄荆舟抿唇,半晌神色不变的说道:“我刚才一时没控制住,把她弄伤了,现在去给她买点药。”&rr;→新书推荐: 第358章 今晚要发生点什么 贪婪! 永远是人性中抹除不了的! “那你现在想要多少?” 陈玄只能按捺心中的怒火询问道。 “我这个人很讲道理,也没有那么贪心。” “现在只要十五箱泡面,十五箱饮用水,这个价格很公道吧?” 男人笑眯眯的说道。 好不容易碰到有人来交易,要是不趁机大捞一笔怎么行? 谁知道这种冤大头什么时候才会再来? 十五箱? 陈玄差点没一巴掌拍死对方。 短短两分钟价格就上涨了一点五倍,这家伙真是连一点脸都不要了! 真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兄弟,你也知道抗生素的重要性,我们医院的储备也不是很多,你想要可得抓紧。” “要不是看我们有缘,我还不愿意和你交换物资呢!” “你要是需要,就抓紧时间吧,别磨磨唧唧的,都是男人,何必呢!” 对面的男人似乎很有信心,好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陈玄一直在思考,这个家伙的胃口究竟有多大,要是自己答应了,只怕对方还会坐地起价。 “陈玄,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家伙就是个无赖,根本不讲信用,只怕会毫无底线的要下去。” 吴月在一旁小声的说道。 她心急如焚,但是却无计可施。 末日之后有太多厚颜无耻的家伙了! “没办法,也只能顺着他们了!” “叶姨的事情没有多少时间耽搁,现在的情况对我们不利,我们没有选择。” 陈玄叹了一口气。 如今医药库在哪里,队友又有多少人,他们全都不清楚。 一旦打起来,他们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差。 完全不是明智的选择。 “这是最后一次!” “我答应你了,我现在就回去拿物资!” 最终,陈玄还是答应了下来。 只能希望对方不要太得寸进尺。 “哈哈!兄弟是个痛快人!” “和你这种人合作真是太愉快了!” 走廊里传来男人的笑声,似乎是对陈玄的态度很满意。 而陈玄还没有来得及动身,耳边再一次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兄弟,没想到你还是个富裕人家,这么多东西都能拿得出来。”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用这抗生素去救人吧?” 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对方的询问声。 “是,有问题?” 陈玄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问题,既然是以物易物,东西到手怎么用是你的事情。” “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有点不太好办!” 男人再度开口,这些话刚说出口,味道就有些不对。 “什么事情?” 陈玄似乎猜到了什么。 紧跟着对方的一句话就验证了陈玄的猜想是对的。 “这个医院的药都放在医药库里,那边是有丧尸的,我让兄弟过去拿多少有些冒险。” “你看着人工费是不是得加一点?” “交易归交易,这个风险总不能我们来承担吧。” 男人似笑非笑,似乎是不狠狠敲诈一笔,决不罢休。 “你无耻!” “你就是看我们要用抗生素救人,所以一再加价,料定了我们没有谈判的优势!” “太过分了,你能不能要点脸!” 吴月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简直可恶! 就算陈玄又再厚的家底,也经不住这家伙如此敲诈勒索啊。 “小妹妹你这话说的就严重了。” “我这怎么能是不要脸呢,大家都是为了活下去,用点手段怎么了?” “现在就是一口价了,泡面与矿泉水各二十箱!” 男人再度提高价格,这个价格已经到了不能接受的地步。 但是因为他看中了陈玄要利用抗生素救人,所以有恃无恐的加价。 再多的物资难不成还不如一条人命值钱吗? “要是交易,你们现在就去拿物资。” “要是想看你们的伙伴死,你们现在也能滚蛋了。” 一番话落下,对方便没有声响了。 而陈玄一双拳头死死捏紧,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此时把对方撕了! 但是如今抗生素没有到手,陈玄根本没选择。 “我说兄弟,咱们也别来回拉扯了。” “就当我交个朋友,我给你三百斤肉,就算是一口价了。” “你要那二十箱泡面、饮用水也不拿提,就三百斤肉,你看行不行!” 陈玄思索片刻之后,随后直接询问道。 一番话落下,男人顿时愣住了,一时间只觉得嘴里冒口水! “真...真的?” “你还有肉?” 这年头能吃上泡面都很不容易了,谁能想到还有肉吃! 要是陈玄真有三百斤肉,这个比泡面香多了! 第359章 她发现了他的秘密 “妈,这养精丹是专门给中老年人使用的,我和半夏都是正当年轻,现在还用不着这些。”杨风笑道。 许半夏在一盘见到杨风圆起谎来都是一套一套的,只是他父母不知道的是,养精丹同样是能够给年轻人使用的,这一款丹药是符合所有年龄段。 不过杨田和王淑芬一下就相信了杨风的话,沉浸在养静精丹那非常霸道的药效当中。 很快夜晚就降临了,王淑芬陪着许半夏在外面聊了一会儿,这才发现在许半夏的眼中疲倦已经是涌上来了。 “半夏,看你平时在公司里面应该很辛苦吧?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先去杨风的房间休息吧。” “阿姨,我...”许半夏一听到又是要去和杨风睡在一起,顿时脸上就出现了绯红。 只不过杨田和王淑芬毕竟也是老老实实的人,思想观念都还很重,知道这样一个闺女肯定是不能和杨风一起睡的。 所以王淑芬就开口道:“今天晚上小风就睡在客厅,把房间让给半夏休息。” “谢谢阿姨。”在听到王淑芬这样说了之后,许半夏心中这才放心下来了,不过她却是在杨风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 许半夏立马就瞪了他一眼,不过杨风也仅仅只是笑了笑。 “小风,你去把车开到我们院子来,现在村里面那些不务正业的年轻人是越来越多了,小心不要把你的车子给弄坏了。”杨田提醒了一句。 之前有过村民晚上将自己的摩托车停在了路边,结果就被偷了。 但是杨风想着他的风之子,就算是再厉害的人来偷车那也绝对是没有办法将车子给偷走的,毕竟帕加尼的车窗都是由防弹玻璃制成的,村里面的那些小流氓可还没有这个本事。 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之后,许半夏就来到了杨风的房间当中,她的一颗心便是开始紧张起来,毕竟她以前从来都没有睡过男人的房间。 虽然杨风的房间比较简陋,但是好在这里的非常干净,只是许半夏躺在这里依旧是觉得有些不自在,毕竟这里可是杨风睡了十多年的地方。 此时的杨风从一旁的屋子当中搬出来了一个木板床,他躺在上面休息着,不过他却是在开着天眼在观察着许半夏。 看到房间当中的许半夏还没有入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样子,估计还是有些不习惯。 他房间里面的床板都是杨田自己做的,虽然依旧是有床垫,但是还是非常硬,这要让从小都生活在优越条件当中的许半夏来休息,那还是有些难为她了。 一直到了半夜的时间,许半夏这才扛不住睡意,这才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杨田和王淑芬都起的很早,他们已经在厨房当中准备着早餐,将早餐做好了之后便是让杨风去看许半夏醒了没有。 杨风还没有去开门,先是用天眼看了一眼房间当中的情况,发现许半夏依旧是睡得很香,好像是还能再睡一会儿。 所以杨风便是回来告诉了王淑芬。 “应该是昨天坐车进来累到了,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王淑芬脸上满是笑意:“毕竟这样一个好媳妇,我肯定是不舍得让她累着,每天睡到自然醒!” 杨风和父亲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有些无奈。 就在此时,外面的路上突然传来了鸣笛声,杨风出来一看,竟然外面已经停了好几辆丰田车了。 这样的情况都不用想,杨风已经知道这是哪个大人物回来了。 第360章 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同时,有道焦急的声音自她头顶落下,“蒋政新,你儿子被绑架了,绑匪指名让你接电话,还有十秒对方就要撕票,你赶紧说话。” 沈晚瓷去抢听筒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知道,自己没办法从蒋政新这儿打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了,哪怕她后面承诺会护住他们娘俩,这个男人也不会再吐露丝毫。尐説φ呅蛧 蒋政新目赤欲裂,整个人扑到玻璃上,语无伦次道:“我是蒋政新,我知道,我以后绝不会再犯错了,你放了我儿子,我求你了。” 说完,就用脑袋不停的撞击玻璃:“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他撞得极重,一旁的狱警都还来不及阻止,额头就见了血。 沈晚瓷看着沿着透明玻璃蜿蜒而下的血迹,只觉得整个人都恍惚了,她手脚冰凉的走出探视大厅,身后传来蒋政新喜极而泣的声音,“谢谢,谢谢。” 从监狱里出来,夏季炙热的阳光照在身上,沈晚瓷却感觉不到任何暖意,只觉得冷,从内到外的冷,心脏泛起阵阵的寒意,冻得她脑子都糊住了。 她坐进车里。 监狱的停车场是露天的,没有半点遮阳的地方,顶着烈日晒了这一会儿,车内早就滚烫了。 沈晚瓷却毫无所觉,坐进去后也没开空调,直到身体发出生理上的抗议,她才反应过来,急忙启动车子,将空调开到最大档。 也不知道在车里坐了多久,她的手机响了。 是秦悦织给她打视频。 沈晚瓷接起:“喂。” “你干嘛呢?声音怎么有气无力的,”秦悦织的声音很亢奋,“我抢到演唱会的票了,两张,正好我们一人一张,我终于也赶上了一趟花钱买票去唱歌给歌手听的盛世场面了,四舍五入,就是我开演唱会了。” 沈晚瓷:“……” 这恐怕是从零点五直接入到了十吧。 秦悦织在那头巴拉巴拉说了一串,终于发现今天沈晚瓷沉默得有些异常了,她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她这边的背景:“青、杉、监、狱?你去监狱干嘛呢?你就不能找个阴凉处停车?这大热天的呆在车里,不热啊。” 沈晚瓷一脸的颓丧:“悦织,你来接我一下吧,打个车上来,开我的车回去。” “哦,好,”秦悦织直接就答应了,连原因都没问:“我最多半个小时就到,你先去找个阴凉处等我。” 半个小时后。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监狱门口,秦悦织从车上下来,循着沈晚瓷的车跑去,一边跑一边扭头朝着身后的人喊:“诶,你快点儿,热死了。” 霍霆东穿着长袖衬衫,袖口随意的挽到手肘,一副精英人士的装束,这么热的天,顶着炽烈的太阳,依旧是闲庭若步、从容不迫的姿态。 这地方他之前来过几次,出色的外形加上人尽皆知的口碑,门口值班的人都认识他了:“霍律师。” 霍霆东颔首,给对方递了支烟。 秦悦织拉着沈晚瓷坐去了后座,“我们坐后面,有专职司机开车。” 霍霆东走到车边,正好听到这话,隔着车门对着她冷冷的勾起了唇角:“三百,手机支付还是现金?” “……” 沈晚瓷这车前排和后排没有阻隔板,秦悦织虽然担心,但也忍住了没问。 她有点近视眼,不高,但开车的时候需要戴,不然看东西就是雾蒙蒙的,总觉得心里没底,青衫监狱又在山上,她怕一个错眼就下去了。 霍霆东恰好来她店里拿之前买的一个貔貅,她就直接把人掳来当劳动力了。 车子一进到山道就凉快了,高大挺拔的树木遮住了阳光,沈晚瓷心里有点闷,将后排的车窗降下来了一点。 秦悦织察觉到霍霆东的视线频频往后视镜里瞟,她也就频频往那里看,两人的视线好几次对上,次数多了,她这个钢铁直女也察觉出了点微妙的不同。 这男人不会是暗恋晚瓷吧? 之所以没往自己身上联想,是因为她坐过几次霍霆东的车,这男人压根没把她当成个人,别说瞟,跟她说句话都是天神显灵。 她‘啧’了一声,他和薄荆舟看上去关系不差,背地里居然想撬人家墙角。 “霍律师,你看什么呢?” 霍霆东没理她:“沈小姐,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沈晚瓷茫然的抬头:“怎么了?” 她唯一得罪的就是害她妈妈的凶手。 他抬了抬下颌,示意她看后视镜:“后面那辆车,跟了我们一路了。” 秦悦织和沈晚瓷同时扭头往后看,果然看到辆黑色的车坠在他们后面。 秦悦织眯着眼睛,试图看清车牌:“下山就这一条路啊,会不会是巧合?” 霍霆东不这么认为,他试探过几次了,他慢对方跟着慢,他快对方也快,如果只是这样可以说是车技不好,山路上不敢超车,但他贴着边走,示意对方超都不超,就有问题了。 “大概是吧,可能是我这人经常被人跟踪,所以形成了条件反射,有车跟在身后就觉得不安全。” 秦悦织:“……” 看把你能的。 后面那辆车突然发出了加速的轰鸣,是要超车了,这次霍霆东没让,车里还有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万一对方把前面的路堵住,这路调头又不是一脚油门能搞定的,岂不是瓮中捉鳖。 但他开惯了自己的车,所以忽略了沈晚瓷的车只是十几万的普通车,和后面那辆几百万的改装车的提速是有差距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车子擦着他们的车过去。 后排的车窗降下,有人拿着个装着液体的玻璃瓶朝着沈晚瓷那一侧半开的车窗泼来。 霍霆东在看到对方拿着瓶子时,条件反射的喊了一句:“关窗。” 但已经来不及了,车窗升起的速度有限,普通人也没法做到在听到话后的第一时间就做出反应。 对方一看就训练有素,这种情况下还准确的将液体泼进了车里。 “滋滋”的腐蚀声响起,一同响起的还有女人痛苦的闷哼声。 (下一章写大家想看的内容,尽量详细,恩。)&rr;→新书推荐: 第361章 会留疤吗 空气里充斥着皮革被灼烧的臭味,靠窗的座椅边缘处已经面目全非,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靠背上也溅上了些,沾到的地方全都被腐蚀的面无全非。 若不是霍霆东在关键时候猛踩了一脚刹车,让原本直冲着沈晚瓷去的硫酸偏离了方向,这会儿咕嘟咕嘟冒泡的,就是她的脸了。 沈晚瓷此刻正和秦悦织一起贴着另一侧的车门,两人手臂上都有被灼出来的伤。 霍霆东刚刚喊出那声时,沈晚瓷下意识的就伸出手去关窗,但伸到一半就反应过来,来不及的,车窗升起的速度太慢了。然而她耽误的这零点几秒,已经够对方做好前期准备工作了,所以等她收手往后退的时候,已经避不开了。 关键时候,是秦悦织拽了她一把,也导致了秦悦织的手被溅起的硫酸淋了个正着。 那辆车已经‘刷’的一下擦过去了,只留下了几片被风卷起的落叶,以及一句狠话:“规矩点,这次只是个教训。” 霍霆东把车停下,三两下将身上的衬衫脱了扔给沈晚瓷:“把伤口处的硫酸擦干净。” 他扫了眼秦悦织手臂上鲜红刺目的灼伤,“小心点,别把皮肤擦伤了,车里有水吗?” “后备箱有。” 秦悦织此刻已经痛得人都要裂开了,一双眼睛像个兔子似的红彤彤的,没痛哭流涕完全是理智在压着,觉得一个成年人因为点痛嚎啕大哭太丢脸了,“会不会留疤啊。” 沈晚瓷专心的给她擦伤口,“不会的,我给你找最好的皮肤科医生,开最贵的药。” 霍霆东的衬衫布料柔软、吸水性极好,完全没对皮肤造成二次伤害。 秦悦织痛得话都说不清了,沈晚瓷每擦一下,她就抖一下,太痛了:“你身上也有,赶紧擦擦。” “恩。” 沈晚瓷嘴上答应着,但手上动作却没停,一直只顾着给她擦,直到霍霆东抱着一件矿泉水过来,她才收回了手擦拭自己的。 她就溅了几滴,和秦悦织长长的一道相比,就是轻微伤和重伤的巨大反差。 霍霆东半蹲下身子,拧开矿泉水的瓶盖,扣住秦悦织的手腕对着伤口淋。 水接触到伤口的瞬间,秦悦织就痛得直抽气,在眼眶里蓄了许久的眼泪一下没控制住,‘刷刷’往下掉。 听到女人细声细气抽噎的声音,霍霆东抬头看了眼,正好看到秦悦织哭得满脸泪痕,正可怜巴巴的盯着他,说的准确一点,是盯着他光裸的上半身。 霍霆东:“……” 虽然男人光着上半身也是可以的,大街上经常能看到光着膀子到处蹿的,但他从记事后就没在公共场合光着过,刚才事情紧急,这也不是他的车,不清楚有没有毛巾纸巾这类吸水性好的东西,就直接脱了衣服扔过去。 这会儿反应过来就觉得尴尬了,更尴尬的是秦悦织一点避讳都没有,直勾勾的盯着他在看。 “秦小姐,你……” 收敛点。 话还没说完,秦悦织就开始满嘴跑火车:“霍律师,想不到你一个成天坐办公室的人,居然还有肌肉。” “你见哪个律师是成天坐在办公室里的?等着证人证词从天上掉下来砸你身上吗?” “你有这模样这身材,去做明星岂不是赚的更多?”那她就能光明正大的舔颜了,要是舔个素人,还是熟人,霍霆东估计得觉得她是个猥琐变态。 男人起身,重新拧开一瓶新的递给她,“不好意思秦小姐,让你失望了,我做律师赚的比明星多。” 秦悦织:“……” 小丑竟是我自己。 霍霆东:“自己冲,我打个电话。” 他打给的人是薄荆舟,将那辆车的车牌报过去后,把刚才的事挑重点说了一遍,几句话,不足二十秒,就足够让人生出画面感了:“我们现在在青衫监狱的山道上。” 一件矿泉水冲没了。 霍霆东问秦悦织:“还痛吗?”‘ “这么大一道伤呢,能不疼吗?”她一抬眼,目光直接对上了男人线条匀称的胸肌。 “……” 嗓子有点干,手还有点痒,怎么办? 大概是她盯着看的时间太长的,霍霆东有所察觉,微蹙着眉朝她看过来。 秦悦织急忙垂眸,结果又对上了他腹部紧绷的六块腹肌,以及那没了一半在裤腰里的人鱼线。 偶买噶的。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要这样折磨她。 秦悦织一脸痛苦的捂住鼻子,仰着头冲他道:“你别靠我这么近。” 霍霆东:“……” 他无语的走开了几步,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薄荆舟来的很快,随行的还有两辆车,他没有耽搁,直接将车子停在了沈晚瓷面前,“上车。” 霍霆东去后备箱拿了件衣服穿上,坐进车里时,医生正在给秦悦织的伤口消毒,女人痛得浑身颤抖,下嘴唇都咬出了牙印子,还在关心会不会留疤的问题。 医生:“这个得问烧伤科,但如果不是疤痕体质的话,就算留疤也不会太大。” 秦悦织:“那我岂不是终于能有合理的借口去纹我心心念念的美男图了?” “……” 一车人都安静了,包括正要说话的沈晚瓷,但哪个女孩子喜欢身上留道疤呢,秦悦织这么说,只是不想她内疚。 不想让她受着伤还想着安抚自己,沈晚瓷顺着她的话道:“那我给你找个顶尖的纹身师。” 心里想的却是去哪儿买最好的祛疤膏。 因为处理的及时,灼伤的并不严重,不用去医院,薄荆舟直接驱车回了御汀别院,让人给霍霆东和秦悦织安排了房间,就抱着沈晚瓷去了二楼主卧。 将人放在床上,他蹲下身,看着女人白皙手臂上被灼出来的刺眼的鲜红,终于开口说了见到她之后的第二句话:“疼吗?” 沈晚瓷:“还好,现在没之前疼了。” 但灼伤比一般的伤疼,现在没什么感觉,大概是刚才医生上的药里有止疼的功效。 薄荆舟在床边坐下,垂着眼睫,声音异常紧绷:“你吓到我了。”&rr;→新书推荐: 第362章 要来吗? 接到霍霆东电话的时候,薄荆舟正在开会,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周遭也没了声音。 他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连动一动手指都十分的艰难,一直过了十几秒钟,流失的力气才逐渐回到身体中。 他起身,绷着脸,一言不发的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直到后来过了很久,在场的高管都还记得薄荆舟那一刻的脸色有多难看和阴郁。 沈晚瓷的眼里有些茫然,连反应都慢半拍,但又不是那种被吓到后心有余悸的茫然,她看着薄荆舟,却又仿佛没有看他,半晌后她才慢半拍的道:“对不起。” 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就好像是陷在了一个谁也走不进去的精神世界里,而那才是完整的她,而面前这个,仿佛是具没有生命力的玩偶。 薄荆舟握住她的手,力道很重,疼痛拉回了沈晚瓷飘忽的神智,“晚晚。” 她涣散的目光终于聚了焦,落在男人冷峻的脸上,“对方是冲着我来的。” “我知道。” 这些,霍霆东在电话里已经简单说过一遍了。 “如果不是我让悦织去接我,她不会遭受这一场无妄之灾。” “晚晚,”薄荆舟攥着她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腕将人往怀里带,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腹和手掌紧贴在她的后脑勺上,“你不是神仙,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必因此自责。”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到的全是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揽着她,几乎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沉重的呼吸落在她耳侧,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被这种堪称粗暴的力道抱着,沈晚瓷竟仿佛寻到了发泄口。 从狱警带着电话冲进会见大厅时的失望、灰心,再到连累秦悦织受伤的自责、难过,以及对幕后凶手肆无忌惮的愤怒,还有那隐匿在众多情绪中的害怕,在被薄荆舟拉入怀中的这一刻,从密闭的心底蜂拥而出。 所有的强撑都在这瞬间崩塌。 沈晚瓷攥紧了薄荆舟衬衫的衣摆,布料摩擦过她手臂上被灼烧出的伤,带来的剧烈疼痛也没能让她放手。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短时间内激烈的情绪爆发,让她的头像是要被撑爆炸了似的,很疼,就如同是被人掀开了天灵盖,一股脑的塞进了太多无法瞬间消化的东西。 她迫切的想要寻一个发泄口,让她能什么都不去想,哪怕只是片刻的喘息。 没人说话,也没人有动静。 沈晚瓷的脸贴在薄荆舟的胸膛,耳边充斥着的是他剧烈的心跳声:“要来吗?” “??” 男人刹时紧绷起来。 他其实没那方面的想法,哪怕两人的身体贴得密丝合缝也没有。沈晚瓷受着伤,又刚经受了那么大的刺激,只要不是禽兽,都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动念头。 但这层纸一旦捅破,某些旖旎的话题被挑到了明面上,他就……有些无法控制自己。 夏天的衣服在这种程度的拥抱下几乎是形同虚设,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女人落在他胸膛上的气息,也能感受到她紧贴在他腰腹处的触感。 理智和本能在脑海中极限拉扯,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他不能趁人之危。 虽然他就是靠趁人之危才得到的沈晚瓷,但此一时彼一时。 薄荆舟松开她,用被子将人裹成了个蝉蛹,有些狼狈的从床上站起来:“你睡一觉,我去找霍霆东聊聊。” “你打算就这样去跟霍霆东聊?”她抬了抬下颌,示意了一下他的下腹…… “……” “你是不是不行?” 对男人而言,没有什么话比这句挑衅更有杀伤力,薄荆舟重新坐回床上,大手握住她的后脑勺,重重的吻了上去。 他眼底有狠意,死死的将人压在床头和身体之间,咬着她的唇瓣,剥夺着她的呼吸。 激烈、冲动。 沈晚瓷仰着头,呼吸不畅带来的大脑缺氧让她眼前一片迷糊,头晕目眩。 薄荆舟的手从她的衣摆探进去,贴上她的肌肤时又停住,只是不停地吻着她,“晚晚,你是不是想甩了我?” “??” “明早你万一后悔了,是不是要大骂我是个趁人之危的伪君子,直接把我开除了?”他的身体紧绷到了极限,却在最后的关头停住。 沈晚瓷的腰被他的手捏出大片的红痕,迷茫的眼底泛着一层粉色的水意。 她看着薄荆舟,脑子里全是大片的空白,根本没听清他的话。 察觉到他停了,它下意识的伸手拽了拽他的金属皮带扣。 薄荆舟的理智本来就已经被生理上的本能冲击得满目疮痍,沈晚瓷这明显带着暗示的行为直接就让其分崩离析,他再次俯身,这次没有给沈晚瓷拒绝的机会。 他知道她大概只是想找件事来做,分散注意力,而他刚好是现成的,但这种时候还能忍住去纠结这个问题,估计没几个男人能做的到。 薄荆舟的身上全是汗,脖颈和手背上的青筋绷起,他覆在沈晚瓷上方,声线紧绷,“我这次轻一点,不会伤着你,晚晚,你别紧张。” 沙哑到极点的声音里带着诱哄的味道,他的手拂过她的发丝,温柔的亲吻着她,安抚她的情绪。 他说轻一点,就真的很轻,生怕伤着她,沈晚瓷只要稍稍有点不一样的表情,他就会立刻停下,一脸紧张的问:“是不是疼?” 女人的手落在他紧绷的手臂上,“我想睡觉。” 薄荆舟:“……” “你要是再跟个喘气都费力的病秧子一样,就给我滚下去。” 这简直是赤果果的嫌弃和挑衅。 薄荆舟冷笑着扣住她的手,举过头顶,一下子从和风细雨变成了狂风骤雨,沈晚瓷很快就说不出嫌弃的话了。 急促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两声压抑不住的低吟,满室的旖旎听得人面红耳赤……&rr;→新书推荐: 第363章 薄总,玩得挺花啊 结束后,沈晚瓷趴在床上,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情欲的余韵还没有完全散去,她看着床头柜那盒拆开的避孕套,“我房间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薄荆舟将她从床上抱起来,去了洗手间清理,嗓音里全是餍足后的愉悦:“以备不时之需。” 沈晚瓷的手不能沾水,所以只能泡澡,他将她放在盥洗台上,去给浴缸注水。 她闲着无聊,拉着盥洗台下的抽屉玩,因为只是打发时间,又不拿东西,所以就只开了条窄窄的缝隙,有一次力用大了,抽屉被拉开了手掌长,她下意识的低头—— 里面那个蓝色的盒子醒目得扎眼,沈晚瓷不可置的睁大眼睛:“洗手间里你都能有不时之需?” 浴缸里的水放的差不多了,薄荆舟走过来,却没有立刻抱她去洗澡,而是曲起膝盖分开她的双腿,然后低头,示意她看:“这个位置,恰好。” 沈晚瓷:“……” 她实在绷不住了,在薄荆舟凑过来又要亲她时,直接抬脚抵住了他的胸膛,“从今天起,你离我三米远,要不然就算你实习期不过关。” 说完后飞快的收脚,从盥洗台上跳下来,“现在,你给我出去。” 薄荆舟从后面抱住她,生怕一个不留神,好不容易亲近点的关系又一遭回到了解放前:“是你问我才答的,我总不能说是觉得好看,用来当摆设吧,还是你希望我寻个理由借口骗你?” “……”沈晚瓷的气消下去一点了,她恼怒的瞪着他:“那还有哪里有?” 万一以后来个人,拉开抽屉看到这东西,那她不当场社死? “……”薄荆舟将人揽得更紧了,“先洗澡,我等会儿跟你说。” 沈晚瓷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她挣脱薄荆舟,从架子上拿了浴袍披上,径直走到浴缸那里,一把拉开了墙壁上的柜门。这里平时都是用来放香薰和精油的,但是现在,里面多了盒避孕套,还有一副……手铐。 “……” 空气陡然安静了,白雾袅绕的浴室里落针可闻。 沈晚瓷将东西拿出来,她觉得自己已经够恼了,但事实证明,没有够,只有更,她被盒子上的‘按摩柔珠’几个字刺激得血气上涌,整个人烫得像是要原地烧起来。 “薄总,玩得挺花啊?连手铐都备上了,经验挺足的,”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在往外蹦,咬牙切齿,一听就是被气得不轻:“还没学会走,就想要开始跑了,你一个实习期还想这么多,咋不上天呢。” 薄荆舟:“手铐是秦赫逸给我的。” 沈晚瓷:“??” 解释不清就开始甩锅了?薄荆舟你怎么这么狗呢? “上次你不是都看见了吗?他用来拷我的,你要是不喜欢,那就扔了,”秦赫逸用来拷他的那副早就掰断了,不过他倒是给他提供了灵感,后来自己又问他要了一副,理由当然不是说的用来拷沈晚瓷,要不然秦赫逸哪怕半死不活了,也要从床上蹦起来压着他暴揍一顿。 薄荆舟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拿,想要快速毁尸灭迹,沈晚瓷举高手避开了:“喜欢,怎么不喜欢,下次给你用。” 她把手铐连带着避孕套一起扔进了置物盒里,“出去,我要洗澡了,以后离我三米远。” “……我们刚才都……我是不是可以转正了?”薄荆舟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转正,实习期太不保险了,稍不注意就要被开除,职场上的实习工还能和正式员工一样享受劳动法保护,他这别说保护,开不开除都只看老板心情。 沈晚瓷故意气他:“玩得这么花的薄总还这么纯情呢?发生关系就得结婚?那专家还用的着为了促进结婚率大费周章?” 她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还能有那方面的心思。 这次是硫酸,那下次拿刀呢? 薄荆舟抿唇,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不过也没有逼她:“伤口别沾水,不然下次就只能我给你洗了。” 他去主卧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就去找霍霆东了。 浴室里。 沈晚瓷闭上眼睛,将事情细细的梳理了一遍,包括那些她没注意到,或者已经遗忘了的细节。 她上次去找蒋政新的时候没有出事,是因为他什么都没说,这次他正准备告诉她,结果他儿子就被绑架了,还恰恰好,在他开口的时候狱警就拿着电话冲了进来。 所以这些年,那人一直没有放弃对蒋政新的监视,而且监狱里也有他的人。 能随时联系上他的,只有狱警,亦或者是……蒋政新的老婆。 她一直让私家侦探注意着蒋政新的动向,前两天他老婆去探过监,他儿子病情突然反复,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所以虽然一个月一次的探监机会已经用完,但因为蒋政新在里面表现好,又是特殊情况,所以狱警给开了绿灯。 那她肯定知道自己提出的条件,并且今天还会去监狱。 沈晚瓷换好衣服下楼,秦悦织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着金嫂给她切的水果,薄荆舟和霍霆东都不在。 她朝她招了招手:“晚晚,来吃水果。” 沈晚瓷走过去,她手上拿了张a4纸,坐下后就开始写写画画。 秦悦织探头看了一眼:“你画什么呢?” “姜家的家谱图。” “你怀疑今天的事是姜家的人做的?”沈晚瓷在调查她妈妈的死因,这事秦悦织知道,但具体细节也知道的不是特别清楚。 沈晚瓷头也没抬,她这段时间一直调查姜家,对他们庞大的人物关系已经理的很清楚了,不用查电脑就能画出来:“不是怀疑,是肯定。” 她将今天探监时出现的突发情况说了一遍,在说到那通电话的时候,沈晚瓷手上的动作顿住了,有些怅然道:“我在想,如果不是我当时犹豫的那几秒,蒋政新或许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秦悦织:“你想知道如果我是蒋政新,会怎么做吗?”&rr;→新书推荐: 第364章 出国 沈晚瓷刷的是薄荆舟的卡,至于她自己的钱……没必要浪费在酒店上。 她给秦悦织打了通电话,知道她在家里,就直接开车过去了。 江叔的车一直跟在后面,沈晚瓷全程无视。 下车时,她在后备箱拿行李,手不小心被装饰物刮了一下。 流血了,但好在不严重。 秦悦织住在17楼,知道她要来,门都是开着的。 沈晚瓷拎着行李进去时,秦悦织愣了一下,电话里她也没说是带着行李来的。 看来是离家出走了。 秦悦织连面膜都顾不上敷,伸手接过她的行李—— “早说你带行李我就下去接你了……哎呀,手怎么还受伤了?” 见秦悦织一脸紧张的要去找医药箱,沈晚瓷拉住她,“没事,都快愈合了。” “你这手可是金疙瘩,你就不能爱惜着点?你看看那些钢琴家,每天恨不得取下来放在保险柜里,生怕受到一点损伤。” 沈晚瓷被她夸张的样子逗笑,连日来的阴霾也散了不少,“这点伤,不会有影响。” 秦悦织顿了顿,说到这里,她又不得不提之前的事,“对了,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上次……沈晚瓷没说话,内心还没有下决定。 “许老来找过我好几次,他那可是国内顶尖的文物修复工作室,能进去的都是这一行里的佼佼者!能让许老亲自出面,你面子可大着呢!要不是你不愿意公开身份,我早就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了!” 沈晚瓷是搞文物修复的,且技艺十分了得。 她从小跟着母亲学,手法绝无仅有,大学也是这个专业,本来毕业后决定进博物馆工作,但后来……遇到了那些事,又不得不跟薄荆舟结了婚。 这几年她只能通过秦悦织接一些私活,做了个民间修复师。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她要离婚了,一切都该有新的开始。 思及此,沈晚瓷点头,“你帮我应下吧。” “你答应了?”秦悦织也没想到这么突然,之前每次提这个,沈晚瓷都是拒绝的。 “试试吧,随时都能去报道。” “随时?”秦悦织再次震惊,“你那份在薄氏的保姆工作不做了?” “恩,离职了。” 沈晚瓷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当事人不是她。 秦悦织‘啧’了一声,想到今早看到的热搜,已经联想了很多画面。 她忍不住骂着:“你早就该离了,就薄荆舟那狗男人,明明不吃你定的餐,还每次都让你定,他这种虚伪的男人就该跟简唯宁锁死,别出来霍霍人。我看干脆把婚也离了,反正就剩下三个月,免得看着糟心。” 沈晚瓷靠在沙发上,折腾一晚上有些累了。 “提了离婚,但他不同意,说要等协议到期。” 秦悦织听着只想笑:“真能装!当初简唯宁拒绝他的求婚,硬是选择出国走向国际舞台,现在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跟你离婚,然后轻易和她在一起,要不然显得他多廉价啊!不证明他抢手,简唯宁下次还会甩他!” 沈晚瓷倒是没往这方面想,但现在被秦悦织这么一说,顿时醍醐灌顶。 薄荆舟这狗憋着坏,给自己包装人设呢! “照我说,你就不该留面子,在正式离婚前先把结婚证贴到网上,让正义的网友网暴死他们这对渣男贱女,把简唯宁定死在小三的耻辱柱上!” 沈晚瓷偏头,不认为这是个好的提议。 “别,还是让他们两个人锁死吧,事情闹大,以后我再想找对象吃亏的还是我。” 再找?秦悦织眼睛一亮,打量着沈晚瓷,看来是真的决定离开薄荆舟了…… 这是好事,值得庆祝! 秦悦织从冰箱里抱出来一箱啤酒,打开一瓶递给她,“来,庆祝我姐妹终于走出苦海!” 沈晚瓷刚要去接,门铃就响了。 “谁啊?”秦悦织嘟囔着去开门。 外面站着的人是江叔,此刻的他跟刚才不同,哭丧着一张脸,探着脑袋对客厅里的沈晚瓷说道:“太太,少爷在楼下等您,让您现在马上下去。” 沈晚瓷皱眉,头也不回,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他要等就等吧。” 她在屋里,有床睡有酒喝,他在车里,再宽也不能躺平,谁怕谁啊。 说完,直接将手里那罐啤酒给一口干了。 这话,江叔是万万不可能转达的,除非他活腻了! 江叔无奈又说:“刚才在车上,夫人给少爷打电话,好像是不太舒服……”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晚瓷的手机就响了,来电人正是薄荆舟的母亲——江雅竹。 沈晚瓷可以不理薄荆舟,但不能不接江雅竹的电话。 结婚这三年,江雅竹对她比对薄荆舟这个亲儿子都要好,什么好的贵的都往她这里送,每次吵架不论原因,挨骂的都是薄荆舟。 “妈……” “晚瓷,我给荆舟打电话,他说你不在,那臭小子是不是又没回去?” 大概这个世界上,只有江雅竹敢这么叫薄荆舟,每次打电话来,都会查岗他有没有回家。 “不是,我今晚在朋友家,她过生日请客呢。” 沈晚瓷没说两人吵架要离婚的事,怕刺激到她。 江雅竹生薄荆舟的时候大出血,留下很多后遗症,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 而被迫过生日的秦悦织见闺蜜撒起谎来面不改色的,她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电话里又传来江雅竹的声音:“那等生日过完你们今晚回老宅住吧,他爸出差了,我有点不太舒服。” 沈晚瓷担心她的身体,“哪里难受?找医生看过了吗?” “没有,也不严重,就是我上次在拍卖会上拍了一块玉,让师傅做成了小叮当,你回来看看喜不喜欢,你们年轻人也不喜欢镯子什么的。” 沈晚瓷沉默两秒后应道:“好。” 如果只是让她回去拿东西,她就推了,毕竟都要和薄荆舟离婚了,但江雅竹说不舒服。 秦悦织知道劝不住沈晚瓷,只能亲自送她下楼,不忘嘀咕一句:“你信不信,你婆婆肯定是故意的。” 那熟悉的车停在小区单元楼门口,薄荆舟倚着车门抽着烟,听到动静抬头看向来人,一双眼睛黑沉沉的……&rr;→新书推荐: 第365章 不适合当丈夫 沈晚瓷错愕了一瞬。 薄荆舟已经拉开她身侧的椅子坐了下来,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是一个在公开场合下既不会太出格,又占有欲十足的姿势,“姜二爷,姜家那上上下下几十口人还不够您掌控的,现在手都伸到我薄家了。” 姜二爷儒雅的脸上一派淡然,他靠着椅背,手搭在桌上:“如果我记得没错,薄总和晚瓷已经离婚了吧,何来我把手伸到薄家一说。” 薄荆舟:“我和……” 他正想说他们在交往,但话到嘴边又想起来,他现在还没转正,不算正式男朋友,而沈晚瓷还说了不能对外公开。 他气馁的冷下脸:“就算是前妻,我也不会看着她被某些人欺骗,而且我现在正在追求晚晚……” 沈晚瓷在桌子底下飞快的拽薄荆舟的西裤,姜二爷今天找她来是和她聊公事的,所以他现在是她的老板,他在她老板面前给她表白,这是什么社死的骚操作? 她打断他的话:“你怎么来了?还有,你别胡说八道。” 薄荆舟抿起唇,“家里保镖说你被个男人接走了,他们也不敢拦,就只能给我打电话了。” 他其实一直都在御汀别院,泼硫酸的人找到了,就在后面的佣人房关着的,他不想让沈晚瓷操心,再加上问话过程难免有些血腥,所以就没和她说,打算调查清楚后再告诉她。 “我要是不来,你就要被这老男人骗走了。” 说这话时,他语气里的委屈几乎都要溢出来了,而且完全没压着声音,倒像是直接说给姜二爷听的。 这个老男人打的一副好算盘,把人支到国外,异国他乡,身边一个相熟的人都没有,最是孤单寂寞,需要人陪的时候,他再适时的关心两句,就能趁虚而入了。 姜二爷听了这话倒是没什么反应,沈晚瓷却尴尬得只想把薄荆舟那张嘴给捂住。 什么老男人,什么骗,人家姜二爷是她妈的初恋,管她的事也是看在故交的份上,虽然提出的要求她不太能接受,但怎么可能对她起那方面的心思。 她之前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他的孩子,毕竟时间对的上,但是想想又不太可能,第一,她和他长得不像,第二,以姜二爷的背景,不至于十几年都找不到她妈,除非是没有感情了,但如果没有感情,那半山别墅那些东西为什么保存的那么好呢,第三,她真没看出来姜二爷对她有什么父女情,无论是陆烽还是李姐,对她的态度可都不像是对上司孩子该有的态度。 薄荆舟眯眸,眼底全是冷嘲:“以姜二爷的年纪,晚晚叫你一声叔叔应该也不算是给你升辈分吧,作为长辈,您对一个跟您侄女差不多大的女孩生出那种不该有的心思,是不是太丢身份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晚瓷长得这么漂亮,有几个追求者不是正常的吗?而且感情和年纪无关,重要的是彼此有没有那份意,薄总觉得呢?” “……”沈晚瓷觉得薄荆舟肯定要炸,生怕两人闹起来,这可跟和秦赫逸打架时不同,姜二爷怎么说也是长辈,但真要动手,折寿。 她也怕她妈晚上来找她算账。 她是真没想到平时儒雅和善的姜二爷,也有这么嘴损的时候,专挑薄荆舟的雷区蹦迪。 沈晚瓷急忙插话道:“姜二爷,还是说正事吧,我不会出国,当时签合约的时候只说工作地点在半山别墅,所以我有权利拒绝。” “合约上第79条写了,必要时,必须配合老板的出差调度,现在去国外,就是指派出差。” “……” “按照相关条款,超过三个月的出差已经不算出差了,而是属于工作地点变更,员工有权拒绝出差安排。” “那就先去三个月吧,”如果三个月后事情解决了,那也不必再去了,“回来后再换个地方出三个月,一年也就十二个月,出四次就够数了。” 薄荆舟:“……” 看着他吃瘪的样子,虽然场合不对,但沈晚瓷还是想笑,薄荆舟这个带毒的蚌壳精,在圈内横行无忌二十多年后,终于遇上对手了。 关键是姜二爷还全程淡定,四两拨千斤。 “既然如此,那就解约吧。”薄荆舟直接替沈晚瓷做了决定,他是绝对不会放她出国呆一年的,聚少离多本就影响感情,何况她现在对他还没什么感情,连做那种事都是为了道谢,今天甚至直接把他当成转移情绪的工具人。 这种情况下放她离开,无异于是放鱼入海,捞都捞不回来。 “我不同意,”姜二爷杀人诛心:“她当时为了还欠你的钱,预支了一个多亿的工资,薄总,你也是商人,你算算,这么多钱得打多久的工?还是你们都觉得我是做慈善的?人傻钱多,没事就到处洒,洒了还不求回报。” “我……” 沈晚瓷刚要说话,就被薄荆舟打断了,男人态度强硬:“预支的那部分钱以及利息,我会让人打到您账户上,至于违约金,姜二爷算好后把账单寄到我公司就行,会有专人处理。” 说完后他径直起身,拉着人就离开了。 沈晚瓷还有话想和姜二爷说,她试图挣开薄荆舟的手,但试了几次都无果,“薄荆舟,你先……” 她低头想把他的手扒开,结果却瞧见他衬衫衣袖的内侧有血迹,挺大的一块,“你受伤了?” 薄荆舟愣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应了一声:“恩。” 沈晚瓷:“渗了这么多血,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我看看。” 这肯定不是什么小伤,薄荆舟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伤口裂了。 薄荆舟往后退了一步,顺势握住她伸来的手:“回去给你看,大街上呢,你别这么猴急。” 身旁正好有人经过,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猴急’的沈晚瓷,那眼神,一言难尽。 沈晚瓷咬牙,一张脸都憋红了:“你闭嘴,你才猴急呢。” 两人走后,陆烽走进来:“薄总对沈小姐挺好】的,我们才刚把人接过来,他就到了。” 目的没达成,姜二爷这会儿心情有些烦闷,皱眉道:“好什么好,这么蠢。” “……” “太蠢了,不适合当丈夫。”&rr;→新书推荐: 第366章 配了个情侣款 别看陈贵生平时跟个二愣子一样,这时候却非常凶猛,好像要把姜秀兰给生吞了一样。 他两只手伸到姜秀兰的背后,解开了她身上的罩子。 那两抹汹涌失去了束缚,顿时就蹦了出来。 看着那对白花花的玉兔,陈阳也不由咽了咽口水。 “真他娘的大啊。 ”陈阳在心里小声说了一句,相比之下,小电影里的那些,都算是什么玩意儿。 只是这样的宝贝,他却只能看不能碰。 而且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陈贵生玩弄在两只大手之中,捏出各种的形状来。 姜秀兰躺在桌上,脸正好朝着陈阳这边。 所以陈阳能够看到她那迷离的眼神,还有异常享受的表情。 陈阳能够肯定,这绝对不是姜秀兰的第一次,她之前肯定跟别的男人做过,哪有女人第一次是这样的。 没想到姜秀兰居然这么饥渴,陈阳感觉自己浑身发热,早就涨得不行,脑子里开始想象,待会去了床上,会是什么样的场景……“老婆,俺等不及了,脱衣服吧。 ”陈贵生说着,就站在旁边扯下了自己的衣服。 姜秀兰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慢慢地褪下了自己的红嫁衣。 那两条修长的玉腿雪白细腻,顿时就让陈阳咽了咽口水,甚至他还能隐约看到,两腿之间那片诱人的……但还不等陈阳看清楚,陈贵生就已经把她从桌上抱起来,重重地丢在床上。 姜秀兰“哎呦”叫了一声,但还不等她起来,陈贵生就像是饿狼一样,狠狠地扑了上去。 陈阳躲在柜子里面,使劲想看着,但偏偏又被桌子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 他正心急如焚,也没有留心,竟然一不小心撞到了柜子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好像有人……”姜秀兰顿时就叫了一声,一把推开他陈贵生。 陈阳这时候紧张到了极点,躲在柜子里面,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他们给发现了。 “哪里有什么人,老婆你别疑神疑鬼的,咱们赶紧办正事。 ”陈贵生的心倒是很大,嘿嘿坏笑两声之后,就扑到了姜秀兰的床上。 只见陈贵生一声闷哼,姜秀兰瞬间就喘息了起来。 见他们已经开始办正事,陈阳心里就更加着急。 从他这边,只能看到陈贵生那不停蠕动的背景,至于被他压在身下的姜秀兰,是什么也看不到。 本来陈阳还指望着,他们换一个姜秀兰在上面的姿势,他能看到些什么。 却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分钟的时间,陈贵生忽然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就结束了。 他趴在姜秀兰的身上,连着喘了好几口气,呢喃着说:“老婆,舒服吗?”“嗯,舒服。 ”姜秀兰虽然回答了一句,但是听她的语气,分明就是有些勉强。 我也在心里偷笑了起来,陈贵生虽然长得结实,没想到这方面居然不行。 就他那一分钟的时间,还不如让我来呢,保证让姜秀兰舒舒服服的。 两个人拥抱着坐起来,陈阳看了过去,在她的脸上,分明带着一丝没有满足的失落…… 第367章 庆功宴 404 Not Found 404 Not Found nginx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第368章 情侣表 沈晚瓷抬头,站在面前的是个年轻女孩,黑发白肤,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穿的晚礼服也是和她气质相同的可爱风。 正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她点了点头:“可以。” 沈晚瓷正准备继续回信息,就听到女孩问:“我刚刚看到你和聂少一起来的,你是他女朋友吗?” “不是,我之前是他员工,”她示意了一下台上‘穿越城’几个字,“是来参加庆功宴的。” “啊,那真是太好了,我叫周景,”女孩一脸喜色,毫无遮挡,“我爸和聂叔叔有意让我们联姻,我也很满意他,刚才看到你和他一起进来,我还以为我要被拒了呢。” 沈晚瓷:“……” 周景自来熟的态度简直无敌了,不一会儿功夫,家底子全暴了,连和初恋第一次约会接吻的事也说了,正开始憧憬她和聂煜城的婚礼要办中式还是西式,以后要生几个娃。 “周小姐,”沈晚瓷打断她,“你以后不要一个人出门了。” “为什么?” “容易被骗。” “……” 这一耽搁,沈晚瓷就忘了回薄荆舟的消息了,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她扭头看去,居然是姜二爷,身边雷打不动的跟着陆烽。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姜家想要来京都发展,参加宴会拓展人脉是必不可少的。 周景还在追问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沈晚瓷有一搭没一搭的挖着面前的蛋糕吃,偶尔回复一句。 没过多久,门口再次传来了骚动,这次动静挺大,但沈晚瓷不感兴趣,她准备吃完这个蛋糕就溜了,却听到周景喊了声:“薄总来了。” 沈晚瓷抬头,果真看到正被簇拥在人群中的薄荆舟,他也在往这边看,视线对上,又很快各自挪开了。 她是不想被人看出他们的关系,薄荆舟是真的脱不开身。 周景被她爸爸叫走了,沈晚瓷拿出手机,才发现薄荆舟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但她刚才嫌一直震动很烦,就关成了静音:聂氏的宴会,你去做什么? 什么时候结束? 宴会地址在哪? 一条比一条怨气重,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另一头。 聂煜城看着不请自来的薄荆舟,挑了挑眉,压着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人知道他们闹掰了,都还以为两人是好兄弟,见他们聊天,也就识趣的暂时先离开了。 薄荆舟的目光一下就落到了聂煜城的腕表上,那腕表一看就有些旧了,表不大,甚至有些秀气,但姓聂的性子温润,没有攻击力,倒是非常适合戴这样大小的表。 他之所以会看到,不是因为特别关注,而是太醒目了。 聂煜城用的就是戴腕表那只手端酒杯。 薄荆舟皱眉,满脸嫌弃:“把你那个丑不拉几的腕表从我面前移走,你现在欣赏水平退化的这么严重,是人老了眼花了吧,这都多少年前的款了。” 聂煜城半点没生气,他甚至还翻来覆去看了看:“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呵。” 薄荆舟冷笑一声,懒得跟他争辩。 他掏出手机给沈晚瓷发信息,半点没避讳身侧的聂煜城:什么时候回去? 不过聂煜城这人还是很有风度的,没有偷窥别人信息的癖好,在他拿出手机的时候就自觉转过身去和旁人交谈了。 薄荆舟:“……” 伪君子就是这点不好,表面总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想无意间给他看点‘秘密’都不行。 沈晚瓷只说不能主动和别人说他们的关系,但并没有说不能被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 发完信息后,他就盯着沈晚瓷的方向看,但对方压根没看手机,更别说是回信息了,她好像碰上熟人了,正跟人聊得起劲。 聂煜城作为宴会主办方,很忙,很快就被人叫走了,临走时,他问薄荆舟:“你真觉得这款表不好看?” “是,丑死了。” 聂煜城意味深长的笑了下,走了。 薄荆舟朝着沈晚瓷的方向走过去,中途有人敬酒,他本来不想喝,但对方有官职在身,他也不好太过不给面子。 一路走走停停,好不容易走到休息区,就听到沈晚瓷在问她对面的人,用什么办法能更好的养护腕表。 这种装饰物,不都是戴几次就扔了,哪里需要特意养护。 薄荆舟正反省是不是自己平时给她送的首饰太少了,让她连个腕表都还想方设法的小心养护。 然后就看见沈晚瓷从包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块有些年代的表,是和聂煜城手腕上那款一模一样的情侣表。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rr;→新书推荐: 第369章 什么时候买的情侣表 那人刚要伸手来接,就察觉到一股十分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一抬头,便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薄荆舟。 男人面容冷峻,正抿着唇看着沈晚瓷手上的那块腕表。 “……” 气氛好像不太对。 他十分识趣的收回了手,“沈小姐,我想起来自己还有点事,先去忙了。” 说完就脚底抹油的溜了。 沈晚瓷无语的扭过头,本来想指责薄荆舟把人吓跑了,结果发现会场里三分之二的人都在往这边看,本来是个原地蹦迪都没人会注意到的角落,结果因为他,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于是她将那句要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装作和他不熟,走了。 临走时,还将那块腕表装进丝绒盒,放进了包里。 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放的是什么不可复制的古董珍奇。 薄荆舟的脸色更黑了,“这表对你很重要?” 他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个专门拆表的,这辈子就跟这鬼东西耗上了。 沈晚瓷嘴唇没动,只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单音:“恩。” 被无数道目光注视着,现场还有记者在,她哪里敢和他多说什么,那些人都是火眼金睛的人精,只要是有关系的两个人,哪怕只是隔着人群对视一眼,都能被看出端倪。 之前就有过这样的例子。 其实被看出来也没什么,她又不混娱乐圈,现在的社会,前夫前妻复婚、情侣分分合合,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泼她硫酸的幕后凶手还没找到,谁知道那变态有没有眼线在现场。 见她承认的这么爽快,薄荆舟从舌根到牙龈都泛着苦味,“聂煜城手腕上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说不定她不知道,是聂煜城挑拨离间,故意设计的。 要不然会恨不得把那块破表怼到自己眼皮子底下,还连问了他好几遍好不好看。 好看个屁,就没见过这么丑的东西。 “恩,”沈晚瓷又应了一声,见薄荆舟一直跟着她,而朝这边看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头也没回的压着声音说了句:“你别跟着我,那么多人看着呢。” 本来就因为表的事憋了一肚子的怨气,如今沈晚瓷又一脸恨不得跟他撇清关系的模样,薄荆舟的怨念就更重了,好几次都想着干脆把人拽怀里,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你和他什么时候买的情侣表?” 肯定是以前。 第一:那表一看就旧了,第二:沈晚瓷虽然不愿意公开他的身份,但也不是脚踏两条船的性子。 沈晚瓷:“??” 难怪觉得这狗东西阴阳怪气的,原来又在胡乱吃醋。 她冷笑了一声,“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要是好奇,去问问我妈,毕竟手表是她的,她肯定知道。还有,聂煜城手上那个是聂伯母的,她和我妈买的姐妹款,你要是眼瞎,连男款女款都认不出,可以把眼睛捐了。” 他猛的回头看向聂煜城的方向,就知道那狗东西不安好心憋着坏,对方对上他的视线,朝他遥遥举了下酒杯。 握杯的还是那只戴腕表的手。 薄荆舟:“……” 好想把他爪子给剁了。 等他再转回来,沈晚瓷已经跑没影了,他抬头正要寻找她的踪迹,就听到姜二爷在身后道:“她避你都恨不得贴着墙走了。” “听说那两个泼硫酸的人被你找到了?问出什么来了吗?” 薄荆舟态度冷淡:“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如果真是姜家的人指使的那两人,你觉得有谁比我更容易调查到真凶?”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肯定薄荆舟问不出什么能直指幕后真凶的证据,如果对方做这种事连尾巴都扫不干净,他也不会十多年了,还没抓到对方的把柄。 薄荆舟默了半晌,“他们有一晚喝醉了,醒来后怀里就抱了个手提袋,里面全是钱,还有张字条,上面写了晚晚的详细资料以及两个选择,就连她去青衫监狱的行踪也是对方写在上面的。” “一个选择是给点教训,但手段要狠,事成后再给一倍的钱,另一个选择是把人弄死,钱加到十倍,事后还送他们出国避祸。” “那两人虽然贪,但也不敢杀人。” 姜二爷儒雅的面上一片阴沉:“那是他没打算要晚瓷的命,所以故意找的那两个窝囊废。” 只有留着沈晚瓷,才能在关键时候桎梏他。 薄荆舟皱眉:“你还是称呼她沈小姐吧,毕竟不熟,让别人听见了容易说闲话。我下午已经让助理给您秘书打电话了,合作的事可以考虑,但条件是合约作废,并且你以后不得再插手她的事。” 姜二爷:“既然如此,那就别合作了吧,合作讲求心往一处使,你这种心态,我怕你坑我。” 薄荆舟正要说话,便有人俏生生的立在了他面前。 “薄总,”是个年轻女人,薄荆舟之前在宴会上见过,某集团老板的独女,不过最近那家公司出现了周转困难,到处在融资:“听说最近薄氏旗下的科技公司新研发出了一款医学机器人,能放在家里做一些基础的体检,并且随时监控病人的健康情况,还带有护理功能……” “抱歉,”薄荆舟打断她的话,“这款机器人还没有正式上市,属于商业机密,暂时不对外公布具体细节。” 女人穿着红裙,头发卷成了性感的大波浪,长相和打扮都偏成熟。 她对机器人没兴趣,这些也是刚才临时抱佛脚百度查的,她就是想寻个薄荆舟感兴趣的话题,结果对方一开口,就把天给聊死了。 正当她绞尽脑汁想第二个话题时,薄荆舟一改平日里的冷淡,主动介绍道:“这位是城姜家的姜二爷,也是姜家现在的掌权人,最近正准备把版图扩到京都。姜二爷能仅仅十年的时间就把当初风雨飘摇、即将破产的姜氏做大到城的龙头,这京都的豪门圈怕是要重新洗牌了。” “您可别只顾着赚钱,还是要找个女人定下来,不然这偌大的家业,岂不是便宜了外人。” 姜二爷刚才还在疑惑薄荆舟怎么突然开始夸他了,结果就见对面红衣女人盯着他的眼神越来越亮。&rr;→新书推荐: 第370章 介绍女朋友 感情是奔着给他介绍女朋友的目的去的。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狗。 红衣女人隐晦的打量着姜二爷,她无法判断面前男人的具体年纪,身上有种岁月沉淀出的包容和儒雅,身材伟岸,在这份让人蛰伏的气质面前,会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他的年纪。 a城姜家,她听过,如果能搭上姜二爷,那家里资金短缺的问题也能迎刃而解了。 “姜二爷,我敬您。” 她前几天差点被她爸送给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来搏一搏。 听说薄总和他前妻是因为一夜情结的婚,完全没有感情基础,就帮她还了好几个亿的债,所以把他当成了首要目标。 但薄荆舟对她明显没兴趣,如今看着面前的姜二爷,她也挺满意。 面对红衣女人的热情,姜二爷也只好礼节性的喝了一口,他扭头看向薄荆舟,冷笑:就你这心眼子多的,也配娶晚瓷? 薄荆舟对他心里的想法完全不知情,朝着他颔首:“就不打扰姜二爷和人聊天了。” 他没在宴会上待太久,来之前就应酬过一轮了,刚才又喝了不少,胃里这会儿火烧火燎的。 出了大厅,他站在门口给沈晚瓷发信息:“出来,走了。” 等待的期间,薄荆舟拿了支烟含在唇间,正低头要点,就有个身影磨磨蹭蹭的挪到了他面前。 是挪。 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浑身紧绷,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能立刻撒丫子跑了。 薄荆舟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耐烦的皱眉:“……” 又是一个凑上来,想要投怀送抱的女人? 他维持着点烟的动作,等人走到面前才冷冷的掀眸,一双眼睛在沉沉的夜色中冷的好像某种无机制的物体。 周景被吓了一跳,浑身炸毛,战战兢兢的道:“刚刚有个人让我代他问你一句,上次他送的花,你还满意吗?” “……” 薄荆舟立马就想到了那次和沈晚瓷在餐厅吃完饭出来,收到的那束花。 他本来只是淡漠的表情一下沉了下来:“那人呢?” 周景指着花园:“那儿?” 怕薄荆舟误会她和那人是一伙的,急忙解释:“我刚刚就是在那儿碰到的他,他拿刀抵着我的后腰,站在我后面说的,我没看清他的脸。” 她急的都快哭了,自己就不该出来透气,结果踩了这么个烫手山芋。 薄总的样子看上去好像要杀了她。 眼前这姑娘单纯的像个单细胞生物,撒没撒谎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看向她手指的方向,然而那里阴影重重,哪还有人的影子。 沈晚瓷收到薄荆舟发的信息时,已经都快走到门口了,结果出去后却没瞧见他的人。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给他发信息说自己先走,就见薄荆舟从旁边花园里走了出来,瞧着他冷肃的脸,沈晚瓷疑惑的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怎么了?” 男人缓了缓神色:“没事,去抽了支烟。” 沈晚瓷果真在他身上嗅到了淡淡的烟味。 …… 天域江景。 姜二爷在京都的住处。 他一到家就气得摔了杯子,陆烽跟在他身后,“二爷,医生让您情绪不要激动,控制血压。” 姜二爷还是怒气难消,他冷笑:“二选一,他那二选一是给那两个流氓混混看的吗?他那分明是给我看的,他在拿晚瓷的命威胁我。” 提到威胁,他按住自己腹部的位置,陈年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二爷,”门外有保安通报:“五爷来了,还带着沂合小姐。” 姜二爷摁了摁眉心,“把地上收拾了,叫人进来。” 姜五爷性格温柔敦厚,一进来就赔笑:“二哥,沂合知道错了,她这几天在a市反省,眼睛都哭肿了,您从小疼她,也不忍心她哭坏了眼睛,是不是?这次就当是给她一个教训。” 他看下眼姜沂合。 姜沂合立刻认错:“二叔,我知道错了。” 姜五爷趁热打铁,“您看,她这次是真心想改,我明天就领着她去给薄总和薄总太太赔礼道歉。” “她知道错了?那些被她强逼着辞职和转学的人呢?” 他宠她,是因为她是晚辈,姜家下一辈的女孩子又少,自然偏护一些,但毕竟只是侄女,他不可能、也不方便事事插手,所以姜沂合在国外做的那些混账事,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姜五爷一脸懵懂的看向姜沂合:“什么辞职?什么转学?” 姜沂合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急道:“二叔,我知道错了,您别说,我以后再也不去找沈晚瓷的麻烦了。” “二哥,是我教女无方,才让她变得这般任性妄为,我以后一定好好管着她。” 姜二爷厌烦的挥了挥手,“你们自己家的事,自己看着办,你也毕业有两年了,既然想留在京都,那就好好找份工作。” 说完看向姜五爷:“你要再这么惯下去,迟早要捅娄子。” 他们走后,陆烽道:“据跟踪五爷的人汇报,没什么异常,每天公司、应酬、家,三点一线,通话记录上的每个人都能对号入座,会不会是我们多想了。” 五爷这些年都是不争不抢、温和有礼,二爷指哪打哪,可谓是整个姜家最支持二爷的人,就是太惯着孩子了。 姜二爷看着门口:“这可不一定,这姜家,明争暗斗了几十年,不是千年的狐狸,早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门外。 司机见到出来的姜二爷和姜沂合,急忙发动了车子。 上车后,一贯嚣张的姜沂合一改对外跋扈的性子,窝在靠窗的座椅上,一声不敢吭。 车内气氛紧绷。 等车子驶出天域江景的范围,姜二爷抬手就是一巴掌:“我让你去国外,是让你去镀金的,不是让你去毁自己名声的,蠢货,跟你妈一样目光短浅。” 姜沂合被打的脑子嗡嗡的响,捂着脸不敢吭声。 “这次要是再失败,被人跟条狗一样赶回a市,那姜家那门亲事,你不同意也得给我同意。”他一脸厌弃:“就算不甘心也只能怪你自己运气差,其他人大的大小的小,只有你年纪合适,帮老爷子还情。&rr;→新书推荐: 第371章 人死了 翌日。 沈晚瓷刚做完一个超精密的修复步骤,准备起身去倒杯水,搁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她偏头扫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显示的归属地是京都:“喂。” “挽挽,是我……” 沈晚瓷听出是姜沂合的声音,直接就把电话挂了,还顺便拉入了黑名单。 两分钟后,又有电话打进来,还是陌生号,不用想也知道又是她。 这人是不是有病?刚消停几天又开始作妖。 沈晚瓷挂断电话后,直接将手机设置成拒绝未接来电,但还没等她设置好,电话就又来了,简直是烦不胜烦。 她一脸恼怒的接起:“姜沂合,你是不是有病?大清早的非逼着人骂你是吧?你在我这儿底裤都被扒干净了,你觉得我是脑子里装了多少水才会……” “沈小姐吗?”对方见她越骂越起劲,急忙打断她:“我们这儿是青衫监狱的,蒋政新昨晚在牢里心脏病突发,没抢救过来,去世了。” 这事本来只需要通知家属,但沈晚瓷是这几年唯一一个,隔几个月就去探监的人,次数频繁得连狱警都认识她了,所以还是打电话知会了她一声。 还有一个原因:“我们联系不上他的家属,遗体现在在中心医院,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对方,如果你是他亲属的话,就来帮他把手续办了,送去火葬场火化吧。” “你说什么?”太突然了,沈晚瓷一时没反应过来。 “蒋政新昨晚心脏病发,去世了。” 沈晚瓷:“……” 在里面那么多年都活的好好的,偏偏昨晚就去世了,这也够巧的。 背后之人如此心狠手辣,那昨天为什么只是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呢?他不对她下狠手,肯定是在顾忌什么。 难道是顾忌薄荆舟? 对方能把手伸到监狱里去,可想而知背景有多深厚,就她这点儿名气,还不足以让人忌惮。 “沈小姐?沈小姐?” 狱警连声的呼唤让她回了神,沈晚瓷:“什么事?” “蒋政新的遗体……” “我联系不到他的家属,”也不会去联系,她没那么大度,原谅一个直接杀害她妈的凶手:“你们直接把尸体扔了吧。”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 人倒霉了,果然是事事都不顺,刚挂断电话,姜沂合就站在了她面前,她一个人也就算了,居然还带着她爸。 她没见过姜五爷,上次姜家宴会,他临时有事没到场,但两父女站在一起,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想认错都难。 姜五爷笑容和煦,满脸慈爱,一看就是个老好人,但沈晚瓷对姜家人都印象不好,所以哪怕他摆着这副无害的模样,她也觉得他是个白切黑。 “沈小姐,沂合前段时间多有得罪,这次我带她来给您赔礼道歉了,还请您看在她年纪尚小的份上原谅她这一次,她二叔这次罚她罚得挺重。” 沈晚瓷:“我年纪比她还小一岁。” “……” 姜五爷脸上表情一僵,从包里抽出一张卡放在桌上:“也不知道沈小姐喜欢什么,就没买东西,这里是五百万,密码写在卡背后了,算是我替沂合给的赔礼,我知道您肯定看不上这点,如果有别的要求您尽管提。” 虽然不喜欢姜家的人,但一个长辈开口闭口都是用的尊称,还是让她很不自在,“姜五爷您太客气了,这钱您还是自己收着吧。” 换句话说,就是我不会原谅你女儿,也不会和她交好,你赶紧把你那些花花肠子收一收。 不愧是姜家,出手这么豪阔,对着个陌生人都能甩五百万。 她有点理解那些自愿转学和离职的人了,她给的实在有点多。 “让你收着就收着吧,这点钱对我们姜家而言,手指缝里漏一点都比这个多,我的床单都用的是爱马仕的,”不愧是姜沂合,道歉都能道出优越感,“听说你之前为了区区几个亿,就爬上了薄总的床,这点钱,还不够我一年的开支。” 姜五爷一巴掌拍在她身上,不重,一看就是打给自己看的:“让你来道歉,你这张嘴是不是劈叉了闭不上?语文课都体育老师教的?一点话都不会说。” 沈晚瓷就看着他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使劲想将自己往坑里忽悠,自己女儿长了张什么嘴不知道?真要有心阻止,开口说第一个字就给她拍下来。 沈晚瓷把卡推回去:“姜五爷,这钱还是留给姜小姐买爱马仕吧,薄荆舟之前给了我几张黑卡,实在刷不完,你这钱我留着没用也是浪费了。” 他们越是这么上赶着,她越是觉得有猫腻。 肯定在策划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姜沂合那话明着是炫耀,但另一方面,不也是在强调姜家多有钱,当姜家人多好吗? 想到这里,沈晚瓷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的头发。 “沈晚瓷,你吹牛也要有个限度,薄总怎么可能给你好几张黑卡,我又不会看不起你穷。” “那行吧,既然盛情难却,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她打开钱包将卡放进去,姜沂合看着卡夹里露出来的几张黑卡,气得眼睛都要鼓出来了。 就沈晚瓷的这点儿收入,办一张都勉强,所以真是薄荆舟给的?还一给给几张? …… 人一走,躲在四处吃瓜的同事就围了上来,“挽挽,泰莉莎对你做了什么啊?她爸一出手就是五百万,这么豪横?” “指使白月月陷害我。” 钗子的事当初闹得很大,全博物馆的工作人员都知道,“啊,不是吧,白老……白月月不是已经承认是她自己妒忌你,才这么做的吗?” 姜沂合表面工作做的好,博物馆里所有人都吃过她买的下午茶,接过她送的礼物。 “挽挽,你是不是搞错了啊,真要有这种事,白月月肯定早招了啊,主谋和从犯判刑标准可是不一样的。” “就是,泰莉莎又不是做我们这一行的,人家家里那么有钱,哪需要妒忌你啊。” “也可能是真的呢,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拿五百万给挽挽,冤大头也没有这么冤吧。” 现场分成了两拨人,很快争执了起来。 沈晚瓷没有理会,她给姜二爷发了条信息:「刚才姜五爷来博物馆给了我五百万,说是赔的礼,你让陆烽来拿回去。” 姜二爷说的随意:「给你的就是你的,花了吧,出国的事好好考虑一下,别听薄荆舟那蠢东西的。」&rr;→新书推荐: 第372章 床戏照片 姜家果真豪横,五百万说给就给,这么随意,姜沂合那话虽然欠揍,但确实是实话。 果真,实话都是不讨人欢心的。 既然姜家掌权的都这么说了,那不嫖白不嫖,被姜沂合恶心了那么久,这手指头缝里露出的渣渣赔偿也是她应得的。 于是她给秦悦织发信息,“等会儿一起逛街?” 秦悦织此刻正处在水深火热的状态中,哪有心思逛什么街啊,她给她回了个‘大哭’的表情,“不行,不逛。” 回复完,目光再次扫到了桌上那叠辣眼睛的照片,简直绝望到心如死灰:“霍律师,您大可不必这么较真,我就是随口胡诌的……” 那天霍霆东问她什么是耽美文学,当着当事人的面,她能怎么说?只能信口胡诌:「就是位置和寻常人走的不太一样。」 这句话也不完全是谎话,的确不是一根道啊。 当时霍霆东什么都没说就放她下车了,哪晓得今天整了这么一出等着她,这一张张的,全是男男,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的资源,她平时百度都搜烂了,也没搜到。 当然,也可能是她舍不得花钱的缘故。 霍霆东看着她,用他那上庭时严肃义正的语气一字一句道:“耽美文学,起于日本,现在一般指男性与男性之间不涉及繁衍的恋爱感情……” 秦悦织感觉屁股下有一排针,扎得她坐立不安,挪来挪去,她将照片收拢后推给他:“你先收起来,虽然我这店里一般没啥生意,但偶尔还是会突然诈尸,进来个客人,看见这么劲爆……” 她干咳了一声:“影响不好。” 和她表面上表现出来的平静不同,她心里此刻正在发出土拨鼠尖叫:霍霆东,你是不是有病?谁讨论这种事还带照片举证的,再说你,你要带就带,搜狗壁纸上一搜一大堆纯爱图片,你非得带个床戏的。 霍霆东淡淡道:“不直观一点,我怕你看不懂。” “……” 这哪是怕她看不懂,分明是怕她耍赖不认账。 “秦小姐,你说说,我是哪个举动让你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秦悦织:“……霍律师,要不我请您吃个饭,算是为我口无遮拦道歉,这事我们就翻页了。” 霍霆东:“要是秦小姐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我就只能告你诬陷和诽谤罪,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秦悦织恨得的瞪着他,咬牙切齿道,“我之前从茶室出来,看见你和一个男人当街抱在一起。” …… 沈晚瓷的护肤品快用完了,下班后她去了趟商场,现在天热,白天商场没人,晚上人挤人。 没人一起,一个人逛街也没乐趣,于是她速战速决,直奔惯用的柜台,买完东西经过箱包那一块区域时,想到上次在聂煜城的病房承诺的,要送薄荆舟一个钱包。 住院那天说的,现在人家都出院了,她还没送。 想起来还怪不好意思的。 薄荆舟平时用的钱包都是手工定制款,那种级别的沈晚瓷买不到,不够格。 她逛了一圈,选了几款自己觉得比较好看的发给他:“喜欢哪一个?” 薄荆舟回的很快:“你在哪家商场?” 沈晚瓷将商场名字报给他:“你快点回答,人家导购还等着我呢,买完我要回去了。” “照片上看不清楚,我过来选。” “……” 薄氏到商场,最快也要半个小时,薄荆舟到的时候,沈晚瓷正坐在休息椅上百无聊奈的研究着护肤品的说明书,她眉头皱着,一看就是等得不耐烦了。 男人走过去。 沈晚瓷看见他就开始抱怨:“男士钱包不都差不多吗?还要亲自选,你还要分析材质不成?”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卖箱包的区域走去,整个一个赶紧扫货赶紧走的状态。 薄荆舟拉住她:“不急,反正都来了,逛逛吧。” 沈晚瓷:“你不是说逛街是在浪费你的生命吗?还问我知不知道每浪费你一分钟,要耽误你赚多少钱。” “我什么时候说过?” “结婚大半年后吧,我让你陪我出来逛逛,你亲口说的。” 当场就把她给气得摔门而去。 薄荆舟有印象了,那是她第一次主动约他出门,他以为是约会,满心欢喜的让陈栩推了会议,结果—— “你那次不止约了秦悦织,还是给某个恋爱脑冤大头男客户送答谢礼。” 可不就是冤大头。 为了个前女友送的九块九包邮的杯子,硬是花了二十万修复,想着用来感动前女友,结果杯子修复好,女友结婚了,新郎还是他兄弟。 那种情况他去干嘛?当行走人形牌吗? 沈晚瓷:“……我那还不是怕只有我们两人会尴尬,毕竟那时候还没什么感情。” “那正好,现在补回来。” 因为没有什么要买的,所以逛得十分潦草。 薄荆舟皱眉:“能不能牵个手?我们这样,别人还以为是来视察商场营业情况的。” 凡是他们走过的地方,导购的背都挺直了。 沈晚瓷:“大庭广众能牵手的,那就不叫地下恋了。” 薄荆舟:“……” 经过一家汉服手工饰品店时,沈晚瓷终于停住了她一路走的飞快的步伐。女孩子对这些不灵不灵闪的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哪怕不买,看看也觉得高兴。 她随手挽了个头发,拿起一个水晶制品的蝴蝶别在发髻上,“好看吗?” 她正好有件汉服。 薄荆舟:“好看。” 沈晚瓷又拿起另一个在头上比划:“这个呢?” “也好看。” “……”她嫌弃的嗤牙,这可真没乐趣,“要你何用。” 薄荆舟:“你戴什么都好看。” 沈晚瓷偏头,正要跟他科普一个合格的陪逛人士该怎么做,不止要提意见,关键时候还得帮忙二选一,结果话还没说出口,男人在她唇上落了一个吻:“不用选,你喜欢就都买了,想戴就戴,不想戴就扔了。” 不远处,从一楼就跟着他们的江雅竹猛的瞪大了眼睛,然后一脸狂喜的拍身边老公的手臂,‘啪啪啪’,一条手臂上瞬间就遍布满了巴掌印。&rr;→新书推荐: 第373章 婚礼现场 薄荣轩的手臂被拍的火辣辣的疼,他急忙握住江雅竹的手,阻止了妻子的暴行:“不是,你能不能先把后续看清了再拍我?现在是你儿子吻别人,晚瓷还没表态呢,说不定下一秒就一大耳刮子扇过去,到时候你就要哭着去警察局保你那当街猥亵良家妇女的儿子了。” 江雅竹朝着他翻了个白眼:“你这乌鸦嘴,瞎说什么呢?就不能盼着点儿子儿媳好。”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收敛了自己激动的手,改为扒着墙,目不转睛的盯梢。 丈夫说的对,晚瓷还没表态呢,这只是自家儿子单方面的行为。 那一头。 沈晚瓷没料到薄荆舟会突然亲她,脑子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急忙往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薄荆舟,你干嘛呢?谁让你突然亲我的?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说完,她还跟做贼似的往周围看了看,就差没在自己脸上贴上‘我不认识他’几个字了。 薄荆舟的脸沉了下来,声音凉凉的,又带了点儿气馁:“我就这么见不得光?” 沈晚瓷本来想拿他实习的身份敷衍过去,但对上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又有点心软,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吃完不负责的渣女。 “不是见不得光,但那两个泼我硫酸的人还没找到,万一突然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出来,对着你的脸一阵猛浇,怎么办?” 昨天她被吓到了,等反应过来要去报警的时候,薄荆舟说他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今早她问了问进度,人还没找到。 沈晚瓷:“现在霍律师可不在,也没有地方能让你躲,真要被泼,还不一泼一个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要是被毁容了,那多可惜。” 刚才还憋着一肚子怨气,活像谁欠了他二五百万的男人,瞬间就被哄好了,眉目生辉,神采飞扬。 他傲娇道:“霍霆东能护住你,我也能护住你,那两个人昨天就找到了,你别害怕,不会有人……” 话还没说完,薄荆舟的神经就绷紧了,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第六感就告诉他要遭。 果然,刚才还对着他满脸心疼的沈晚瓷此刻挑着眉,冲着他一脸冷笑:“早上问你的时候不是说没找到吗?我就知道你在骗我。” 她昨晚想了许久,也没想起薄荆舟什么时候受的伤。 照他的性子,要真受了伤,肯定当场就把衣服撩起来让她看伤口,趁机为自己谋福利了,但他不止没有,还像是在躲着她似的,自觉的就回了主卧睡觉。 一点不像之前,天天变着法的想让她搬过去,或者他搬过来。 越想越可疑。 薄荆舟:“……” 他现在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人果真不能嘚瑟,一嘚瑟就容易出事。 瞧他这一脸心虚的样,沈晚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觉得你说的对,就该让陈栩做个考核表,还没转正就开始撒谎,品行不端,永不录用。” 薄荆舟原本还以为是他装可怜让她心软了,才对自己解释的,因为平日里遇到这些问题,她都用‘实习期’三个字把他怼回去了。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一时大意、放松了警惕,哪晓得被反套路了。 “那我现在在你心里是多少分?” 得有个底,才好决定这个考核表做不做。 “每天都能起一万次开除你的心,你觉得值多少分?” 薄荆舟:“……” 见他一副备受打击,眼神暗淡,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沮丧模样,沈晚瓷又忍不住开始自我反省了,自己是不是真对他太凶了。 虽然是实习期,但也算是男女朋友,薄荆舟最近对她一直都很迁就,她说不想公开,他就真没对人说过,虽然会偶尔暗戳戳的用物品疯狂暗示别人,但嘴上还是半个字都没透露。 她规矩叫的有缺陷,也不能怪人家卡bug。 而且她最近发现,他把摘下的婚戒戴上了,但却一次也没提过让她也戴的事,更没有暗示她。 他知道她对他没信心,对他们的婚姻也没信心,不想给她压力,所以一直等着,等她有一天愿意把那枚婚戒从杂物堆里翻出来,重新戴上。 人还真是不能自我反省,越反省越觉得自己有错。 一时间,沈晚瓷的愧疚感升到了顶峰,她伸手拉了下薄荆舟的小拇指,“抱歉,我就是嘴瓢一下,没想过开除什么的。” 沈晚瓷只轻轻一触,就要缩手。 虽然那两个人已经抓到了,但幕后指使者还在逍遥法外,昨天秦悦织被她连累受伤的事,给了她不小的打击。 她不会放弃调查当年的真相,就肯定会再和对方对上,沈晚瓷不想将薄荆舟牵扯进来,她怕下一次被自己连累受伤的,就是他。 对方了解她的一切,就差把她每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衣裤都了解清楚了,而自己现在连他是男是女都还没摸清,这种敌暗我明的形势让她心里开始急躁,迫切的想要将人揪出来。 哪怕对方背后的势力真如高山一般不可攀越,至少明刀明枪摆在面上,死了也知道仇人是谁,而不是做个两眼一摸瞎的冤死鬼。 这么一想,沈晚瓷连逛街的兴趣都少了一半:“那两个人呢?” 薄荆舟心里刚因为她的主动而疯狂往外冒泡的雀跃瞬间被这句话冻成了冰碴子,他怀疑沈晚瓷说那些话哄自己开心,纯粹是为了打听那两个人的下落。 她稍微不表现得这么迫不及待一点,他都不至于有这个想法。 他闷闷道:“在御汀别院的佣人房。” 姜雅竹一看这后续发展就知道两人离复婚还差一大截,也没了拍丈夫的心情,只能安慰自己:“晚瓷至少没当场给那不知珍惜的混小子一耳光,证明还是有戏的,你赶紧打电话给王姐,让她今晚多备点菜,我叫他们回家里吃饭。” 她已经幻想出自己带着孙子孙女出门旅游的盛世场景了,“这种阶段就要多相处,才能有进一步的发展,我得赶紧把聘礼准备好,之前没好好办,这次一定得风光大办,还要在京都最繁华的商业地段包一个月的屏,连续播放婚礼现场。&rr;→新书推荐: 第374章 生个孩子 薄荣轩试图将妻子不切实际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那会不会太夸张了?” 反正要是他遇到这种情况,完全不会觉得惊喜,只会觉得社死,那出个门真的是连路边的狗都要盯着自己瞧两眼。 爸也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 “你不懂,年轻人就喜欢排场,晚瓷和荆舟长这么好看,不知道比那些千年美女万年鲜肉好看到哪儿去了,那些人都能天天轮换着上电视,晚瓷也得有这待遇。” 薄荣轩:“只要是你的,养只猪都觉得比别人的好看。” 江雅竹得意:“那可不,荆舟就是比别人好看,得亏我养得好。” “……”薄荣轩无语了片刻,“我说猪你说荆舟,你是觉得他是猪,还是没学过怎么转折?” “比猪也没好到哪儿去,猪脑子,要不然晚瓷会闹着跟他离婚?你们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当初我让他再考虑考虑,他非求着让我同意,那执着的样子我都觉得我要是不答应,他能当场哭出来,结果一结婚就开始作,把老婆作没了,又开始舔着脸求复婚。” 说完后,她看向薄荣轩:“你怎么还没打电话?” 薄荣轩掏出手机给家里佣人打电话,就这空档还不忘给自己辩解:“你也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也有不是大猪蹄子的。他们这不是正相处着吗?两个人相处,难道不比一群人相处来的更促进感情?” “我终于知道荆舟的情商为什么为负了,可不就是遗传的你,”江雅竹一脸嫌弃:“这马上就要天黑了,逛完商场吃个饭,行程就结束了,你算算这才几个小时?要是把他们叫回姜家,晚上就可以留他们住一晚,就又多出来几个小时相处了。而且有长辈在,不会出现那种一个不高兴就抛下人转身走的情况,更容易解开心结。” 吵了架又不能走,总不能傻坐着吧,不就正好谈心。 她以为沈晚瓷还住在聂煜城的公寓,所以想方设法想把人留下。 薄荣轩没什么底气的道:“我什么时候情商低了?” “人家追女人都是送花送包送珠宝,你放条狗,整整追了我三条街,还我把腿摔折了,躺床上一个多月下不来床,你居然还有脸说来探病,连照顾我都是为了替你那条傻狗道歉,”江雅竹越说语气越凶,“你现在说你情商不低,所以你那时是故意的?故意让我摔断腿,看我出糗?” 薄荣轩一脸心虚,觉得怎么解释都像是在掩饰:“……不是。” “爸,妈,”薄荆舟的声音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响起,“你们怎么在这?” 薄荣轩:“……” 江雅竹:“……” 两人缓缓扭头,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还有什么是比偷窥被抓包更尴尬的事吗? 江雅竹打着哈哈走过去挽沈晚瓷的手:“我跟你爸逛街呢,他有个朋友下个月过生日,我们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礼物,这么巧,你们也逛街呢。” “正好,王姨今晚做了好多新菜色,等会儿跟妈回家尝尝。” 薄荆舟急忙拒绝:“不用了妈,我们等会儿在外面吃……” 不用装受伤,他今晚可以光明正大蹭到沈晚瓷的房间去了…… 那东西买了那么多,再不抓紧点时间用就要过期了。 江雅竹回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问你话了吗?我在跟晚瓷说话,我们娘俩都好久没见面了,回家吃顿饭怎么了?” 这个猪脑子,一点都不懂她的良苦用心。 沈晚瓷也的确想江雅竹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回去问问王姨她最近的身体状况,她心脏的毛病就像个定时炸弹,“好。” 薄荆舟:“……” 一朵黑心莲,一个老男人,现在连他妈都要跟他抢媳妇? 两个女人在前面挽着手,一边聊一边走得飞快,被远远扔在后面的两个男人一个满脸怨气,一个满脸庆幸。 薄荆舟看了眼薄荣轩:“爸,你就不能带着妈去过二人世界?之前不是说要去旅游吗?” “一家人吃个饭不是挺好的吗?人老了就比较向往儿女绕膝的天伦之乐,旅游有啥好看的?前半辈子为了事业四处出差还没飞够?”薄荣轩现在哪敢主动去招惹江雅竹,他没想到那么多年的陈年旧事了她还记得,不止记得,还拿出来提。 薄荆舟的毒舌本性开始无差别攻击:“我比你都高了,你确定我还能围着你的膝盖绕?” “知道你还不赶紧生个孩子?我三十岁的时候你都会打酱油了,真是地里的韭菜,一茬不如一茬。” “……” 回到薄家,王姨还有两道菜在做,江雅竹去了房间换衣服,她在家就喜欢穿宽松柔软的家居服,薄荣轩也跟着上楼了,就留下沈晚瓷和薄荆舟两个人在客厅。 男人压着声音道:“吃完饭我们就回去。” 沈晚瓷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和他拉开了距离:“你脑子里黄色废料太多,再不清容易变傻。” 薄荆舟:“……” 江雅竹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瞧出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好像是吵架了,她朝着薄荣轩挑了挑眉: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她从楼上下来,顺手将一旁柜子上的快递拿去了客厅,“我昨天在网上买的特产,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晚瓷,等会儿你带点回去吃,要是喜欢,我再多买点。” 沈晚瓷:“食品一般寄的都是顺丰,头天发货次日就到了。” 江雅竹拆开快递,笑容直接就僵在了脸上,她看着里面蠕动的东西,吓得尖叫一声。 下一秒,一个黑影蹿出,朝着她扑过去。 薄荆舟就在她身旁,听见她叫,下意识的就往快递箱里扫了一眼,那东西蹿起的时候,他直接眼疾手快的就给拽住了—— 是条蛇。&rr;→新书推荐: 第375章 你先把裤子脱了 第一零六章:翁婿长谈 和陆炎的关系得到了承认,林晓筠这些天的心情特别好,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林晓筠和陆炎迫不及待地享受着这样的幸福。 10月2号,一大早,陆炎就来接了林晓筠出去,一直到了中午饭点的时候,崔晓颖七八个电话才把这一对幸福的小儿女催回了家。 陆炎这一次没有空手白来,手里提的是夏秋特意准备的两瓶20年茅台酒和一套原装进口的化妆品。 陆炎和林晓筠进门的时候,崔晓颖缠着围裙,刚从厨房里出来,见陆炎手里提着的东西,赶紧说道这孩子来就来吧还客气什么,其实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这高兴并不是说崔晓颖家就缺什么,而是对陆炎的懂事感到高兴。 赶紧招呼着陆炎和林晓筠坐下来,饭厅里已经摆上满满一大桌菜。崔晓颖的目光只是在林晓筠的身上淡淡的扫了一眼,就又落到了陆炎的身上,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看着英俊的准女婿,崔晓颖这个岳母大人怎么看怎么顺眼,但是一想到过了这个小长假,准女婿马上就要去四道沟那样偏远地方,岳母大人马上撒开鸭子跟女儿一起控诉落后与贫穷。 本打算等林大检察长回家一起用饭,结果他打来一通电话说路上堵车,可能要迟点才到。崔晓颖当即表示,不等死老头子了,他们三个人先开席。 席间,崔晓颖有意无意地暗示陆炎,俩家家长应该尽快见个面,把孩子们的事情说一说。 陆炎心里暗道,看样子这天下父母的心也都是一个样字,自己出门的时候,夏秋还在唠唠叨叨地说着要来拜访拜访亲家,早点把他们两个的事情定下来。陆炎当时心里还怪夏秋太着急,没想到这边崔晓颖也是这个意思。 当下陆炎淡定地把夏秋的意思向崔晓颖表达了一遍,崔晓颖这下满意了,赶紧说着欢迎亲家过来的话语,一边还不忘拿出一本老黄历来选日子。 崔晓颖着急慌忙的样子把林晓筠搞的很是不好意思,偏偏陆炎还在一边做着鬼脸,林晓筠娇羞羞地喊了一声甜腻腻的“妈……” 这一声倒叫得崔晓颖心里有点难受,“陆炎啊,阿姨相信你的人品,你以后一定要对晓筠好好的……”崔晓颖说到这儿,眼眶泛红,泪珠盈盈。 林晓筠被母亲感染着,又气又苦,“妈,不都在梧城嘛,我还能长双翅膀飞掉?” 崔晓颖深深地吸几口气,平复内心的哽咽,“是啊,晓筠大了,长上翅膀,早晚要离开妈妈。” 林晓筠的心里也一阵苦闷,想想妈妈爸爸对自己的好,忍不住泪花打转,扑在了崔晓颖怀里。 崔晓颖这时候转头,认真严肃地看着陆炎,“阿姨不想提什么过份的要求,我们只有晓筠一个孩子,从小娇生惯养,有时候会耍小孩子脾气,你是一个男人,以后多点包容,宠着她,好吗?” 陆炎郑重其事地点头,“我保证!” 林晓筠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倒在崔晓颖怀里,抽咽着。 崔晓颖挂着泪花,“这孩子,今天什么日子,哭什么!”说着搂着林晓筠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头。 这时候开门声响起,林志杰的身形出现在门外,看到家里的情形,不禁发怔,“这,这是怎么回事?”正说着,目光又落到了陆炎的身上,注视着。他已经很明确的猜到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 这时候崔晓颖和林晓筠母女俩已经分开,羞涩地擦拭泪水,崔晓颖叹口气,“老头子啊,孩子长大了,找到了自己的男朋友,我这不是高兴吗?” “哦——”林志杰边说边往里走。 “叔叔好,我是陆炎。”陆炎赶紧站了起来,先自报家门,说着顺手接过了林志杰手里提着的一个纸箱,放到了饭厅的拐角处。 “坐,坐,坐。”林志杰拍了拍陆炎的胳膊,另一只手指着餐桌的方向。 “我洗个手啊。”林志杰说着就向卫生间走去,陆炎这才顿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洗完手的林志杰瞅着满桌子大菜,啧啧叹道:“这待遇就是不一样啊,这么一大桌,还都是我爱吃的菜,好久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了。” 崔晓颖瘪瘪嘴,“这哪是给你的待遇啊,是给陆炎的,光顾着吃,也不问问孩子们的情况。” 李明勇笑了笑,“我有什么好问的,该问的你肯定都已经问过了,回头你告诉我就行了。再说了,陆炎这个孩子我们之前又不是没有了解过,人是绝对没问题的。” 陆炎和林晓筠听到这话,忍不住的对望了一眼:敢情这老两口早就调查了解过陆炎的情况啊,两个人还一直蒙在鼓里。 崔晓颖一听这话,狠狠地剜了老头子一眼:“你胡说个啥咧。 林志杰也意识到了自己有点说错话,所以也没有再跟崔晓颖顶撞,自顾自的吃起了东西。 “这老家伙,一天就知道让我伺候。” 林志杰嘴里大嚼,含糊不清地说,“现在是你伺候我,等我退休了,专职伺候你。” 崔晓颖打断话头,“得了吧,就会在嘴上吹牛……” 一家人说过饭,母女俩有了新话题,陆炎和林志杰只能躲进书房。 林志杰接过胡骄递来的茶,“说说情况。” 陆炎捡着重点,简明扼要地把挂职选拔的那段经历说了一遍。 “年轻人,到条件艰苦点的地方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四道沟的问题,老大难,基础太差了,现在干群矛盾又突出,症结鲜明,有历史原因,也有宣传不到位,思想工作不到位的问题。你一定要稳打稳扎。” 陆炎点点头,他深知,自己这个职场新人比起林志杰来,还有着很大的差距。 “凡事都是万事开头难,你下去之后挂职的是党委副书记,首先要和书记乡长搞好关系。至于发展经济的事情,人家肯定对你这个省委办下来的大人物也给予了厚望,记住,轻易不要表态,不要说你跟哪个大领导什么关系之类的话,这是官场大忌。” 陆炎认真地听着,他知道每一个字对他来说都是金玉良言。 “必要的时候,可以用用某些关系。”林志杰说道,“不过一定要是有把握的,能成功的想法,再去找支持。” 陆炎知道林志杰说的是什么意思,用力的点了点头。 第376章 不用嘴吸吗 女人半弓着腰,正用纱布绑紧他腿部的近心端位置,她一脸专注的做着手上的事,薄荆舟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以及垂落下来的发丝。 伤口在腿根附近,要把内裤的裤管往上撩一撩才能看到。 两个牙洞,还在往外渗着血,又红又肿。 沈晚瓷:“流出的血是正常颜色,是不是代表蛇没毒?” “不是,看蛇有没有毒,不能靠这个判断。” 她抬头,两人的距离离得非常的近,薄荆舟甚至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此刻的神情,他的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了几分,抬手就要去蹭她的脸。 沈晚瓷的皮肤很白,很软,稍微一用力就能弄出个印子。 气氛变得十分的暧昧。 就在薄荆舟的手指要触上去时,沈晚瓷的声音响起,直接将人从近距离四目相对,生出的旖旎心思中拉回了冰冷的现实,“让你勾住你内裤的裤管,你摸我脸干嘛?” 薄荆舟:“……” 沈晚瓷拿着消好毒的手术刀,“可能有点痛,你忍着点。” 被蛇咬后的基础急救她只在书上看过,完全没有处理的经验,她紧了紧拿刀的手,另一只手落在他的伤口上:“这一片有大血管吗?” 薄荆舟耷拉着眉眼,模样看起来有点失望:“不应该是用嘴吸吗?” 沈晚瓷惊讶的看着他:“谁告诉你的?” 就算是霸总,十指不需要沾阳春水,那也不能完全没生活常识啊,以前煜城不是说他们每年暑假都会跟着专业的教官去训练,顺便学习求生技能吗? “偶像剧里都是这样的。”薄荆舟十分机智的将锅甩了出去。 “偶像剧不需要逻辑,所有的剧情都是为谈恋爱服务,只要男的够帅女的够美,情节够抓人就行,现实生活中,用嘴巴吸,十有八九会跟你一起死翘翘,躺板板。” 万一嘴巴里有伤口呢?万一不小心咽了点下去呢? “以后少看点那种没营养的片子,多看点荒野求生,免得变傻。” 薄荆舟:“……” 他也不是真的要让沈晚瓷吸,就算她要,他也不可能答应,虽然不是毒蛇,但那东西吃老鼠青蛙的,嘴里不知道带了多少细菌。 沈晚瓷吸了口气,用刀在伤口上划出了个十字形伤口,手术刀比较锋利,她也不敢怎么用力,毕竟不是专业的,万一划破了大血管,毒没放完,血先放完了。 一切都很顺利,就是往外挤血的时候出了点问题,薄荆舟他……硬了。 “??”她简直不敢置信,要不是看在他被不知道有没有毒的蛇咬了的份上,她肯定甩手就走,“你能不能克制一点?你就不怕蛇毒蹿你一身?” 薄荆舟也挺尴尬,耳朵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沙哑的声音一听就很压抑:“你挤就挤,别到处摸,你左摸一下又摸一下,它要是没点反应,你又要说我不行。” 沈晚瓷:“……” 她决定闭嘴,并且视而不见,也不知道要挤多少,觉得差不多了,就给他喷了碘伏消毒,又将绑在腿根的纱布松开。 医生来之前就看过图片,知道是无毒蛇,但到了后又去确认了一遍,才放下心来。 他还带了几种常见毒蛇的血清,以备不时之需。 他一路莽足了劲的跑,这会儿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话说都断断续续:“薄总,我刚才去看过了,那条蛇确定……” 薄荆舟打断他的话:“晚晚,给医生倒杯水吧。” “不用……不用麻烦……” 话还没说完,就听他继续道:“我也有点渴了。” 医生把自己的嘴给闭上了,所以想喝水的是薄总,自己只是个借口。 沈晚瓷出去后,薄荆舟问家庭医生:“那蛇有毒吗?” “没有,那就是农村里常见的乌梢蛇,没毒,”他查看了一下薄荆舟的伤口,“处理的不错,我再给你开点消炎的药,最近天气热,注意别感染了。” 薄荆舟:“我觉得那蛇有毒,我现在头晕眼花使不上劲。” 医生:“……” 他一脸懵逼,甚至对自己的技术产生了怀疑。 别墅二楼就有茶水间,沈晚瓷已经倒好水折回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医生对上薄荆舟黑沉沉的视线,突然福至心灵:“啊,是,有毒,薄总你这几天尽量躺在床上别到处走,以免毒素扩散。” 薄总这为了追老婆,手段还挺不要脸的。 沈晚瓷一到门口就听到‘毒素扩散’几个字,她加快脚步,一脸急切的走进来,“什么毒素扩散?是不是很严重?要不送医院看看。” 家里没有专业的医学仪器,很多细的检查和化验都做不了。 “少夫人,那蛇有毒,刚才没有及时放血,有可能会截肢……” 薄荆舟抬脚踢了踢他,示意他别太夸张。 医生懂了:“不过刚才都已经重新清理过了,就是这段时间尽量不要挪动身子,别做剧烈运动,别情绪激动,房间里最好时刻留人,观察情况。” 留下一管消炎药,又去看江雅竹了。 王姨将晚餐送到了房间里,她脸上还带着后怕:“这都什么事啊,少夫人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少爷的伤没什么吧?” “恩,就是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 确定薄荆舟没什么大事,沈晚瓷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了,她支个小桌板,让他方便吃饭,结果对方连筷子都不接。 薄荆舟抿起唇:“你要遵医嘱。” “医生只说不能剧烈运动,没说你不能自己吃饭,你被咬的是腿,不是手。” “你嫌弃我,不想照顾我也是正常的,本来照顾病人就累,而我现在还连床都下不了,跟半身不遂也没啥差别,”他躺下来,望着天花板,委屈巴巴的继续说道:“你去忙吧,我等会儿有力气了再吃,反正一两顿不吃也饿不死。” 沈晚瓷:“你以后别骂煜城是莲花精了,无论是莲艺还是茶艺,他都不是你的对手。” 因为这话,聂煜城就肯定说不出口。 喂薄荆舟吃完饭后,沈晚瓷囫囵的扒了几口,就去了外面的花园,因为这个突发情况,别墅的巡视都比平时要密。 她径直拨通了姜二爷的电话,开门见山:“薄荆舟被蛇咬了,有个寄家里来的快递,里面装着条蛇。”&rr;→新书推荐: 第377章 有后遗症 男人低头,英俊的面庞朝着沈晚瓷压近,鼻梁挺直,而那双无论形状和色泽都好看得无可挑剔的唇瓣就近在咫尺。 面对这样的贴近,沈晚瓷的心跳骤然加快,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你干嘛?” 吓死她了! 因为两人挨得近,薄荆舟说话时压低了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淡,细听之下却又带着点微末的笑意,但丝毫不能掩盖住那股令人胆战心惊的森冷:“煜城那里没了希望,打算考虑秦赫逸?” 他的气息全落在她的唇上,沈晚瓷仰了仰头,试图和他拉开距离,但她的后脑勺本就已经紧紧贴在门上,根本避无可避。 “你不是要擦药吗?去那边躺着。” 她指了指沙发,又推了推面前几乎已经要完全贴上她的薄荆舟。 这个姿势风险性太大,稍微不慎就容易擦枪走火,虽然薄荆舟在这种事情上好像比较能忍,简唯宁走的这三年就没听说过他和什么女人走的近过,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变故。 薄荆舟低笑,唇瓣贴上她的唇,“我在问你话。” 虽然没有深入,但光是这样就让沈晚瓷很崩溃,尤其是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唇也似有若无的擦过她的。 她的理智在这一刹那,如同紧绷到极致的弦,‘噌’的一下就断了,她甚至顾不上自己的抗拒和挣扎会不会惹恼薄荆舟,几乎是手脚并用的推攘着想要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开去。 她没说话,唇瓣抿成了一条密不透风的线,不给薄荆舟一点趁虚而入的机会。 男人垂着眸,即便是隔着这样近的距离,他依旧能清晰的看到她眼底的拒绝和惊慌。 当真是一点都不想要他碰她。 因愤怒和委屈而微红的眼睛、挺翘的鼻、抿直的红唇、爬满红晕的脸颊,以及白皙细腻的肌肤……每一处都在引诱着他亲上去。 无所顾忌、肆无忌惮,忽略她所有的抗拒。 以薄荆舟的身手,单手就能制服一个女人,再加上男女在体力上天生的差距,她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 而沈晚瓷更是感觉到薄荆舟的反应…… 她惊讶的睁大眼睛,眼底流露出鄙夷的神色,男人的心理和身体果然是分开的。 作为罪魁祸首的薄荆舟丝毫没有被看穿的尴尬,在对上沈晚瓷的视线时,他甚至还沙哑的说了句:“别动了。” 沈晚瓷咬牙:“……你要是换到我的位置上来,让你不动你答不答应?” 薄荆舟勾唇,低笑:“你可以试试。” “……” 好吧,跟禽兽没法沟通。 尴尬中,门上传来两声‘砰砰’的敲击声,“晚瓷,在吗?” 是聂煜城…… 沈晚瓷眼底流露出明显的喜色,这种时候无论来的是谁,哪怕是陌生人,她都无比高兴。 她看着薄荆舟,无声的说了句:“松手。” 薄荆舟的视线冰冷冷的落在她身上,不为所动。 两人都没说话,但彼此的意思都很明显。 似乎僵持了很久,又似乎只是短暂的几秒钟,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比之前急切了些:“晚瓷?” 薄荆舟:“让他离开。”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即便他们和外面的聂煜城只是一墙之隔,也没有传出去分毫。 沈晚瓷想也没想就拒绝:“不可能。” 如果聂煜城离开了,不知道薄荆舟还要发多久的疯,经过刚才那一遭,她现在对他的道德感半点不敢高看。 由于她的拒绝,男人俊美的脸在灯光下逐渐透出阴郁的气息,他扣住沈晚瓷的手,压在门板上,薄唇贴着她的耳骨:“一个煜城,一个秦赫逸,未来你还想招多少男人?” 直到这一刻,沈晚瓷才清晰的认知到,一个男人有反应和想要你,是完全两种不一样的状态。 他在吻她。 不是那种一上来就恨不得将人拆骨入腹,凶残暴力的亲吻,而是那种几乎折磨人的、温柔缠绵的方式,唇瓣若有似无的抿咬着她耳垂、脖颈,沿着侧脸的轮廓一点点辗转。 沈晚瓷再也绷不住了,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分崩离析,她尖叫出声:“薄荆舟,你疯了?” 无论她怎么用力踢踹,面前的男人始终纹丝不动,甚至都没表现出痛意。 她拼命的撞击着身后的门,试图发出声音让外面的聂煜城听见,甚至顾不得会不会更加激怒本来就处在盛怒中的薄荆舟,“煜城,煜城……” 薄荆舟冷笑,原本扣着她腰的手从她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顺着女人挺直的背脊上下滑动,“晚晚,你在叫谁?” 沈晚瓷脑子里‘嗡嗡’的,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或者听清了,但不想理。 她只知道她得阻止薄荆舟,而现在最有可能阻止他的只是聂煜城,所以,她更加大声的喊着‘聂煜城’的名字。 她的腰几乎要被男人强大的手劲给勒断了,但恐惧中,她完全感知不到痛。 “沈晚瓷,”薄荆舟扣住她的下巴,眼眸里阴云覆盖,粗哑的声音仿佛是从喉骨中硬挤出来的:“就这么喜欢他?只可惜他不要你,你求上门他也不要你。” “……” “煜城向来最重分寸,你觉得他会为了你,失态到不顾身份来插手我们夫妻床笫之间的事?” 对上薄荆舟遍布嘲讽的眼睛,沈晚瓷绝望的想:不会。 因为在她喊出薄荆舟的名字之后,外面就听不到聂煜城敲门的声音了。 整个天地间,除了他们剧烈的喘息和争吵声,再听不到别的一丝一毫的声音。 沈晚瓷没说话,像只被逼入绝境的狼崽子,恶狠狠的瞪着他。 一片死寂中,门上的指纹锁传来读取的‘滋滋’声,下一秒开锁成功,聂煜城推门进来…… 沈晚瓷被薄荆舟抵着,紧贴着门板,但聂煜城还是进来了,可见是使了多大的力气。 看清里面的场景,他紧紧皱眉,声音虽然温和,但态度却很强势:“荆舟,你吓到她了。”&rr;→新书推荐: 第378章 你都不跟我一起睡 沈晚瓷往浴缸里滴了几滴花露水,一边泡澡一边听音乐,中途,姜沂合给她发信息,约她明天去逛街。 她看了一眼,直接把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她实在佩服姜沂合这脸皮的厚度,为了目的把自己爸都搭上,今天在博物馆,她才顶着一张便秘脸离开,才几个小时,居然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约自己逛街。 泡完澡,沈晚瓷吹干头发,又擦了保湿的水乳。 老宅的睡衣还是之前江雅竹准备的那一批,主打一个性感撩人,好像没露,该遮的地方都是遮着的,但又好像哪里都露了,若隐若现,完全应了那句欲抱琵琶半遮面。 沈晚瓷穿着这身出去的时候,薄荆舟瞬间就感觉自己硬了。 是人硬了。 生无可恋的那种。 虽然在沈晚瓷面前他的自控力几乎为零,但该有的智商还是有的,所以在见到女人穿着性感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第一时间,他想到的不是将人拉到身下干嘛,而是医生的医嘱:尽量不要挪动身体、不能做剧烈运动、不能情绪激动。 他瞬间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早知道就不说蛇有毒了。 但如果他没中毒,她肯定穿着长袖长裤纯棉款。 沈晚瓷从衣橱里搬了床凉被放在沙发上,沙发不宽,但她瘦,睡下去也刚刚好。 薄荆舟生了会儿闷气,结果发现沈晚瓷已经闭上眼睛,一副准备入睡的模样了,又忍不住道:“我身上都有味道了。” 沈晚瓷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睡意:“没事,我不嫌弃你。” 这话一听就十分敷衍。 “……你不嫌弃我,那你睡都不和我睡?” “……” 房间里静下来了。 沈晚瓷翻了个身,懒得搭理他,她是真困了。 结果没安静两秒,他又开始自言自语,还不停翻来翻去:“你每天没换衣服没洗澡都不会往床上躺,你有洁癖,你嫌弃我把床给你弄脏了。” 这和洁癖其实没多大关系,她那个工作,有时候遇到需要打磨的,一天下来连头发丝都是灰,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没洗澡没换衣服不往床上躺的习惯。 沈晚瓷:“……” 她被碎碎念的睡不着,烦躁的从沙发上坐起来,一脸哀怨的瞪着他:“只能擦擦。” 要是伤的是手臂,泡澡的时候仔细点还能避免沾水,但伤在腿上,还是腿根的位置,她总不能拿根绳把他那条腿吊起来吧。 薄荆舟沮丧的眉眼瞬间就布满了笑意:“恩。” 聂煜城的电话就在这时候打了过来。 沈晚瓷一边往浴室走一边接通电话:“煜城?” 上一秒还高兴的像个二狗子似的薄荆舟,这一秒就化身成了起不来床的娇弱病美男,他皱着眉,蜷缩在床上呻吟:“哎呀,伤口突然好痛,是不是毒没清干净?” 聂煜城这个时间打电话来,肯定没安好心。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疼起来了?”沈晚瓷皱眉,转身朝着床边走去,一时也没顾上电话那头的聂煜城,“要不要再叫医生过来看看?算了,还是去医院吧,做个详细检查也保险一点。” 聂煜城:“荆舟真的受伤了?” “被蛇咬了,”沈晚瓷回答完,才发现聂煜城这话问得不太对劲,“你知道他受伤了?” “他发了朋友圈,说你心疼得非要给他喂饭。” “……” 沈晚瓷看了眼床上痛得直哼的薄荆舟,这男人可真幼稚,但也没拆穿他,“那蛇有毒,医生说他这几天都尽量别挪动身体。” 聂煜城默了半晌:“什么蛇毒性这么强,眼镜蛇吗?” 沈晚瓷觉得这话听起来有几分阴阳怪气那味道,她心里不太高兴,以前好得同穿一条裤子的兄弟,现在闹崩了就落井下石,总觉得有损人品,“你打电话找我,是有事吗?” 敏锐的察觉到沈晚瓷情绪有变,“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单纯的问问是什么蛇,我以前跟着教练野外训练的时候也被蛇咬过,所以算是有点经验。” “背是棕褐色的,还有两条贯穿全身的黑线,我就只记得这么多。” “这个描述我只想到乌梢蛇,但那种蛇没毒,”他顿了顿,“没看到实物,我也不好确认,但荆舟应该认识,我们三个当年一起去雨林训练,那地方潮湿闷热,最多这种东西,找不到东西吃,又实在饿得不行的时候就只能抓蛇,我和忱晔都不敢碰,都是他抓的。” “因为提前知道训练的地点和内容,他还专门买了资料系统学习过哪些蛇有毒,哪些没毒。虽然蛇的毒是藏在毒囊里的,但我们怕清理不干净,就都是挑的无毒蛇。” 沈晚瓷:“……” 手机没开外放,薄荆舟听不到聂煜城在那边嘀嘀咕咕说什么,只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他呻吟的声音都不自觉压低了些。 聂煜城端着一副绅士儒雅的态度,征求意见道:“要不,你把手机开成免提,我问问他是什么蛇?他好像挺痛的,这症状不太对,我问问医生是不是血清打的计量不够,没压制住毒素,我去医院再给他拿点。” “好。” 正好,她也想知道薄荆舟怎么说。 她不能被聂煜城三言两语就挑拨了,情侣之间最忌讳猜疑,但要是不搞清楚,心里又有个结。 主要是他有前科。 她开了免提,却没有将手机递到薄荆舟手上,她怕他直接把电话挂了,按照他的尿性,肯定做的出来:“煜城找你。” 薄荆舟:“……” 他一点都不想听他说话。 聂煜城:“听晚瓷说你被蛇咬了,毒好像还没压住,那蛇是什么蛇,我去医院给你拿点血清,顺便叫个医生来给你看看。” 薄荆舟:“……” “不要讳疾忌医。” “……” 白莲花惹人厌,果真不是没道理。 他一下哪能想起和乌梢蛇外形差不多的毒蛇,偏偏聂煜城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要不让晚瓷去问问保镖,他们都上过相关专业的课,肯定认识。”&rr;→新书推荐: 第379章 掉马 薄荆舟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黑曼巴。” 这是他如今唯一想到的,和乌梢蛇相似的蛇。 聂煜城:“那你运气挺好的,被这种和黄金眼镜蛇齐名的非洲毒蛇给咬了,居然还能撑到家庭医生带着血清来救你,不过这蛇不是在非洲吗?什么时候爬京都来了?” “……” 倒不用解释的这么详细。 他生无可恋道:“挂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和忱晔明天去看你,”说完,他又和沈晚瓷道了声,才挂断电话。 沈晚瓷握着手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凉悠悠的:“那蛇是什么蛇?” 看来这事如果不说实话是过不去了,薄荆舟声音小小的:“乌梢蛇。” 沈晚瓷在百度上搜了搜,看到描述后,冷笑了一声,“它就不该咬你的腿。” “??”薄荆舟头一次做秒懂男,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种事,见沈晚瓷转身往沙发那边走,他也不敢再问擦澡的事,生怕触碰到了某个开关,不洗澡就不洗澡吧,好过老婆跑了。 刚自我攻略完,就见沈晚瓷抱起被子要往外走,‘虚弱无力’的薄荆舟瞬间跟头捕猎的猎豹一般从床上飞快蹿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将人抱在怀里:“你去哪?夫妻吵架哪有分房睡的?这样不利于感情和谐发展。” 沈晚瓷皮笑肉不笑:“没事,你多撒几次谎我们就白头偕老、儿孙满堂了,毕竟谎言不止能骗别人,也能骗自己,一遍骗不到,就多来几遍。” “是你和别人白头偕老、儿孙满堂了吧,”别说,薄荆舟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沈晚瓷怀里抱着被子,薄荆舟抱着她,估计是怕她跑了,手臂收得很紧,差点没把她给挤死。 “你松开。” “松开你就跑了。”感受到她的挣扎,薄荆舟不止没松,反而还更加用力的收紧了手臂。 “不松我就死了。”沈晚瓷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薄荆舟急忙松手,但还是拦在她面前不让走:“吵架不能冷战,这是你说的。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我只是想你多关心我一些,我被蛇咬了,医生说身边不能离人,结果你转头就把我一个人丢在房间,出去打了半小时的电话,我觉得你现在一点都不喜欢我了。” 沈晚瓷:“……” 本来错在他撒谎骗她,结果现在锅跑到自己身上了,她还找不出话来反驳。 她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她怀疑薄荆舟把她当成了辩论赛上的敌对组,要不然怎么突然嘴皮子这么溜,还是不毒舌的溜,她眉心跳了跳:“你松开,我去叫人进来给你洗澡,再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薄荆舟哪能乖乖听话的放她走:“我睡沙发,自己去擦澡。” 沈晚瓷直接将凉被塞给他,完全没有讨价还价:“去吧,声音小点,我明天还要上班,别吵我。” “……” 薄荆舟还抱着被子站在原地,沈晚瓷已经躺去了床上,脱鞋、上床、盖被子,一条龙。 他是不是亏了? …… 姜二爷挂断电话,越想越觉得薄荆舟被蛇咬这事蹊跷,那人如果要对沈晚瓷动手,那何必采用这种绕圈子的方式,而且薄荆舟还活着,证明那蛇就算有毒,毒性也不强,他被咬了能活着,沈晚瓷自然也死不了。 恐吓?威胁? 他点开信息,沈晚瓷昨天被泼硫酸,晚上他就收到信息了,条件有两个:一是放弃调查当年的事,二是把手里的股份抛百分之二十出去。 但今天,他没收到信息。 而且快递是寄去薄荆舟父母那边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沈晚瓷肯定不会去拆自己前婆婆或前公公的快递,那蛇咬人也不可能还有目标啊。 而且昨天恐吓,今天还恐吓,总不可能是上瘾了吧。 他打电话给陆烽,“查一查那几家最近的动向,看看有没有寄过可疑包裹,还有,派几个人跟着姜沂合,我总觉得她非要来京都,没安什么好心。” 二十分钟后,陆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没有,都挺安静的,不过有件事挺奇怪的。 “什么?” “沈璇被人打了,就是沈震安的亲生女儿,”怕姜二爷不知道沈璇是谁,陆烽还特意解释了一句:“在个小巷子里,被人套了麻袋,打断了三根肋骨,鼻梁也断了,医生说弄不好要毁容。我觉得奇怪,那是个死胡同,和她平日里活动的地方完全不是一条线,就顺便调查了一下,她进去后没几分钟就出来了,一边走还在一边骂,然后就被打了。” “前段时间她还因为薅沈小姐的头发,闹进了派出所,最后还是她妈托人去把她保出来的,至于是不是沂合小姐指使的,就要具体查一查了。” 姜沂合做了这么多年的姜家小姐,人脉资源金钱都不缺,又从小就看着几个叔叔伯伯姑姑斗,再蠢也学会了不少,不可能留下那种一眼就能被拆穿的尾巴。 姜二爷抬手捏了捏眉心,姜家的明争暗斗和沈安桥的死就够让他头疼了,对这种不重要,又时不时非要诈尸似的蹦跶一下的人,他没有心思搭理:“既然不安分,就解决了吧,查那么多,费不费劲。” 末了,他还劝了一句:“少熬夜,免得老了头痛。” 陆烽抬手在脖子上抹了一把,想到姜二爷看不见,开口道:“水葬?” 证据少。 姜二爷恼了:“葬葬葬,跟你说了,让你改改你那思想,这是在国内,别整天想着把人弄死,你把全世界的人弄死了,就剩你一个好不好?” 陆烽是华裔,生活在国外的贫民区,从小丧父丧母被变态叔叔收养,童年有点凄惨,再加上生活环境和国家常年动荡,性子就养得比较凶狠,后来跟着姜二爷才慢慢有了点法律意识,不再动不动下死手,但还是时不时的会从嘴里蹦出句让人忍不住想把刑法塞他脑子里的话。 他捏住眉心:“让她妈把人接回去,以后别让她再在晚瓷面前晃,还有,你得温柔点,不然以后哪个正常姑娘敢嫁给你。” 万一娶个不正常的,生个孩子也教的不正常,以后一家三口开口闭口就是杀了吧,水葬、火葬、土葬,他不得每天提心吊胆过日子,想想就造孽。&rr;→新书推荐: 第380章 引发的血案 第二天周末。 沈晚瓷睡到自然醒,一睁开眼睛就感觉不对劲,她被人抱着,后背紧贴在一个滚烫的怀抱中,男人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 她现在正处在一种身体醒了,脑子还没怎么醒的状态,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盯着窗外的景发了会儿呆,直到后腰被东西抵住,她才彻底清醒了。 “薄荆舟,你什么时候跑床上来的?” “早上,”男人的嗓音里全是刚睡醒、撩人而不自知的沙哑,说话时,气息全都落在了她的脖子上:“沙发太小了,我掉地上了。” 沈晚瓷:“……” 那沙发她睡着刚好,薄荆舟睡的确小了点,她昨天撵他去那儿睡也是生气他骗她,过了一晚,再加上他的解释,那点儿气早就消了,听他说掉地上了,还担心他的伤口。 薄荆舟不敢再装,实话实说:“有点痛,要不你看看,等会儿我描述的不够到位,你又觉得我骗你。” “滚。”沈晚瓷瞪了他一眼,掀开被子起了床。 女人白皙的肌肤被阳光照得暖意通融,带了点淡淡的粉色,薄荆舟眼底的光逐渐变得炙热,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晚晚……” “砰。” 沈晚瓷进了衣帽间,并且还把门给关了。 她洗漱完就去了楼下吃饭,王姨将早餐端上来,都是她爱吃的:“爸和妈呢?” “薄先生带太太出去散心了,太太昨天被吓了那一遭,做了一晚上的噩梦,估计要等两天才回来,太太还说这两天少爷就托给少夫人照顾了。” “……他醒了,王姨,麻烦您把早餐给他送上去吧。” 沈晚瓷一边喝粥一边给秦悦织打视频,也不知道她手上的伤怎么样了,本来昨晚约她逛街,就是想问问的,但是现在,她也不敢再约她出来了,生怕那个疯子又搞什么幺蛾子,只能在电话里关心一下。 秦悦织接的很快,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怎么了晚瓷。” 看背景,她是在车里,还是副驾。 “一大早的,你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手上的伤还疼吗?” 秦悦织将摄像头调整来对着车外:“被押着认犯罪现场呢,能高兴的起来就有鬼了。” “啊?” 沈晚瓷没听懂意思,但却听到了霍霆东的声音,“犯罪现场?” “难道不是吗?”对上霍霆东极具穿透性的视线,秦悦织瞬间就泄气了,咽了咽喉咙,忍辱负重道:“我的犯罪现场。” 她怀疑霍霆东能打下入行后无一败诉的优秀战绩,除了他过硬的专业知识储备,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看着人的时候目光太犀利,直把人看得心里发虚,哪还有跟他唇枪舌战的心思。 秦悦织烦躁的刨了刨头发,完全不顾形象的将自己搞成了个鸡窝头,“霍律师,羊毛都不能逮着一只薅,我都道歉了,你干嘛就非揪着我不放呢?” 被迫听墙角的沈晚瓷正了脸色,本来以为是秦悦织有什么把柄被霍霆东抓住了,以此来要挟她,却又听她继续道:“我知道您性取向是女的,您说一遍就行了,我发誓,以后不造谣不传谣,绝对不乱给您扣P,您非逮着我来看现场干嘛?难不成还要给我还原一下当时场景吗?” 她现在就很绝望。 一句耽美文学引发的血案。 真是惨啊。 沈晚瓷默默把视频挂了。 霍霆东:“不好意思,我是律师,比较较真,不解释清楚总怕后面会出乱子,秦小姐多担待一下。” 秦悦织:“……” 我担待个屁,能无条件担待你的那是你妈。 但这话她也就心里吐槽一下,她决定以后在霍霆东面前都装哑巴,多说多错,不然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会被他揪住小辫子,法律条文那么多,指不定就和哪条沾上边了。 车厢里陷入了安静。 秦悦织不是个闲得住的人,尤其是不喜欢这突然的寂静,她在座椅上左右挪了挪,忍不住开口问道:“霍律师,你是不是没什么朋友?” 她对律师绝对不歧视,但她歧视霍霆东这种随时随地搬出法律条款送人进监狱的奇葩律师,有人敢和他说话才有鬼。 霍霆东扭头看她,三十六度的脸说出了两万伏的话,雷得她外焦里嫩:“你想见我朋友?” 秦悦织‘啪’的一声拍在自己嘴巴上,让你嘴贱,让你闲不住,让你没话找话。 车子停在茶室门口,秦悦织站在当初和沈晚瓷站的地方,霍霆东站在她旁边,她指着不远处道:“就那儿,当时那儿还有辆车,你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我就看见你的脸和对方的穿着了。” 这场景,加副手铐,霍霆东再抓着她的胳膊,不就是妥妥的指认案发现场? 霍霆东:“走吧。” 事情总算完了,秦悦织松了口气,恨不得对天拜一拜。 上了车,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随口问了句:“去哪?” “带你去见我的P。” 秦悦织:“??” 她脑子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事还有完没完,她双手合十朝着他作揖鞠躬:“霍律师、霍男神、霍先生,饶了我,我保证,我以后见到您绝对绕道三尺,不,我以后如果再出现在你面前,我直接给你表演抹脖子,我对您的P真的不感兴趣啊……” (加更结束了,明天就三更了啊,宝子们,以后更新时间和某些退稿我就发小红书吧,用户名:淮苼,关注我呀。)&rr;→新书推荐: 第381章 裤衩子都没了 王姨刚把早餐送上去,薄荆舟就下来了,腿上那点伤似乎并没有给他造成困扰,走路也没见一瘸一拐的,只是比平时慢,所以显出了几分闲庭若步的漫不经心。 他坐在餐桌前,一边喝水一边道:“等会儿回御汀别院?” “我要加班。” 周一有个免费的‘鉴宝’活动在市博物馆举行,她是受邀的鉴定师之一,主要帮助民间收藏家鉴定文物真假,并教会他们如何更好的保存文物。 今天下午大家开个会,晚上再一起吃饭。 薄荆舟的脸一下就耷拉了下来,“今天是周末。” “所以才叫加班啊。” “……”男人无言了片刻:“那晚上一起吃饭?” “不行,晚上约好了大家一起吃饭,都是行业内的前辈们,不去不好,”国内是人情社会,哪怕她在修复文物这方面上经验再多,年纪不够,也得乖乖的盘着,“不过我能陪你吃早餐。” 薄荆舟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纠正道:“是午餐了。” 从私心来说,他肯定希望沈晚瓷能寸步不离的陪在他身边,但他不能干涉她的工作,这是她喜欢的、并且一直追求的。 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彼此支持,而不是互相桎梏。 薄荆舟:“在哪儿吃饭?散场后我去接你。” 沈晚瓷下意识的就要拒绝,自从妈妈过世后,她就习惯了不靠别人,因为靠不住,自主独立好多年了,一时没适应有男朋友的生活,对上薄荆舟眼巴巴的目光,她咬了下舌尖,“好,地址还没定,等会儿定下后发给你。” 薄荆舟满足了,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吃完早餐沈晚瓷就准备要走,怕路上堵车,时间得预留得充足一点,总不能让一堆前辈等她一个吧,“我先走了,虽然咬你的那条蛇没毒,但你还是尽量别走太多路,伤口愈合也需要时间。” 这话不过是随口嘱咐,但听在薄荆舟耳朵里,不亚于任何的甜言蜜语。 在她转身之际,男人拉住她:“药还没擦。” 沈晚瓷垂眸,目光落在他攥着自己的手上,答非所问的来了句:“你昨晚没把握好机会。” 薄荆舟以为她说的是昨晚两人明明都睡在一起了,他却什么都没做,怕她又给自己胡乱扣‘不行’的帽子,虽然他前三年的确看上去不太行的样子,解释道:“家里没东西,如果做了,你又要吃药,那药吃多了对……” 沈晚瓷打断他的话:“昨晚那蛇咬了你的腿,你应该把你的手再伸过去让它咬一口,今天四肢负伤,我肯定给你上药。” “……” “你现在能走能动能吃饭,看样子还能跳,自己上。” 沈晚瓷将手毫不留情的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来,薄荆舟本来也没有拽得太紧,很轻易的就被她抽走了,温热柔软的触感一消失,整个掌心都凉了。 他心里升起了一股子怅然的失落,还没等他从这种怅然中缓过来,沈晚瓷就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先走了,你的卡我放房间里了,你别再往我钱包里塞了,人家现在都是手机支付,我钱包一打开,几张整齐划一的黑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在炫富呢。” 薄荆舟:“……”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客厅里哪还有沈晚瓷的影子。 王姨在厨房里看得真切,见薄荆舟一幅傻了吧唧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哎,以前怎么没看出荆舟这孩子是个恋爱脑,幸好少夫人是个心地善良有原则有底线的姑娘,要不指不定要把少爷的裤衩子都要给骗没了,最关键的是,他还要再买一条穿上,高高兴兴的送上门去再让人骗一次。 沈晚瓷车开到一半,就接到姜沂合的电话,因为‘鉴宝’这个公益活动,这几天会有许多人联系她,这其中有很多都没存号码,她就把‘拒绝陌生号码打入’这个设置取消了。 “沈晚瓷……” 姜沂合的声音一传来,她就毫不犹豫的直接将电话给挂了,不管她有什么目的,她都不打算接招。明知道别人心怀不轨还往上凑,那跟知道黄赌毒要上瘾,还非要为了证明自己有和常人不同的自控力去尝试的人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勇,是蠢,动物还知道趋吉避害呢。 姜沂合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愤怒的将手边的东西全部挥落到地上,她这两天换了不下上百个号码给沈晚瓷打电话,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还拉进了黑名单,发出去的信息也如泥牛入海,得不到半点回应。 她给的那五百万,别说达到目的了,连个水漂都没激起,反而被她羞辱了一顿。 想起那几张卡,她就气的胸口疼。 她身为姜家小姐,从小那么多叔伯姑姑宠,经济上从未缺过她的,都没有这么多张黑卡呢,凭什么沈晚瓷一个破落户能有。 越想越气,薄荆舟本来应该是她的。 “沈晚瓷,你这个贱人。” 她恶狠狠的盯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那眼神,简直恨不得穿过电话线将沈晚瓷掐死。 她重新拨通一个号码。 时间不等人,听说那家人已经来京都了,已经在和他爸商量婚期的事了。 电话接通,是个女人的声音:“谁?” 光听声音都能察觉出对方的紧绷和戒备。 姜沂合翻了个白眼,无声的吐出两个字——‘废物’ “沈璇,你就甘心看着沈晚瓷现在过着豪门贵妇那样锦衣玉食的生活?明明当初被高利贷追得像条狗一样的是她,凭什么逆风翻盘越过你成为薄荆舟的妻子,要论门当户对,就算沈家要挑个女儿嫁过去,也应该是你这个正牌的姜家大小姐啊,她沈晚瓷一个父不详的私生女,凭什么。” 姜沂合早就把沈璇调查的清清楚楚了,轻松拿捏她的妒忌心,“她现在出门,随随便便掏出来的都是好几张黑卡,那黑卡是什么人才能办的,你应该很清楚吧。” 出乎意料的,沈璇没有受她的蛊惑:“我被人套麻袋打断肋骨,是不是你派人做的?”&rr;→新书推荐: 第382章 熟悉的滚烫和炙热 姜沂合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我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就算要套麻袋,那我也是给沈晚瓷套,沈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初高中的中二少女,把人闷头打一顿就能出气了?” 想起这事她就来气,那么好的机会,就被这个蠢货给浪费了,薅头发之前难道不该先冷嘲热讽几句,引对方上了钩,再装作恼羞成怒动手吗? 结果这个蠢货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别有所图,上手就扯人头发,扯完就闪人…… 她的人当时就在现场,拍了视频发给她,差点被把她心脏病给气出来。 当时自己在市,要拿到沈晚瓷的检测样本就必须找个人帮忙,她之前和她说过这事,所以陌生人肯定不行,容易引起怀疑,她当时想到了两个人,秦悦织和沈璇,深思熟虑下,选了沈璇这个现成的敌人。闺蜜反目成仇虽然不是什么难事,但得耗时间去铺垫,而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本以为沈璇和沈晚瓷在同一个屋檐下斗了那么久,多少会有点本事,没想到是个没脑子的东西。 沈璇还是不太信,但态度已经不如最初那般坚定了:“那你为什么非要把钱放在那么偏僻的一个死胡同里?就不能打卡上?” 她被打的那样惨,事后连报警的人都没有一个,还是她自己挣扎着从麻布口袋里钻出来,爬去捡的手机报警。 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打她的那群人到现在都还找不到。 “打卡上,然后我们一起去派出所交代为什么要合谋薅人头发?或者放大街上,让众人都看着你捡了一大袋子钱,”要不是她现在实在近不了沈晚瓷的身,她非把沈璇这个猪脑子拉进黑名单不可,“定金我已经给你了,我要的东西你什么时候……” “砰……” 巨大的开门声从听筒那头传过来,紧接着就是沈璇慌乱无措的尖叫:“你们是谁?啊,你们要干嘛?放开我。” “沈小姐……” 听到这个声音,姜沂合猛的瞪大了眼睛,是陆烽。 陆烽去找沈璇,是不是二叔知道了什么? 后面的话姜沂合不敢再听,急急忙忙的挂断了电话,生怕在陆烽那个狗鼻子面前露了馅,幸好她找沈璇的时候一直是用的虚拟号码给她打电话,也没有暴露过自己的身份,就算要查,也肯定查不到自己身上。 …… 沈晚瓷在市博物馆开完会,就近去了附加一家大酒店吃饭,一起的除了参加周一民间‘鉴宝’公益活动的几名鉴定师,还有博物馆和政府部门的领导。 这次活动是为了呼吁大家积极且规范的保护文物,满足民间鉴定需求,提高全民参与保护文物的意识,再加上有个国外的收藏家联系了主办方,说是想让其帮忙鉴定几款他的收藏品,会选一两件捐赠。 上面比较重视。 一行十几个人,定了个大包间。 沈晚瓷是其中年纪最小的、资历最浅的,走在最后面,坐近门的位置。 服务员从这个地方上菜,在座的每一位不是比她年长资历深,就是有官职,所以只有她最适合坐这儿。 她将定位发给了薄荆舟,扫了眼桌上的几瓶白酒,大概预估了一下时间。 其他人都已经聊开了,只除了沈晚瓷和另一个一看就很内向的鉴定师还闷不吭声的坐在那儿。 发完信息,她将手机放回包里,正襟危坐的听着大家打官腔,她之前一直是接私活,后来进了京元,再进京都博物馆,做的都是修复的工作,没参与过这样的应酬,不太会和官场的人打交道。 秉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她选择当个美丽的花瓶,杵在这儿,别人不cue她,她就不开口。 但有时候有些事不能想,想啥来啥,念头刚闪过,市博物馆的馆长就看向她道:“挽挽这么年轻就能有这样好的修复技术,现在还是我们这一行的形象代表,可真是年轻有为啊。你可不知道,我们前段时间去校招,好些个投简历的学生都说是看了你拍的那个纪录片,觉得我们这一行特别的高大上、有格调,才想入行的。” “听说沈老是你外公,你小小年纪就能在这一行出头,他也是脸上有光啊。” 这么大的高帽子,沈晚瓷哪里敢戴,急忙端起酒杯谦虚的道:“程馆长您谬赞了,这个功我可不敢居,要不是在座的各位前辈和行业中先驱者们的奉献和坚持,让更多的人了解到保护文物的重要性,也见识到传承精神文化的重要性,别说我拍一个纪录片,就是拍一部连续剧,那也吸引不了人来啊。” “这杯我敬各位前辈,我酒量不好,属于那种啤酒三杯倒,还请各位前辈看我年纪小,让我耍个滑,别让我挨个走一轮,有心无力遭不住啊。” 最后这句带上了年轻女孩才有的俏皮。 谁不喜欢会说话直爽又谦虚的孩子,相比其他行业,他们这一行基本没什么明争暗斗,更没有踩着谁就能上位的说法,沈晚瓷这番话顿时让在场众人都对她的印象好了不少。 饭局过半,沈晚瓷已经有点微醉了,耳边是众人的谈笑风生,她觉得有点无聊,扭头看向窗外。 这一看就顿住了。 她看到了薄荆舟的车,就停在街边的车位线里,窗户降下来一指宽的缝,有袅袅的烟雾从里面透出来。 隔得远,车窗玻璃又贴了膜,看不到坐在里面的人,之前沈晚瓷还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看到他的车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她总觉得有一双眸子透过玻璃,笔直的落在她身上。 带着让她熟悉的滚烫和炙热,有点灼人。 哪怕什么都看不见,但她也有种两人视线对视上了的错觉。 沈晚瓷生怕薄荆舟下一秒就会推开车门从里面走下来,像上次她和聂煜城、聂伯母吃饭时那样,跟个稻草人一样靠着车盯着她看…… 那就太社死了!&rr;→新书推荐: 第383章 酒后失态 薄荆舟虽然不混官场,但商场和官场从来都是紧密相连的,他又属于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一挂,在京都的关系网庞大的更是能用铺天盖地来形容,难保不会有人认出他,既而回忆起她当初在微博上的豪壮发言,再遇上个喝了酒管不住嘴的当场问出来,那她以后在这一行就算出名了。 沈晚瓷拿出手机给他发信息:“你把车停远一点。” 薄荆舟半天没回,窗户也没有烟雾再飘散出来了。 沈晚瓷还是不太放心,趁着别人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溜了出去。 她一出餐厅,薄荆舟就从后视镜里看到她了,手落在玻璃的升降开关上,刚按下,女人就朝着他小跑了过来,在他的脸即将要暴露的时候,她一个跨步站到了车门旁,“把窗户升上去。” “……” 虽然不明就里,但薄荆舟还是把窗户升了一半起来,“应酬结束了?” “还没有,估计还要等两个小时,”刚才领导又叫了两瓶酒,“你别在这里杵着,被人看到多尴尬啊。” 薄荆舟抿起唇,脸色一下就不太好看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偏偏还要硬忍着,不能发火、不能闹性子,吃醋都还得心平气和的问:“我们是正常男女朋友关系,怎么就尴尬了?” “一起吃饭的都是我们这个行业的前辈,人家还没开迈巴赫呢,等会儿见我被辆迈巴赫接走了,心里怎么想?” 她本来就因为年纪小,之前参与头冠修复就让有些不明所以的人有微词了,这次又以鉴定师的身份参与进了民间‘鉴宝’的公益活动中,更惹了一些人心里不快。这个活动虽然不挣钱,但挣名气啊,有记者、会上电视、还有说要捐赠文物的外国收藏家。 若是心胸宽广的,倒不会多想,万一遇上个赵宏伟那样小肚鸡肠的,肯定要编排她是靠睡上去的。 薄荆舟虽然在感情上蠢了点,但在公事上情商还是挺高的,那些弯弯绕绕,他门儿清,知道沈晚瓷在顾虑什么,叹了口气:“我去停车场等你。” 沈晚瓷:“你吃饭没有?” 她声音柔软,在哄他。 “恩,”薄荆舟抬手在她脸上蹭了下:“快进去吧,让领导等久了不好。” 说完又皱眉:“少喝点酒。” 她刚才一过来,他就闻到了她身上浓郁的酒味,还是白的。 沈晚瓷的酒品着实太差,现在面面俱到,连对方的面子都小心维护,等会儿喝醉了放飞自我,如今做的这一切就都成了白工,不把人得罪死那都是手下留情了的,想象了一下领导挂着一脸抓痕和满裤腿的脚印回去后,是怎么一幅鸡飞狗跳的场面。 想到她喝醉后的样子,他忍不住揉了下腰,那把他踹到床下的一脚,差点没把他腰子给踹掉。 沈晚瓷跑回包间,本以为没人注意,结果屁股还没落在凳子上就听到有人问:“小沈,那是你男朋友啊?叫进来一起吃饭啊。” “我一个朋友,正好在这附近办事,听说我在这儿吃饭,就说等会儿顺道把我捎回去,”她一脸汗颜的捂了下脸:“主要是我这人酒品不太好,喝醉了容易放飞自我,上次喝醉了抱着绿化带里的青草啃,非说是和牛,他怕我酒后失态惊扰了各位前辈。” 众人:“……” 酒后失态。 这形容可真温和,分明是酒后发疯。 有人正准备敬她的酒,闻言,又默默的把杯子放下了。 活动就在后天了,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媒体拍到什么有损形象的新闻啊。 包间里有人出去上洗手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沈晚瓷完全没放在心上,结果对方再回来时领回来了一个薄荆舟。 沈晚瓷:“……” 她含着一口水,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薄氏集团的薄总,”这人是在场地位最高的,本来坐在位,如今薄荆舟一来,立刻把位让了出来,“我去车里拿个东西,没想到会这么巧碰上薄总,这东西拿的值。” 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升了,居然轻易的就请动了这尊大佛。 薄荆舟本想坐沈晚瓷旁边,但看一包间就她一个年轻姑娘,怕别人说闲话,便坐去了众人刻意腾出来的位置。 那个位置和沈晚瓷正好是一条直线,离的最远,但一抬头就能瞧见对方。 这种小场合,薄荆舟游刃有余,还有时间给陈栩发信息:“给我买辆十几万的车。” 陈栩:“少夫人开吗?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薄总肯定是不会开十几万的车的,少夫人上班要低调,倒是有可能。 他问的是对车辆的配置有没有特别的要求,但薄荆舟的脑回路明显和他不在一条线上,看到‘特殊要求’几个字,他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御汀别院的浴缸置物柜里,放着的手铐,脑子里闪过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空间大点,后排座椅放下来可以变成容纳两个人的床。” “??”陈栩觉得自己可能想歪了,当场就往自己额头上拍了两巴掌,他怎么能用自己肮脏污秽的思想去玷污他们历来冷酷严肃、清心寡欲的薄总呢,肯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好的,但要去露营的话还是建议少夫人买个帐篷。” 沈晚瓷自薄荆舟进来后就一直低着头吃饭,突然听见有人道:“诶,我突然发现,挽挽和之前媒体曝光出来的,薄总的前妻长得居然有几分相似。” (小红书号:5294265198,名字是淮苼,就那个狗狗头像,小红书粉丝满数的加更下午六点来刷吧。)&rr;→新书推荐: 第384章 我结婚了 气氛短暂的静了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正埋着头,在专心吃席的沈晚瓷身上,原本还有人在看薄荆舟,可见他也在看沈晚瓷,就也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 喔霍。 掉马了。 沈晚瓷顶着大家好奇的目光,干巴巴的扯了扯唇角:“让大家见笑了。” 薄荆舟垂眸,唇角勾了勾,眼底越过一抹极轻极淡的笑意。 这下,本来就忌惮她酒后发疯的人更没胆子灌她了,不过沈晚瓷之前就已经喝了很多了,酒意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涌了上来,她托着腮,目光迷离、面若桃李、唇瓣水润嫣红。本身就生的极为漂亮,又半醉半醒,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察觉到周围时不时有目光落在她身上,薄荆舟眼神暗了暗,庆幸自己来了,要不然还不知道她要喝多少酒。 “抱歉各位,我太太喝醉了,我们先走一步,你们慢用,”他起身绕过众人,将醉迷糊了的沈晚瓷从椅子上扶起来,揽着腰扣在怀里:“今天扫了各位的兴,这顿饭就当是赔礼了,服务员,再上几瓶茅台。” 其他人自然是不敢有异议的。 薄荆舟买完单,将人扶到了车上,又躬身给她系上安全带,他的身体从副驾驶退出去一半时,正好对上沈晚瓷那双含着水意、漆黑晶亮的眼眸,女人像是在看他,又好像是在发呆,慢半拍的模样看上去有点蠢萌。 他喉结微微滑动了下,“晚瓷……” 沈晚瓷自然是没搭理他。 狭窄的车厢,昏黑的光线,离得很近的两人呼吸纠缠在一起,全是醇厚绵柔的酒香,一时也分不清具体是谁的。 薄荆舟抬手托着她的脸,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触即放。 足足过了好几秒,沈晚瓷才像是反应了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微微皱起了眉,将脑袋偏到了另一边。 薄荆舟觉得这个动作可爱,若是清醒的时候,她是断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来的,忍不住又吻了上去,这次不再像刚才那般温柔,更没有点到即止,而是撬开她的唇齿,强势的闯了进去。 沈晚瓷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男人柔软的唇在她的唇瓣间辗转,肆意纠缠。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要没气了,胸腔闷疼,脑子因缺氧而目眩神晕,本来就晕,这下更晕了,要不是有安全带托着,就要滑下去了。 “拍。” 她朝着那个阻碍她呼吸的罪魁祸首拍了一爪子,又抬脚抵着他的腿将人往外推,“走开,你别碰我。” 随后又迷迷糊糊的嘟囔了句:“我结婚了,我老公很厉害的,你要敢碰我,他打死你。” 薄荆舟:“……” 他顿时高兴的像只绕圈咬尾巴,把自己卷成了龙卷风的傻狗,哪里还想得起来他便宜都占了一半了,她才将他推开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压回去,故作镇定的问道:“那你老公是谁?” 薄荆舟虽然表面看着和平时无异,但心里别提多紧张,沈晚瓷两次意识不清时喊的都是别的男人的名字,虽然知道她现在不喜欢聂煜城了,但万一养成习惯条件反射了,他岂不是自找着往自己心上戳刀子。 沈晚瓷没说话,她垂着眼睑,脑袋耷拉着,似乎睡着了。 薄荆舟掐着她的脸晃了晃:“晚晚……” “你好吵啊……”沈晚瓷困得不行,偏偏他还一直在她耳边念,她伸手将人推开,又胡乱挥舞着手阻止他再靠近,醉鬼没有分寸,爪子‘啪’的一下就打在了他的下巴上。 她没什么力气,打的自然也不疼。 “咝。” 不远处传来抽气的声音。 薄荆舟扭头,几个中老年男人站在那儿,手里还拎着茅台,是刚才包间里人,见被发现,急忙尴尬的赔笑道:“我们去开车,刚巧路过,你们继续。” 几人很快脚底抹油溜了,一边跑还一边感慨:在京都,敢打薄总脸的,估计只有他这个勇猛的前妻了吧。 那些人走后,薄荆舟也没有再揪着沈晚瓷追问,他关上车门,绕去了驾驶室。 车子驶出停车场,斑斓的霓虹灯灯光落进来,沈晚瓷突然说了句:“狗。” “什么?”薄荆舟没领会这话的意思。 沈晚瓷看着他,神态认真,一字一句的解释:“我老公。” 薄荆舟:“……” 你还不如不回答。 他直接驱车回了御汀别院。 男人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正伸手准备去抱她,手指刚触碰到她的身体,睡了一路的沈晚瓷突然醒了,她先是看了眼薄荆舟,再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你如果瘸了,我就把你甩了。” 睡了一路,酒醒些了。 沈晚瓷推开他从车上下来,双脚落地时,差点摔倒。 薄荆舟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我抱……扶你……” “……” 沈晚瓷历来都奉行‘没那本事别瞎逞能’的行事风格,于是她自觉的将手递了过去。 薄荆舟看了眼她那皇太后的手势,一把托住了她整条手臂。 这不是扶太后,是架逃犯。 沈晚瓷:“……” 上了楼,一进房间,薄荆舟就将沈晚瓷压在了墙壁上,“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谁是你老公,嗯?” 他和她额头相抵,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沈晚瓷不说话,他就一遍一遍的追问,每问一遍就吻她一下,有时轻有时重,有时时间长,有时时间短。 直到沈晚瓷的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薄荆舟本来就已经趋于崩塌的忍耐力顷刻间化成了齑粉,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完全不重要了,只要不是喊的别的男人的名字,狗他也认了。 他再次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次没再问她问题,一边吻一边将人往床那边带。 沈晚瓷醉得厉害,别说走路,光是站着都摇摇欲坠,短短一截距离,硬是走了十几分钟。 两人一同跌在了蓬松柔软的大床上,同时发出了一声闷哼。 沈晚瓷是被突然的失重给吓的,薄荆舟则是因为拉扯到伤口…… (小红书粉丝够数加更)&rr;→新书推荐: 第385章 浑身都疼 薄荆舟覆在她身上,吻了吻她的唇珠,沿着她的脸颊一路辗转,吻过她的下颌、脖颈、最后停留在锁骨的位置咬了一下…… “唔……” 沈晚瓷没忍住哼了一声,她的手环着他的脖子,然后紧紧揪在一起,手指缠绕、骨节因用力而凸起泛白,就连脚趾都蜷在了一起。 她无意识的往后仰头,白皙的脖颈被拉扯出一条优美的线条,因为这个动作,两人之间那点儿似有若无的距离瞬间缩短成了紧密相贴,她几乎是将自己送到了薄荆舟唇边。 薄荆舟翻身躺在她身侧,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肩,光用双臂的力量就将沈晚瓷托举着坐到了他的腹部。 女人的腰很细,他一双手就能差不多握住。 沈晚瓷只端端正正的坐了不到两秒钟,就没力气的趴在了他身上,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耳边回荡着男人急促的心跳声。 头好晕,身体没力气。 她今天穿的上衣衣摆比较短,搭配的是条高腰的裤子,这样一趴着,衣服往上挪,后背就漏出来了一点。 薄荆舟本来隔着衣服搭在她腰上的手,触不及防的触碰到女人的肌肤,和他这种硬邦邦的糙汉子不同,沈晚瓷是软的,骨头、肌肤,哪里都软。 他瞳眸深幽,呼吸不稳,手掌抚摸着她的后背,手指沿着她笔直的背脊向周围扩散。 他浑身上下都在疼,伤口疼,绷得疼,心头像是有什么控制不住的念头在肆意增长,让他一秒都不想多等,不想浪费。 他想要她。 那空落感涌上来,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渴望,填不满也补不齐,他甚至生出了一种想要将她揉碎入骨的荒唐念头。 但他还是忍住了。 她说女人和男人不同,女人更喜欢这能将人逼疯的过程。 薄荆舟抚摸着她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感觉到不舒服的疼,也不会让她没感觉,但沈晚瓷的皮肤太娇气,稍稍用重了一点力就红了。 沈晚瓷突然撑着他的胸膛,从他身上爬了起来:“你等会儿,我去拿个东西。” 薄荆舟沙哑着嗓音问:“拿什么?” 他眼底还有浓郁的情欲在浮动,像浪涛翻滚的深海。 然而女人并没有回答他,等他从那种难耐的情感中勉强抽出身来,沈晚瓷已经下了床,跌跌撞撞的朝着浴室跑了过去。 她步伐踉跄,一条直线被走的歪七扭八,好几次差点摔倒,但都稳住了。 薄荆舟躺在床上,看得心惊胆战,她每踉跄一步,他的手就抬一下,好在一路都没事,很快,里面就传出了翻箱倒柜的声音。 两分钟后,沈晚瓷拿着副手铐从里面走了出来,晶莹的眼底闪着亮闪闪的兴奋光芒,她看着薄荆舟,朝他晃了晃自己手上的东西,“喜欢吗?” “……” 男人没说话,满脑子都是她喝了酒这么开放吗?居然还玩这一套?完全忘了这东西是谁准备的。 沈晚瓷手脚并用的爬上床,握住薄荆舟的手,‘咔嚓’一声给拷上了,不止如此,她还将男人脖子上的领带扯了下来,一头系在手铐上,一头系在床头柜的拉手上,末了,还去衣帽间把他的领带全搬了过来,脚也给捆住了。 薄荆舟偏头,看着铺了一床的领带,再看忙得不亦乐乎的沈晚瓷:“晚晚,你今晚打算占主导吗?” 沈晚瓷朝着他笑了笑,拿了条商务型的宽领带将他的眼睛遮住。 眼前顿时陷入了黑暗,只有边缘没完全贴合,还有一丝光亮透进来。 视力受阻,其他的感官就变得格外强烈,空气中浮动着女人淡雅的香水味,还掺杂着白酒的醇香,指腹划过他的肌肤,他喉结滚动间溢出难耐的声音:“晚晚……” 偌大的房间里,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呼吸声,急促、粗重。 沈晚瓷在他的喉结上咬了一口,衬衫也被她解开大半,她的唇落在上面,带起一簇簇的火苗。 而薄荆舟……他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他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手铐的边缘磨得手腕内侧的皮肤有点痛,他想让她停下来,但又不想让她停下来,想让她快一点进入主题,但似乎又没那么想她快一点。 两种矛盾的心理在脑海中极限拉扯,最后形成了能毁天灭地的漩涡,将他吞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晚瓷贴在他的怀里,靠在他的胸膛上。 然后…… 不动了。 一分钟。 两分钟。 还是没有动静…… “晚晚?” 他动了动身体,然而趴上面的女人毫无反应,绵长的呼吸声很平稳,气息落在他裸露的肌肤上,撩得那一片都在发烫、麻痒。 沈晚瓷睡着了。 薄荆舟无奈泄了气,他生无可恋的盯着天花板,感受着还在疯狂窜动的情愫,然而燎火的女人已经毫无心理障碍的睡着了。 他无奈道:“你要睡也先去把门关了行不行?” 虽然他在家的时候佣人不会上二楼,但门这么开着,总没有什么安全感。 他放空思绪,尽量忽略掉身上趴着的沈晚瓷,用意志力慢慢将冲动平息下去。 好像比之前更难熬了,那个时候沈晚瓷没撩他,但这次…… 他垂眸,正好能看见自己凌乱不堪的衬衫。 手机一直在响,也不知道响了多久了,他刚才进来的时候顺手扔在门口的地上了,现在也捡不着,手铐可以用蛮力弄断,但明天沈晚瓷肯定要骂他是个骗子。 薄荆舟这么想着,睡意渐渐也上来了,直到听到楼下指纹锁发出‘咔嚓’一声轻响,他猛的从混沌中清醒了过来—— 有人来了。&rr;→新书推荐: 第386章 秦赫逸那个坑货 薄荆舟不知道进来的人是谁,但外面保镖没拦,又能开楼下的指纹锁,不是他爸妈就是顾忱晔和莲花精,但不管是他们其中的哪一个,他都不想这一幕被看见。 他垂眸看了眼沈晚瓷,衣服除了有些凌乱外,还好好的穿着,相比起来,自己才是狼狈的那一个,衣衫半褪,还被拷着绑在床上。 他一边试图挣断手铐,一边凝神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但地毯将人的脚步声削减得微不可察了,手机铃声还一直响个不停,听了半天,啥也没听到。 然后他就发现他被秦赫逸给坑了,那天轻易就能掰断的手铐,如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弄不断。 这他妈是个真的。 “秦赫逸,我操你……”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然而粗口还没爆完,顾忱晔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同一时间,手机铃声也停了:“手机怎么扔门口……” 薄荆舟浑身一紧,冲着门外喊了声:“别进来……”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顾忱晔一只脚已经跨进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场景,急忙退了出去。 卧槽。 这…… 薄荆舟脸色阴沉:“你进来之前就不能先敲个门?素质都被狗吃了?” 顾忱晔尴尬道:“抱歉,我不知道你们进展这么快。” 居然真的和好了,还睡一起了,想到自己如今还时不时睡书房的境况,他不由得恶劣了一把,干嘛不多虐他几年,同样是女人,心慈手软这种特性怎么就不能相通呢。 他又欲盖弥彰的解释了一句:“我近视眼,刚才就看到黑乎乎的两个影子,其他的什么都没瞧见。” “呵……” 回应他的,是薄荆舟嘲讽的冷笑。 顾忱晔不是多话的人,更不喜欢插手兄弟的感情,但场面太震撼,他忍不住八卦了一句:“看不出来,你们玩的挺花的,虽然你这地方就你一个人,但好歹也关下门,意思意思。” 薄荆舟咬牙切齿:“你不是说就看见黑乎乎的两团吗?” “……那个,金属有点反光。” 里面安静了足足五分钟,才再次传来薄荆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怨气:“你相熟的人里有会开手铐的吗?” 顾忱晔也沉默,这事太玄幻了,震得他无话可说,考虑到沈晚瓷是女人,而他认识的人里会开锁的…… 他抿了下唇,“要不让言棘来试试?” “她不是婚纱设计师吗?” 顾忱晔的声音低了下去,细听还有几分哑:“她会的技能……挺多的。” 薄荆舟显然也想起了言棘为什么会这么多技能,他默了半晌:“找其他人吧。” 这种事被一个熟人看到就够丢脸了,再来一个,他以后聚餐都不用去了。 顾忱晔打电话叫了开锁师傅,叫完后也没离开,就靠在外面的墙上抽烟,猩红的烟蒂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薄荆舟等的有些无聊:“你就没想过放手?” 顾忱晔很少谈及自己感情的事,他也没想听他回答,就纯粹无聊想聊会儿天,顺便关心一下三十岁单身狗的感情问题,但他居然回答了:“想过。” “那你……” “但我想放手的时候就会顺便想一下,她以后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的场面,一想就决定算了,不然又要把她强抢回来,她到时候肯定又会生气,我又要多睡两个月的书房。” 薄荆舟完全没了聊天的兴致:“……” 开锁师傅来的很快,全程面不改色,目光也只盯着面前的寸许地,半点都不敢往其他地方扫。 有钱人兴致真好,还有时间和精力搞这些花样儿,他一躺床上那就是扯都扯不起来的状态,只想睡觉。 薄荆舟给沈晚瓷盖上被子,起身,一边将解开的扣子重新扣好,一边往外走:“你来干嘛?” 一提到这个顾忱晔就来气,直接将手机砸在他怀里:“我他妈给你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怕你想不开死了。” 他不知道沈晚瓷搬回来了,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跑这一趟:“蛇的事,只查到了是谁寄的,那人是个赌徒,我的人找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承受不住巨额债务跳楼了。” …… 翌日。 沈晚瓷醒来后只看到散了满床的领带,她对昨晚的事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再看自己身上,虽然换成了睡衣,但她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难道薄荆舟……他又不行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当事人就推开房间门走了进来,今天不上班,他穿了套偏休闲的、棉麻质地的衣服,和平时相比温润了许多,就是好像心情不怎么好,一脸欲求不满的模样。 “……” 为了顾全他的面子,沈晚瓷非常识趣的没有提昨晚的事,她洗漱完换好衣服,一拉开衣帽间的门,就见薄荆舟黑沉着脸站在门口,一副委屈到极点的样子。 沈晚瓷想了想,还是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没事,我们慢慢来,我不嫌弃你,也不会因为这种事就开除你。” 她这副模样,一看就是全都不记得了,薄荆舟被气的心梗,咬着牙道:“你以后再喝酒试试。” 早餐吃的有些沉默,沈晚瓷好几次跟他搭话,他都不冷不热的,最后还是主动亲了他一下,薄荆舟才缓和了脸色,结果她亲完就往玄关那儿走,看样子是要出门。 薄荆舟:“你又要去哪?” 沈晚瓷今天要去趟石榴山,她得先去熟悉熟悉地形,才更有把握能堵住苏阿姨,但这事不能和他说。 “我约了悦织逛街,上次害她受伤,不送点东西补偿一下总觉得过意不去。” 薄荆舟今天也要出门,便没有拦她,本来想让保镖跟着她,保护她安全,但沈晚瓷不乐意,只好作罢。 石榴山。 这就是个公墓,满山都是坟。 沈晚瓷到的时候,姜二爷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人边说话边往上走,一路都很仔细,仔细到,每个墓都要看一看。 她将自己画的那幅苏阿姨的肖像画给了他:“你看看,眼熟吗?”&rr;→新书推荐: 第387章 墓有问题 画里的女人大概三十多岁,鹅蛋脸、柳叶眉、唇角往上翘,是天生的笑模样,但她眼底呼之欲出的野心让她看上去并不好说话。 沈晚瓷的画画的分外传神,连鼻梁两侧的几点雀斑都画出来了。 姜二爷皱着眉,端详着画里的女人。 “这是她十几年前的模样,现在应该有五十多了,但五官轮廓没怎么变,只是脸上皱纹多了点。” 上次在市匆匆一眼,她只扫到对方的侧脸,她怕细节方面有偏颇,误导了别人,所以画的是年轻时候的苏阿姨。 姜二爷将画收起来:“不认识。” 他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个女人和他们姜家人没有关系,至少没有明面上的关系,但背地里的,得查一查。 “当初好像就是她让我妈修复的那幅画,”沈晚瓷把在市时自己套出的话跟姜二爷说了,“那两人也说是她要见我。” “所以你就跟着上车了?人生地不熟的,你当自己有九条命?要不是……”姜二爷顿了顿:“以后别这么虎了,什么恩怨仇恨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沈晚瓷:“要不是什么?” 姜二爷没回答,他现在的心思都在正前方的一个坟上,这里已经是墓地的边缘了,这是这一排的最后一个墓,墓碑上一片空白,“这墓碑上没刻字。” 连个日期都没有。 沈晚瓷看了一眼,“会不会是职业敏感,不方便?” 她看了看周围,这墓除了碑上没字,和其他的没什么区别。 话虽如此,但沈晚瓷还是下意识的凑近看了看,眉头突然一皱:“咦?” 姜二爷:“怎么了?” “这墓碑上好像贴着东西。” “贴着东西?”他走到墓碑前,伸手沿着墓碑摸了一圈,在正中刻字的地方还按了按,面上逐渐正色起来,用指甲将那贴着的东西抠得翘起了一个角,是一种防水膜,和墓碑一个色,如果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姜二爷默了片刻,退开一步招呼沈晚瓷过来:“撕下来看看。” 沈晚瓷满脑子问号,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这是不是太随意了,人家的墓呢,他们既不是家属也不是陵园管理处的,就这么直接上手撕? “这不太好吧,死者为大,万一他晚上来找我怎么办?”她虽然相信科学,但该有的避讳还是有的,据她妈说,她小时候老哭夜,十天半个月的哭,还就是清明和七月半左右,所以每次都得带她去信一信,不管哭了多久,信完当天晚上就好了。 再加上坟地这地方阴森森的,她实在没胆量伸手。 虽然都说人比鬼可怕,但和人相比,她还是比较怕鬼。 姜二爷:“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了呢。” “……” 沈晚瓷不敢,他也没勉强,就着刚才挑起的那个角开始往下撕,防水膜粘的有些紧,面积又大,不太好撕,沈晚瓷想了想还是去帮忙了。 姜二爷笑了声,道:“不怕他晚上去找你了?”  沈晚瓷抬了抬头,示意她看头顶明晃晃的监控:“相比他晚上来找我,我更怕你撕慢了被管理处的人给逮了,到时候被媒体一曝,标题就写:震惊,一男一女居然对着一块墓碑干出这么没下限的事,热搜能挂半个月。” 姜二爷没忍住笑:“那你要加快点速度,管理处到这里,跑步最多十几分钟。” 随着防水膜被撕开,墓碑真正的表面也露了出来,原本该是照片的地方一片空白。 难道真就是个空白的碑? 这个念头刚浮起,就看到黑色的字了,虽然只有一个头,但至少证明不是空白的。 等到字露出来大半,沈晚瓷手上动作一顿,这居然是个‘沈’字,她扭头看向姜二爷,对方一脸的沉着冷静,半点惊讶也没有,仿佛早就知道了似的。 沈晚瓷想到他刚才摸墓碑时,手指移动的弧度,好像是有迹可循的。 喇叭里传来了管理处驱逐的警告声,两人加快了手上的速度,防水膜被完全撕下来,里面的字也露了出来:沈安桥之墓。 这显然不是正规的写法,没有生猝日期,没有立碑人的身份,连墓主人是男是女都没写。 沈晚瓷手里捏着防水膜,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这里面是……不对,当年我妈的骨灰是我亲自放进墓里的,而且她明明葬在关水山,我每年都会去祭拜,她的坟好好的,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 姜二爷的眉心也是拧着的,他盯着屏幕上的字:“这可能是个衣冠冢,对方明明立了碑设了坟,但却要将它遮挡起来,看来,对方并不想被人知道他祭拜的是谁,走吧,先去管理处查一查家属的资料。” 沈晚瓷:“会是苏阿姨吗?” 当初那两人说苏阿姨是土生土长的市人,那她每年来京都祭奠的又是谁呢。 刚走到半路,两人就被管理处的人给截住了,“你们两个是什么人,知道故意损毁墓碑要负法律责任吗?跟我们去一趟管理处。” 路上,姜二爷发了条信息。 沈晚瓷本来还在想怎么才能让管理处的人开口,结果刚走到门边,负责人就迎了出来,“姜先生是吧,我已经接到通知了,您想知道什么,尽管说。” 姜二爷:“那个空白碑,这些年有人来祭奠吗?” “有的,负责打扫的保洁之前还吐槽过,说那人来祭拜也不带个祭品,每次就站一会儿,毫无诚意。” “有监控吗?” “那都是去年的事了,监控早就清理了,”怕他怪罪,负责人急忙解释:“您也知道,陵园不比其他地方,每天都是一个样,如果没有什么突发情况,监控一般不会留太久。” “那麻烦帮我查一下,那个墓的家属是谁,那墓碑一直都没名字吗?你们就没问过?” 负责人在接到上头的电话时就让人查了,这会儿急忙将资料调出来:“姜先生,您看,名字、电话、和死者的关系都登记在这儿了。我接手的时候那个墓就是个空白碑,具体原因我们也不知道,人家家属愿意这么立,我们也没办法不是。”&rr;→新书推荐: 第388章 捅出大篓子 家属叫刘娇,关系是妹妹,电话号码131…… 这里也查不出什么了,沈晚瓷对着档案拍了张照,就和姜二爷一起出了管理处。 这个刘娇是另有其人,还是就是苏阿姨,得六月十六她来祭拜那天才能知晓,在这之前,沈晚瓷什么都不能做,不能打草惊蛇。 两人各自上了车,姜二爷道:“我会去查你说的这个苏阿姨,你如果不愿意去国外,那在没找出幕后凶手之前,就别到处跑。” 沈晚瓷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好,麻烦您了。” 姜二爷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姜五爷的住处,这是一栋位于城郊的别墅,前两年刚开的楼盘,因为位置偏远,入住率并不高。 陆烽将车停稳后就直接下了车,他走到保安值班室:“五爷在家吗?” 他们认得陆烽,也认得车旁站着的那人是姜二爷,姜家真正当家做主的那一位,忙起身恭敬的道:“在的。” 陆烽朝着姜二爷点了点头,对方就直接弯腰坐进了驾驶室,朝着主宅的方向开了过去。 保安拿起对讲机就要通知负责主宅安全的保镖,被陆烽一把按住了手:“我们二爷和五爷是兄弟,怎么,哥哥来看弟弟,还需要你们在中间充当桥梁,通传不成?” “陆先生,”保安哭丧着脸,祈求道:“求您高抬贵手别为难我们,这是五爷定的规矩,不管谁来都要先通报,我一家老小都靠着我这份工资生活……” 陆烽对他的哭惨完全不为所动,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保安室几个人的动向。 姜二爷径直将车停在了主宅门口,刚一打开车门,就听到二楼传来女人的哭喊声,“姜成文,你没有资格管我,更没有资格限制我的自由,你做的那些事,会遭报……” 声音戛然而止。 几分钟后,姜五爷匆匆从楼上下来,看着站在车子旁的姜二爷:“二哥,你怎么来了?” “有点事想要问你,正好在这附近办事,就顺道直接过来了,楼上那个是……” 姜五爷眼底闪过一抹厌烦,不想多谈:“一个女人,本事不大,心倒大的很。” 姜二爷蹙眉:“上次就因为你外面有人的事,五弟妹大过年的将姜家闹得不得安宁,你当时是怎么保证的?” “二哥教训的是,我等会儿就给她一笔钱,让她走。” “这心思都大到想转正了,你给她多少钱能满足她的胃口?”姜二爷沉着脸抬脚往楼上走,“这事你别出面了,我上去替你把她打发了,我刚才听到什么限制自由,成文,你这是在违法。别怪二哥没提醒你,我们现在踩的是京都的土地,路上随便碰到个人可能都是有官职在身的,真出了事,我可保不住你。” 他对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事才不感兴趣,不过是寻个借口上去,陆烽近段时间都派人盯着这里,可从没听说这里有女主人,这么长时间没出过门,不太合常理。 “二哥,”姜成文往前跨了一步拦在他面前,“这事还是我自己处理吧,她好歹也跟了我一段时间,能好聚好散就不要撕破脸了。”  没有争吵,也没有动怒,他们彼此都情绪平静的看着对方。 过分安静的环境将气氛烘托出了一种剑拔弩张的紧绷感,隐隐有火星在闪动。 半晌,姜二爷笑了一声,算是退让:“你这个小情人够神秘的,既然如此,你便自己解决吧。” 姜五爷松了口气,“二哥来找我,是要问什么事?” “本来是有点公事要和你谈,但现在一肚子气,还谈什么,不谈了,”说完就冷着脸又重新坐回了车里。 姜五爷忙不迭的道歉,保证自己会把人打发了,目送着车子开出视线范围内后他才转身重新折回客厅,门一关,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无比:“姜二爷来了,为什么没人打个电话通报?” 跟进来的助理瞬间被吓出了一头的冷汗。 外人都道江家五爷处事圆滑,性子温润,是个敦厚的老好人,但他作为他的心腹,听他的吩咐处理过不少腌臜的事,知道这人的真实性格其实是手段狠辣、眦睚必报,属于那种前一秒还对着你笑得像个寺庙的弥勒佛,任打任骂,后一秒就能面不改色的要你命那种。 “我马上去问。”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就这点小事,还需要你亲自去?”姜五爷声音阴测测的,他抬头看了眼二楼的方向,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助理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探听清了来龙去脉。 姜五爷眼底闪过一抹狠意,咬着后槽牙,自言自语的说了句:“看来他是怀疑我了。” 助理不接话,也不敢接话。 “上次我让你联系的人,你联系上了吗?” “恩,已经谈好了,东西随时都能拿到,只要警察查,就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两公斤,足够死刑了。” 姜五爷点了点头,随口道:“女人就是麻烦,还是不能心软,你看,这一个不留神给我捅出好大的篓子,既然她这么愧疚,看在她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帮她如个愿。” 二楼,躲在门后偷听的女人一个腿软,差点摔倒在地上,趁着没人发现她之前,她小心翼翼的将拉开了一条缝隙的门轻轻合上。 她就知道男人不可信,不管表面对你多好、多深情,都不可信。 然而,门还没彻底关上,就被一只手撑住了,姜五爷温煦的声音从门缝透进来:“你听到了?” 姜二爷将车开到门口,就换成了陆烽开,“我这两天找个借口把姜五爷支走,你想办法把别墅二楼关着的那个女人带出来,被发现了也没事。” 反正两人现在差不多已经撕破了脸皮,彼此都知道对方心里的那点花花肠子,“这段时间要格外注意一点,车子只要离了视线,都要里里外外、彻彻底底的检查一遍。”&rr;→新书推荐: 第389章 你掉马了 沈晚瓷一路上都在想那个墓的事,是重名,还是那真是她妈妈的墓,如果是,又是谁立的呢?什么目的? 前方红灯,她点开手机,又看了眼那组电话,轻轻念了声:“刘娇……” 还没等她看完那组号码,薄荆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晚瓷:“喂。” “你在哪?”男人声音低沉,不辨喜怒。 “我在……” 沈晚瓷刚说出两个字,秦悦织的声音就从听筒那头传了过来,急吼吼的:“晚瓷,你掉马了,这狗男人……” 话说到一半,就见对面的薄荆舟伸手给她比了个五,她喉咙一哽,忘记自己是收了改口费的了。 这可真是拿手手短,她又看了眼面前被她吃了一半的糕点,还吃人嘴软。 秦悦织不情不愿的改口:“薄先生他诈我。” 每说一个字就咬一次牙,那恨恨的模样,简直恨不得将他给生吞活剥了。 沈晚瓷无奈,启动车子:“你们现在在哪?” 秦悦织:“我给你发定位。” 挂断电话,她给沈晚瓷发了定位,才又看向薄荆舟,“晚瓷肯定是有事,不是故意说谎的,你不能光看……” 她也没想到自己陪朋友来面个试,居然会这么巧碰上薄荆舟,这个男人简直太奸诈了,居然诈她话,关键还说的十分正经八百,要不是他自爆,又当着她的面给沈晚瓷打电话,她都还不知道自己被诈了。 商人果然没一个不奸的。 薄荆舟:“你可以走了。” “&%¥(^#……”秦悦织心里飘过一万头草泥马,虽然她也没打算留下来当电灯泡,但被直接下逐客令和自己主动走,意义哪能一样。 “你这可真是把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表现得淋漓尽致啊,你还记得刚刚自己是怎么热情的邀请我来喝咖啡的吗?”她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满脸鄙夷:“翻脸可真比翻书还快。” 她走了没多久,沈晚瓷就来了。 咖啡馆很大,玻璃窗是用的小块彩色玻璃,这种玻璃透光度比普通玻璃差,再加上厅里美轮美奂的中式园林造景和从水池里喷出的袅袅白雾,将光线衬得愈发昏暗。 薄荆舟坐在那里,全身自带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目光又始终盯着门口的方向,沈晚瓷一进去就感受到了。 她走过去,坐到秦悦织刚才的位置上:“荆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薄荆舟声音清冷,不辨喜怒:“你去哪里了。” “和姜二爷去了趟石榴山的公墓,”她将苏阿姨的事挑挑拣拣的说了一遍,坦诚道:“背后那人丧心病狂,上次悦织受我连累,被硫酸烧伤了手,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她说话时,薄荆舟的目光一直都在她身上,很深很沉,重重的压在沈晚瓷的心头,男人动了动唇,刚要说话,就被她打断了:“你不知道我当时看到悦织为了我受伤的时候心里有多害怕,如果那天不是霍律师在对方将硫酸泼过来的时候紧急刹了一下,她可能就要被我连累得毁容了。” “薄荆舟,我知道你不怕,出入也有保镖寸步不离的跟着,但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暗箭,你总不能防一辈子,”她低头沉默了一下,“而且我怕,如果你出了什么事……” 沈晚瓷的声音顿住,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但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薄荆舟心里淌过一汪带着暖意的春水,透着丝丝的甜意,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怕连累我,所以把我排挤开,那你是不是都想过搬出去的事了?”声音虽然还是很冷,但明显怒气已经消下去了很多,就是有点闷闷的。 “……” 沈晚瓷沉默,她还真想过。 那人能伤和这件事毫无关系的秦悦织,肯定没什么冤有头债有主的道德底线,对薄荆舟下手,只是迟早的事。 薄荆舟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结果没想到她居然默认了,刚才才消下去的怒气瞬间高涨,他怒极反笑,清冽的眉宇间尽是冷意:“你怕连累我,就不怕连累姜二爷?” “他本来就在查这件事,所以不算连累。” “他查?他凭什么查?那是你妈,是我岳母,跟他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他和我妈有过一段。” 薄荆舟半点停顿都没有的道:“那查吧。” 从愤怒到理所当然,只是一句话的功夫,两种情绪被他转换的毫无障碍,沈晚瓷实在佩服他这变脸的速度,忍不住笑道:“薄总,你这是专业的吧?” 男人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虎口的位置轻轻蹭了下,似有若无的撩拨着她:“那下午没事了吧?” 没事了。 虽然查到了个奇怪的墓,拿到了家属的电话号码,但现在也不能打,怕打草惊蛇:“我还想去看看那两个泼我硫酸的人。” “该问的我都已经问了,也让人查过了,没什么可疑,就把人放了,”薄荆舟抿了抿唇,“今天是周末,还是六月十三,农历的四月二十六。” “恩,我知道啊。” 六月十六苏阿姨要去石榴山祭拜,从沈震安那里探听到这个消息后,她就一直留意着时间,生怕忘记了。 薄荆舟深吸了一口气,看样子有些气恼,又有点郁闷,他盯着沈晚瓷看了半晌,才闷声闷气的问:“你真的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rr;→新书推荐: 第390章 结婚纪念日 沈晚瓷仔细想了想,实在想不起六月十三能和什么日子挂上勾,“端午节吗?但端午节不是五月初五吗?” 薄荆舟憋闷道:“我们领结婚证的日子。” 沈晚瓷脱口而出:“我们现在不早就换成离婚……” 说到一半,才发现这话在这种朦朦胧胧、影影绰绰、看猪都眉清目秀、暧昧旖旎的环境下,着实有点煞风景,但她和薄荆舟结婚的时候,身上不止背着高利贷,还被网暴的连门都不敢出,领证也是临时说起的,哪会特意去记什么时间。 “你居然还记得。” 沈晚瓷说这话没有讽刺和翻旧账的意思,就纯粹是惊讶,结婚三年,薄荆舟连每年的结婚纪念日都记不得,何况还是领证的日子。 男人哼了哼,那样子别提有多哀怨:“恩,记得,从领了证就一直都记着的,记不得的人是你。” “之前婚内三年怎么一次都没听你提起过?”记得纪念日,那说明在意,既然在意,肯定会有所表示,至少会提出约个会什么的,但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薄荆舟连单独约她出去吃顿饭的时候都没有,更比说约会了。 “我让专卖店的人给你送了礼物。” 沈晚瓷忍不住挑眉:“然后呢?” 被他一提醒,她就想起来了,薄荆舟在感情上虽然对她冷淡,但经济上却从未苛刻过她,每次换季都会让几大高奢品牌给她送当季新款,而六月,正好是送夏季衣服的时候。 她之前还好奇,为什么六月份会送两次,原来有一份是领证纪念日的礼物。 “然后你半点反应都没有,听专卖店的人说连东西都没拆开,就直接让人送进衣帽间了。” 沈晚瓷:“……” 因为根本穿不完,就懒得拆了。 “你就没给个贺卡,或者让人提醒一下什么的?人家过生日、过情人节,哪怕是清明节祭奠先人,都好歹还给个明示呢。” 但凡他随便用点儿什么方式提醒一下自己,她也不至于到现在才知道那居然是礼物。 “你只要扫一眼结婚证,就能猜出来。” 但三年了,她一次都没翻过,要不是有佣人每天清扫,估计都生灰了。 沈晚瓷:“??” 所以,还是她不对?她不该在收到东西的时候没有追根究底的探查原因? 她简直无语,露出一个‘老娘麻了,你随意’的表情:“你这婚,离的可一点都不冤。” “你当时喜欢聂煜城,晚上做梦叫的都是他的名字,我要是还眼巴巴的凑上来,岂不是显得自己像个没有底线的舔狗?” “……”他居然还跟自己讲底线,沈晚瓷差点都要被他给气笑了,“那你用腕表骗我,就有底线?” “那时候不一样,我要是不骗你,你可能就嫁给聂煜城了。” 虽然他能肯定聂家不会给聂煜城那么多钱,让他去替一个女人还高利贷,聂煜城也做不到为了沈晚瓷到不顾一切的地步,但那晚沈晚瓷明显是奔着和他生米煮成熟饭去的,万一他脑子一下抽了,在酒精的刺激下,被引得动了心,开口找自己借呢? 作为兄弟,聂煜城开了口,他肯定得借,但真借了,他又不甘心。 谁会甘心别人借自己的钱娶自己喜欢的姑娘,他又不是大冤种。 薄荆舟一向不喜欢把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然后再开始后悔,所以那晚他在问过那名替她传话的服务生后就捷足先登了。 沈晚瓷:“……” 如今再听到这些,她已经不生气了,其实她应该感谢薄荆舟,让她少走了许多弯路,要不然她可能还会吃许多苦,才能彻底的摆脱那些人。 咖啡厅里有人在表演弹钢琴,悠扬缠绵的曲调如泣如诉,让人一听就能感从心头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沈晚瓷之前是真的没察觉出来薄荆舟喜欢她,每次见到他,都是顶着一张冰山脸,也不说话,看向她的眼神跟看街上那些陌生人完全没区别,就差说一句:女人,你离我远点,污染到我身边的空气了。 最重要的是,他这样的人肯定见惯了漂亮的女人,光是开口追他的,估计就能绕京都一圈了,什么款的没有,居然会喜欢自己这个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 怎么听都好像是玄幻剧。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因为她特别漂亮? 薄荆舟:“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吧。” 沈晚瓷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眼神,果真是因为她的脸,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她漂亮,但转念一想,薄荆舟就因为她长得好看喜欢上她,说不定哪天也会因为别的女人好看喜欢上别人? 这么一想,也就没有那么高兴了,男人果真都是大猪蹄子,肤浅。 “你第一次见我?”沈晚瓷回忆了一下,脸色就开始像打翻了的调色盘,看向薄荆舟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薄荆舟知道她想起来了,但依旧绷着一张脸:“我长那么大,从没见过哪个女人脏成那样,还哭得一脸鼻涕一脸泪,丑死了。” 沈晚瓷:“??” 就他这张嘴,居然还想过什么领证的纪念日,当和尚去吧,初一十五吃斋念佛,洗洗嘴。 她扯着唇角冷笑了一声,起身就要走,结果忘了自己的手还被薄荆舟握住的,起了一半就动不了了。 薄荆舟看向她:“但就是那样脏兮兮的样子,印进了心里。” 但要说喜欢,其实够不上,只是第一面就那般印象深刻,之后总会多注意一些,可她的注意力从来都在聂煜城身上,一双眼睛里除了他,就看不到其他了,别人都跟那挂墙上的装饰画差不多。 当开始有意无意总注意一个人的时候,心思也就逐渐发生了变化。 等他发现沈晚瓷每次看聂煜城的时候都让他很烦,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糟了。&rr;→新书推荐: 第391章 你想看真人版 薄荆舟很少说情话,哪怕他现在对她很好,可谓是处处周到体贴,但依旧不像别的男人那般满嘴甜言蜜语,大概是因为不常说,所以才格外能挑动人心底那根弦。 沈晚瓷偏开头,避开了他那打乱她思考节奏的眼神,抽了抽手。 男人不但没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听到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就没有点什么想说的?” 他神色如常,但只有他才知道,问出这个问题时,心里有多紧张和忐忑。 念念不忘,如今,在等一个回响。 沈晚瓷挽起唇,本来想冷下脸吓吓他,但结果脸还没沉下来,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傻子,表白都能认错人。” “我看到你在那里才过去的,只是没想到……” 会那么凑巧。 沈晚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大概是老天爷觉得连表白都要摸着黑才敢的男人不配有老婆,所以才让我们有缘无分的吧。” 想想就好笑,可真是个憨货。 薄荆舟垂下眼睑,睫毛遮住了他眼底浮动的神色:“摸黑表白,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拒绝。” 虽然知道他可能是装的,就算当时难过伤心,但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在那之后,他还和简唯宁交往过,虽然他说没动过感情,但给钱给资源,宠着纵着,总是有点不一样的吧。 可瞧见他这副模样,沈晚瓷还是止不住的有些心软,拉了拉他的手:“不是说领证的纪念日吗?你打算请我喝一天的咖啡?” 薄荆舟顺着她的力道起了身:“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去吃饭,吃完后去看电影,行吗?” “好。” 十一点多,太阳已经差不多升到了正中,门一开,滚烫的空气卷过她裸露的小腿,火辣辣的。 太热了,沈晚瓷没什么胃口,“要不我们去吃泰餐吧。” 酸辣的口感比较开胃。 她想去吃,薄荆舟就陪她去吃,但他个人并不热衷泰餐,香料味太重,又太辣,所以没吃多少。 “想看什么电影?” 最近上映的片子沈晚瓷都没什么兴趣,很多大片都要等到节假日,“随便吧,你看附近的电影院都有哪些片子,选个时间合适的。” 她说随便,薄荆舟便没有再问她,过了一会儿后,他放下手机,“两点的票,开车过去十五分钟,吃完饭刚好合适。” “对面不就有家影院?跑那么远干嘛?” “那部片子只有那家影院有。” 沈晚瓷‘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了,她原本以为是部快要下架的电影,只剩下个别的影院还在播,但没想到薄荆舟带她去的是家情侣电影院,片子讲述的是一对大学生在毕业后因为留在哪座城市的问题发生了分歧,然后决然分手,男主留在了大学那个城市,女主回了老家。 之后五年,完全断了联系。 后来男主又交了个女朋友,在谈论到结婚这个话题时,他突然翻到了旧相册里和女主的合照,发现自己还是忘不了女主,便和现女友分手,放弃打拼了好几年的事业,去了女主所在的城市。 求原谅、追妻火葬场、最后男女主彼此敞开心扉,重新在一起。 就是一个老套的、狗血的爱情故事。 但让沈晚瓷尴尬的是,这片子里的男女主情绪起伏都比较大,比如前一秒还吵得不可开交,下一秒就开始动作爱情,还是十分激烈的那一种,本来就够刺激了,再来个全景声音环绕,她感觉自己好像穿越进了屏幕里,正蹲在那儿现场吃瓜。 情侣电影院的座位都是两人座的沙发,沈晚瓷稍稍扭了下头,就见左后方的一对情侣已经亲上了,再往后挪…… 没挪动。 薄荆舟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回来,正对着屏幕:“看电影,别乱扫,还是你想看真人版?” 真人版? 电影院? 沈晚瓷当即不敢乱看,僵硬着身体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中交叠在一起的男女身上,耳边全是喘息和呻吟声混在一起。 她‘咳’了一声,但被电影的声音完全盖住了,就在她以为薄荆舟没有听到时,男人扭头,倾身问她:“怎么了?” 环境音太大,得贴着耳朵才能听到彼此的说话内容。 沈晚瓷咬牙切齿的道:“你居然看这种片子?薄荆舟,你怎么这么猥琐?” 薄荆舟看着屏幕里衣着完好的男女,抿唇沉默了几秒,道:“我让顾忱晔帮忙定的票,他说是爱情艺术片,我没想过是这样的艺术。” 其实挺艺术的,无论从叙事的方式还是色调,都能称之为文艺,说它是艺术片也是可行的。 “佛眼看人,众生皆是佛,你当他们是在拥抱就行了,反正衣服都穿得好好的。” “你的意思,我才是猥琐的那一个?” 就算薄荆舟情商低,但也知道这是道送命题,“不是,是我没有跟上你的思绪,没能跟你同一频道。” 沈晚瓷:“……” 有区别吗?还不是在说她黄,不过是含蓄了点而已。 电影的最后,是男女主的婚礼,在后台,女配哭着问男主:「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对我动过心?哪怕一点点也好。」 男主一脸愧疚:「没有,抱歉,我心里一直都只有她。」 接着就是一段自我感情的剖析,感动的化妆间里的女主哭得妆都花了,后面有女生在小声抽噎。 沈晚瓷半点没觉得感动,只是可惜了化妆师花两个小时做出来的妆造:“渣男,这和欺骗人家感情有什么区别,抱也抱了、亲也亲了、睡都睡过了,临结婚了整个深情人设,也不怕天打雷劈劈死你个负心汉。” 薄荆舟:“……” 影片结束,灯光并没有像普通电影院那般亮起,估计是给那些一不小心失控的情侣整理衣着的,其他人纷纷起身往外走,薄荆舟坐着没动。 他在外面,他不走,沈晚瓷也走不了。 她一脸疑惑的道:“你干嘛呢?电影已经结束了,走啊。” 薄荆舟:“等等。” “??”沈晚瓷满脑子的问号,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的睁大眼睛,微微张着嘴,压着声音道:“薄荆舟,你不会是看这种破电影看出反应来了吧?”&rr;→新书推荐: 第392章 做见不得人的事 薄荆舟略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和电影里这个负心汉不一样,我和简唯宁没有亲过、也没有睡过,没有给过承诺,更没有发展到谈婚论嫁的那一步。” “……” “我对她好,除了因为她爸的原因,还想看看你会不会吃醋。” 结果她没有吃醋,自己反倒是被气得半死,完全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晚瓷起身,小声的说了句:“吃了。” “什么?” “我说,你真是笨死了……” 话音还没落,沈晚瓷就被突然站起来的薄荆舟一把带进了怀里,他从后面拥着她,下颌抵在她的肩窝:“晚晚,我听见了。” “那你还问。” “想再听你说一次,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什么甜言蜜语,更没说过喜欢我的话,婚内没说过,但那时候我对你不好,可现在复合了,你也没说过。” “我不喜欢你还跟你复什么合?我有病闲的慌吗?” 薄荆舟不依不饶,非要让她开口,“听你说和我自己感知出来的不一样,感觉不一样。” 一个穿工作装的身影在门口晃了晃。 沈晚瓷急忙将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往下拽:“快走了,保洁阿姨都探头进来看了好几次了,这黑灯瞎火的,我们这么久没出去,还以为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薄荆舟的手臂跟铁钳一样,任她怎么掰也掰不开,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他居然开始亲她,唇瓣沿着她的脖颈往上,辗转间,含住了女人薄薄的耳垂。 沈晚瓷不料他会有这个动作,浑身一紧,手紧紧的掐住了他手臂上紧绷的肌肉:“薄荆舟……” “不好意思,影片已经结束了,我们要打扫卫生了,”保洁阿姨终于忍不住进来赶人了。 薄荆舟在人进来之前就先一步松开了沈晚瓷,那张被阴影笼罩的英俊面容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冷意,怀里的人一得了自由,就像兔子一样蹿得没影了,男人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情沉郁。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出了电影院,时间还算早,沈晚瓷站在阴影处,习惯性的掏出了手机。刚才看电影的时候她把手机开成了静音,屏幕上显示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秦赫逸打来的。 自从上次他从御汀别院离开后就再没跟她联系过,如今一连打两个电话,估计是有什么急事。 沈晚瓷回拨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了:“抱歉,刚刚在看电影,你找我有事?” “恩,得麻烦你帮我个忙。” “什么?” “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给你发个定位,你先过来吧。” 秦赫逸都开口了,这忙她肯定得帮,但是…… 沈晚瓷看了眼身后的薄荆舟,“我能带个人吗?” “随便。”秦赫逸的语气听上去有种破罐子破摔的颓丧感,但她觉得这应该不是因为薄荆舟,因为他的性子她了解,既然说了再见,就不会再做出这副模样。  她将秦赫逸找她帮忙的事和薄荆舟说了一下,“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先回去?” “……”薄荆舟在心里将秦赫逸那个绊脚石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想到那副害他脸都丢干净了的手铐,又咬牙道:“一起吧。” 沈晚瓷不知道这一出,见他这副冷嘲热讽的模样,只以为他是又把秦赫逸当成了假想情敌,“他的性子我了解,说了放弃,就是真的放弃,不会再对我有什么心思。这次找我也是有事让我帮忙,你别乱吃飞醋瞎妒忌,扳着个脸对着人家,得罪人。” “呵,”薄荆舟在心头冷笑,面上却没有表露出分毫,“我妒忌他?一个每次遇到事都只会找女人帮忙的男人,我能妒忌他什么?妒忌他连女人都不如吗?女人都能做的事,他一个大男人还做不到。” 沈晚瓷挑眉,似笑非笑::“……女人能做的事你都能做?” “……”他觉得这话是个坑,踩了容易爆雷,于是谨慎的没有出声。 “那以后生孩子的事就辛苦你了,我一定好好伺候你坐月子。” 沈晚瓷说完就走,薄荆舟回过味来,急忙跟上去,拉住她解释:“我没有觉得女人不行,我们公司好几个高管都是女人,商场、政界也有很多独当一面的女强人,我只是生气他非要找你帮忙,要是只有女人才能帮上忙,他不还有个妹妹吗?他和秦悦织关系也挺好的,他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故意的。” “……” 秦赫逸发的定位是他的家,沈晚瓷和薄荆舟到的时候,他正站在门口,靠着墙在抽烟,见他们从电梯里出来,掐了烟站直身体:“晚瓷,帮着劝劝,我实在是什么法子都用尽了。” 至于一旁的薄荆舟,被他完全当成了空气。 沈晚瓷没听懂,一脸懵:“怎么了?” 秦赫逸将那天从御汀别院出来,不小心撞到浮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这姑娘说她失忆了,但她死活不去医院,家庭医生也只能看看,脑子这东西太复杂,得拍片,就这样看一眼,他有心无力。” 说话间,沈晚瓷看到了他口中的浮生,还看到了地上那个七零八落的电视机,“这是?” “她自从来了这里就一直盯着那个破电视机看,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结果把电视看冒烟了,”虽然这事已经过去几天了,但他一提起还是哽得胸口疼,“烟雾触发了天花板上的报警器,把物业全都引了上来。” 他不是心疼电视,就是他一个大男人,带着这么个脑子有问题的姑娘,不合适啊。 沈晚瓷:“……” 薄荆舟总算逮着机会报手铐之仇了,冷笑着讽刺:“电视冒烟那是你电视老旧,冒烟是迟早的,别找借口,人是你撞的,没去医院躺着让你给钱,就是心地善良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秦赫逸没生气,他点头道:“人是你的车撞的,按照交通法,车主也有一定的责任,既然你这么圣母,那你把人带回去,我负责给钱,你负责照顾,如何?”&rr;→新书推荐: 第393章 留着这么一个祸害 薄荆舟被秦赫逸的强盗逻辑给气笑了,“借你车,我还成了过错方不成?” “我那时候还是伤残人士,按照交通法,开不了车。” “呵……”薄荆舟冷笑:“你可真是,为了甩锅脸都不要了。” 沈晚瓷无语的揉了揉眉心,这两个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彼此挖了对方的祖坟,一凑到一起就开始拌嘴吵架:“你让我帮你什么?” 总不能真是把人领御汀别院去吧? “她这种情况,估计是遇到什么事不想面对,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劝,所以让你来试试。” 他是不信撞那一下就能把人给撞失忆。 沈晚瓷看了眼客厅方向,她不认识浮生,又不是社牛体质,让她这样贸然去劝,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你没把人送警察局去?” “送过了,她跟警察说她是我未婚妻,因为出了场车祸脑子出了点问题,我嫌弃她,所以要始乱终弃。” 负责录口供的正好是个女警,当时就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让他把人带回去好好说,就算是要分手,也好聚好散。 也怪不得那个女警听信一面之词,而是浮生的确很乖,无论是相貌还是性格,妥妥的就是大人口中惹人疼的乖乖女,秦赫逸要不是受害者,完全不会相信这么乖巧的一个姑娘居然是个黑芝麻馅儿的。 沈晚瓷忍不住想笑,但为了给秦赫逸留点面子,她急忙低下头,不让他看见,但那微微耸动的肩膀出卖了她。 想当初秦赫逸在学校里称王称霸,把老师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时候,可是嚣张的很啊,没想到现在被个小姑娘制住了。 沈晚瓷:“她都看的些什么电视?” “什么都没看,打开哪个台就是哪个台,电视坏了也没吵,”秦赫逸揉了揉眉心,看来是真对这个突然贴上来的烫手山芋头痛的厉害。 “那有没有可能她刚好就想看那个台呢?”沈晚瓷分析道:“现在一般人不都刷手机吗?一天24小时盯着电视,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吧。” “新闻频道,不刷手机是因为她没手机。” 沈晚瓷平时不看新闻,只偶尔刷刷热搜,于是她扭头去看薄荆舟。 对上她的视线,男人很有默契的回道:“最近最大的新闻就是荟东集团董事长的养子迎娶其千金,婚礼当晚,荟东董事长突发疾病住院,到现在还没醒,听说新郎之前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 “所以她可能是那个青梅竹马?” 沈晚瓷觉得很有可能,她进去时,浮生正照着图册在缠花。 修长灵活的手指捏着粉色的丝线,一圈圈绕过模版,很快就缠出了一个花瓣。 感受到沈晚瓷的靠近,她抬起头,冲着她微微一笑,脸颊上顿时就显出了两个小巧的酒窝,浮生拿起一朵缠好的桃花递给她:“小姐姐,你真漂亮,送给你。” “……” 沈晚瓷下意识的接住了花。 这还没开口呢,手就软了,而且她这么乖、又这么懂礼貌,还夸她长得漂亮,这谁顶的住啊,她顿时觉得自己心软了,扭头看向门边的秦赫逸。  秦赫逸:“你别被她的表象给欺骗了,秦夕兮前两天才被她气得哭着从这里跑了出去,还有,你是我请来的,能不能立场坚定一点。” 薄荆舟在看到浮生那张脸时,略微挑了下眉,但他并没有说什么,逮着机会膈应秦赫逸:“指不定是上天看你快三十了,还孤苦无依的,说不定哪天死了都没人发现,所以掉了个林妹妹给你。” 秦赫逸没好气道:“掉给你你要不要?” 别说他对浮生没那方面的想法,就算让他想,他也不敢想,尤其是他前不久才暴露了身份,阎王殿里转了一圈,转眼就有个女人撞在了他车上,好巧不巧还失了忆,非要赖着跟他回家。 正常人不应该是去医院,再要一笔钱吗?而且哪个失忆的还能那么有主见,好说歹说,坚持不去医院。 天上掉馅饼这事,搞不好是要砸死人的。 沈晚瓷勉强坚定了自己的立场:“浮生,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恩。”浮生又低下头去缠花了。 “那身份证有吗?我们可以找警察,联系上你的父母来接你回去。” 她手上动作一顿,有几秒钟的愣神,摇头道:“没有。” 沈晚瓷直接抛了底牌:“那荟东的董事长你认识吗?” “不知道,”浮生抬头,笑着提醒沈晚瓷:“小姐姐,我失忆了,哪里知道自己认不认识他啊。” 她神色如常,看不出撒谎的迹象。 不管沈晚瓷怎么问,都始终问不到半点有用的信息,这可真是有点棘手了,而且看她的样子,完全没有想回家的意思,难道是和家里人闹矛盾了?或者是被赶出来的? 她脑海中已经联想出了两百万的长篇剧情。 最后,她也没了办法,只能对秦赫逸道:“要不,你再换个人试试?” 秦赫逸无精打采的扫了她一眼:“换谁?秦悦织?我怕她们俩打起来。” 沈晚瓷想了想,还真有可能,悦织可不是有那个耐心去劝人的。 下了楼,她看着手里的桃花,蹙着眉自言自语:“她要是一直不走,那怎么办?” “把人拖出去扔大街上,本身也不认识,又没有什么情感纠葛,知道这个人会伤害自己,只要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都不会再凑上去。要不就把人扔警察局,找记者报道一下,到时候警察就算嫌麻烦不想管,也不得不管,是不是未婚妻得讲证据。” 真铁了心要摆脱,有一万种法子。 “秦赫逸自己心软要留着这么一个祸害,那就让他留着呗。” “……”沈晚瓷嗤牙,“你可真是……郎心似铁啊……” 她突然一顿,“祸害?你是不是知道她是谁?” 薄荆舟就算嘴毒,但该有的风度和教养还是有的,不会无缘无故在背后说人坏话,何况对方还是个女人。&rr;→新书推荐: 第394章 漂白粉洗都洗不干净 薄荆舟:“听说荟东那个姑爷很爱他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之前一个权贵轻薄她,被他打残了,这件事闹得挺大的,本来是要以故意伤害罪判刑,但荟东的大小姐找关系把事平了,后来他被迫娶了大小姐,把青梅竹马金屋藏娇了。” 见沈晚瓷听得一脸津津有味,薄荆舟本想再多说几句,但故事就这么多,能多说什么:“不过这都是传闻,至于真实情况如何,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什么被迫,还不是图人家的钱,拿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她鄙夷的嗤了一声:“自己不要脸还不许别人说,找个借口当王八壳,以为这样就能盖住自己有多丑。” 薄荆舟:“……” “所以这跟浮生是祸害有什么关系?” “能在刚结婚就把前女友金屋藏娇的,有几个是正常的?那人能以一个养子的身份坐稳荟东执行总裁的位置,没有点狠辣的手段,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样的人,他能容忍自己喜欢的女人呆在别的男人身边?” “但这些都是猜测,说不定就是个过得不怎么如意、想要逃避生活的普通人。秦赫逸虽然嘴欠了点,但长相身材都过关,当时开的还是辆小一千万的车,对方看上他了也说不准。” 沈晚瓷:“……” 虽然不确定,但她还是将薄荆舟的猜测发给了秦赫逸。 薄荆舟就站在她身边,一低头就能看到短信内容,还真是贴心,处处提醒,生怕他受到什么伤害似得。 他心里有些发酸,腿上被蛇咬伤的位置也开始隐隐作痛:“你之前答应给我买的钱夹还没买。” 他不提,沈晚瓷都要忘记这一茬了,“现在谁还用钱夹啊,出门带个手机,什么都搞定了,很多地方不能刷卡,但一定能刷微信支付宝。” 薄荆舟哑声道:“你也没说过要送我别的东西啊,而且,如果不是你送过聂煜城钱包这事被我知道,你心里愧疚,估计连钱包都不打算送我。” 沈晚瓷:“……” 她好像的确没送过薄荆舟什么,一是他不缺,二也没机会,两人关系本来就不好,除了中秋、春节这种必须要回去和父母一起过的节日,其他的那些他们基本都没在一起过过。 “我送的饭你都不吃,那我送你礼物不是费钱还自讨没趣?你要是扔了,我是捡还是不捡呢?捡的话太丢脸,不捡的话那么多钱买的,又心疼。” 薄荆舟:“……” 自己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搬个石头,还主动把脚凑上去让人砸。 沈晚瓷越说越觉得自己有底气:“你觉得那个时候的你配收什么?配钥匙的机器吗?” 薄荆舟动了动唇,好几秒过后才呐呐的吐出两个字:“抱歉。” 虽然他之前已经解释过了,是因为她给聂煜城送爱心餐,给自己就点外卖,当时觉得自己只是在吃醋,但现在回忆起来,他只觉得这个幼稚的赌气行为拿漂白粉都洗不白。 “我送你礼物,走吧,去逛商场,你喜欢的几个牌子前几天店长打电话来说上新了。” 要礼物变成了送礼物,还得赔着小心,除了薄荆舟外,也是没谁了。 商场。 薄荆舟直接领着沈晚瓷去了楼上的女装区,女人购物的时候,是没有脾气的,有气也要等着买完后再发。 临进门时,薄荆舟接了个电话,示意她先进去。 导购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沈晚瓷的穿着,不是什么牌子货,但人长得漂亮,一身气质又好,虽然知道她可能买不起他们家的东西,但谁不喜欢漂亮小姐姐呢,所以还是非常热情的迎了上去,“您好,这边都是我们刚上的新款,要是有喜欢的可以试。” 沈晚瓷挑了两件:“这个有我穿的码吗?” 导购看了一眼:“有的,但您得稍等一下,我去仓库给您拿。” “好,麻烦了,”沈晚瓷拿出手机给秦悦织拍了张照,“有新款,我等会儿给你带一件?” 都这么多年的闺蜜了,要不要会明说,不会客气。 所以她们要给对方买什么都是先问,免得不合心意浪费了。 导购刚走了没两步就被同事给拦住了,那人朝着沈晚瓷的方向努了努嘴,压着声音道:“你刚来不知道,像这种一来店里就拍照的人都是借我们品牌装逼的,这人一看就买不起,你看她身上的衣服,外面地摊上一百块三件的吧,应付一下就行了,让她先试一下现成的码,要是确定买,再去给她拿,仓库爬上爬下不懒得找啊。” “这不好吧。” “随便你吧,我这好心教你呢,你非要做无用功就去做吧,等会儿她肯定挑一大堆让你去找,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话还没说完,店里又来客人了。 浑身名牌,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她急忙撞开那个导购自己迎了上去。 对于她们的交谈,沈晚瓷并不知情,给秦悦织挑了件衣服,正要拿起来拍照,一只手就按住了衣架:“这件衣服,我要了。” 沈晚瓷只去注意那只手了,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这声音有点熟。 她顺着那只手臂看上去,果然看到了姜沂合那个麻烦精,她身边还跟着个男人,长得一般,不算丑,但一身气场一看就是个纨绔富二代,因为个子高的缘故,还有点微微的驼背。 导购笑逐颜开的伸手把衣服从沈晚瓷手上夺了过去,“抱歉,这件衣服已经卖了。” 沈晚瓷:“这里的衣服我全都看上了,要不你把店包了?” “你不用激我,这点钱对我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导购一双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开始在心里算这个月的提成了:“小姐,要……” 她直接撞在了姜沂合的枪口上,扭头,阴沉着脸冲着那人吼道:“滚一边去,有你插话的份?” 沈晚瓷才没工夫看她撒泼发疯,正准备转身走人,姜沂合就又将矛头指向了她:“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rr;→新书推荐: 第395章 那是我二叔的女儿 第1168章 别看她母亲只是被剪一束头发,叶佳妮也吓坏了,他们真想要她娘家人的性命,那是轻而易举呀。 虽说因为嫁人的事,叶佳妮和娘家人闹得很不愉快,毕竟那些是她的亲人,她做不到为了阳阳一个外人而累得自己的娘家人都出事。 今天是最有希望实施计划的了。 海彤问阳阳:“你妈妈也去?” “嗯,妈妈去,小姨,你去吗?” 海彤想了想后,说道:“什么时候出发?小姨看看时间上安排得了。” “我妈妈说大概半个小时就可以出发了,小姨,你和我们一起去嘛,我想去动物园看老虎。” 阳阳上次就想去动物园了,后来选择跟着小姨出门,没有去成。 小家伙一直惦记着呢。 今天有机会了,他是很想很想去的。一秒记住 “那行,小姨也去。” 海彤不喜欢和周家人一起出游,但她更不放心姐姐。 周家人明显是后悔了,试图和阳阳培养出感情后,重新争夺阳阳的抚养权。 人家一大家子的人,同一条心,姐姐就一个人去,还不被欺负算计得死死的? 她虽然没太大的本事,上辈子积了厚福,这辈子能够嫁给战胤为妻,身份摆在那里,也能吓住周家人。 她跟着一起春游,周家人就算有什么阴谋算计也不敢太放肆。 阳阳很开心地笑道:“小姨,那你快过来。我看到表姨了,问问表姨去不去。小姨,你赶紧过来,我挂电话了。” 海彤宠溺地道:“好,小姨很快就过去的。” 阳阳挂了电话后把手机还给妈妈,就小跑地跑出去。 商晓菲刚走了几步,就看到小外甥奔跑而出,她正想叫喊,阳阳已经跑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搂抱住她的腿,仰起俊俏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叫喊着:“表姨。” 面对俊俏的萌娃,商晓菲的心都化了。 她弯下腰抱起了阳阳,笑道:“阳阳想表姨了吧,跑出来迎接表姨了。” “表姨,我想你,我天天都想你和小姨的,表姨,我跟你说件事。” 商晓菲抱着阳阳边往店里走边笑道:“哦,是吗,阳阳想跟表姨说什么?” “爸爸要带我和妈妈去动物园玩,我叫上小姨了,小姨也去,表姨,你去吗?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闻言,商晓菲挑了挑眉。 周洪林要带海灵母子俩去动物园玩? 进店看到周家人都在后,商晓菲俏脸一沉,对海灵说道:“海灵,他们没欺负你吧?” “商小姐,我们就是过来叫上海灵母子俩,一起春游的,没有其他意思。” 周洪林赶紧解释。 他挺怕商晓菲的。 海彤虽说成了战家大少奶奶,曾经是他的小姨子,他反而没那么怕。 海家姐妹俩多少都会看阳阳的面子,不会对他们周家人太狠的。 第396章 旺夫旺子 沈晚瓷也转过了脸。 中年女人光是看到这张脸,就满意了一半,这么漂亮,配得上她儿子,而且一看就是规规矩矩的女孩,比那个没教养的姜沂合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脸上当即堆满了笑意,全然没有了刚才泼妇骂街的模样:“姑娘,你哪年生的啊?啊啊啊。” 薄荆舟陡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她痛得面容扭曲,双膝一软,声音都压抑变了调:“松……松开,你……啊啊啊……放手,快放手。” 她听到了骨头被捏得咔咔响的声音。 见男人冷着一张脸不为所动,她扯着嗓子拼命的喊道:“救命啊,杀人了……” “她不是你可以惦记的,”薄荆舟直接把人给甩了出去,女人没站稳,踉跄了几步后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我不管你跟姜家有恩还是有仇,但她是我太太,你那些心思,最好给我消干净。” 他虽然只听到了一半,但并不影响他猜中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她结婚了?不可能,姜……” 她顿住了。 对了,姜沂合的话怎么能信,她为了不嫁给她儿子,没少往他们身上泼脏水,说他们不知廉耻,一个植物人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说当年她儿子救了姜家老爷子的事是为了攀上他们姜家,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可亲事是姜老爷子自己定下的,至于救他,更是实打实的,寒冬腊月的天气,谁自导自演会选择跳水库去救人?难不成就为了当植物人,在床上睡着吃几年吗? 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谁愿意娶那么一个恶毒嘴臭的女人过门。 她儿子要撑不下去了,医生说他昏迷的太久,身体机能太差,很难有奇迹。 她找大师算了一下,说他命里有煞,得冲喜。 薄荆舟没再理会她,直接揽着沈晚瓷去了电梯口。 店门口,姜沂合一脸怨毒的看着这一幕,如果不是沈晚瓷,她爸就会去和薄家谈联姻的事,现在薄荆舟怀里揽着的就会是她,看了眼还坐在地上撒泼一样的中年女人,自己又怎么会陷入这种境地。 见女人看向她,姜沂合也没躲,因为躲也躲不掉,她爸和这个女人已经达成了契约,下个月6号就结婚。 她爷爷当初怕他死后姜家的人反悔,给了这女人2%的姜氏股份。 2%,虽然每年分红也有不少钱,但对她爸而言,还不够一年的花销,她搞不明白为什么她爸会为了拿回这点儿股份,不惜牺牲她的终身幸福。 但从小到大,她爸决定的事就不会更改,所以她只能自谋出路。 姜沂合走过去,在女人凶恶的目光里施施然的把沈晚瓷的生辰八字报给了她,“她和那个男人已经离婚了,但你给你儿子娶老婆不过是奔着给他冲喜去的,结没结过婚有什么重要的,只要八字好就行,你说对不对?” 她纡尊降贵的蹲下身,“她的命格不只大富大贵,还旺夫旺子旺全家,当真是万里挑一的命格。” 中年女人一想到刚才薄荆舟看她的那眼神,再看自己手腕上被硬生生的捏出来的乌青,就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你以为我会信你这个恶毒女人的话?” 姜沂合无所谓,“信不信随便你,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这说不定是你儿子唯一能醒过来的机会了。” …… 沈晚瓷被薄荆舟揽着肩,一路从商场中走出来,他沉着脸,薄唇微抿,一看就是生气了。 她觉得好笑,忍不住逗他:“一个陌生人,你跟她置什么气,难不成说两句我就真成她家儿媳妇了?” 薄荆舟没说话,带着她走得更快了。 今天是周末,商场又搞活动,人多,停车位紧俏,他们的车停得有些远。 沈晚瓷刚开始还能跟上他,但她穿着高跟鞋,走了没多久就脚酸了,她索性停下脚步不走了。 薄荆舟一直是揽着她的,她一停,他就发现了:“怎么了?” “走累了。”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两个外型出色、气质卓越的人站在一起,完全就像是偶像剧里的男女主,十分吸引人的目光,周围有街拍的人将摄像头对准了他们,’咔咔’一顿拍。 薄荆舟低头看了眼她脚上的高跟鞋,走到她前面蹲下来,将宽阔的背朝向她:“上来。” 周围拍照的声音更响了,那快门声,都传到了沈晚瓷的耳朵里。 她不是公众人物,虽然上过两次节目,但那都是录制,如今面对这么多陌生人的镜头,她还是不太自在,而且这些都是职业街拍,拍了后会传到网上去。 她微微弯下腰,让头发垂下来挡住了侧脸,“你没看到他们都在拍我们呢,赶紧起来。” 这种街拍,对薄荆舟这种从小就生活在聚光灯下的人而言,完全是微不足道的小场面,公司研发新品召开发布会的时候,几百个记者同时举着话筒和摄像机对着他,他也能泰然自若、从容不迫,“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正经的男女朋友关系,就算被拍了,也没什么影响。”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转正呢。 沈晚瓷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里犯了桃花,这么招男人,出门逛个街都能掉下个‘未婚夫’,要是不赶紧把关系落实,容易出变故。 这么一想,他就更坦然了,恨不得把那些人拉过来怼着他们脸拍,最好对方是个粉丝几千万的超级大网红。 沈晚瓷对他那些花花肠子完全不了解,毕竟薄荆舟穿着衣服的时候,在她面前一直走的是高冷矜贵路线,看着男人蹲下去的身体,她心里满满涨涨的,有些酸软和感动。 能在大街上不顾形象蹲下来背你的男人,不是海王就是真心爱你。 薄荆舟做不了海王,他那张嘴就限制了他的发展路线,就算长得再秀色可餐,一说话就能气得你抓狂,哪个女人都受不住。 找男朋友是为了让自己感受恋爱的开心,可不是奔着早投胎去的。 随着拍他们的人越来越多,看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还以为他们是模特在拍片,沈晚瓷社恐症都给逼出来了,急忙往薄荆舟身上一趴,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快走快走。”&rr;→新书推荐: 第397章 我们复婚 薄荆舟背着她,给她分析刚才的事,“姜沂合肯定还有后招。” “恩。”从她以往的行事风格就能看出来。 沈晚瓷有点烦,早知道就不来逛街了,但心里也知道,就算不来逛街,姜沂合肯定也会想别的办法把自己推出来。 这事有点棘手。 那个女人给她儿子找媳妇不是为了攀高枝,而是走投无路想找个女人冲喜,不管有没有道理,反正她是信的,不信能有什么办法,科学救不了,玄学就是最后的希望。 女人为母则刚,为了她儿子,她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万一真信了姜沂合那什么‘旺夫旺子’的八字之说,又岂能因为薄荆舟那一句警告就放弃。 察觉到她心情沮丧,薄荆舟循循善诱道:“我有个办法,能解决这事。” “什么?” “结婚证是受法律保护的,有了证,别人就算再多心思也没处使,而且就算你的八字旺夫旺子,那旺的也是证上的那一个。” “……”这话含蓄的沈晚瓷硬是在心里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原来挖坑在这儿等着呢,“薄总,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个连实习期都没过的临时男友,你们公司能实习都没过就直升总裁?” “只要能力够了,这些都不重要,可以破格录取。” 这牛吹得。 破格录取那也最多升个小组组长,她就没听过直升总裁的,“那你们公司这么多年破格了几次啊?” “一次。”薄荆舟回的特别有底气。 居然真的有? 沈晚瓷狐疑的看着他,但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从实习生直升总裁,那得是多牛的人才…… 她突然一顿,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吧?” “……”怕沈晚瓷误会,薄荆舟努力解释:“还是要经过董事会的考核才能升的,薄氏不是家族企业,不管是什么职位都是能者居之,我要是没那能力,董事会也不会同意让我接任。” 他越解释,沈晚瓷越觉得他在心虚,而且刚刚明明在谈复婚的事,突然就偃旗息鼓了,说没问题,狗都不信。 薄荆舟其实并没有心虚,他只是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他当成情敌的姜二爷,马上就可能要摇身一变成他老丈人了。 然而他不止撤了和姜氏板上钉钉的合作,还给姜二爷介绍了个女朋友,还冷嘲热讽说他是不知廉耻、勾搭小姑娘的老男人…… 这要是换成他,绝对不会同意这桩婚事。 薄荆舟将沈晚瓷送回了御汀别院,这期间,他绝口不提两人复婚的事:“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可能会回来的比较晚,你累了就先去睡觉。” 沈晚瓷侧身去开车门,临下车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还是正准备去做什么亏心事?” “那你跟我一起去?” 沈晚瓷摇了摇头,推开门下了车,薄荆舟可能就是临时想到了复婚,所以提了一嘴,听到她拒绝,就略过了这个话题。 …… 天域江景。 姜二爷刚洗完澡,就听到陆烽给他打电话,“二爷,薄总来了,还带了礼物。” 陆烽大部分时间都跟在姜二爷身边,知道薄总对他家二爷抱有敌意,平时就算是不小心撞上,也是绵里藏针的态度,如今突然带着礼物登门拜访,让他在外面等他还真的等…… 事出反常必有妖。 “要不要我把人撵出去?” “不用,让他进来吧,京都是他的地盘,他如果要硬闯,你也拦不住他,在国内,拳头解决不了事。” 你要是没点背景撑腰,打了人分分钟牢底坐穿。 薄荆舟进来时,姜二爷已经换了套棉麻质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泡茶了。 听到声音,他微掀起眼眸,看着门口长身玉立、长得就像个祸害的男人,越看越不满意,长成这样太招桃花,给不了女人想要的安全感,“薄总深夜前来,还这么客气,是有事?” 薄荆舟将带来的礼物放在茶几上:“听闻姜二爷喜欢下棋,正好前几天有个朋友收了一副,品相不错,听说您快要过生日了,便想着送给您当贺礼,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姜二爷脸上神情未变,沏茶的动作儒雅端正,但话里的阴阳怪气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出来:“都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男人了,还过什么生日,越过埋的越深,女朋友都还没找到呢,人就没了。” 薄荆舟打开棋盒,脸不红心不跳的道:“您自谦了,您这个年龄正值壮年,怎么会老。” 姜二爷的目光往盒子里一扫,这哪是品相还可以,完全是收藏级别了,一颗颗棋子珠圆玉润,隐隐透光,即便是他,也不由的震了震。 他伸手将盒子盖上,推回去:“薄总有事直说,你这样,我心里不太踏实。” “上次您提的那个合作,姜氏现在还有兴趣吗?” 姜二爷…… “如果是谈公事的话,我们抽个白天的时间?毕竟需要谈的事项不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他揉了揉太阳穴:“人老了,熬不了夜,一熬夜就头痛,一头痛就憔悴,一憔悴就更找不到女朋友了。” 看着薄荆舟憋得都要内伤的脸,姜二爷心里别提多高兴。 哼。 跟我玩拐弯抹角的这一套,我跟人斗智斗勇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薄荆舟怼人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他会看不出来姜二爷在故意消遣他,一口一个老,一口一个没女朋友,不就是还记着之前的仇:“今天我和晚瓷去逛商场,碰到姜沂合了,她和一个中年女人发生了点争执,还把晚瓷也卷进去了。” 不用他细说,姜二爷也猜到他口中那个中年女人的身份了,脸微微沉了沉:“你让晚瓷不用管,这件事我会解决。” 薄荆舟:“这件事怎么处理都有瑕疵,拒婚会被人说成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影响姜家形象,您在商场比我呆的久,应该知道一个公司的外在形象对公司的影响。” 别人找合作对象,都要挑形象正面的公司,像这两点,是最忌讳的,谁都不想被合作方背刺。 “不拒又会被人戳脊梁骨,毕竟姜沂合只是侄女,你让侄女嫁给个植物人,别人肯定会对您有看法。”&rr;→新书推荐: 第398章 陪我去相个亲 这一条条的,还真是头头是道,说来说去就是想让自己不要当绊脚石。 姜二爷都要被他给气笑了:“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这个婚约我会处理,绝对不会做出为了声誉逼着晚辈嫁给植物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薄荆舟:“……” 得到了姜二爷的保证,知道晚晚就算真的是他女儿,也不会因为上一辈的恩情被逼着嫁给那个植物人,但他并不高兴:“出尔反尔不是君子所为,容易被人诟病。” “谢谢薄总费心,但我活了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事没少经历,绝不会受人威胁,”姜二爷义正言辞,态度坚决,“她儿子的恩情我们姜家认,但要想就此来让我们姜家把好好的姑娘嫁给他,那不可能,老爷子当初也是因为听到医生说她儿子会醒,才会做出婚约的承诺。” “我宁愿背着这个骂名,也不能做这种缺德事。” 薄荆舟看着姜二爷一脸正气的样子,被气得胸口直疼。 你清高、你了不起。 终于知道姜家为什么这么多年还在混城了,就这不知道转弯的性子,京都根本混不了。 姜二爷:“薄总要走了吗?我让陆烽送送你?” 薄荆舟冷着一张脸:“不用了,我自己走。” 姜二爷宁愿背骂名也不同意那门婚事,那沈晚瓷结没结婚就没什么影响了,以姜二爷对他的印象,他和那个植物人估计是在同一等级,还是不要戳穿这层身份了。 薄荆舟站起身就要走,姜二爷把那副棋包好递给他,“这份礼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薄总能来就是有心了,今天太晚了,改天我做东,我们再好好下一局。” 后半句完全是客套话。 送出去的礼哪有再拎回去的,“您收着吧,就当是给您的生辰贺礼。” “我生辰都过了半年了,新的还有半年才到。” “……” 听到门’砰’的一声响,姜二爷心情大好,这段时间被红衣姑娘缠得烦闷的心情也散了不少。 从天域江景出来,薄荆舟直接去了公司,他说会晚点回去,并不是在骗沈晚瓷,是真的有事要处理到很晚。 …… 翌日。 沈晚瓷临下班时接到秦悦织的电话,“宝儿,陪我去相个亲呗,太祖皇太后下的命令,不去就把我杀了祭天,听说又是个海龟,我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有点过敏。” “你还在相啊?”今天是鉴定会的第一天,来的民间收藏艺术家特别多,她声音都哑了。 “可不,我不想结婚,我妈又非要让我结婚,为了平衡,各退一步呗,”秦悦织生无可恋,“你开车了吗?” “开了。” “那行吧,我把定位发给你,万一又是个奇葩,你一定要拉住我啊,不要让我当场从小仙女变成个金刚芭比。” 挂断电话,沈晚瓷给薄荆舟发了条信息,说自己要陪悦织去相亲,让他晚饭不用等自己。 薄荆舟估计在忙,没回。 餐厅是对方定的,一家走高端情调路线的西餐厅。 秦悦织一看到就不高兴的抿了抿唇:“我喜欢吃中餐,这人订餐厅的时候都没问过我的意见,扣一百分。”“??”沈晚瓷一脸震惊,“满分多少?” “一百啊。”秦悦织说的随意。 “你这直接给扣完了,下手是不是有点狠?” “我和他是两个陌生人,且是完全独立的个体,他订餐厅之前都不问一声就直接做主了,一个连吃饭这种小事都唯我独尊的男人,你还能指望他在其他事情上多尊重你?我没给他负分那是觉得他可能只是单纯的读书把情商给读没了。” 对方已经把卡座的编号发过来了,秦悦织直接顺着靠窗那排的座位号找过去。 西装革履、戴个无框眼镜、身材清瘦,气质温和,浑身上下都充满着书卷气息。 光从模样看,应该奇葩不到哪儿去。 看到她们,男人连忙起身,目光在秦悦织和沈晚瓷脸上梭巡了一圈:“请问哪位是……秦小姐?” 秦悦织大大方方的伸手:“秦悦织,你今天的相亲对象,这是我朋友,沈晚瓷。” 男人握住她的手,也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听说秦小姐是做文玩生意的?我恰好也挺喜欢这一类的,以前大学的时候选修过这个专业,不知道哪天有时间去秦小姐店里看看,正好我想买个手把件。” 涉及到相关领域,相亲带来的尴尬和不自在一下就散了。 开场还算不错,至少没有什么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的尴尬话题,沈晚瓷看着凯凯而谈的两人,正打算找个借口离开,就瞧见一个女人神色匆匆的朝着这边直奔而来。 沈晚瓷警惕的拉着秦悦织起了身,自从上次被泼了硫酸后,她就留下了心理阴影,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容易草木皆兵,何况那女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一路走来,目光一直落在秦悦织的身上。 这要被堵在里面了,那还不是瓮中捉鳖。 女人冲着海龟男声嘶力竭的哭嚷:“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都见血了,你居然抛下我来跟贱女人约会,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辛辛苦苦、起早贪黑赚钱送你出国留学的苦心吗?” 秦悦织:“……”卧槽。 沈晚瓷:“……”吃瓜有风险,赶紧撤。 她才刚拖着秦悦织挪动了两步,那女人一双眼睛就跟扫射到敌人的雷达似得,直直的朝着她们看过来,“都是你们,小小年纪不学好,光学着勾引别人的男人。” 她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朝着两人直泼了过来。 沈晚瓷急忙推着秦悦织往旁边躲。 柠檬水没泼到她们身边,但泼到了身后的人身上,两人眼角的余光正好扫到对方的黑色西装,水珠正滴滴答答的从那人的胸口往下落,脚边湿了一片。 她们起身的时候身后还没有人,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正巧赶上这一泼,可真是够倒霉的。 秦悦织的视线顺着那一身板正的西装往上看,想看看大冤种长什么样。 从脖颈到下颌,再到鼻梁…… 越看越眼熟。 卧槽,这不是霍霆东吗&rr;→新书推荐: 第399章 我怀孕了 霍霆东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位置,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隐隐能看到胸腹部流畅的肌理线条。 他手上拿着公文包,穿着正装打着领带,应该是来谈公事的。 场面僵持了十几秒,或许更久,每一秒对秦悦织来说都是度日如年,她可没忘记自己上一次是怎么跟霍霆东保证的,她说以后保证离他远远的,这才没几天就又撞上了。 果真是冤家路窄,天要亡我。 旁边一个应该是委托人的中年女人颤颤巍巍的开口:“霍……霍律师……先擦一擦。” 她急忙左顾右盼的去找纸巾。 霍霆东拿手掸了掸湿透的衬衫,声音里透着凉意:“秦小姐,你是怎么平安长到这么大的?” 走到哪哪倒霉,简直就跟衰神附体似的,不光自己倒霉,还连累身边的人。 秦悦织干巴巴的勾起唇角,自损:“大概是祸害留千年吧。” “秦小姐倒是挺会自我定位的。” “??”秦悦织不高兴了,她自损可以,但别人来损她就不行了,就这事,她还是受害者呢,霍霆东放着那两个肇事者不去追究,非逮着她不放,说他不是故意针对,狗都不信:“霍霆东,你别以为你是律师我就……” 沈晚瓷急忙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后面的话都变成了‘呜呜’声,秦悦织扭头,一脸委屈的看向她,用眼神道:「你是我闺蜜,你居然帮他。」 “我不是帮他,我就是想让你先冷静一下再说,怕你后悔,你要是冷静了还想骂他,我给你递水。” 就前几次的情况来看,在霍霆东面前,悦织完全是被压得死死的那一个。 秦悦织:“……” 她将沈晚瓷的手扒拉下来,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为了不被霍霆东揪着去参观法院和监狱,她决定忍了。要论较真,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就因为一句‘耽美文学’,整整折腾了她两天,求爷爷告奶奶才终于把这事消下去。更别说帮他爷爷买生日礼物那事了,真的是——跑断腿,说破嘴。 完全成了她最不堪回首的记忆之一。 满肚子的怒气不能对霍霆东发,于是她就将炮火对准了那两个奇葩。 倒贴女因为泼错了人,而对方看上去还是那种有权有势的,这会儿吓得捂着肚子缩到了海龟男的背后,揪着他后腰的衣料不敢吭声。 秦悦织:“刚才泼水的时候不是挺勇的吗?现在怕了?” 女人怕霍霆东,可不怕这个试图勾引自己男朋友的女人,梗着脖子道:“我怀孕了。” “你怀孕又不是我干的,我还得因为这事惯着你?但你刚才泼我的水,这账我们得算一算,”秦悦织扭头看向霍霆东:“霍律师,这要去法院告她,能定个什么罪?” 霍霆东正用纸巾擦拭衬衫打湿的地方,闻言,头也没抬:“咨询费,一万。” 这就有点打脸了。 她刚刚问的那么自然,结果人家一开口就给她上了堂现实的课,秦悦织咬牙:“你怎么不去抢,人家那些律师都只收几百上千块,你一开口就一万,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就这么个问题收一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涉及上亿资产的大官司呢。 霍霆东:“最便宜的还有两百的,我可以给你介绍,不过如果你最后确定要打官司,咨询费是算在起诉费里了。” “……”秦悦织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这还不是为你讨公道,好心当成驴肝肺,被泼活该。” 霍霆东:“故意泼水属于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并进行打击报复,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五百元以下罚款。” “就这点儿罚金,你也好意思收我一万?” 男人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呵:“我收你钱了吗?” 倒贴女一听就蒙了,完全没想到自己就泼了一杯水,居然还构成违法了,“你……你糊弄谁呢,就一杯水,我不小心的,警察还能抓我不成?” 说完,她拉着海龟男就要走。 海龟男东窗事发,哪还有继续留下的勇气,当即就缩着脑袋要跟上。 秦悦织:“那就报警吧,还有你这个男朋友,老婆孩子都有了,还冒充单身跟人相亲,到时候也让警察给他讲讲法。” 海龟男抽出手,撇清关系道:“我们还没结婚。” 女人从钱包里摸出五百扔给秦悦织,“不就是图钱吗?给你。” 本来还想骂几句,但又畏惧一旁的霍霆东,只能讪讪的闭了嘴,暗道了一声倒霉。 红色的百元大钞飘飘洒洒的落下。 服务员上来赶人:“小姐,您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客人进餐了,请您出去。” 霍霆东居高临下看人的模样格外的冷漠疏冷,像极了神殿中那一句话就能断人生死的神邸:“那只是治安处罚,因泼水造成的经济损失你们还得承担,我这身衣服六万八,请问怎么支付?” 倒贴女:“??” 海龟男:“??” 两人面如土色,都震惊的盯着霍霆东那件镶了金的衣服。 沈晚瓷凑到秦悦织耳边,“霍律师可真帅。” 这简直是万千少女眼中、乘着七彩祥云来救场的白马王子啊。 秦悦织对霍霆东完全没有这样的滤镜,她一想到霍霆东,就只想到自己那些惨痛的经历:“你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他能较真到为了一句话跟你耗到天荒地老……” 霍霆东轻飘飘的视线扫过来,秦悦织顿时闭嘴了,她挽着沈晚瓷往外走:“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夸别的男人帅,就不怕薄荆舟吃醋?” 她可还没忘记自己在霍霆东面前承诺的,再出现在他面前,就当场给他表演个抹脖子。 不过像霍霆东这样的大忙人,应该不会记得这种一听就不切实际的玩笑话。 她刚走出两步,就听到霍霆东淡淡的开口:“秦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表演你说的抹脖子?” (加更)&rr;→新书推荐: 第400章 这是个误会 秦悦织苦着一张脸:“……霍律师,好歹认识一场,不用这么狠吧。” 和霍霆东比起来,薄荆舟都是男神了。 霍霆东:“这话不是你自己承诺的?不想兑现,反倒说我狠?” “……” 这是能兑现的了的吗?” 他皱着眉,扯了扯身上的衬衫,这种衣服湿漉漉贴在身上的感觉让人很不愉快:“我受你连累被泼了一身水,出于歉疚,你是不是该陪我去买套衣服作为道歉?” “那这里的事呢?”还有六万多的巨额赔款呢,不要了? “助理会处理。” “不行,”秦悦织今天为了相亲,穿了双六厘米高的跟鞋,按霍霆东的尿性,不把那几个超大型商场逛完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不想明天下不来床,坚定的拒绝道:“这么晚了,我不放心晚瓷一个人回去。” 霍霆东仰了仰下颌,“薄总来接她了。” 秦悦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个正从门外走进来的男人可不就是薄荆舟:“……” 薄荆舟在外面就看到了对峙的几人,他走到沈晚瓷面前,蹙着眉问:“出什么事了?” 沈晚瓷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刚开始他还无动于衷,直到听到那女人朝她泼水时,眉眼间的淡漠瞬间就被冷意所覆盖,他掀眸,视线笔直的朝着那人看过去。 女人心口狠狠一悸,捧着肚子、面色惨白道:“我……我肚子……肚子痛。” 是被吓的。 沈晚瓷:“……” 薄荆舟懒得管这闲事,握住她的手,“回去了?” 沈晚瓷看向秦悦织,“悦织,你跟我们一起走?” “我开了车,你们赶紧走吧,”她生无可恋的摆了摆手,赶人:“我今天已经够惨了,你们就不要再这么残忍的给我塞狗粮了。” 回到御汀别院。 沈晚瓷刚换完鞋,就被薄荆舟一把捞进了怀里,他从后面揽着她,唇瓣贴着她的脖颈,沙哑的声音受到阻碍,显得有些闷:“那天晚上的事,你是不是该补偿我?” “什么事?” 沈晚瓷已经完全没了印象。 “那晚你喝醉了,本来我们都要做最后一步了,但你非说要跟我玩点新花样,”他声线低沉,浸染着明显的情欲,字字句句都像是带着钩子般,撩人心魄:“便拿了手铐把我拷在床上,又用领带将我的手脚绑住,从这里……” 薄荆舟的手落在她的唇上,沿着脖颈一路滑到小腹。他动作很慢,隔着衣料,似有若无的落在她身上,带着点儿刻意折腾人的意味,清晰且直白的将那晚的事通过口述的方式,淋漓尽致的给沈晚瓷描绘了一遍:“一直往下亲。”  被他手指划过的地方一片酥麻。 沈晚瓷惊讶的瞪大眼睛:“??” 薄荆舟说的太详细,竟然勾起了她脑海中几个模糊的画面,画面中,是她压在薄荆舟身上亲吻他的场景。 简直是——赤裸裸的色欲。 沈晚瓷的脸烫得厉害,裸露在外的肌肤一片嫣红,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喝醉了居然这么……奔放。 “然后你就……”本想说薄荆舟就趁人之危了,但想到他当时被自己五花大绑,估计连翻个身都得费番力气,哪还能做些什么。沈晚瓷默了几秒后,勉强想出了一句适当的话:“我就把你给强了?” “然后你睡着了。” “??” “你撩我一身的火,最后还趴我身上睡着了,我硬挺挺的躺了大半晚上才消停。”他是绝对不会跟沈晚瓷说还叫了开锁匠来开手铐这种事的,太糗了。 沈晚瓷猜中了过程没猜中结果,尴尬的恨不得抠出三室一厅,她没什么底气的解释道:“那个,我喝醉了,喝醉的人是没有理智的。” 薄荆舟继续控诉她:“你做的孽,第二天还怪我不行。” “……”沈晚瓷干笑:“那个,这是个误会。” “恩,不怪你,那今天你是不是应该把那晚做了一半的事弥补回来?” 薄荆舟将人压在鞋柜上,倾身吻她的唇,手揉捏着她的肌肤,一点点的挑起她心底深处的反应。 沈晚瓷的脑子里全是他热烈的亲吻,身体感受着他手掌搓揉过的力道,所有的思绪都被那股力牵引着,跌进了一个不见底的深渊。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跌进了沙发里,男人的手臂撑在她的身侧,居高临下的和她对视,“可以吗?” 黑色的长发铺散在浅色的沙发面上,形成了一副瑰丽的、令人无限向往且着迷的景色。 沈晚瓷眼底全是迷离,被灯光晃着,格外的勾人。 薄荆舟没有再等她的回答,低头再次吻了上去,另一只手拉开茶几的抽屉,摸到了里面的避孕套。 …… 六月十六。 沈晚瓷一大早就去了石榴山,和她一起的还有之前找的那个私家侦探,她那天问过管理处了,这山有两个进出的口子,她和私家侦探正好一人守一个。 结果她没等到苏阿姨,反而等来了陆烽:“二爷在茶室等你,沈小姐,上车吧。” “我今天有事。” 陆烽看了眼山上密密麻麻的墓碑:“你今天等不到苏明慧了。” 沈晚瓷皱眉:“你什么意思?” (加更)&rr;→新书推荐: 第401章 爸,请喝茶 茶室。 相对而坐的两人已经安静了有半个小时了。 姜二爷亲自泡了盏茶,递到沈晚瓷面前:“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离那天姜沂合把她的身份抖出来已经过了三天了,连任家都来闹过一场,说他们家不介意沈晚瓷离过婚,要换新娘。但作为当事人的沈晚瓷,却连信息都没给他发过一个。 沈晚瓷捏着杯子:“为什么苏明慧今天不会去石榴山?” 姜二爷:“……” 他想听她问的不是这个。 但看沈晚瓷的表情,估计自己要不主动提,她这辈子都不会主动问。 “那天沂合说的那番话,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没有。 但对上姜二爷那满眼‘你快问我’的神情,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姜沂合说的是真的?” “恩。” “那婚约的事?” 听姜沂合的意思,好像是个天大的人情,连她这个正儿八经备受宠爱的姜家小姐都拒绝不了,要靠这种歪门邪道的手段来摆脱,那万一对方真听信了她的鬼话,想要找个八字好的人来冲喜,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怎么办? 虽然肯定成不了,但谁都不喜欢麻烦。 姜二爷:“那桩婚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任家的人给你造成困扰。” 沈晚瓷点了点头,看样子是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姜二爷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是他女儿的,但显然,他并没有要认回她的意思,沈晚瓷本来也没想过要找爸爸,如今自然也知趣,半句没提认祖归宗的事。 “我暂时没办法将你认回姜家,”怕沈晚瓷误会,他急忙解释:“姜家现在很乱,你的存在不适合曝光,当年我和你妈分手时并不知道她怀孕了,她跟我说的最后一句就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这么多年,她也的确做到了。” 姜二爷笑了笑,满是细纹的眉眼间全是苦涩,“跟她分手后我就回了城,那时候姜家大乱,每天都充斥着明争暗斗,我根本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和人去找她,等到终于缓过那一阵,她已经把她的痕迹彻底抹平了。” 那时的他在京都毫无根基,姜家经过那一遭又满目疮痍,在那种情况下要在这个几千万人口的大都市里找个有意躲他的人,何其难。 “这么多年,我没有尽过一个当父亲的责任,不能现在把你认回来遭罪,我姜闻箫的女儿该是千娇百宠、被众人艳羡仰望的姜家大小姐,而不该整天活在别人的算计设计中,我只后悔没有知道你的存在。”‘ 如果早知道沈晚瓷是自己的孩子,他哪会让她受那么多苦,还被沈震安借着名义贷了高利贷,最后被迫便宜了薄荆舟那不知珍惜的混蛋小子。 哪怕沈晚瓷早已经过了渴望父爱的年纪,又因为沈震安的缘故,对‘父亲’这个词甚至有几分排斥,但听到这话时,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了几分酸软:“您什么时候知道我是您女儿的?” “你去半山别墅工作的期间,你和你妈长得太像了,在电视里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猜你和她有关系,就让陆烽查了查,顺便查到了你和薄荆舟在闹离婚,却因为钱的事迟迟拖着。” 沈晚瓷:“……” 当时她还在想这哪来的冤大头老板,哪怕她接私活的价格收的高,但一次预支一个多亿,也不怕她拿了钱跑了。 “本来只是想举手之劳帮一把她的女儿,后来查到了一些端倪,便拿你的头发去做了个亲子鉴定。” 沈晚瓷:“……” 姜二爷的手机响了一声,是条微信,他点开看了眼内容,“薄荆舟最近是不是跟你提复婚的事了?” “您怎么知道?” “你别被他给忽悠了,就他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你晾他个十年二十年都不过分,千万别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他了,你相信我,男人最了解男人,太轻易得到的都不会珍惜,”姜二爷对薄荆舟现在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满意,“等忙过这段时间,我给你介绍几个城的青年才俊,保证各个都好看,人品家世更没得说,懂浪漫、知情趣,你们女孩子喜欢的点都有。” 沈晚瓷:“……” 她觉得自己还是要帮薄荆舟辩论一下,“他其实……” “砰……” 茶室的门突然被撞了一下。 沈晚瓷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扭头看过去。 古色古香的木格子门晃了晃,上面映出两团阴影,好像是在——打架? 姜二爷扬声道:“陆烽,让薄总进来吧。” 沈晚瓷:“??” 薄荆舟推门进来时还在整理衬衫上的褶皱,依旧是那副矜贵公子的模样,优雅得让人半点想象不出他扒门上听墙角的画面:“你怎么来了?” 他看了眼姜二爷,走到沈晚瓷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怕你被人拐跑了。” 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他知道姜二爷最近准备收网,怕那些人狗急跳墙找上沈晚瓷,虽然姜沂合的话没有确切证据,但宁可信其有是人的本性,那些人走投无路,不可能坐以待毙。 听跟着她的保镖说她来了茶室,薄荆舟一下就猜到了是来见谁,只有姜二爷这种上了年纪的老男人才喜欢来茶室谈事。 他一来就听到姜二爷要给沈晚瓷介绍男朋友,这还了得,正准备推门进来,听到动静的陆烽就从隔壁包间出来了。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薄荆舟:“城姜家独大,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家世好的?姜叔难道想委屈晚瓷找个比自己差的?” 姜二爷:“薄总这声‘叔’我可不敢当,我们也不熟,你还是叫我姜二爷,或者直接叫名字也行。” 薄荆舟十分自来熟的接过了倒茶的工作,给姜二爷的杯子里倒上茶:“爸,您喝茶。” 沈晚瓷:“……” 姜二爷:“……” 传闻薄氏集团的总裁年轻有为、矜贵自傲,没想到居然是个打蛇随棍上的厚脸皮,晚瓷还没叫他‘爸’呢,这如此重要的第一声就被他给占了去。&rr;→新书推荐: 第402章 要闹自杀 薄荆舟这个显眼包半点没有被人嫌弃了的自觉:“城没有合适的人选,不如您在京都看一看?” 姜二爷冷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薄总说的对,陆烽,你等会儿就把整个京都,除薄总以外的优质青年才俊全都给我整理出来。” 说完后又将视线转向沈晚瓷,“到时候我们一天相两个,有看上的就处一处,不喜欢了就甩了,趁着年轻多换几个……” 这种思想可不能让他灌输给晚瓷,要不然以后自己还不得天天寸步不离的守着,薄荆舟打断道:“妈就是被您这套恋爱观点给气跑了的吧。” 姜二爷:“??” 对上沈晚瓷探寻的目光,活了大半辈子的他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晚瓷,我和你妈分手的原因有点复杂,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妈也过世十年了,怎么分手的也不重要了,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苏阿姨的事:“你怎么知道今天苏明慧不会去石榴山?” 姜二爷将一份资料递给她:“苏明慧原名刘娇,从小家境贫寒,父母重男轻女,初中毕业后就进了厂,赚钱供弟弟读书,十年前当服务员认识了姜五爷,做了他的情人,不过这段关系仅维持了一个月,姜五爷也很少去找她,所以我的人没有查到。” 一个初中学历,并只有过短暂交集的女人,又过去了这么多年,从广交天下友的姜五爷这边着手,根本查不到,但从苏明慧身上着手就方便多了。 他将那天在姜五爷的别墅听到的那些话告诉了沈晚瓷:“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苏明慧,她人在京都,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但我留了人在别墅外看着,从没见过她出来,应该是被软禁了。” 姜成文就算要杀人,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在自家别墅,所以苏明慧现在肯定还活着,但从那晚的情况来看,即便活着,情况也肯定不容乐观。 “所以你并不确定那人是不是苏明慧?”沈晚瓷有点失望,等了这么久,本以为一切在今天就会真相大白,结果等来了一场空,“那如果不是她……” 那今天岂不是错过了。 “公墓管理处会有人盯着,如果她去了,会打电话。” 姜二爷看向薄荆舟:“要知道姜成文别墅里的那个女人是不是苏明慧,也挺简单的,就是不知道薄总肯不肯帮这个忙。” 薄荆舟:“……” 这是既看不上他,又要让他帮做事是吧? …… 姜五爷的别墅。 姜沂合哭得嗓子都哑了,“爸,你舍得让我嫁给那个随时都要蹬腿的植物人吗?任家那老妖婆到处跟人说娶我是去给她儿子冲喜的,这嫁过去,那人万一醒了,我后半辈子的幸福就全没了,万一死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曾给人做过冲喜新娘,还把人给冲死了,哪个有头有脸的人家还敢娶我?” “当初爷爷选继承人的时候可说了,谁掌权谁的女儿就嫁过去,没有合适的再从其他家选,之前二叔没女儿也就罢了,但我现在才知道,他不止有女儿,女儿还和我年纪相当,他就是偏心,怕沈晚瓷嫁给那个快死的植物人,才一直拖着不认回来。”  姜五爷被她吵得脑仁疼,“你从哪里知道沈晚瓷是你二叔的女儿的?” 猜的。 但这话姜沂合不敢说,她很怕姜五爷,不是因为他对她严厉,而是她十岁那年从门缝里亲眼看见前一秒还在微笑的他,后一秒就把一把手掌长的匕首送进了一个人的腹部。 末了,他还嫌那人的血弄脏了他刚买的地毯。 从那以后,她每次看到姜五爷就忍不住抖,好在他一直很忙,常年都在市,并不常来国外。 “我……我亲口听到二叔说的……” 话还没说完,保镖就推开门闯了进来,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姜五爷面色一沉,起身:“出什么事了?” 如果不是遇到紧急情况,他们是不敢直接闯进来的。 保镖急促的声音响起:“五爷,警察……警察来了,说接到报案,家里藏了违禁品,要搜查。” “……” 还没等姜五爷细问,领头的警察就已经进来了,手里拿着一纸搜查证:“姜成文是吧?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家藏了违禁品,还有人半夜惨叫,需要搜查一下,这是搜查证。” 说完就直接朝身后的下属下了命令:“搜。” 这是强制执行,不需要房主人同意。 姜五爷在商场上混迹多年,军政商三界的流程都搞得清清楚楚,这阵仗,一看就是被人整了。 他走到角落,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对方说帮忙问问,他如坐针毡的等了几分钟,一点信都没有。 姜五爷受不住了,他走到带头的警察面前,给对方打了支烟,压着声音小声道:“我家里是做生意的,城姜氏,长官您可以查一查,都是正经生意,这次来京都也是为了拓展业务,哪敢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啊,肯定是有人故意整我们报了假案,您带着兄弟们跑一趟也辛苦了,看你们哪天有空,我做东。” 他给了对方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对方一脸冷漠,不为所动,连递到面前的烟都没接:“不要妨碍司法公正,有没有报案人说的那些,搜过就知道了,警察不会冤枉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姜五爷:“……” 对方这是非要整他了。 十几分钟后。 一身狼狈、疯疯癫癫的苏明慧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的架着,从里面带了出来:“头儿,地下室找到的。” 姜五爷急忙解释:“长官,这是我一个情人,最近得了抑郁症,一天不看着就要闹自杀,我这一天天的也不可能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又怕她趁我不在死了,我出去的时候就只能把她锁在地下室,回来的时候再把她放出来。” 警察:“带回去,是不是情人,有没有抑郁症,查了才知道。”&rr;→新书推荐: 第403章 先领证 御汀别院。 沈晚瓷一进门就被薄荆舟抱住了,“姜二爷真是你爸爸?” 女人惊讶的微微睁大了眼睛:“你不知道?” “不确定。” “不确定那你喊‘爸’喊得那么顺溜?”沈晚瓷简直无语,听到他改口改的毫不犹豫,还以为他是查到了确切的证据。 “他都要给你介绍新男朋友了,我不得先下手为强,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薄荆舟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气,还有点委屈,“他说给你介绍新人的时候,你都没有拒绝。” 沈晚瓷:“我正要替你说好话,哪晓得你就进来了。” 听她这么一说,薄荆舟沮丧的情绪立刻神采飞扬了起来,唇角上扬,跟只大狗子似的将脑袋埋在她肩上蹭了蹭。 他个子高,这个姿势于他而言并不怎么舒服,“晚晚,我查了日历,这个月十八宜嫁娶,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日子,要不我们先去把证领了,考察还是继续,等你觉得我合格了,我们再办婚礼?” 他要赶在姜二爷将晚瓷正式认回姜家之前,把这段关系定下来,她现在就那么招桃花,到时候有了姜家小姐这层身份,岂不是更招。 在商场上混迹多年的他十分清楚‘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个道理。 沈晚瓷:“……” 这算盘打的,隔老远都能听见。 虽然现在不适合领证,但对于这个一听就藏了八百个心眼子的提议,她并没有反感和抗拒,更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口回绝。 察觉到她态度的软化,薄荆舟继续不动声色的游说,道理一套套讲下来,沈晚瓷差点当场就没坚持住,缴械投降了。 她怀疑薄荆舟现在根本没把她当成她,而是直接当成了商场上的合作方,要不然嘴皮子怎么可能这么溜。 沈晚瓷捧着他的脸将人从肩上推开,理智终于回笼了一点,她道:“现在不行。” “那什么时候行?”薄荆舟乘胜追击。 “……”男人的视线太有穿透力,被他看着,心里那点小心思仿佛都要藏不住了,她偏开头:“等把我妈妈的事查清楚,把幕后黑手绳之于法后,你要是还没被开除,再说。” 最后那两个字,明显底气不足。 心满意足的薄总开始饱暖思淫欲,看着面前女人嫣红的唇瓣,生出了想要亲她的念头,刚刚低下头,去倒垃圾的金嫂就回来了,看到这一幕,头发都要吓得竖起来了,她这是什么坑爹的运气,如此没有眼力界,还不得被开除了。 金嫂刚要转身补救,沈晚瓷就一把推开了薄荆舟。 男人虽然有点失望,但也没有当着别人的面接吻的特殊癖好,他站直身体,“还不到吃饭时间,你今天起的早,上去再睡一会儿,我去书房处理点事。” “好。” 沈晚瓷也确实困了。 回到房间,她先去冲了个澡才躺上床,拿手机调了个两小时倒计时,刚调好,姜二爷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苏明慧找到了,现在人在警察局,我等会儿让人把她带出来,但她精神不太正常,估计问不出什么有用的。” 挂断电话,沈晚瓷哪里还有睡意,她反复盘算着等会儿要问什么,甚至把要问的问题都写在了纸上,根据不同的答案再延伸出不同的问题。  苏明慧是姜五爷的情人,那幅画也是出自姜家,那这背后的真凶是不是就是姜五爷? 可姜家那么多人,豪门大户勾心斗角的手段又多,这背后会不会还有另一只手,姜五爷不过是那人推出来挡刀的,而苏明慧也是那边安插的棋子? 宫斗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沈晚瓷在这条道上摸黑走了太久,如今曙光就在前面,反倒让她开始患得患失了起来。 睡不着,她索性起床,换了衣服下楼。 薄荆舟还在书房里,楼下只有金嫂在做饭,见她下楼,道:“太太,汤盅里有熬好的银耳羹,我给您盛一碗?” 沈晚瓷看了眼腕表,快到午饭时间了,但她在茶室的时候吃了太多茶点,这会儿撑得厉害:“不用了,我出去一趟。” 她买了钱纸,驱车去了外公的墓地,这里是薄家的祖坟,每天都有人打扫,黑色的墓碑上一尘不染,光可鉴人。 “外公,”沈晚瓷蹲下来,点燃钱纸,“我找到苏明慧了。” 怕外公不知道苏明慧是谁,她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又说了一遍,“妈妈的死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您可以安息了。” 一沓纸钱烧完,沈晚瓷看着明明灭灭的火光,“迁坟的事您别怪薄荆舟,他也是看不得您一个人在那荒郊野外,知道您爱热闹,才把您迁过来的,虽然擅作主张,但也是一片赤诚之心。” 墓地很安静,一有点声音都会传得很远。 “外公现在正在下面跟我祖父祖母下棋呢,指不定多开心,说不定还怨我没早点把他迁过来。” 这么安静的环境里突然冒出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声音,不亚于是平地惊雷,沈晚瓷被吓得直接原地跳了起来,虽然她相信科学,但也没有坚定不移到在这种时候还能理智分析。 没有变成惨叫鸡,已经是她对科学最大的尊重了。 薄荆舟见把人吓到了,急忙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晚瓷,是我……” 沈晚瓷看到他,瞬间又是委屈又是来气,惊吓过后的后遗症也体现了出来,她浑身脱力,也没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薄荆舟,你是不是有病?人吓人要吓死人的,你是不是嫌我活的时间太长,想早点弄死我二婚?” 薄荆舟将人扶起来,弯腰给她拍蹭到裤腿上的纸灰:“不用这么绕,你答应跟我复婚,我也是二婚。” 沈晚瓷:“……” 她生气的推了推他,但她现在手脚发软,那点儿力道推在他身上,跟没有似的。 “你怎么来了?” “怕你出什么事,就跟上来了。” 沈晚瓷:“外公,我先走了啊,下次再来看您。” 薄荆舟见她缓过来了,松手道:“我都还没跟外公说话呢,多没礼貌啊,这要走了,万一他今晚给你托梦说不同意我们复婚怎么办?” “婚内那几年你都没祭拜过,临时抱佛脚也没用。”&rr;→新书推荐: 第404章 谁是你爸? 薄荆舟:“祭拜过,每一次我都在你后面,等你祭拜完后再去祭拜,你只要有一次折转回来,都能看到我。” 沈晚瓷一副‘你究竟有什么大病’的眼神看向他:“你有见过谁祭拜完还要回去看一眼的?是看有没有人上来拿钱吗?” “……” 祭拜完外公,两人一起出了墓园,薄荆舟带了司机,把沈晚瓷的车先开回去了。 这里离御汀别院有点远,索性就在外面吃饭了。 薄荆舟:“你欠我的礼物,什么时候才能补上?” 一次两次,都因为别的事打断了,弄的他都觉得这份礼物是不是跟他有仇。 他没什么胃口的放下筷子,从认识到现在,他还没收到过晚瓷送的东西呢。 沈晚瓷看了眼时间,“吃完饭去?” 薄荆舟的心情好了,又重新拿起了筷子:“好。” 吃完饭,他去开车,沈晚瓷在门口等他,姜二爷的电话恰好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苏明慧已经接出来了,但情况不太好。” 一听她情况不太好,沈晚瓷就紧张了起来,“怎么了?” “问什么都不说,只是哭,”姜二爷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哪怕坐到了客厅里,那此起彼伏的‘呜呜’声都似乎还盘旋在耳朵边,吵得人头疼。 沈晚瓷一脸正色:“我马上过来。” 姜二爷把地址报给了她:“要不我让陆烽去接你?安全些。” 安卓、版本请访问官网下载最新版本。如浏览器禁止访问,请换其他浏览器试试;如有异常请邮件反馈。 “不用了,我和薄荆舟一起的。” “……” 那臭小子,怎么跟个牛皮糖似的走哪黏哪,今天不是周中吗?薄氏要破产了吗?整天那么闲。姜二爷筹划着等这件事一结束,就立刻办一场宴会将沈晚瓷风风光光的认回姜家,让她搬到天域江景,如果她不喜欢这里,就再重新买一套。 薄荆舟将车停在沈晚瓷面前,见她脸色不怎么好,男人皱眉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去天域江景,姜二爷把苏明慧从警察局接出来了,但她情况不太好,问什么都只会哭。” “……” 确定了,他和这份礼物就是有仇。 他就不该把这事告诉姜二爷,让他去处理,而是应该直接让人把苏明慧接到御汀别院,哪里知道他居然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薄荆舟虽然满腹怨气,但也分得清礼物和他岳母的事哪头轻哪头重。 到了天域江景,薄荆舟直接将车开了进去,沈晚瓷也见到了她梦寐以求想要见到的苏阿姨,她身上几乎已经瞧不见自己熟悉的一面了,两鬓斑白,脸色憔悴,眼睑青黑,瘦得一阵风就要吹倒,休闲款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像块布似的,空荡荡的挂着。 房间里有床,有沙发,但苏明慧哪里都没坐,就蜷缩着蹲在墙角,双手交叉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一看就精神不正常。 姜二爷:“从带回来就一直是这副模样,问什么都不说话。” 沈晚瓷走过去,在她面前缓缓蹲下,没抱什么希望的道:“苏阿姨,我是沈晚瓷,沈安桥的女儿,我们在市的夜市上见过一面。” 女人跟老僧入定似的,不言不语也不动,连眼珠子都没动一下。 沈晚瓷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换来这样一个结果,蒋政新死了,苏明慧要是再疯了,那参与这件事的人是不是就一个不剩了?就算矛头指向姜五爷,没有证据,对方万一不承认呢?如果他承认,自己又怎么断定他不是替人背锅的? 她没有那个勇气再从头来过。 她握住苏明慧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自己:“你给沈安桥的那幅画,究竟有什么玄机?那幅画现在在哪里?” 苏明慧定定的看着她,飘忽的目光没有任何焦点的落在她身上,像是透过她看向了某处虚空。 “苏明慧,这么多年,你就不会良心不安吗?午夜梦回不会梦到沈安桥来找你吗?” “……” 无论沈晚瓷说什么,她始终是那副模样,跟没了魂似的,等了半晌,她终于泄气的松开了手,就在她准备站起身来时,苏明慧突然伸手拉住了她:“安桥。” 沈晚瓷惊诧的看向她。 “安桥,怕。”苏明慧一边说话一边往沈晚瓷的面前缩,瘦弱的身体瑟瑟发抖,抱着双臂的手跟鸡爪子似的绷起,眼角的余光不时往门口姜二爷和薄荆舟站的位置瞟。 警察说苏明慧是在姜五爷的地下室里被救出来的,当时人都站不稳了,也不知道被关了多久,受了多大的折磨,估计因此对男人产生了心理阴影。 安卓、版本请访问官网下载最新版本。如浏览器禁止访问,请换其他浏览器试试;如有异常请邮件反馈。 她对那两个门神似得杵在那里的两个男人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 姜二爷和薄荆舟谁也不放心让沈晚瓷和苏明慧单独呆在一起,谁知道她是真疯还是假疯。 姜二爷这个还没被承认的半路爹不好多说,不然显得他很没分寸管得太宽,这要是让晚瓷觉得多他一个很麻烦,不认他怎么办?他用眼神疯狂示意薄荆舟:「你劝劝。」 薄荆舟:“……” 深受老丈人嫌弃的薄总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他也的确不放心:“我就在这里站着,不过去。” 姜二爷看了他一眼,眼底全是对他的不满意。 沈晚瓷:“你们在这里她害怕,我会小心的,不用担心。” 苏明慧现在瘦得跟副骨架似的,就算虚弱是装出来的,沈晚瓷也打得过她,只要多注意她的动作,不让她有机会拿武器,问题不大。 薄荆舟看了眼抖如筛糠的苏明慧,又看了眼一脸坚持的沈晚瓷,妥协道:“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你就叫一声,给她拿个防身的东西。” 最后这句,是说给陆烽听的。 陆烽没动,抬眸看向姜二爷,见对方点了点头,才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走进房间,递给了沈晚瓷。 姜二爷看着脸色阴郁的薄荆舟,总算找回了点场子:“我的人,还能听你指挥不成?” 薄荆舟自然的接过话:“爸说的是。” “……” 狗东西,谁是你爸?能不能别脸皮这么厚&rr;→新书推荐: 第405章 真相大白 两人一左一右的靠门站着,抬头不见低头见,姜二爷嫌弃道:“你就不能有点原则?她一说你就妥协了,她一个人在里面多危险。” 薄荆舟:“我要是不妥协,您转头就要在她面前说我不宠妻,不负责,不是个合格的丈夫,又要给她介绍青年才俊。” 姜二爷:“……你还是当个哑巴吧,说不定我能更快的接受你。” 房间里。 沈晚瓷半蹲着,和苏明慧双眼齐平,她知道对方把自己认成了沈安桥,她直直的盯着女人的眼眸,心跳如雷,轻声问道:“明慧,你为什么要害我?” 她本来还在害怕这招不行,毕竟她不是声优,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声线,而她和妈妈的声音并不像,苏明慧能用那么亲近的称呼叫她妈妈的名字,说明两人关系不错,要认出来轻而易举。 但她多虑了,苏明慧疯了,根本分辨不出来这些细节。 她细细的盯着沈晚瓷的脸,也不知过了多久,通红的眼睛里突然滚出来两行泪水:“对不起,我不想的,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安桥,对不起。” 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沈晚瓷重重的掐了把自己的掌心,语气如常的问道:“什么对不起?” 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究竟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压抑住了内心的急切,她不能急,探寻了十年的真相,她怕自己一急,就漏掉了某些重要的细节,又怕自己不急,苏明慧的话会说断就断,谁都不知道她会不会在下一秒就认出她不是沈安桥。 安卓、版本请访问官网下载最新版本。如浏览器禁止访问,请换其他浏览器试试;如有异常请邮件反馈。 掌心的那一片嫩肉都被她给掐红了,她嗓音低沉,带着几分因情绪紧张而生出的颤音:“明慧,你对不起我什么?” “嘘,”苏明慧靠过来,食指竖在唇间,“你快跑,他要杀你。” “谁要杀我?” 房间里开着空调,二十六度,正好合适,但沈晚瓷的后背却出了一层冷汗,半湿的衣服贴在身上,粘粘的很不好受。 “我听到了,他要杀你。” “明慧,谁要杀我?” 苏明慧一个劲的摇头,“我不能说,不可以说,安桥,你快跑啊,我让你老公给你带话了,我告诉他你那天有危险,我报信了,我没有对不起你。” 她说的语无伦次,但并不影响沈晚瓷听懂其中的内容。 “你让沈震安告诉我妈妈,有人要杀她?还和他说了确切时间?” “我报信了,我让你老公跟你说了,你怎么不跑呀?你不跑,不能怪我,”苏明慧突然捂住脑袋,“沈安桥,你自己不跑的,你别缠着我,滚,滚啊。” “谁要杀沈安桥?是不是姜五爷?是不是他指使你找上我妈的?那幅画究竟有什么玄机?” 沈晚瓷厉着声音问她。 然而苏明慧只是一个劲的尖叫,嘴里嚷嚷着:“沈安桥,我报信了,你别缠着我。” “苏明慧——” “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薄荆舟率先一步进来。 苏明慧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尖叫:“啊啊啊,别打我,我错了,啊啊啊。” 她这样,肯定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沈晚瓷泄气的垮下肩膀,努力了这么久,真相就在眼前,却只能干看着,这种无力感简直能将一个正常人逼疯。 薄荆舟走到她面前,揽着她的肩将人抱在怀里:“问不出来就问不出来,姜五爷这些年手上脏事沾了不少,他肯定是出不来的,也算是给妈讨回公道了。” 沈晚瓷摇头,声音里带着哽咽:“不一样,这不一样。” 何为公道,真相大白才是公道,如果仅仅是罪魁祸首死了就是公道,那世间还要警察、法官做什么,她想要将当年的事查清楚,让法官在宣判的时候清楚明白的加上这一笔,这才算是为她妈妈讨回了公道,她在去祭拜的时候才有脸说把凶手绳之以法了,才好意思开口让她安息。 薄荆舟:“那我们就继续往下查,总会找到突破口的。” 沈晚瓷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我要见沈震安。” 她要问问他,为什么苏明慧都明确告诉他对方动手的时间了,她妈还会出事,那天晚上他失联的那两个多小时,他究竟去哪里了。 薄荆舟:“好,我让人把他带到这里来。” 沈晚瓷现在的情况,他是不敢让她来回奔波了。 姜二爷和陆烽也进来了,苏明慧的尖叫声停了,又变成了刚才那幅傻傻呆呆的模样。 安卓、版本请访问官网下载最新版本。如浏览器禁止访问,请换其他浏览器试试;如有异常请邮件反馈。 薄荆舟打了通电话,半个小时后,沈震安就被带来了,再过两天就要开庭了,他这段时间寝食难安,把自己之前的关系网又梳理了一遍,想要看看还能不能有什么路子,能争取个缓刑也是好的啊。 如今见到沈晚瓷,立刻就松了口气,他可没忘记她上次承诺的要保他出来的事:“晚瓷,你还是舍不得爸爸坐牢的,对吧?我就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等爸爸以后东山再起,你想要什么爸爸通通都买给你。” 姜二爷听得直皱眉,沈安桥当初看上这鬼东西什么了?看上他脸皮厚没情商,还是大饼画的好? 就这场面,怎么看都不像是要保他出来的,还想东山再起,靠卖大饼吗? 沈晚瓷现在看到沈震安只觉得恶心,一句多的话都不想说:“苏明慧跟你说有人要杀我妈,连具体日期都告诉你了,你为什么没提醒她?不止没提醒,你那晚还失联了。” 沈震安叫冤:“我想过提醒啊,但对方威胁我,说只要我敢多说一个字,就要了我们全家的命,那时候你还小,你爷爷奶奶也还健在,对方是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那种情况下,我只能选多弃少,不然你哪能平平安安的长大这么大。” 见沈晚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连忙给自己找补:“我根本不知道对方哪天会对你妈下手,那个苏明慧就是个骗子,她勾引我,那天我失联,就是她勾引我,引我去了酒店,要不然我怎么会没去接你妈。” 沈晚瓷知道沈震安不是个东西,但没想到他这么不是东西,懦弱、自私、好色、贪财、不忠。 画是因为他贪财,求着她妈妈接下的,到最后承担后果的,却是她妈妈。&rr;→新书推荐: 第406章 让你别动 沈震安急了:“晚瓷,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的安全,你妈当初跟我结婚,提的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待你如亲生。你那个亲爹又穷又不是东西,始乱终弃,你外公气得都差点强拉着她去堕胎了,那个年代,要不是我,你妈还不知道被多少人戳脊梁骨呢。” “我是真的爱她,要不然哪个男人愿意喜当爹,她给我戴顶绿帽子,我自己还要主动伸手把它给扒拉严实了,生怕掉了。” 姜二爷已经过了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年纪了,但听到这话,心头难能可贵的蹿起一股怒意,拳头都捏紧了,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如果当初他能用更缓和的方式和她沟通,可能两人不会因一时冲动分手,也不会导致两个相爱的人生生错过这么多年,如今阴阳两隔。 他看着沈震安,满脸厌恶:“你真是脏了她。” 沈震安不认识面前这男人,但却能从对方的气质和穿着看出其不菲的身价,底气瞬间泄了大半:“你谁啊?” “那个又穷又不是东西的男人。” “……” 姜二爷:“这么多年,我一直祈祷她过的比我好,也一直以为她过的很好,没想到……” 他目光骤然生冷,也不再多话,直接一拳朝着沈震安的脸砸了过去。 这场变故来得格外突然,连陆烽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跟在二爷身边多年,哪怕遇到再蛮不讲理的人,都从未见他亲自动过手。 沈震安不知道是被他的话给惊呆了,还是被他突然的发难给打懵了,连着挨了好几拳才反应过来,抬手就要还击。 “二爷……”陆烽急忙想上去帮忙。 姜二爷抬眼看过来,眼睛微微有些发红,厉声呵斥了一句:“站在那里,不许插手。” 沈晚瓷本来也要去拉的,但被薄荆舟阻止了,“他现在是在以一个男人的身份为妈打抱不平,我们就别插手了,打电话先叫120吧。” “??不会弄得这么严重吧?” 薄荆舟冷笑,眼底全是湛湛的寒意:“要是你被人这么欺负,我会让他连上120的机会都没有。” 姜二爷虽然上了年纪,但平时经常锻炼,比一发了财就混迹在酒色财气里、又被关在看守所几个月的沈震安强悍多了,没几分钟,沈震安就只有挨打的份了,别说还手,连躲都没力气躲。 最后,薄荆舟叫的那辆救护车果真派上了用场。 姜二爷用纸巾擦了擦手背上的血,他也带了伤,但并不严重,他看向沈晚瓷,神情温和,那满身的戾气随着刚才的那一通发泄也尽数退散了:“今天就住这里?说不定苏明慧过会儿又清醒了,能问出点什么。” 沈晚瓷想了想:“我把人带回御汀别院吧,她这样应该是受了什么大的刺激,短时间内可能难以恢复,我找个心理医生给她看看。” 以她现在的精神状况,就算说了什么有用的证词,也不会被采纳。 姜二爷也没有强留她,点了点头,“我有点累了,先上去休息一会儿,就不送你们了。” 说完便朝着楼上去了,他的背脊依旧挺拔如松,但周身却明显笼罩上了一层孤寂的颓丧,整个人都瞬间苍老了不少。 沈晚瓷看着他的背影,默了半晌还是安慰了一句:“您节哀。” 姜二爷回身:“嗯。” 她本来还想问那幅画的事,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便没有开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没办法给你解惑,那幅画究竟有什么重大作用,重大的不惜为此杀人,可能只有姜成文才清楚。” …… 回到御汀别院,薄荆舟将苏明慧安置在了后面的佣人房,叫了两名保镖寸步不离的守着,又联系了心理医生。 安排好后才回了主宅,沈晚瓷正在厨房里做饭。 她系着围腰,头发用一根皮筋随意的扎成了一束,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手上,将她熟练的切着菜的手照得有些微微的透,像一块上好的玉石,白里透着微红。 薄荆舟从后面抱住她,“怎么在做饭?” “我饿了,金嫂又被你放回去了。” 言下之意是除了自己做,没别的选择了。 薄荆舟接过她手上的刀:“我来吧。” 他切菜的动作很熟练,菜刀落在菜板上的声音又快又匀称,很有节奏,沈晚瓷被他束缚在怀里,又热又挤,不太舒服的挣了挣,想要离开去客厅里看电视。 切菜的声音停了,薄荆舟:“别动,等会儿切到手了。” 沈晚瓷:“你这样不难受吗?” “有点难受,”薄荆舟面色如常,“你别动,它等会儿就消停了。” “??” 沈晚瓷瞬间get到了他的意思,不是她的脑子get到了,而是她的身体get到了,她不可置信的回头,额头正好蹭过男人的下颌,他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让你别动。” 她僵直着身体不敢再动,后腰被抵住的位置又僵又烫:“你是禽兽吗?” 她心里都要难受死了,他居然还满脑子黄色废料。 “我要是禽兽,我的手现在就应该在拉拉链,而不是切土豆丝,你现在也不会还好好的站在我面前,而是应该坐在料理台上,”他顿了顿,一本正经的道:“趴着也行。” 沈晚瓷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描述想象了一下画面。 厨房对外的玻璃用的是单向可视的那种,但即便知道外面看不见,她的脸还是‘刷’的一下红了,猛的伸手推开薄荆舟:“切你的土豆丝吧,流氓。” 经他这一闹,沈晚瓷奇迹的发现,她心里的憋闷和难受消散了不少。 (补昨天的更,明天见)&rr;→新书推荐: 第407章 求婚 看守所。 律师是个年轻漂亮的冷艳女人,正红的唇色让她看上去气场很足,询问完事情经过后,她合上了公文包。 姜五爷:“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他脸上完全没有担心,有的只是对看守所糟糕环境的嫌弃,以及被耽误了时间的不悦。 他家别墅里肯定是没有藏违禁品的,当时搜查的警察可以作证,至于囚禁苏明慧,他们是情侣关系,她精神不正常,自己那也是没办法。 律师:“姜先生得罪了谁,不会心里没数吧?按理说,您这个情况是可以被保释的,但对方发了话,不能保释。” 姜成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姜二爷,他最近在公司处处打压他,两人表面那层兄友弟恭的面具早已经撕得粉碎,但随后反应过来,姜二爷在京都没这么大的手笔,根基尚浅,商场上还能操作一下,但政界…… 不是他,那就是薄荆舟了。 这倒有点棘手了。 姜五爷蹙眉,难道他上次派人对付沈晚瓷的事被查出来了?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出来,律师就接着道:“先生问你,你答应他的东西,什么时候能给?” “呼呼……”姜五爷喘着粗气,后槽牙咬的紧紧的,“除非他能让我平安度过这一关,否则他想要的东西,休想得到。” “你这就有点得寸进尺了,”律师起身,毫不留情的道:“先生他最讨厌被人威胁,你被抓也不是因为帮先生做事,凭什么要他保你?” 她看向他的眼神犹如在看蝼蚁,随后又弯下腰,红唇微动:“但先生大度,可以保你出去,至于会不会再被抓进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你只有一天的时间,一天后薄荆舟就会收到消息。” 女人说的一天时间,显然是不太准确,姜五爷从看守所离开后半小时,薄荆舟就收到信了。 他看了眼旁边熟睡的沈晚瓷,起身去了书房,先是打电话让人去找,然后再给姜二爷去了通电话,“姜五爷被人保释出来了,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在这之前,您还是先别出门了。” 那头沉默了片刻,就在薄荆舟打电话过来的前三分钟,他收到了姜五爷的短信:「想知道沈安桥是为什么死的吗?带着那幅画来海边。” 京都没有海,最近的海在两百多公里外,开车四个小时,现在过去,差不多是半夜。 短信里没说不让他带人,能这么肆无忌惮,不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就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带不带人都无所谓。 姜二爷:“你把晚瓷看好,我这边没什么事……” “砰……” 书房虚掩的门被人推开,薄荆舟回头,就见原本该在睡觉的沈晚瓷拿着手机站在门口,她穿着睡衣,赤脚踩在地毯上:“姜五爷的人给我打电话了,说如果想知道我妈妈的事,就去海边。” 电话里的姜二爷也听到了这话,他和薄荆舟都不想她去冒险,鬼知道对方狗急跳墙会做出点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但也都知道沈晚瓷为了查这件事,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时间,如今离真相就差这临门一脚,谁都不好意思开口让她在家里等消息。 沈晚瓷:“他说如果我不去,这件事就永远不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他宁愿带进棺材里。” 姜二爷闭了闭眼睛:“那就一起吧。” 挂断电话,两人先去了天域江景和姜二爷会和,然后再一起去了姜五爷说的那个地方,浩浩荡荡十几辆车,且都是身手了得、经过过严苛培训、能适应各种极端环境、水性十分好的保镖。 但即便如此,薄荆舟还是不太放心。 他蹙眉道:“等会儿如果有危险就先跑,谁都别管。” 沈晚瓷是姜二爷的女儿这件事,并没有公开,就算姜沂合猜到了,但也没有证据能证明,而且他们这么多年没见过面,能有什么实质性的感情? 按理说,姜五爷这种老奸巨猾的人,不该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沈晚瓷握住他的手:“好,你也是,有危险就跑,活着比什么真相都重要,我们尽力了,就算结果不如人意,也甘心了。” 副驾驶上,姜二爷听着这话格外心酸,心里全是亲眼看着自己小心养护的白菜被突然蹿出来的猪拱了的苦涩,便宜薄荆舟这只猪了。 从上车到现在,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没能得到一句关心,合着他们有危险就都跑,他就该往前冲是吧? 越想心里越苦,越苦越看薄荆舟不顺眼。 他还想认回晚瓷后,让她在身边多留几年的,看这架势,估计是留不住了。 大概是察觉到他哀怨的眼神,薄荆舟抬眼朝他看过来,姜二爷‘哼’了一声,扭头看向了窗外。 薄荆舟:“爸,你也小心,妈估计也不想看到您,您就识趣点,别去打扰她了。” “??”姜二爷差点没让他给气出心脏病来,横眉竖眼的瞪了眼他:“谁让你叫我‘爸’的?闭嘴。” “对方都把这层身份给扒得底朝天了,还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 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车子刚下高速,就收到了对方发来的定位,现在是半夜,路上几乎没什么车,沿着导航又开了大半个小时,到了个荒凉的渔村,很小,估计就十几户人。 这个点,所有人都在睡觉,除了稀疏的路灯还在亮着光,四周万籁俱寂,连狗叫声都没有。 漆黑的海平面上停着一艘船,上面挂着的灯仿佛是指引着人上前的灯塔,隐隐能看到几道黑色的人影在四周走动,一行人下了沙滩,朝着那边走过去。 姜二爷将薄荆舟拉着往前走了两步,低声道:“你要是求婚的排场不够大,我是不会同意让晚瓷嫁给你的,女人都喜欢仪式感,在这一点上,你不能委屈了她。” 他做了一路的思想工作,才勉强退了一步。 薄荆舟拿出手机,给他看珠宝设计师发来的设计稿:“这排场够大吗?” 自那天沈晚瓷松口后,他就在策划求婚的事了。&rr;→新书推荐: 第408章 准备了惊喜 姜二爷看着图片上那亮闪闪的浅粉色钻石,抿着唇半晌没说话。 有人从阴影中走出来,走到了几人面前:“二爷,沈小姐,上船吧。” 沈晚瓷认出了来人,是姜五爷的秘书,之前在医院的急诊科见过,他来帮姜沂合办手续。 姜二爷往前一步挡在了沈晚瓷面前:“老一辈的事,就不要把小辈牵扯进来了吧,我跟你们上船,其他人就不用跟着了。” “二爷……” “她就在下面,上不上船又有什么区别?” 只要不是在海里,他相信不管遇到什么变故,薄荆舟都能护住她,何况随行的还有这么多保镖。 但在海上就说不准了,一个海浪掀过来就能把人拍下去,人在大自然的面前渺小又脆弱,海水可不会因为你有钱有势就不淹死你。 “五爷不在船上,我只是奉命来接你们的,所以得麻烦沈小姐也上船,”秘书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笑意:“五爷只是有条件想跟您谈,并不是想拼个你死我活,他不会对沈小姐做什么的,不过是想多个筹码,让您能更慎重的考虑他的条件。” 这话,说给狗听,狗都不相信。 姜二爷:“不行,她不能上船。” 秘书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件西服,展开:“这件衣服,二爷眼熟吗?” 这就是一件普通的男士西装,皱巴巴的,上面沾着灰。放置的时间太久,布料都有些糟了。 姜二爷盯着那件衣服的袖口,眼底氤氲出晦暗的冷光,“这件衣服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件衣服是沈安桥送给他的,他有次不小心把袖口勾破了,她就在破口处绣上了她的英文名,以及大雁飞翔的简笔画。 但他有次穿回姜家,被佣人不小心洒了一身油,拿下去清洗后就不见了,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但他那时候和沈安桥感情正笃,虽然舍不得,但想着以后还会有第二件、第三件,也就没有大张旗鼓的继续找了。 只是没想到后来…… 秘书:“其实她当时可以不死的,但她非要开车撞上去。” 沈晚瓷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她本来以为找到了证据就能将姜五爷送进监狱,结果他现在说,这都是她妈妈自找的,是她主动开车撞上去的。 小车和货车,谁都知道撞上去会是什么后果,只要不蠢都不会这么做。 秘书摊手,耸肩,“这是五爷让我转述的,具体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沈小姐好奇的话,就请上船吧,五爷就在那个小岛上,有什么你亲自问他。” 他的手往后一指,但后半夜的海面漆黑一片,即便有月亮,也看不见他口中那个小岛。 沈晚瓷转身看向薄荆舟。 对方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他握住她的手,坚定道:“我跟你一起去。” 沈晚瓷:“你在岸上等我,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还可以……” “我可以留人在岸上等着,是信得过的人,绝对保险,”薄荆舟定定的注视着她,握着她的手指收紧:“我不放心把你交给其他任何一个人保护,虽然他们很多都比我能打,但对他们而言,你再重要也只是一份工作。” 沈晚瓷咬着唇,眼眶有点发热,她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的样子:“恩。” 沙哑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薄荆舟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等这件事解决完后我们就回御汀别院,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什么惊喜?” “都说了是惊喜,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 沈晚瓷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她怀疑以薄荆舟的情商,弄出来的只有惊没有喜。 那边,姜二爷派了人上去检查,确定没有什么危险物品后才同意上船。 薄荆舟带了两个人一起,姜二爷也带了陆烽,至于其他人,一部分留在岸边接应,另一些人乘坐薄荆舟事先安排好的船跟在了后面。 秘书并没有阻止,他将他们带到船舱:“应该要两个多小时,几位可以休息一下。” 说完便离开了。 姜二爷蹙着眉,视线从窗户看出去,黑沉沉的一片,海浪涛涛,船只晃晃荡荡,风吹进窗户缝隙,‘呜呜’的响,听着格外在渗人:“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对方不阻止他带人,也不阻止他的船跟在后面,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底气? 如果真不怕被抓,那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还特意让他们去什么岛上谈。 沈晚瓷被薄荆舟揽在怀里,她穿着短袖,潮湿腥咸的海风吹在身上,有点冷。 船的发动机在‘嗡嗡’的响,有他们的,也有后面几艘的,薄荆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的眉逐渐蹙了起来,“我出去看看。” 他刚出船舱,想去甲板,就被人给拦住了,“外面冷,很快就到了,你们就在里面休息吧。” 薄荆舟眯着眼睛看向远处,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又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天空已经开始泛起了鱼肚白,周遭的环境被朦胧的天光笼罩,能看到一点模糊的影子。 海面上,几艘船朝着这边极速驶了过来,和这艘无论是大小还是外观都一模一样,薄荆舟脑子一转,顿时就明白他们这是要干什么了。 海上空旷,船只跟靶子似的,根本没处躲,但有了这几艘一模一样的船和他们这艘混在一起,在没有看到人的情况下,根本分辨不出他们在哪一艘,再往四面八方一跑,就能来个瞒天过海。 那人浑身戒备,随时准备动手,强行将人拦下,结果薄荆舟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进去了。 不用他说,姜二爷已经透过窗户看到情况了。 薄荆舟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救生衣,一人发了一件,这里还是近海,天亮后就会有渔船出海,很容易被人发现。 “等会儿船只分开的时候,你们就趁机去外面的甲板上,找个醒目的东西挥一挥,示意我们的人跟上,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就把主动权抢回来,不用顾忌其他。”&rr;→新书推荐: 第409章 直接杀了 这艘船上,对方的人有十五个,这其中还包括开船的和那个一看就不擅长打斗的秘书,解决起来并不太难。 “薄总大可不必这么防备着我,”姜五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几人扭头看去。 他穿着棉麻的唐装,身后跟着那个秘书,乍看之下毫无威胁,“我想活,所以才找各位来,想要谈谈条件,希望你们别跟闻着腥味的狗似的缠着我。” 他在位置上坐下,“我这双手虽然沾过血,但没沾过命,商场上虽然有些不规矩,但也在法规之内,所以不怕查……” 他脸上松散的表情蓦的一紧,眉眼冷沉,话音一转,道:“二哥,我让你带的画呢?” 薄荆舟皱眉:“你怎么在船上?” 上船之前姜二爷的人明明搜过,船上的所有人的脸也都扫了一遍,他现在突然冒出来,如果不是有内奸,就是船上还有隐藏的地方,那可能就不止十五个人了。 “这么大一艘船,想要藏一个人,那不是轻而易举的吗,”他不耐烦的再次问道:“画呢?” 话里隐隐有些急躁。 姜二爷:“你让秘书带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是她自己追上去的?你不回答,我是不会给你画的。” “我怎么知道我说了,你会不会给我画,”他打量着他:“你怕是根本没有吧。” 那幅画是他让苏明慧拿去给沈安桥修的,但那个女人油盐不进,不管怎么说都不肯接,不过她老公是个突破口,耍点仙人跳的手段,再许他一大笔钱,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立马就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了。 沈安桥一死,他就派人去寻那副画了,但找遍了整个沈家别墅也没找到。 越想越觉得可能,姜成文有些坐不住了:“我们一人退一步,你让你的人把画挂在那里,我验明真伪,然后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姜二爷把画给了保镖,让他挂在对面窗户上方的挂钩上。 沈晚瓷也终于见到了这幅和她妈妈的死息息相关的神秘画作,被水泡过,才修复了一半,完全没什么特别,就是一幅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风景画,也不是出自名家之手,看那墨色,最多不超过三十年。 “你找不到,是因为她提前把画放在了另一个地方,”姜二爷的气息有些不稳,“现在说吧,为什么。” 沈安桥拒绝接这个活,是因为他之前给她看过家里老太太画的画,所以她认出了这是老太太的笔墨,她不接,是不想和他再有牵扯,更不想扯进姜家的斗争中去,但在察觉到危险后,她第一时间是把画放到半山别墅,她不知道这幅画具体有什么作用,但却希望可以帮到他。 沈晚瓷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半山别墅。 姜成文显然也知道那个地方,但他是近两年才知道的,他冷笑:“她对你,可真是情深似海啊,我没有让人杀她,我只是找了个人,让他穿着那件西装在她下班的必经路上晃悠,等她看见后,再让他装作被肇事司机打晕,拖到车上。” “这种事,只要报警就行了,但她偏偏要追上去,试图凭一己之力把人拦下,你说她是不是蠢?” 姜成文完全不顾姜二爷黑沉的脸色,继续道:“那些年查酒驾还不严,那个司机酷爱喝酒,当天又正好参加了一个婚宴,被人劝了几句,就喝高了,两辆车撞上的时候……” 他‘啧啧’了两声,满脸兴奋的描述着当时的场面:“小车都散架了,零件乱飞,血就顺着那变形的车门往外渗,那场面,要多惨有多惨。” “但法律奈何不了我,我没让人杀她,我就是无聊,找人演了场戏,谁知道那个女人疯了,不要命的往货车上撞。” “你这个王八蛋,”沈晚瓷此刻是真的杀了他的心都有了,不管有没有证据,直接杀了他。 昨天陆烽给她的那把匕首她带了,就在包里,她刚伸手去摸,就听到姜五爷施施然道:“这船舱里到处都是无声监控,而且会自动传到云端,发到警察局,我死了,你这辈子就要在牢里待着了。” 太嚣张了。 觉得他们拿他没办法,所以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刺激他们。 沈晚瓷脑子里那根弦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拨了一下,‘铮’的一声,震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握着刀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让这张嘴永远闭上。 “晚瓷……”薄荆舟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将人困在怀里:“别冲动,为了这种人赔上性命不值得,我们先把人送进警察局,霍霆东肯定能找到突破口,就算不能,也不要给人留下把柄。” 这话里的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 姜成文半点都不在意,反正过了今天后他就出国了,薄荆舟手再长,还能伸到国外不成? 他看向脸色发白,牙关紧咬的姜二爷,“二哥,老爷子在世时最疼你,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你既不是长子又不是幺儿,凭什么最得老爷子宠?公司他给你,管家的权他也给你,最后还想把那幅画给你,我们剩下的九个难不成都是他捡的不成?” 姜二爷声音沙哑,是怒急攻心,气到了极致:“那幅画,究竟有什么秘密?” (明天见)&rr;→新书推荐: 第410章 沈晚瓷,你去死吧 沈晚瓷对那幅画究竟有着怎样天大的秘密不感兴趣,“我妈妈既然已经同意帮你修复画了,你为什么还要杀她?” “那当然是因为我这个二哥啊,他当年在老爷子面前风头正盛,走到哪都是意气风发,但他偏偏对什么都看得淡,除了你妈这一个软肋,就没有什么能打击到他了。” 后面的话,是姜二爷说的:“那时候老爷子身体已经不太行了,正在一步步的放权给我,姜家的斗争也白热化到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就是彼此都知道对方不是好东西,“如果我那个时候离开了姜家,再回来肯定就没我的位置了,但我……并不知道她出事了。” “那是因为老爷子把这件事压下来了,”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再提起,他还是恨得咬牙切齿,“他都只剩了个脑袋还在土外面了,但为了你,居然还出言警告我,这心都偏到肚脐眼了。” 姜二爷眼神震荡,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姜老爷子插手。 外面有船只靠近。 ‘轰隆隆’的发动机声音仿佛是某种信号。 姜成文趁着几人还陷在情绪中,猛的起身,拿了画就往外跑。 他这一下猝不及防,再加上有人掩护,陆烽的手只触碰到了他的衣角,但要去那个船需要下到一楼乘小船过去,虽然用滑轮是最快的,但这边情况不定,这种方式不安全。 但路程增加了,风险相对的也大了,姜成文刚到楼梯口就被姜二爷给拦住了。 两人从小接受的教育都一样,防身工夫也是一个教练教的,但姜成文一边要护着画,一边要防御,就显得有点捉襟见肘了:“姜闻萧,老爷子偏心你,把姜家的产业留给你,还把这画里藏的黄金也留给你,凭什么?” 姜二爷动作一顿,“你说什么黄金?” 姜成文冷笑:“你别装了,我亲耳听见的,老爷子藏了十吨黄金在画上的这个地方。” 以他的能力,有了这笔钱作为启动资金,不出五年,他就可以再创一个姜氏。 “那十吨黄金放在瑞士银行账户里的,画上画的这个地方,是妈的坟,”姜二爷实在没忍住,爆了句粗:“蠢货,你以为拍武侠剧吗?有银行不存,要在荒郊野外挖个洞存黄金。” “这画是妈临终前画的,说是老爷子以后走不动了,爬不了山了,就对着这幅画说说话,她也能听见。” 姜五爷神色狰狞:“不可能,你骗我。” 这幅画老爷子宝贝的很,在没毁之前只给姜闻萧看过,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让沈安桥修复,就是想她能探出点什么。 风景这东西,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结果那女人是个死脑筋,他都把姜闻萧看过底稿的消息透给她了,她也不去找他。 他不甘心自己策划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居然是场空。 一定是姜闻萧骗他。 他怪自己设计害死了沈安桥。 “你要不信,那就自己去查吧,老爷子要是知道你这么蠢,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直接就要跳上来掐死你。” 姜五爷摇头,“不,你在骗我。” 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沈晚瓷,她没想到这一切居然是个乌龙。 姜五爷很快就被制住了,局势也控制住了。 就在一切都要尘埃落定时,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沈晚瓷,你去死吧。” 沈晚瓷刚扭头,就瞧见一道身影从某个角落突然蹿出来,直直的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船上光影晃荡,船身随着浪潮上下起伏,人站在甲板上,也随之微微晃动。 薄荆舟就在她身侧,在听到声音时下意识的伸手要将人捞进怀里,但他的手被另一只横空伸来的手挡了一下。 是姜五爷那个文质彬彬的秘书。 他从混乱开始,就一直安静的站在那里,完全置身事外,安静得像个透明人。 就这一耽搁,就错失了机会。 变故就在眨眼之间。 ‘噗通’‘噗通’的两声。 沈晚瓷和冲过来的姜沂合一同跌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又毫无准备,哪怕沈晚瓷穿了救生衣也被呛了好几口水。 姜沂合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她死死的揪着沈晚瓷,还想将她的脑袋往水里摁:“要不是你,我现在就是薄太太了,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想做薄太太,做鬼去吧。” “松开。”沈晚瓷一脚踢在姜沂合的腹部,但水有阻力,这一脚根本伤不了人。 身后又响起了两道落水声,一前一后,是姜二爷和陆烽。 姜沂合在慌不择路之际,竟然想将沈晚瓷往螺旋桨的位置推。 沈晚瓷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完全没留情,她的脸瞬间就高高的肿了起来,嘴角渗出的血瞬间就被海水冲走了。 姜沂合头发凌乱,如同泼妇一般,张牙舞爪的朝着她扑过去:“沈晚瓷,你居然敢打我。” 她的手还没触到沈晚瓷的身体,就被姜二爷给扣住了。 薄荆舟所在的位置看不到下面的场景,只能听到姜沂合不断响起的污言秽语,从沈晚瓷掉下去时,他心里就充斥着一股想要杀人的戾气。 他面无表情的紧,毫不留情的将拽着他的秘书踹飞了出去,男人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防身的技巧,更没有金刚不坏之身,直接被踹得吐出了一口血。 薄荆舟没有理会他,径直朝着甲板边缘冲去,手撑着栏杆就要往下跳,同时,他也看到了已经坐在了小船上的沈晚瓷,微微松出了一口气。 有人拉住了他。 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哥哥,好久不见,我送你的花,还喜欢吗?” 脚下的船只猛的加快速度,朝着公海的方向驶去。 小船上,沈晚瓷正准备伸手朝薄荆舟挥一挥,示意他自己很安全,别担心,结果手还没抬起来,就瞧见船只加速了。 沈晚瓷一愣,下意识的就想划着船跟上去,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乘坐的是救生艇,速度跟那船根本没得比:“薄荆舟还在船上。”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船驶出去一两百米,突然就蹿起了火光,原本只是一点点火,顷刻间便燃烧到了很大,席卷了整艘船……&rr;→新书推荐: 第411章 把薄荆舟带过来 火光映进沈晚瓷漆黑的瞳孔中,如同两团炽烈的光点。 这一切都发生得很快,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刚才还一门心思想要弄死沈晚瓷的姜沂合此刻也懵了:“怎么会这样?我爸还在船上呢。” 她虽然畏惧姜五爷,但也知道自己现在衣食无忧的豪门生活全是因为他,他如果没了,那自己以后要怎么办? 想到那些她曾经做过的事,姜沂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得罪过的人里也有很多富家千金,只不过家世没有姜家好,就算被她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要是让她们知道自己被姜家厌弃了…… 远处熊熊燃烧的火光中不时传来爆炸声,每一声都震得她脑子嗡嗡的,但以姜沂合的脑子和手段,遇到这种事除了尖叫,完全想不出应对的办法。 她转身去抓姜二爷的衣袖,一边拉拽一边哭嚷:“二叔,你救救我爸,他还在船上呢。” 姜二爷正拿着对讲机吩咐救援船赶紧过去救人,被姜沂合这一扯,差点连人带对讲机一起摔进海里,陆烽急忙将人扶住,反手就将姜沂合扔进了海里,“你要是再不安分点,我就让你永远呆在这海里。” 他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 姜沂合不敢惹陆烽,只能乖乖的呆在水里,一双眼睛眼巴巴的盯着姜二爷:“二叔,你一定要把我爸救出来……” 一把冰冷的匕首横在了她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在她的肌肤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口子,沈晚瓷粗哑的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和你们的人联系,把薄荆舟带过来,姜成文设计杀害我妈的事……我不追究了,我可以发誓,也可以保证书。” “晚瓷……”姜二爷欲言又止,只有同样对沈安桥有着深厚感情的他才知道,沈晚瓷做出这个决定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但他也没法劝,现在没什么比薄荆舟的命更重要。 沈晚瓷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姜沂合。 如果换作平时,姜沂合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羞辱她的机会,但是现在,自己的后盾生死不明,脖子上还横着一把匕首,而这艘救生艇上全是沈晚瓷的后盾,她现在只能夹着尾巴扮柔弱:“你……你别抖。” 她生怕沈晚瓷一个没控制住,当场把自己割喉了。 到时候二叔肯定要做伪证维护沈晚瓷这个小贱人,陆烽是条狗,对二叔唯命是从,到时候把她的尸体往深海区一丢,那当真是给自己收尸的人都没有。 “你说不说?” 姜成文既然还在乎钱,肯定就安排了后手,不可能干出和人同归于尽这种事,他想活,就不可能把薄荆舟弄死,得罪了薄家,别说是十吨黄金,就是一百吨,他也有命拿没命花。 沈晚瓷手上用力,姜沂合的脖子又被拉出了一条血痕。 伤口沾了海水,痛得她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 “我不知道,我爸没计划这一环,我爸只想拿到钱就出国,他连签证都办好了,是你们拦下他不让他走的,”姜沂合看向姜二爷:“二叔,你知道我爸的性格的,他虽然手段狠,但怕死,不然也不会在你们把那个疯女人刚一带走,就狗急跳墙的把自己曝光出来了。” 有船过来接他们。 姜二爷握住沈晚瓷颤抖的手:“晚瓷,我们先上船,姜沂合先留着,姜五爷的那个秘书和她关系不一般,而且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沈晚瓷:“恩。” 她拉住从大船上垂落下来的绳子,咬着牙往上爬,这种防滑的麻绳,没抓习惯的话,就是男人握着都觉得扎手,更何况还要靠双臂的力量爬上去。 沈晚瓷一声不吭的往上爬,一双眼睛红得厉害,手掌被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传到心脏,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她连喘息都带着血腥味。 她盯着上方朝着她伸来的手,一刻不停的往上爬,再快一点,哪怕只是快一秒钟,就能早一秒钟去找薄荆舟。 沈晚瓷不敢去看那灼烧的大火,隔得这么远,她都能感受到火光炙烤在身上的滚烫,更不敢去想薄荆舟如今是什么情况,她怕这一想,各种不好的念头就会争先恐后的往脑子里涌,身上就泄了力,就再也握不住手中的绳子了。 姜沂合是陆烽把绳子绑在她腰上,直接让人拉上去的,剩下姜二爷和他,速度就快了。 等他们上了船,驶到事故船旁,火还没完全灭。 谁都没想到会突然着火,并且瞬间就发展成了熊熊大火,船上根本没备那么多灭火的工具,抽上来的海水刚挨到火,就被蒸发掉了。 面对这样大的火势,所有人都是有心无力,只能尽力。 滚烫的温度将沈晚瓷的脸烤得通红,但她依旧站在那里,双手握着滚烫的扶手,眯着眼睛费力的看向那艘燃烧着的船。 船舱内部已经被烧空了,除了火,什么都没有。 姜二爷蹙着眉:“从看到火光到彻底燃起来,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正常情况下不可能燃得这么快,除非事先泼了汽油,所以这不是意外,是早有准备的人为。” “人在遇到危险时,会本能的规避危险,船上着了火,他们肯定会往海里跳,但这期间我们一直看着,没有一个人从船上跳下来,”他握住沈晚瓷的手,安慰道:“很可能这艘船在着火之前就已经空了。” 他怕沈晚瓷会想不开,闹着要过去找人。 这话说完后好半晌,她才从喉咙里溢出来一个单音,但声线哑得几乎听不清楚。 姜二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这种情况别人帮不上忙,除非自己想通,只能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去船舱里休息一会儿吧,等火灭了我叫你。” 接二连三的受打击,如今薄荆舟又生死未卜,他担心她熬不住。 沈晚瓷摇头,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扭头道:“姜成文不是说船上有监控,可以直接实时将画面传到云端,发给警察吗?你查一查他的账号。”&rr;→新书推荐: 第412章 不是他 姜二爷欲言又止,想说什么,但对上沈晚瓷那双亮得惊人的目光,他又将原本的话咽了回去:“好,我立刻让人去查。” 大火足足燃了四十分钟才被扑灭,连接两艘船的船板刚一搭好,沈晚瓷便要往那边走。 这样过去是很危险的,船只在晃,人站在船板上也会跟着晃,一个不稳就会栽进海里,火烧了那么久,这会儿周围的海水都是烫的。 姜二爷拉住她:“这会儿船上的温度还没完全降下来,再等等。” 沈晚瓷转头,目光从他的脸上落到他拉着自己的那只手上,哪怕她什么都没说,但姜二爷也看懂了她的意思,他松开手:“让陆烽陪你过去。” 船板很晃,站着根本没办法保持平衡,她只能爬过去。 船上还在冒着烟,沈晚瓷的脚刚踩上甲板,就再也绷不住了,双膝一软,跪坐在了地上。 “沈小姐……”陆烽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沈晚瓷摸在铁板上的手瞬间被烫出了好几个水泡,她一点没叫疼,顺着陆烽拉她的力道站起来。 船已经被烧成了光架子,一眼望去,一目了然。 空气里浮动着海水蒸发后留下的水腥气,还有烧焦后刺鼻的臭味,滚烫的温度席卷着她的肌肤,此刻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明晃晃的照在海面上,涌动的海水如同一块镶嵌着珍珠的蓝色丝绸,很是好看。 沈晚瓷去了船舱,四周的框架被烧成了黑漆漆的一片,最里面的休息间里躺着一具焦尸,大半个身体都被挡着,只有脚露在外面,从骨架大小来看,是个男人。 陆烽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挡在了沈晚瓷面前,在他眼里,女人都很麻烦,见到这种场景除了会尖叫,就是会晕倒,什么忙都帮不上不说,还要制造麻烦。 这船被烧得就剩下个铁架子,到处都是滚烫的,沈晚瓷真要晕倒了,他就只能将人抱着了。 想想就麻烦。 沈晚瓷拨开他,迈着步子,缓缓的朝着那具尸体走过去,她走的很慢,呼吸粗重,心跳剧烈得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被海水湿透的衣服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但这会儿又别汗湿透了,黏答答的贴在身上。 陆烽拉住她:“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 沈晚瓷拒绝的很坚决:“不,如果不是他,我不会有什么夸张的反应拖你后腿……”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失声了,费力的咽了好几下喉咙,才终于能说出话来,只是声音涩得厉害,粗噶难听:“如果是他,他肯定希望第一眼见到的人是我。” 陆烽:“……” 他想象了一下他的父母,虽然自己那时候年纪小,但还是隐约有点印象,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都在吵,次次都是为了钱。 那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夫妻,更像是杀父仇人。 走得近了,那人的全貌也露出来了,整整烧了四十分钟,都已经成焦炭了。 沈晚瓷只看了一眼就转过了身:“不是薄荆舟。” 陆烽一脸认真的盯着看了一会儿,有点好奇:“你怎么确定不是薄总?” “……太丑了。” “……” 陆烽心里刚升起来的那点儿改观瞬间就消失无踪,他就不该对女人抱有希望,烧焦的人不都是这样?还能有烧得很好看的?又不是烧工艺品。 他几步跟上已经快要走出船舱的沈晚瓷,“的确不是薄总,根据身高比例的推算,这人应该是二爷。” 沈晚瓷没吭声,一路走得飞快。 知道不是薄总,难道不该喜极而泣吗? 正当陆烽怀疑她是不是没听到自己的话时,就听到‘哇’的一声,沈晚瓷站在甲板边缘,弯下腰,吐了。 姜二爷已经带人搜完一楼了,下面也有两具尸体。 姜二爷给沈晚瓷递了张纸巾,又开了瓶水递给她:“尸体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了,等警察带回去验明才能最终确定身份,打捞队也已经在附近海域打捞了,这里让陆烽守着,我们先上去,吃点东西,换身衣服,也给他们带点换洗的衣服上来。” 沈晚瓷看了眼忙碌的众人,“恩。” 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想要劝她的姜二爷:“……” 要是沈晚瓷崩溃得大哭大闹,他反而放心些,但她这么理智,又这么听话,他反而不放心了,“晚瓷,你要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别憋着。” “他好好的,我为什么要难受?姜二爷想要钱,我去给他筹,不就是十吨黄金吗?我去找,”她用力的搓着手指,手指上的水泡被搓爆了,又被她暴力搓揉过,很快就血肉模糊得一片了:“等上岸我就给悦织打电话,让她帮我多接几个私活,之前香香还说有几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想请我当设计师,我一定能凑得出来。” “晚瓷,”姜二爷看着她被折腾得惨不忍睹的手,一把攥住,想要训斥,但终究还是忍不下心:“既然要凑钱,那就好好保护你的手,手伤了,怎么接活?” 回去的路上,沈晚瓷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不说话、也没哭,像尊没有生命力的石雕娃娃。 姜二爷想安慰她,但那些干巴巴的安慰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虚伪,又怎么说服沈晚瓷。 上了岸。 在路边的小餐馆随便点了几份菜,沈晚瓷根本不需要他劝,端起碗就吃,也不挑食,夹到什么吃什么。 她得吃饱了,才能继续去找薄荆舟。 姜二爷眼眶微热,刚要叫她慢点,车子旁突然传来了巨大的骚动。&rr;→新书推荐: 第413章 准备的惊喜 姜二爷抬头看出去,在看到对方身上穿着的制服和脚边那条威风凛凛的德牧时,眉头皱了皱,“你慢慢吃,我出去一趟。” 临走时,他给旁边的保镖做了眼色,让他看着沈晚瓷。 外面的人迎上来:“二爷,他们说接到举报,我们车上有违禁品,要搜车。” 薄荆舟前两天才刚用这个借口搜了姜文成的别墅,没想到今天就轮到他了。 对方朝他出示了一下证件:“我们接到举报,这车上有违禁品,需要搜查,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姜二爷扫了眼对方别在腰间的枪,点头道:“搜吧。”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警察从车底摸出来一包东西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包裹打开,露出里面一袋袋的白色粉末,警察撵了一点闻了闻,脸色立刻就严肃了起来,“这是谁的?” 姜二爷神色如常:“我不知道,我凌晨就出海了,刚刚才上岸,你可以联系刑侦办的警察问。” 见他还算配合,警察态度也缓和了不少:“这东西是从你车上搜到的,不管是不是你的,你都得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沈晚瓷回头时,正好看到姜二爷、连同外面的几人都被铐上手铐带上了一旁的车子。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要起身去问,就被保镖拦住了:“沈小姐,您现在过去,只会被一同带走,到时候您和二爷都进去了,万一有点什么突发情况……” 他们一上岸就被查,一看就是连环套。 “我知道。” 沈晚瓷没有过去,而是去问了刚才看热闹的老板。 那老板惊讶的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开走的警车:“你不是和那人……” 一伙的? 沈晚瓷面色如常的撒谎:“不是,我跟他是在前面路口碰上的,他非拉着我说要给我介绍个来钱快的工作,说一天就能赚几十万,我没理他,他就跟我跟到这里来了。” 老板一听唏嘘了,“幸好你没跟他去,那是个毒贩子,刚刚警察从他车里搜出来一大包勒,这些人……简直太猖狂了。” 沈晚瓷道了谢,上车离开了。 回到京都已经下午了,她直接去了薄家老宅,医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薄荣轩正坐在池塘边钓鱼,这里之前是个莲花池,最近才养上了鱼。 他今天大丰收,心情正高兴着呢,抬头就看到了走过来的沈晚瓷:“你妈约了小姐妹打牌,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她要是知道你来,肯定马不停蹄的扔了麻将就往家跑,她那个腰,医生让她不能久坐,就是不听。” 薄荣轩拿手机时往她身后看了一眼:“荆舟怎么没跟你一起?” 沈晚瓷的声音哑透了:“爸,我有事想跟你说,能不能……换个地方?” 这事藏不住,也不能藏,薄家比她人脉广,路子更多,她不能顶着不想让他们受刺激的借口,错过了最佳救援时间。 如果薄荆舟真因此出了事,他们会后悔一辈子。 之所以非要当面说,是怕薄荣轩受了刺激发生什么意外,她在现场,也能及时处理。 沈晚瓷上岸后就给陈栩打了电话,让他联系顾忱晔,请他帮忙找人。 薄荣轩看了她一眼,神色慢慢严肃了下来。 两人去了客厅,沈晚瓷将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薄荣轩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他的手握住扶手:“所以现在荆舟是……失踪了?” “恩,”沈晚瓷低着头,“爸,对不起,如果不是我非要查当年害我妈妈的凶手,就不会连累到荆舟。” “……”薄荣轩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好半晌才稳住,“这事不是你的错,谁的妈妈出了这种事都会查,让医生帮你把手包一包,要是荆舟知道了,肯定会心疼的,我……我上去打个电话。” 走了两步又转身嘱咐道:“这件事先别告诉你妈。” “我知道,”沈晚瓷没有多留,她还要回御汀别院收拾衣服,去海边把陆烽换回去来,让他去处理姜二爷的事,“王医生,这几天就麻烦你了,太太不在的时候,随时盯着先生,尽量别让他落单。” 外面日头正盛。 沈晚瓷刚走到车旁,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晃了晃,她昨晚一夜没睡,又落了海,再加上受的刺激过度,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晚瓷……”一只手稳稳的扶住了她:“我来开车,你睡一会儿。” 是秦悦织。 “你怎么来了?”沈晚瓷此刻的脸色苍白的像个鬼,乱糟糟的头发上还覆着一层白白的盐粒子,身上也有。 “陈栩给我打电话了,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得把身体保护好了,才能有精力去找他。” “恩。” 沈晚瓷没有拒绝秦悦织的好意,她坐去了副驾驶,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姜二爷现在也被关进了看守所,她得养足精神,才能坚持住。 车子刚停在御汀别院,沈晚瓷就醒了,她眼睛里全是没睡醒的红血丝,脚踩在地上都是轻飘飘的。 秦悦织扶着她,“你去洗澡,我去帮你收拾衣服,然后我们坐高铁去那边,这样最快,我已经联系了那边的租车行,车也定好了,到了直接去开,船我也联系好了。” 相比起那些轻飘飘的安慰,秦悦织更喜欢做实事。 沈晚瓷这会儿脑子里一团乱麻,有秦悦织帮忙安排,她正好能什么都不用想,短暂的休息一下大脑:“好。” 打开门。 满室的花香扑面而来,浅色系的玫瑰和浅色系的小雏菊混在一起,摆满了整个客厅,其中还点缀了几支尤加利叶,暖黄色的灯串缠绕着,极尽浪漫,极尽唯美。 沈晚瓷猝不及防的就想到了在上船之前薄荆舟说的话。 他说,他给她准备了惊喜。 沈晚瓷捂着胸口,痛得她下意识的弯下了腰,从出事到现在,她都没有哭,但这一刻,看着满客厅的花,眼泪一下就汹涌的掉了下来,情绪激动下,眼前一黑,人就直接晕过去了。&rr;→新书推荐: 第414章 是你祖宗 我秦悦织前一秒还在感慨蚌壳精终于开了窍,不止嘴毒的毛病改了,还会搞浪漫了,瞧瞧这满室的鲜花和灯串,简直就是婚礼现场,她一个发誓不婚的钢铁直女都忍不住对感情生出了几分向往。 后一秒,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一道软下来的身影。 晚瓷……” 她伸手去接,但晕过去的人浑身都泄了力,入手手死沉死沉,根本抱不住。 结果人没抱住,还一起摔在了地上,秦悦织怕沈晚瓷摔到脑袋,毕竟她现在晕着,啥也不知道,就自己垫在下面用手肘撑了一下。 “咚……” 手肘关节结结实实的撞在坚硬的地砖上,剧痛袭来,秦悦织惨叫了一声,整条手臂都麻了。 御汀别院的保镖之前薄荆舟都带走了,这两天他们不在家,金嫂也没来,如今这偌大的别墅就只有她们两个,当真是叫天天不宁叫地地不应。 秦悦织之前系统培训过急救知识,她查看了一下沈晚瓷的情况,初步断定就是太累、情绪波动太大导致了昏厥,没什么太大问题。但即便是这样,她们现在一个昏着,一个伤着,除了叫救护车,也没其他路子了,总不能一直躺到她醒吧。 这种能花钱解决的事,她一般不喜欢欠人情。 她费力的从包里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刚按出一个‘1’,霍霆东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 秦悦织满脑子问号,霍霆东行事作风跟个老干部似的,有事找她从来都是打电话,他们加微信也有一段时间了,发的信息还没超过五句,都是文字,她甚至都怀疑他知不知道微信有视频通话这个功能。 而且她和他,也没有熟到打视频这个地步吧。 虽然疑惑,但秦悦织还是忍痛接了起来。 她是躺着的,拿着手机举高手太累了,便放低了些,于是视频一接通,霍霆东就看见了一张占据了整张屏幕的脸。 这个角度,哪怕天仙来了都是大饼脸。 霍霆东:“……” 秦悦织手疼得厉害,沈晚瓷又压在她身上,她连喘气都费劲,脑袋瓜子嗡嗡的,说话完全随心所欲:“祖宗,您有什么事吩咐?” “……你能不能把手机拿远一点?” 这人还怪麻烦的。 秦悦织不耐烦的垂下眼睑,看了眼手机屏幕,就看到自己的两个大鼻孔。 额…… 她默默的举高了手,原本的两个大鼻孔变成了她躺在地上,沈晚瓷趴在她身上,旁边的鲜花和灯串也入了镜。 霍霆东像是被阳光晃到了眼,微微眯了下眸子:“……所以我跟你,谁才是耽美文学?” 秦悦织一听到这四个字就想到自己那两天的悲惨遭遇,不止被迫看了十几张男男床照,还被拎着去认现场,被支配的恐惧让她都忘记了手疼:“这叫百合……不是……我的意思是女女叫百合,你别不懂装懂,容易被嘲笑。” 她被压得喘不上气了,扭动了几下身体:“有事你发微信,别耽误我叫救护车。” 霍霆东皱眉:“你又受伤了?” 什么叫又受伤了? 秦悦织没好气的挺了挺胸口,以便他能将沈晚瓷的情况看得更清楚一点:“你没看到晚瓷是晕过去了,不是睡着了吗?你睡觉是躺地上睡的吗?再说了,就我这个声音,猪都醒了。” “……” 短短两分半钟,她就已经让这位在法庭上舌灿莲花、打遍律界无敌手的霍律师无语了三次了,“你在哪?” “御汀别院。” “我过来送你们去医院。”他过去比救护车过去快,而且秦悦织还能有时间接他视频,沈晚瓷的情况应该不严重,不需要急救。 随后,摄像头一转,对上了一张皱巴巴的女人的脸,“这是你房东?她来你店里收房租。” “啊,对。” 她这个房东只收现金,前两天就跟她联系了,说今天来店里拿钱。 秦悦织今天赶着来看沈晚瓷,把这事给忘了,“对不起周姐,我今天有事没去店里,我明天给你送过去行不行?” 周姐刚刚已经听见了:“行,你先把你朋友照顾好,等两天都没关系。” 霍霆东:“多少钱?我先帮你给了。” 秦悦织飞快的报了个数字,生怕他反悔,“我等会儿转给你,谢谢你啊霍律师。” “不用这么客气,毕竟我都是你祖宗了,这点小忙都不帮,对不起你逢年过节烧的那些纸。” “……” 她觉得霍霆东在讽刺她,但她没有证据。 霍霆东来的很快,好在她们摔倒的地方就在门口,大门还没来得及关,不然他还得另想办法,御汀别院的玻璃用的是防弹玻璃,没有专业的工具碎不了。 他先将沈晚瓷扶起来躺到一边,然后再伸手去拉秦悦织。 结果刚一用力就听到一声惨叫。 “啊。” 女人捂着手肘,脸色惨白,眉头皱得死死的,一脸痛不欲生的样子。 霍霆东急忙松手,在她面前蹲下:“手受伤了?” 一边问一边查看她的手。 秦悦织痛得冷汗都出来了:“本来没什么大事,但现在估计是断了。” …… 和判断的一样,沈晚瓷是因为太累、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的晕厥,秦悦织是软组织挫伤,手肘肿了,看着挺恐怖,但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小拇指还折了一下,虽然没断,但现在都还痛。 霍霆东去办了住院手续,秦悦织呲牙咧嘴的将房租钱和住院费转给了他,将手机放在床头柜,单手戳着屏幕点餐。 刚看中一个准备点,手机屏幕就被外卖盒挡住了。 秦悦织抬头,看着霍霆东,没动。 男人微微蹙眉:“自己吃,有勺子。” “??”秦悦织抬了抬自己受伤的右手,“您好歹帮我把塑料袋上的死结打开,我还没有练成隔空取物的牛逼招式,劳烦您在照顾我的时候再多费点心?” “我觉得你现在就够牛了。” 霍霆东将外卖盒拿出来,打开,一盒盒摆放好。 秦悦织双腿盘坐着,眼睛里全是熠熠生辉的耀眼星星,“是吗?哪里牛?” “在倒霉这件事上,一骑绝尘。” “……”&rr;→新书推荐: 第415章 叫的是你的名字 沈晚瓷醒来时眼前一片雪白,鼻端是浓郁的消毒水味,睡了一觉,她精神好了不少,之前痛得像是要裂开了的头,这会儿也好了。 窗外还是白天,明晃晃的阳光照得大地白花花的刺眼。 秦悦织不在,她起身下床,顺手拨了拨头发。 一抬手才发现两只手都裹了纱布,裸露的手指触摸到发丝,手感顺滑,没有海腥味,也没有扑簌簌往下掉的盐粒子,闻着还有洗发露的香味,身上也擦过了,没有那种泡过海水过后的不舒服。 应该是她昏过去后,秦悦织给她洗的。 沈晚瓷去了趟洗手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给秦悦织打电话。 “砰”的一声。 病房门猛的被推开,门撞在后面的门吸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连带着窗户都跟着抖了抖。 来人一脸怒气,几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沈晚瓷,荆舟呢?他是不是……出事了?” 来人是许久未见的简唯宁。 沈晚瓷的手臂被她掐出了深深的印子,她皱眉:“松手。” 简唯宁非但没松,反而握得更紧了,“我问你,荆舟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 薄荆舟是薄氏的总裁,如果被外界知道他失踪,会直接影响到公司股价,这事暂时不能对外公布。 “你骗我,这两天外面都传遍了,薄荆舟在海上遇难,生死未卜……” 简唯宁的嘴唇还在动,但她后面的话沈晚瓷完全听不清了,“你说什么?这两天?” 看她这副假惺惺的样子,简唯宁厌恶的直皱眉,“你少在我面前装出这副白莲花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厌恶,我问你,荆舟是不是出事了?” 沈晚瓷顾不得会不会被她的美甲抓伤,用力将她的手从手臂上扯下来,迈开脚就往病房外跑。 难道离薄荆舟出事已经过了两天了? 简唯宁跑到医院来质问她,所以两天了,薄荆舟还没有消息? “你跑这么快,是赶着去给他收尸吗?”简唯宁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她狼狈不堪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像是幸灾乐祸,又像是悲伤到了极点:“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薄家和顾家联手都找不到,尸体说不定早就被鲨鱼给吃了。” 如果是平时,沈晚瓷肯定要讥讽她,但如今,她没有那个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但她不与她计较,并不代表简唯宁会轻而易举的放过她,她还是第一次在沈晚瓷的脸上看到如此慌乱的表情,这比她第一次登上国外的大舞台还让她亢奋激动。 薄荆舟死了她很伤心,但转念一想,那个男人她反正也得不到,死不死的对她又有什么影响呢。 死了更好。 她得不到,沈晚瓷也休想得到,死了,她就不用再念念不忘了,总想着这个男人曾经离她就只有一步之遥,如果她再努力一点,说不定她就能成薄太太了。 每每想起,就会有无数的不甘蚕食啃咬着她,她甚至开始后悔,如果她当初不出国,就寸步不离的守着他,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但她心里其实清楚,那个男人只是在别人问起的时候没有否认她是他女朋友,但也没有承认过,这种关系,根本不是正常的恋爱,分道扬镳是迟早的,和她出不出国,守不守着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简唯宁几步就追上了沈晚瓷,她仰着下颌,一脸倨傲的看着她:“薄荆舟腿上有条疤,你知道吗?” 此刻的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看向沈晚瓷的目光犹如在看一条落水狗。 沈晚瓷脚步未停,抿着唇没应。 她知道薄荆舟腿上有道疤,前几次她摸到过,原本想问他是怎么弄的,但那时候她完全说不出话,而结束后也是半昏半睡的状态,就忘记了。 简唯宁:“那条疤,是他当年为了替你教训那个调戏你的混混,被撞时,车子保险杠刮的。” 沈晚瓷脸上越痛苦,她就越兴奋:“他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才对我好的,因为是他拉住了我,才导致了我爸在寻我的路上出了车祸,他觉得亏欠了我。” 她勾着唇,一字一句的道:“但是那天晚上,他叫的是你的名字,看不出来,平时对谁都一脸冷漠的男人,居然背地里这么深情。” 她毫不留情的在沈晚瓷的心脏上撒盐:“这就是……” “啪……” ‘报应’两个字还没出口,简唯宁就被结结实实的扇了一个巴掌,秦悦织拎着暖水壶从水房里出来,刚走到走廊上就看见她在找沈晚瓷的麻烦,“简唯宁,你是别大蒜呛死的鬼吗?整天阴魂不散嘴还这么臭。” 简唯宁抬手就要还回去,秦悦织截住她的手,又结结实实的甩了她一记耳光:“整天造谣生事,胡说八道。” 明知道薄荆舟现在生死不明,还跟晚瓷说那些,其心可诛。 简唯宁:“秦悦织,你是泼妇吗?动不动就扇人耳光,就你这种没教养的人还有脸相亲,也不知道哪个倒霉的男人会娶你这种扫把星,简直家门不幸。” 沈晚瓷没有参与,也没有劝,她知道悦织在简唯宁手上吃不了亏,她现在得去海边,她要去找薄荆舟。 “沈小姐,”走出了没几步,沈晚瓷就被霍霆东给拦住了,“别去了,已经两天了。” 他是律师,见惯了世间悲情之事,但对上她茫然的眼睛,他终究没忍心说出什么残忍的话,就连他自己,一时间也接受不了,“顾总和姜家的人都在那边,有消息了会随时通知我们。” 但其实谁都清楚,两天了还没找到,就是凶多吉少了。 只不过大家都还抱着一丝希望,毕竟尸体没找到,船上那三具,一具是姜五爷的,其他两具是他带的保镖。&rr;→新书推荐: 第401章 爸,请喝茶 茶室。 相对而坐的两人已经安静了有半个小时了。 姜二爷亲自泡了盏茶,递到沈晚瓷面前:“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离那天姜沂合把她的身份抖出来已经过了三天了,连任家都来闹过一场,说他们家不介意沈晚瓷离过婚,要换新娘。但作为当事人的沈晚瓷,却连信息都没给他发过一个。 沈晚瓷捏着杯子:“为什么苏明慧今天不会去石榴山?” 姜二爷:“……” 他想听她问的不是这个。 但看沈晚瓷的表情,估计自己要不主动提,她这辈子都不会主动问。 “那天沂合说的那番话,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没有。 但对上姜二爷那满眼‘你快问我’的神情,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姜沂合说的是真的?” “恩。” “那婚约的事?” 听姜沂合的意思,好像是个天大的人情,连她这个正儿八经备受宠爱的姜家小姐都拒绝不了,要靠这种歪门邪道的手段来摆脱,那万一对方真听信了她的鬼话,想要找个八字好的人来冲喜,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怎么办? 虽然肯定成不了,但谁都不喜欢麻烦。 姜二爷:“那桩婚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任家的人给你造成困扰。” 沈晚瓷点了点头,看样子是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姜二爷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是他女儿的,但显然,他并没有要认回她的意思,沈晚瓷本来也没想过要找爸爸,如今自然也知趣,半句没提认祖归宗的事。 “我暂时没办法将你认回姜家,”怕沈晚瓷误会,他急忙解释:“姜家现在很乱,你的存在不适合曝光,当年我和你妈分手时并不知道她怀孕了,她跟我说的最后一句就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这么多年,她也的确做到了。” 姜二爷笑了笑,满是细纹的眉眼间全是苦涩,“跟她分手后我就回了城,那时候姜家大乱,每天都充斥着明争暗斗,我根本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和人去找她,等到终于缓过那一阵,她已经把她的痕迹彻底抹平了。” 那时的他在京都毫无根基,姜家经过那一遭又满目疮痍,在那种情况下要在这个几千万人口的大都市里找个有意躲他的人,何其难。 “这么多年,我没有尽过一个当父亲的责任,不能现在把你认回来遭罪,我姜闻箫的女儿该是千娇百宠、被众人艳羡仰望的姜家大小姐,而不该整天活在别人的算计设计中,我只后悔没有知道你的存在。”‘ 如果早知道沈晚瓷是自己的孩子,他哪会让她受那么多苦,还被沈震安借着名义贷了高利贷,最后被迫便宜了薄荆舟那不知珍惜的混蛋小子。 哪怕沈晚瓷早已经过了渴望父爱的年纪,又因为沈震安的缘故,对‘父亲’这个词甚至有几分排斥,但听到这话时,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了几分酸软:“您什么时候知道我是您女儿的?” “你去半山别墅工作的期间,你和你妈长得太像了,在电视里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猜你和她有关系,就让陆烽查了查,顺便查到了你和薄荆舟在闹离婚,却因为钱的事迟迟拖着。” 沈晚瓷:“……” 当时她还在想这哪来的冤大头老板,哪怕她接私活的价格收的高,但一次预支一个多亿,也不怕她拿了钱跑了。 “本来只是想举手之劳帮一把她的女儿,后来查到了一些端倪,便拿你的头发去做了个亲子鉴定。” 沈晚瓷:“……” 姜二爷的手机响了一声,是条微信,他点开看了眼内容,“薄荆舟最近是不是跟你提复婚的事了?” “您怎么知道?” “你别被他给忽悠了,就他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你晾他个十年二十年都不过分,千万别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他了,你相信我,男人最了解男人,太轻易得到的都不会珍惜,”姜二爷对薄荆舟现在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满意,“等忙过这段时间,我给你介绍几个城的青年才俊,保证各个都好看,人品家世更没得说,懂浪漫、知情趣,你们女孩子喜欢的点都有。” 沈晚瓷:“……” 她觉得自己还是要帮薄荆舟辩论一下,“他其实……” “砰……” 茶室的门突然被撞了一下。 沈晚瓷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扭头看过去。 古色古香的木格子门晃了晃,上面映出两团阴影,好像是在——打架? 姜二爷扬声道:“陆烽,让薄总进来吧。” 沈晚瓷:“??” 薄荆舟推门进来时还在整理衬衫上的褶皱,依旧是那副矜贵公子的模样,优雅得让人半点想象不出他扒门上听墙角的画面:“你怎么来了?” 他看了眼姜二爷,走到沈晚瓷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怕你被人拐跑了。” 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他知道姜二爷最近准备收网,怕那些人狗急跳墙找上沈晚瓷,虽然姜沂合的话没有确切证据,但宁可信其有是人的本性,那些人走投无路,不可能坐以待毙。 听跟着她的保镖说她来了茶室,薄荆舟一下就猜到了是来见谁,只有姜二爷这种上了年纪的老男人才喜欢来茶室谈事。 他一来就听到姜二爷要给沈晚瓷介绍男朋友,这还了得,正准备推门进来,听到动静的陆烽就从隔壁包间出来了。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薄荆舟:“城姜家独大,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家世好的?姜叔难道想委屈晚瓷找个比自己差的?” 姜二爷:“薄总这声‘叔’我可不敢当,我们也不熟,你还是叫我姜二爷,或者直接叫名字也行。” 薄荆舟十分自来熟的接过了倒茶的工作,给姜二爷的杯子里倒上茶:“爸,您喝茶。” 沈晚瓷:“……” 姜二爷:“……” 传闻薄氏集团的总裁年轻有为、矜贵自傲,没想到居然是个打蛇随棍上的厚脸皮,晚瓷还没叫他‘爸’呢,这如此重要的第一声就被他给占了去。&rr;→新书推荐: 第404章 谁是你爸? 薄荆舟:“祭拜过,每一次我都在你后面,等你祭拜完后再去祭拜,你只要有一次折转回来,都能看到我。” 沈晚瓷一副‘你究竟有什么大病’的眼神看向他:“你有见过谁祭拜完还要回去看一眼的?是看有没有人上来拿钱吗?” “……” 祭拜完外公,两人一起出了墓园,薄荆舟带了司机,把沈晚瓷的车先开回去了。 这里离御汀别院有点远,索性就在外面吃饭了。 薄荆舟:“你欠我的礼物,什么时候才能补上?” 一次两次,都因为别的事打断了,弄的他都觉得这份礼物是不是跟他有仇。 他没什么胃口的放下筷子,从认识到现在,他还没收到过晚瓷送的东西呢。 沈晚瓷看了眼时间,“吃完饭去?” 薄荆舟的心情好了,又重新拿起了筷子:“好。” 吃完饭,他去开车,沈晚瓷在门口等他,姜二爷的电话恰好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苏明慧已经接出来了,但情况不太好。” 一听她情况不太好,沈晚瓷就紧张了起来,“怎么了?” “问什么都不说,只是哭,”姜二爷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哪怕坐到了客厅里,那此起彼伏的‘呜呜’声都似乎还盘旋在耳朵边,吵得人头疼。 沈晚瓷一脸正色:“我马上过来。” 姜二爷把地址报给了她:“要不我让陆烽去接你?安全些。” “不用了,我和薄荆舟一起的。” “……” 那臭小子,怎么跟个牛皮糖似的走哪黏哪,今天不是周中吗?薄氏要破产了吗?整天那么闲。姜二爷筹划着等这件事一结束,就立刻办一场宴会将沈晚瓷风风光光的认回姜家,让她搬到天域江景,如果她不喜欢这里,就再重新买一套。 薄荆舟将车停在沈晚瓷面前,见她脸色不怎么好,男人皱眉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去天域江景,姜二爷把苏明慧从警察局接出来了,但她情况不太好,问什么都只会哭。” “……” 确定了,他和这份礼物就是有仇。 他就不该把这事告诉姜二爷,让他去处理,而是应该直接让人把苏明慧接到御汀别院,哪里知道他居然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薄荆舟虽然满腹怨气,但也分得清礼物和他岳母的事哪头轻哪头重。 到了天域江景,薄荆舟直接将车开了进去,沈晚瓷也见到了她梦寐以求想要见到的苏阿姨,她身上几乎已经瞧不见自己熟悉的一面了,两鬓斑白,脸色憔悴,眼睑青黑,瘦得一阵风就要吹倒,休闲款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像块布似的,空荡荡的挂着。 房间里有床,有沙发,但苏明慧哪里都没坐,就蜷缩着蹲在墙角,双手交叉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一看就精神不正常。 姜二爷:“从带回来就一直是这副模样,问什么都不说话。” 沈晚瓷走过去,在她面前缓缓蹲下,没抱什么希望的道:“苏阿姨,我是沈晚瓷,沈安桥的女儿,我们在市的夜市上见过一面。” 女人跟老僧入定似的,不言不语也不动,连眼珠子都没动一下。 沈晚瓷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换来这样一个结果,蒋政新死了,苏明慧要是再疯了,那参与这件事的人是不是就一个不剩了?就算矛头指向姜五爷,没有证据,对方万一不承认呢?如果他承认,自己又怎么断定他不是替人背锅的? 她没有那个勇气再从头来过。 她握住苏明慧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自己:“你给沈安桥的那幅画,究竟有什么玄机?那幅画现在在哪里?” 苏明慧定定的看着她,飘忽的目光没有任何焦点的落在她身上,像是透过她看向了某处虚空。 “苏明慧,这么多年,你就不会良心不安吗?午夜梦回不会梦到沈安桥来找你吗?” “……” 无论沈晚瓷说什么,她始终是那副模样,跟没了魂似的,等了半晌,她终于泄气的松开了手,就在她准备站起身来时,苏明慧突然伸手拉住了她:“安桥。” 沈晚瓷惊诧的看向她。 “安桥,怕。”苏明慧一边说话一边往沈晚瓷的面前缩,瘦弱的身体瑟瑟发抖,抱着双臂的手跟鸡爪子似的绷起,眼角的余光不时往门口姜二爷和薄荆舟站的位置瞟。 警察说苏明慧是在姜五爷的地下室里被救出来的,当时人都站不稳了,也不知道被关了多久,受了多大的折磨,估计因此对男人产生了心理阴影。 她对那两个门神似得杵在那里的两个男人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 姜二爷和薄荆舟谁也不放心让沈晚瓷和苏明慧单独呆在一起,谁知道她是真疯还是假疯。 姜二爷这个还没被承认的半路爹不好多说,不然显得他很没分寸管得太宽,这要是让晚瓷觉得多他一个很麻烦,不认他怎么办?他用眼神疯狂示意薄荆舟:「你劝劝。」 薄荆舟:“……” 深受老丈人嫌弃的薄总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他也的确不放心:“我就在这里站着,不过去。” 姜二爷看了他一眼,眼底全是对他的不满意。 沈晚瓷:“你们在这里她害怕,我会小心的,不用担心。” 苏明慧现在瘦得跟副骨架似的,就算虚弱是装出来的,沈晚瓷也打得过她,只要多注意她的动作,不让她有机会拿武器,问题不大。 薄荆舟看了眼抖如筛糠的苏明慧,又看了眼一脸坚持的沈晚瓷,妥协道:“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你就叫一声,给她拿个防身的东西。” 最后这句,是说给陆烽听的。 陆烽没动,抬眸看向姜二爷,见对方点了点头,才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走进房间,递给了沈晚瓷。 姜二爷看着脸色阴郁的薄荆舟,总算找回了点场子:“我的人,还能听你指挥不成?” 薄荆舟自然的接过话:“爸说的是。” “……” 狗东西,谁是你爸?能不能别脸皮这么厚?&rr;→新书推荐: 第416章 你怀孕了 “我知道。” 如今这种情况,沈晚瓷知道自己就算天天在船上守着也起不了作用,她就是个普通人,没有通天彻地的本事,甚至连潜水都不会。 但她就想离的近一点,能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秦悦织收拾完简唯宁后就过来了。 沈晚瓷现在身体这么虚,她怕她去了会熬不住,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住她。 要是换作之前,她劝起来肯定毫无心理负担,可御汀别院那布置,一看就是准备求婚的。 她换位思考了一下,在这种男朋友生死未卜的情况下看到对方给自己准备的惊喜,她估计都要恨不得直接来个传送法门,将自己瞬移到事故点,寸步不离的守着。 秦悦织觉得自己如果真开口让她留下等消息,肯定会被天打雷劈。 于是她将目光投向了霍霆东。 霍霆东不知道她心里那些阴暗扭曲的想法,只微微皱眉看着沈晚瓷,道:“薄阿姨现在情况很不好,她本来心脏就有问题,在听到消息后直接晕倒被送去了医院,现在还在抢救。” 薄氏总裁失踪,这么大的事肯定瞒不住。 等沈晚瓷赶到江雅竹所在的医院,她已经被从抢救室里送出来了,刚醒,薄荣轩正在哄她:“你先吃点东西,医生说你身体不好,得好好将养着。要是荆舟回来了,你却垮了,他肯定要内疚自责的。” 听着病房里传出的说话声,沈晚瓷站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儿,直到情绪恢复正常,她才敲门进去。 “爸、妈。” 薄荣轩回头,看到沈晚瓷,勉强笑了笑。两天没见,他苍老了不少,两鬓全是白发,“你来了正好,你劝劝你妈,人是铁饭是钢,不吃怎么能行。” 他起身去了一旁接电话,这两天,他不是在打电话,就是在接电话,嗓子都哑了。 沈晚瓷端起桌上的碗,用勺子舀了饭递到江雅竹的嘴边:“妈,先吃点东西吧,身体要紧。” 江雅竹只是默默流泪,并不说话。 沈晚瓷昏睡了两天,滴水未进,这会儿胃里一阵难受,她没忍住,偏头干呕了一声。 原本还沉浸在悲伤中不可自拔的江雅竹定定的望向她,噙着泪水的眼睛里全是灼灼的亮光:“晚瓷,你是不是……怀孕了?” 这下,就连站在窗户旁打电话的薄荣轩都转过头来看向了她。 沈晚瓷默了几秒,垂眸,轻声应了句:“恩。” 江雅竹强忍着难受从床上爬起来,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肚子:“几……几个月了?” “妈,您别激动,医生说您的身体最忌大喜大悲,先吃饭。” 江雅竹又哭又笑,接过碗,一边扒饭一边模糊不清的道:“好,我吃饭,我们都不大悲大喜,你现在怀着孩子,更要注意。” “御汀别院没有佣人,你看你是想搬回老宅跟我一起住,还是我让王姨去照顾你?” 沈晚瓷哄着江雅竹吃完饭,就借口离开了,出了病房,秦悦织一脸惊讶的盯着她平坦的肚子,无声的问道:“你怀孕了?” 她不放心沈晚瓷,又不方便进去,就在门口等着,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沈晚瓷摇头,确定病房里的人听不见了,才道:“没有。” “可这种事瞒不住吧,要是被阿姨知道了……” 到时候岂不是又要伤心了。 “到时候荆舟就回来了,这个孩子有没有,都不重要了。” 哪怕…… 沈晚瓷抿唇,咽下了后半句话。 到时候她再慢慢解释,妈应该能接受。 从医院出来,沈晚瓷在楼下随便吃了点东西,就马不停蹄的赶去了海边。 海上信号很差,沈晚瓷给陆烽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打通,船上倒是有卫星电话,但她不知道号码。 不过她人已经在高铁上了,就没有再特意找人寻问。 沈晚瓷又给姜二爷打了通电话,她原本计划的是将薄荆舟出事的消息带给薄荣轩后,就去海上把陆烽换回来,让他去处理这事。 只是没想到会晕倒,被迫耽搁了两天,也不知道事情解决了没有。 “晚瓷。”姜二爷虽然声音沙哑,但好在接电话了。 “您没事了?” “都解决了,一点小事,本来就是栽赃,很容易找到破绽。你怎么样了?听说生病了?” “就是太累了,已经好了。” “……”姜二爷默了几秒,“这边暂时还没有消息,你先留在京都好好养身体,一有进展我马上给你打电话。” 沈晚瓷:“我已经在来的高铁上了。” 蔚蓝色的海水卷着白色的泡沫一浪浪的打在沙滩上,耳边水声哗哗,没涨潮的大海平缓而宁静,再看不出半点大火后的痕迹。 姜二爷:“我这两天仔细回忆了一遍当时的情况,又问了姜沂合,姜成文的计划应该是拿到画就走人,他要的是钱,又被警察监控,这个节骨眼上肯定不会生出什么幺蛾子,就算有心想把我们都弄死,但当时这么多船,这么多目击者,我们一出事,他也跑不了。” “而且他死了,船上当时那么多人,但只死了三个人,另外两个还是他的保镖,他那个秘书呢?找不到薄荆舟,可以说他是掉海里了,被浪卷走了,或者发生了什么其他的意外,但那么多人都找不到了呢?总不可能这么巧,都被卷走了吧。” “所以船上当时应该还有第三拨人在,他们是冲着薄荆舟来的。” 沈晚瓷想到了那条寄到老宅的蛇。 她当时觉得是害她妈妈的人在警告她,但后来想想,不久前才泼了硫酸,转眼就又放了条蛇,短时间内连着来两次,太多此一举了。 如果是要杀她,那放的就该是条毒蛇。 当时没想通,现在被姜二爷一提醒,沈晚瓷便反应过来了。 那条蛇,可能一开始就是冲着薄家去的,对方知道他们和姜五爷约了在船上见面,或许是混上去的,亦或者是两方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协议,趁机绑走了薄荆舟。 沈晚瓷在海上呆了两天,就看到了新闻——薄荣轩劳累过度,住院了。 薄荆舟突然失踪,不止要寻他,薄氏还有一大堆烂摊子要处理,还要应付无孔不入的媒体,就是八手八脚也忙不过来,更别说薄荣轩还上了年纪,精力不济,又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rr;→新书推荐: 第418章 我不喜欢孕妇 林老太太的生日宴是在一家农家乐里举办,中等规格,既没有不合身份的铺张,也不会让人觉得场面寒酸。 为了让大家交谈方便,便改成了宴会的形式。 陈栩将整件事以及陆宴迟的身份背景都给沈晚瓷科普了一遍,“这位陆总很神秘,据说圈子里见过他的人只有寥寥数人,大多数的事情都是由他的助理唐祁在出面处理。” “陆家?就那个之前满世界借钱融资的?” 沈晚瓷这三个月都在恶补商场上的事,唯一的娱乐节目就是看财经新闻,对陆家有所耳闻。 陈栩:“恩,少夫人,听说那位陆总不是个好相处的人物,要是等会儿他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您可千万别激动,你这还怀着孕呢,万一有个啥,董事长和太太要把我给劈了……” 沈晚瓷:“……” 她承认自己怀孕,本来只是想让江雅竹有个期盼,不至于一蹶不振,等她情绪稳定了就慢慢告诉她,但她进公司的事引起了不少股东的不满,薄荆舟这一失踪,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执行总裁的位置,跃跃欲试。 谁坐上了那个位置,就相当于是掌控了薄氏,这种时候,谁又愿意突然蹦出个挡路的陈咬金呢。 要是名正言顺他们也就认了,但沈晚瓷只是前妻,还没有任何经验,这样的人凭什么进公司,还是董事长特助。 说是特助,但很多事可以不通过董事长就直接做决策,如今总裁之位悬空,她和代总裁有何区别。 薄荣轩被吵烦了,就直接跟那些人说她怀孕了,怀的是他们薄家下一任的继承人。 沈晚瓷摸了摸肚子。 薄荆舟已经失踪三个月了,再等一个月,她这个肚子就藏不住了,难不成要去搞个枕头揣着? 陈栩:“到时候我们就用爱去感化他,最好能搞清楚他为什么整天针对我们,这才多久,就连抢了我们两个大项目。” 沈晚瓷:“荆舟当总裁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走用爱感化的路线?” 她完全想象不到薄荆舟腆着一张脸,去用感情和人拉近关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薄总在的时候,我都是藐视众人,横着走也没人敢吭一声,现在我走路,步子都生怕迈大了。” “……”沈晚瓷无语了片刻,商场瞬息万变,薄荣轩虽然经商能力不差,但自从薄荆舟接管薄氏后,他就没管京都这边了,这么多年,关系网早就淡薄了,“他怎么不好相处了?” “据说嘴比较毒,跟薄总比起来,不遑多让。” 沈晚瓷蓦的偏头看向窗外,窗户上映出了她微红的眼眶。 陈栩:“……” 他简直想给自己两巴掌,哪壶不开提哪壶。 中途碰上堵车,两人到的时候有些晚了,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 陈栩的视线在场内扫了一圈,用下颌示意了一下不远处正和人谈笑风生的男人:“那个就是唐祈,他旁边那个,应该就是陆宴迟,看背影有点生。” 沈晚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男人背对着她,头发略长,穿着正装,一只手虚握成拳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捏着高脚杯,挺拔的身材修长有力。 她朝着那边靠过去,想听听他们的对话,从侧面了解一下对手的性格。 结果刚贴近,男人就似有所察的转过了脸,目光直直的落在了沈晚瓷身上。 “……” 还没来得及听就掉马了,可真是够尴尬的。 她窘迫的朝着对方扯了扯唇角,然而刚勾起一半,就僵住了。 心形的刘海下是一张熟悉的脸,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唇。 沈晚瓷愣愣的盯着面前的这张脸,唇瓣微动:“荆舟。” 她眼眶一红,眼睛里快速浮现出了一丝薄雾,手指脱力,玻璃杯坠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吸引了周围一大片的目光。 但此刻的她已经顾不上别人的目光了,伸手,直接揽住了男人的脖子:“你这三个月都去哪里了啊?爸妈都急病了,你不回来就算了,还去给别人当儿子了。” 这一刻,沈晚瓷简直欣喜若狂,巴不得立刻把人带回去。而她的确也是这么做的,她拉着男人的手就往外走。 握在一起的手被强行分开。 陆宴迟站在原地,微蹙着眉看向旁边的唐祈:“这位是?” 唐祈看了眼沈晚瓷,给他介绍道:“姜二爷刚认回来的女儿,现在是薄董事长的特助,是失踪的薄氏总裁薄荆舟的前妻,据说现在肚子里怀着薄家的继承人。” 沈晚瓷惊讶的看着陆宴迟:“你失忆了?” 火灾逃生时撞到头了? 被人打坏了脑袋? 还是掉海里的时候脑子进了水? 陆宴迟:“如果说我记不得七岁之前的事是失忆,那就算是吧。” 沈晚瓷有点懵了,她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明明五官那么熟悉,怎么可能不是他。 但盯着看得越久,面前的脸就越陌生,很像,但又好像不是那么像,到最后,她也不太确定了,有些迟疑道:“……你是?” 男人淡淡的吐出三个字:“陆宴迟。” “……” 薄荆舟一直都是寸头,从来没有留过这个发型,沈晚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才觉得不太像。于是,她伸手就要去把他的刘海给薅上去,男人一把扣住她的手,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我不喜欢太主动的女人,尤其是孕妇。” 他扫了眼她的肚子:“我没那么重的口味。” 沈晚瓷现在满脑子都是将他那骚气的刘海给拨开:“我对喜欢给自己脸上贴金的男人也没有兴趣,就是觉得你长得有点像故人,想确认一下。” 男人的眼底浮现出嘲讽:“这种搭讪的招式,几年前就已经不流行了,沈小姐没事多去去娱乐场所,更新一下自己的搭讪语录,说不定下次碰上个口味重的,就成功了。” 他甩开沈晚瓷的手,指腹磋磨了一下,唐祈立刻给他递了张手巾:“抱歉沈小姐,我们陆总有洁癖。”&rr;→新书推荐: 第419章 有没有哥哥弟弟 陆宴迟看了唐祈一眼,接过了手巾。 陈栩跟在薄荆舟身边多年,最是了解他的一举一动,薄总虽然也爱干净,但没有洁癖,不至于被人握个手都忍受不了,他看着男人将刚刚被少夫人握过的手指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那声‘薄总’卡在了喉咙里。 面前的男人长得有七八分像薄总,但气质和装束却是完全不同,连行事作风都不一样。 沈晚瓷:“……” 她现在脑子里有点乱,见到陆宴迟离开,也没有阻止。 他现在的身份是陆家的小儿子,薄氏的竞争对手,不怕他走了后就消失了,她得先回去问问,薄荆舟有没有什么孪生的哥哥弟弟什么的。 两人如此相似,肯定不会是巧合。 陆宴迟走到门口,回头往大厅里看了一眼,这一下看得挺久。 唐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落在沈晚瓷的肚子上,他窥着他的表情:“陆总,您好像对沈小姐挺有意思的?” 陆宴迟收回视线,“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两只。” 男人看向他,神色很淡,在灯光下甚至有些冷厉:“那说明你瞎了,挖了吧,你到底是我的助理,还是来监视我的?什么都要问上一句?” 唐祈见他动怒,不敢再多问,他看了眼还被陆宴迟握在手里的手巾,也不敢主动开口说要帮他扔。 陆宴迟一走,宴会厅里就闹开了:“那位,就是陆家刚从外地接回来的小儿子?” “他和薄家那位,可有七八成相似吧?但没听说过薄家和陆家有什么渊源啊。” “这不会是……薄董的私生子吧?听说这位和薄家不对付,已经明着抢了薄家两个项目了。 ” “不能吧,薄董和薄董夫人伉俪情深,可没传出过什么绯闻啊……”说话的那人一侧头就看到了离得不远的沈晚瓷,急忙捅了捅身侧的那人,“算了算了,说不定只是长得有点像,你看那网上长得相似的,简直可以以假乱真了。不过这陆宴迟也着实厉害,长原那个项目,大家都虎视眈眈多久了,为这事,林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吧。结果短短半个月,就被他给拿下了,今天居然还受邀来了老太太的生辰宴。” 他扫了圈周围,感慨道:“你看今天来的,哪个不是平日里连预约都见不上的人物,他一个二流的陆家……看来,这圈子过不了多久又要换人了。” 因为这一突发情况,沈晚瓷也没有心思再多留,他们本来就是为了陆宴迟来的,如今主角都走了,更没必要再待着了。 陈栩心里此刻也十分震惊,但看出沈晚瓷不想多谈,便识趣的闭上了嘴:“少夫人,您是回老宅还是回您现在住的地方 ?” 沈晚瓷自从在薄氏上班后,为了方便,就在附近租了套房。 但身边的人都看得出,哪里是为了方便,她是不想回御汀别院去面对那满屋子的花。 那里是陈栩听吩咐,一点点布置出来的,每一朵花都是精挑细选。 沈晚瓷当时所有的心思都在寻找薄总这件事上,也无暇顾及那些,所以陈栩自作主张,将那些花都制成了方便保存的干花。 万一薄总…… 也能给少夫人留下个念想。 沈晚瓷看了眼时间:“回老宅吧。” 车子停在楼下,沈晚瓷开门进去。 江雅竹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翻相册,这是她最近常做的事。 “妈,”她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这些照片,沈晚瓷已经陪着江雅竹看过无数次了,每一张都已经印进了她的心里,但她还是忍不住吐槽:“薄荆舟怎么从小到大拍照都没笑过?” “你别说,我以前为这事还专门带他去看过医生呢。” “那医生是不是说他面瘫?” “面瘫倒是没有,他就是装酷,不爱笑。” 看了会儿照片,沈晚瓷不经意的问了句:“薄荆舟有没有哥哥弟弟什么的啊?” “我们那时候正赶上计划生育,虽然也能偷偷生,但你爸舍不得我那么辛苦,就只要了荆舟一个,”江雅竹转头看向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就是看到这些照片,突然想起要是薄荆舟有个弟弟,肯定长得和他一样好看……” 事情还没确定,江雅竹的身体又不好,经不起那种在希望和失望间反复横跳的刺激。 万一到时候查出来陆宴迟不是薄荆舟,岂不是让她白欣喜一场。 “亲生的倒是没有,但以前还真的差点就给他领回来了一个弟弟,那孩子生的也不差,但有些人就是……”像是想到了什么,江雅竹脸上的表情淡了许多,“算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她将视线落在沈晚瓷的肚子上,面容温柔:“再过一个月就要显怀了吧,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反应?” 不舒服的反应? 沈晚瓷一怔,才反应过来江雅竹说的是孕吐。 看着她期待的目光,沈晚瓷怕时间拖得太久,江雅竹对这个莫须有的孩子产生了感情,反倒弄巧成拙,“妈,其实……” 她正思索着措辞,想用一种温和的,不刺激到她的方式坦白,薄荣轩就从楼上下来了:“晚瓷,你先回房间去休息吧,很晚了。” 他给了她一个‘我来说’的眼神。 沈晚瓷看出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跟江雅竹说了一声后就起身上楼了。 翌日。 沈晚瓷让陈栩帮她约陆宴迟见面,倒不是急着想确认他的身份,而是她不去,薄荣轩就要去。 她问过了,薄家和陆家远无怨近无仇,以前甚至没有怎么接触过,他这般明显的针对,总有个原因吧。 她用的是合作的名义。 五分钟后,陈栩回复道:“对方同意了,下午三点,陆氏集团楼上的咖啡厅。” (昨天的内容修了一下,大家可以重新看看)&rr;→新书推荐: 第420章 新交了男朋友 陆氏的办公楼有点偏,是后来租的,之前坐落在的陆氏大楼在一年前就已经难以为继,被卖掉了。 如今的陆氏楼下就只有一家咖啡厅。 沈晚瓷仰头,一眼就瞧见了坐在窗边卡座的陆宴迟,倒不用她费心去找了。 唐祈也在,“沈小姐。” 沈晚瓷朝他颔了颔首,在陆宴迟对面的位置坐下,将手中的购物袋随手放到了一旁。 陆宴迟看了眼腕表,又看了眼袋子上的,这是个男装品牌:“看来沈小姐并没有多上心竞标这事,还有功夫去逛街。” 他的手指在表面上点了点:“你迟到了。” “……”从薄氏到这里,这已经是紧赶慢赶的速度了,“抱歉,我那时正好在商场,顺手的事,实在是……” 对着这张脸,她还是有点不习惯叫他‘陆总’,“时间卡得太紧。” 沈晚瓷对候在旁边的服务员道:“一杯芝士拿铁,不加糖。” 陆宴迟:“给她一杯温牛奶。” 服务员碍于他的气场,应了一声后就转身走了,也没再问沈晚瓷的意见。 “??”女人满脸疑惑的看向他,“我喝什么陆总不会都要管吧?” 陆宴迟淡淡道:“孕妇不能喝咖啡,我不想谈个事还染上麻烦。” 沈晚瓷:“……” 因为是假孕,她经常忘记自己现在对外是孕妇的身份。 但她今天来是谈事的,喝什么并不重要。 “陆总和薄家有仇吗?” “……没有。” “那能不能冒昧问一句,您为何处处争对薄氏?” 陆宴迟的拇指摩挲着杯口,身体往后,靠在了沙发的椅背上,深邃的目光落在沈晚瓷的脸上:“听说沈小姐以前是做文物修复的?那我劝你一句,你不适合商场,还是回去继续做你的非遗手艺人吧。” “在商言商,只要有利可图,两家公司竞争项目不是常事吗?总不能因为我赢了,就和你们有仇吧,那同类型的公司岂不是家家都有仇?” 服务员端着牛奶过来,沈晚瓷急忙起身去接。 她的手指和服务员的指尖碰到一起。 “哎呀。” 沈晚瓷突然低叫一声,猛的缩回了手,动作太大,打翻了杯子。 服务员是从陆宴迟那一侧过来的,离他比较近,杯子砸下去,正好落在男人的腿上。 白色的牛奶洒得他满裤腿都是。 “对不起,”沈晚瓷急忙道歉,“刚才有静电,被电了一下,没接住。” 陆宴迟缓缓抬眸,目光落在沈晚瓷身上,薄唇抿起,眉宇皱成一道褶皱:“沈小姐,你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沈晚瓷慌忙扯了几张纸巾,下意识的就要去给他擦,但手伸出去后又反应过来面前这人还不确定是不是薄荆舟,擦裤腿这种带着明显性暗示的举动,不适合。 “实在抱歉,麻烦陆总自己擦一擦,”她将购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刚好我买了条男士的短裤,要是陆总不嫌弃,就先换一换吧,总比穿着湿哒哒黏糊糊的脏裤子好。” 陆宴迟看着被她拿在手里的男士短裤,以及夹在其中的内裤,脸色冷得吓人:“据传薄总在海上失事,如今生死未卜,这才过了三个月,沈小姐就开始买男装了?还连这么隐私的内裤也买了,是新交男朋友了?” 沈晚瓷:“……” 她能说这裤子其实是为他准备的吗? 长度都刚刚好,既不会太短,又能看到他腿上有没有疤。 陆宴迟:“你不是怀孕了吗?对方不介意?” 沈晚瓷皮笑肉不笑的道:“不介意,他说会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反正现在孩子还在肚子里,到时候生了就上到他的户口本上,和他姓,等我们结婚后再生一个,两个孩子同等待遇。” 陆宴迟冷笑着起了身:“抱歉,我介意,毕竟是贴身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病。” 沈晚瓷见他要走,急忙拦在他面前,“这是新的,我刚刚在商场买的,这事是我不对,要是不做点什么补偿,我会过意不去的。您助理不是说您有洁癖吗?还是换上吧,就当是我送给陆总的一点小心意。” 她一急,话就没过脑子,直接就脱口说了出来。 陆宴迟冷哼了一声,用两个手指捏住短裤,当着沈晚瓷的面提起来,内裤‘啪嗒’一声掉在了她的脚背上,“沈小姐的心意可真够……特殊的,还是你在暗示我什么?” 沈晚瓷踢了踢脚,将内裤踢到了桌子底下,这场面着实尴尬,幸好咖啡厅里就只有他们一桌客人。 她问:“陆总平时都看什么类型的偶像剧?浪漫贴心没学到,油倒是全吸收了。” “……”陆宴迟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临到头了又改口了:“我对偶像剧不感兴趣。” 他弯腰将地上的内裤捡起,连同短裤一起捏在了手里:“既然是一片心意,那我便勉为其难的收着吧,走了,唐祈。” 沈晚瓷:“……” 看着男人一点停顿都没有就走远的背影,她想将人叫回来,又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能非逼着人家去换裤子。 只能哑巴吃黄连,忍了。 下了楼。 唐祈看着陆宴迟手里捏着的短裤,试探的问道:“陆总,您要是喜欢,我去找个袋子给您装起来?你这样拎着……” 实在有点没形象。 陆宴迟将短裤连着内裤一起怼到他怀里:“拿去扔了。” 唐祈:“……”&rr;→新书推荐: 第421章 给我泡杯绿茶 陈栩一直到陆宴迟走了才上来,刚才沈晚瓷让他在楼下等着,他便一直坐在车里:“少夫人,我看陆总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您是不是说了什么惹恼了他?” 沈晚瓷坐在卡座上,精神有点萎靡,一片狼藉的桌面已经被服务生收拾妥当了:“怎么会,我可是抱着化解两家‘世仇’的目的来的,还给他送礼物呢,他估计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客气,开心坏了吧。” 陈栩:“……” 他怎么不太相信呢。 “那竞标的事,陆总是什么态度?” “死磕到底吧。” 陈栩看了眼沈晚瓷,欲言又止了几下,道:“陆总真的不是薄总吗?虽然他们的气质装束不一样,行事作风也不太同,但我总觉得他太了解薄氏了,无论是报价,还是给出的企划方案,都恰好压薄氏一头,一两次也就罢了,这两个月,只要是两家公司撞上的合作,都是如此。” 巧合太多,就容易让人生疑。 对薄氏了如指掌,又长得如此相似,连失踪和出现的时间都是一前一后恰恰好,换谁都会往那方面想。 沈晚瓷摇头:“暂时不确定。” 陈栩想再问几句,但又怕勾起沈晚瓷的伤心事,便转了话题:“晚上徐家请客,在悦来春。” 沈晚瓷微蹙了下眉:“晚上?” 陈栩以为她不想去,劝道:“两家现在正处在合作阶段,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你帮我准备一份礼物,今天是煜城的生日。” 请客的餐厅正好也在悦来春,请了不少人,连和他不太熟的悦织都受到了邀请,她到时候直接把礼物给他,人就不去了。 这种事他以前经常帮薄荆舟做,难不倒他。 …… 晚上。 悦来春。 徐总一双眼睛从沈晚瓷进来起就一直落在她身上,“这应酬哪有不喝酒的,沈小姐,你看我和陈助理都喝,你干坐在旁边也不合群是吧?要不,来一杯意思意思?我干了,你随便抿一口就得了。” 薄氏总裁还是薄荆舟的时候,他是肯定不敢说这话的,那男人面冷心冷,手段了得,薄氏在他手上,那就是一座让人只可仰望的高峰。 但是现在,薄荣轩年纪大了,撑不了多久,沈晚瓷虽然顶着姜家大小姐和薄荆舟前妻的身份,但一个搞手艺活的,能在尔虞我诈的商场玩出什么花来。 要不了多久,薄氏这艘大船就要搁浅了。 沈晚瓷生得漂亮,又有气质,露在衣服外的肌肤像雪一样白,一看就又嫩又滑,让人光是看着就心生涟漪。 但他有贼心没贼胆,心思再活跃,也只敢过过眼瘾。 毕竟这艘大船还没沉呢,压死他还是轻而易举的。 “徐总,”陈栩用两根手指就按住了他准备倒酒的手,态度不卑不亢,“我们少夫人怀孕了,不宜饮酒,我陪您喝。” 徐总对上陈栩的目光,立刻就老实了。 哪怕包间的门开着,人多了也有点闷,沈晚瓷起身:“抱歉,我去上个洗间。” 她本来想去二楼,把礼物给聂煜城,结果没走几步就好巧不巧的撞上了他。 男人正站在那里抽烟,眼睑微垂,一身落寞,哪怕暖色的灯光照在身上,也化不开那种深入骨髓的惆怅。 沈晚瓷见到的聂煜城一直都是温润柔和的,从没看过他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煜城?” 聂煜城正在抽烟,听到她的声音,急忙将烟灭了,见她往自己这边走,阻止道:“我身上全是烟味,先别过来。” 沈晚瓷站着没动了:“你定的包间不是在二楼吗?” “下来上个洗手间,”聂煜城看着她,闻着自己身上的烟味散得差不多了才走过去:“应酬?” “恩。” 她下午就给他发信息说明了情况。 聂煜城:“在薄氏上班还习惯吗?” “……”沈晚瓷想昧着良心说习惯,但对上男人认真的眼神,她就有点绷不住了,连面具似的挂在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有些摇摇欲坠,“还好吧,总要习惯的。” “我现在是聂氏的总经理了,公司的很多事都能直接做决定。” “升职了呀,那是得好好庆祝一下,”原来是生日宴连同升职宴一起办,难怪连不太熟的悦织都请了,她从包里拿出陈栩帮她准备的礼物递给他:“生日快乐,还有,恭喜升职。” 聂煜城接过来,顺口问道:“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打开看看,我让陈栩帮我准备的,要是不喜欢,我再重新换个你喜欢的。” 沈晚瓷说的坦然,一点避讳都没有,更没有因为不好意思,就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来引人误会。 聂煜城拆礼物的动作一顿,没有再继续:“谢谢。” 礼物送到了,目的达成,沈晚瓷便准备回包间了,徐家的人还在,把人晾在那里太久不好。 “晚瓷,”聂煜城叫住她,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道:“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显摆,只是想说,现在的我能帮到你了,不会再让你陷入四年前的那种情况,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包括薄氏的事。” 这一排都是包间,包间里推杯换盏,气氛热闹,就显得走廊上十分的安静。 模样出色的男女,无论站在哪里都能配一脸,如今置身在精致华丽的星级餐厅 走廊,头顶是柔和的光线,彼此对望,更是情侣标配。 此情此景,落在旁人眼中,便是换套衣服就能拍婚纱照的氛围了。 沈晚瓷刚要说话,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的那条走廊传了过来:“服务员,给我泡杯绿茶,浓一点。”&rr;→新书推荐: 第422章 内裤尺寸小了 这个声音她下午才听过,虽然还没有形成条件反射,但她确定就是陆宴迟的。 她盯着声音传来的那一处,“陆宴迟?” 下一秒,男人从走廊的转角走出来,一身浅色休闲装,骚气的桃心刘海,在灯光下略显柔和的五官,不是陆宴迟是谁。 虽然还不确定他是不是薄荆舟,但沈晚瓷对着这张脸已经不会震惊了,可第一次看到陆宴迟的聂煜城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那张一贯表情变化不大的脸上头一次出现这么大的波动:“荆舟?” 陆宴迟朝着他微微颔首,又礼貌的伸手:“聂少,我是陆宴迟,久仰。” “陆宴迟?” 对于这个最近突然蹦出来,如黑马一般在波涛云涌的京都商界杀出了一条血路的风云人物,他还是有所耳闻的,只不过这人神秘,很多事都是让助理在处理,见过他的人寥寥无几,并且提起时都讳莫如深。 聂煜城还处在骤然见到这张脸的震惊中没回过神来,也没去握陆宴迟的手。 男人并不在意,施施然的收回了手,将视线投向一旁已经能对他的容貌处变不惊的沈晚瓷,语出惊人的道:“沈小姐,你送给我的内裤,尺寸太小了。” 沈晚瓷:“??” 她又尴尬又窘迫,简直恨不得拿针把他那张嘴给缝起来,这种事是能在大庭广众下说的吗? 而且她明明是按…… 沈晚瓷突然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心情跌到了谷底,如果尺寸不对,那是不是说明陆宴迟不是薄荆舟? 但随后反应过来,陆宴迟在说谎,那裤子他根本没穿,她当时在二楼看得清清楚楚,他让助理扔垃圾桶了。 “是吗?那说明你太胖了,我买的是标准码。” 聂煜城还在看着陆宴迟,两人的对话他也听进了耳朵里,刚才喝进去的酒都变成了黄连水,苦得他连五脏六腑都揪成了一团。 关系要到什么程度,才会送内裤这种私密的东西? 陆家虽然对外宣称陆宴迟去年就被接回家了,但他却是这两个月才开始活跃在圈子里的,在这之前,完全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 晚瓷不是那种脚踏两只船的人,所以,她会对陆宴迟这么亲近,是把他当成了荆舟? 聂煜城一开始只将沈晚瓷当成世家的妹妹,两家关系近,他又没有兄弟姐妹,便多宠了一些,没有任何的想法,即便是从国外回来,也没想过要怎么样,一是她和荆舟已经结婚了,二是他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他愧疚当初帮不上忙,也没有拼尽全力的想要去帮,后来知道她嫁给荆舟的那三年过的并不好,而且两人在闹离婚,那种愧疚便逐渐变了质。 聂煜城:“陆总,我们聊聊?” 沈晚瓷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而且她现在一看到陆宴迟,就只有一个想法:把他裤子扒下来,看看腿上有没有疤。 这个目的今晚是达不成了,场合不对,于是她和聂煜城说了一声后,就转身回了包间。 服务员正好将陆宴迟叫的那杯热茶送上来:“先生,您的茶。” 陆宴迟接过来,道了声谢,又给了小费,打发走服务员后,才将目光转向聂煜城:“今晚是聂少的生日?” 聂煜城还在打量他,虽然气质穿着和说话的声音都不一样,但他隐隐有种感觉,面前这人就是荆舟。但如果是荆舟,为什么要以另一个身份回来,还装作不认识晚瓷,放任伯父伯母伤心难过也不回去看看。 如今他提起他的生日,聂煜城更怀疑了:“你怎么知道?” 他一个小小的总经理,哪怕是聂氏的准继承人,但那也是以后的事了,如今的他,可不值得风头正盛的陆小少爷调查啊。 “刚刚恰好听到了,”陆宴迟将手里的绿茶递给他,不知道为何,声音突然就比刚才冷上了许多:“之前不知道,没备礼物,这杯服务员刚泡的绿茶就送给聂少吧,算是我给你的生辰贺礼。” “……”聂煜城在他将茶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接住了,然后才听到了他的一番言辞:“??” 现场气氛沉寂了几分钟。 他才冷笑着道:“薄荆舟。” 刚泡的茶有些烫手,陆宴迟递给他的时候是握着杯柄的,自己接的时候就只能直接捧着,这会儿掌心都被烫红了。 他急忙放到了一旁放餐具的柜子上。 陆宴迟神态淡然:“很荣幸和薄总长得有那么几分相似,但我并不喜欢做别人的替身,也不想搞替身文学,所以希望聂少以后还是叫我的名字。” “既然如此,那就希望陆总不要在晚瓷面前晃悠,看到你这张脸,她容易把你当成别人,做出一些引起人误会的事,比如送贴身衣物。” 陆宴迟:“……” “陆总觉得小,是因为她不是按你的尺寸买的。” “……” “我现在正在努力追求她,弥补当年的遗憾,以前欠下的,我都会努力补给她。” “……”陆宴迟沉默了半晌,咂舌:“你可真油。” 两人同时转身,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陆宴迟。”聂煜城叫住他。 男人回头,聂煜城抬手,在他肩膀的位置锤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又重如千钧。 (加更)&rr;→新书推荐: 第423章 男模泳池派对 和聂煜城分开后,陆宴迟就从悦来春离开了。 车上,唐祈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查看他的脸色,男人闭着眼,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总之一脸的面无表情。 唐祈的声音里带着不明显的试探:“陆总,今天是聂少的生日,沈小姐买的那条裤子,应该是送给聂少的生日礼物吧。” 后排没人应话,半晌后,陆宴迟才缓缓睁开眼睛,“你送女人生日礼物送内衣,还包都不包一下,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拎给她?你是变态吗?”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我对那位沈小姐没有兴趣,你打电话给薄氏的人,竞标的事不用谈了,谁能竞上是谁的本事,搞这种拉拢的把戏,太不入流了。” 陆宴迟说话的时候,唐祈一直在不动声色的打量他,男人蹙着眉,除了厌恶,没有别的任何情绪:“那需不需要我跟那边提一下,沈小姐借着职务之便性骚扰您?” 送内裤这种贴身衣服,这行为妥妥的职场性骚扰。 “唐祈,你知道你为什么被女朋友甩了吗?” “??为什么?” “嘴大。” “……”唐祈反应了两秒才听懂陆宴迟这话的意思,他在讽刺他没有绅士风度,跟女人斤斤计较,赶尽杀绝,毁人名誉。 想到自己的任务,唐祈不甘心的又问了句:“陆总对沈小姐似乎挺上心。” “我一向不喜欢与女人为难,那在你眼里我岂不是对每个女人都上心?”陆宴迟瞳眸深深,意有所指道:“唐祈,你如果要留在我身边,就好好的做好分内事,别整天跟个内奸似的瞎打听。” …… 翌日。 秦悦织约了沈晚瓷逛街,她前不久和同行的几个人一起去了个偏远的乡村收货,昨天才刚回来,一到家就迫不及待的给沈晚瓷打视频了。 “你不知道,我人都馊了,进电梯都不敢挑有人的进,怕人家把我发小区业主群里去。” 沈晚瓷知道开古玩店会时不时的去收货,但现在交通发达,就连乡下都有招待所,虽然会累,但也不至于馊了:“怎么搞的这么惨?” “我们这次去的那个地方特别的偏,车开不进去,得徒步,山高路陡,贴着悬崖走,另一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边上连个护栏都没有,”秦悦织一想起那个场景,感觉腿都还是软的,比里描写的被人蹂躏了一整晚还要惨:“我感觉我就是踩在云上走的,回来的时候有个同行赶时间,两三天的路,除了服务区上洗手间,硬是一点都没休息的轮换着开了回来。” “好在收了不少好东西,也不枉我这么辛苦的走了一趟。” 秦悦织吐槽完,又问沈晚瓷:“你这段时间怎么样?在薄氏上班还习惯吗?” 她其实并不赞成闺蜜放弃事业去经商,也许大部分人都是做一行恨一行,只把工作当成赚钱的途径,但她知道沈晚瓷是真的热爱文物修复那一行,受她外公和母亲的影响,她从小就对这一行兴趣浓厚,并且又有着常人没有的天赋和际遇,试问,这一行里谁能像她这样,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的名气和技术? 如今放弃自己的热爱,想想都可惜。 但沈晚瓷既然做了决定,秦悦织也没有多劝,反正自己随时都在她身后,经商这事她帮不上忙,沈晚瓷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如果哪天薄氏破产了,大不了她养她一辈子。 “还好,我现在是在学习阶段,事情都是爸和陈栩在处理,”面对秦悦织,她也没什么隐瞒的:“就是这两天遇到了个挺糟心的事。” 秦悦织正在吃东西,闻言掀眸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 连着吃了几天的泡面干粮,她吃饭可谓是风卷残云,但也只是速度快,半点没显得狼吞虎咽。 “最近风头正盛的那位陆家小公子陆宴迟,长得和薄荆舟有七八分像。” 秦悦织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七八分?” 她拿出手机百度陆宴迟的资料,但能查到的很少,大多是陆氏最近的动向,关于他本人的,别说照片,连描写都寥寥无几,她一边看一边念:“去年被接回来的,今年七月底正式接管陆氏,时间出现的巧,长得又这么像,会不会就是薄荆舟啊?” “除了那张脸,其他没一样和薄荆舟相似的,我暂时也不敢肯定他是不是,”沈晚瓷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不过嘴毒这点倒是挺像的,气质穿着也就罢了,但这么短的时间,总不可能声音都改了吧。” 秦悦织点开一段网恋诈骗的视频给沈晚瓷看,“变个调算什么,人家这还男声变女声呢,多练练不就得了,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独门技巧,网上一搜,教程多的能压死你。” “就没有什么明显点的、不容易改变的特征?电视剧里不都靠胎记认人的吗?” “他腿上有道疤,是之前车祸留下的。” “所以你要认出他,还得撩开他裤管子瞅瞅?”秦悦织这一激动,都开始拿腔作调了,“人家都不承认自己的身份,还能让你撩裤管子?” 要是承认了,沈晚瓷也不会这么惆怅,还搁这儿跟她说有七八分像了。 “……撩裤管子看不到。” “所以还得扒裤子?什么车这么不正经啊,给人屁股上撞条疤,”秦悦织现在只想给她个小岳岳猛抽一口气的表情包,“薄荆舟不太行啊,那种时候还能让你有精力去研究他屁股上的疤。” 沈晚瓷一脸的生无可恋的纠正她:“是腿。” “裤管撩起来都看不到,还非得要扒裤子,四舍五入不就是屁股了吗,你们就不能来点常规的套路?常言不是道,相爱的人化成灰也能认出彼此吗?” “那这世上,估计就只有怨偶了。” 秦悦织想了一会儿,“深蓝会所最近要举办一个泳池派对,邀请了不少人,还请了不少男模,我给你弄两张邀请函?你拿一张去给那位陆总?”&rr;→新书推荐: 第424章 伸手进去摸一摸 深蓝会所的这个泳池派对沈晚瓷知道,每年都会举办,说是派对,其实就是一个变相的相亲会,请的还都是些富家的少爷千金。 沈晚瓷:“然后我拿着邀请函,约人家去游泳?他指不定要把我想成什么馋他身子的变态。” “这有啥,想一想还能少块肉?”秦悦织不在意的道:“而且你的目的不就是想扒他裤子吗?虽然说是泳池派对,但也不全是穿泳装啊,你先随便找个借口把他骗过去,再瞅准机会往池子里一踹,不就成事了?他那疤是凸起来的吗?要实在不行,你就直接伸手去摸一摸。” 这一套计划听得沈晚瓷目瞪口呆,“你和霍律师就是这样发展的?” 秦悦织这几天都没休息好,一晃太阳穴就疼,如今听她提起霍霆东,就更痛了,她双手抱着脑袋:“求你了,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和霍霆东那就是个误会。” 想起被过往操纵的恐怖,秦悦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是真不想再被霍霆东逮着去验证什么了,于是她一脸义正言辞道:“霍律师他清风朗月,坐怀不乱,是不会对这种世俗的事有兴趣的。” 沈晚瓷本来也只是跟她开个玩笑,见她这么抗拒,便笑着略过了这个话题。 秦悦织打了个电话,没几分钟,邀请函就弄到了。 同一时间,她们旁边桌的人也在打电话,声音吊儿郎当,一听就是个纨绔子弟:“你确定你不来?” “刚刚我才听到一个美女说你不行,你是不是渣人家了?” 秦悦织皱了皱眉,身体前倾,压着声音对沈晚瓷道:“这人真是没素质,大庭广众下谈论这种事,还说的这么大声。” 沈晚瓷:“……” 你刚才让我把手伸进陆宴迟西裤里的时候,也这么大声。 两人正说着悄悄话,那个纨绔就起身朝着她们走了过来,径直将手机递给了秦悦织:“这位小姐,霍律师说他想跟你聊聊诋毁和诽谤的量刑标准。” 秦悦织:“??” “??” 她满脑子问号,一听到‘霍律师’三个字,差点连毛都炸起来了,目光落在和她视线齐平的屏幕上,上面清晰的显示着四个字:霍大魔王。 形容的可谓是……相当贴切。 霍霆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没开免提,有点小,但清晰可闻:“秦悦织。” 秦悦织顺着手机抬头,就见那纨绔朝她挑了挑眉,又将手机往她面前递了递。 她一脸悲壮的接过手机,解释道:“霍律师,我不是这么说的。” 她将自己刚才的原话复述了一遍,“你朋友冤枉我。” 霍霆东:“有录音吗?” “……”秦悦织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意思是没录音就不能证明她的话是真话,这明显是没事找事欺人太甚,泥人还有三分性,何况她还不是泥人:“霍霆东,我艹你大爷的。” 听筒那头静了几秒,霍霆东才淡淡的道:“我没大爷。” 秦悦织:“……” 沈晚瓷没忍住,低下头,借着撑额头的动作挡住脸,笑得不可抑制。 秦悦织察觉到她的动作,没好气的看了过来:“要笑就光明正大的笑,肩膀都快抖成筛糠了,还掩耳盗铃有意思?” 她这么说,沈晚瓷就将手放下了:“我一般不这样的。” “哼,”秦悦织冲着她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将挂断电话的手机扔进了那个杵在一旁,一脸看好戏的纨绔子弟怀里,并不客气的朝着他翻了个白眼,然后拉着沈晚瓷起身:“走,逛街,把悲愤全都化成购物的欲望。” …… 泳池派对举办的前三天,秦悦织就将邀请函给了沈晚瓷。 深蓝色的封面,内里是蓝白色的,内容也很正常,并没有‘泳池派对’几个字,但只要是经常活跃在京都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是个什么派对。 其实这最早就是个普通的相亲派对,也没有什么男模女模,但受欢迎程度不够,每年能邀请来的人寥寥可数,后来换了种方式,瞬间人就多了。 沈晚瓷把玩着邀请函,薄荣轩已经跟她说了陆宴迟的态度,让她不用再去找他了。 她猛的起身,大步朝着办公室门走去。 管他疤不疤的,她去薅一把陆宴迟的头发,验个,不就能确定他的身份了吗?上次在咖啡厅的时候没想到,而且陆宴迟好像没动过他面前那杯咖啡。 沈晚瓷驱车去了陆氏集团,她本来想直接给陆宴迟打电话,约他出来,但点开手机才想起来,自己没他电话,更没有微信。 她站在前台:“您好,我找一下你们陆总。”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是薄氏集团的董事长助理沈晚瓷,有点急事想要见他,能麻烦您给打个电话问问吗?” 前台的表情微微变了变,她打量着沈晚瓷,礼貌的拒绝:“抱歉沈小姐,陆总特意吩咐过,他不见您,也不见薄氏的人,还说两家没什么好谈的。” 沈晚瓷:“??” 这还是她正式入职薄氏后第一次被人拒之门外,倒也没觉得尴尬窘迫,就是有点失望,头发薅不成了。 她将邀请函放在台面上,“那麻烦您把这个转交给他。” 陆总虽然说了不见沈晚瓷,但她也不敢私自将邀请函处理了,沈晚瓷走后没多久,她就拿着邀请函去了顶楼,交给了唐祈:“唐特助,这是薄氏的沈小姐让我转交给陆总的。” 唐祈看了眼封面上’深蓝’的logo,转头就将邀请函扔进了垃圾桶,“以后沈小姐拿来的东西就不用拿上来了,直接处理了吧。”&rr;→新书推荐: 第425章 究竟想干嘛 沈晚瓷并不知道邀请函被扔了的事,派对这天秦悦织来接她,“等会儿派对上会有两分钟的熄灯时间,你乘机把那个什么陆宴迟按在泳池里,伸手摸一摸他屁股上有没有疤,如果确定不是薄荆舟,也不会尴尬,反正关了灯,他又不知道是谁摸的。” “……” 虽然,但是,可沈晚瓷还是要说:“他那疤是平的,摸不出来,只能看。” “哦,那就算了,你别下水了,找个机会把他哄房间里扒裤子吧。” “这派对玩的这么野?”沈晚瓷没参加过,这会儿有点打退堂鼓了,她是想去薅陆宴迟的头发,但没想过把自己搭进去。 “有野的,有不野的,分了两拨人,不穿泳衣不下水,就没人闹你,能去参加这个派对的,家境都不会差,就算有人想耍流氓,也不敢肆无忌惮。” 到了地方,沈晚瓷总算知道为什么来参加派对的人家境都不会差了,因为进场居然要交五十万的门票钱。 秦悦织一边刷卡一边跟她解释,“包含了今晚在里面的所有消费,成功牵手的还有礼品拿。” 沈晚瓷揶揄的看着她:“流程挺熟的啊。” “之前陪朋友来过一次。” 一进门,纷沓的人声和几乎要掀翻房顶的喧嚣就迎面扑了过来,空气中带着潮湿的水汽,不时有穿着比基尼的人从她身边经过。 外面的露天花园里摆着酒水、甜点、自助餐,精心打扮的男女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灯光暖意薰薰,旁边的观景池里烟雾袅绕,再远一点,光线更暗,有供人休憩的桌椅。 不愧是相亲的派对,主打一个暧昧。 沈晚瓷的视线在场内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陆宴迟,微微皱了下眉头,难道他今晚不来? 秦悦织伸手搭在她的肩上,带着她往里走:“别看了,难得放松一下,走,带你去看点好看的。” 此刻大厅里正在表演,有穿着泳装的男模从跳板上跳下,如一尾鱼一般没入了水中,摆动着身姿游远,引得一阵阵喝彩和叫喊。 气氛前所未有的激烈。 秦悦织伸手拽住一个正从她面前走过的男模,对方专门训练过的身材肩宽窄臀,是标准的倒三角,肌肉线条修长有力,不是一块块夸张得隆起的那种,最主要的是脸也十分能打。 深邃的五官,利落的轮廓,水珠顺着肌肉的线条蜿蜒而下。 秦悦织揽着沈晚瓷的肩:“来,拍张照,留着以后气狗。” 她单手不好操作,偏头对身旁的男模道:“你帮我按一下快门……” 话刚说完,她就觉得手里的手机动了动,随后就是‘咔嚓’的一声。 紧接着便听到了沈晚瓷的声音:“霍律师,你也来相亲?” 霍霆东惜字如金:“恩。” 热闹的气氛突然安静了,是男模表演完了,沈晚瓷似乎听到了一道略微有些耳熟的声音,她转过头去,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正与人交谈的陆宴迟。 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目光落在他面前的那人身上,但依旧能感受到他此刻周身散发出的浓浓的不悦。 沈晚瓷甚至能从他的侧脸看到,他咬着后槽牙时绷起的弧度。 很快,陆宴迟结束了交谈,但他没有要过来的意思,沈晚瓷不确定他是本身就收到了邀请函,来相亲的,还是因为猜出她要来,才来了。 陆宴迟戴着口罩,遮住了脸,现场又没人认出他的身份,再加上这么多秀色可餐的男模,所以并没有人和他搭讪。 他也没有要和别人交谈的意思,在原地站了几分钟,便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沈晚瓷转头想和秦悦织说一声,结果发现身边除了那个男模,哪里还有别人。 “……” 那男模本就在看她,沈晚瓷一转过头,两人视线对上,男人笑了一下,“能加个微信吗?” 沈晚瓷察觉到身后有道目光落在她身上,笔直的、专注的,很有侵略性,但等她转头看过去时,并没有看到谁在看她。 可陆宴迟已经走远了。 “抱歉,”沈晚瓷匆匆留下这句,就朝着陆宴迟的方向追了过去。 男人双腿修长,迈一步相当于她的两步,沈晚瓷又穿着高跟鞋,再加上地面湿滑,她走的并不快,跟到通往卫生间的那条走廊时,就把人给跟丢了。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眉头紧蹙,正当她有些失望,转身要往回走时,一旁临时休息室的门突然开了条缝。 里面伸出来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攥住了沈晚瓷的手腕,将人拉了进去。 门‘砰’的一声合上,陆宴迟松开她,冷漠的目光居高临下的落在她身上:“沈小姐,你这样步步紧逼,究竟想干嘛?” 他已经把口罩摘了,露出一张英俊的脸。&rr;→新书推荐: 第426章 给孩子找个爸爸 两人面对面的站着,沈晚瓷能闻到陆宴迟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味,薄荆舟从来不喷香水,他身上带的那股沉香味都是衣帽间里熏香带上的。 她抬头,目光正好和男人居高临下的视线对上,原本只觉得有七八分相似,但隔得近了,没有了穿着和气质的干扰,光是五官长相,简直一模一样。 沈晚瓷看着面前这张脸,不受控制的伸手,想要将他遮挡着额头的刘海弄上去。 然而,指尖还没触碰到他的脸,就被陆宴迟给握住了,“沈小姐。” 男人喉结滑动,压得很低的声线沙哑低沉,“我是陆宴迟。” 听到‘陆宴迟’这个名字,沈晚瓷眼底的深情逐渐变成了茫然,原本清亮的眼底像是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雾,无措又落寞。 “我知道我和已故的薄总长得有几分相似,沈小姐会把我认成他,也是情理之中,但陆宴迟是陆宴迟,薄荆舟是薄荆舟,我没兴趣做谁的替身,”陆宴迟的手掌落在沈晚瓷的肚子上,很轻的摸了摸,弧度很小,再加上他的话着实刺耳,吸引了沈晚瓷所有的注意力,以至于她并没有察觉到,“哪怕沈小姐貌若天仙,我对着个孕妇也提不起兴趣。” 沈晚瓷仰着脸,浅浅的笑,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倨傲:“你真的是陆家的小儿子?” “沈小姐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我从小体弱,和外公外婆住在扬城乡下,十里八乡的人都认识我,小学和初中都是在杨城上的,还有几个同学留在乡里,可以作证。” “高中和大学的呢?” 她现在在街上和她那些小学初中的同学擦肩而过,都不一定认得出对方。 “抱歉,我是个文盲,常年成绩倒数第一,读完九年义务教育就没上了。” 沈晚瓷:“??” 有这么贬低自己的? 好歹现在也是陆氏集团的负责人了,不要点面子?哪怕是个学渣,起码也找个借口啊。 见她还盯着自己的脸看,陆宴迟抿了抿唇,脸色和语气都不太好的继续道:“沈小姐去问的时候得问我的小名,叫二狗子,陆宴迟这个名字是被接回陆家后才叫的,以前乡下流行给身体不好的孩子取贱名,说的是好养活。” 沈晚瓷:“……” 这个狗骗子,就算是有贱名,那也是私下里叫一叫,读书都是用的本名。 看出她在想什么,陆宴迟解释道:“乡下学生少,不讲求那些。” 沈晚瓷怀疑陆宴迟在故意说谎,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对他产生非分之想,光是‘二狗子’这个和他桃心刘海一样骚气的名字,就能劝退一大波女人。 她暂时压住了去薅他头发的念头,“二狗子,不是,陆总,你看你和我前夫长得那么像,京都几千万人口我们都能遇上,这肯定是命定的缘分,不如你做我男朋友得了。” 陆宴迟冷冷的看着她,他今天没穿正装,更没系领带,领口也是敞着的,但他 还是扯了扯领口:“做你男朋友?” “是啊,我总得给我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爸爸,”反正是个枕头,谁当爸爸都一样,“来吧,先脱裤子。” “……”陆宴迟咬着牙,裹挟着满身的怒气,似乎恨不得将面前的女人掐死,“你前夫才刚死,你就迫不及待的找下一个了?” 沈晚瓷皱了皱眉,不太喜欢听到这个‘死’字,但她也知道,一个人在海上失踪三个月,几乎是没有生还可能的,如果陆宴迟不是薄荆舟,那他可能就真的已经…… “人总要往前走的,他不会希望我一直沉溺在失去他的痛苦中。” 哪怕不谈恋爱不结婚,但也要积极乐观的面对未来的生活。 这是沈晚瓷的真实想法。 陆宴迟却误会成了她是想重新找个人开始另一段感情,他抿着唇,手抓着皮带的金属扣,似乎是怕沈晚瓷会等不及,饥不择食到亲自动手来扒他裤子:“听说你和薄总感情甚浓,就算他现在……” 男人顿了顿,才继续道:“生死未卜,但你也至少等他个三年五载,才重新接受另一个男人啊。” 她和薄荆舟和好的事只有几个亲近的人知道,至少在那些不熟的人眼里,她和他还是前夫前妻,唯一的联系就是肚子里这个不存在的孩子。 那陆宴迟是怎么知道他们感情甚浓的? 沈晚瓷一双眼睛紧盯着他,故意刺激道:“谁说我和他感情甚浓?要真浓的话,也不会是前夫前妻了。” 陆宴迟面沉如水,冷冷的和她对视:“做男朋友这件事,恐怕要驳了沈小姐的意了,我有病,就不耽误你了。” 沈晚瓷:“什么病啊?现在医术那么发达……” “我不行,天生短小。”陆宴迟打断她的话,想起了那张被扔进垃圾桶后来又被他无意间看见的邀请函,声音更冷了:“给男人设局可以,但设局把自己搭进去就是蠢了。那些男模,表面看着光鲜亮丽英俊帅气,背地里哪个不是有几个金主捧?你真以为都是天真善良小奶狗,细致体贴帅暖男?他们都是系统学习过的,专门挑着你们的喜好来。” 陆宴迟扫了眼她的肚子,平的:“你怀着孕,好歹也给孩子点好的胎教,别这么肤浅。” “……” 沈晚瓷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人都懵了,等反应过来,陆宴迟已经拉开休息室的门要出去了。 她这才想起自己今晚的目的,伸手就去扯陆宴迟的头发。 男人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沈晚瓷的手还没碰到他,就被他偏头躲开了:“沈小姐,如果不想我报警抓你,就请自重,别动手动脚。” 休息室的门拉开,刚才那个问沈晚瓷要电话号码的男模就站在门口,还穿着泳装,八块腹肌相当吸引人的眼球。他先是看了眼开门的陆宴迟,随后视线越过他,直接看向了里面的沈晚瓷,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沈小姐,我就说听着好像你的声音,没想到真的是你,能不能加你一个微信啊?”&rr;→新书推荐: 第427章 那给你摸一摸 怕沈晚瓷拒绝,他又补充道:“主办方说了,今天谁加的人多,谁就有奖励,可以带父母出国旅游呢。” 两人差不多高,陆宴迟却硬生生的靠着气场在对方的面前生出了睥睨天下的气势,他冷嘲热讽道:“你都不看新闻的?这种时候还敢参加公司组织的出国游?是不怕死,还是腰子长了六七个,不怕割?” 沈晚瓷:“……” 男模这才将视线转向陆宴迟,目光沿着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他的腹部,“沈小姐,这人一看就中看不中用,肯定没有一点肌肉,跟他在一起连基本的安全感都没有,万一遇到坏人,指不定还要你站在前面保护他呢。” 陆宴迟一眼瞟过去,冷漠的视线令人不寒而栗:“中看不中用?没有一点肌肉?” 男模挑衅道:“难道不是?不然你也去换个泳装,我们比比,看谁的身材更让女人心动。” 在这一点上,他是相当自信的,他这一身肌肉是请专业的教练一点点锻炼出来的。 陆宴迟冷笑,直接扣住对方的手将人甩开了。 “砰。” 一米八九、一身肌肉的男人,瞬间跟个破纸片似的被甩飞了出去,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墙壁上,发出了一声痛哼。 陆宴迟‘哼’了一声,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中看不中用,有肌肉也是个废物。” 沈晚瓷:“……” 这男人真的是,又嘴毒又记仇。 陆宴迟一走,那男模才单手扶着墙,费力的从地上站起来,“沈小姐,这得加钱啊,之前只说让我去挑衅他,最好能刺激他去换套泳装,可没说要被打啊。” “加钱?”这反转,差点没让沈晚瓷闪了腰:“谁让你去挑衅他的?” “就刚刚跟你一起的那位秦小姐,”他点开手机,给她看秦悦织的微信:“你看,刚刚她还给我转了账的。” 沈晚瓷无语:“……” 这事,还真像是秦悦织能干得出来的,她刚才还在想这人怎么这么执着,为了要个联系方式,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她以为对方看中了她的脸,结果人家看中了她的钱。 沈晚瓷:“加多少?” 男模报了个数,半刻不犹豫的就点开了收款码递过来,还不忘给自己找理由:“我就是靠身体吃饭的,被这一摔,这半个月都得减产,这点钱是行价,我没敲你竹杠,你要不信,可以去问我那些同事。” 沈晚瓷现在听到‘你要不信’就头痛,急忙扫码转钱:“行了,别说了,那位秦小姐去哪里了?” “刚刚我看她被那位穿黑色西装的先生给带去楼上了,肯定是去开房了。” 沈晚瓷皱眉,霍霆东就是穿的黑色西装。 以秦悦织现在对他退避三舍的态度,是肯定不会跟他去开房的,“楼上是什么?” “二楼是包间,三楼是休息间,我们这儿没有四楼,五楼及以上是酒店。” 沈晚瓷一边拨通秦悦织的电话,一边往电梯的方向走,视线下意识的往大厅里一扫,结果发现泳池里一个人也没有,那些泳装模特也不见了,场上的人都穿得整整齐齐。 秦悦织此刻正在三楼的某个休息间里,面前坐着一身正装的霍霆东。 她看了眼他手腕上的机械表,在心里暗暗吐槽:来这种地方还穿正装,正装也就罢了,还打领带,可真是闷骚。 霍霆东不知道是忙还是在撩骚,一直都在发微信,从进来后就没抬过头。 秦悦织干坐了五分钟,就开始在磨皮擦痒了,屁股下像是有钉子似的,左晃一下,右摇一下,但她不敢往霍霆东的枪口上撞,便忍着没吭声。 他看上去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霍霆东终于处理完了手中的事,抬头看向她:“秦小姐很喜欢看肌肉男?” 秦悦织:“美好的事物谁不喜欢看啊,那些男模都是专门培养出来招客的,是按女人理想的类型训练的,你们男人不也喜欢看胸大腰细,腿长肤白的年轻姑娘?” 霍霆东神色未变,一直等她说完,才道:“那看到后,想摸吗?” “这个……倒没想过。” 她又不是猥琐的变态,人在看到美好的事物时,本能的都会多看几眼,但不会往其他方面发散思维。她可是有原则的,就算喜欢也只会摸自己男人的。 她现在没男人,所以压根没往那方面动心思。 霍霆东:“那你现在想一想。” 跟他这种老干部类型的人谈话,心思很容易因为对方沉熟稳重就被带进去,尤其霍霆东还是律师,最擅长的就是让当事人放松警惕。 他让她想,秦悦织还真就想了一下,老实回答道:“有点想。”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霍霆东继续道:“那你觉得是他的肌肉好看,还是我的好看。” 秦悦织‘啧啧’了两声,给了他一个‘我懂’的眼神。 果真是个闷骚男,居然连这种事都要比一比,就他这性格,肯定找不到女朋友,女同事怕他,和当事人又不方便聊这些,毕竟要维持自己道貌岸然的人设,所以只能在她这个唯一的异性朋友身上找存在感。 秦悦织的真实想法是都好看,八块和六块她都喜欢。 只不过当着当事人,还是要说点鬼话的:“那肯定是您的啊,他们那种工业线批量生产出来的,哪有您这种……” 她实在想不出词来形容,都一样是那么锻炼出来的,有啥区别,于是她的目光在他的腹部梭巡了一下,煞有介事的点头道:“好看。” 霍霆东一看就知道她在说瞎话,于是道:“那给你摸一摸?” 秦悦织:“……” 她庆幸自己此刻没喝水,否则喷他一身。 “霍律师,你是不是工作太累想包吃包住了?” 她压根没想过霍霆东会对她生出什么意思,主要是他那一本正经的态度,要是光看脸,说他在开员工大会也不为过。 霍霆东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开始扯脖子上系着的领带。 秦悦织整个头皮都炸了,瞳孔猛的放大,抬手阻止—— “停停停!”&rr;→新书推荐: 第428章 解决生理需求 见到宁希,庄力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关切,出声询问:“小姐,今天怎么比以往出来的晚这么多,有什么事吗?” “我……” “小希有道题不会解,所以多耽搁了一会儿。” 叶凡抢先回答。 庄力瞥了一眼叶凡,神情有些不爽,“没问你。” 叶凡并不尴尬,笑呵呵地扭头对着宁希说道:“走吧。” “…嗯。” 宁希面露心虚,低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看着两人的背影,庄力石化在了原地。 这…… 什么情况? 小姐,你鬼迷心窍了啊!!! - 叶凡打开门,对着宁希做了个手势。 “请进。” 宁希一言不发,这次她并没有坐在沙发上,反而是走到冰箱旁,打开冰箱拿出了装着柠檬水的杯子,自顾自的小口喝了起来。 让你摸我头,让你捏我脸,让你牵我…… 喝到你破产!!! 这一幕让叶凡摇头失笑,他大概能猜到女孩的小心思,不过并没有点破。 放下书包,将门关上。 宁希瞬间就警惕了起来,急忙放下了水杯,躲在了沙发后方。 “你、你关门干什么?” 以往每次来叶凡家,他都会把门打开,现在看着紧闭的大门,她顿时就慌了,生怕叶凡会有一些不良的企图。 叶凡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朝着宁希缓缓走来,“小美女,你说我要干什么呢?” 宁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小脸惨白。 糟了! 宁希,你傻不傻? 这家伙让你来,你就来? 现在好了吧,逃都逃不了…… “好了,跟你开玩笑呢。” 见宁希一副惊恐的模样,叶凡连忙收起了玩笑之心,开口解释道:“明天不是要去你家吃饭嘛,所以我特意买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这样也显得尊重叔叔阿姨。” “今天叫你来,就是让你评价一下衣服怎么样,如果感觉不好,我就抓紧时间去跟店家换。” “啊?” 宁希呆住,眸中挂着一抹狐疑,试探性地问道:“就为这个?” “不然呢?” 叶凡无奈的摊了摊手,轻描淡写道:“你该不会真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吧?想太多了你!” “……” 宁希俏脸通红,这是被气得。 什么叫想太多了? 她长的也不差,怎么就想太多…… 叶凡抬手指了指大门,淡淡笑着:“我要换衣服,总不能开着门吧?虽然是在卧室中换,可还是关上门比较好。” “行了,你在客厅好好待着,我去换衣服。” 盯着叶凡的背影,宁希松了口气。 走到卧室门口的叶凡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宁希笑了笑,道:“对了,你可不能偷看我换衣服。” “……” 宁希正要反驳,卧室门就已关上。 女孩的银牙咬得嘎吱嘎吱响。 呸! 她才不稀得看!!! “真自恋。” 宁希轻声吐槽了一句,接着,抱着水杯坐在沙发上继续喝了起来,心中却对叶凡的衣服有些好奇。 比较正式的衣服? 好奇的同时,她对叶凡的好感,无形中又增加了一分。 只是简单的吃个饭,叶凡还特意为此买了一套新衣服,还真是…… 想着想着,女孩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叶凡的脸,小脸唰一下就红了起来。 过了大约有五分钟,卧室门打开。 叶凡走了出来,头发折射着黑色光泽,帅气阳光的脸,配上那深邃神秘的眼睛,有着别样的魅力。 修长的身躯却不粗犷,其中好似蕴含了很强力量,包裹在剪裁恰到好处的西装中,透过白衬衫,隐约露出肌肉的轮廓,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孑然独立间,沉稳的气质之中,夹杂着少许看破虚妄的出尘。 宁希愣了,举到半空中的杯子定格。 “小希,觉得怎么样?” “好看……” 话一出口,女孩意识到了不对,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低下脑袋,脸上微微发烫。 “那就好。” 叶凡双眼微眯。 两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领带,心生一念,来到宁希面前,将她手中的水杯放在茶几上,接着,女孩的手中就多了一条领带。 “唉…你、你这是干什么?” 宁希呆呆地盯着手中的领带,完全没搞明白什么情况。 叶凡坐在茶几上,两人腿挨着腿,笑着道:“我不会系领带,可以教我一下吗?” “啊?” 闻言,吓得宁希差点没把手中的领带扔掉。 系领带? 叶凡点头,声音低沉:“小希,在学习上我教了你那么多,你教我系领带不算过分吧?” “我……” “你该不会要拒绝吧?” “你……” 宁希握了握领带,犹豫了一下,软软的声音中尽是羞涩,“我、我只帮爸爸系过一两次,不是很会。” 叶凡笑眯眯地眨了眨眼:“没关系,你就把我当你爸爸就好了。” “……” 宁希抬手打了叶凡一下,眸中带着一丝嗔怪,“说什么呢?” 她把叶凡当做好朋友,可叶凡竟然想要当她爸爸? 过分!!! “口误,口误。” 叶凡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你就按照那种方式给我系领带就好,放心,我学东西很快的,看一次就会了。” 他会系领带吗? 会! 之所以这样,就是为了让宁希帮他系,这种待遇,上一世也只有一次。 眼下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可能错过。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 “我…试试吧。” 宁希红着脸,柔荑环住叶凡的脖子,将领带摆正,动作非常轻。 女孩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亲昵,眸色尽显认真。 叶凡眯着眼,几乎要把眼前的这张容颜刻在心底一般,眼中的深情喷发而出。 幸好,这会儿宁希的注意力全在领带上,不然,她肯定能发现叶凡的不对劲。 女孩的动作确实有些生硬,足足忙活了二三分钟,才算是把领带系好,她坐正身体,上下打量了几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得真好。” 叶凡给出评价。 宁希这次发现两人的姿势,急忙往后挪了挪身体,小心脏扑腾扑腾地跳个不停,紧张道:“没,没有;我系的不太好,你…学会了吗?” “没有。” 叶凡摇了摇头,无辜地眨了眨眼,道:“小希,可不可以再给我系一次?” “……” 第429章 儿女双全 陆氏集团。 陆宴迟闭着眼睛,一只手摁着太阳穴,眉头紧蹙,明显是不太舒服。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的推开,有人走了进来,脚踩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听到动静,陆宴迟揉太阳穴的手顿了顿,随后缓缓睁开眼睛,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你怎么来了?” 神色虽然冷淡,但眉眼间尽是对来人的宠溺。 “听说唐祈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去,摔断了腿,我怕没人看着你,你又瞎折腾自己的身体了,”纪思远见他压着太阳穴,“是不是头又疼了?” 纪思远长相清秀英俊,身材偏瘦,皮肤特别白,像常年没见阳光似的白,眉眼间带着二十几岁的男人该有的朝气,简而言之就是,连眼睛里都透着光。 “没有,就是看了一上午的文件,有点累,”陆宴迟放下手,活动了一下脖颈。 纪思远熟练的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药盒,倒了两粒递到陆宴迟面前:“哥,听吴医生说你已经好几天没去他那儿了,最近好点了吗?。” “头没怎么痛了,公司事又多,实在抽不开身,”陆宴迟看了眼纪思远掌心里托着的药丸,垂下的眼睫遮挡住了他眼底的暗光:“我刚刚才吃过药,先放回去吧。” “你要是早这么爱惜自己的身体,我也不会一听到唐祈住院,就担心得立马飞回来了,”他一边说,一边把瓶子里的药丸都倒在掌心,数了数:“哥,你骗我,这一瓶药四十颗,每天吃六颗,按照天数来算,你中午吃了的话,应该还剩6颗,但现在还剩八颗。” 他弯下腰,声音压得很轻,“哥,你不能因为怕苦就不吃药,吴医生说了,你一定要好好吃药,不然病好不了,那样,我和爸都会很担心的。” 陆宴迟面色如常,半点看不出撒谎的迹象:“早上太忙了,吃的有些晚,先放着,等会儿吃完午饭再吃。” 纪思远将药放回抽屉:“陆氏只不过是我们对付薄家的一个跳板,没必要这么劳心劳力,总不能借他壳子用一用,还要负责把它发展成个跨国集团吧。” “薄氏是艘大船,哪怕现在薄荆舟不在了,但也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陆氏这个跳板要是不结实一点,谁会愿意冒着风险和我们合作?”他看了眼桌上成堆的文件,倦怠道:“这年头谁都不是傻子,公司底气不足,就算负责人再怎么有能力,别人也不会考虑合作。” 纪思远:“我不懂经商,这一块上还是哥哥比较厉害,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说完,他又看了眼陆宴迟,试探道:“听说你前几天在林老太太的生日宴上见过薄荆舟的前妻了?她看到你这张脸,就没怀疑过什么?” “怀疑了,但我和薄荆舟性格并不相同,多相处几次就认出来了。” 纪思远还想问什么,但见陆宴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便也忍住了。 午饭就在办公室里吃的,助理定的餐,吃完后,纪思远又监督着陆宴迟吃了药,陪着他聊了几句才走。 陆宴迟关心了几句他的近况。 纪思远一走,他就去了洗手间,将藏在舌根处、已经化了一半的药吐进马桶里冲掉了,又漱了个口。 但口腔中弥漫着的那股子让人反胃的苦涩药味还在。 …… 沈晚瓷没在于馆长那里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倒也没有失望,下午薄荣轩约了荣世集团的宋总打高尔夫,沈晚瓷得一起去。 最近她为了拓展人脉,参加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宴会,对应酬这种事虽然谈不上得心应手,但也不像最初那样社恐了。 这种靠嘴的事,真是为难她一个技术工种了。 从茶馆出来,陈栩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沈晚瓷拉开车门,刚要蹲身坐进去就愣住了:“怎么是你?” 里面坐着的不是薄荣轩,而是聂煜城。 男人穿着白色的运动装,这种休闲款的衣服很显年轻,将人衬得十分的阳光朝气。 不等聂煜城开口,陈栩便解释道:“薄董临时有急事要处理,脱不开身,聂少正好在薄氏和薄总谈事,他和宋总之前又有过几次交集,薄董便委托他陪您去一趟。” 既然是薄荣轩的吩咐,沈晚瓷也不好拒绝了:“麻烦你了,煜城。” 聂煜城看着她,眼底神色复杂:“薄叔叔从小看着我长大,这点小事,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那晚在悦来春我就说过,我现在能帮到你了,也会尽自己所能护着你。” 他没有遮掩自己的目的,看向沈晚瓷的眼底盛满了深情,“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只是想帮你,并没有想要用这些来束缚你,更没有想过要你回报。” 陈栩:“……” 这段位…… 要是薄总能有这三分之一,不,五分之一绿茶,现在估计都儿女双全了。 他看了眼后视镜,只看到少夫人专注的盯着聂少,没说话,也没拒绝。 不能怪少夫人心志不坚,他如果是女人,他都愿意跟聂少,又绅士又儒雅,脾气好,还懂怜香惜玉,情话一套套的。 他猛的打了下方向盘,车子一晃,成功打破了后排欲语还休的气氛。 高尔夫球场。 他们到的时候宋总也刚好到,他看了眼陪在沈晚瓷身边的聂煜城,暧昧的挑了挑眉,道:“聂少这是准备在薄氏挂个职了?” 聂煜城微笑着和对方握了握手:“今天薄叔叔临时身体不舒服,不能前来,我和荆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如今他下落不明,我能做的就是在他回来之前,在力所及的情况下帮他多看顾一下薄氏。” 宋总笑了笑,并没有说自己信了没,“正好,我今天还约了另一个人,说不定你们会很谈得来。&rr;→新书推荐: 第430章 你理智一点 宋总说还请了其他人,但一直到几人进入球场,换好衣服,都没看到有别的人。 沈晚瓷现在对外是孕妇的身份,不能剧烈运动,但她还是换上了运动装:“宋总,前两天发给您的合同,您看还有……” 宋总握着球杆,朝她摆了摆手:“沈小姐,打球的时候不谈工作,好不容易有点空闲的时间,就好好放松放松。” 他看了眼沈晚瓷:“沈小姐不如猜猜,我能不能一杆进洞。” 聂煜城赶在沈晚瓷回话之前先道:“听闻宋总球技了得,曾经还拿过奖,一杆进洞肯定是轻而易举的。” 宋总笑着点了点他,都是男人,聂煜城那点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 中场休息时,他擦了擦汗,又喝了大半瓶水,才缓缓的开口:“沈小姐,合约我看了,但在占比例上,我觉得不太行。” 他伸手比出个数字:“我出资不变,但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多占百分之五的利润。” 沈晚瓷虽然不完全懂商场上的事,但也知道对方这是在落井下石,这个合作她全程参与,薄荣轩给她算过其中的成本,宋总提的这个要求,根本不可能,“宋总,您也是生意人,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多占利润这事可以谈,但您是不是也该相应的增加点投入。” “没关系,我还约了陆总,薄董做不到,我就只能跟陆总谈了。” 聂煜城蹙眉:“宋总……” 刚刚还在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的宋总突然起了身,满脸笑容的看向某处:“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陆总,我们刚刚才谈到你呢。” 沈晚瓷看着走过来的陆宴迟,人都要麻了。 虽然知道他处处在和薄氏做对,但她毕竟是个小白,公司里的事不是事事都清楚,能把自己经手的项目搞清楚就已经不错了。 这种时候,她就哀怨自己为什么不是爽文女主,样样精通,行行里都是大佬,就算不是,也能靠天赋闪瞎众人的眼。 她在商场上不止没天赋,还是个倒霉的苦逼,熬秃了头都没成为女强人,还处处遇到陆宴迟。 她这么倒霉,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被雷劈死的。 陈栩看了眼陆宴迟身后跟着的新助理,有些哀怨道:“这个小陆总跟薄总长得太像,看到他身边跟着新人,我总有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沈晚瓷一看到陆宴迟,就知道今天的合作悬了,如今听到陈栩的话,心里烦躁:“陈助理,你要理智一点,人有相似货有相同,替身文学要不得。” 见宋总还在和陆宴迟寒暄,陈栩好奇道:“少夫人,你觉得陆总是薄总吗?” 沈晚瓷其实不确定,毕竟真的太像了,就算是双胞胎,也没有这么相似的吧。 但对上陈栩一脸八卦的样子,话到嘴边又改口道:“他要是薄荆舟,能把薄氏往死里整?抢生意都抢到面前来了,估计心里都在盘算着把薄氏的改成他陆氏的了。” 聂煜城在一旁听了这话,隔着衣袖握住她的手腕,安抚道:“不会的。” 沈晚瓷正要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陆宴迟就走了过来:“聂少爷和沈小姐也在?” 他的目光从聂煜城握着沈晚瓷手腕的手上扫过,薄唇抿了抿,“沈小姐现在还怀着孕,聂少爷就算想追求她,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吧,传出去不怕会落人话柄?” 聂煜城急忙松开手,对沈晚瓷解释道:“晚瓷,我没有别的心思,就是怕你会因为荆舟的事难过,便想安慰你一下,不知道这举动在陆总看来,会想歪到这种程度。” 陆宴迟:“……” 卧槽。 这莲花精,现在都开始走绿茶的路线了,也不嫌恶心人。 偏偏沈晚瓷心比脑袋都大,居然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还冲他摇了摇头,道:“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宋总察觉到几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奇道:“陆总认识聂少爷和沈小姐?” 陆宴迟神色冷淡:“之前见过两次,不熟。” 他起身,拿起一旁的球杆去了发球台,宋总起身跟上去:“陆总,合作的事……” “宋总,打球的时候不谈公事。” 宋总:“……” 这是他刚才用来给沈晚瓷下马威的话,如今都还给他了。 要不是确定刚才他说这话的时候陆宴迟并不在现场,和沈晚瓷看上去也没什么交情,不止没交情,好像关系还不太融洽,要不然,他都怀疑陆宴迟这句是有意戳他心窝子,来给沈晚瓷报仇的。 气氛尴尬了足足有半分多钟,宋总见没人说话,干笑了两声,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下:“陆总说的是,休闲的时候就该好好放松,不谈公事,来,打球。” 陆宴迟垂下手,球杆杵在地上:“宋总,合同带来了吗?” 宋总:“??” 不是说打球吗? 见陆宴迟还在盯着他,他反应过来,忙道:“带来了,我……” 陆宴迟打断他的话,直起身,重新握紧球杆,“早就听闻宋总球技了得,今天一定得讨教讨教。” 他一挥球杆,白色的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的落入了球洞中。 休息区,聂煜城满眼复杂的盯着陆宴迟的背影,球台离得不远,他和宋总的对话清晰的传入了几人的耳中。 这么明显的针对,若说不是刻意而为,谁相信,谁诚心谈生意是这副态度。&rr;→新书推荐: 第431章 薄荆舟,你想干嘛 宋总年纪大了,刚才又和聂煜城打过一轮,如今两条手臂酸得都抬不起来了,在连续失误了两个球之后,就站在了一旁看陆宴迟打球。 之前还觉得刚才那个球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如今越看越吃惊,真心夸赞道:“陆总这球技可真是了得,除了那些职业的,我也就只看……” 他顿了顿,笑道:“陆总有这么好的球技了 陆宴迟:“不是我球技好,是宋总的技术还需要多练练 宋总:“……” 这简直比直接的嘲讽还来的打脸。 卧槽。 这小陆总的情商,是被狗啃了吧,怎么参差不齐的?之前就听闻陆总毒舌,但没听说他情商这么低啊,他现在总算懂直男怎么这么招女人讨厌了。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现在立刻、马上就想甩手走人。 沈晚瓷看了眼宋总的表情,知道今天有陆宴迟在,合约是谈不了了,而且对方摆明了是想利用两家公司相争,降低预算。 她起身,垂下的睫毛掩住了她眼底的失望。 陆宴迟不是薄荆舟,如果他是,他不会抢薄氏的单子,更不会处处与薄氏做对。 “煜城,我们先走吧 她声音很低,哑得厉害,是希望被打碎后的万念俱灰。 聂煜城看着她单薄落寞的背影,轻声道:“我去换个衣服,你去休息室先坐一会儿,吃点东西 陆宴迟挥出去的球杆打了个空,他随手将其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宋总,失陪一下,我去上个洗手间 这家高尔夫球场是会员制,都是办年卡的,处处透着的都是精致豪奢,连洗手间都不例外。 地面光可鉴人,盥洗池的台面和镜子也是干爽透亮,旁边薰着祛味的熏香。 陆宴迟用纸巾擦拭着手上的水珠,目光落在镜子上,也不知在想什么,有点心不在焉。 “薄荆舟,你到底想干嘛?”聂煜城就站在他旁边的洗手台,“薄氏前段时间因为你的失踪元气大伤,叔叔又久不在京都的商圈,丢了不少合作,薄氏股票大跌,如今已经是在勉力维持,难不成你真想看着薄氏破产?你有没有想过,就因为你的处处紧逼,伯父和晚瓷现在被逼着处处应酬,处处看人脸色?” 他指着洗手间的门,温润如玉的脸上全是冷意:“就宋氏这样的公司,如今也敢……” “聂少爷,”陆宴迟将用过的纸巾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出声打断了他:“我是陆宴迟,聂少爷下次别叫错了,而且薄家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总不能就因为我和薄总长得像,就要替他照顾一家老小吧?” 他神态淡漠,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里面的冷光又冷又锋利:“还有,聂少爷既然在追求沈小姐,是不是该有点男人的模样?你也说了,连宋氏这样的公司如今都敢骑在她肩膀上拉屎,你作为一个追求者,哪怕你的血性不足以支撑你学老祖宗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也至少吭个声,不然显得你还没有那条看门的狗有用,它在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被欺负时,还知道叫两声 聂煜城:“……” 薄荆舟以前是绝对不会在公开场合说出这种粗俗的话的,他怀疑他失踪的这三个月,是不是被拐去挖黑煤了,修养都给挖没了。 “你口中的那条狗,是你吗?” 陆宴迟皱眉,一脸嫌弃:“你好歹是个富家少爷,注意点修养 聂煜城差点没被他给气出个好歹,谁先不注意修养的?先是冷嘲热讽说他茶,现在还讽刺他连狗都不如。 他盯着陆宴迟辨不清情绪的面容,深吸了一口气:“你遇上什么事了?我和忱晔帮你一起解决 他喜欢沈晚瓷,但绝对不会想着薄荆舟去死,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哪怕如今有嫌隙,但也只是嘴上斗一斗,最多动个手。 即便知道如果没有薄荆舟,晚瓷或许终有一天会重新接受自己,但他也从没动过想要薄荆舟永远回不来的心思,一分一毫都没有。 陆宴迟的薄唇勾出轻而薄的笑意,深不见底的眼眸浮动着深沉隐晦的暗光:“聂少爷,你认错人了 聂煜城冷笑,不再跟他废话:“你要当陆宴迟,就把你的这层皮给披好了,别有事没事在晚瓷面前晃,凭白惹她伤心 他简直恨不得将这男人的脑袋摁马桶里。 说完,便拉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正好看到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沈晚瓷。 聂煜城说来换衣服,但久没回去,她在休息间等的有些无聊了,便过来寻他。 “不是让你在休息间吃点东西吗?怎么过来了?” 沈晚瓷:“你这么久还没好,来看看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两人朝着球场的接待大厅走去。 下一秒,沈晚瓷的肩膀就是一沉,身子微偏,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是聂煜城揽住了她。 “煜城……” 她一愣,忙侧着身子想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但被聂煜城强行按住了:“别动 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逾越的举动,哪怕平时说个话,只要看到沈晚瓷稍微表现出一星半点的抗拒,便会立刻打住。所以她在推拒不开时,第一反应不是聂煜城在趁机占她便宜,而是有什么突发事情。 沈晚瓷压着声音问:“怎么了?” 聂煜城:“你不是想试探陆宴迟是不是荆舟吗?如果他是,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煜城,谢谢,”沈晚瓷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拿下来,和他拉开了距离:“但不用了 如果陆宴迟不是薄荆舟,如果薄荆舟真的没了,她不想让他看到这一幕难过。 所以在没有十分确定他的身份之前,她不会用这种和另一个男人亲密的方式去试探他。 但他们已经转弯了,站在洗手间门口的陆宴迟没看到沈晚瓷推开聂煜城手的这一幕,只看到了她靠在聂煜城怀里离开的一幕。 他眯着狭长的眼眸,目送着他们姿态亲密的离开。 &rr;→新书推荐: 第432章 孩子累没了 沈晚瓷去跟宋总告辞,刚才还有意晾着她的中年男人这会儿笑容和善,态度热情:“沈小姐不急,现在已经四点半了,我已经让秘书定好了餐,正好谈谈合作的事 宋总都这样说了,沈晚瓷也不好拒绝。 “那等陆总出来,我们就走 沈晚瓷:“……” 宋总定的是中餐,离球场不远,是家平时需要预约才能吃到的私厨。 沈晚瓷一行人走在最后,进到包间时,就只剩下陆宴迟身侧还有三个位置了。 聂煜城刚走到陆宴迟身侧准备坐下,原本盯着手机在看的男人就缓缓抬起了头,唇角噙着冷笑:“聂少爷今天是以陪同的身份来的吧,你坐这里,合适吗?” 他虽然是坐着的,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气场却很是咄咄逼人。 聂煜城:“……” 这是陈年老酸菜成了精吧。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让谁。记住网址 见此情景,陈栩忙拉开凳子坐下,看了看陆宴迟,又看了眼聂煜城:“我是薄氏的人,我坐这里应该适合吧 这个陆总一看就是对他们家少夫人居心不良,如果是正经追求也就罢了,但他一边抢薄氏的生意,一边打他们少夫人的主意,谁知道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不能让他得逞。 陆宴迟眉眼冷漠的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头跟宋总聊天去了。 陈栩丝毫没觉得自己做了显眼包,这会儿正为了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呢,但随后又难受了起来,如果薄总还在,就自己刚才的表现,肯定够格加工资。 沈晚瓷在他身侧坐下,聂煜城坐她旁边。 宋总对服务员道:“先一人来两只大闸蟹,这个时节的螃蟹是最肥的,这家店用的都是正宗的阳澄湖大闸蟹,沈小姐等会儿好好尝尝 陆宴迟:“她不吃螃蟹 聂煜城:“她不吃螃蟹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沈晚瓷心脏一悸,仿佛窒息一般,捏着菜单的手猛的收紧,她豁然扭头,一双眼睛紧盯着陆宴迟,她不爱吃螃蟹的事很少有人知道,毕竟是季节性的东西,不是经常在一起吃饭的人不会注意到这些。 就连薄荆舟知道她不爱吃螃蟹,都是聂煜城告诉他的,和她不相熟的陆宴迟怎么会知道? 被众人看着的陆宴迟神态如常,他甚至还点了道菜,才道:“宋总,沈小姐是孕妇,螃蟹性凉,吃了容易流产 宋总恍然大悟:“是我考虑不周,那给沈小姐先来碗海鲜粥垫垫胃,这家的菜都是现做,所以出餐比较慢 沈晚瓷收回了视线,垂下的睫毛掩盖住了她眼底的失望。 不是他。 聂煜城点了几样菜,都是沈晚瓷爱吃的,又适合孕妇吃的,他一边给她盛粥,一边嘱咐:“多吃点,你现在一个人吃,要管两个人的营养,你太瘦了 陆宴迟:“……聂少爷以后结了婚,肯定是个好丈夫,这么体贴入微,面面俱到,连我这儿都感觉到了暖意 陈栩:“……” 这话分明是在讽刺聂少爷是到处送温暖的中央空调。 就这明嘲暗讽,毒舌得恨不得让人钻回娘胎里重新来过的水平,和他家薄总简直一模一样。 他扭头,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薄总?” 陆宴迟声线凉凉的:“陈助理好像眼神不太好,需要配副眼镜吗?陆氏旗下正好有相关产业 聂煜城看着陈栩吃瘪,自己心里堵着的那口气瞬间松了,他迎着陈栩的目光:“我对旁人并不是如此,只是我在追求沈小姐,对自己喜欢的人,肯定就上心一些,抱歉,碍着陆总的眼了 沈晚瓷正在想自己假孕这事怎么收场,本来只是为了稳住薄氏那些股东,没想到现在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别人也还好,但聂煜城已经完全将她当成个孕妇来照顾了,今天在车上,她还看到他在用手机查看孕妇有哪些需要忌口。 他越对她好,她就越是愧疚。 如今听到这话,直接呛住了。 聂煜城伸手轻轻的给她拍背,“慢点吃,还有 陆宴迟:“……” 他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骨节凸起发白,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冷冷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聂煜城察觉到了,抬头,正好和他的视线对上。 陆宴迟哼了一声,转开了目光。 这餐饭吃的其他人后背都绷直了,气氛也异常的紧绷,本来是要谈公事的,但宋总这会儿没心情,也就没有提,只在心里感慨,这陆总和聂少爷的口味可真重,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女人不选,居然都喜欢孕妇。 吃完饭,几人分道扬镳。 沈晚瓷给薄荣轩打电话:“爸,和宋氏的合作,可能谈不成 她将事情说了一遍,薄荣轩此刻已经休息了,他今天在公司差点晕倒,被勒令回家休息,八点钟不到就被江雅竹按上了床。 听到沈晚瓷的话,他本来想多说几句,但对上一旁妻子怒火中烧的眼睛,只好道:“顺其自然吧,实在不行也不强求,你今天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刚挂断电话,江雅竹就生气的冲他吼道:“晚瓷现在还怀着身孕,你就让她整天去应酬,那种场合那种环境,那些人抽烟喝酒没个顾忌,熬到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以后伤了身体怎么办?还有我们的孙子……” 见她越说越激动,薄荣轩急忙给她顺气:“你先别激动,我问你,你是担心晚瓷,还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本来是想等她从荆舟的事情中缓过来后,再慢慢和她说晚瓷没怀孕这事的,但一忙起来就没顾得上,现在看她这么紧张孩子,知道再拖下去只会愈发麻烦。 江雅竹翻了个白眼:“你说的什么屁话?当然是两个都担心了 薄荣轩:“那如果孩子和晚瓷只能选一个呢?” 江雅竹看着他,心里’咯噔’一声,眼睛逐渐睁大:“你是不是……是不是给晚瓷安排了太多工作,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累没了?” &rr;→新书推荐: 第433章 我看一看 薄荣轩见她脸色都变了,急忙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没掉没掉,但是……” 他咬了咬牙,一鼓作气道:“但是也没有,晚瓷她没有怀孕,只是那时候你情况不太好,不吃不喝的,我们都担心你,正好你又误会了……” 他语速很快,生怕慢了一步,江雅竹就厥过去了,即便是这样,他也一刻不错眼的盯着她,手在她身后虚扶着。 后面的话,不需要说,江雅竹也懂了,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哭丧着脸道:“所以我孙子没了?” 薄荣轩纠正道:“不是孙子没了,是没有孙子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严格来说……” 不是一个意思。 江雅竹蹬着他,眼睛里全是明晃晃的威胁:你敢跟我抬杠试试。 薄荣轩将自己说到一半的话又咽了回去,揽着她哄道:“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 翌日。 沈晚瓷刚起来就接到了陈栩的电话,他在那头语气急促的道:“少夫人,您看今早的财经新闻了吗?” “没有,”她一边说一边点开手机新闻,“出什么事了?” 被他的情绪带动,沈晚瓷的神经也跟着紧绷了起来,现在的薄氏暂时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 “宋总,就是昨天跟我们谈合作的宋氏,出事了,被媒体曝光出来生产的东西有严重的质量问题,今早人已经被技术监督部门的人带走了,”他在那头松了口气:“这合同幸好还没签 薄氏本来就风雨飘摇,如果再添一笔不好的传闻,就更岌岌可危了。 沈晚瓷想到了昨天陆宴迟的态度,他虽然是来和薄氏抢生意的,但似乎也并不热衷这个合作,从打球到吃饭,他一次也没提过合作的事,就连宋总提到,他也是避重就轻,而今天宋总就爆雷了:“陆氏和他们签约了吗?” 从宋总的态度来看,不难猜出他的倾向。 “应该还没有,昨晚吃完饭就散场了,而且陆总身边只带了个看上去像新手的助理,就算要签约,也得有律师在场,宋氏今天一大早就被曝了,就算要签,也还来不及签 沈晚瓷:“恩,我今天晚点去公司,有什么事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洗漱完,她就急匆匆的下了楼,驱车去了陆氏。 毫无意外的,她被前台拦了下来,“沈小姐,您不能进去 沈晚瓷:“你认识我?” “……”前台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重复道:“沈小姐,您不进去 她就来过陆氏一次,虽然她是长得挺漂亮,但也没有特色到别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程度,这大厅里每天人来人往,这人到现在都还能在人群中精准的认出她,只有一种可能:“我上你们陆氏的黑名单了?” 前台干笑了两声:“陆总说他不见您 沈晚瓷没有为难她:“那麻烦你给他打个电话,我有急事要找他谈,如果他不见我,我就在大厅里一直等 直接给陆宴迟打电话,前台还没这个权限,但能打给总裁办助理,她在陆氏上了这么久的班,沈晚瓷是唯一一个上黑名单的,肯定很特殊。 几分钟后,她道:“沈小姐,陆总请您上去 和薄氏相比,陆氏既不气派,也不奢华,就是普通的办公楼,电梯就是原装设置,单调的金属内壁,啥造型都没有。 陆宴迟的办公室在走廊中间,助理领着她过去后就离开了。 沈晚瓷看着办公桌后、正低着头看文件的男人,心里复杂极了,宋氏的事到底是巧合,还是他故意的? “沈小姐,虽然我知道我长得很好看,但你也不要一直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陆宴迟头也没抬,“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 她盯着他的脸:“你是不是早知道宋氏出了问题,昨天的事……” 陆宴迟翻页的动作一顿,他抬头,像是有些无奈,又像是有些不耐烦:“你想说我是故意的,为的就是避免你上当受骗?” 他嗤笑,眉眼间净是嘲讽:“沈小姐,你一向这么会脑补吗?我说了,我是陆宴迟,不是薄荆舟。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儿对死者不敬,但是也请你认清现实,听说薄总是在海里出的事,就算再牛逼的人,在水里也存活不了多久,何况你这都三个月了,跑的快的话,都又投了一次胎了,万一运气不好,可能都好几次了 陆宴迟身上有种薄荆舟没有的邪肆,是那种不正经的痞气。 沈晚瓷:“我比较相信亲眼所见,不然总归有点遗憾,见到了,就死心了 “所以呢?”陆宴迟并没有理解她这句话里潜藏的意思,“难不成你要让我去和薄董做个亲子鉴定不成?” “本来是这么想的,但后来觉得以陆总现如今的人脉,我就算是提供了样本,拿到的可能也不是真的结果,”沈晚瓷已经走到了办公桌前,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句:“你这办公室里有监控吗?” “没有,你准备揽下这笔生意?那抱歉了,陆氏旗下也有相关产业,就不麻烦……”陆宴迟的声音猛的一停,随后跟触电似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沈晚瓷,你干嘛?” 他虽然知道沈晚瓷一直想让他脱裤子,但没想到她会直接自己上手,慌乱中,他只能凭本能一把按住了她已经落在了他皮带金属扣上的手,阴沉着脸警告道:“请自重 这话的语气极重,如果换成别的对他另有所图的女人,怕是早就羞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再继续了。 但沈晚瓷对他没有非分之想,所以完全没有羞耻的感觉:“荆舟腿上有道疤,既然陆总不是他,那便让我看一看,如果没有,那便证明我想错了……” “如果证明你想错了,你会如何?”他脑海中莫名就浮现出了聂煜城低声嘱咐她多吃些的画面,眼底的光芒暗了暗:“忘掉他,开始一段新感情?” &rr;→新书推荐: 第434章 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 沈晚瓷仰着下颌,眼底映着头顶的光,熠熠生辉,光彩夺目:“我就把你说他死了的那些话都骂回来 陆宴迟:“……” 他的唇微微勾了下,但又很快垂下了,“这么喜欢他?”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跟外人没有关系 “但听说你和薄总到现在都还是离婚的状态,既然喜欢,怎么没见你们复婚呢?” 沈晚瓷朝着他扬了扬下颌:“你把裤子脱了,我就告诉你 她说话时的态度严肃认真的像是大学时候查资料写论文,这么暧昧的一句话,被她说得旖旎全无,半点勾不动人心里的欲望。 陆宴迟:“你觉得如果薄总还活着,会扔下你和孩子不管?” 他朝着沈晚瓷走了一步,另一只手摸在她的肚子上,“或者说,我就是薄荆舟,我用陆宴迟的身份出现,又有什么好处?” 沈晚瓷这次感觉到了,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肚子上,还轻轻抚摸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下意识的动作,还是别的。 但面前这人现在还是陆宴迟的身份,在他的手掌贴上来时,她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他的触碰,但忘了自己的另一只手还被他按着,退得太急,没收住脚,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去。 陆宴迟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腰,将人拉回到怀里,沈晚瓷的鼻梁撞在他的肩上,痛得捂住鼻子闷哼了一声:“唔 “怎么样?有没有事?”他声音急促,带着克制不住的慌乱,想要将沈晚瓷推开,看一看她有没有受伤,但又怕自己的动作反而把她弄伤了,所以便僵着身体没动。 沈晚瓷贴着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愈渐急促的心跳声。 见她不吭声,陆宴迟急忙扶着她的肩将人推开了寸许,眉头纠成了一团:“沈晚瓷,说话,哪里撞疼了?”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再听到从对方唇间溢出的陌生声音,沈晚瓷的眼睛一下就酸了,“荆舟 陆宴迟看着她,呼吸加重,眼神遽然变化,像是有什么情绪在翻滚,但又被他死死的压抑在了瞳孔深处。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瞬间,沈晚瓷的手再次覆上了他的皮带扣。 但金属的皮带扣并不是那么好解的,陆宴迟又不配合,沈晚瓷试了几次也才将别在袢带上的那一节皮带抽出来。 陆宴迟不敢再像刚才那样钳制住她,只能躲,躲还怕她动作太急伤到自己,所以颇为狼狈。 而且,他有反应了。 男人侧过身,避开了她伸来的手,沉着脸道:“沈小姐,薄总知道你有这种随便扒别人裤子的特殊……” 话刚说到一半,两人就都停住了,拉扯间,他扎在裤子里的衣摆被掀了起来,露出了三分之一的腹部肌肤。 但仅仅是这三分之一,也让沈晚瓷足够震惊了:“你这……怎么回事?” 她想将陆宴迟的衣服撩起来一点,但还没等她有动作,攥在手里的布料就被扯了回去。 男人将衣摆重新扎好,冷着脸道:“沈小姐这下相信我不是薄总了吧?” 陆宴迟身上都是伤,有深有浅,有些已经愈合了,有些疤还没掉,乍眼一看,很是触目惊心。 沈晚瓷:“你……” 办公室门被人推开,纪思远走进来,清俊的脸上惊讶了一瞬,随即勾出一抹笑:“哥,这是嫂子吗?” 陆宴迟走回办公桌前,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书桌:“这位是薄氏集团的沈小姐,她来谈合作的事,你怎么来之前也不打通电话?吃饭了吗?” 沈晚瓷从来没见过薄荆舟对谁这样宠溺的说过话,这种不加掩饰的、外放的情感,从没在他脸上出现过,以至于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宠溺的陆宴迟,她只感觉到陌生,连带着那熟悉的面容都变得异常的陌生:“他是你……弟弟?你不是陆家最小的儿子吗?” 纪思远冲着她微微一笑:“沈小姐您好,我叫纪思远,我跟陆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我父母都不在了,所以陆哥回京都的时候就把我一并带了回来 沈晚瓷看着他,微微点了下头,她虽然还不死心,想要看陆宴迟的腿,但有外人在场,也不方便多问,“陆总,我先走了 纪思远:“沈小姐,我送你吧 沈晚瓷还没来得及拒绝,陆宴迟就开了口:“我让助理定了你喜欢吃的甜点,吃完再走 助理正好送咖啡进来,陆宴迟吩咐道:“送沈小姐下去 他都已经安排好了,纪思远也就没有再坚持,眸底光影一转:“谢谢哥 沈晚瓷其实想从纪思远口中探听点陆宴迟以前的事,但陆宴迟似乎并不想他们单独接触,她有点失望。 办公室的门关上。 纪思远看着又重新坐回椅上翻看文件的陆宴迟,有些不太高兴的道:“哥,你在乎她?” “没有 “你撒谎,你不让我送她,不就是怕我对她做什么吗?” 陆宴迟抬头:“要是让你送她,你打算做什么?” 颇有些无奈的语气,像是熊家长在看自己家的熊孩子,只是好奇,没有责备的意思。 纪思远眼睛亮亮的,邀功似的问他:“我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好不好?唐祈说安全通道的监控坏了,别人不会知道是我做的 陆宴迟的视线重新落回到文件上:“已经修好了,思远,她只是个女人,还是个孕妇……” “那又怎样?她是薄家的媳妇,肚子里还怀着薄家的孩子,”纪思远情绪有点激动,“哥,你忘记薄家是怎么对你的了?我和爸当时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你救出来,你不能心软 他的手握住陆宴迟的肩膀,循循善诱:“薄家就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伪善的很,你别被他们骗了,沈晚瓷说不定就是他们给你设的美人计 陆宴迟眼底有冷光浮现:“我没忘,我对沈晚瓷也不感兴趣,只是想通过她探薄家的底,她现在在薄氏上班,又比较蠢,是枚很好的棋子,薄氏没倒之前,你暂时别动她。对了,爸什么时候能从国外回来?” &rr;→新书推荐: 第435章 钢铁也能化成绕指柔 纪思远看着他,陆宴迟正在看文件,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对方微长的刘海:“他说,等薄氏宣布破产那天,他就回来给你庆功 陆宴迟翻了一页:“爸这次去的地方很偏?怎么连联系都联系不上?” “恩,”纪思远敷衍的应了一声,随后从抽屉里摸出药瓶:“哥,你吃药了吗?” “吃了 纪思远这次没检查,直接就将药瓶扔回了抽屉,正好秘书带着甜点进来,他就去吃东西了。 蛋糕入口的那一瞬间,他满足的眉眼都眯了起来,像只尝到了绝世美味的小狐狸。 在这过程中,陆宴迟一直很忙,不是看文件就是开会,或者打电话,纪思远托着腮,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纪思远没坐多久就起身离开了,他一走,陆宴迟就扔了手里的文件,抬手捏住了眉心。 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个电钻,‘嗡嗡’的响声中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无数的画面和声音纷沓而来。 嘈杂、混乱,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假。 “还不行?” “意志力太坚定了,而且完全不配合,要想达成你要的结果,得再磨一磨 “那就让下面的人继续折磨吧,就算是钢铁,我也能给他化成绕指柔 薄荆舟咬着牙,后背微微弓着,衬衫的衣摆扎在裤腰中,随着这个动作紧贴在身上。宽肩窄臀,从后背到腰线,再到臀部,紧绷的肌肉线条清晰的展露出来。 明明是秋高气爽的天气,但他额头上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却还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子剧痛。 …… 沈晚瓷将车停在薄氏楼下的停车场,浑身泄力的趴在方向盘上。 烦死了。 陆宴迟那鬼东西到底是不是薄荆舟啊? 早知道当初就把他扒光了,仔仔细细、从上到下看个清楚,哪里有颗痣都清楚的记在脑子里,也好过现在除了那个疤之外,就两眼一抹黑了。 不过疤和痣这种东西,都是能去的,或者量个长度? 沈晚瓷胡思乱想之际,车窗上突然传来了几声‘砰砰’的敲击声。 她坐直身体,扭头看向窗外,等看清外面的人是谁,沈晚瓷急忙降下车窗,“煜城?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跟伯父谈点事,刚下来就看见你的车驶过来,我给你招手了,但你没看到我 “抱歉,我可能去找空车位了,没注意 看她一脸恍惚,聂煜城将手里拎着的奶茶从半开的窗户递进去:“还在想陆总是不是荆舟?” “恩,顾忱晔回国了吗?” 聂煜城一听便懂她的意思:“你想让忱晔去认认?”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聂煜城默了几秒,“晚瓷,陆总是不是荆舟,就这么重要吗?如果他是,他不承认自己的身份,肯定是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等他处理完,自然会回来,如果他不是,那就更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去验证了 沈晚瓷:“不管是不是,总想要个确切的结果 聂煜城点头:“好 “??”沈晚瓷疑惑:“好什么?” “我陪你一起验证 “煜城,你不用……” 聂煜城打断她的话,“晚瓷,追求你是我自己的事,你没权利让我放弃,就像我从不让你放弃等他一样,我会把这个孩子视若亲生 “……” “上去吧,你怀着孩子,停车场空气不流通,对孕妇不好 大概是怕从沈晚瓷口中听到拒绝的话,他说完便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留下憋了满肚子话想说却没能说出口的沈晚瓷还坐在车里。 她上了楼,刚一出电梯就看到陈栩拿着手机在骂骂咧咧,声音很小,沈晚瓷走到他身后才听清他在骂人,“我艹,这人有病吧?” “谁有病?” 陈栩吓了一跳,猛的转过身,看到站在身后的沈晚瓷,松了口气似的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少夫人,这不知道是哪个打广告的神经病给我发的孕妇注意事项,写的还挺全,吃穿住行都囊括了。他这是不是在鄙视我到现在还是个单身狗?我连老婆都没有,哪用得着什么孕妇注意事情 “……谁发的?” “不知道啊,广告号,估计是哪家孕婴店开业吧,不然谁会发这个 沈晚瓷看了眼发件的号码,果真是个广告号,她便没有放在心上了:“说不定你桃花运快来了,这是老天在给你提醒呢 陈栩:“我看这写的像那么回事,而且挺全的,我给您转一份 沈晚瓷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啊,好 她摸了摸肚子,难道要一直瞒下去? 现在天冷了,等显怀的时候塞个枕头别人也看不出来,但以后生的时候呢?总不能抱养一个回来吧。 薄荣轩说等她在薄氏站稳脚跟后再解释这事,就说是假性怀孕,看着面前办公桌上成堆的文件,她觉得悬了。 本来以为陈栩收到的那条孕妇注意事项是某个店搞活动发的,但下班回家后,沈晚瓷发现她家门口站了不少人,都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身上还穿着某孕婴店的工装。 见到她,连忙笑着迎上来:“请问是住在1103这户的沈晚瓷,沈小姐吗?” “我是,你们这是?”她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有位先生在我们店里买的东西,收件地址填的是这里,说是给您的 “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沈晚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宴迟,因为他那张和薄荆舟酷似的脸。 “没说,他只留了您的信息,让我们送货来这里,个子大概有一米八几一米九,很帅,笑起来可温柔了,选的也是超仔细,每一样都仔细询问 店里的员工都被他问烦了,要不是看他买的多,都想赶人了。 一听到’温柔’这个形容词,沈晚瓷立刻就排除了陆宴迟,她认识的人里只有煜城是这个类型,再联想到他今天说的话,不难猜出这堆东西是谁买的。 她拨通了聂煜城的电话:“煜城,东西是你让人送的?” (我出去吃个饭,小朋友生日,第三更会晚点,大家可以明早来刷。) &rr;→新书推荐: 第436章 绿帽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聂煜城温润带笑的声音:“恩,东西喜欢吗?” 沈晚瓷看着那大包小包的孕妇用品,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煜城,这些孕妇的东西,我用不上,你退了吧 “再过段时间就能用上了,你现在在薄氏上班,工作比较累,也没时间去挑这些,”聂煜城似乎在忙,时不时有纸业翻动的声音传来:“东西买了也不好退,你留着吧,反正以后也是要买的,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过几天我要去参加一个宴会,我选了几套衣服,不太拿得准穿哪套,你帮我挑一下 “煜城,我没怀孕,所以这些真用不上 假孕这事只不过是为了堵住薄氏那些心怀不轨的老油条,煜城不是,所以也没必要瞒着。 聂煜城:“你没……” 隔着听筒都能听出他的惊讶。 沈晚瓷接过他未尽的话:“恩,没怀孕,荆舟失踪后,薄氏的人各有心思,爸就对外宣称我怀孕了,也好堵住那些人的嘴 聂煜城虽然才进聂氏一年不到,但商场上的事他从小耳濡目染,沈晚瓷虽然没细说,但他也立刻就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了,那些人想要趁着荆舟不在,把权利攥在自己手中,自然会极力反对沈晚瓷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东西不能退,你先收着吧,别人大包小包的拎过来,总不能再让别人拎回去吧,我等会儿过来拿,捐去贫困山区给那些需要的人 东西是聂煜城买的,他既然这么说了,沈晚瓷也就只能暂时先收下了。 在走廊时就觉得多,她还以为是因为空间小,造成的视觉效果,搬进家里才发现是真的多,四十几平方的客厅堆了一大半,衣服、鞋子、内衣裤、奶粉、叶酸、解压玩具……应有尽有。 这要不是怀的哪吒,还真是用不完。 聂煜城来的挺快,应该是挂断电话就往这边走了,看到满屋子的孕妇用品,他愣了一下,随后唇角上扬,勾出了一抹笑:“那我让人搬走处理了?” “恩,谢谢你虽然东西没收,但人家一份心意,沈晚瓷还是礼貌的道了谢,言辞间还有些说了谎后的尴尬。 “不用谢我这句倒是诚心的,“那我让人把东西拿下去了?” “好 沈晚瓷说着就要弯腰去帮忙拿东西,被聂煜城制止了,“让助理拿下去就行了,你忙了一天,休息吧 聂煜城来之前并不知道有这么多东西,只带了一个人,跑了好几趟才把东西拿完。 看着除驾驶室外,其他地方都被堆得满满当当的车子,以及马路上剩的那一大堆,聂煜城顺手拍了几张照片。 …… 之后几天,沈晚瓷都没再见过陆宴迟,自上次他表明态度后,薄荣轩也就没有再试图拉近两方的关系。 沈晚瓷今天终于得了空,约了秦悦织出来晒太阳。 露天的咖啡馆里,秦悦织一脸生无可恋,双手捧着杯子,上半身靠在玻璃桌上。 之前相亲遇到了两个奇葩,她妈消停了一段时间,也不逼她结婚了,这几天听她小姐妹吹自己有个侄子多好多好,就又开始动摇了。 这不,今天就自作主张的给她约上了,幸好秦悦织跑的快,被她妈好一通骂。 秦悦织:“陆宴迟的裤子你扒成功了吗?” “没有,”沈晚瓷有点头疼,“只要我一有动作,他就跟防强奸犯似的防着我 “你这什么进度,”秦悦织想了想:“你怎么扒的啊?总不可能生扒吧?” 沈晚瓷疑惑:“那能怎么扒?” “……” “你哄他喝酒啊,”秦悦织像个经验老道的女海王,“酒后乱性,你把他给灌醉了,还不是想做什么都可以 沈晚瓷嗤牙:“……你最近都在看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书?” “我看的口味都比较重,简单来说就是没有什么是不能一炮泯恩仇的,如果不行,那就来两次,”她跟个大姐大似的摆了摆手:“不适合你们这种谈柏拉图恋爱的小纯情 “……”沈晚瓷沉默了半晌,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觉得伯母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你真的可以结婚了,不然我怕你看多了憋出点毛病,伯母今天不是给你约了个她小姐妹的侄子吗?其实可以见见 秦悦织摇头:“听我妈说之前有个前女友,那前女友给他戴了绿帽子,他还深情不悔的追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去年前女友结婚才幡然醒悟,不过醒悟的有点晚,居然送了前女友一台四五十万的车,如今专心搞起了事业,听说成就还不小,是个律师 “早知道我就问问我妈他叫什么名字,改天问下霍霆东,认不认识这位大冤种兄弟 这套路…… 怎么那么像之前秦悦织看过的一本,当时她看得可激动,可起劲了。 “你前段时间热衷于绿帽文的时候,不是还哭唧唧的说男主好可怜,你要穿书拯救他,和他一起打脸前女友,走上人生巅峰吗?” “我现在喜欢上了甜宠文,男主必须清白干净,别说暧昧的女人,就连养的狗都必须只能是公的,现在想想要真有这么个浓墨重彩的前女友,我打她的脸干嘛呀,我‘啪啪’给我自己两耳光,眼瞎吧 沈晚瓷:“……” 可真是将善变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要是没前女友,也没养过狗,你就嫁了?” 这话不是沈晚瓷问的,声音是从她身后传来的,还有点耳熟。 秦悦织一愣,条件反射的扭头看过去,顺口道:“谁啊 男人、一副严谨冷肃的模样,西装革履,衬衫的扣子扣到顶,还打着正装的领带。 可不就是——霍霆东。 她怀疑这人是不是给她装了定位器,要不然怎么走哪都能碰上,这要次次都抹脖子,她现在都能把自己切成只斑马了。 霍霆东神色淡淡,甚至还朝着沈晚瓷礼貌的颔了颔首:“抱歉,我就是你口中那个大冤种兄弟 &rr;→新书推荐: 第437章 前戏时间短 秦悦织:“……” 这可真是放屁打了脚后跟,倒邪霉。 她尴尬的捧起杯子喝水,就听霍霆东道:“我没前女友,没被戴过绿帽子,更没给谁陪嫁过车子,也没养过狗 这话要是换成别的男人说,秦悦织可能不信,但是从霍霆东嘴里说出来,那就肯定是真的。 因为霍霆东这狗德行就不像是能找到女朋友的,谁受得了自家男朋友整天神出鬼没的。≈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噗 秦悦织没忍住,刚喝的那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水珠沿着男人那张英俊的脸滚落下来,一滴滴落在椅子的靠背上,秦悦织一边伸长脖子,用手接着从下颌滴落的水,一边伸手想帮霍霆东擦脸上的水珠,伸到一半又反应过来用手擦不干,得拿纸巾,又慌忙转身去拿纸。 沈晚瓷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她转身。 秦悦织一边给他擦脸一边忙不迭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没憋住,你下次开玩笑的时候能不能先来点前戏,不要直接就进主题,受不住 霍霆东:“什么样的前戏你比较容易接受?” “就给我点眼神交流,让我心里有个底秦悦织现在是在努力的没话找话,希望能将霍霆东的心思引到别处去,不要再将注意力集中在她喷了他一脸水的事情上,全然没有注意到这话有哪里不对。 主要是霍霆东太正经了。 沈晚瓷这个吃瓜群众在一旁听得直咂舌,好好的一段话,非要说的这么……激情四溢? 霍霆东:“下次我尽量把前戏时间拉长一点 沈晚瓷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噌亮噌亮的,她干咳一声:“那个,我等会儿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秦悦织这会儿屁股跟坐在炭火上似的,她看了眼霍霆东,见他没有要追究自己刚才行为的意思,试探性的指了指门外:“那我……也先走了?” “伯母让我来和你相亲,我如实回?” 她心里咯噔一下:“回什么?” “就回秦小姐嫌我前戏做的不够好,时间不够长,所以看不上我,秦小姐喜欢那种埋头苦干,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的……” 秦悦织猛的起身,一把就捂住了霍霆东的嘴,凶巴巴、恶狠狠的瞪着他:“你闭嘴,周围还有人呢?你好歹是个律师,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霍霆东真要这么跟她妈说,她妈能把她给劈了,连着那些狗血一起扔到乡下灶里去烧了。 还有,她妈不是跟她说这次的相亲对象是个绿帽哥吗?怎么变成了霍霆东? 沈晚瓷这会儿已经出了咖啡厅,聂煜城给她打了电话,她的手机不小心开成了静音,没听到,又给她发了信息:「东西我已经以你的名义捐赠出去了。」 不止捐了,还发了一条朋友圈,不过没提沈晚瓷的名字,有几张还是怼着包装袋上的拍的。 捐的时候现场恰好有记者,他破天荒的接受了一下采访。 沈晚瓷回道:「谢谢。」 刚发出去就接到了陈栩的电话:“少夫人,陆总的助理打电话来说陆总想约您晚上吃饭,商量一下大后天竞标的事,听他的意思,大概率是想两家一起合作,我现在来接您 沈晚瓷看了眼腕表,“不用了,你把地址发给我吧,我们在那里会合 挂断电话没两分钟,陈栩就将定位发了过来,离得不太远,沈晚瓷看时间还早,就去商场买了支钢笔,准备送给聂煜城作回礼。 东西她虽然没收,但那钱也没能退,而且这个乌龙还是因为她的谎言才闹出来的,最后又以她的名义捐出去了。 本来想买领带,但这种私人的东西她送不太适合,聂煜城好像又没有什么其他的爱好,选来选去,便决定送只钢笔。 陆宴迟定的是家中餐厅,双方在门口碰面,客套的寒暄了两句后才入场。 圆桌,等陆宴迟落座后,显眼包陈栩非常自觉的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上。 陆宴迟黑着脸看了他一眼,陈栩半点没有被嫌弃了的自觉,“陆总,那个项目一直是我在负责,您有什么条件就跟我说 他坚决不能让陆宴迟用这张脸来蛊惑他们家少夫人,这人一看就居心不良,不知道想做什么。而且来之前沈晚瓷还给他下了个任务,今天要把陆宴迟给灌醉。 少夫人如今都知道谈判桌上惯常用的手段了,看来离独当一面也不远了。 陆宴迟硬邦邦的道:“你能做主?” “我还是有点权限的,但如果您这边的要求太多,就得请示薄董了 “据我所知,你现在只是沈小姐的助理,助理的位置难道不该在那里?”陆宴迟一张脸面无表情,说话夹枪带棍,抬了抬下颌示意沈晚瓷现在坐的位置,“沈小姐,提个意见,薄氏的助理面试时最好考考情商,对了,眼瞎的也不能要 陈栩:“??” 这说的是我? “陆氏这次是很有诚意想要和薄氏合作,但如果沈小姐连亲自跟我谈都不屑,那就不必谈了,跟你助理谈去吧 沈晚瓷:“……”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像是在赌气? “陆总误会了,我进薄氏的时间不长,在这方面没有陈栩擅长,很多东西不太了解,就想着你们坐一起谈事喝酒都方便,”沈晚瓷起身和陈栩换了位置,“绝对没有不屑陆总的意思 陆宴迟看着她坐下,突然问了句:“沈小姐很缺衣服?” 沈晚瓷满脑子问号:“怎么这么问?” “上次我见你,你也是穿的这套衣服 这一点,沈晚瓷是真的没注意,职业装都长得差不多,她一般都是随便拿的,但对方这么直言不讳的指出来,好像她这几天都没换过衣服似得,她顿时尴尬的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我洗过的 说完没忍住,还低头闻了闻,幸好还能闻到洗衣液的清香。 陆宴迟:“自己都没什么衣服穿,还捐那么多衣服出去?” &rr;→新书推荐: 第438章 老公还在幼儿园 沈晚瓷刚想问‘我什么时候捐衣服了’,就想到聂煜城以她的名义捐出去的那堆东西,里面好像的确有好几大口袋装的是衣服:“你怎么知道我捐衣服了?” 聂煜城一贯不爱出风头,而且那些东西虽然贵,但捐给贫困山区的,单价远不如件数实在,和那些动辄几个大货车的捐赠相比,那么一点着实引不起什么注意。 “正好听人提起,”陆宴迟含糊不清的回答了一句,“那些东西你不是能用上吗?怎么拿去捐了?” 陆宴迟现在和薄氏还是竞争关系,沈晚瓷自然不可能跟他说自己假孕的事,她也不是很清楚商场,不知道抖出去会不会有什么影响,“煜城买的太多了,穿也穿不完,吃不吃不了,就捐出去给有需要的人了,放在那儿过期太浪费了。” 陆宴迟抿着唇,脸色是连暖色调的灯光都温暖不了的冷:“聂煜城送的?他跟你说是他送的?” 沈晚瓷没察觉出他的不对劲,老实回道:“我问了导购,她说去买东西的那人一脸温柔,我认识的人里除了他,没人担得起‘温柔’这个词了。” “呵,”陆宴迟毫不客气的冷笑出声,“你有见过谁去买孕婴用品是苦大仇深的?不都是一脸温柔和期待?就凭一个词就断定对方的身份,沈小姐处事是不是太草率了。” 沈晚瓷无语了片刻:“……陆总高见。” 这话一听就是在敷衍。 陆宴迟的心情半点没好转,反而因为她这副不在意的态度气得更凶了,继续咄咄逼人的问:“聂煜城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的?” 那些衣服都是按她的喜好来选的,包括内衣裤,所以,要不就是她根本没拆开过,要不就是聂煜城知道她的风格,而沈晚瓷也清楚这一点。 “我没什么固定的风格,只要好看都喜欢,煜城鉴赏水平不错,只要按常规来,不会差到哪里去。” 沈晚瓷都没拆开过,哪里知道都是些什么风格的。 “……”陆宴迟被她气的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喘上来,而且他看出来沈晚瓷并不想谈论这个,他忍了忍,没忍住:“你都不问问他,就这么确定是他送的?你身边就……没有其他人会送你这些东西?” 据沈晚瓷和陆宴迟这几次的接触,对他的了解来看,他不是这种八卦的性格,会对这种小事刨根问底。 这么揪着不放,还暗戳戳的提醒了她好几次,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堆东西是他送的。 于是,沈晚瓷刺激得更加没有负担了,她偏着头,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样,谎话张口就来:“没了,悦织如果要送,会直接带我去选自己喜欢的,不会做这种无名英雄,也只有煜城,怕我不收,才会先斩后奏。” 陆宴迟:“……” “哎,”沈晚瓷叹了口气,一脸惋惜:“煜城对人可真好,要是以后哪个女孩子嫁给他,肯定会非常幸福的。” “你这话听起来还挺惋惜,后悔跟了薄总,想要跟他了?”陆宴迟声音阴测测的,每个字都往外冒着寒气,盯着她的目光也是冷得渗人。 沈晚瓷摸着肚子,哀怨的连连叹息:“后悔倒是没有,毕竟我曾经也对荆舟动过真感情,但他现在生死未卜,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煜城说会把他当成亲生的来对待,我也正在考虑,孩子需要父亲,我就算再爱他,也给不了他这方面的情感需求。” 她每说一个字,陆宴迟的眉心就跳一下,说到最后,已经跳得快要抽筋了,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你都不看新闻吗?那些被后爸虐待的孩子比比皆是,婚前承诺的再好,婚后怎么样又怎么知道,所以还是亲生父亲好。” “你说的也对,”陆宴迟刚要松一口气,就听沈晚瓷继续道:“所以如果婚后他对孩子不好,我就跟他离婚,再重新找一个。” “……” “反正我这么漂亮,又有钱,我未来的丈夫说不定还在幼儿园呢,到时候我孩子大了,也不怕被虐待了。” 陆宴迟被气得好几分钟没说出话来。 陈栩时刻记得自己的任务,见气氛僵持,连忙举起杯子道:“陆总,我敬您。” “敬我什么?”陆宴迟正憋了一肚子气没处撒,陈栩一头撞在了枪口上,他掀眸,冷冷的看向他。 陈栩:“??” 这还要搞个敬酒歌? 但他以前陪着薄荆舟应酬,见多了大场面,敬酒祝福的话信手拈来,不用动脑就能说出一长串来。 陆宴迟心里郁闷,一口将杯子的酒干了。 五十二度的白酒,二两一杯,一点顿都没打。&rr;→新书推荐: 第439章 弄不出来 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再蹿到四肢,陆宴迟整个人都烧起来了,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陈栩:“陆总好酒量。” 他拿起酒瓶给陆宴迟倒酒,那恭维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洒,什么年轻有为、京都商场上未来的领军人物、陆氏之光,总之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陆宴迟从小到大什么恭维的话没听过,他无动于衷的盯着陈栩,任他怎么夸,就是一点要喝酒的意思都没有。 陈栩:“陆总,我祝您心想事成,早日达成所愿。” 说完还特意扫了眼沈晚瓷。 陆宴迟心里气闷,自己才失踪多久,他就开始鼓动别的男人追求沈晚瓷了,还祝人家‘心想事成,早日达成所愿’,但要是不喝,这狗东西万一是个乌鸦嘴怎么办? 他岂不是心想事成不了了? 陆宴迟冷笑着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心里想的却是等事情处理完,第一个就把陈栩这个显眼包给换掉。 陈栩是奔着将人灌醉的目的去的,知道了他的软肋,之后的句句话都能逼得陆宴迟不得不喝,看出了他的目的,一旁的助理急忙起身挡酒。 一餐饭吃下来,三个人都醉了。 沈晚瓷让司机将醉的不省人事的陈栩和助理送到了附近酒店休息,又麻烦他今晚在房间看着,交代完后,才转身看向陆宴迟:“还走得动吗?” 喝醉了的陆宴迟乖的跟只大金毛似的,睁着一双茫然懵懂的眼睛盯着她,听见她问话,乖乖的点了点头。 “那走吧,送你去休息。” 沈晚瓷一边说一边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后没听到动静,又扭头往回看。 陆宴迟还坐在原位,微仰着头,一双眼睛委屈巴巴的瞧着她,见沈晚瓷回头,原本暗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活像是只已经被抛弃了,又见到主人停住了脚步的大狗狗:“走不动,腿软。” 沈晚瓷没好气道:“你有哪里是不软的?” 说完后才反应过来面前这男人是陆宴迟,不是薄荆舟,不适合说这样的话,但这张脸以及他偶尔的举动,总是让她生出他们就是一个人的错觉。 她伤春感秋的情绪刚涌上心头,立刻就被陆宴迟的举动给惊得全没了,沈晚瓷睁大眼睛,急忙折回去制止了他的动作:“陆宴迟,你干嘛?” “你不是问我有哪里是不软的吗?我给你看看。”他的手被沈晚瓷按住,动弹不得,就只能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说话的语气十分无辜,又正经又认真,像极了小朋友回答家长一加一等于几时的模样,以至于明明是句能够得上性骚扰的话,沈晚瓷硬是没有往别处想。 “你先别脱,我们换个地方再脱行不行?” “不行,”陆宴迟摇头,“你不是一直想看吗?我脱给你看。”说着就又开始解皮带的金属扣了,醉酒的男人完全放飞自我没有顾忌,力气又大,沈晚瓷阻止不及,扣子就被解开了。 “陆宴迟……” 她一个头两个大。 虽然她很想扒陆宴迟的裤子,确认一下这人到底是不是薄荆舟,但此刻包间门大开着,不时有人从门口经过,头顶还有摄像头,连接着保安室的显示屏。 真要让陆宴迟把裤子脱了,不出明天,她和他的‘奸情’就会出现在各大新闻网页上,成为头版头条。 沈晚瓷轻声哄道:“这里不行,这里太多人了,你一脱,不止我,他们也看到了。” 陆宴迟偏着头,一脸无辜的道:“那怎么办?” “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好,”陆宴迟重重的点了下头,垂着眼眸,专心致志的想把皮带扣上,“不让他们看,我就给你一个人看。” 沈晚瓷:“……” 她抬手摁住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刚准备往边上去一点,陆宴迟就停住了动作,抬头,可怜巴巴的盯着她:“你要走了吗?” 沈晚瓷没好气道:“你快点弄。” “……弄不出来。” 弄不出来?这什么虎狼之词? 沈晚瓷又焦又躁,原本不想理他,但陆宴迟这样子着实有碍观瞻,要是突然进来一个人,还以为他们在干嘛呢。 她弯下腰,后背挡住摄像头,三下五除二的将他半开的皮带扣好,挽着他的胳膊将人扶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出了包间,她总觉得服务生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沈晚瓷扶着他匆匆去了前台结账,她本来想让陆宴迟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等,但他不愿意,非要跟着。 “您好,一共消费了三万五千八,请问是刷卡还是手机支付?” 沈晚瓷扶着陆宴迟,单手不太好操作,好不容易腾出手来准备去摸手机,他就从钱包里抽了张黑卡递过去,“刷卡。” “陆总,我来买吧。” “不行,不能让你花钱。” “不是花我的钱,走公账,要报销的。” “那也不行。”陆宴迟很坚持。 从餐厅出来,沈晚瓷没有带他去酒店,怕不小心撞到媒体,而是直接将人带回了家,她不是名人,在薄氏又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助理,没有记者会跟着她。 到了家,她直接将陆宴迟扔在了沙发上,虽然他这一路都很配合,但毕竟醉得不轻,走得不怎么稳,她扶着他,还是累得不轻。 沈晚瓷出了一身的汗,她一边用手扇风,一边打开空调:“脱吧。” 陆宴迟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眼底全是醉意,但听到她这话,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能脱,不能给别人看,只能给女朋友看。” 沈晚瓷差点没被她给气出毛病来:“陆宴迟,你是不是装的,故意耍着我玩呢?” “不能给别人看,不脱。” 陆宴迟这下不止是口头上拒绝,还用手按住了皮带扣,一脸防备的盯着她。 “……”沈晚瓷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哄道:“我就是你女朋友。” 陆宴迟盯着她瞧了足足有五分钟,护着皮带扣的手松了松:“那你亲我一下。” “……” “亲我一下我才相信。”&rr;→新书推荐: 第440章 公开身份 沈晚瓷敷衍道:“你先脱,脱了我就亲你。” 如果他是薄荆舟,她就亲他,如果他不是,她就把他扔出去。 陆宴迟抿着唇:“不,你骗我,你不亲就证明你不是我女朋友。” 沈晚瓷微笑,语气温柔,和陆宴迟真挚的目光比起来,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哄小孩吃的狼外婆:“我真的是你女朋友……” “你等等,”陆宴迟突然一脸严肃的打断她的话,点开手机的录音功能:“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沈晚瓷:“……” 很好,她的耐心成功被他给耗没了。 她不再跟他废话,直接伸手去扒陆宴迟的裤子。 动作太大,不小心将他的衣服撩上去了大半,虽然知道他身上有伤,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沈晚瓷抖着手去摸那些一看就是新伤的疤痕,手指划过他的肌肤,感受着他凹凸不平的触感,“这些伤,是怎么弄的?” 她完全不敢去想这些伤弄在身上的时候会有多疼,将衣服撩起来,入眼的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 这一刻,她宁愿陆宴迟不是薄荆舟。 陆宴迟乖乖的回答:“被人打的,他们还不给我饭吃,把我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 “谁打的?” 这些事光是听着都让人窒息,他身上的伤看上去都还很新,据说陆宴迟去年就被接回了陆家,在自己家居然能伤成这样,“是不是陆家的人打的?” 沈晚瓷气得不清。 陆宴迟巴巴的盯着她,摇头:“不知道,不认识。” “痛吗?”看着这张和薄荆舟相似的脸,沈晚瓷将对他的情绪都转到了陆宴迟身上,难受的眼睛都红了。 她觉得陆宴迟就是薄荆舟,不然为什么会给她买那么多孕妇用的东西,但有个声音又在告诉她,他不是。 薄荆舟喝醉了酒没这么乖,他不发酒疯,但也不怎么说话,闷闷的跟个锯嘴葫芦似的,后来倒是会借酒撒娇,还会逞凶。 沈晚瓷没有再扒他的裤子:“陆宴迟,你是薄荆舟吗?” 客厅里一下子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中。 男人看着她,深眸黑沉,喉结微微滑动了几下:“你可以把我当成他。” “你想的美,”沈晚瓷发狠的将他推倒在沙发上,陆宴迟也没反抗,轻而易举的就被她按住了。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避免她从他身上摔下去,另一只手小心的托着她,生怕她动作过大撞到了肚子:“是不是已经成型了?” 沈晚瓷正在专注的解他的皮带,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从他的语气里感觉到他是在问她问题,敷衍的应道:“恩。” “拍过彩超了吗?”他最近查了不少相关的知识,知道三个月的时候就要孕检,建档,“打算在哪家医院生?” 沈晚瓷动作一停,抬头看向他,陆宴迟一双眼睛亮亮的,映着灯光,如满天耀眼的星辰。 她心里一悸,沙哑着嗓音问:“你很关心这个孩子?” “……”男人微微偏开头,抿了抿唇:“我有个亲戚是开医院的,你要是没建档……” 陆氏旗下的确有医院,还是价格高昂的私立医院。 沈晚瓷眼底的光黯淡下来:“这点钱陆总都不放过?怎么?介绍一个还有提成?” 陆宴迟从喉咙里哼出一个单音:“恩。” “……” 陆宴迟按住沈晚瓷正解着他西裤扣子的手,看向她的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的醉意:“想清楚了,真要脱我裤子?要做我女朋友?” 她的手被他压着,正贴在他的裤裆处,掌心下硬硬的,一片滚烫。 他……硬了。 陆宴迟面上坦然,丝毫没觉得这样有什么尴尬的,他道:“脱了就得负责,自己勾起的火要负责泻下去。” 沈晚瓷:“好。” 如果不是,她就把他踹出去。 陆宴迟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要是那样的话,沈小姐睡过就翻脸无情的名声可就要传得人尽皆知了,婚礼你是喜欢西式的还是中式的?我提前准备着。” “……” 这个狗男人在威胁她。 陆宴迟半撑起身体,贴近她的耳朵,哑着声音一字一句的道:“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沈小姐要不要赌一把?就算赌输了,有我这样一个男朋友,你也不吃亏,但我不喜欢那种偷偷摸摸的关系,所以我们明天就召开记者招待会,对外公开我们的关系。” 见沈晚瓷沉默,他干脆利落的松开了手,接着她之前的动作解起了自己西裤的扣子。 沈晚瓷的手刚一得到解放,就猛的从他的裤裆处收了回来,掌心火辣辣得烫得厉害,她手脚并用的从他身上起来,“陆总既然没醉,就请吧,我独身一个女人,不方便收留陌生男人。” 陆宴迟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好像笃定了她会输,所以她退缩了,他如果稍稍有半点的游移,她可能都会赌。 陆宴迟的样子看上去似乎有点失望:“你带我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是我女朋友,还哄我脱裤子给你看。” “你这看也看了,摸也摸了,还不负责。” “砰。” 沈晚瓷当着他的面将卧室门给摔上了,再听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人丢出去。 陆宴迟看着紧闭的房间门,唇角抑制不住的往上勾,一只手垫在后脑勺处,缓缓的又躺了回去。 这里是京都的地段,白天热闹纷繁,入了夜后就冷清了,沈晚瓷租住的地方楼层高,除了呼呼的风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陆宴迟近乎是以一种享受的心态置身在这难得的宁静中,不需要戴面具,不需要虚以为蛇,更不需要时刻戒备。 心情放松的情况下,酒意和睡意都渐渐涌了上来,陆宴迟闭上眼睛,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沈晚瓷洗漱完,又擦了保湿的水乳,等收拾妥当后才开门去看陆宴迟走了没,她刚才好像没听到关门声。 客厅的灯还开着,沙发上,身高腿长的男人可怜兮兮的蜷缩着,眼睛紧闭,呼吸绵长,已经睡着了。 沈晚瓷原本是要赶他的,但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一下就心软了。 她放轻步子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男人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大片的阴影。 暖色调的灯光,年轻的男女,一片岁月静好的安宁场面。 沈晚瓷在沙发前缓缓蹲下,半晌后才轻声道:“薄荆舟,是你吗?”&rr;→新书推荐: 第441章 酒后乱性 陆宴迟早上五点就被生物钟叫醒了,一睁开眼,完全陌生的环境让他瞬间戒备的绷紧了身体,随着昨晚的记忆回笼,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 天花板被晨光照得影影绰绰,周围一片寂静。 他扭头看向卧室的方向,房门还是关着的。 想到沈晚瓷就和他在一门之隔的地方睡觉,哪怕见不到,也碰不着,但这样的距离也足够让他心满意足了。 陆宴迟没有躺多久就起来了,他下了楼,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熟悉的车 。 司机站在车旁,见他下楼,急忙拉开车门:“陆总。” 陆宴迟微微蹙眉:“你怎么在这里?” 他没有打电话让司机来接。 司机下意识的看了眼车里,满脸的欲言又止。 不用他再说什么,陆宴迟已经知道了,他走过去,果然看到了坐在里面的纪思远。 他穿着一套白色的休闲装,衬得原本就年轻英俊的脸愈发的风华正茂,陆宴迟走过去时,他正仰着头冲着他微笑,“哥。” 陆宴迟:“你怎么来了?” “我去你住的地方找你,你不在, 就打电话给了助理,他说你昨晚跟沈小姐约了谈事情,”他说话时朝着他身后的那栋公寓看了一眼:“我便挑着你平时起床的时间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哥你果真在这里。” 陆宴迟弯腰坐进车里,吩咐司机:“去公司。” 纪思远见他一副精神焕发的模样:“哥,看样子你昨晚睡得挺好。” 陆宴迟正拿着手机在回复信息,闻言,敷衍的应了一声,连头都没抬,明显是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 “哥,你是不是喜欢沈小姐?如果你真的喜欢,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爸那边我去说,他不会反对的。沈小姐只是薄荆舟的前妻,并不能算是真正的薄家人。” 他看着陆宴迟,压低声音道:“但她肚子里怀的是薄荆舟的孩子,只要有那个孩子的存在,她就不可能真的和薄家划清界限,哥,不如我们……” 陆宴迟打断他的话:“酒后乱性而已,谈不上喜欢。” 纪思远大约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你们……可她还是孕妇。” 陆宴迟收起手机,摁着眉心道:“所以什么都没做。” …… 薄氏集团。 沈晚瓷刚开完会,就接到楼下前台打来的电话:“沈小姐,楼下有人找您,他说他叫纪思远,是陆总的弟弟。” 纪思远这个名字她没印象,但说是陆宴迟的弟弟,她立刻就想起了上次在他的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个男人。 他和她完全没有交集,突然来找她,是因为陆宴迟昨晚在她家过夜的事? 沈晚瓷正好也有些事情想从他嘴里套答案,便答应道:“好,麻烦你让他坐着等 一下,我马上下来。” 楼下大厅,沈晚瓷下去时,纪思远正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杯柠檬水。 他穿了套浅色的休闲装,再加上模样乖巧,本来就年轻,这样子看上去更像是读书的。 沈晚瓷:“纪先生?” 纪思远起身,朝着她微微一笑,“沈姐姐。” 沈晚瓷不太受得住这样的自来熟,但奈何纪思远又乖又奶,被他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跳过这个话题:“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在沙发上坐下,前台给她倒了杯柠檬水。 纪思远笑得乖巧:“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我未来的嫂子。” “咳……” 沈晚瓷正在喝水,被呛得连连咳嗽,“你说什么?” “我哥昨晚是在您家过的夜吧?”他一脸促狭:“我哥睡眠一直不好,每天都很疲惫,但我今早看他精神好了不少,都不像平时那般犯困了。” 沈晚瓷不知道陆宴迟今早是什么时候走的,她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沙发上已经没人了。 被一个不相熟的人问到这种问题,她尴尬得几乎要当场抠出栋别墅来,“你和陆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 “恩,哥从小就对我很好,我以前很内向,总被人欺负,是哥一直护着我。” “陆家是不是不喜欢陆总啊?听说他还有个哥哥和姐姐,为什么就只把他送去乡下呢?” “哥身体不好,听说去乡下是为养病,乡下空气好,很适合养身体,哥刚去的那几年每天只出门半个小时,时不时就有医生从他们家出来。” “陆家的人,对他好吗?” 沈晚瓷很难想象,他那一身的伤,究竟是怎么弄的。 “我不知道,哥虽然把我带回了京都,但并没有让我一起住去陆家,而是单独给我买了房子,但他现在是陆氏的总裁,应该是好的吧,不然怎么会把公司交给他。” 沈晚瓷问一句,纪思远就乖乖的答一句,除了陆家的事他不清楚,陆宴迟在乡下的生活他都能事无巨细的背出来,并且说的绘声绘色。 “沈姐姐,你这么关心我哥的事,是喜欢他吗?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哥喜不喜欢你?”他掏出手机,“姐姐,我们留个联系方式,我去帮你探探我哥的意思。” 陆宴迟对她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沈晚瓷是一点儿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陆宴迟是不是薄荆舟,以及如果他是薄荆舟,那他那一身伤是谁弄的。 她接触不到他身边的人,只除了一个送上门来的纪思远。 沈晚瓷和他交换了号码。 纪思远:“姐姐,我能跟你拍张照吗?” “不用了……” “咔嚓。” 沈晚瓷拒绝的话才说到一半,纪思远就已经按下了快门,随后反应过来她没答应,又一脸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我一时手快,我马上删了……” 删完照片,他起身准备离开,临走时,朝着她挤了挤眼睛,“沈姐姐,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哦。” 出了薄氏大门,纪思远脸上乖巧的奶笑瞬间就沉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眼屏幕上两人的合照,直接点出陆宴迟的微信,发了过去:“哥,沈姐姐长得真漂亮。”&rr;→新书推荐: 第442章 篡改记忆 纪思远盯着手机,想象着陆宴迟看到照片后迫不及待打电话来质问的场面,越想心情越好,原本阴沉的脸上勾出了几分心满意足的微笑。 然而,那条信息好像石沉大海一般,没激起半点的涟漪。 他冷着脸看了眼照片里一脸惊诧的沈晚瓷,手指在她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真讨厌。” 那微挑的唇和上扬的下颌,嚣张又挑衅,哪有刚才在沈晚瓷面前表现出的奶乖奶乖的模样。 他打了车,直接去了陆氏,助理知道他和陆宴迟的关系,也不敢拦他,只是赶在他推门之前敲了敲门。 纪思远抬起的手顿在半空,他扭头看向旁边诚惶诚恐的助理,微勾起唇角:“你就是我哥的新助理?” “是。” 他不是总裁办秘书部的,而是被陆总破格提上来的。 纪思远盯着他,半晌才意味不明的道:“倒是挺忠心的,我哥的眼光果然不错,你可要好好的,别跟之前的唐助理一样不长眼,好端端的走个路也能从楼梯上滚下去。” 助理:“……” 他直觉这位纪少爷好像不太满意他。 “进来。” 里面传来陆宴迟的声音。 纪思远推门进去,陆宴迟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什么事?” “哥,你猜我刚刚去干嘛了?”纪思远走到他身后,俯身去看陆宴迟手里的那些文件,低哑的语调里全是蛊惑般的浅笑。 陆宴迟:“去找沈小姐了。” “你看到我发给你的照片了?” “恩。” 纪思远摸不准他的想法,陆宴迟脸上又看不出什么端倪:“既然看到了,怎么不回我信息?” 他拿出手机,将音量调成了静音,就着最新的一条通话记录拨了过去,“哥,沈小姐可真是漂亮,难怪你喜欢她,我可从没见你对哪个女人动过心思。” “我说了,我不喜欢她,”陆宴迟看了纪思远一眼,眉眼冷肃:“昨晚的事是个意外,我当时喝醉了,而她也只是把我当成了薄荆舟的替身,以后不要再提了。” “可我看沈小姐挺喜欢你的。” “她喜欢的不是我,是我这张脸,我不会放过薄家,她虽然只是薄荆舟的前妻,但她肚子里怀的是薄家的种,我这一身伤全拜他们所赐,你觉得我会喜欢上她?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无可替代的美人,就算我现在单着,也没饥渴到看上个孕妇的程度。” 他盯着文件的内容,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之所以和她接触,不过是因为她身份特殊,既是薄荣轩的儿媳,又是他的特助,还能进董事会,想要从她那里探听点薄氏最近的动向而已。” 对于陆宴迟的这个答案,纪思远满意了,“那我就不打扰哥工作了,我先回去,等会儿还要去福利院做义工呢。” 陆宴迟皱眉:“福利院义工的活又脏又累,你干嘛非去受那个苦,要是钱不够,我给你。” 他说着就要去拿钱包,被纪思远阻止了:“不用了,我很喜欢那些孩子,哥,你忘了,我以前在那家福利院呆过一段时间,可我比较倒霉,遇到个坏老师,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能有人突然出现来拯救我该多好,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能把我从那个水深火热的地方救出去,就算不救,只是帮我报个警都好。” 纪思远从陆宴迟的办公室里出去,抬手看了眼手机,通话还没挂,他将手机贴到耳边:“沈姐姐,对不起,我代我哥跟你道歉,我不知道……” 话都没说完,他就直接把电话挂了,像是无颜面对沈晚瓷似的,毫无攻击力的奶音又是急躁又是愧疚。 沈晚瓷看着被挂断的手机,陷入了沉默。 她刚刚看到纪思远的来电时还在疑惑,刚刚才见过面,怎么又给她打电话了,一接起就听到他和陆宴迟的对话,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她挑了挑眉,这位弟弟,有点白切黑啊。 …… 纪思远刚一出陆氏大楼,电话就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面容冷肃的走到了一个避着人的角落,“爸。” “你又去陆氏了?”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不太高兴,光从声音里就能听出满满的不耐烦。 “恩。” 纪思远并不奇怪对方为什么会知道他的行踪,那人在陆氏蜗居了这么多年,这栋大楼,上上下下就没有哪个部门没有他的人。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尽量少去他面前?”男人冲着他吼道:“你那个什么催眠,你就这么有把握,能把他的记忆都篡改了?” 他当初就不同意纪思远用这么不稳妥的法子,不过是个心理暗示,能神奇到让人忘记过去,再给他植入一段全新的记忆? 这要真成了还得了,以后岂不是想让谁为自己所用就能让谁为自己所用? 男人道:“不如按我说的,直接把人弄死,把尸体送去薄家,他们就这一个孩子,薄荆舟死了,薄家迟早会完蛋。” “爸,我成功了,”纪思远的语气里全是控制不住的激动,“他现在一心一意对付薄家,抢了薄家好几个合作,把我当亲弟弟一样的疼,还有他那个老婆,站在他面前他都不认识。” “当初他们那样对我,我不会让他们好过,我就要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薄氏毁在他们的亲生儿子手里,我要让薄荣轩和江雅竹后悔当初拒绝收养我。” 每每想起当初,纪思远都恨的牙痒,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明明都说好了要收养他,怎么过了一晚,就变卦了呢。 他当时听到要被收养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高兴,为了庆祝,他甚至破天荒的吃了顿好的,辗转反侧的等了一夜,结果等来了他们反悔的消息。 肯定是因为薄荆舟。 如果他们没有孩子,他们肯定就会收养他了。 纪思远兴奋道:“不止是薄氏,薄荣轩和江雅竹,还有他的孩子,都要毁在他手上。” 电话那头,男人沉默了半晌,要不是他现在回不去,哪里会让纪思远这个拖泥带水的废物来处理这事:“事情最好是如你所说的在发展,我最多给你半年的时间,半年后要是还没达到我想要的结果,你该知道后果。”&rr;→新书推荐: 第443章 见家长 自从接了纪思远那个电话后,沈晚瓷一下午都有些心神不宁,具体什么原因,她也说不上来。 大概是一种女人天生的直觉。 秦悦织下午的时候给她打电话,叫她晚上去她家吃饭,“我妈前段时间去了草原旅游,带回来好几行李箱的牛羊肉,最近不知道听哪位大神专家说冻久了的肉吃了不好,就天天加顿顿的做,我感觉我身上都有膻味了。” 沈晚瓷忍不住低笑,哪怕隔着听筒,她都知道秦悦织此刻肯定是在闻自己的衣服,“马上就冬天了,万一到时候我穿件带毛的,他们还以为是哪只羊从圈里翻出来了呢,你赶紧来帮我吃一点。” 沈晚瓷应道:“好。” 她刚好心里也憋了不少事,想找秦悦织聊聊。 秦家住在一个湖中心的岛上,紧邻湿地公园,沈晚瓷将车停在了桥这边,拎着从商场给秦父秦母买的礼物步行过去。 岛上最近打造的人工旅游景区爆火,是灯光秀、美食、古城、汉服表演四个元素组成的夜景, 每天到了晚上七点,本地牌照的车都不让进,现在才六点多,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就已经红艳艳的一大片了。 秦家住在一个高档小区的别墅区,远离商业中心,算是闹中取静。 沈晚瓷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了秦悦织兴奋得跟二哈似的声音:“来了来了,马上。” 门一打开,沈晚瓷还没来得及进去,秦悦织就窜了出来,还‘砰’的一声将门拉上了。 秦母责备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咋咋呼呼的,赶紧让晚瓷进来坐,就你这待客之道,也就晚瓷不跟你计较,换个人你试试,立马跟你老死不相往来。” 秦悦织没去管她妈说啥,拉着沈晚瓷道:“霍霆东来了。” 沈晚瓷:“来了就来了啊,你这么激动干嘛?” “你是不是天生七情六欲没发育全?我这是激动吗?我分明是哀怨,”她将脸凑到沈晚瓷面前,方便她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清她的表情:“我昨天回来跟我妈说,她那个小姐妹介绍的人不靠谱,五大三粗普信男,唯我独尊自大狂,我妈不停嘴的骂了他两小时,还把她那个塑料情的小姐妹也一并骂了个狗血淋头,结果霍霆东今天就来了。” 虽然秦悦织对霍霆东意见挺深,但她还是不能否认他的优点:“就他那长相和气质,再加上虚伪的谈吐,简直在‘啪啪’打我脸。” 都不用秦悦织细说,沈晚瓷已经能猜到事情的走向了。 秦阿姨看到霍律师肯定是满意得不行,昨晚骂他的话全都化成了刀光剑影,全往自己女儿身上扎。 不得不说,在长辈眼里,霍律师这种自律、严谨、工作体面、一看就不花心的男人绝对是做女婿的最佳人选,最重要的是他长相还好,嘴还不油腻。” “要不,你和霍律师好好商量一下?” 秦悦织一脸惊讶的看着她:“狗能听懂人话?那它岂不是成精了?” 昨天她就跟霍霆东说清楚了,她和他,真的不适合。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秦母一打开门就听到两人的对话,抄起鞋柜上的鸡毛掸子就往秦悦织身上打,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哪舍得下重手,不过是吓吓她:“你也知道自己听不懂人话?还好意思到处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二哈成了精,天天除了吃就是拆家。” 秦悦织连忙躲到沈晚瓷身后,抱着她的手臂,探出脑袋看向秦母:“你看,现在才见第一面呢,她就连女儿都不认了,以后真要怎么怎么了还得了?别人吵架还能回娘家,我吵架就只能无家可归了。” 秦母嗔怒的瞪了她一眼,见沈晚瓷两只手都拎着东西,急忙接过来:“晚瓷,你看看她,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购物袋,有烟、有酒、有她常用的护肤品,一看就是买给他们的,“还有你,下次来再带东西,我就罚你每天都来。” 沈晚瓷乖乖的应声:“好,听阿姨的,我下次不带了。” 秦悦织在旁边拆台:“你每次都这么说,下次照样带。” 客厅里,霍霆东和秦叔叔正在下棋。 秦阿姨将东西放在鞋柜上:“老秦,晚瓷来了。” 沈晚瓷:“秦叔叔,霍律师。” 秦父:“晚瓷来了,快坐,等会儿就能开饭了,我和霆东先将这局棋下完。” 秦悦织拉着沈晚瓷坐去了客厅沙发,插了一块哈密瓜往她嘴里塞:“陆宴迟的身份你查的怎么样了?他到底是不是薄荆舟啊?”&rr;→新书推荐: 第444章 什么身份让我吭声 沈晚瓷摇头,“不确定。” “你昨晚没把他灌醉啊?”秦悦织昨晚跟她吐槽,说从没见过霍霆东这样潦草的求婚方式,两人八字都没一撇,他居然就想领证了。 她那时候正在和陆宴迟吃饭,就没怎么回自己。 “灌醉了,他身上全是伤,而且都是新伤。” 秦悦织‘咝’了一声:“你怀疑,陆家的人虐待他?” 如果只是为了防止被沈晚瓷认出来,去除个疤不就行了?用得着将自己身上弄得跟条癞皮狗似得,他现在对外的身份是陆家的小儿子,陆家这两年虽然有点落魄,但也不至于除疤的小钱都拿不出来。 霍霆东:“陆家的人我认识,没有把人虐待得遍体鳞伤这种变态的嗜好。” 相反,他们还算正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完了棋,正朝着她们这边走过来。 沈晚瓷:“霍律师,陆宴迟真是陆家的小儿子?” 陆宴迟和薄荆舟长得十分相似的事他也听说了,只不过一直没机会见到真人。 霍霆东仔细回忆了一下:“是有,但据说是早产,肺部发育不完全,对身处的环境要求很高,雾霾、尾气、工厂排放的废气……随便什么都能引发他的病,所以从小就送回了乡下将养,不过这么多年,一直没什么消息传来。” 他非常自然的在秦悦织身侧坐下,够着身子叉了块哈密瓜放进嘴里:“你怀疑陆宴迟是薄荆舟?” 雄性强悍的体型带来的强大压迫感让秦悦织条件反射的就挺直了背脊,男人的气息包裹着她,她想往边上挪,但又怕耽误他们谈正事,硬僵着身体杵在原地没有动。 “恩。” 霍霆东是薄氏的股东,又和薄荆舟是朋友,这件事最终确定之前,沈晚瓷没法和薄荣轩他们商量,怕他们因为这刺激生出什么变故,但也没打算闷不吭声的自己去查。 她的人脉和资源,肯定赶不上霍霆东和聂煜城,如果顾忱晔不是有事去了国外,暂时回不来,这事她也早跟他说了。 霍霆东皱眉,他是不相信世上真有两个长相完全相似的人,就算是整容,也做不到一模一样:“没想过验?” “想过,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怕会因此给他带来麻烦,如果陆宴迟真是荆舟,他既然选择隐瞒身份,那肯定是有逼不得已的原因,这个时候我去验,拆穿了他的身份,难保他身后的人不会狗急跳墙,对他不利。” 能让他都忌惮,宁愿绕这么大一圈也不愿意回薄家,用薄家的势力去对付的人,不是因为有内奸,就是对方足够厉害。 “霍律师,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查个人,纪思远,他叫陆宴迟‘哥’,说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但这人……”她想了下措辞:“感觉有点精神不太对。” 以陆宴迟的性子,肯定不会无中生有,更不会对旁人说喜欢她,要不然她下午听到的电话内容就不是那一段了。 但纪思远却特意去了薄氏找她,还说是来看未来嫂嫂,有意无意打探陆宴迟昨晚具体都跟她说了些什么,怎么想都觉得有问题。 偷偷给她打电话,让她听他和陆宴迟的对话,这种事是简唯宁那朵大白莲做的。 难不成他暗恋陆宴迟?现在同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按他的说法,陆宴迟从小就护着他,产生点儿什么不一样的心思,也是正常的。 霍霆东在想事情,没有立刻回答,秦悦织察觉到气氛过于安静,一边吃瓜一边用手肘撞了撞他:“让你查一查,行不行吭个声啊。” “秦小姐,你以什么身份来让我吭声?” 秦悦织瞪大眼睛:“你是大爷吗?让你吭个声还得有身份?” 霍霆东看着她,淡淡的吐出来一句:“还是你付律师费了?” “……” 秦悦织浑身炸毛,裹挟着满身的怒气,要不是忌惮她老妈那个身经百战的鸡毛掸子,她简直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出门。 狗男人。 想追老娘,下辈子吧。 别说全天下两条腿的男人满地跑,就是都死绝了,她也绝对不会嫁给霍霆东,不然说不准哪天就被他气得英年早逝了,社保都领不回本。 沈晚瓷笑了笑:“霍律师,你就别逗悦织了,你今天是来见家长的,还是来跟她怄气的?” 霍霆东今天来其实是因为从早上起,他阿姨就开始打电话炮轰他,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特意来跟秦母解释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被骂了。 “她刚刚才当着伯父伯母的面拒绝了我,说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也不会嫁给我。” 秦悦织睁大眼睛:“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的?” 她要敢当着她妈的面说这话,她妈就敢打死她。 霍霆东:“你敢说你刚刚不是这么想的?”&rr;→新书推荐: 第445章 双胞胎 吃完饭,霍霆东先行离开了,为了避免被念,秦悦织和父母打了声招呼,也急忙拉着沈晚瓷走了,“幸好今天有你在,要不然我非被我妈给念死不可。” 沈晚瓷:“我看阿姨对霍律师挺满意的。” “她现在,看猪都眉清目秀的,总怕我会嫁不出去。” “你真对霍律师一点意思都没有?” 霍霆东有钱有颜、身材高大、事业有成、又没有什么绯闻,除了嘴毒,对悦织也很包容,简直是完美丈夫的标配。 秦悦织正准备打火,驱车离开,闻言动作一顿,收敛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态度:“不是不喜欢,是我这人向来比较现实,不想把精力投注在不喜欢我的人身上。” “他今天来,也不是见家长的,而是被他阿姨,”怕沈晚瓷听不明白,还特意解释了一句:“就是我妈的塑料小姐妹逼着来道歉的,昨天让我去领证,也不是因为喜欢我,想要和我结婚,而是年纪到了该结婚了,正好我又是他所认识的女人里不那么招他烦的一个,所以就有了这么一出。” “你说他好歹也是个法学院硕士生,怎么就这么古板呢?还学父母那一辈的年纪到了就要结婚,那要是超出平均寿命了,是不是就该去死一死了呢?” 沈晚瓷:“……” 虽然话不能这么多,但是好像还有点道理。 秦悦织这张嘴,恐怕也只有霍律师这种从无败绩的高手才能降得住她。 这一晚,沈晚瓷住在秦悦织那里,两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天南地北的聊到半夜,第二天起来,眼睛都肿了,眼圈黑的跟身体被掏空了似的。 脸色实在太差,沈晚瓷就化了个裸妆,自从薄荣轩对外宣称她怀孕过后,她就没化过妆了,手都生了。但中午姜二爷约了她吃饭,要是被他看到她气色差成这样,肯定又要念一通了。 以前她认知中的姜二爷雷厉风行、疏离有度、淡定从容,但是现在,和每一个啰嗦的平凡父亲都没有区别,只要看到她有一点点不如意,就觉得她在薄家过的不好,尤其是她放弃文物修复改经商这事,他虽然说随便她做什么决定都支持她,但心里始终不赞同,经常当着沈晚瓷的面,对着他那些收藏品唉声叹气。 餐厅是姜二爷定的,但是是从沈晚瓷喜欢的那几家里挑的,点完菜,他便直接问道:“陆氏那个小少爷是怎么回事?” 圈子里都传开了,陆宴迟和失踪的薄荆舟长得有七八分相似,都在猜是不是薄董的私生子。 “这事你问过你公公吗?如果是私生子的话,得尽快解决了,免得夜长梦多。” “这事我暂时还没跟他说,或者不是私生子。” “那难不成还是双胞胎?没听说薄荆舟曾经有哥哥或者弟弟啊,以薄家的身份,孕检肯定不会落下,生产时进的也是高端的孕婴私立医院,不可能有那种狗血的事发生。” 姜二爷这段时间都在市,偶尔来京都也是匆匆忙忙,没见过陆宴迟本人,听到传言,就先入为主的认为只有七八分相似。 “他……”沈晚瓷正要和姜二爷说这事,就见门口走进来了两个人。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其中一个是陆宴迟,另一个她也认识,之前在秦赫逸家里见过的,说自己失忆了的浮生。 自那次过后,秦赫逸就没为这事再找过她,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解决了。 姜二爷察觉她状态有异,扭头朝着她看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一个长得和薄荆舟酷似的男人领着个女人从门口进来:“他就是陆家那个小少爷?” 他们坐的位置靠角落,周围又用装饰物做了遮挡,陆宴迟带着浮生往包间的方向去了,并没有看到他们。 包间里。 服务生一出去,浮生便皱着眉开了口:“陆总,有什么事你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我这人不喜欢兜圈子。” 她今天带着自己设计的缠花去参加一个汉服活动,没想到会撞上陆宴迟,她应对方的‘邀请’来吃个饭。 陆宴迟拿起茶壶给她倒水,动作优雅,神态从容散漫:“听说荟东集团新上任的总裁和荟东的大小姐感情深厚,如胶似漆。” “可这荟东的大小姐自结婚后就没出过门。” 浮生看着杯子里微微晃荡的苦荞茶,眸子里有几秒钟的茫然,随后抬头,噙着笑意道:“陆总如果是好奇这事,你应该去问当事人,我虽然也八卦,但对这些豪门秘辛并不清楚,更没有趴在荟东大小姐的床头看她为什么没出门。” 陆宴迟淡淡的看着她,语出惊人道:“叶小姐,你甘心吗?” 听到这个姓氏,浮生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抬起了头,脸上闪过几分不可置信。 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被她咬着唇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什么都没擦的唇瓣上现出了两个深深的牙印。 陆宴迟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荟东是叶董辛苦打拼下来的产业,你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它落入外人之手?那个人明明娶的是他青梅竹马的恋人,但为了更好的掌控荟东,对外却宣称娶的是你,你那些叔叔伯伯现在只怕还被蒙在鼓里,劳心劳力的给他做事呢。” 浮生自嘲的笑了一声。 如果真这样,她会走投无路到要靠装失忆赖上秦赫逸? 爸爸在世时,那些人都表现的忠心耿耿,爸爸一走,就各有各的野心。 “陆总,你今天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来刺激我吧?” “我可以帮你把荟东拿回来,但相应的,我需要荟东帮我做点事。” “……”身份都已经被拆穿了,也没有必要假模假样的瞒着了,她想了想:“你帮我把荟东拿回来,我可以低于市场价两成把荟东卖给你。” 她不喜欢商场,也不是做生意的料,荟东在她手上,破产是早晚的事。 虽然可以找个会做生意的男人,但经历过这些,她深刻意识到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找谁都不如把钱拿在手里实在。 陆宴迟摇头:“我需要一个明面上的法人,这人跟陆家,跟薄家都不能有关系。” 叶浮生沉默了几秒:“我可以答应,但我想知道,现在跟我谈判的,是陆宴迟,还是薄荆舟。”&rr;→新书推荐: 第446章 和聂煜城在一起 陆宴迟和叶浮生从包间里出来,迎头就撞上了姜二爷。 “……”陆宴迟那声‘爸’差点就脱口喊了出来,幸好理智先于行动,硬生生的忍了回去,神色如常的朝着他礼貌的颔了颔首:“姜二爷。” 姜二爷挑眉:“认识我?” “那是自然,城姜家的掌权人,商场上谁不认识。” “长得像,这拍马屁的功夫也挺像。” 陆宴迟:“……” 您说这话时,好歹背着点人。 叶浮生见两人有话要谈,便告辞先走了。 姜二爷一脸歉意的道:“陆总,实在抱歉,这样贸然前来,打扰你用餐了,我有个不情之请,想你帮一下忙。” 陆宴迟往旁边让了一步,抬手朝着包间做了个‘请’的手势:“进去坐着说吧,姜二爷太客气了,只要您开口,不管是什么忙,我肯定帮。” 这件事结束后,晚瓷哪怕知道了他的苦衷,也肯定不会轻易的原谅他。他现在唯一的倚仗就是自己那个未出生的孩子,秦悦织那里是不指望了,她虽然不会劝分,但也绝对不会劝和,更不会帮着他在晚瓷面前说好话,所以他得把这个新晋岳父拉到自己阵营里来。 有句话不是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想来换成岳父也是一样。 他不动声色的扫了眼自己,衣服规整,举止端方,虽然热情,但并不谄媚,一看就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女婿。 姜二爷也没客气,抬脚进了包间。 沈晚瓷已经将事情的大概都和他说了一遍,也说了她的怀疑。 陆宴迟招呼着服务生把桌上的餐碟都收了,又泡了一壶茶过来。 姜二爷:“想来陆总也听说了我那前女婿的事,现在都四个月了,还没找到人,估计是沉到深海被那鲨鱼给吃了。” 陆宴迟:“??” 这开场白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有些艰难的打断他的话:“沈小姐不是说她和薄总正在商议复婚的事吗?是预备役女婿吧。” “管他预备役还是准女婿,没复婚可不就是前女婿。” “……” 好有道理,他无从反驳,但心里堵着的这口气又憋得他心慌,于是也顾不得茶水烫不烫嘴,呲牙咧嘴的连喝了两杯。 姜二爷唉声叹气:“不瞒你说,你和我那前女婿长得有七八分相似,这么说可能有点膈应,但是事实如此。晚瓷还年轻,总不能守着个衣冠冢过一辈子,人家以后去扫个墓还能对着墓说说话,觉得人有灵魂,或许能听见,但她只能对着几件衣服,我实在是心疼。” “所以想请陆总帮个忙,劝劝晚瓷,让她重新找个合适的人,别抱着个不可能的奢望当希望。你和我那前女婿长得像,你劝她可能比我们劝更容易让她想明白,人总要往前看的,京都的青年才俊那么多,像聂家那个小子就很好。” “这段时间全靠他陪在晚瓷身边,才能让她这么快的走出来,我看晚瓷也不排斥他的靠近,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在一起了。” 姜二爷说话的间隙里,陆宴迟已经喝了好几杯茶了。 称呼他就是前女婿,称呼聂煜城就是那个小子,还一脸亲切。 也幸好是功夫茶具里那样的小杯子,换成个大茶缸子,估计喉咙管都要被烫熟了:“陆总很渴?” 陆宴迟:“还好,最近有点上火,医生让多喝点绿茶。” 姜二爷差点没哼出声,这阴阳怪气的调调,简直和薄荆舟那狗东西一模一样,“那我拜托陆总的事……” 陆宴迟起身,“抱歉,我和沈小姐不熟,可能劝不了,所以这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朝着姜二爷颔了颔首,起身离开了。 刚拉开包间门,就看到站在外面的沈晚瓷。 陆宴迟的脸色黑的跟乡下烧柴的锅底似得,目光冷冷的落在沈晚瓷身上。 沈晚瓷:“??” 她刚才去上洗手间了,过来没见到姜二爷,问了服务员才知道他来了这里。 餐厅大堂比较吵,包间门一关上,完全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 她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容紧绷,脸色极差的陆宴迟:“陆总,您……” “哼。” 男人从喉咙里溢出一个单音,擦着沈晚瓷的肩膀离开了。 沈晚瓷一脸无语的看着包间里四平八稳坐着的姜二爷:“爸,你跟他说什么了?” 自被认回姜家后,她就改口了,但前二十几年都没接触相处过,情感上还是有些生疏。 姜二爷神色如常的瞎掰:“我夸他长得好看,年轻有为,但陆总好像不太喜欢被夸,黑着一张脸起身就走了。” 一堆屁事还想让他女儿等他,想都别想,就让晚瓷当他死了,这段时间要是喜欢上了别的男人,就忘掉过去好好开始新生活,如果一直没遇上,薄荆舟又回来了,那时候她还是要跟他在一起,那就是天意。 虽然他不怎么满意,但只要晚瓷喜欢,他也认了,最主要的是亲家人好。 姜二爷严肃正经的长辈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再加上他会演,沈晚瓷半点都没怀疑:“你怎么来找他了?” 可是能在姜家那种环境下杀出一条血路的,谁不是影后影帝的演技,差一点的都已经被排除出局了。 “我就看看七八十像,是有多像,果真很像,把他额头那两撮毛薅起来,跟本人一模一样。” 沈晚瓷:“……” 你无不无聊? …… 陆宴迟憋了一肚子的气,坐上车后这股气还没散,尤其是他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聂煜城。 男人穿着休闲,衬得他原本就温润儒雅的气质愈发的谦谦如玉,长得好,再加上这样亲和的气质,以及那通身的华贵,引得周围经过的人时不时的都要将目光投到他身上。 但他谁也没看,目不斜视的一直盯着餐厅的正门。 有几个胆子大的女孩子一脸娇羞,你推我攘,期期艾艾的上去要联系方式,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外在条件优秀,又洁身自好的男人,最是得那些看人只看表面的长辈喜欢。 就比如——姜二爷。 助理见陆宴迟一上车就冷着一张脸,也没吩咐走不走,坐立不安的等了半晌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陆总,走吗?” 陆宴迟抬起下颌,示意了一下聂煜城所站的位置:“他好还是我好?”&rr;→新书推荐: 第448章 断手断脚 出现在会议室门口的男人一身浅色西装,身材修长挺括,周身的气质都贵不可言,那张和薄荆舟酷似的脸被口罩遮住了,微长的刘海挡住了额头,一张脸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而且,他是和甲方公司的负责人一起出现的,好像还相谈甚欢。 见他戴着口罩,沈晚瓷微微松了口气,她是真怕薄荣轩受不了刺激晕过去。 陆宴迟和薄荆舟在气质方面并不相同,可能是因为穿着打扮的缘故,所以在不看到脸、也无接触的情况下,很难将两人联系成一个人。 但薄荣轩事先已经听说了他和薄荆舟长得十分相似,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压低声音问一旁的沈晚瓷:“这位陆家去年从乡下接回来的小少爷,真的和荆舟长得十分相似?” 沈晚瓷往陆宴迟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正在和助理说话,并没有看她:“恩。” 她正要收回视线,陆宴迟就偏头朝着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男人抿了抿唇,沈晚瓷正要礼貌性的朝他笑笑,下一秒,男人就傲娇的将视线移开了。 虽然没听到,但沈晚瓷敢肯定,他绝对又哼她了。 “……” 这人…… 她好像没做什么惹他生气的事吧,离那天在餐厅他气冲冲的擦着她的肩离开,都过了两天了,居然还没消气? 甲方公司的负责人已经开始讲话了,沈晚瓷将飘忽的心思收回来,集中在公事上。 竞标的事不需要她插手,她也插不上手,她今天的身份就是个花瓶,最多是个热爱学习的花瓶。 对面,陆宴迟看着她这般专心致志、认真好学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 如果说职场就是战场,那沈晚瓷的战场不应该是商场,而应该在文物修复行业,那里,才应该是她身披战袍,披荆斩棘的地方。 也是在那里,她身上才有光,那是一种因为热爱,打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十分有感染力的光。 又看了眼旁边满脸疲倦,明显精神不济,却又一直强撑着的薄荣轩,心里的愧疚感更是一层层的涌上来,几乎要将人淹没在其中。 陆宴迟本来就面无表情的脸沉了下来,不过他戴着口罩,没人看得见。 一旁的助理搓了搓胳膊,又看了眼外面阴沉沉的天空,果然降温了,有点冷。 两个小时后,竞标结束,陆氏拿到了合作。 薄荣轩揉了揉胀痛的眉心,这才连续工作了几个小时,人就受不住了。 他自嘲的苦笑:“果真是人老了,如今这商场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荆舟要是再不回来,这薄氏,我怕是守不住了。” 最后这句话他说的很轻,完全是有感而发的自言自语,但沈晚瓷还是听见了。 但她假装没听见,扶着薄荣轩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爸,我们走吧。” 一行人陆陆续续的往会议室外走,结果刚走到电梯口,刚才还显示着数字的电梯屏幕一下就黑了,连带着这一层楼的灯也灭了。 停电了? 正当她疑惑之际,甲方公司的负责人就收到消息了,停电了,正在检修和用启动备用电,需要稍等一会儿。 会议室的位置在17楼,下楼的话不算高,薄荣轩看了眼周围的人:“我们走楼梯下吧。” 这么多人,起码得走三趟。 只要他的身体没问题,沈晚瓷也没意见。 陆宴迟就站在安全通道的入口那里,他虽然没看沈晚瓷,但注意力一直都在她身上,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可周围那么多人,他也不便多说,只能看着她,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希望沈晚瓷能从他的眼神中领悟到他想表达的意思,但对方压根没看他。 沈晚瓷经过他身侧时,他还是没忍住:“听说沈小姐怀孕了,孕妇不能走楼梯。” “医生说适当的运动会更好生。” 听到这话,陆宴迟垂眸看向她的腹部,被睫毛盖住的眼睛里是难掩的温柔,好像比前几天长大了一点。 一旁的助理十分有眼力界:“陆总,等会儿您还有个会议,时间要来不及了,我们也走楼梯吧。” 陆宴迟沉吟了片刻,才‘勉为其难’的点头应道:“恩。” 走了几步,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助理:“……” 好感动,他终于要拥有自己的名字了,但他好歹也跟了陆总这么多天了,他老人家居然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 “王大富,”生怕陆宴迟对他的名字有什么意见,他忙解释道:“我的名字虽然寒碜了点,但十分好记,陆总您要是嫌弃的话,我还有英文名……” 陆宴迟:“你可以闭嘴了。” 沈晚瓷和薄荣轩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好几个薄氏的人,陆宴迟不方便挤到前面去,做的太过他陆家小少爷的皮就要披不住了,所以只能眼都不错的盯着她。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吐槽,这楼梯怎么修的这么陡,怎么也不开扇窗或者装个太阳能的灯?这一停电就黑灯瞎火的,万一摔了怎么办? 好事怎么想都实现不了,坏事一动念头就来了,沈晚瓷身后的人突然重心不稳的朝着前面栽去,慌乱中还喊了一声:“谁绊我。” 沈晚瓷被这动静惊得回了头,就见一团黑影朝着她扑了过来。 这一层楼的台阶有十七八个,他们才下了两三个,真要滚下去,重则当场死亡,轻则断手断脚。 沈晚瓷虽然知道后果,但这么近的距离,楼道又狭窄,根本躲不开,就算能躲开,也没地方躲。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朝着她扑过来。 完了。 她连平均寿命都赶不上。 危急时刻,她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了,身体被对方提溜着紧贴住了护栏。 (补更)&rr;→新书推荐: 第447章 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什么虎狼问题? 助理惊得差点没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他刚才是一直盯着那个男人在看,但他只是觉得那人的气质让人如沐春风,完全没有别的想法…… 不是,现在的问题重点不是这个,是陆总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 “陆总……” 瞧着他这副支支吾吾的模样,陆宴迟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没好气的朝着他翻了个白眼,“我是问你,如果你是女人,会喜欢他那款,还是喜欢我这款?” 他找的助理怎么都跟陈栩那蠢狗一个德行,看不懂脸色还光爱脑补。 正在薄氏忙着准备后天竞标资料的陈栩没忍住,大大的打了个喷嚏,引来了一办公室的人盯着瞧。 陈助理以前跟着薄总的时候一向严肃,别说是打喷嚏,就是放屁都要硬憋回去。 这边,助理听完补充问话,松了口气,揣摩着陆总的心思回道:“那肯定是选陆总这样的,那个男人一看就是中央空调,对谁都好,做他的女朋友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他其实想都选,挑来挑去多困难,舍了谁都伤心,成年人都要。 但他怕他这句话一出口,明天就要去地铁口要饭。 陆宴迟下意识的就要给沈晚瓷打电话,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又放下了,阴沉沉的脸色好了些:“明天给你涨工资,下次我问你的时候,记得也这么说。” 助理从后视镜里窥着他的脸色变化:“陆总,您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对方是您的初恋吧?” 他初中谈恋爱都不问这么幼稚的问题了,更何况还是问旁人。 “这种事,你应该去问人家姑娘,说不定对方也对你有这方面的心思,你一问,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陆宴迟闭上眼睛:“没有,闭嘴,开车。”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纪思远的电话就打来了,“哥,你在哪里啊?我来公司找你,前台说你出去了。” 陆宴迟看了眼外面,正好看到路标,于是把地址报了过去。 “那离吴医生那里很近诶,吴医生说你好久没去他那里了,正好今天顺道,我陪你去看看好不好?你的药也吃的差不多了。” “……” 没听到陆宴迟的回答,纪思远的声音沉了下来,“哥,你不愿意吗?” 纪思远生性多疑,上次不吃药的事已经引得他怀疑了,如果这次再拒绝,会搞出很多麻烦,“不是,我只是不想你特意跑一趟,我本来就已经在去吴医生心理诊所的路上了,陆氏和这儿离的挺远的,太累了。” “不累,”听到他在去诊所的路上了,纪思远的语气这才高兴起来:“只要是哥哥的事,再麻烦都不麻烦。” 陆宴迟:“恩。” 挂断电话,他抬头,和正好也在看后视镜的助理的目光对上。 助理:“……” 卧槽。 我只是看一下后面有没有车,没想过会这么巧,陆总看他的眼神好像有杀气。 “陆总,我肯定对您忠心不二,要是我将您的事泄露出一丝半点,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打工仔最会看人脸色,他虽然不知道陆总和纪少爷之间是怎么回事,但从纪少爷偶尔的态度来看,他似乎挺防备陆总的,可他好像对陆总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里面,至少他喊陆总‘哥’的时候,情感真切,完全不似作伪。 算了,这种复杂的事实在不是他们这等凡人能理解的。 但他知道,他身为陆总的特助,必须站位。 他站陆总。 陆宴迟只看了他一眼,就闭上了眼睛。 心理诊疗室。 陆宴迟看完诊出来,纪思远也正好到了,他看了眼里面正在整理心理测试卷的吴医生:“都看完了吗?” “恩。”陆宴迟摁着额头,脸色苍白,一脸疲倦虚弱到了极点的模样,连说话都透着股有气无力。 “哥,你先去休息区等我,我找吴医生开点药,我最近睡眠不好,老是做噩梦。” 陆宴迟点了点头,被护士搀扶着去了休息室。 纪思远一直看着他进了休息室的门,才抬脚去了吴医生所在的诊疗室,“检查结果怎么样了?” “没有问题,他记得的,还是我们告诉他的那些。” 纪思远蹙着眉:“确定不会有差错?” 吴医生摇头,应的斩金截铁:“不会,在……陆总之前,我已经在好几个人身上实验过了,都很成功,不过后期没有进行干预,靠催眠植入的记忆维持的时间长短不一。陆总每次来,我都会加强那段记忆在他脑子里的印象,就刚才的结果来看,完全没有问题。” 纪思远:“最好是你说的这样。” 他虽然自信,但他多疑,父亲前几天的那番话他看似没听进去,但脑子里也生出了怀疑的种子。 因为把薄荆舟变成陆宴迟的过程并不顺利,而且这其中,还有个巨大的漏洞。 所以哪怕有了吴医生的保证,,他还是不太放心,打算试一试他。 …… 两天后,是和陆氏的竞标,参加的还有别的公司,但都是陪跑的,和薄氏没有竞争力。 这个项目对薄氏来说很重要,所以薄荣轩今天亲自来了。 沈晚瓷想着陆宴迟等会儿也会来,欲言又止了好几次,但都没找到机会开口,他一直在和其他人商量等会儿竞标的事。 到了对方公司的会议室,陆氏的人已经到了,陆宴迟不在,只有他的助理和一群戴着陆氏工牌的人等在那里。 薄荣轩皱了皱眉:“陆宴迟今天没来?” 传言他也听到了,但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晚瓷之前和对方接触过,如果陆宴迟真是荆舟,她早就和他说了,既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动静,那大概率就不是。 对面陆氏的员工突然站了起来,朝着会议室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陆总。” 薄荣轩随着这一声,也扭头顺着他们的视线看了过去。 沈晚瓷整颗心都紧悬了起来,视线一错不错的盯着薄荣轩,生怕他看到陆宴迟那张脸会一时激动晕过去,她甚至都已经将手机解锁,准备打120了。&rr;→新书推荐: 第449章 影响胎儿发育 楼梯间响起了一阵“咚咚咚”的杂音,是那人摔下去了,沈晚瓷旁边还站着个薄氏的人,也被带着往下滚了几步,好在身边有人及时拉住了他。 变故发生时,薄荣轩刚好走到了另一边和助理说话,躲过了这一劫。 那人滚下去后,半晌没发出声音,有人打开手机的电筒往下照,只看到从他身下慢慢泅出的血。 沈晚瓷的后背还贴在楼梯金属的护栏上,看到这一幕,背心里渐渐冒出了一层冷汗,润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冻得她一个激灵。 如果刚才不是有人拉住了她…… 现在躺在下面的,就要多一个她了。 沈晚瓷惊吓过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想要顺着那人的手臂往上看,但她刚要扭头,那只紧紧攥着她的手就松开了,等她看上去时,只对上了陆宴迟那双隐匿在昏暗光线中,辨不出情绪的眼睛。 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有被吓的,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其他。 薄荣轩沉着脸走过来,脸色虽然冷,但对着沈晚瓷时,语气却很温和:“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沈晚瓷:“脚好像崴了。” 脚踝处传来的剧痛加上受惊过后浑身发软,她若不撑着身后的扶拦,就要站不住了。 薄荣轩吩咐助理照看好她,又去看下面转角平台躺着的那人。 滚下去的是薄氏的员工。 临走时,他深深的看了眼站在人群里的陆宴迟,他总觉得他就是荆舟。 之前在会议室时不确定,他虽然听过不少传言,但毕竟没见过真人,无法想象七八分像到底是多像,他又戴着口罩,装扮、气场和荆舟也不同,但刚刚他拉住晚瓷的时候,他觉得他就是荆舟。 中间隔了那么宽的距离,如果不是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根本没法在变故初起时就反应过来,还将人拉住了。 他不是以一个父亲的直觉确定的他的身份,而是以男人看男人的直觉。 但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周围有那么多人在,下面还有伤者。 已经有人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薄荣轩蹲在旁边,也顾不得血沾了鞋底,焦急的呼喊着对方的名字:“小方,小方……” “恩……” 那人低低的呻吟了一声,然后缓缓睁开了他那双被血糊住的眼睛,神经系统在这一刻恢复了正常,男人发出了几声惨不忍睹的惨叫,太痛了,声音都变了调。 头顶的灯亮了,电来了。 其他和这事没有相关的人都先离开了,很快,楼梯间就只剩下薄氏和陆氏的人了。 薄氏的人留下是因为变故是在他们中间发生的,那人摔下去时,曾问是谁绊的他。 陆氏的人留下,是因为陆宴迟受伤了。 他捂着自己看起来完好无损的手臂,斩金截铁的对一旁的助理道:“骨裂了,刚才打在栏杆上了。” 他本来想说骨折了,但又觉得太夸张,容易被拆穿,就只好退而求其次。 助理转头对其他人道:“你们先回去吧,我陪着薄总去趟医院。” 其中有个人欲言又止的动了动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随大流的转身走了。 陆宴迟将那人记在了心里。 他虽然不是真的陆家小少爷,陆家对他而言,也只是个过度的跳板,但既然他坐在了这个位置上,就不允许身边的人有那些花花肠子。 救护车很快来了,但只有一辆,躺着的那位哥们儿伤的很严重,需要紧急救治,所以不能顺带把沈晚瓷和陆宴迟也捎上。 一起来的,还有警察。 王大富:“沈小姐,我们陆总也受伤了,我正要送他去医院,薄董要留下来处理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开,您将就着坐我们的车去医院吧。” 沈晚瓷看了眼薄氏这边的人,除了陪伤者去医院和留下来善后的,其他都是嫌疑犯,还真是一个都走不掉。 薄荣轩:“晚瓷,你先随陆总一起去医院看看吧,我等会儿……” 他本想说让江雅竹过去守着她,沈晚瓷伤到脚,可能会需要搀扶什么的,女性方便些。 但他看了眼一旁捂得跟个蒙面超人似的陆宴迟,又把这句话咽下去了:“把事情处理完了就过去。” 沈晚瓷还没来得及说话,陆宴迟的助理就已经伸手来扶她了:“沈小姐,您撑着我的手,省点力。” 陆宴迟的车就停在负一楼,离电梯不远,但沈晚瓷伤到的是脚踝,脚一触地就钻心的疼。 到了平坦的地方后,她干脆就单腿跳着走了。 陆宴迟在后面看得心惊胆战,刚才沈晚瓷差点摔下去时出的那身冷汗还没干,这会儿见她这样蹦跶,就又开始不停往外冒了。 他很想直接上手将人抱下去,但他现在是‘伤患’,而且暗地里不知道有没有眼睛在盯着,他不能冒险,为了这一时的心疼,把她再置身于危险中。 刚才那人走的好端端的却突然被人绊了一跤,他不信这是意外。 要不是因为那人和沈晚瓷之间还离了两个台阶,临摔倒时又下意识的抓了把扶拦,他根本赶不及救她。 他闭着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那人身边都是薄氏的人,难道,薄氏也有他们的人? 就在他思索的这两秒钟里,沈晚瓷已经连续往前跳了好几步,陆宴迟看得眉心突突直跳:“孕妇能像你这样跳?” 沈晚瓷:“……” 忘记自己现在还有个孕妇身份了。 她摸了摸肚子:“没事,这娃结实,随便怎么跳都不会掉。” 陆宴迟狠起来连自己都诅咒:“不是说这个孩子是薄总的遗腹子,你就这么……” 再说下去就要凶她了。 不止过界,沈晚瓷估计还得生气。 资料上说孕妇怀孕的时候不快乐,会影响胎儿发育,孩子会生病,甚至会流产,还容易得产后抑郁症。 再严重点,还会生产困难,一尸两命。 他抿了抿唇,放柔声音道:“你慢慢走,不着急,你伤的是脚踝,一直这样蜷缩紧绷着,容易加重伤势。” 沈晚瓷阴阳怪气的嘲讽:“陆总不是文盲吗,还会医学呢?”&rr;→新书推荐: 第450章 娶不到老婆 第491章这么快就有新男友了? 保镖回答道:“只是坐在一起,好像在聊天。” 顾寒夜冷笑了一声。 很浪漫么! 到底是她太信任楚凌风,还是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对她的少爷设过防。 也许,只要楚凌风提出要求,她立即就会头也不回的投向她那少爷的怀抱。 “继续盯着,不要暴露。” “是,顾总。” 顾寒夜挂断了电话,把玻璃酒杯扔在石桌上,酒杯接触石台的瞬间,碎裂成几块,发出了让人心碎的声音。 游乐场。 苏玖瑶辞别了少爷,重新和程小羽会和。 程小羽兴致不减,苏玖瑶只好又陪着她玩了半个小时。 别说,玩了这么一圈后,苏玖瑶心情好了很多。 两人都拍了些照片,小羽发了朋友圈,在小羽的带动下,不怎么发朋友圈的玖瑶,也传了张两人的合影,这才准备回家去。 很快,她的朋友圈下面就有很多条留言和点赞了。 苏玖瑶的同学看到了,纷纷发了眼冒桃心的表情,赞两位仙女颜值太高,也有男生大胆问程小羽是不是单身的。 “小羽,看你人气多高,还有人跟我要你联系方式呢。” “哈哈,同学们很有眼光嘛!”程小羽花痴道,“有长得帅的不?” 苏玖瑶回忆了一下那几个男同学的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那算了,你就统一回复得了,说我有对象了。” 两人说着话,程小羽相亲的那位医生打来了电话。 程小羽笑道:“你看,说曹操,曹操打电话来了。” 苏玖瑶这边在那条朋友圈下面打下一行字:“统一回复,谢谢大家关心,我家小羽已经名花有主啦!” 程小羽那边,也跟那位张医生在电话里约定了夜宵地点。 挂断电话后,她让玖瑶不用送自己回家了,那位大医生总算下班了,有空吃饭了,她要和医生小哥哥去吃个宵夜再回。 于是程小羽去宵夜,苏玖瑶驾车独自回家。 网络另一端。 时沉渊在等一个超长红灯的间歇,打开了手机,看到玖瑶那条朋友圈后,正想点赞,又看到了她在朋友圈消息下面的回复。 他手指一顿,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这么快就有新男友了? 半个多小时后,苏玖瑶的车子驶入苍兰苑,房子里黑着灯。 此时还不到晚上十点,按照顾寒夜以往的作息习惯,他一般都还没睡,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早? 苏玖瑶从车库进了电梯,直接到三楼。 经过东侧男主卧套房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 平时她和顾寒夜几乎不睡这边,但苏玖瑶还是凭着直觉走了进去。 套房内也是昏黑一片,她顺手打开了廊灯,便看到顾寒夜正做在窗边椅子上,凝眸看着她。 苏玖瑶被这一幕吓了一跳:“怎么不开灯。” 顾寒夜没有回答,淡淡瞥了她一眼,便把目光落在了手中酒杯上。 他手边放着一瓶开了的洋酒,屋里酒气弥漫。 苏玖瑶走到近前,看了眼瓶子里剩下的酒,几乎见底了。 这是高度数烈酒,顾寒夜喝了一瓶!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瑶瑶关心?” 第451章 马甲要掉了 沈晚瓷窘的不行,都不敢去看聂煜城的脸色,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凶巴巴的瞪了陆宴迟一眼。 煜城又不是她的谁,凭什么要及时赶来救她,他居然有脸指责人家是马后炮。 人家又不是他请的保镖,还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眼观八方耳听六路,随时盯着她受不受伤。 沈晚瓷:“你怎么知道我每次受伤煜城都赶不上正点?我和陆总相识以来,也就受了这一次伤吧。” 看你怎么圆。 “既然要对付薄家,自然要知己知彼,别说沈小姐受过几次伤,具体场景如何,我连你们家保姆什么时候上下班都知道。” “……”看着还挺骄傲的。 聂煜城:“比起那条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被欺负,都要叫两声的狗,是差了点。” 陆宴迟:“……” 这话听着怪耳熟的,他仔细回忆了片刻,可不就是上次他用来怼聂煜城的话。 骨科就在一楼,聂煜城将沈晚瓷放在诊室外的休息椅上,拿了她的身份证去缴费室挂号。 王助理:“陆总,您身份证带了吗?我也去给您挂个号。” 他都不敢去看聂煜城,总觉得脸有点疼,前一秒还在说他一看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下一秒人家就脸不红气不喘的将沈小姐抱进了医院。 打脸来的可真是迅速,也不知道陆总脸疼不疼。 聂煜城闻言,目光沿着陆宴迟上下打量了一遍:“陆总也受伤了?但听说出变故的是薄氏的团队,陆总这是被场面吓得闪了腰?” 追不到晚瓷,气气他心里也是爽的。 “我……”陆宴迟本想在情敌面前撑个面子,但突然想到自己是用受伤的借口哄得沈晚瓷上了他的车,要是露馅了,不是在明晃晃的告诉晚晚,他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虽然他现在披着陆宴迟的皮,但以后恢复身份后,这每一桩每一件都要算在薄荆舟的头上,被拉出来鞭尸。 察觉到沈晚瓷的目光,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道:“受了点轻伤,不严重。” 聂煜城看了眼他腹部的位置,感慨:“陆总的身体,有点虚啊。” 陆宴迟恼道:“说话就说话,你往哪儿看呢。” 沈晚瓷将视线从两人的背影上收回来,幼稚男。 他们去了挂号室,诊室外就只剩了沈晚瓷和王助理。 王助理:“沈小姐,您要喝奶茶吗?我刚才看见对面有卖的,我去给你买。” 公司里那些年轻女孩都喜欢喝这种东西。 “不用了,”沈晚瓷状似不经意的问:“你现在是陆总的助理?” “是,我叫王大富,沈小姐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告诉我就行,我保证给您弄来。” 这可能是未来的老板娘,可不得好好巴结巴结。 “那之前跟在陆总身边的唐助理呢?” “唐助理不小心从公司的楼梯上滚下去了,摔断了腿,陆总给他放了半年的工伤假。” 沈晚瓷又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事,看着像是无聊随便聊聊,然后才挑到了正题:“那位纪少爷,和你们陆总的关系怎么样啊?他上次来找我,我觉得他们关系好像不太好。” 这话肯定是哄他的。 那位纪少爷,十句话有八句话都是‘我哥’,而且每次提起都是一脸的骄傲和自豪,要不是陆宴迟对他的态度正常,即便有些宠溺,但也还算正常,她都要以为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了。 王助理不知道怎么回,陆总和纪少的关系,他是真不清楚,但沈小姐问了,他也不能装傻充愣。 这哪是问问题啊,这分明是在试他的态度,试他的站队。 “说不好,”他皱着眉,斟酌了一下:“表面看着挺好的,但纪少又似乎有些防着陆总,就跟……” 他不太描述得出那种感觉,努力思索了半晌,突然福至心灵:“就跟遛狗似得,纪少牵着绳子,他往哪走,陆总就得往哪儿走,不允许陆总有别的和他不一样的心思。” 沈晚瓷:“……” 比喻的真好,关系图一下就出来了,生动形象。 聂煜城挂完号过来,将沈晚瓷抱进了诊室,医生检查完,又拍了片,确定没伤到骨头,“这段时间不要用热水敷,尽量别活动,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好的。” 下一个轮到陆宴迟,啥毛病没有。 聂煜城像之前一样弯腰去抱沈晚瓷,陆宴迟截住他的手,“我来吧,刚才看聂少给钱的时候手都在抖,抱不动就直说,别把人给摔着了。” 四目相对,谁也不让。 聂煜城笑着凑近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薄荆舟,马甲要掉了,再不捂好一点,裤衩子都要被扒干净了,你现在敢认她吗?敢正大光明的抱着她招摇过市吗?要是敢,我马上就走。” 陆宴迟:“……” 白莲花果然都最擅长攻人软肋,说话还光往人心窝子里捅。 他收回了手。 聂煜城刚将沈晚瓷从凳子上抱起来,病房外就匆匆忙忙的闯进来了一个人,是纪思远。 他一脸紧张、脸色苍白,眼睛紧紧的盯着陆宴迟:“哥,听他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有没有大碍?” 陆宴迟将手里的光片递给他:“没有,当时手不小心在扶拦上撞了一下,很疼,以为是骨裂了,就来医院看看,正好沈小姐也受伤了,薄氏的人暂时走不开,便顺路把她也一并送过来了。” 这事一问就知道,没必要瞒着。 纪思远似乎这才注意到一旁被聂煜城抱着的沈晚瓷,他转过脸,端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沈姐姐怎么也这么不小心?伤的这样严重,怕是好几个月下不了床吧?” 听了王助理对他的描述,沈晚瓷实在没办法把面前这个笑得阳光灿烂的男人,当成个天真无邪的少年来看,她敷衍的扯了扯唇角。 但还没等她回答,纪思远的注意力就又落到了聂煜城身上:“这是你男朋友?长得真好看,和沈姐姐真是般配。” 沈晚瓷:“只是朋友。”&rr;→新书推荐: 第452章 去楼上开个房 聂煜城抱着6沈晚离开后,陆宴迟和纪思远也出了门诊大楼,王助理在身后缩着脖子当鹌鹑。 纪思远委屈巴巴的盯着他,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轮廓冷硬的侧脸,以及高挺的鼻梁:“哥,你怎么了?是在为了沈姐姐的事伤心吗?你是不是……” 他抿了抿唇,在陆宴迟看不到的地方,一抹寒光从眼底快速闪过,随后又是一脸的无害:“在吃聂少的醋?” 陆宴迟脚步一顿,扭头看向他,一张脸上全是严肃和打量:“你是不是对瓷沈晚生出了什么特别的情愫?不然为什么老打探我对她有没有意思?” “??” 我不是,我没有。 纪思远动了动唇,刚要解释,陆宴迟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思远,我知道你可能因为从小没有母亲,缺少母爱,所以会对年长的女人产生兴趣,但你听哥说,这是不对的,如果你不能分清你是真的爱她,还是因为你幼年情感缺失产生的恋母情结,那这就是一种不健康的感情,趁着现在还来得及,你要及时抽身 “……” 陆宴迟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时间,就一锤定音道:“如今爸在国外,国内就只有我和你两兄弟,我作为哥哥,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陷进这样一段糟糕的感情里去,不然到时候爸问起,我怎么跟他交代 “……”纪思远原本解释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盯着陆宴迟的眼睛亮亮的,哥哥是在关心他:“那哥你想怎么做?” 如果喜欢沈晚瓷能让哥哥一直这么关注他,那喜欢她也没什么。 陆宴迟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勉为其难道:“我去和她结婚,虽然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为了让你死心,别再犯傻,我去接手这个烂摊子,等她做了你嫂子,你那些心思自然就放下了 纪思远慌了,瞪大眼睛阻止道:“不行,哥,你不能娶她……” 陆宴迟怒道:“她不止比你年纪大,还是孕妇,你难不成想喜当爹?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以后你不准再去见沈晚瓷,也不准再跟她联系,时间长了,就忘掉了 纪思远怕陆宴迟真去追沈晚瓷,忙和盘托出:“哥,对不起,是我买通了薄氏的一个人,让他将沈晚瓷绊倒 “你居然做这种事?”陆宴迟脸上难掩失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出事的是沈晚瓷,薄荣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薄家在京都这么多年,根基盘根错节,不会因为薄荆舟的失踪,更不会因为我们短短一两个月的打击就溃败 “一旦被查出来,我们这么多年的计划都会毁于一旦,爸埋的那些眼线也会被拔的一个不剩 纪思远:“我以为你喜欢她,就想试试你的态度,哥,对不起,我错了。不过现在沈晚瓷也没事,薄荣轩肯定不会费这个心深究 “这个说不准,听说薄荣轩对手下的员工很好,”陆宴迟皱眉:“你找谁去办的这个事?我去探探他的口风,要是不严,就尽早处理了 “他……”纪思远刚说了一个字,就顿住了:“不用了哥,我找的那人是爸的人,不会出卖我的,而且这件事他也是安排别的人去做的,就算薄荣轩查出来,也查不到他的头上 怕陆宴迟再问,纪思远急忙转了话题,“你头疼的毛病最近好些了吗?” “好些了,但还是感觉缺失了好大一段记忆 “吴医生说了,你这是记忆出现了混乱,忘掉的都是你臆想出来的,不是真实的,你别勉强自己去想,越想越容易混乱 “可我连爸的样子都忘记了,难道爸也是我臆想出来的?” “爸肯定不是,你不是都和他通过电话了吗?他只是常年在外,跟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别说你,我都快忘记他的样子了,”他脸上浮现出清晰的恨意:“这一切都是薄家害的,等薄家垮了,爸就能回来了 王助理将车停在两人面前,下车开门。 上了车。 陆宴迟吩咐道:“回公司 纪思远:“哥,你还要回公司吗?受伤了就不能休息一天吗?” “没时间了,薄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不一鼓作气,就会功亏一篑,他们这段时间之所以会处处受到陆氏的压制,不过是还没有从薄荆舟的失踪里缓过来,薄荣轩又太久没在京都走动,关系上一时有点生疏,只要给他们点喘息的时间,陆氏这种毫无根底的空壳公司,根本翻不出浪花来 连自己办公大楼都卖了抵债的,可不就是空壳公司。 纪思远:“哥,我也来陆氏上班吧,给你当助理 这样就能一天到晚跟在他身边。 越想越觉得可行。 陆宴迟:“如果你要来陆氏上班,就去分公司历练两年,回来直接给你安排个高管的职位,助理这种没追求的工作,你想都别想 因为升职成了陆总助理,还特意请客庆祝了一番的王大富:“……” 纪思远在陆氏呆到下午,本想和陆宴迟去吃晚饭,但对方晚上有应酬,他就只能自己去了。 他去的是家酒吧,点了份简餐,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生活,所以格外讨厌那种安静的场合,因为那样会显得他形单影只很是孤寂。 酒吧的简餐味道一般,但热闹的氛围能弥补这份缺憾,他吃的很满足。 吃完饭才七点半,纪思远不想这么快回去,便在酒吧多待了会儿,他正在玩手机,一个女人却突然撞在了他身上,温香软玉入怀,他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只觉得对方身上的香水味熏得他恶心。 女人靠在他怀里,没有立刻起身,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佻的划过他的脸:“小弟弟长得真帅,今晚有约了吗?不如我们去楼上开个房?” &rr;→新书推荐: 第453章 搭讪约炮 这种搭讪约炮的事在酒吧很是稀疏寻常,要是换成其他人,要么拒绝要么答应,但纪思远有严重的洁癖,且不喜欢别人碰他。 他阴沉着脸看着怀里妖娆妩媚的女人,不止没有半点动心,还觉得全身都被弄脏了,本来愉快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他猛的站起来。 女人眼疾手快的抱住他的脖子,一脸劫后余生的娇羞:“弟弟,你别这么粗鲁嘛,人家……” “臭婊子,你果然背着我在外面偷男人……”这声音大的将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都盖住了,“还他妈是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是老子好,还是你找的这个男人好,给我打 纪思远回头,刚要解释,迎面就挨了一拳。 对方五大三粗,一看就是专业打手,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他脸上,差点没把他的灵魂给震飞出去,什么解释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纪思远有严重的胃病,是小时候在孤儿院饱一顿饿一顿留下的,后来养了好长一段时间,虽然不经常痛了,但怎么吃都不胖,身体也比一般男人来的瘦弱。 这一拳,直接将他掀翻在了地上,凳子倒了一片。 纪思远直挺挺的躺着,脑子里一片眩晕和空白,身上又硬挨了好几拳,还被踹了几脚。 对方没将他往死里打,是哪里痛打哪里,直到他像条死狗一样躺在那里,才被掐着脖子拎起来,一张大饼似的脸凑近他,肥厚的手掌在他一团青紫的脸上拍了拍:“小白脸,下次看清楚了,有些女人碰不得,有毒 纪思远费力的睁开肿胀的眼睛,五光十色的灯光中,刚才还妩媚性感的女人此刻被一个一米六都不到的男人揪着头发跪在那里,哭得娇羞又凄惨:“虎哥,我错了,我就是吃那个小贱人的醋,你对她比对我好,给她买六十多万的包,给我就买十几万的垃圾货。人家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这个小白脸哪有虎哥你好啊……” 他没有去听他们的对话,而是眯着眼睛,努力的去辨认那个被叫做‘虎哥’的人的样子。 …… 聂煜城将沈晚瓷送到了她在薄氏附近租的那套公寓,看了眼空荡荡的房子,皱眉道:“你的脚现在受着伤,一个人住不方便,这段时间要不就搬去伯母那边,家里有佣人照顾,好的也比较快一点 “不用了,就是扭了一下,也不是多严重的事,维持基本的生活没问题,你这不还帮我买了轮椅吗?”沈晚瓷手动操作着滑了两下,“妈要是看到我受了伤,又要担心了 聂煜城没有再劝,也没有提那些注定会被拒绝的建议,比如去他家:“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沈晚瓷微笑:“好,煜城,今天谢谢你 聂煜城离开后没多久,她就接到了薄荣轩的电话,对方问过她的伤情后,道:“那个陆总真的和荆舟长得很相似?” 他不确定沈晚瓷验证过没有,要是验证过,答案是什么,怕如果不是,又引得她伤心了。 到时候又要被江雅竹撵去睡书房了。 所以他问得十分委婉。 沈晚瓷知道薄荣轩的意思:“不止是很像,我觉得他就是荆舟,爸,之前没跟你说,是因为……” 刚开始是因为不确定,后来是知道他有苦衷,在事情解决之前,她不想说出来惹他们伤心,也怕会坏了他的计划。 她更怕万一这一切都是他设的局,薄荆舟可以装成陆家小公子,瞒过背后的那些人,陆宴迟是不是也可以装成薄荆舟? 他之前不是还说过,他调查过薄家,不止知道她的事,连薄家佣人几点上下班都知道。 即便再受一次打击,为了等他回来,她也一定能撑住,但薄荣轩和江雅竹就不一定了。 薄荣轩:“我知道了 虽然他装得很镇定,但沈晚瓷还是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激动的颤意,“如果他真是,你告诉他,我和他妈在家等他回来,他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们不会拖他的后腿 挂了电话,沈晚瓷又盯着窗外发了会儿呆,才勉强撑起身子去洗澡,她扭伤的那只脚不能泡热水,只能搁在浴缸边沿。 空气中浮动着精油淡淡的清香,温度适宜的水舒缓了她疲惫的身体和紧绷的神经。 ‘咚咚’。 门上传来敲门声,以及秦悦织焦急的呼喊声:“晚瓷,晚瓷,你在不在啊?在的话应一声啊……” 沈晚瓷一下子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被惊醒,她急忙从浴缸里爬起来,裹了浴巾,瘸着腿去开门。 秦悦织已经急得快要打电话叫开锁公司的人了,见沈晚瓷开了门,瞬间松了口气:“聂煜城说你受伤了,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敲门你也不应,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吓死我了 “煜城给你打电话了?” “是啊,他让我来照顾你,说你崴了脚,”秦悦织低头去看她被包得像个馒头似的脚踝:“听语气可担心了,生怕你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饿死了 沈晚瓷被她扶着,一瘸一拐的往里走:“没什么大事,你别听他胡说 秦悦织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沈晚瓷刚才泡澡把手机关成了静音,这会儿正低头查看手机上的内容,“咦 “怎么了?” “霍律师给我发信息了 秦悦织:“……” 她怀疑自己和霍霆东有仇,上辈子绝对是挖了他家祖坟,才有了今生甩都甩不脱的缘分,简直是走到哪都能听到这个名字,比唐僧念的紧箍咒都还打脑壳:“他说什么了?” 沈晚瓷:“上次我麻烦他帮我查纪思远,他说有消息了,让我七点的时候去咖啡厅拿 她把地址给了秦悦织看。 秦悦织盯着上面的字:“这人有毛病吧,就不能直接打电话说?非要让你跑一趟?” “可能律师都比较严谨,觉得在电话里说不安全 霍霆东说的那家咖啡厅离沈晚瓷住的地方不远,而且在一楼,大概也是知道她受伤的事,才特意寻了个方便的地方。 毕竟今天这事闹得挺大的。 秦悦织一进门,眼睛就睁大了。 &rr;→新书推荐: 第454章 够买你的命 霍霆东不是一个人坐在那里,他面前还有个二十出头的少年,茶色的头发,脖子上挂着个耳罩式的耳机,卫衣、棒球服,牛仔裤,打扮得跟个精神小伙似的。 正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赔钱货弟弟,瞧他在霍霆东面前狗腿的摇头摆尾的样子,要是再一伸舌头,妥妥的就是只蠢狗。 秦悦织一边撸袖子,一边朝着两人走去:“秦景瑞,你不是在学校上课吗?怎么在这里?” 秦景瑞正在跟霍霆东说自己准备转去法律系的事,上次差点被那个渣滓送进牢里,他深刻意识到,喊打喊杀行不通,得懂法,受了欺负后要懂得怎么拿起法律的武器把对方送进牢里,要不然自己就得进牢里。 他正说的全神贯注,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出了狼叫声,‘嗷’的一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反应过来后惊魂未定的回头,拍着胸口道:“姐,你干嘛呢?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秦悦织原本还是凶巴巴的模样,一见霍霆东抬头看她,心思一转,立刻就换成了一副关爱的脸:“景瑞,是姐不好,姐声音大了,吓到你了。快坐下,姐请你吃他们家最贵的,你可是我们家的宝贝 男人最讨厌扶弟魔,就像女人最讨厌妈宝男,看她不恶心死霍霆东。 秦景瑞刚刚只是被吓到了,听了这话直接开始发抖,止都止不住。 他避开秦悦织朝着他伸来的手,跟被踩到脖子的鸭似的:“姐,姐,你听我说,我没闯祸,我找霍律师是因为前两天听妈说他来我们家做客了,想撮合你们,我今天来是帮你探探底……” 转专业的事,他可不敢现在就说,要不然非被他姐打得满头包。记住网址 秦悦织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他了,他整个一个哆嗦,“啊,晚瓷姐,你帮我劝劝我姐,打人是不对的 看到这一幕,霍霆东没忍住,莞尔一笑。 听见他笑,秦悦织尴尬得恨不得挖个坑把秦景瑞这蠢货给埋了,她咬牙,“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姐姐什么时候打过你了,疼你还来不及呢……” 呕。 再说她就要化身成黑蒜姐了。 秦景瑞的身体忍不住又抽了一下,还没打过,他被打的都要形成肌肉记忆了。 他姐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 居然玩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看了眼对面坐着的霍霆东,恍然大悟,哦,他姐这是春心萌动了呀,要走贤妻良母、敬老爱幼的路线。 虽然他姐超级凶,但在这种终身大事上,场子他还是要给她撑起来的:“是是是,姐对我最好了,平时在家最疼我 沈晚瓷努力憋着笑,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身为秦悦织的闺蜜,她最是知道他们两姐弟平时的相处模式,姐慈弟孝那是不可能的,只要处在一起,那必定是鸡飞狗跳,秦景瑞又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格,从小到大没少挨揍。 “霍律师,纪思远的资料,查到了吗?” 霍霆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推给她,“只能查到这么多 “谢谢,麻烦您了 她打算回家再看。 一旁,秦景瑞在秦悦织‘关爱’的眼神下颤颤巍巍的点了店里最贵的咖啡和点心。 秦悦织满意的摸了摸他的头:“我弟弟就是乖,对了,我上个月给你买的房子,你去看过吗?喜欢吗?为了买那套房子,我砸锅卖铁才凑够了钱,都差点要去卖肾了 为了表现真实性,她还说了地址。 秦景瑞脱口而出:“那房子不是你掏空了我的压岁钱买给自己的吗?” 那房子他虽然有居住权,但名字是他姐啊。 当然,秦家有钱,所以他们两姐弟的零花钱都是混着用的,根本不分彼此。 秦悦织:“……” 她扭头,在霍霆东看不到的地方恶狠狠的瞪着他。 秦景瑞瞬间屈服在了她的淫威下,“是,那房子是买给我的,我姐对我最好了 他的腿要被拧青了。 霍霆东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秦景瑞扭曲的脸:“看不出来,秦小姐居然这么会无私奉献 秦景瑞:“……” 别说你看不出来,他也看不出来,而且霍律师你居然喜欢这种无私奉献型的。 秦悦织:“那是当然,我不止自己给我弟弟买,以后我结婚了,我老公也得给我弟弟买,必须把我弟弟当成他的亲弟弟来对待,自己不吃不喝都得先满足我弟弟的要求,车要最好的,房要最贵的,女朋友要找最……” 秦景瑞这下也顾不得他姐会不会打他了,一把捂住秦悦织的嘴:“霍律师,我姐逗你玩的,我上次问她要个五十万的游戏电脑她都没给我,我从年初要到年尾,最后电脑没要到,还被她揍了一顿,她还说要把我送乡下去学习什么叫勤俭持家 妈妈的。 他姐到底会不会追男人,无私奉献也要讲底线,万一霍律师以为她是个扶弟魔,那不就完全没戏了。 “她还说,五十万都够买我的命了,让我多做事少许愿,许愿请去王八池。她从小到大为了花的最大的一比资金就是我考上大学后带我去旅游了一趟,她出钱,我拉行李,旅游完她还想把我留在那里打暑假工,找的还是包吃包住不需要额外花钱租房的那种 秦悦织:“……” 她简直想撕了秦景瑞的这张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霍霆东很少笑,除了性格和生长环境的原因,还因为他的工作是和法律有关,需要严谨负责,每天面对的又都是摊上了事,心情沮丧的当事人,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不怎么笑的性子,但此刻,看着秦家两姐弟的互动,他忍不住弯了弯唇。 上次秦悦织问他,为什么想和她结婚,他当时的回答是:「你看着比较顺眼,没那么多事,不像有的女人那么娇气。」 但现在,他觉得应该再加上一条:「能许愿。」 秦悦织将秦景瑞捂着自己嘴的手用力扒拉下来,“就你会说,没见你牛逼一把当个外交官呢 戏台子都被拆了,她还装啥啊,瞬间就恢复了本性。 &rr;→新书推荐: 第455章 你动一动 秦悦织朝着秦景瑞翻了个大白眼,“你赶紧给我回学校去上课,再跑打断你一条腿 说完又扭头问一旁的沈晚瓷:“走了吗?” 她一接到聂煜城的电话就赶过来了,还没吃饭呢。 秦景瑞这才看到沈晚瓷坐的是轮椅,被他姐血脉压制的缘故,他全程都去注意他姐了:“晚姐,你脚咋啦?” 沈晚瓷:“不小心崴了 她看向霍霆东:“霍律师,那我们先走了 霍霆东颔首:“对方既然设了局,难保不会在电子产品上做手脚,如果要谈相关的事,尽量当面谈 他是做律师的,各种腌臜手段见的比较多。 沈晚瓷想起自己刚刚还在电话里,给薄荣轩透漏陆宴迟可能是薄荆舟的事, 本来秦悦织打算在家里做饭的,沈晚瓷崴了脚,出门不方便,但反正都下来了,就将就在外面吃了。 坐上车,沈晚瓷打开牛皮纸袋,将里面的资料取出来。记住网址 纪思远,二十二岁,父亲是薄氏的股东,后因贪污巨款,不想承担法律责任跳海自杀,母亲抛下他跟人跑了。七岁被送到孤儿院,因性格孤僻不爱说话,经常被小朋友欺负,八岁时被工作人员虐待,差点死了,八岁半被薄荣轩从孤儿院接出来,安置在名下的一处房产,十岁被送去了国外。 沈晚瓷皱着眉看着上面的内容。 十岁被薄荣轩送去了国外? 她想起了之前江雅竹说的,曾经差点收养个孩子,难道这个孩子就是纪思远? 秦悦织将车停在公寓楼下,从后座拎出来个行李箱:“有人怕你一个人在家出了什么事,让我陪你住到能自由活动 沈晚瓷拿到纪思远资料的同时,陆宴迟也收到了消息,纪思远被人打进了医院。 他到医院时,纪思远正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腿上和手上都打着石膏,跟个木乃伊似的躺在那里。 “……”陆宴迟皱着眉:“怎么回事?怎么被打的这么严重?” 纪思远麻药还没过,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看到陆宴迟的瞬间,眼眶就红了,委屈的叫了一声:“哥 他将酒吧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跟陆宴迟说了一遍,“我看到那个人的脸了 “能画出来吗?” 纪思远没学过画画,在这方面也没有天赋,摇头道:“我能描述出来 陆宴迟看向一旁的王助理:“去请个侧写师来 王大富在当上陆宴迟助理之前,还是个在公司朝九晚六混吃等死的小职员,哪有这人脉,但他会拍马屁,又舍得下面子去求人,很快把人请来了。 根据纪思远的描述,侧写师很快将那个叫‘虎哥’的人画出来了,连表情神态都一模一样,他将画稿递过去:“您看像吗?” 纪思远只扫了一眼,就肯定道:“是他 陆宴迟看着图纸上的人,微微皱起了眉。 见他这副表情,纪思远道:“哥,你认识?” “之前打过交道,还发生了冲突,陆氏开发的一块地,谈拆迁款的时候所有居民都同意了,但签字领钱时这人带头闹事,说他们那儿地段好,安置房太偏了,让每户多补贴一倍的面积或者钱 这事纪思远知道,当年闹得挺大,陆宴迟又刚接掌陆氏这个四处漏风的空壳公司,为了降低影响,找了人当说客,单独给了这人钱,才把这事摆平了。 但他没参与公司的事,所以并没有见过这人。 陆宴迟:“这人有点背景,我明天托人问问 言下之意就是,你这顿打估计是白挨了,毕竟当初他也是脱了一层皮才把对方搞定的。 纪思远的眼眶红红的,像极了小时候受了委屈跟父母告状的小可怜:“哥,我好痛啊 “如果真是他打的,哥一定帮你讨回公道,陆氏现在虽然还是个花架子,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陆宴迟冷着脸,眉眼冷峻,像是真的生气了,“你真没调戏他的女人?你是不是因为我不同意你和沈晚瓷在一起……” “哥,我不喜欢她,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当你的弟弟 陆宴迟:“说什么胡话,好好养伤,我去问问有没有护工 “我不要护工,有哥照顾我就行了 陆宴迟捏了捏眉心:“思远,我今晚得回公司加班 …… 沈晚瓷失眠了,心里装着事,扭伤的脚踝又一跳一跳的疼的厉害,翻来覆去了好几个小时都睡不着。 越睡不着越想睡,越想睡越烦躁。 她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解了锁刷视频,刷着刷着就更睡不着了,等觉得眼睛酸痛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她起床去上洗手间,准备上完后就关手机睡觉。 秦悦织睡得正香,她便没有叫醒她,从卧室到洗手间这点距离,单腿跳过去也不累。 她打着手机的手电筒照明,结果拖鞋掉了链子,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噗通”一声。 手机也从手里飞出去了。 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但卧室的地板铺的是木地板,没有想象中的疼,可她摔下去时脚踝撞在地面上了,差点没把眼泪给她痛出来。 熟睡的秦悦织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睡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更忘记了自己身边还躺着个病患。 沈晚瓷趴在地上,伸着手去够手机。 太远了。 她的手指只能触到屏幕的一点点,试了几次,才将它扒拉过来了少许。 “卧槽,”看到亮光的秦悦织终于反应过来了,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起来,“晚瓷,不是让你想干嘛就叫我吗?你怎么摔了?” 她伸手就要去扶她,到半空时又停住了,她不确定沈晚瓷伤到哪了,怕自己一扶反而造成二次伤害:“你动一动,有没有哪里痛 沈晚瓷动了动身体:“就只有脚踝痛 “不是让你叫我吗?”秦悦织一边心疼的数落她,一边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又去捡沈晚瓷摔飞出去的手机,递给她时,下意识的看了眼屏幕:“喔霍 &rr;→新书推荐: 第456章 乳腺增生 沈晚瓷见她脸色有异,问道:“怎么了?” 秦悦织将手机屏幕翻转过来,给她看界面内容:“陆宴迟,估计是刚才不小心拨出去了。” “……” 她和陆宴迟没有互留电话,这号码是前两天她让陈栩发给她的,本想再和他谈谈竞标的事,但被薄荣轩制止了。 电话已经接通了,男人清冷淡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什么事?” 虽然没开免提,但凌晨的房间十分安静,将他的一字一句连带着语气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晚瓷刚要伸手去接,秦悦织就将手机收了回去,还紧张的叫了一声:“哎呀,怎么流血了?” 说完后就直接将电话挂了。 一套操作流畅又迅速,沈晚瓷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哪里流血了?” 刚才摔得好像也不重,难道是因为太紧张了,所以没察觉到? 秦悦织:“心流血了。” “……” “你不是不确定他是不是薄荆舟吗?要是他来了,他就是,要是不来,那他就是陆宴迟,你以后都别搭理他,见他一次打一次。” 这几个月,秦悦织看着沈晚瓷伤心难过,心里又是焦急又是担心,尤其是最初那一两个月,她寸步不敢离的守着她,生怕她会因为薄荆舟做傻事。 如果他真没了,或者是受了重伤,迫不得已在某处养着回不来,她都不折腾他,但要是明明回来了还要装作不认识,那她就是他以后追妻路上的珠穆朗玛峰:“又不是特殊工种,就算暂时要用别的身份才能办成事,我就不信跟你说一声,这事就办不成了。” 既然要装作不认识,那在事情处理完之前,就都安静的当个不打扰的前任,他是又要撩又不认,晚瓷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心情,又被他给搅得不得安宁。 这种贱嗖嗖的人就是欠收拾。 沈晚瓷:“他可能有苦衷。” “什么苦衷?夫妻难道不就该福祸相依?要是怕累及家人,那就该退到安全的距离,你算算你和他都处过几次了?他这是一边吊着你,怕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一边又不愿给你吃定心丸,跟那些只是骗女人睡的渣男有什么区别?人家渣男在情到浓时还要说两句海誓山盟呢,他这是想空手套白狼。” 沈晚瓷:“……” “你别惯着他,我要是你,就一天换一个男人在他面前晃,让他慢慢哭去。” 她想到了之前看到的一个新闻:“哭多了容易乳腺增生。” “……”秦悦织震惊的看向她:“男人也得这病?” “男人没乳腺?” “抱歉,我文盲了,我以后多看科教频道,少打游戏少刷剧,刷剧也刷正剧,”秦悦织插科打诨完,正色道:“你先别考虑他的乳腺了,考虑考虑你自己的吧,你这几个月加起来的气都能赶得上少部分人一生的气了,你都没增生,他好意思增生?” 好有道理。 而被秦悦织吐槽成连渣男都不如的某人,此刻急的像是只热锅上的蚂蚁,但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他握着手机,‘镇定自若’的站起身往病房外走。 刚一动,病床上的纪思远就朝着他看了过来:“哥,你要丢下我回公司吗?” 他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才将陆宴迟留了下来,甚至还搬出了爸爸,说如果他不留下来陪他,他就打电话跟爸爸告状,让爸爸跟他说,陆宴迟才妥协了。 所以这会儿一见他起身,纪思远就特别紧张。 陆宴迟:“我去楼下抽支烟,烟瘾犯了,顺便给你买点吃的东西。” 纪思远的麻药效果过了,被打的地方疼得厉害,尤其是受伤最严重的手和腿,他一双乌黑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陆宴迟,眼眶通红,眉头隐忍的皱着,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简直委屈得不行。 美弱惨的少年,躺在病床上眼巴巴的看着你,这要换成个喜欢弟弟的女人,心都要被他萌化了,恨不得能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当然,这些都是装的,他在孤儿院那两年挨打挨骂挨习惯了,早就不会为了疼痛哭泣了,或者说,他从小就不怎么为了身体疼痛而哭泣。 他喜欢这种感觉,更喜欢这种感觉出现在别人身上。 化了。纪思远: “我不饿,没胃口,不想吃东 陆宴迟现在满脑子都是秦悦织那声惊慌失措的‘流血了’,哪里分得出心思去敷衍应付他,他说不吃,他便‘嗯’了一声:“我去抽支烟。” 纪思远一直看着他,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眼底的委屈才渐渐收敛,变成了面无表情的冰冷。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查到了吗?今晚打我的那个人,是不是我哥派的?” “暂时没发现薄……陆总和他之间有联系,那个女人在外面找小白脸,虎哥的人已经跟了好几天了,今天正好……” “你是想说我倒霉?正好撞上了?”纪思远的声音有种阴柔的冷,他说话时,就像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听得人心底生寒:“我觉得,这事就是我哥做的,你要是这样都还查不出证据,那我可就要后悔当初在船上把你这个废物一起带走了,你别忘了,姜五爷是怎么死的。” “纪少爷,我再去查。” 纪思远烦躁的撇了撇嘴,“以后再要口误,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去喂狗。” 这个废物刚才差点说成了‘薄总’。 纪思远很不喜欢薄荆舟这个名字,陆宴迟,是他给他选的。 “陆宴迟……”他陶醉的闭上眼睛,唇瓣微动,轻轻的念出了这三个字,多好听。 …… 沈晚瓷这一摔,直接把秦悦织的睡意给吓没了,现在已经凌晨五点了,睡不着就开始觉得有点儿饿了,她去厨房煮了两碗西红柿煎蛋面,刚端进房间,就听到楼下传来救护车‘乌拉乌拉’的警报声。 由远及近,然后在她们楼下停住了。 秦悦织将其中一碗面放在沈晚瓷面前:“肯定又是加班熬夜猝死的,我们这一代,可真是拿命换钱。” 这一片是商业中心,周围都是出租给白领的公寓楼,基本没有老人住这儿。&rr;→新书推荐: 第457章 我给他送钱 此时在锦城上空,一架直升飞机!盘旋在城市的上空!一直在张家公司总部的大楼上空,缓缓的降落下来。 这是一架小型的直升机,上面是神鹰战队的标志,有这样标志的飞机,在炎国各地,除了炎京之外的城市,哪里都可以去得! “大人!这就是锦城张家的公司总部!”飞行员恭敬的给李道风说道。 “好的!辛苦你了!你可以回去了!回去之后找你们的圣尊领赏!就说是我说的!“李道风拍拍飞行员的肩膀。 “谢大人!能为大人服务,是我的荣幸,不敢领赏!”飞行员一脸受宠若惊说道。 他这说的可是真心话,能给李道风开飞机,他是真的觉得荣幸,李道风是什么人,在神鹰战队中,那可都是神一般的存在,是每一个神鹰战队士兵心中的真神。 尤其是见过李道风战斗过的士兵,那对李道风几乎已经到了一种盲目的崇拜了。 李道风做的那些事情,就让他们更加的五体投地了。 每一次只要是李道风要调度飞机,那整个神鹰战队的飞行员,那都是抢着去,能为李道风服务一次,对他们来说,那是荣誉。 “好好干!都是好样的!回去吧!”李道风笑道。 随后在李道风的注视下,飞机缓缓的起飞飞走了! 而就在此时,张家公司总部大楼的第三十六层中,张国章像是迎接老祖宗一样,把古武界三兄弟迎接进来了。 张家整个公司的大楼,总共有三十六层,最上面的两层,别人根本进不来,没有张国章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来,包括他的两个儿子。 这上面的两层,养着上百名美女,都是从全国各地挑选而来,能歌善舞,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样样精通的美女! 这些女子年纪都是十八岁到二十三岁之间,选拔十分的严格,每一个能到这里的女子,都是层层选拔上来的,想要在这里工作,那比考研还要难上几百倍。 不过只要能被选中了,那你的人生也就算是达到巅峰了,其他不说,就工资待遇这一条,每年都是在几百万起步。 一年就能赚你在其他地方工作几十年的钱,所以就有无数青春靓丽的美女,都来选拔。 而这些女子存在的价值,她们的工作,就是为张家迎接重要的客人!表演舞蹈音乐,让客人满意。 当然了!这是对外人说的工作,至于她们还有没有其他工作,那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不过可想而知吗,一年拿几百万的工资,你光跳舞,咋可能嘛! 你又不是艺术家!又不是专家,更不是教授!你还真想岔岔腿就能得几百万? 高的回报,那就必须要有高的付出不是!所以!这些姑娘是干什么的,懂的都懂不是。 “那小畜生还没有来吗?”熊大冷声问道。 “小畜生?大人是说?”张国章直接就被问懵逼了。 他请这三位过来,是帮助他解决公司危机的,现在突然问这么一句,他哪里知道。 “废物!当然是问你针对你的人!还能说什么吗!”熊三恶狠狠骂道。 “没有!没有大人!大人我们张家所有的股票,现在都被人恶意收买!请大人出手帮忙!如果能够解决这次危机,保住我张家的产业,我张国章感激不尽!”张国章差点就要跪下了。 “哼!你着急什么!就你张家那点钱,也叫钱!老子告诉你,要搞你的是李道风那小畜生!黄家那个小娘们给你说的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也是这个小畜生 “只要把这个小畜生解决了!其他所有事情不都解决了吗?废物!”熊二一把提起张国章,粗暴说道。 张国章也是被他们这样对待习惯了,所以也没害怕,只是赔笑道: “大人说的没错!那一切就仰仗大人了!” “老二!你别这么粗鲁,别吓到张老弟!”熊大站起身,帮张国章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把他按到沙发上。 “张老弟啊!你别担心!解决了李道风,我们顺便把杨家给你解决了,在把这个黄家和吴家解决了,他们的产业,最后都是你的!” “到时候,不光是你的产业来了,这几家的产业还都是你的了,怎么样啊!” “真……真的!熊大爷,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个饼太大,张国章觉得自己有点被噎到了。 “只要你乖乖听话,这些世俗之物都是你的!我们拿到小畜生的头,就会离开,这些东西也就只有你能接手了,到时候好好干,记得孝敬你三位爷就行了!”熊二淫笑说道。 “我一定孝敬三位爷,你们就是我亲爸爸,我一定比孝敬我祖宗还要孝敬三位爷!” “如果我真的能够得到黄家吴家的产业,三位爷让我怎么孝敬你们都行,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天不重样我能给三位爷每天供应!哪怕是三位爷要天上的仙女,我都给爷找来!” 张国章激动的语无伦次,都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了。 那可是黄家和吴家,这两家的产业,如果真的成他的了,那他真的会把这三位当成祖宗。 “好!就这样说定,等我们回去后,每个月你负责送一次美女来!永远都不能间断!” “是!是!一定,我一定做到!”张国章大喜过望,觉得自己也是因祸得福了。 “好了!现在你去!到楼下看看!如果李道风那个小畜生到了,就给爷带上来!如果没来,你带人去把他给爷引到这里来,这就是你的任务!”熊三说道。 “是!三位爷爷!我现在就去,我让这里的姑娘都来伺候三位爷,我去给三位爷带人!”张国章献媚说道。 “好!你快去吧!快点把那小畜生给我带来!老子杀完人,玩女人更有劲!”熊二脸上淫笑不断。 他是三兄弟之中,最好色的一个,每天是无女不欢,尤其是在张家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都是在女人堆里过日子。 “是!小的这就去,三位爷放心,小的一定把那个什么李道风给三位爷带回来,不劳三位爷动手,小的就把他的头割掉,给三位爷送上来!” 张国章一副奴才样,献媚的模样吹了这么一个牛逼。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突然一道声音从窗户外面响起。 “是吗!想割我的头,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话落,哗啦一声,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一个人影出现在房间之中。 第458章 不要侮辱婚纱 一进到陆宴迟的办公室,顾忱晔就皱起了眉,嫌弃的看了眼满屋子中老年人的装修风格:“什么品味。” 陆宴迟没出任陆氏总裁前,一直都是他‘父亲’陆明先坐这个位置,这办公室也是他的,在装修上,就难免……沉稳一点。 “听说顾公子是来给我送钱的?” 这音调十分陌生,还带着点外地口音,顾忱晔眯着眼眸仔细打量着陆宴迟那张脸。 他和薄荆舟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以前住的近,经常同吃同住,对这张脸的熟悉度可以说比沈晚瓷这个妻子还要深刻,对薄家情况也十分了解。 薄荆舟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再说这五官轮廓,估计得是同卵双胞胎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顾忱晔:“陆明先这是钓鱼把你从海里勾起来了?” 陆明先酷爱海钓,每周都要去一次,之前陆氏走投无路,都卖房卖车抵债了,还把女儿嫁给了一个和他年纪一样大的男人换取融资,也舍不得卖他那套装备。 不过对外说是自愿的,再加上那女人也没闹,每次出席活动的时候两夫妻也是恩爱有加,现在老夫少妻不在少数,不明真相的人也就觉得两人大概是真爱。 他会清楚,是因为那女人找言棘定制婚纱,他当时正好在她办公室的休息间,听到那女人跟言棘哭诉,大概是实在憋不住了,又没人可诉,亦或者是想有个人能安慰一下自己,一股脑将心里的委屈和憋闷全说了。 但她注定要失望了,言棘那种冷情冷感的女人会安慰人才怪,典型的你要上吊她都以为你在荡秋千那种,还要疑惑你为什么要用脖子去荡。 想到言棘,顾忱晔忍不住弯了弯唇,当时她安静的听着那女人哭了五分钟,直扎人心的来了句:「你如果不想嫁,可以和家里断绝关系自食其力,如果舍不下家族带来的荣华富贵,又想事事自己做主,就把你爸拽下来自己掌权,这也做不到,就重新投胎换个家。请你别玷污了我的婚纱,我对外都说它是幸福的象征,穿上它你就是被另一半捧在手心里娇宠的公主。」 那女人当场就怒了:「现在结婚的,有多少是真的两情相悦至死不渝的真爱。」 她本以为言棘会反驳她,结果对方道:「你可以装,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你说出来就是在打我的脸,砸我的招牌。」 顾忱晔收敛了心思,看向对面坐着的陆宴迟:“要不然你死心塌地搁这儿扶贫,还抢自家的合作案子,要不把薄氏并购了,挂上陆氏的。” 陆宴迟闻言皱了皱眉:“顾公子如果是来谈合作的,我很欢迎,但如果是来羞辱家父的,那就别怪我不给面子,强行送客了。” 顾忱晔看着他,陆宴迟冷怒的模样不似作假,正好助理进来送咖啡,两人便都暂时没再说话。 “我知道自己和薄氏的前任总裁长得过分相似,顾公子和薄总又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难免会心情激动,所以一时失了分寸,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我是陆宴迟,顾公子尽可去查……” 顾忱晔没客气的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我激动个毛线。 ‘顾公子’这个称呼是圈子里那些巴结顾家的人为了区分他和他爸给取的称谓,一个称呼而已,叫什么都无所谓,但如今从陆宴迟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他暂时不确定陆宴迟是不是薄荆舟,世界之大,万一真有两张完全相似的脸呢,家里鬼多了,所以他一向比较相信科学。 不过不管陆宴迟是不是薄荆舟,他不给面子还是不给面子,陆家这种卖女求荣的人家也不配他给面子。 顾忱晔:“抱歉,我这人不太喜欢麻烦。” 因为要坐二十几小时的飞机,他穿的比较休闲,没扣袖扣,此刻,他慢腾腾的解开衬衫自带的袖扣,将衣袖卷到手肘处。 陆宴迟看着他的动作皱眉,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顾忱晔看着他握杯的手势,不动声色的勾了下唇:“我和薄荆舟从小打到大,对他的招式一清二楚,陆总,不如我们打一架?” 陆宴迟:“??顾公子,这不大合适吧,您不是来谈合作的吗?” “是啊,但我也得清楚和我谈合作的对象到底是谁吧,不然稀里糊涂的,被人骗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顾忱晔就一拳朝着他砸了过去,速度之迅速,力道之猛,带起的拳风将陆宴迟耷拉在额头上的那两片刘海都吹起来了。 陆宴迟在他起身的时候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只被拳峰扫到了一点,皮擦红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撞翻了办公桌上的笔架,里面的东西‘乒乒乓乓’的落了一地,听到动静的王助理迅速冲了进来,“陆总,保安,我去叫保安……”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顾忱晔松开被他摁在办公桌上的陆宴迟,一脸嫌弃的道:“身手这么差,果然是个冒牌货。” 他掸了掸身上的灰,“抱歉,没想到你这么虚,下手重了点,想来今天陆总应该也没心情谈事,融资的事我另外再找时间和你谈。” 他一走,休息间的门就被人拉开了,打着石膏的纪思远一瘸一拐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哥,那个顾公子是不是有毛病啊?一来就动手。” 他看着陆宴迟脸上的红痕,“我就跟你说了,薄家以及薄家交好的那些人,没一个是好人,都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东西,你现在相信了吧?” 他想去碰陆宴迟的脸,但他手上打着石膏,不方便动。 他还不能出院,但他在医院呆得实在无聊,就让护工推他来了陆氏。 陆宴迟顶了顶腮帮,捂着肚子,像是被打疼了:“恩。” “哥,”纪思远看着他,小声试探:“这么多人把你认成薄荆舟,你有时候会不会生出自己真的是薄荆舟这种错觉?以前不是有指鹿为马的典故吗?” 陆宴迟侧头看着他,一双眼睛黑沉深邃,看得人心里发虚,但纪思远脸上不见半点心虚,一脸镇定的和他对视着。&rr;→新书推荐: 第459章 买回去给家里太太 沈晚瓷在休息间等了十几分钟,顾忱晔就下来了,他没进门,只站在外面喊了声:“走了。” 沈晚瓷连忙起身跟上去,直到上了车,她才问:“他是薄荆舟吗?” 虽然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概率他是,但毕竟只是猜测,多个人确定,心里就要多层把握。 顾忱晔:“不是,给他把墓修了吧,多烧点纸,免得在下面没钱要沦落到去卖身。” 沈晚瓷:“……” 男人一只手去按汽车的点火键,另一只手伸到沈晚瓷面前,摊开的掌心里躺着起码二十几根头发,毛囊都在,一看就是从头上生拔下来的,“是不是验验不就知道了,哪有那么复杂。” 沈晚瓷盯着他掌心里的头发,果然是两肋插刀的兄弟,一看就是‘积怨已久’,伺机报复。 她没有接,“我不认识相关的人,直接送去医院的话,怕会因此坏事,但薄董这几天出差了,要明天才回来。” 纪思远的事她都还没来得及跟他提。 江雅竹的样本虽然也可以,但收集的时候容易引人怀疑。 顾忱晔闻言,打开置物盒,从里面拿出一个密封袋将头发装起来:“结果出了通知你。” 他将沈晚瓷送到薄氏,就驱车离开了。 沈晚瓷乘电梯上楼,中途有人进来,看到她,笑着挑了挑眉:“沈小姐。” 这是公司另一个股东的侄女,在财务部工作,虽然是走后门,但也是相关专业毕业,通过了公司面试的流程招进来的,估计是受了她叔叔的吩咐,天天都爱盯她。 沈晚瓷一脸冷淡的朝着她颔了颔首。 女人垂眸,视线落在她依旧平坦的肚子上,“沈小姐怀孕有四个月了吧,肚子怎么还是平的,去孕检过吗?可别是缺什么营养啊。”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我怀孕的时候,四个月都显怀了。” 今天出大太阳,沈晚瓷里面就只穿了件打底的薄毛衣,公司里开了空调,她有点热,就把外套脱下来挽在了手臂上。 沈晚瓷用衣服挡住了她的手,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才刚满四个月,显怀了,只是还不怎么明显,大概是我今天穿的衣服宽松的缘故,看不出来,还有,不要在未经别人允许的情况下随便伸手碰人肚子……” 她看了眼对方尖得要戳死人的美甲:“万一把孩子碰掉了,你赔吗?” 对方脸上又是尴尬又是恼怒:“正常的健康孩子,哪有这么容易掉啊。” “这也不是你没素质的借口。”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财务部的那一层。 “哼,”女人悻悻然的收回手,翻了个能上天的白眼,转身扭着她的4腰走出了电梯,小声嘲讽的话还是传进了沈晚瓷的耳朵里:“不过就是个前妻,还真以为自己能靠着肚子里的孩子飞上枝头变凤凰呢,真要是凤凰的料,还会被人给踹了?” 电梯门关上了。 虽然那女人招人烦,但沈晚瓷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有几分道理,四个月,该显怀了。 虽然冬天衣服穿的厚,多注意点也不会穿帮,但万一来个手贱的呢? 就像陆宴迟和刚才那个女人,不经人同意就乱伸手摸人肚子,什么毛病。 而且她也不是真的怀孕,偶尔会疏忽,忘记自己‘孕妇’的身份。 现在初期还能蒙混过关,要是中后期呢,不行,得去买个婴儿枕。 想到就做,沈晚瓷立刻给秦悦织打电话,约她下班后去孕婴商场逛街。 两人在商场门口碰面,秦悦织一见她就开始数落:“你的腿不想要了?我告诉你,你要是老了只能坐轮椅,我就立刻跟你绝交,我到时候要天天去超市抢打折货,不能让你成为我人生追求上的绊脚石。” 沈晚瓷被她一天一个追求给气笑了:“你上次不是还说要去畅游全世界吗?” “万一那些人看我当个老太太都这么精致会打扮,觉得我有钱,把我卖去搞诈骗怎么办?我每天诈骗你,你给我冲业绩吗?” 孕婴店的东西都是小小的,浅色的,看着就觉得萌。 导购员跟在后面,“小姐,您要买哪方面的,需要我跟您推荐一下吗?” 沈晚瓷:“婴儿枕。” “枕头都在这边。” 趁着导购走到前面去了,秦悦织一把拉住沈晚瓷,压着声音问:“你装孕妇装上瘾了啊?居然还要买东西。” 沈晚瓷:“公司那些人整天盯着我,我吃什么都要问一问,要是有不适合孕妇吃的,就怀疑我假孕,今天还有个直接上手要摸我肚子的,我买个枕头装一装。” 秦悦织一脸一言难尽:“豪门果然深似海,我以后结婚就找个上班的,朝九晚六到点走,啥勾心斗角都没有。” 沈晚瓷:“霍律师?” 秦悦织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你是会聊天的。” 沈晚瓷选了个普通的矮枕递给导购:“就这个吧,帮我包起来。” “这种不好,”身后一只手伸过来,越过沈晚瓷,从货架上拿了个中间矮,两边高的款:“这种定型枕可以修正头型,但六个月以内的宝宝最好不要使用枕头。” 沈晚瓷回头。 陆宴迟手里拿着枕头,开始给她介绍其优缺点,听得一旁的导购目瞪口呆,要不是他介绍的是自家的枕头,她都要以为他是别的店里派来撬生意的,说完还不忘拉踩一下沈晚瓷手上用来冲销量的,十块钱一个的便宜枕头:“这种不行,对婴儿来说太高,填充物用的还是公仔棉,你换这种。” 秦悦织阴阳怪气的刺他:“看不出来陆总对婴幼儿产品居然了解的这么透彻,没听说陆氏旗下有相关产业啊?难不成陆总隐婚生子了,不知道是哪家千金啊?” 陆宴迟凉森森的看着她,“不知道我哪里得罪秦小姐了,秦小姐要这么阴阳怪气我。” 阴阳怪气就算了,还给晚晚上眼药,就是再深的感情,也经不住她这样天天吹枕头风啊 他抿了抿唇:“要是有的话,你尽管说,我愿意补偿。” 沈晚瓷将陆宴迟手里拿的枕头推回去:“陆总,十块钱的就行了,这个你买回去给家里太太吧。”&rr;→新书推荐: 第460章 八块腹肌和六块腹肌 陆宴迟:“……” 卧槽。 他哪里来的太太,他‘失踪’前只是个实习男友,估计他陆宴迟这层皮被扒下来的时候,连同着这个身份也要被剥夺了,只能算是孩子他爸,连探视都有次数规定。 看着沈晚瓷一脸平淡,还一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疏离模样,陆宴迟只感觉天空飞来好大一口锅,一下罩在了他的脑袋上,甩都甩下来。 “我没有太太,也没有需要用到婴儿用品的未婚妻。” 秦悦织拉长了声音:“那可真是缘分啊,茫茫人海,晚瓷来买婴儿用品,你也来买婴儿用品,你又没未婚妻又没老婆,该不会是买来送给晚瓷的吧。” 陆宴迟笑得绅士周到:“是挺有缘的,听说秦小姐和霍律师准备结婚了?不知道陆某有没有幸收到两位的请柬?” 秦悦织:“??” 狗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是在威胁她,偏偏还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虚伪。还有,到底是哪里传出的谣言,说她和霍霆东要结婚了的? 导购已经将沈晚瓷要的枕头打包好了,也没有因为她买的东西廉价就换了一副嘴脸,“要不要再看看别的?我们店里的孕妇装也是很漂亮的,而且质量很好,保证不是三无厂家生产的毒衣服,还有防辐射服,现在天天对着电脑、电器,那些东西很容易伤到孩子的。” 沈晚瓷又不是真的孕妇,当即就拒绝了:“不用了,谢谢。” 陆宴迟:“包起来。” 他又从架子上飞快的挑了几件衣服,孕妇奶粉也拿了几罐,这些他之前都买过,被聂煜城那个憋屈货都给捐了,但好歹是用沈晚瓷的名义捐的,这让他多少没那么气。 等他匆匆付完款,沈晚瓷和秦悦织已经出了店了。 秦悦织拿着枕头在她身上比划:“这……容易穿帮吧,万一哪天走着走着掉出来了……到时候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生了个枕头……” “小还好说,大了怎么办?总不能塞床毯子吧,而且也没有孕妇光长肚子不长其他地方啊,到时候人家一摸,咦,还凹凸不平的……”她一边说一边皱眉:“不过要是等到肚子大了某人都还没回来,也不需要装了,直接重新找个正儿八经的怀,反正你又不是靠着他们薄家才能活。” 沈晚瓷:“……”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先帮你留意着,肌肉喜欢八块的还是六块的?小奶狗还是成熟稳重款的?成熟的吧,成熟的比较会疼人,不会经常被气得胸口疼……” 陆宴迟拎着一大包东西走过来,就听到秦悦织在撬他墙角,而且她不止撬,在看见他后还挑衅的朝着他挑了挑眉。 沈晚瓷像是认真思索了一下:“八块的吧,感觉男友力爆棚,而且力量感十足的样子。” “……”陆宴迟隔着塑料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只有六块,而且这段时间受了伤没怎么锻炼,肌肉线条好像都变浅了,他忍不住酸道:“八块太壮了,不好看,你是找男朋友又不是找打拳的,六块最好看。” 秦悦织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自卖自夸也没让他瞎几把夸啊,明明自己没有八块,就搞诋毁这一套,也不嫌丢人。 进了电梯,陆宴迟直接摁了负一楼,“我送你们回去。” 秦悦织虽然说要做珠穆朗玛峰,但真到了这种时候,还是非常识趣的,“我开了车,你送晚瓷吧,她脚上次扭伤了,医生交代不能走太多路。” 说完就朝着沈晚瓷挥了挥手,干脆利落的走人了。 车子驶进公寓大门,绕过几栋楼后,准确的停在沈晚瓷住的那一栋。 她也没问他是怎么知道她住这里的,解开安全带,朝着他微一颔首:“谢谢陆总送我回来,再见。” 陆宴迟:“??” 这和他想象的场景完全不一样,这一路她都没问过他是不是薄荆舟,除了礼节性的回答他的问题,就没主动说过话。 是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还是无所谓他是不是薄荆舟了? 陆宴迟心里有点慌,急忙拎着东西跟着下了车。 沈晚瓷看了他一眼:“陆总,不用送了,我一个独身女人住,不方便有外男进我的家,我那个死鬼前夫很小气的,还是个醋精,万一误会了,晚上说不定要去扒你的床头,到时候你和他面对面,跟照镜子似得,这多不吉利啊。” 哼。 继续装,气不死你。 陆宴迟:“……” 果然要准备忘了他去找八块腹肌了,之前说起他都还是失踪,现在直接变成死鬼了,再过一段时间,估计他都已经投胎做狗了,说不定还不止,十二生肖都做一遍了。 “沈小姐,我也住这一栋,恰好同路。” 沈晚瓷:“……” 进了电梯,她按35,他按34。 她实在没忍住,“陆总,挺巧的啊,楼上楼下,不会你的天花板就是我的地板吧。” 陆宴迟哪里会听不出她的冷嘲热讽,辩解道:“你要看房本吗?我没骗你。” 倒是没有那么近,主要是她楼下那一户不卖。 但这话说出来,沈晚瓷肯定会觉得他在跟踪她。 电梯升到一半,陆宴迟开始摸身上的几个衣兜,轮流摸过一遍后又开始在手上的袋子上扒拉。 塑料口袋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沈晚瓷心里‘咯噔’一声,某种预感升了上来。 下一秒,她的猜测就被印证了,陆宴迟一脸为难的看向她道:“沈小姐,我钥匙丢了。”&rr;→新书推荐: 第461章 我想干嘛都可以 沈晚瓷睁大眼睛:“陆总,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带钥匙吗?现在不都是指纹锁吗?” 也不知道陆宴迟是真的没撒谎,还是心理素质太高,撒谎都能面色如常,“抱歉,我乡下来了,大山里赶趟集都要走大半天,没接触过这么新鲜的玩意儿 ,所以比较传统。” 陆宴迟见电梯停到了35楼:“沈小姐,那今晚……” 沈晚瓷拿出手机,“我这儿有开锁公司的电话,陆总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发给你。” “……” 见男人没有应声,沈晚瓷也没再强求,朝他颔了颔首后就收起手机出了电梯。 陆宴迟急忙跟上,“沈小姐,开锁公司的人过来也需要时间,这大冷天的,让我去你家里喝杯茶吧,等他们来了我就下去。” 言辞坦荡, 就差没对天发誓似了。 沈晚瓷:“……” 呵,这算盘打的,隔老远都能听到声音,狐狸尾巴都快扫到她脸上来了。 她在门口停下,将指纹锁的合盖打开,但并没有立刻伸出手指去扫描,而是转身看向拎着大包小包十分滑稽的陆宴迟:“实在抱歉啊,不是我不愿意邀请陆总去我家里喝茶,实在是我一个独身女人不方便,又刚死了丈夫,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沈晚瓷眼眶红红的,声音抽噎,情绪瞬间就到位了,她觉得她不去当演员,简直是演艺圈的损失:“这个孩子来得巧,我那死鬼前夫没了后才查出来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他已经离婚了,如今都对这个孩子的身世存有疑虑,要不是我前公公婆婆力挺我,恐怕我早就去把他打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摸着手里那个十块钱的枕头,一脸的母性光辉在闪烁。 陆宴迟看着心疼不已,沈晚瓷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过,以前别说哽咽了,就连红个眼眶都很少见。 网上说的果然是真的,怀孕的女人都很脆弱,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容易情绪崩溃,看她摸枕头的温柔模样,她应该也很期待这个孩子。 沈晚瓷一边窥着他的脸色,一边忍着笑继续抽:“要是再被人看到陆总深夜出入我的住处,那我真的是有八张嘴都说不清了。” 陆宴迟冷峻的面容沉寂下去,头顶的光映在他脸上,分割出明暗交错的色块,让人无法真切的捕捉到他此时的神色:“那些话,都是谁说的?” 他现在哪还有什么旖旎的心思,只想把面前委屈得不行的女人赶快哄好,就算他现在人不在薄氏,但要给人找点不痛快还是轻而易举的。 沈晚瓷没回答,她背对着他,陆宴迟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只看到她不停抖动的肩,心脏瞬间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给捏住了,除了痛,还有种闷闷的难受。 这一瞬间,他甚至生出了什么都不管的念头,陆家、纪思远,还有那个至今只通过电话的幕后黑手,他都不想再理会。 “晚……”这个称呼脱口而出,但很快被理智压制住了,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他不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是冲着什么来的,但纪思远是冲着他来了,这一点他十分清楚。 见沈晚瓷扭头朝他看过来,陆宴迟急中生智道:“晚小姐,那些人的话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她们就是生活过的不如意,所以才会有这么重的戾气,一有点不合心意就化身成喷子,总想着自己不快乐,也要拉着别人一起不快乐。” 沈晚瓷已经将门刷开了,闻言挑了挑眉,阴阳怪气的讽刺:“陆总还真是学识渊博,连‘喷子’这种网络词都知道。” 她勾起的唇角蓦的一沉,“陆总就在外面呆着吧。” 说完就不再理会他,直接推门进去了。 陆宴迟:“……” 人没哭了,但好像生气了。 所以他这是哄好了还是没哄好? 沈晚瓷关门之际,正好对上陆宴迟那双满是委屈的眼睛,她胸口堵着一口气,不发泄出来难受,于是她道:“陆总,你下次回老家的时候,多去和那圈里的猪说说话。” 陆宴迟满头问号,他觉得她应该是在嘲讽他,但又见她一脸严肃,没有半点打趣讽刺的意思,于是老实问道:“为什么?” 沈晚瓷:“因为……” 她顿了顿:“猪都比你有情商。” 说完就要关门,陆宴迟猛的反应过来,急忙伸手拦住她:“沈小姐,这是我给孩子买的东西,你……有点重,我帮你拿进去。” “陆总的心意我心领了,”沈晚瓷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陆宴迟,但他撑着门,自己也关不上,“你还是拿回去给你的隐婚妻子吧。” 陆宴迟一只手撑着门,一只手拎着东西,侧着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他不敢太用力,怕伤到沈晚瓷,所以动作很慢。 像极了网上那只将脚小心翼翼探进海浪中的白色大鸟…… 沈晚瓷看得一阵无语:“……” 陆宴迟:“我没有隐婚的太太,这些东西就是买给你的,你太瘦了,不多吃点补补,以后……” 后面的话不吉利,他没有再往下说,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进了门,他将东西放下的同时,顺手把门也关上了。 沈晚瓷双手环胸,玄关做了柜子后,位置就很窄,她只能靠着墙才能和他拉开足够的距离:“好了,东西已经送到了,陆总可以走了。” 陆宴迟假装没有听出她话里赶客的意思,将奶粉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我去给你泡杯牛奶。” 沈晚瓷皱眉,有些烦躁,又有种说不出的憋闷,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冷了下来:“陆宴迟,你到底想要干嘛?我让你走你听不懂?” 陆宴迟看向她,“我想干嘛都可以?”&rr;→新书推荐: 第462章 刚才没发挥好 沈晚瓷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是自己太污想歪了,还是陆宴迟这话说得就有问题,在反应过来后,她干脆利落的道:“不可以。” 陆宴迟眼底的失望清晰可见,拉长着声音‘哦’了一声:“我这都已经进来了,现在再出去,那些人还是会乱嚼舌根,外面走道上太冷了,我等开锁公司的人来了再走行不行?” “你现在出去,别人不会多想。” 三分钟,连脱个衣服都不够,哪个神人会往那方面想。 陆宴迟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男人手指冰凉,被他碰过的地方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外面太冷了。” 现在还不到十一月,晚上温度最低都有八九度以上,就算冷,也没到冻人的地步。 沈晚瓷郎心似铁,瞥了他一眼后转身就往客厅里走:“沙发上有薄毯,你可以裹着站到安全通道那儿去,没风,不冷。” 陆宴迟跟进去,一眼就瞧见了茶几上摆着的相框。 那是江雅竹放在老宅书房 里的,没想到会在这里 。 沈晚瓷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回头就看见陆宴迟正拿起那个相框在看,她阻止道:“你给我放下,别碰。” 陆宴迟抬头,“薄总?” “……”沈晚瓷看着被陆宴迟拿着的相框,里面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及长裤,面容冷峻,高不可攀,和陆宴迟的气场截然不同。 她在心里哼了一声,狗东西,看你装。 “恩,就是我那个死鬼前夫,长得人模狗样偏偏命不长。”她一脸沮丧,每个字每个音都沉重不已。 陆宴迟皱了皱眉,不太高兴的道:“薄总他应该有名字吧。” 一口一个死鬼前夫,他的名字难道不比死鬼前夫好听? 他将相框放下,装作不经意的问:“薄总都失踪四个月了,沈小姐还愿意给他生孩子,应该很爱薄总吧。” 沈晚瓷直觉他问这话没安什么好心:“所以呢?” 陆宴迟走到她面前,暗哑的声音居高临下的响起:“我知道你肯定很难过,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不介意当替身,让沈小姐暂时舒缓一下相思之苦。” 灯光下,女人的皮肤被照得暖意融融,白皙细腻的泛着光,那层浅浅的绒毛也被镀上了一层暖光,让人忍不住想摸,想看看手感是不是如自己预想中的那般弹弹的。 这个念头刚从心底升起,陆宴迟的手就已经贴上了沈晚瓷的脸。 和记忆中的一样,柔软、嫩滑、暖暖的…… 原本想着贴一贴就松开,哪怕是这一点点亲近,但应该也能供自己回味很久,给他危险重重的前路一点甜味,可真触碰到了才发现,不碰还好,还能克制,一碰到她娇软的肌肤,那些过去的旖旎画面就不受控制的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堆积在心底被压抑的思念瞬间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他是这样的,沈晚瓷也是这样的。 两人真正敞开心扉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除了他的‘失踪’,没发生过什么太过惊心动魄的事,生活平淡而日常,但如今回忆起那些才发现,曾发生过的点点滴滴,他都印象深刻,哪怕只是毫无意义上的斗嘴。 趁着沈晚瓷没反应过来,陆宴迟低下头,唇瓣磨蹭过她的脸颊,热气喷洒在她的颈间,“晚瓷。” 低沉而极有磁性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仿佛和记忆中的那道重叠在了一起,沈晚瓷迷糊了一下,陆宴迟就已经吻上了她的唇。 先是温柔辗转的试探,察觉出沈晚瓷并没有很排斥他的亲吻,便加重了力道。 他勾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颌,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女人那双被他蹂躏得嫣红的唇瓣上。 陌生的气息侵占着她全部的感官,沈晚瓷甚至有种正在被另一个男人亲吻的错觉,但他的动作却是她所熟悉的,和记忆中的薄荆舟一样 都是那么的……菜。 男人肆无忌惮的勾着她的唇舌,深浅不一的亲吻着她,沈晚瓷拽着他衬衫的下摆,不由自主的回应了一下…… 就这一下,便轻而易举的勾起了男人苦苦隐忍的欲望,他身上那股子蓄势待发的激烈劲儿一下就冒出了头,每一次亲吻都似乎要将她吞下去似的。 但再怎么激烈,也始终只停留在亲吻的层面上,身体的胀痛让他迫切的想要更进一步,但又因为某种原因始终裹足不前。 他的手从她内搭的毛衣衣摆里探进去,沿着女人纤细的后腰一路抚摸而过,最后落到了肚子上。 她怀孕了。 不能做。 一下子,所有的旖旎和心跳都沉淀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 自己这才‘失踪’了三个月,她就容易了让另一个男人吻她,而这个人除了脸长得和他相似,其他哪哪都不同,连穿着打扮都不一样。 虽然都是他,但他现在顶着的是陆宴迟的身份,而沈晚瓷并不知道。 越想越憋闷,刚才那股子激动劲儿全没了。 陆宴迟的手指点在沈晚瓷肚子上的那一瞬间,她就清醒了,猛的伸手将人推开。 被亲吻过的唇瓣嫣红水润,脸颊也是红扑扑的,一抬头就见陆宴迟脸色复杂的盯着她,又是后悔又是郁闷,还有些生气,不明白他这是又发什么疯。 主动亲上来的人明明是他,怎么现在一副被占了便宜,怒不可遏的模样? 不会是精分吧。 他不高兴,沈晚瓷还不高兴呢,这人不表明身份,又来亲她,亲完后又翻脸不认账,耍着她玩,“我拒绝陆总的提议,实在是你的吻技太烂了,我希望我未来的另一半在这种事情上带给我的是享受,而不是毫无技巧只知道拱人,还糊我一脸的口水。” 说完她还十分嫌弃的擦了擦。 陆宴迟差点没被这句话给气冒烟了:“……” 什么叫毫无技巧只知道拱人? 他抬手开始解衬衫的扣子,脸色沉得厉害,一字一句道:“再来,刚才没发挥好,而且一个亲吻而已,怎么能判断那方面的讥诮好不好。”&rr;→新书推荐: 第463章 暗度陈仓 沈晚瓷见他来真格的,急忙阻止道:“陆总,你就算再饥渴,也不至于对我这个孕妇动心思吧。” “……” 陆宴迟看了眼她的肚子,最终还是停住了动作,垂头丧气的走到沙发前坐下,“上次摔了一下,这几天肚子还难受吗?” 那时他实在走不开,就叫了救护车过来,但对方说她情况不严重,没去医院。 沈晚瓷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担忧和紧张,默了几秒,抿了抿唇后才问道:“你喜欢这个孩子?” “……” 比起这个孩子,他更担心沈晚瓷,而且他现在的身份是陆宴迟,他要是说担心,不就掉马了吗?要是说不担心,肯定又要惹她不高兴。 再说了, 这可是他现在唯一的倚仗,怎么可能不担心。 这就是个送命题。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沈晚瓷已经开始下逐客令了:“反正孩子也不是你的,你喜不喜欢都无所谓。” 她做出一个又凶又蛮狠的表情:“你走不走?不走我叫保安了。” 陆宴迟垂下眼尾,可怜巴巴的给自己辩解:“我没说不喜欢,我就是……” 就是在想怎么回答才能拿满分。 但他今天确实有事,不能在这里久待。 虽然知道沈晚瓷不想听,可陆宴迟还是巴巴的解释了一句:“我喜欢这个孩子,喜欢你的孩子。” 沈晚瓷没有搭理的意思,已经拿出手机在找物业的电话了,不止找,她还明晃晃的当着他的面找。 陆宴迟抿了抿唇,起身,心不甘情不愿的道:“那我先走了。” “……” 他一步一回头,但直到走到门口,也没听到沈晚瓷留他,郁闷的长出了一口气,嘱咐道:“你别跟纪思远走太近,他没有表面看着的那么无害。” “等等。”沈晚瓷叫住他。 陆宴迟面上一喜,尾巴瞬间都支棱起来了,眉眼间飞扬的神采被他压着,并没有表露出来:“什么事?” “这个送给你,”沈晚瓷将刚才买的十块钱的枕头递给他,“你不是喜欢孩子吗?送给你,你要对它好点。” 陆宴迟没听懂她话里潜藏的意思,只以为是他刚才的回答哄得她高兴了,他正寻思着怎么让沈晚瓷放弃给孩子睡这种质量不过关的廉价枕头,她一递过来,他就接住了。 “行了,你快走吧。” 沈晚瓷赶紧帮他拉开门,抵着他的后背将人往外推,再不走她要忍不住笑场了。 陆宴迟被她推出去,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就在身后关上了。 他看着手里的枕头,唇角抿出了笑,走到电梯口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问她开锁公司的电话。 糟糕,说的谎忘记圆了。 陆宴迟拿出手机给沈晚瓷打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 这是又被拉黑了? 3402。 陆宴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吐槽声,很快,门开了,顾忱晔冷着脸站在门后。 看到门口的人,脸上也没有半点的惊讶,只冷着脸‘呵’了声:“果然是你。” 说完后又点着腕表道:“你看看这都几点了?我他妈再不回去就要过门禁了,又得睡书房。” “……”陆宴迟简直无语,嫌弃的用肩膀撞开他:“人家追女人都是时间越长感情越好,你倒好,人没追回来,还混上了个门禁,你趁早去你家狗窝旁再搭个窝算了,反正照你这越混越回去的节奏,估计就要连门都进不去了。” 顾忱晔被他给气笑了:“……妒忌就明说,我哪怕沦落到要去跟狗睡,至少还能天天看到人,能光明正大的将人留在身边,倒是你,沈晚瓷说不定哪天就改嫁了,到时候你的孩子叫别人爸,你还得付抚养费。” 陆宴迟拿着枕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顾忱晔皱眉,一巴掌给他拍开:“干嘛?你这是想女人想疯了,准备找个心理寄托,晚上搂着睡觉?” “这是晚晚送给我的。” “……” 一个枕头也值得这么炫耀,顾忱晔摁着太阳穴,遇上这么个傻子,脑壳痛,“你买个公寓送给我是什么意思?” 他今天回到家没多久,就收到了快递寄来的这套公寓的购买合同,以及钥匙,购买人写的是他的名字。 陆宴迟:“晚晚住楼上,我不方便用我自己的名义买。” 顾忱晔懂了,这哪是送他公寓,分明是拿自己当挡箭牌,为他暗度陈仓做借口。 “国外分公司的事,谢了,等我把手头上的事解决完,帮你把言棘追回来。” 他失踪的消息一传开,最先乱的就是国外的公司,山高皇帝远不好管理,大环境也比国内乱,薄荣轩年纪大了不方便过去,远程遥控的话,刚开始还行,时间一久,必定会出大问题。 要不是顾忱晔帮他镇住,好不容易拓展的市场就要没了。 顾忱晔急忙抬手阻止:“别,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不然我怕我连狗窝都没得睡了。” 陆宴迟:“……那算了,你还是继续睡狗窝吧。” 帮他追女人,他居然还嫌弃,活该言棘烦他。 这么想着,陆宴迟又把枕头拿在手上看了看,真好看。 顾忱晔没眼看,“你找我来做什么?要是听你炫耀,那我先走了,没兴趣。” 陆宴迟:“我答应了荟东集团的叶大小姐,帮她把公司拿回来。” “那你去拿啊,不用跟我汇报,”时间真的要来不及了,他在国外紧赶慢赶,吃个饭都要抽时间看文件,可不是为了赶回来睡书房的,顾忱晔起身,“我回去了。” “我现在披着陆宴迟的马甲,陆家和叶家没有交集,不方便插手,容易暴露。” 顾忱晔一脸震惊的瞧着他,这人脸皮究竟有多厚,才能如此理所当然的让自己给他打白工,之前他失踪了也就罢了,现在人都回来了,还来。 “你不会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吧?” 陆宴迟:“除了聂煜城那朵山茶花,没人认出来,他都还是因为我没憋住气,给他送了杯绿茶,才认出我的。” 沈晚瓷也没认出他,没认出也就算了,陆宴迟吻她,她居然没拒绝。 一想到这,他收礼物时的那份开心,瞬间就没了。 顾忱晔无话可说,给了他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开门走了。&rr;→新书推荐: 第464章 舍不得这张脸 翌日早上一到公司,陆宴迟就在办公室看到了纪思远,他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借着捏眉心的动作将情绪掩饰住了,“怎么来的这么早?” 他中午约了虎哥吃饭,处理纪思远被打的事情,这是他的事,他本人要在场。 纪思远:“我在医院呆着也无聊,就想来陪陪哥,医生说我其实可以出院了,等到了时间再去拆石膏就行了。” 陆宴迟走到办公椅前坐下,一边开电脑一边翻开桌上摆着的文件:“吃过早餐了吗?” “还没有,从医院出来就直接过来了。” 陆宴迟皱了皱眉,责备道:“医生的嘱托你要是记不住,我就请人寸步不离的跟着你,随时提醒你。” “哥,你别生气,我已经让王助理去给我买了,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最近胃已经不疼了,偶尔吃晚一点,没事的。” 纪思远此刻心里十分的焦躁不安,这种感觉从昨天知道陆宴迟又和沈晚瓷撞上后就存在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脱离他的掌控,一点点失去控制。 “哥,你昨晚怎么没去医院看我啊?” “有点公事要处理。” 纪思远脸上无害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他眼底闪过几分狰狞的阴鸷,那是一种很难让人说清的情感,“和薄家相关的事吗?两家不是已经彻底撕破脸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陆宴迟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 纪思远:“是我个朋友,昨天在街上碰到你陪着沈晚瓷在孕婴店买东西,正好我和他在聊天,他就顺口问我你是不是结婚了。” “有个合作商的孩子过两天百日宴,我刚好路过孕婴店,就顺道进去看看,打算有合适的就将就买了,没想到恰好撞上沈小姐。” 这样敷衍的理由,直接惹恼了纪思远。 “那送她回去,还在她家呆了那么久,也是凑巧吗?”他的脸彻底的沉了下去,索性直言不讳道:“哥,你喜欢她,想要追求她,我都能接受,结婚生子本就是人生常事,但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他身体前倾,瘦长的手指盖在他的文件上:“你是不是听了什么人别有用心的话,把自己和薄荆舟分不清了?哥,那些人都是骗子,除了我,你谁都别相信,你想想,如果你真是薄家那个含着金汤匙的大少爷,会沦落到爸爸从垃圾桶里捡回去吗?” 他盯着陆宴迟的眼睛,眼底没有愤怒,而是带着一股不知名的蛊惑,“你看,你和他明明是亲兄弟,就因为你生下来的时候身体不好,他们就不要你,把你扔进了垃圾桶,让你自生自灭,你甘心吗?” 催眠能改变一个人的记忆,但却改变不了一个人的,薄荆舟刚一失踪,就冒出来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陆宴迟,肯定会有人怀疑,纪思远不想换了这张脸,又怕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出了岔子,就只能寻这么个借口来堵住这个漏洞。 “既然我是你哥,那你为什么这样处处防着我?我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向你汇报,是不是我一天吃几次东西,上几次洗手间你都清楚,这偌大的一个陆氏,还有谁不是你的眼线?” 陆宴迟豁然起身,脸上全是知道自己被监视后的怒意,看向纪思远的目光满是失望,“自从我醒后,就没见到过爸,有时候我都怀疑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存在,思远,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见他生气,纪思远急忙服软:“不是的,哥,我没有骗你,爸最近在那边的公司出了大事,实在走不开才没有回来,等把薄氏搞垮后,我就带你去见他。” “那他叫什么名字总能说吧,我的记忆好像有些受损,记不得了。” 纪思远直勾勾的看着他,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眼眶通红:“我不知道,哥,我和你一样,都是被爸收养的孤儿,爸平时虽然对我们好,但也很严厉,我不敢问。” 他口风很严,这一点,陆宴迟早就知道,所以没问出来是意料中的事。 怕再僵持下去纪思远会怀疑,他没继续深入这个话题,正好王秘书端着早餐进来,陆宴迟道:“去吃早餐吧。” 因为这场不愉快的谈话,气氛一直到中午都是僵着的,中午约了虎哥吃饭,上了车后,纪思远软着态度道:“哥,对不起,你别生气,我只是怕你会被他们蒙骗。” 陆宴迟:“我不会被他们蒙骗,也不是因为他们在生气,我只是失望,失望你对我没有半点信任。” 纪思远一路都在道歉,还承诺以后再也不让人调查他的行踪了,陆宴迟的脸色才缓和了。 到了约定的餐厅,等了半个多小时,虎哥才姗姗来迟。 矮胖的身材很敦实,脖子上戴着条拇指粗的金项链,还有个金光闪闪的佛牌,腕表也是金的,晃得人眼睛疼。那天灯光昏暗,纪思远又被一拳打蒙了,没瞧仔细,今天才发现,虎哥那是壮,不是胖,身上都是腱子肉。 陆宴迟起身朝着他伸手:“虎哥。” 对方瞥了眼他的手,不屑道:“什么身份,也配跟我握手?既然托了关系约我出来,没调查过我平时都和什么身份的人握手?” 纪思远咬牙,搁在膝盖上的手在桌布的遮挡下握成了拳头,微垂的眼睫遮住了他眼底闪过的那抹杀意。 但来之前陆宴迟跟他交代过,让他别说话。 陆宴迟坦然的收回了手,脸上没有被羞辱后的羞恼:“抱歉,虎哥您坐。” 旁边的人擦凳子的擦凳子,擦餐具的擦餐具,排场大的还以为是哪个高官微服私巡呢。 “虎哥,不知我这个弟弟怎么得罪你了,被你让人打成这样?” 纪思远的手臂和腿上的石膏还没拆,脸上青紫也没退,一看就被打的不轻。 虎哥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几眼,半晌才恍然大悟,“哦,是这个小白脸啊,他妈的,仗着长得好看勾引我女人,老子见他一次打他一次。”&rr;→新书推荐: 第465章 要一起吃个饭吗 对方这么不给面子,陆宴迟的脸色有些变了,沉下声音道:“虎哥,这事是个误会,我在电话里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弟弟只是碰巧在那里喝酒,是你的人主动招惹的他。” “他要是生的丑点,送上门那女人都看不上,被打也只能怨他生得太好看,他要是不出现在那酒吧,也就不会被看上,所以要怪就怪他自己倒霉。” 面对这样强词夺理的人,讲道理是行不通了,陆宴迟直接表明了态度,“虎哥,我弟弟年纪小,这次遭遇了这事,心理上受了不小的打击,所以希望虎哥以及那天参与的人,跟我弟弟道个歉。” “陆家那位去年才接回京都的小少爷是吧?”虎哥眯着眼睛盯着陆宴迟,突然翻脸,猛的将面前的杯盏全都挥落在了地上,要不是桌子是大理石桌面的大圆桌,估计连桌子都要掀了。 他指着陆宴迟,脸上横肉颤动:“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爸都不敢在我面前这么豪横,区区一个陆家,就最近做出了点成绩,还真当自己在这京都城可以只手遮天了?” 虎哥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始终没说过一句话的纪思远:“人是我打的,道歉不可能,今天看在你老子的份上,我不和你们这两个小辈计较,下次再让我遇见,我还打他,没心思吃了,走,真他妈晦气。” 他招呼了一声,跟着他进来的人立刻呼啦啦的走了,包间很快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陆宴迟和纪思远,以及满地的狼藉。 纪思远抿唇,扣住陆宴迟的手臂:“哥,别生气,这种狂妄自大的人迟早会遭报应的,总会有人看不过眼收拾他的。” 他眯起眼睛,灼灼的看着虎哥背影消失的方向,在陆宴迟没看到的时候,缓缓勾了勾唇角。 陆宴迟拍了拍他的手,牵强的笑了下:“抱歉,是我没能力,你放心,这事我肯定给你讨个公道,绝不会让你白白被人欺负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去个洗手间。” 纪思远见他状态不对,也跟着起了身:“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你先去把单买了。” 陆宴迟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 洗手间离的不远,出了包间走个二三十步就到了,纪思远看了一眼,也就没有再坚持要跟着了,“那我去付钱。” 陆宴迟进了洗手间,正好碰上从隔间里出来的虎哥,看到他,男人一改刚才的嚣张,笑容和煦、道:“……陆总,我刚才表现的还行吧?” 见陆宴迟皱眉,男人压着声音道:“陆总放心,我都检查过了,没有监听器,也没有别的人。” “恩,你最近小心些,如果有什么不对,就找个地方避避。” 两人并没有交谈多久,陆宴迟洗完手就转身出去了,虎哥为了避嫌,没有一起。 他刚出去,就看见纪思远交完费在往这边走,“哥,好了,走吧。”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迎面走来的沈晚瓷和秦赫逸。 沈晚瓷没看到他们,她正在和一旁的男人说话,脸上挂着轻松的笑,脸上完全看不出男朋友才失踪四个月的悲伤。 陆宴迟抿紧了唇,眉头纠在一起,皱得死紧。 这人之前不是说他放弃沈晚瓷了吗?怎么又诈尸了? 前面有个绿茶精还没解决,如今又来个烦人的秦赫逸,虽然沈晚瓷两个人都拒绝了,但在情感上,她明显要偏向后者一点,两人是高中同学,秦赫逸也没像聂煜城那样伤害过她。 至少在聂煜城面前,沈晚瓷并没有这样笑过。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两人之前毫无隔阂。 纪思远看着越走越近的俊男美女,又侧头看了眼陆宴迟,见他眉头深锁,一脸寒意,意味深长的问了句:“哥,要打个招呼吗?或者一起吃个饭,正好我们还没吃。” 对方这么不给面子,陆宴迟的脸色有些变了,沉下声音道:“虎哥,这事是个误会,我在电话里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弟弟只是碰巧在那里喝酒,是你的人主动招惹的他。” “他要是生的丑点,送上门那女人都看不上,被打也只能怨他生得太好看,他要是不出现在那酒吧,也就不会被看上,所以要怪就怪他自己倒霉。” 面对这样强词夺理的人,讲道理是行不通了,陆宴迟直接表明了态度,“虎哥,我弟弟年纪小,这次遭遇了这事,心理上受了不小的打击,所以希望虎哥以及那天参与的人,跟我弟弟道个歉。” “陆家那位去年才接回京都的小少爷是吧?”虎哥眯着眼睛盯着陆宴迟,突然翻脸,猛的将面前的杯盏全都挥落在了地上,要不是桌子是大理石桌面的大圆桌,估计连桌子都要掀了。 他指着陆宴迟,脸上横肉颤动:“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爸都不敢在我面前这么豪横,区区一个陆家,就最近做出了点成绩,还真当自己在这京都城可以只手遮天了?” 虎哥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始终没说过一句话的纪思远:“人是我打的,道歉不可能,今天看在你老子的份上,我不和你们这两个小辈计较,下次再让我遇见,我还打他,没心思吃了,走,真他妈晦气。” 他招呼了一声,跟着他进来的人立刻呼啦啦的走了,包间很快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陆宴迟和纪思远,以及满地的狼藉。 纪思远抿唇,扣住陆宴迟的手臂:“哥,别生气,这种狂妄自大的人迟早会遭报应的,总会有人看不过眼收拾他的。” 他眯起眼睛,灼灼的看着虎哥背影消失的方向,在陆宴迟没看到的时候,缓缓勾了勾唇角。 陆宴迟拍了拍他的手,牵强的笑了下:“抱歉,是我没能力,你放心,这事我肯定给你讨个公道,绝不会让你白白被人欺负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去个洗手间。” 纪思远见他状态不对,也跟着起了身:“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你先去把单买了。” 陆宴迟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 洗手间离的不远,出了包间走个二三十步就到了,纪思远看了一眼,也就没有再坚持要跟着了,“那我去付钱。” 陆宴迟进了洗手间,正好碰上从隔间里出来的虎哥,看到他,男人一改刚才的嚣张,笑容和煦、道:“……陆总,我刚才表现的还行吧?” 见陆宴迟皱眉,男人压着声音道:“陆总放心,我都检查过了,没有监听器,也没有别的人。” “恩,你最近小心些,如果有什么不对,就找个地方避避。” 两人并没有交谈多久,陆宴迟洗完手就转身出去了,虎哥为了避嫌,没有一起。 他刚出去,就看见纪思远交完费在往这边走,“哥,好了,走吧。”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迎面走来的沈晚瓷和秦赫逸。 沈晚瓷没看到他们,她正在和一旁的男人说话,脸上挂着轻松的笑,脸上完全看不出男朋友才失踪四个月的悲伤。 陆宴迟抿紧了唇,眉头纠在一起,皱得死紧。 这人之前不是说他放弃沈晚瓷了吗?怎么又诈尸了? 前面有个绿茶精还没解决,如今又来个烦人的秦赫逸,虽然沈晚瓷两个人都拒绝了,但在情感上,她明显要偏向后者一点,两人是高中同学,秦赫逸也没像聂煜城那样伤害过她。 至少在聂煜城面前,沈晚瓷并没有这样笑过。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两人之前毫无隔阂。 纪思远看着越走越近的俊男美女,又侧头看了眼陆宴迟,见他眉头深锁,一脸寒意,意味深长的问了句:“哥,要打个招呼吗?或者一起吃个饭,正好我们还没吃。”&rr;→新书推荐: 第466章 当电灯泡 (后台没有字数显示,上一章不小心贴重了,只能明天编辑上班改了) 陆宴迟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不用,不熟。” 秦赫逸和沈晚瓷走过来,刚好就听到这句,两人在商量事情,她完全没注意到站在门边的陆宴迟和纪思远,还是顺着声音看过去,才看到人的。 纪思远冲着沈晚瓷微微一笑,“沈姐姐,你和朋友一起来吃饭吗?” “……恩。” 沈晚瓷并不想和纪思远多说,敷衍的点了点头后,压着声音对一旁的秦赫逸道:“我们走吧。” 秦赫逸这几个月都在部队,还不知道薄荆舟出事的消息,如今见他们形同陌路,除了最开始对视的那一眼之外,就再没交集了,不免有些疑惑,“吵架了?” 这看起来不像是吵架了,倒像是分手了,还是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沈晚瓷生怕秦赫逸会当众喊出薄荆舟的名字,尤其纪思远也在,他昨晚还提醒过自己要小心这个人,忙拉住秦赫逸:“这位是陆氏的陆总,陆家的小少爷。” 秦赫逸挑了挑眉,“哦,陆总好。” 打完招呼,他便和沈晚瓷一起往里去了。 纪思远无论是模样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像极了这几年盛行的小奶狗,是人见到都会心软:“沈姐姐,我和哥哥也还没吃饭,这么巧遇见,不如一起吧,上次就想和沈姐姐你一起吃饭了,只不过当时你太忙,我就没好意思开口,正好这次我哥也在。” 说完,还朝着她眨了两下眼睛。 陆宴迟的说辞,他一句都不信,如果真的没有一丝半点的心动,怎么可能这么频繁的相遇和接触,这偌大的京都,什么时候小的转身就能撞见熟人了。 就算是图薄氏,想要套话,沈晚瓷一个半吊子,能知道什么。 就连今天…… 他抬眼,目光扫过在场几人的脸,他都怀疑是事先计划好的。 沈晚瓷:“……” 这人脸皮这么厚的吗?她把不想深交都表现在明面上了,居然还能面色如常的说要和他们一起吃饭。 纪思远的眼尾有些下垂,是典型的狗狗眼,难过的时候又无辜又委屈,要不是陆宴迟事先提醒过,她都要忍不住伸手去揉他的脑袋了。 那细软的头发,一看就很好摸。 秦赫逸可没这种感觉,男人在他眼里只有弱鸡和对手两种区别,他看到纪思远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只想上去给他两个大逼斗,再罚他负重跑个二十公里。 这种风一吹就要倒的男人,要是以后国家遇上了事,是能指望他冲锋陷阵还是指望他在后厨做饭切土豆,估计手切条口都要嚷嚷着叫救护车,还没姜浮生那个女人能打。 一想到家里还住着个赶都赶不走的女人,他就脑壳痛,当时就碰了一下,怎么就碰失忆了? 这年头失忆这么容易的吗?他都想失一个了。 他拿出了部队里训新兵蛋子的语气,又沉又厉,“要不要我去厨房给你找把刀,你把脸皮削薄一点?就算情商被狗吃了,那也多少看点场合,我们谈婚论嫁,你杵在一边当电灯泡吗?” 说到‘狗’这个字时,他甚至还扫了眼一旁黑面神似的陆宴迟。 这么说虽然不太好,但最能堵路,他现在单身,看沈晚瓷的样子估计也是单着的。 他们男未婚女未嫁,说个谈婚论嫁也没什么。 陆宴迟:“……” 在秦赫逸说前面那句话时,他甚至都有种跟他做朋友,天天带着纪思远和他一起吃饭的念头了,但最后两句一出口,这个念头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做个屁的朋友,做死敌还差不多。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没素质、不道德,这才几个月,就都上赶着来撬他的墙角。 心里气成了河豚,但面上却不能表露出丝毫,因为纪思远正盯着他,拉长着声音喊了一声:“哥。” 陆宴迟:“既然我弟弟想和你们一起吃饭,那相逢就是有缘,一起吃个饭,没什么吧,服务员,四个人,坐包间。” 秦赫逸:“……” 卧槽。 忘记了还有这么个狗东西在,失策了,他干嘛要嘴贱加那么一句。 “熊孩子要教,他想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们就得跟他一起吃饭,他要是想揍我们,我岂不是还要摆好姿势。” 陆宴迟看了他一眼:“他不是想和你吃饭,是想和他喜欢的沈姐姐吃饭,我作为哥哥,这点条件还是要满足他的。至于你……” 他嫌弃的上下扫了扫秦赫逸:“别老往自己脸上贴金,不然这么大的脸,金价都得被你贴涨了。” 秦赫逸:“……” 他今天不把他干趴下,让他哭爹喊娘喊爷爷,他就不信秦。 还是陆宴迟刚才招待虎哥的那个包间,现在正是饭点,其他包间都满了。 沈晚瓷和秦赫逸走在后面,她长话短说的将事情说了一遍,说到薄荆舟至今下落不明时,下意识的用眼角余光扫了眼前面的陆宴迟。 包间刚打扫过,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柠檬熏香的味道,沈晚瓷伸手去拉凳子,陆宴迟也正好伸手,两人拉的都是同一个。 男人慢了一步,手就落在了沈晚瓷的手背上。&rr;→新书推荐: 第467章 薄氏总裁死了 掌心触碰到的柔软触感让陆宴迟心里瞬间一悸,原本该立刻松开,但他不止没松,还因为没忍住,轻轻握了下。 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沈晚瓷的肌肤,酥麻的触感从那一处升起,沿着血管窜到头顶。 像是无数的烟花裹挟着细小的电流,一路窜到心里。 陆宴迟喉结微动,低头和沈晚瓷对视。 周遭的气氛瞬间安静了,除了他们,旁人仿佛都消失不见了。 但偏偏有人不识趣,一开口就坏了这种美好的氛围,陆宴迟的手被人拨开:“陆总,你这是盘珠子呢,晚瓷的手都要被你给摸出包浆了,人家刚死了丈夫,你就这样占便宜,不好吧。” 秦赫逸一把拉开凳子,那大开大合的动作直接把偶像剧变成了武侠剧。 他坐下后,又拉开左边的椅子让沈晚瓷坐,陆宴迟正要往里走,想坐到她的另一边,手臂就被秦赫逸那个不要脸的给拉住了,他踢了踢自己右侧的椅子:“陆总,就坐这儿啊,男人坐一块儿方便。” 陆宴迟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显眼包还是这么惹人嫌,他居高临下,一脸傲娇的微仰了下下颌:“抱歉,我这人有洁癖,闻不得男人身上的汗味,嫌臭。” 秦赫逸天生就是个厚脸皮,还是个兵痞子,闻言半点没有恼羞成怒,他今天是从秦家出来的,早上才洗过澡,如今又是凉风习习的秋天,这一路都在车里,哪里有汗。 这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陆总分明就是在故意挑刺。 他起身,一把揽过陆宴迟的肩,一副哥俩好的亲近模样,一把就将人按在了他右侧的椅子上:“那陆总这是有病啊,别说男人了,女人都出汗,我迄今为止没闻过哪个出的是香汗,你有这毛病以后结婚可不好结啊,来,我给你治治。” 说完,秦赫逸还故意往陆宴迟面前凑了凑,像是要把汗味的威力发挥到极致:“现在不是有那个什么脱敏治疗吗?闻不惯就多闻闻,很快就习惯了。” 陆宴迟不嫌弃汗味,但他嫌弃秦赫逸,他抿着唇将人推开,皱着眉道:“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还没熟到能勾肩搭背的地步吧。” “那多勾几次不就熟了吗?兄弟,”秦赫逸豪爽的拍了拍陆宴迟的肩,“喝酱香的还是醇香的?” 他都不问白的啤的了。 陆宴迟:“我不喝酒。” “啊,不喝酒啊,”秦赫逸可惜的‘啧’了一声,扭头冲着沈晚瓷挤了下眼睛,“晚瓷,我这几个月都在部队,好久没沾过酒了,馋死了,要是等会儿我喝醉了 ……” 他凑过去,在沈晚瓷耳边低语了一句。 声音很小,陆宴迟听不清楚,只能从女人的情绪变化中猜测秦赫逸可能说了什么。 沈晚瓷先是皱眉,紧接着又扭头瞪了他一眼,压着声音制止:“你少喝点。” 他以前应酬喝酒醉成狗,她都没管过他,现在居然管秦赫逸,还让他少喝点。 陆宴迟被这样亲昵的一幕刺得眼睛疼,察觉到纪思远在看他,顺着对方的视线扭头看过去,“怎么了?” 再不转移一下注意力,他怕自己也要像虎哥一样气得砸碗碟了。 纪思远朝着他微微一笑,那眼神,格外的意味深长:“这位先生是沈姐姐新交的男朋友吗?是哪家的少爷啊?” 陆宴迟看了眼秦赫逸,他正在和沈晚瓷说悄悄话,也不知道聊什么,你来我往的没完没了了,明明是四个人吃饭,却清楚明了的分成了两波,他是另一波。 他抬手压着眉心,只觉得自己心肝肚肺都被气憋得疼。 纪思远等了几秒,没等到陆宴迟的回答,疑惑的喊了一声:“哥?” “不认识。” 陆宴迟垂下视线,纪思远每次问这个问题,都没安什么好心。 “我觉得他的气场,有点像军人,这份职业可真危险。” 最后一句,听着像是在感慨,又像是某种——警告。 他幽深的眸光落在秦赫逸的身上,又很快恢复成了平时乖软的模样。 点的菜和酒很快上来了,虽然陆宴迟说了不喝,但秦赫逸还是给他和纪思远倒上了,“来吧,陆总,陆总弟弟,不是说相逢就是缘分吗,那为我们的缘分干一杯。” 原本还拒绝喝酒的陆宴迟这会儿却举起了杯子,转头对纪思远道:“想喝的话少喝点,醉了我送你回去。” 饭吃到中途,沈晚瓷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聂煜城打来的,最近两家公司打算合作个项目,所以联系得比较频繁,“煜城?” 陆宴迟的耳朵一下就竖了起来,抬眼看向她。 沈晚瓷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和秦赫逸说了一声,就去外面接电话了。 这个电话也就打了几分钟而已,但陆宴迟却觉得时间过的格外的漫长,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情感比较外放,每一分每一秒都变成了一种慢性的折磨,纪思远已经醉得趴在那儿了,他脑子里那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些。 好不容易等沈晚瓷挂断电话回到包间,结果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了个拖油瓶。 三个男人彼此默不作声的对视了一眼,隔了快五个月的时间,又凑到了一起,感觉真是玄妙。 聂煜城是来找沈晚瓷谈工事的,也没避着不相干的人,陆宴迟在一旁听了个大概,眉头蹙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这谈的都是些什么废话,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别有所图。 他没忍住插嘴道:“这些事,助理就能解决,根本没必要专程跑来找沈小姐。” 聂煜城没说话。 沈晚瓷扭头,冲着陆宴迟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陆总,我就是助理。” 陆宴迟:“……” 疏忽了。 他把沈晚瓷当成薄太太,薄氏的女主人,忘了她现在的职位是薄荣轩的助理。 见沈晚瓷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陆宴迟急忙给自己找补,“抱歉,因为这些事在陆氏都是总裁秘书负责沟通的,我没想到在薄氏,是董事长秘书来处理。” 沈晚瓷半点没被安慰道:“抱歉,薄氏的总裁刚死了。”&rr;→新书推荐: 第468章 摆好姿势 原本就已经够气人了,偏偏聂煜城还要多嘴补一句,像是生怕他听不懂似的:“薄氏总裁之位悬空,自然没有总裁助理,薄董身体不好,医生千叮万嘱说受不得累,所以这些事都是和晚瓷商量。” 陆宴迟闷头喝酒,心口有点哽得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聂煜城:“陆总最近是不是有点上火?怎么脾气这么躁?” 眼见着两人又要杠起来了,沈晚瓷头疼的叹了口气,起身:“我出去透口气,你们慢慢吵。” 临走时警告的看了几人一眼:“别砸东西,要赔钱。” 秦赫逸‘啧啧’了两声,嫌弃道:“你们加起来的岁数都能领社保了,还学小学生吵架,幼不幼稚?” 陆宴迟起身:“我去上个洗手间。” 原本醉的迷迷糊糊的纪思远也下意识的要跟着站起来:“哥,走了吗?” “没有,我去上个厕所,你再坐会儿,我让服务员给你倒杯醒酒茶。” 纪思远喝酒上脸,这会儿浑身上下的肌肤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红,他似乎不太站得稳,被陆宴迟按着坐在凳子上时,不小心拽了把他的衣服。 出了包间,走廊上已经看不见沈晚瓷的身影,陆宴迟左右看了看,最后循着走廊尽头的露天花园去了。 那里是花园里唯一适合透气的地方了。 他一边往那边走,一边伸手摸刚才被纪思远碰到过的地方,最后在衣兜的角落里找到一枚纽扣。 虽然做成的是纽扣的形状,但却比一般的扣子要厚,像是大衣上的装饰扣。 陆宴迟将扣子拿在手里仔细观察,这扣子外面还包了一层布,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他将扣子贴近耳边,轻轻的晃了晃。 这扣子是中空的,里面还装着东西,晃动时能听到轻微的撞击声。 陆宴迟不确定这是原本就在他衣兜里的,还是刚才纪思远拽他时趁机放进去的,但不管是哪种,肯定都和纪思远脱不开关系。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没有将东西拆开,而是重新放回了原处,去露台要经过洗手间,陆宴迟将外套脱下来,挂在了挂钩上。 露天花园里。 沈晚瓷坐在秋千上,她没怎么吃饱,但包间里的气氛实在让人没有吃饭的欲望,不止有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纪思远,还有三个随时随地都要开吵的幼稚男人。 今天没有太阳,天空阴沉沉的,风里已经带上了冬天的寒意,刮在身上有点刺骨。 她闲着无聊跟秦悦织发微信聊天:「你说他们三个怎么这么幼稚?」 「作为被众星拱月的那一个,你就没点什么想法?比如今晚要招谁侍寝?」 沈晚瓷无语:「招你行吗?」 「行啊,来,把地址给我,我洗好了躺在被窝里等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姿势,我先摆好。」 沈晚瓷盯着屏幕,没忍住笑出了声,一道阴影居高临下的从头顶落下,挡住了光线,她抬起头,就见陆宴迟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手机的屏幕上。 从这个角度看,那两片遮住他额头的刘海几乎不构成影响,这张脸,和记忆中完全重叠。 “……”她嘴唇微动,‘薄荆舟’这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但又被她忍住了,改口道:“陆总,您怎么在这里?” 陆宴迟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男的就算了,你连女的也……” 沈晚瓷被他这副模样气得不轻,‘蹭’的一下从秋千上站起来,但她比陆宴迟矮,对方又处在盛怒中,在气场上就被压下了一大截:“陆总都没朋友吗?大学寝室里夜聊的时候开个荤玩笑,不是很正常吗?你和顾忱晔……” “我和顾忱晔从来不会聊这种话题。” 什么脱光了在床上等着,还要摆好姿势。 两个大男人聊这些,恶不恶心。 “那是因为你们……” 沈晚瓷下意识的就要怼他,但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他和顾忱晔…… 沈晚瓷张着嘴,惊讶的看向他…… 他这是承认自己是薄荆舟了? 她冲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唇角,阴阳怪气的讽刺道:“啊,忘了陆总和顾公子不熟,肯定不会聊这种话题。” 之前不管自己怎么追问他的身份,他死活都不承认自己是薄荆舟,现在想认了? 没门。 气也透了,狗也气了,沈晚瓷迈开步子就要离开,包间里还有秦赫逸和聂煜城,她把人晾在那里太久了不好。 陆宴迟扣住她的手臂,阻止住了她离开的动作:“去哪?” “回包间继续吃饭啊,其他人都还在呢,总不能把人扔那里吧。” “他们又不是没有脚,吃完了自己就知道走了。” “你当是吃自助餐呢,你跟朋友一起吃饭,是自己吃饱了就撤?朋友说出去透气,许久没回来,你都不管他们死活的?” 陆宴迟薄唇微抿,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喉咙里蹦出来:“他们分明就是对你图谋不轨,你要是不喜欢他们,就别走那么近,不要给他们错误的暗示。” 沈晚瓷看着他,心凉的厉害。 秦赫逸是她的高中同学,性子光明磊落,自从上次说不会再喜欢她之后,两人就几乎没再见过面,中途见的那一次还是和他一起去的,而今天秦赫逸约她吃饭,也是因为叶浮生的事。 至于聂煜城,那更是公事。 她从来没有和他们有过任何暧昧不清的时候,她的态度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他们都知道。 但在他眼里,他们一起吃个饭,就是走得近,给了错误的暗示。&rr;→新书推荐: 第469章 我是薄荆舟 沈晚瓷的脾气一下上来了,她沉下脸,冷着声音道:“男未婚女未嫁,就算彼此考虑也是正常的,不多接触,怎么知道谁适合自己,陆总把你自己的公司管好就行了,我的事,尤其是这种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她用力想将手从陆宴迟的掌心中抽出来,但对方死死的握着,无论她怎么挣扎都不愿松手。 “松开。”沈晚瓷的情绪有些失控,她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没让陆宴迟看到她红了的眼眶。 刚才的话只是导致这场争执的导火索,这些情绪,从薄荆舟出事后就压在她心里了。 这几个月,她每天都担惊受怕、夜不能寐。怕找不到薄荆舟,以后漫长的岁月里,无论过的好与不好都只有她自己,没人分享,也没人分担,想想就难熬;又怕找到薄荆舟,怕突然某一天,有通电话,或者有个人告诉她,找到遗骸了。 她每天都生活在这两种拉扯中,内心早就被各种情绪所侵占,紧绷到了极点,稍有一点波动就会溃不成军。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薄荆舟希望她好好活着,不是江雅竹的身体受不得打击,她早就撑不下去了。 陆宴迟:“我要是松了,你就跑了。” 他们站在位置太醒目,只要有人过来,就会看到他们。 他拉着沈晚瓷去了个隐秘的角落,两人面对面,终于看到了她红透的眼眶,细细密密的心疼涌上来。 陆宴迟的喉结滚了滚,抬手去摸她的脸,嗓音粗哑的喊了一声:“晚晚。” 沈晚瓷往后退了一步:“陆总,请自重,我可不想跟你暧昧不清,让你产生了错误的认知。” 陆宴迟伸手将人抱在怀里,下颚抵着她的发顶:“对不起,刚才是我说错了话,我只是看着他们两个每天缠着你,在吃醋。你别生气,生气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沈晚瓷被他气笑了,用力将人推开,还当着他的面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像是嫌弃一般的道:“陆总,你脑袋坏掉了吧?我和你都不熟,你吃什么醋?” 陆宴迟:“……” 这是他刚才在门口说的话,如今被沈晚瓷原封不动的还回给了他,连辩驳都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 而且沈晚瓷推开他就要走,一点要跟他欲擒故纵的意思都没有。 他心里一慌,眼疾手快的将人拉住,生怕她这一跑就没影了:“晚晚,你别走,你听我说,我就是薄荆舟。” “……” 这三个字如同炸雷一般在她头顶响起,沈晚瓷愣愣的看着他,猜到是一回事,但他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她愣神的这片刻功夫,就被陆宴迟又重新伸手揽进了怀里:“我没死,也没失踪,你现在不是单身,不止不是单身,你还怀着我的孩子,所以你别老是死鬼前夫死鬼前夫的叫我,要给孩子做个好的胎教。”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沈晚瓷的肚子。 沈晚瓷今天没有穿毛衣,而是穿了件衬衫,配了件稍微厚点的外套,他这一摸,就只摸到了她平坦的腹部。 薄荆舟皱眉,又反复摸了几下,神情一下就紧张了起来:“肚子怎么好像小了?” “陆总,”沈晚瓷往后仰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不是说自己不搞替身文学吗?怎么,现在为了让我拒绝他们,居然连我前夫的身份都利用上了?你要不要脸?” 想要恢复身份,想都别想。 嘴上虽然不承认,但知道他就是薄荆舟,沈晚瓷心里却是十分高兴的。 等了足足四个月,他终于再次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哪怕他还不能回到薄家,不能以薄荆舟的身份出现在大众,但只要知道他还在,还活着,她也高兴。 沈晚瓷极力压制着自己上扬的唇角,尽量摆出一副面无表情十分嫌弃的样子,实在憋不住了就将头重新低下去,反正现在薄荆舟抱着她,她一低头,他便看不见她的脸了。 陆宴迟急了,之前是随便她怎么试探,他都死活不承认身份,现在是他想承认,结果沈晚瓷不认了。 这可真就操蛋了。 “晚晚,我没有搞替身文学,我真的是薄荆舟,你看我的脸,世上怎么可能有人长这么像。” 他松开沈晚瓷,但一只手还是扣着她的手臂,生怕人跑了,另一只手将自己的刘海拂上去,露出自己光洁的额头,“你看看,这样是不是就一模一样了?” 沈晚瓷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道:“你和他一直就长得像,要不然我之前怎么会把你当成是他。” 陆宴迟:“……” 卧槽。 玩脱了。 沈晚瓷:“你说自己是就是,你这张脸,说不定是整容呢,以韩国现在的整容技术,要达到以假乱真也不是不可能,你这么有钱,找个好点的整形医生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吧。” 陆宴迟急了:“那你要怎么才相信?”&rr;→新书推荐: 第470章 尿不尽,肾虚 看着薄荆舟急于证明自己的模样,沈晚瓷逗他逗上了瘾,让这个狗男人还骗她。 骗也就算了,他还漏洞百出,偏偏他还以为自己隐藏得挺好。 沈晚瓷:“陆总这话说的,不是谁有疑谁举证吗?我现在对你没疑。” 薄荆舟长长的松了口气,一脸喜色的道:“你相信我了?” “我一直都相信你啊,陆总,”沈晚瓷冲着他笑了笑,“我出来的够久了,再不回去他们该担心了,你打算就这样一直抓着我?” “晚晚……” 见说不通,薄荆舟直接一把将人扯过来揽进了怀里,低下头稳住了她的唇。 醇厚的酒香萦绕在她的唇齿间,男人吻得十分急切,近乎是迫不及待得探进她的唇缝,勾着她的舌尖深深的亲吻。 隐忍压抑,又有些咄咄逼人。 沈晚瓷被迫靠在他怀里,承受着他掠夺似的亲吻。 一吻结束,薄荆舟松开她,手托着她的脸,和她额头相抵:“认出来了吗?” 沈晚瓷:“……” 认出来你个鬼。 嘴唇都被他给咬破了,她蹭了蹭被咬的地方,手背的肌肤沾上了点点的嫣红,她恼羞成怒的瞪了眼一脸紧张的盯着她的薄荆舟:“陆总,请你尊重我的前夫,他还在海里泡着没捞上来呢,你就对着他老婆动手动脚,就不怕他今晚去……” 沈晚瓷急忙偏开头,不行了,再说就要笑场了。 她假装抽噎了两下,将笑意重新憋回去,刚摆出一脸正色的模样,扭头准备说话,薄荆舟就忍不住开了口:“那我把裤子脱了给你看看,上次被蛇咬伤的地方也留了疤。” 之前沈晚瓷就一直想脱他裤子,但都没有得逞,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主动给她看了。 沈晚瓷震惊的瞳孔都扩大了,指向薄荆舟的手指哆嗦着:“你怎么这么猥琐?” 薄荆舟:“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脱我裤子吗?” “我什么时候想脱你裤子了?”沈晚瓷翻脸不认账,“我没有,你别冤枉我,我对你裤子底下的东西没兴趣,更不想长针眼。” …… 包间里。 聂煜城见沈晚瓷许久没回来,忍不住有些担心,他皱了皱眉,起身往外走。 秦赫逸也跟着站了起来,“ 上洗手间啊,结个伴呗。” 聂煜城和秦赫逸不熟,但他向来有风度,对于对方这种自来熟,俗称厚脸皮的做法,也没表现出不耐,只是语气有点淡,应道:“晚瓷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我担心她遇到什么麻烦,去找找她。” 秦赫逸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哦。” 两人出了包间,朝着小露台的方向走,他递给聂煜城一支烟,感慨道:“朋友,薄荆舟好歹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现在尸骨未寒,你就撬他墙角,不太好吧。” 聂煜城:“你约晚瓷吃饭,不也是奔着撬他墙角来的吗?” 还真不是。 他秦赫逸虽然不是什么楷模类的君子,但向来说话算话,他说以后不会再喜欢沈晚瓷了,就真的放手了。 哪怕放不下,想追也要等个两年,至少等薄荆舟凉透了再提这事。 秦赫逸没有解释,两人又不熟,他怎么想,关他屁事:“我跟你不同啊,我和薄荆舟又不是兄弟,不用顾忌他死多久了。” 想到陆宴迟那张和薄荆舟神似的脸,以及他看沈晚瓷的眼神,死没死还说不定呢,“没死我也照常追。” 聂煜城:“……” 身后有踉踉跄跄得脚步声传来,两人同时回头,就看见刚才还趴在桌上的纪思远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这人刚才就吵嚷着要去找陆宴迟,被聂煜城给强行留下了,没想到才一会儿功夫,又起来了。 秦赫逸皱眉,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黏他哥? 纪思远故意等他们走了一会儿后才出来的,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没走远,餐厅就这一条走道,完全避不开,他只能装醉。 放在陆宴迟衣兜里的窃听器要不就无声,要不就是哗啦啦的冲水声,他实在没忍住,才打算出来看看。 第一次被聂煜城拦住了,好不容易挨到他们离开,结果一出包间,又在走廊上碰上了。 聂煜城看了眼小露台的方向,蹙着眉,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然后认命的走向纪思远,将人扶着往包间里带。 他的动作不强势,但又让人无法拒绝:“你喝醉了,别到处跑,地上滑,万一摔了你哥要心疼了。” 纪思远:“……” 这地铺了地毯,别说穿运动鞋了,就是穿个旱冰鞋都滑不走。 他委屈巴巴的看着聂煜城,想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控中挣脱出来,要不是为了接下来的行动,他才不会装醉呢。 搞得现在这么被动,明明不熟,就算强抽出来也没事,但哪个醉得连路都走不稳的人力气能跟牛一样大。 纪思远:“我哥出去那么久了还没回来,我怕他出什么事,我去找找他。” 秦赫逸打了个哈欠,也跟着往包间的方向走:“你哥他去上厕所能有什么事,最大的事就是尿不尽。” 他说话的态度吊儿郎当,走路也是如此,完全不像是个军人。 “相比之下,你的事比他的事更大,这万一滑一跤,摔到后脑勺,就凉了。” 纪思远:“……” 将人弄回包间,两人也没再说要去找沈晚瓷,几分钟后,陆宴迟回来了,脸上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也看不出心情愉快不愉快。 秦赫逸推了推小奶狗纪思远:“看吧,你哥回来了,就跟你说是尿不尽,肾虚,你非不信。这里是京都,大白天的在餐厅能出什么事,你要真关心你哥,就回去多给他买两瓶汇仁肾宝,保准药到病除。” 陆宴迟:“……” 他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听这话多少也能猜出来,秦赫逸这混蛋玩意儿肯定又在背后损他。 沈晚瓷在陆宴迟之后回来,见他们都吃完了,道:“走了吗?” 聂煜城和秦赫逸同时起身,自然而然的朝着她走了过去,异口同声道:“我送你。” 还不能脱下陆宴迟这身皮的薄荆舟:“……”&rr;→新书推荐: 第471章 你的扣子吗 战奕辰:“......我那时候是想让你熟悉来公司找我的路线,才会那样要求你的。” “你也不想一想我是一个瞎子,你要求我亲自给你送花,我走得多艰难呀。” 战奕辰拥她入怀,歉意地道:“云初,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有想得太周到,让你走了不少弯路。” 宁云初推开他,“随时都有客人进来,别动不动就抱我,你脸皮厚如墙,我脸皮可没那么厚。” “那时候是恼你,在心里骂你十万八千遍,不过你那样要求我,还真让我熟悉来公司找你的路,现在闭着眼,都能去公司找到你。” 宁天磊在这个时候回来。 二姐走后,他还有点抑郁,在外面待了好一会儿,调整好情绪了,才回来的。 不想让大姐看到他心情不好,担心他。 “姐夫,你来了。” 宁天磊看到战奕辰,咧嘴便笑。 “天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战奕辰倒是不知道小舅子回来了,他以为怎么着也要年二十五六才会回来。 “莫大哥放我假了,叫我早点回来,帮帮大姐,准备一下年货什么的,我就回来了,也是刚回来的,想着一会儿就打电话给姐夫,请姐夫吃饭,姐夫过来了正好,不用我再打电话。” 战奕辰走过去,拍了拍小舅子的肩膀,夸赞地道:“嗯,不错,感觉成熟一点了。你要请姐夫吃饭呀,不怕一顿饭就吃掉你打寒假工挣到的工资。” 宁天磊:“......这个,我可能有那个财力请姐夫去五星级酒店吃的,就在一般的餐厅,姐夫不会介意吧。” 不动用父母给他的钱,他那点工资,是真不够请姐夫吃一顿。 他不想用父母的钱请姐夫吃饭,想花自己挣到的钱。 战奕辰笑道:“逗你的,姐夫又不挑食,只要你请客,就算是去大排档吃,姐夫也赏脸。” “不过,不用了,你挣的那点钱,留着年后开学,回学校了当生活费零用钱,姐夫请你吃火锅,怎么样?”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宁天磊回答得很干脆。 战奕辰就对老婆大人说道:“老婆,你看看你弟,我一说请他吃火锅,马上就答应了,都不跟我抢请客。” 宁云初说他:“他说要请你吃饭,你自己说不用他请了,你收入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倍,要请他吃火锅,他不马上答应,你反悔了,他可就吃不成火锅了。” “我也有好久没有吃过火锅了。春冬两季吃火锅舒服,往年,我都没有机会吃。” 往年,她还是个瞎子,看不见,就是平时吃饭都有点费劲,要慢慢地吃。 吃火锅的话,除非有个人在旁边照顾她,否则她吃得都不方便。 “那今晚就去吃火锅。” 战奕辰体贴地道:“以后你想吃,跟我说一声,我在家里准备一下,我们在家里吃,吃得更放心,也更自在一点。” 宁云初浅笑,“好。” 宁天磊看看姐姐又看看姐夫,“姐,姐夫,你们俩秀恩爱的时候,麻烦替我考虑考虑,我还是个单身狗呢。” 第472章 你打算脱裤子给我看 反而凌啸风的箭头断了。 更可恨,头盔前带黑色防护片,能遮住脸,他们无法射中眉心! 凌啸风又射那人的胸口。 叮,一串火花闪电,凌啸风的重型利箭断掉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防护级别高的装备。 这些装备,足足提高了战承胤士兵的三倍战力。 楚国大军无法攻破城墙。 齐国大军亦出师不利。 陈魁陈武和卞子平李元忠,在对付齐国二十万大军。 他们亦没想到,齐国君主竟亲自出马。 他坐在马车轿撵上,一边饮酒,一边饶有兴致地看士兵们攻城。 他身侧有两名容貌艳丽,身段姣好的宫装女子帮忙倒酒。 晓看天色暮看云,他端的一派风轻云淡! 与这场血腥残酷的攻城战,形成极端反差。 他已经把镇关当成囊中之物,战承胤在他眼里亦是个死人! 当秦驽射死他的战马。 射中他身旁的宫女,宫女倒在地上,不断抽搐吐血。 他面色大骇,惊惧大喊:“护驾,快护驾!” 他周围,竖起无数盾牌遮挡。 不断有利剑穿透盾牌,射入过来。 他抱着宫女抵挡在身前。 为什么会这样? 战承胤怎会有如此厉害的武器? 他以为两国联手,三十五万大军,十几架攻城车。 怎么都能爬上城墙。 谁料,他差点被射杀! 更令人生气是,陈魁陈武等所有敌人到达城墙下,才下令开复合弓射击。 复合弓射程近,更准。 一箭射穿一个士兵。 齐国的装备比楚国还要差,射中的人,基本从城墙掉下,变成尸体! 两国死攻不下,死亡的士兵越来越多。 几乎铺满城墙下。 两方人马杀的正酣,杀了红眼。 在气氛最焦灼时,陈武命人把炸药挂在秦驽箭上,点燃引线,射在敌军中央。 嘭,一声巨响。 无数齐军被炸飞。 好几次炸药在齐国君主马车旁爆了。 若是没有盾牌抵挡,齐国君主早已受伤。 就连轿撵被炸得四分五裂。 被挡箭的宫女,被碎片炸死了! 这还不算,更恐怖的是,陈武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点炸药!” 燃烧火油的秦驽,朝着地下埋的炸药射去! “嘭~”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围绕城墙五公里埋下的炸药,连环炸开。 很多士兵站在这条线上,全体被炸飞! 这一炸,两军损失数万人。 若是蛮族,此时已经退兵了。 可楚国齐国士兵,将领没有下令,没有人退一步。 此时,城墙下的尸体,已经堆积到比城门还高了。 还在继续猛攻! 十几架攻城车,烧掉六架,五架又靠近城墙。 煤炭已经烧完。 现在只能拼命了! 战承胤下令:“陌刀队准备!” 陌刀队放下复合弓,抽出长刀,堵在攻城车上方。 上一个,杀一个。 上两个,杀一双。 爬上来的人再多,砍不透陌刀队的防弹装备。 陌刀队像永动机一样,战死一个,下一个迅速补位! 双方从中午,拉锯到天黑! 这一场战役,异常的血腥和艰难。 第473章 你摸摸 薄荆舟本来是要来和她解释,自己为什么要以陆宴迟的身份留在陆家的,但看沈晚瓷的样子, 好像很期待他脱裤子。 他透过窗户,看了眼外面沉沉的夜色。 这个时间、孤男寡女、又是在家这种私密的地方…… 薄荆舟抿了抿唇,突然就有了几分羞涩:“我看网上说四个月可以了,但没有问过医生,你问过吗?” 走廊上不是说话的地方,沈晚瓷正背对着他在刷指纹,被他云里雾里的话弄得满脑子问号:“什么可以了?” 不是她单纯,而是她真的没想到在这种身份都还没被承认的时候,薄荆舟居然满脑子都是黄色思想,直接掠过主线跳到了那种事上。 因为随便换成哪个正常人,现在想的都是用什么方法才能让老婆相信自己的身份。 薄荆舟跟着她进去,顺手拉上了门:“你不是想……” 话只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沈晚瓷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更茫然了:“??想什么?” 薄荆舟不说话,只满脸怜爱的看着她的肚子。 沈晚瓷重新回想了一遍薄荆舟刚才的话,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恼的怒意,她脸颊嫣红的瞪着他,“陆总,请注意自己的身份,我是寡妇,肚子里还怀着我前夫的遗腹子,我可是准备为他守节的,你别败坏我的名声。” 薄荆舟瞬间忘了刚才那一茬,满心满脑都是她要为自己守节,完全没去想这话吉不吉利的问题,更没去想她既然怕被自己败坏名声,为什么还要放他进来。 “那你是不是也不会接受聂煜城和秦赫逸?” 他还得当一段时间的陆宴迟,不能时时刻刻陪在沈晚瓷身边,女人怀孕是最辛苦、最容易多愁善感的时候,万一她哪天觉得累,撑不下去了,说不定一冲动,就答应他们其中一个了。 沈晚瓷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如果不这样,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哪说得准啊,他们对我这么好,万一哪天我就感动了呢,毕竟,女人都容易心软,感情又最是容易日久生情。” 她一边说,一边做出副难以抉择的为难模样:“他们两个都很好,哎,真难选。” 薄荆舟:“……” 去他的日久生情,要真这么容易日久生情,那他和沈晚瓷认识了这么多年,怎么没生出情,如果不是他用聂煜城的腕表骗了她,她现在估计都不知道和别的男人生几胎了。 薄荆舟想到在露天花园里,沈晚瓷和秦悦织的聊天内容,不由自主的就顺着那句话想象了一下画面, 当即被气得眼睛都红了:“你难道还想……把他们都收了?” 这话实在太劲爆,沈晚瓷一下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随后又很快收敛住了,认真的朝着薄荆舟点了点头,“陆总不愧是做大生意的,一语点醒梦中人,两个都收了,不就不为难了吗。” 薄荆舟险些没被她给气的心肌梗塞,而且看她的样子,好像还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哪里不错,分明是糟透了。 最关键的是,这馊主意还是他出的。 薄荆舟憋不住了,“晚晚,你不能选他们,你选了他们,我怎么办?你别忘了你可是有男朋友的,对感情要忠贞不二,三心二意是不好的。” 沈晚瓷摆手:“我没有,你别胡说,我离异。” 薄荆舟:“……” 他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沈晚瓷当初问他是不是薄荆舟的时候不干脆利落的承认了,现在想承认也承认不了了。 “要是没事的话,陆总先走吧,现在时间也晚了,你要再不走,别人该误会了,”她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你走的时候把门给我关上。” 沈晚瓷刚走出去一步,就被薄荆舟从后面抱住了,他低头,毫无章法的亲吻她的侧脸及脖颈:“晚晚,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当初我们结婚,是我用聂煜城的腕表骗的你,那晚你睁开眼睛看到是我,不肯,也是我强迫的你……” “我们新婚的那晚,你喝醉了,不愿意让我碰,故意喊了聂煜城的名字,正好简唯宁给我打电话,我就借口离开了。” “还有那个欺负你的小混混,是我打的他,我不敢跟你说,怕你知道帮你解决麻烦的不是聂煜城,会失望。” 他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晚晚,这些事都只有你和薄荆舟才知道,你还不信我就是他吗?” 沈晚瓷:“……” 信。 她早就信了,在他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前她就能十有八九的确定,陆宴迟就是薄荆舟。 不管一个人的气场和穿着怎么变,有些细微的习惯是变不了的,再加上他和薄荆舟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以及他时不时出现在自己面前,说的、做的那些引人误会的行为,很难不让人怀疑。 但信归信,生气还是生气的。 她希望薄荆舟能将她当成一个共同面对风雨的人,哪怕不能,但至少能让她知道他还活着,而不是只能生活在他搭建的那个象牙塔中,需要人守护的瓷娃娃。 这三个月,她每天每时每秒都过得度日如年。 但他回来了,却装作无事发生一般,用另一个身份出现在她身边,看着她为了求证想尽办法,看着她伤心难过,被拆穿了还咬死说自己是陆宴迟。 见沈晚瓷不说话,薄荆舟有些慌了,他看不见她的脸,无法从她的神情变化中察觉她内心的想法,“晚晚,我真的是薄荆舟,要不你摸摸。” 因为清楚的知道这件事自己做错了,他这两天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他换成沈晚瓷,肯定也生气。 他握着沈晚瓷的腰,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向自己,握着她的手放在腿上的那处疤痕上:“你先看一看,就是现在……不怎么好看。”&rr;→新书推荐: 第475章 没有孩子 翌日。 沈晚瓷醒来时是躺在床上的,她翻了个身,抱着柔软的被子,出神的盯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今天阴天,枝头的树叶已经开始黄了,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那安眠的精油果然有效,一夜无眠,睡得极好,醒来后神清气爽,半点都没有之前那种昏昏沉沉的状态。 她昨晚…… 沈晚瓷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她昨晚被薄荆舟扣住了手,挣脱不开,就趴在他身上睡着了,那后来她是怎么躺回床上的呢?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有印象了,好像没醒过。 低头,掀开被子看了眼身上,昨晚因为不确定薄荆舟走没走,沈晚瓷就换了套外出服才开门出去,但是现在,她身上穿的是睡衣,还是衣橱里最性感的那条紫色真丝领的。 “……”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薄荆舟给她换的。 她恨恨的咬牙,那个臭流氓。 起床洗漱完,换了身职业装,沈晚瓷驱车去了公司,早上有个高管会议,薄荣轩亲自坐镇,她作为秘书,全程陪同。 会议开得有些久,薄氏最近问题不少,薄荣轩又出了趟差,堆了许多的事,就一并解决了。 开完会,沈晚瓷回到办公室,刚要去给薄荣轩汇报工作,陈栩就敲门进来了:“沈小姐,顾公子在地下停车场,说是有事找您。” “好,”薄荣轩昨天回的京都,顾忱晔来找她,肯定是亲子鉴定有结果了,她将手上的记事本和文件交给陈栩,“麻烦你帮我把这些送到薄董的办公室,我先下去一趟。” 顾忱晔的车很好认,又停在道路中间,沈晚瓷一出电梯通道就看到了。 她走过去,见驾驶室坐的的确是顾忱晔,才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进去:“顾公子。” 顾忱晔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亲子鉴定的结果。” 沈晚瓷虽然已经知道陆宴迟就是薄荆舟了,但还是打开看了一眼,看到亲子关系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时,一脸平静的又将报告塞回了文件袋。 顾忱晔从前面的后视镜能清晰的看到了她的表情,“你知道了?” 上次他去验之前,她还有点好奇心,看到结果居然这么平静的接受了。 “恩,他昨天跟我说了。” 顾忱晔冷哼了一声,早就知道他憋不住。 他又递了个文件袋给她:“送你的。” “什么?”沈晚瓷好奇的接过来,她和顾忱晔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赠送礼物的程度,他突然送她东西,她有点慌。 顾忱晔没回她,沈晚瓷已经将文件袋拆开了,里面是份购房合同,购买人是顾忱晔,买的还是她现在住的那栋公寓,就在楼下一层。 “……”她将合同塞回去,“顾公子,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谢谢你的好意。” 一出手就送房子,这手笔大的……实在让她心慌。 要不是知道他对自己的确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而且还有个宁愿自杀也不会让对方背上污点的挚爱,她都要以为顾忱晔是想追自己了。 顾忱晔:“不是送给你的,是送给你肚子里的孩子的,荆舟之前说过,让他的孩子叫我干爹,这是我的一份心意。” 反正是薄荆舟买的,那个破公寓给他他也没用,倒不如送了。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算是期盼他的出生,等生了后我再送他别的贵重的。” 沈晚瓷:“……” 果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那边的公寓虽然面积不大,但地理位置好啊,商业中心地带,交通方便,多少人想买都买不到,五六十平方,都炒到几百上千万的高价了。 只不过因为是公寓,家庭居住还是有些不方便,买的人大部分都是用来出租,装修得好点,一个月好几万,轻轻松松。 “抱歉,我还是不能要,而且……”她顿了顿,“我没怀孕,怀孕只是对外的借口。” 顾忱晔挑眉,终于回头朝着她看了过来:“你没怀孕?” 对不熟的人,他基本没有好奇心,之所以会问一句,完全是因为薄荆舟因为这个孩子,尾巴都要摇上天了,看他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子压制不住的得意,满脸都写着:「我都有孩子了,你还没追上老婆。」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得意啊,分明是透着一股子清澈的愚蠢。 要是让他知道他口中能倚仗的孩子,只是个让沈晚瓷在公司站稳脚跟的工具…… 呵。 气不死他。 沈晚瓷:“恩。” 顾忱晔:“行吧。” 他没有再勉强沈晚瓷收下这套房子,等她下了车后,就一脚油门将车开走了。 他倒要看看薄荆舟知道真相后,还会不会如此笃定自己能追回沈晚瓷。&rr;→新书推荐: 第477章 为什么不收养了 城郊某处别墅的地下室,薄荆舟刚一走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以及空气常年不流通的浑浊霉味。 里面有低低的说话声传来。 薄荆舟迈着沉稳的步伐,往地下室的深处走去,越往里,说话声越清晰。 “虎哥,你别动,伤口都裂开了。” “等老子出去,老子一定废了那小子,妈的,一个小白脸,居然敢阴我。” “虎哥,你暂时还是别想出去的事了,先把身上的伤养好吧。” 他都不敢告诉虎哥,他名下那些产业都被端了,说是接到举报,涉嫌贩毒 ,现在警察正满世界找他呢。 看到进来的薄荆舟,那人急忙起身,站到了一边:“陆总。” 薄荆舟朝着他颔了颔首。 虎哥从床上坐起来,靠着床头,捂着伤口咬牙切齿的道:“陆总,这次是我低估了那个小白脸,居然被他给阴了,等我伤好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虽然薄荆舟之前就提醒过他,但他并没有把纪思远那个弱鸡放在心上,从餐厅出来后就去了他情人那里,想着肯定要第二天才离开,就没让人跟着。 哪知道在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被人给暗算了,肚子上开了个洞,幸好他脂肪厚,又躲避的及时,才没有伤到 内脏。 薄荆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虎哥的手下给他搬了凳子,但他没有要坐的意思:“不用教训了,伤好后就去警局报道,配合调查。” 虎哥一脸茫然:“啊?去警局配合调查什么?” 薄荆舟扭头看向一旁的人,蹙眉:“你没告诉他?” 被他看着的人心里一紧,支支吾吾的应道:“还没,我怕虎哥受不了刺激。” 他受了刺激没什么,但受苦受罪的却是他们这些手下的人。 薄荆舟:“这件事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那些被查封的产业,我尽量帮你保住,但首先是的确没违法。” 虽然薄荆舟没有说的太细,但虎哥还是懂了,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纪思远那小白脸做的?” 他在京都这么多年,累积了不少的人脉,那个小白脸才多大,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的产业给查了,在这之前,他完全没听到风声。 “……” 薄荆舟不确定,但十有八九是的,他原本也是想通过虎哥试一试纪思远,或者他背后的人在京都能有多大的能耐,事实证明,比想象中的更棘手。 虎哥瞪着一双凶狠的三白眼:“等老子甩掉这一身骚,弄死他,敢把手伸到我身上,我看他是不要命了。” …… 薄氏集团。 沈晚瓷进到薄荣轩的办公室,将顾忱晔给她的那份亲子鉴定放在他面前:“爸,顾公子送来的,您和陆宴迟的亲子鉴定。” “结果出来了?”薄荣轩激动的伸手拿起来, 迫不及待的将缠绕的线拆开,却在最后关头停住了,手指摸到那一张薄薄的纸业,“是不是?你看过了吗?” 他的手和声音都有些抖,既激动又害怕,他这一生经历过不少的大风大浪,但在任何挫折打击面前都能从容不迫的他,如今却连一页纸都不敢看。 他害怕结果和他期盼的背道而驰。 沈晚瓷:“是他。” 薄荣轩这才大大的松出了一口气,唇角勾出抑制不住的笑,“是就好,是就好,只要确定他是荆舟,那我就放心了。” 直到听到沈晚瓷口中确切的答案,薄荣轩才将那页鉴定报告从牛皮纸袋中抽了出来,看到结果的时候,又长出了一口气,满脸都是放松又庆幸的笑容:“真的是他,可他为什么放着家不回,要去当什么陆宴迟呢?” 这一点,沈晚瓷暂时也不清楚,她要跟他说的是另一件事:“他身边有个人一直叫他哥,看起来和他关系很不错,名字叫纪思远,爸,您有印象吗?” “纪思远?”一听到这个名字,薄荣轩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不是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找出了手机上一个国外的号拨了过去,‘嘟嘟’几声后,那边接通了:“先生……” “思远呢?” “少爷在睡觉,您找他吗?我去叫。” 若是以前,薄荣轩肯定说算了,毕竟现在国外是半夜,但是这次,他没有阻止,几分钟后,听筒里传来一道带着浓浓睡意的模糊声音:“薄叔,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问你这些年在国外过的好不好。” 他把纪思远送到国外后,就很少再联系了,本来也是出于善心,虽然他爸做了对不起公司的事,但人死债消,撕破脸之前两人是情敌,但也是昔昔相惜的旧友。 孩子这么小,不该因为父辈的事受到牵连。 原本他和江雅竹是准备收养他的,只不过后来因为某些事,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送到了国外安置。 例行公事般的问候完后,薄荣轩就挂了电话,“还在国外,我们说的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我之前让霍律师调查过了,现在跟在荆……”沈晚瓷将那两个差点脱口而出的字重新咽了回去,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毕竟是在办公室这种公众地方,还是谨慎些为妙:“陆宴迟身边的,就是那个差点被你们收养的纪思远。” “爸,既然当初都和孤儿院那边说要收养他了,为什么临时又改变主意了呢?” 纪思远比较瘦弱,性格也不是开朗的类型,估计在孤儿院那种地方没少受欺负,不过也可能是后天养成的性格。 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薄荣轩依旧记得当时的场景。 那时他和江雅竹去接人,因为这事之前没和荆舟说过,怕他有抵触心理,所以没带他去。 他们到的时候那孩子不在,不知道跑去哪儿玩了,院长本来是要带他们去找人的,但他们想了想后拒绝了。 一是不想麻烦院长,二也是想看看那孩子的品行,孤儿院是个特殊的地方,孩子品行好不好基本全看先天。 许多孩子当着领养的人的面,会表现得很好,有爱心、脾气好、懂礼貌,但至于是真好还是假好,还要看他们和同龄人相处的时候。 就是这一看,让他们改变了主意。&rr;→新书推荐: 第478章 把她送给我 那个孤儿院的孩子少,教职工也少,离得稍远些的花园里杂草横生,都有半人高了。 他们是被凄厉的狗叫声给吸引来的,不过只有一声。 江雅竹之前被薄荣轩的狗追了三条街,有点心理上的恐惧,可刚才那一声叫的那么惨,肯定是遇到危险了,做了几秒钟的思想斗争后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怕动静太大把狗吓跑了,伤上加伤,两人每一步都走的很轻,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然后就看到了让他们极度震惊的画面,那是一只大概只有一个月大的小奶狗,已经被折磨得浑身是血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狗的脑袋被保鲜膜缠了一层又一层,嘴巴那儿撕开了一个洞,所以他们才听到了那声惨叫,但也只有一声,然后就死了。 而那个蹲在狗旁边的、满手鲜血、一脸享受的人就是他们即将要收养的孩子——纪思远。 两人没有惊动他,像刚才来时那般悄悄的离开了,直到走出很远,江雅竹才将自己捂着嘴的手放下来,身体禁不住的在颤抖。 是被刚才那一幕吓的,也是被气的。 那么小的孩子,怎么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残忍至极的事。 她虽然不吃狗肉,但不反对别人吃,这是人家的自由,更不反对别人害怕,甚至是厌恶狗,可绝对接受不了以虐杀为目的的残害。 这不是杀生,这是心里变态。 两人当场就决定暂停收养,但好歹是旧友的儿子,就这么扔在孤儿院也心里过意不去,他们刚才找纪思远的时候查看了一下院内的环境,用糟糕来形容都是抬举,便让人把他送到了名下的一处房产养着,请了保姆照顾,也顺带再观察一段时间,那件事或许只是个意外。 事实证明,有些人天生坏种。 江雅竹不想当圣光普照的菩萨,更没有要用自己的善良去感化他的心思,家里还有荆舟,不能冒险。 她不想留着这么个定时炸弹在身边,便干脆将人送去了国外,来个眼不见为净。 沈晚瓷没想到居然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放弃了收养,但让个以虐杀为乐的人住在家里,也的确渗人,他现在弱,只能靠虐杀比自己弱小的动物来获得快感,那以后强了呢,小动物的哀嚎已经无法带给他快感了,会不会就换成人了呢? 薄荣轩紧皱着眉,一脸担忧的道:“如果在他身边的人真是纪思远,那他的处境肯定很危险。” 沈晚瓷怕他情绪激动,血压升上来了,急忙安抚道:“爸,没事的,你要相信他,就纪思远那个渣渣,肯定会被他忽悠的团团转。” 论演技,薄荆舟绝对是影帝级别的,他们认识这么多年,结婚三年,她硬是没看出他喜欢她。 瞧瞧这演技,不拿奖都对不起他。 薄荣轩不知道沈晚瓷的这番内心活动,只当她是在安慰他,牵强的笑着点了点头:“恩,我自然信他,这件事你先别和你妈说,我怕她会忍不住。” 荆舟不回薄家,而是以陆宴迟的身份留在陆家,肯定有他的理由,他们帮不上忙,也不能拖他的后腿。 “南星那个项目,忱晔和煜城都注资了,融资可以先暂停,后续再看。” 如果是以前,只要是薄氏的项目,融资根本不缺人,但最近薄荆舟失踪、薄氏被陆氏打压,连着失了好几个项目,那些人便开始观望了,以至于这个项目启动了半个多月,连第一笔融资都还没够。沈晚瓷:“好。” 薄荆舟此刻也刚好接到电话,知道顾忱晔和聂煜城投了‘南星’这个项目,他心下微微一松,有这个项目撑着,薄氏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什么困难。 而且,外界看到顾家和聂家都投了薄氏,心里也会有考量,以后再要融资,就会容易许多。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纪思远的身影连同着王助理急切的声音一并进了来,“纪少爷,你好歹先等我通报一声啊,我没守好门,陆总要扣我工资的。” 薄荆舟挥手让他先出去,然后才将目光投向一脸不高兴的纪思远:“你这是怎么了?” 纪思远情绪有些激动,隐隐还有失控的趋势:“哥,你不是说不会让薄氏有机会启动新的项目吗?但他现在不止启动了,还是个大项目,我们搞垮薄氏的目标要多久才能实现?” 薄荆舟捏着眉心,闭上眼睛解释:“顾忱晔和聂煜城都是薄荆舟的朋友,薄氏有难,他们出手相帮也在预料之中,其他的合作我能截,但这个,我也没办法。” 如果是之前,纪思远肯定会说没关系,但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一旦萌生,就只会茁壮成长。 他的手伸进衣兜里,里面放着他在吴医生那里新得来的药,比之前的效果更好,相对的,后遗症也更严重。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还是想要一个能思考、能和他聊天的哥哥,而不是一个啥也不知道的傻子。“哥,你是没办法,还是不想有办法?”他弯腰,和坐着的薄荆舟对视,眼底深的像个漩涡:“你说你对沈姐姐没有意思,但你却两次去了她的公寓,一次比一次留的时间长,下次,是不是就要直接留宿了?” 薄荆舟面色平静,“忘了告诉你,顾忱晔在那边也有房产,这两次我都是去找他的,谈合作的事。” “然后呢?” 男人耸了耸肩:“如你所见,谈崩了,他和薄荆舟之间的友谊轻易离间不了。” 纪思远探寻的看着他,薄荆舟也一脸坦然的与他对视,眉眼间完全看不出心虚。 僵持了足足有五分钟之久,纪思远突然笑了,他放柔了声音:“哥,既然你对沈姐姐没有意思,那就把她给我吧,这样,我就信你。” 他看着薄荆舟,眼睛里印出他的影子,一字一句的道:“现在,你给她打电话,约她出来喝咖啡,正式把我介绍给她。”&rr;→新书推荐: 第479章 薄荆舟是只土狗 薄荆舟英俊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他的指腹摩挲着机壳,眼底敛着凛冽的寒色。 半晌,他嘴角勾出某种意味不明的笑,干净的声线颇为玩味:“好啊。” 男人在纪思远的注视下,拨通了沈晚瓷的电话,机械的提示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哪怕没开免提,在安静的氛围里也听得一清二楚:“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 上次被拉黑,还没被放出来。 “接不通……” 薄荆舟的话刚说完,就见纪思远晃了晃手机,里面传出‘嘟嘟’的声响:“上次去薄氏找沈姐姐的时候,正好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哥,你这是被拉黑了呀。” 他的声音听着有些幸灾乐祸。 “恩。”薄荆舟神色不变,被沈晚瓷拉进黑名单这事,仿佛对他没有半点的影响,他甚至还有心思低头去看手里的文件。 纪思远:“哥,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了沈姐姐啊?要不要我帮你说说情?” 薄荆舟头也没抬:“我长着这张脸,对她来说就是一种得罪。” “??” “要是你老婆死了,然后有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整天在你面前瞎晃,勾起你的伤心事,你不烦?” 纪思远刚要说话,电话就通了,沈晚瓷的声音响起,“喂,哪位?” “沈姐姐,是我,我想问你下午有空吗?我……”他看了眼面色如常的薄荆舟,他就不信,他真能沉得住气:“我哥想约你喝咖啡,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那边沉默了许久,但纪思远不急,这么多年他都忍耐了,不在乎这点时间。 相比直接弄死,他更享受猎物挣扎的过程。 沈晚瓷:“重要的事?他是良心发现,要把前段时间从薄氏抢走的项目还回来吗?” 这语气,哪有什么私情,私怨还差不多。 纪思远:“如果沈姐姐真想要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沈晚瓷:“约哪里?” 咖啡厅。 这个点正好是喝下午茶的时候,店里人很多,但薄荆舟坐在哪儿都像是坐在皇位上似的,她只粗略的扫过一眼,便看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沈晚瓷走过去,“陆总,纪少爷。” 她之前对纪思远只是无感,但听薄荣轩说了他虐狗的事,现在直接是反感了。 纪思远很热情,仰头看向她时,眉眼间全是灿烂无害的笑意:“沈姐姐快看看,想喝点什么?” “咖……”沈晚瓷顿了顿,改口道:“热牛奶吧。” 她今天穿得宽松,又缠了个矮枕,肚子看上去大了些。 薄荆舟的目光在她的腹部停了几秒,怎么才一晚上,就感觉长了不少?不过网上说四个月后胎儿就长得比较快了。 纪思远也在看她的肚子,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的蜷缩着,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沈姐姐,你怀的,是……薄总的孩子吗?” 他差点说成了‘我哥’。 沈晚瓷下意识的看向他,而纪思远也在看她,两人的视线对上,隔着一张桌子,她能清晰的看到他瞳孔中印着的她的影像。 那双眼睛此刻微微弯起,满是笑意,像极了春天绽放的桃花花瓣,但顺着瞳孔看进去,却是深不见底般的空洞。 沈晚瓷立刻想到了薄荣轩口中那只被虐得满身鲜血的小奶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现在在纪思远眼里,估计就是下一只小奶狗。 沈晚瓷含糊的应了一声:“恩,不是谈合作吗?谈吧,陆总要怎样才肯把之前从薄氏抢走的项目还回来。” 薄荆舟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话,如果是他要见她,肯定不会带纪思远这么个变态玩意儿,所以十有八九是被这狗东西抓到了把柄,给威胁了。 他唱这出鸿门宴,说不定就是为了试探她和薄荆舟的关系。 薄荆舟撩起眼睑,似嘲似讽的眼神,以及那一声不屑的轻哼,仿佛是在看什么蠢东西:“已经吃进去的,沈小姐愿意吐出来?” “那你叫我出来干嘛?耍着好玩吗?浪费时间。” 沈晚瓷说罢,就准备起身离开,就在这时,一只脚从对面伸了过来,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腿。 皮鞋,鞋尖很硬,但对方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她。 “??” 这动作…… 是在挑逗?玩暧昧? 薄荆舟和纪思远坐在一起,又离得十分近,她没办法通过方位来判断是谁的脚,刚才来时没注意两人穿的什么鞋子,但他们穿的都是西装衬衫,配的肯定都是皮鞋。 沈晚瓷抑制住自己想要低头查看的本能,她怕万一是薄荆舟,这一低头就露馅了。 虽然这一招有点土,但万一薄荆舟就是只土狗呢,就喜欢玩这种‘刺激’的呢? 毕竟他追女人的手法都是跟偶像剧学的,古早职场偶像剧里这种是标配。 而且要看清楚,得把桌布掀起来。 那只脚一点点的沿着她的腿往上移,沈晚瓷看着他们,两个男人的神色都没有变化,看上去坦荡又正常。 她冲着他们微微一笑,身体往后一靠,趁着那只脚再一次贴上来时,一脚踹在了对方的小腿骨上。 她后悔自己今天没穿高跟鞋,伤害值不高,桌子下又太狭窄,影响发挥。 所以这一脚看似用了全力,但并没有让对方多痛。 沈晚瓷一直注视着对面两个男人的反应,结果就是没有反应,两人的脸色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 纪思远微微低下头,又飞快的掀眸看了眼沈晚瓷,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薄红,像是在害羞:“沈姐姐,其实今天约你出来的人是我,我……我喜欢你,想追求你。”&rr;→新书推荐: 第481章 你踩到我的药了 沈晚瓷在纪思远心里又多了个标签:拜金。 这样肤浅的女人,他哥肯定是被她的外表给蒙骗了,只要让他知道她的真面目,肯定就会厌弃她了。 纪思远一脸为难的看了眼薄荆舟:“公司是陆家的,我虽然叫陆哥‘哥’,但我到底不是陆家的人,没权利让陆家为了我毁约,但我会努力赚钱,绝对不会让你受苦。” 薄荆舟蹙眉,一脸不赞同的看向他:“你不用妄自菲薄,你虽然不是陆家的人,但你叫我一声‘哥’,就是我的亲弟弟,只要你说让我把合作案还给薄家,我回去就让王助理准备违约金。” “真的吗?” 沈晚瓷一脸欣喜的瞧着他:“纪少爷,陆总都发话了,你……” 纪思远看着一脸义正言辞的薄荆舟,一时分不清他是真的情商低,还是故意的,但话已经说出口了…… 如果拒绝,以后再说自己喜欢沈晚瓷就显得假了,如果同意,他又不甘心。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手机响了,是他定的闹铃,他关掉铃声,拿出那瓶在吴医生那里开的新药:“哥,该吃药了。” “不都是饭后吃吗?”薄荆舟看着他拿出来的药,微微蹙了下眉,接过他手上的药瓶:“包装怎么换了?” “这是刚出来的新药,比你之前吃的那种效果要好,而且不用吃那么长的时间,要在饭前吃。” 他招手让服务生倒了杯温水,又从药瓶里倒出两颗药递到薄荆舟面前。 薄荆舟之前坦白时,没说自己哪里有病,纪思远这么关心他吃不吃药,为此还特意调了个闹铃,这药丸十有八九有问题,要不然就是纪思远这死变态是个同:“陆总生的什么病啊,还需要长时间吃药?” 纪思远:“我哥之前头部受过伤,经常会头痛。” “头痛那可是大问题,我有个朋友,她爷爷是脑科专家,都是给国家领导人看病的那种级别,我托个关系走个后门,让他老人家给陆总瞧瞧?”怕自己表现的太热切引得纪思远怀疑,她又补充了一句:“你们把抢了的项目还给我们,就当是还人情了。” 纪思远:“不……” 沈晚瓷打断他的话,“纪少爷这么关心陆总,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 “你这是什么药?我拍了让我朋友拿给她爷爷看看,新药可不能随便吃,说不定会有什么后遗症,”趁着纪思远还在想话来拒绝,沈晚瓷一把将他手里的药夺了过来,“你们碰上我,真是运气,我朋友的爷爷可是院士级别的,已经退休了,不是个人物都请不动他出山。” 她说的煞有介事,薄荆舟听了只想笑,她所有的人际关系,包括她从小到大养过的动物,他都一清二楚,别说院士,就连个护士都不认识。 沈晚瓷拿出手机拍照,随口胡诌道:“纪少爷,你不知道,现在的社会黑着呢,有些人当小白鼠试药,自己不想试,怕伤身体,又想拿钱,就托熟人把药当新药卖出去,让别人当小白鼠。” 纪思远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拿药出来也是临时做的决定,所以并没有给药瓶做掩饰,要是真让她拍了照,万一她找人查,薄荆舟记忆受损的事,岂不是就穿帮了? “不用了沈姐姐……”他说话的音调一反常态的高,说完也没等沈晚瓷反应,直接就伸手去夺。 沈晚瓷吓得浑身一抖,‘哎呀’一声,手里的药瓶就被她甩飞了出去。 纪思远把药倒出来后,还没来得及盖盖子,沈晚瓷就伸手将其拿过来了,药瓶飞出去后,里面的药丸也洒了。 桌上、地上到处都是。 “对不起,”沈晚瓷急忙起身去捡,“你突然出声,声音又这么大,我吓了一跳,才……” 她一边捡一边道歉,“这药捡起来也脏了,我重新赔你一瓶吧。” 纪思远咬了咬牙,半晌才稳住情绪,憋出两个字来:“没事。” 他蹲下身帮着一起捡,在低头的那一刹那,英俊无害的脸立时变了个色,眉眼间全是阴鸷,可怖的宛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 沈晚瓷趁着纪思远背对着她时,蜷缩起手指准备藏一颗在衣袖中。 薄荆舟没有参与到捡药的行动里,他坐在位置上,将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轻轻的冲着她摇了下头。 但沈晚瓷并没有看他,她现在精神高度集中,想着怎么避开监控,不动声色的将药丸私藏起来,自然也没看到他摇头的动作。 薄荆舟:“思远,这药一瓶能吃多久?是还像之前那样,吃完一瓶去复查过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吃吗?公司太忙,我实在抽不出空。” “这药一瓶四十片,能吃好几天,复查也就两三个小时,你抽个空,实在不行就让吴医生加个班。” “……” 听到他们的对话,沈晚瓷神态自然的将那枚药放进了另一只手的掌心,和其他被捡起来的药混在了一起。 居然连药的颗数都记得这么清楚,果真不安好心。 她抬头看了眼男人的背影,真是让人讨厌,沈晚瓷索性转身去捡身后的药了,眼不见为净。 不能明着藏药,那如果是已经捡不起来的那种呢。 “沈姐姐,”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纪思远阴测测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你踩到我的药了。” 沈晚瓷跟只受了惊的兔子似的 ,一下蹦了起来,好在这次她吸取了教训,及时握紧了手,才没让手心里的那把药再飞出去。 “什么?” 她一边问一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纪思远的话,低头朝自己的脚那儿看去。 她今天穿的是小皮鞋,带着一点点几乎忽略不计的跟,一颗药正好在她的鞋跟下,已经被她踩碎了,成了粉末。 “对不起,我没看到。” 沈晚瓷急忙道歉,将手里的药放在桌上,抽了张纸巾将那枚被踩碎的药包起来,团成团,扔去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她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媳妇,双手紧张的在身前交握,低着头,唇瓣抿紧,像是生怕纪思远会骂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抱歉,药多少钱,我给赔你们。” 纪思远:“……” 胆小、上不得台面。 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他哥。 因为这个插曲,几人也没有喝咖啡的心思了,直接散场了。 …… 从咖啡厅出来,已经是下班的点了,但沈晚瓷的车还在公司,她得先回去开车。 知道这附近不好停车,她来的时候坐的地铁。 但这个点,无论是打车还是坐地铁都十分拥挤,反正离得不远,索性就走着过去了。 她的车停得有些偏,今早来的晚,近的车位已经被占完了。 “嘀嘀。” 她刚按开车锁,身后突然有个人影朝着她快速贴近,沈晚瓷眼角余光扫到,心里猛的一悸,下意识的就要跑,‘救命’两个字都已经到喉咙口了,嘴巴却被那人一把捂住,把那两个字硬生生的给堵了回去。&rr;→新书推荐: 第484章 今晚留下来 “病不病娇这种事还能试出来?你把我当傻子哄呢,”沈晚瓷推开他,转身去开门:“你现在还在敌营,就安安心心的当好你的卧底吧,都被人逼着吃药了,还不赶紧想想办法,这药我能挡一次,可不能次次都档。” “他给的药你也敢吃,就不怕吃成了个傻子。”看纪思远今天那熟练的动作,估计不是第一次喂薄荆舟吃药了,明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他还真伸手去接了,想想就来气。但也知道,但凡有点别的办法,薄荆舟也不会把自己置身在危险中。 沈晚瓷的手握住门把,刚要用力拧动,薄荆舟就从身后抱住了她,唇瓣不舍的蹭着她,“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他的手在她的腹部处交叠,沈晚瓷庆幸自己刚才怕掉马,把外套的扣子给扣上了,他又不敢用力,担心伤到自己,所以完全没察觉出她这个孕肚有什么不对劲。 面对薄荆舟的挽留,沈晚瓷做了半晌的思想斗争,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并非她不愿意多留,两人好不容易心无芥蒂的相处,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都彼此渴望着对方,但如今这种情况,谁知道纪思远有没有派人监督他们,相处的越久,越容易曝光。 纪思远现在是怀疑,但只要没有确切的证据,他就只能怀疑。 她可以不见他,避着他,可以为了安全龟缩起来,但薄荆舟不可以,所以只要没彻底撕破脸,他就还算安全。 为了让薄荆舟彻底打消念头,沈晚瓷只能来把大的,“我现在是孕妇,而且前期胎位还不稳,不能做剧烈运动,刚才谁说我满脑子黄色思想的?你倒是思想纯洁,纯洁的对着孕妇也能起反应,你要不要脸?” 一听胎位不稳,薄荆舟脑子里那些带颜色的图片和心思立刻就烟消云散了,他一脸紧张的将沈晚瓷掰过来,手从她的衣摆探进去,就要去摸她的肚子:“怎么会胎位不稳?医生怎么说?是不是工作太累引起的?” 沈晚瓷没想到他居然一言不合就上手要摸她肚子,急忙捂着肚子往后躲,她怕自己动作太大,枕头掉出来,那就尴尬了:“不是不是,你别摸,每个孕妇前期都是这样的,等四……五个月过后就稳了。” 她没想瞒他,但见他这么期待这个孩子,怕告诉他实情后,他会受打击过度,演戏都不愿演了,直接去找纪思远火拼。 等过了这段日子,再抽个空闲的时候慢慢跟他说。 薄荆舟见她上蹿下跳十分抗拒自己摸她肚子,虽然失落,但也只好作罢,“你别这么动,我不摸。” “恩。” 沈晚瓷愧疚的都不敢抬头去看他,老祖宗那句‘说一个谎就要用千百个谎去圆’,果真是至理名言。 薄荆舟趁机提条件:“那让我再亲一亲你?” 因为愧疚,沈晚瓷这次没等他主动,而是自己先凑上去,对着他的下巴亲了一下。本来是要亲嘴唇的,但房间里乌漆嘛黑的,没看清楚。 她亲完就准备跑,男人早有预料,先一步揽住了她的腰,准确无误的吻上了她的唇瓣。 没能达成所愿,薄荆舟将那些被压抑得欲望通通透过这个吻发泄在了沈晚瓷身上,离上次她吐槽他技术烂才过了几天,他的技术就有了十分显著的提升,那一下下深入浅出的亲吻,每一下都能勾起沈晚瓷心底潜藏的欲望。 沈晚瓷仰着头,后脑勺被他扣着,贴在门板上,浑身虚软的靠在他怀里,只能靠他的支撑才能勉强稳住身体。 男人的喘息混着女人时不时抑制不住的低吟,在安静漆黑的房间,两人紧贴的身体和逐渐滚烫的体温,简直堪称世界上最有效的催情药。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薄荆舟在理智控制之前及时停住了动作,他有些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唇,目光笔直的落在她的唇瓣上,虽然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想象出,她此刻的唇瓣肯定是水润嫣红的。 “晚晚,搬回御汀别院去。” 她现在住在那个什么安保都没有的破公寓里,他不放心,不止不放心纪思远,也不放心聂煜城和秦赫逸。 沈晚瓷之前搬出来,他能理解,自己生死不明,她不想触景生情,但现在他回来了,她再看到那些熟悉的景也不会难过。 本来以为这是件水到渠成很轻易的事,结果沈晚瓷冲他笑了笑,拒绝道:“再说吧,我先走了,你好好当卧底,别被拆穿了。” 看着他因意外而蹙起的眉,她心情大好,开门时唇角都是勾着笑的。 (这周末带娃,字数少了点,明天加更)&rr;→新书推荐: 第485章 追回去个儿媳妇 “纪思远,学狗叫,快点,学狗叫,汪汪汪……” “纪思远,快看,这是不是你的同类啊,哟哟哟,还是条母的呢,你可要对人家好点,说不定这就是你以后的老婆呢。快看看你老婆漂不漂亮,来,亲一个。” 孩子哪里懂这些,都是平日里从电视上学的。 “汪汪汪……” “哈哈哈……” 狗的叫声和人的笑声混在一起,尖锐刺耳。 床上的纪思远猛的睁开眼睛,头顶的天花板隐在黑暗中,只能模糊的看到一点灯的影子,他出神的盯着那处,没有外人在,他眼底的阴鸷、冷漠、狰狞和恨意全都不加掩饰的泄了出来。 那影子在他眼里,逐渐变成了一只狗的模样。 真是……让人厌恶的东西。 也不知躺了多久,纪思远才从床上起来,他赤着脚,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饮尽,烈酒的灼烧感从喉咙口一路窜到胃里,带出隐隐的痛感。 他握紧了手里的杯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凸起,视线越过层层的暗影,落到了窗外的夜空中,“沈晚瓷……” 这样粗鄙、懦弱、蠢笨、势力、贪财的女人,哪怕配得上他哥。 他哥,值得世间最好的。 纪思远摩挲着杯子,想起了当初他得知自己要离开孤儿院时,是有多么的开心,可他等啊等,最后等来的,却是对方放弃收养的消息。 如果当初薄家没有临时反悔,那他现在应该是薄家的二少爷,薄荆舟所拥有的,也是他所拥有的。 他们拥有相同的父母,一样的东西,接受同等的教育,那薄荆舟和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些东西,曾经与他失之交臂,只差毫厘,既然他没办法用自己的身份得到,那他就用薄荆舟的身份得到,他要让薄荆舟按着他的意愿,代替他过上他梦想的生活。 …… 茶室。 “挽挽,我知道你忙着商场的事,可能没空,但这邀请函我还是给你拿来了,我能看得出你是真心喜欢这一行,就算为了旁的事暂时脱不开身,但也不要轻易的就放弃自己的梦想。” 于馆长将一张邀请函推到她面前,“虽然只是鉴定文物,但不费什么时间,以你现在的情况也能兼顾,是直播的形式,也不需要一遍遍的录制。” 沈晚瓷已经很久没有和于馆长联系了,要放弃自己从小到大的梦想,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都没有那么容易,她不敢见他们,是怕会勾起自己的不舍。 没想到这么久了,对方还能想到自己。 “于馆长,谢谢,”沈晚瓷接过邀请函,十分感激的道:“我会认真考虑的。”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不会考虑,就光薄氏那一大摊子事都够她忙了,哪里抽得出时间和心思再去参加这种与之毫不相关的节目,但现在知道薄荆舟还活着,她也能稍微缓一缓,松懈几分了。 她完全没有要谋朝篡位的心思和野心,薄氏在她眼里,如同一个烫手的山芋,巴不得早点甩出去。 于馆长见她心动,下沉的唇角也松了:“不用谢我,我也是……” 他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想说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人这一生能有自己的爱好不容易,能把爱好发展成毕生的事业更不容易,所以哪怕前路艰难,也不要轻言放弃。要是商场上的事情走上正轨了,能空出多余的时间,就来博物馆兼职。” 沈晚瓷等会儿还有事,拿了邀请函就离开了。 于馆长没急着走,一边喝茶一边扬声道:“邀请函我已经给了,去不去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事了。” 片刻功夫,茶室的门被人推开,聂煜城从外面走进来,“于馆长,麻烦你了。” 于馆长和聂父有点交情,看聂煜城像是看自家孩子,见他坐下来,没好气的道:“你们一个个的,要追人家姑娘就不能光明正大一点,自己去说,非要通过我这个糟老头子的口,做的再多别人也不知道。” 聂煜城倒茶的动作一顿,掀眸看向于馆长:“一个个的?” 于馆长脸上表情一僵,掩饰似的低头喝茶,“就是一时顺口,你也知道博物馆人多,每天说习惯了。” 聂煜城的视线顿了顿,没再继续追问,他自嘲的苦笑了一声:“如果是我给的,她一定半点都不考虑就直接拒绝。” “哎,你们这些小年轻的情情爱爱,真是让人搞不懂,”他将杯子里的茶一口饮尽,“行了,我先走了,你爸妈为你的事都操心透了,你要这次能给他们追回去个儿媳妇,我这一趟也就值了。” 于馆长放下杯子起身,顺手掸了掸身上的褶皱,推开门的瞬间,抬起的脚又收了回来。 聂煜城见他动作不对,疑惑的道:“于老,怎么了?” 于馆长侧身,露出了门外被他挡住的沈晚瓷,他又回头看了眼震惊的聂煜城:“你们聊吧。” 说完就从旁边离开了。 “……”聂煜城默了半晌,尴尬的笑了笑:“你都听到了?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只是怕你拒绝,你别怪我自作主张。” 明明那么沉稳的一个人,此刻却手足无措得像个毛头小子。 沈晚瓷攥着手里某鉴宝节目的邀请函,笑道:“谢你还来不及呢,煜城,谢谢你。” 她刚才走得匆忙,把车钥匙落下了,没想到一走到门口就听到聂煜城和于馆长的对话。之前疑惑的事如今都解开了,于馆长之所以会一次次的规劝自己,是因为受人之托。 聂煜城:“没事,我不过就是牵个线,这个节目的策划人跟我有一定的交情,又正好想找你,我本来想亲自给你的,但怕你会拒绝,所以才拜托了于馆长,我其实不过是个中间传话的,倒担不起你这么郑重其事的跟我道谢。” 沈晚瓷倒不觉得事情真像他说的这般轻易和凑巧,这种能增加名气的节目,多的是人抢着参加:“不止这次,还有上一次。” 聂煜城疑惑的挑眉:“上一次?”&rr;→新书推荐: 第488章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尽管温宁两人很快关上房门,站在门口的叶巧还是一眼看到里头凌乱的大床。 叶巧也结婚了,瞧着那张皱得不成样子的床单,心头暗骂温宁是狐狸精,青天白日的,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勾着陆进扬在房间里面胡来。 楼下。 季明舒正在分发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 秦兰的是驼色格纹羊绒围巾,巴宝莉的经典款,秦兰不认识牌子,但是围巾的品质能摸得出来,而且包装礼盒非常精致,看起来就不便宜。 “明舒,让你破费了,阿姨很喜欢,谢谢你。” 季明舒亲昵地抱着秦兰的胳膊,像小时候一样把头靠在她肩膀:“不破费兰姨,我用奖学金买的,您小时候就老照顾我,现在我长大有能力了,还不让我孝敬孝敬您呀?” 秦兰眼眶泛红,想到刚才听季明舒说,季德林刚出国就水土不服生病了,后面又检查出癌症,没几年就去世了,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国外生活,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秦兰心疼地说: “你这次回来就别再出去了,以后就把这里当你家,有什么事别自己扛,你还有我跟你陆叔,还有进扬和小耀两个弟弟,你在这里不是一个人,知道吗?” 季家因为那次风波,全家都跟季德林断绝了关系,早就不来往了,就连季明舒妈的娘家人也登报撇清了关系,季明舒现在回来,身边没有一个亲人。 季明舒感动地点点头。 “对了”,秦兰想起来,“你刚才说在国外结婚了,你丈夫也是华人,怎么这次不跟你一块儿回来?你既然受聘回国搞机密项目,几年内都不能出国,你丈夫要是不回来,你们两口子异国那可不行。” 季明舒顿了顿,笑道:“我丈夫他现在也在国外的科研项目,暂时走不开,等他忙完,就会回国找我。” 这还差不多,秦兰放心下来。 季明舒松开秦兰的胳膊,从行李箱继续拿礼物。 “小耀,送你的。” 季明舒把一个鞋盒递给陆耀,“小时候记得你就喜欢打篮球,这个是国外的篮球鞋,专业的篮球运动员穿的,看看你喜不喜欢。” 陆耀眼睛一亮,打开鞋盒,一双红白黑拼色的运动鞋,侧面有个勾的标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款式。 “好酷啊明舒姐,谢谢你!” 季明舒:“客气什么,你是我弟弟,给你带礼物应该的!” 眼看秦兰和陆耀都有礼物,陆二婶在旁边干巴巴地坐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跟办公室同事发零嘴,挨个发过来,还没到她时候的心情一样。 季明舒来之前没想到陆二婶会在,也没想过给她带礼物,但现在这情形,她只好把行李箱里面自己用的香水拿了出来,好在香水还没开封过。 “二婶,这是给你的礼物。” 陆二婶脸上立刻漾开笑容,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天使琉璃瓶造型的香水:“没想到我也有礼物,明舒,你真是有心了。” 季明舒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二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太客气了,这次我从国外回来,在这边已经没什么亲人了,往后还得您多照顾。” 陆二婶笑得满脸褶子:“说出来不怕你笑,我还是第一回用香水,以前只听过这玩意儿,明舒,这个就直接拿着往身上喷吗?” 季明舒接过香水瓶,往陆二婶手腕按压了一下,然后演示道:“您喷一点在双手手腕静脉处,然后这样交叠揉一揉,再轻轻触摸耳后和脖子,或者您直接喷在衣柜里面,这样衣服自带香气。” “噢,原来是这么用的”,陆二婶点点头,“你看我,山猪吃不来细糠,今天才第一次知道这个香水怎么使。” 季明舒:“我一开始也不怎么用,后来在国外大家都用,我也就习惯了。” 季明舒转头,看到从楼上下来的人,嘴角笑容扩大:“进扬,宁宁,小叶!” 季明舒一个没落的招呼,从行李箱里拿出给陆进扬的礼物。 一架巴掌大小,但非常精致的飞机模型。 “知道你从小就喜欢飞机,这个是美国歼机3代的模型,我托人从他们科研所的纪念品商店买的。” “谢谢。”陆进扬淡声道,接过礼物。 视线下意识地看向温宁。 温宁刚刚在房间还跟陆进扬使小性子,现在一出房间,脸上表情自然得不得了,甚至唇角还微微勾起弧度,眼睛扑闪扑闪的,压根就看不出她有任何异样。 陆进扬这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她吃醋吧,他担心她心情不好,她一皱眉他心口就疼。 但她现在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又觉得心头不得劲,好像她不是那么在意他,他反而就想看她吃味的小表情。 陆进扬第一次发现,男人,原来也会有这种矫情的时候。 正思索,又听得季明舒说:“进扬,你18岁生日那天,我忘了给你准备礼物,本来打算后面补上,谁知道……” 谁知道那一次竟然是最后一次见面, 那天没多久,她就跟父亲季德林匆匆出国了。 季明舒吸吸鼻子,脸上重新扬起笑容,“补送你的18岁礼物,虽然迟到了快8年。” “明舒姐,那次是帮老师过生日,你不用送我什么礼物。” 陆进扬直接开口回绝,他从前就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更别说什么礼物。 季明舒很自然地把礼盒拆开,笑着说:“你跟我客气什么,我是你姐,又不是外人。” 礼盒里面是一整套拉夫劳伦的休闲套装。 白衬衫、藏蓝色的绞花毛衣、还有米色的休闲裤。 “我当时看到模特穿这套衣服的时候,就觉得特别适合你。” 季明舒说完,没等陆进扬说话,便马上从箱子里拿出没拆吊牌的polo裙,也是同一个品牌的,她把裙子给温宁:“弟妹,我回国前不知道进扬已经跟你结婚了,没来得及想给你买什么礼物,这个裙子跟进扬那套是同一个品牌,全新的,正好进扬穿男装,你穿女装,配成一对!” 温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这话听着,要是她不在,是不是季明舒就要跟陆进扬穿成一对? 但眼下季明舒以姐姐相称,又叫她弟妹,她要是计较,那在别人眼里就是小肚鸡肠了。 第489章 我想问您一件事 飞出去的药丸滚落了一地,纪思远的手悬在空中,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他的视线随着薄荆舟的移动而移动,眼底光影暗沉,情绪全都隐藏在那双漆黑的瞳眸深处,“哥,你为什么不吃药了?是不是……” 知道什么了? 纪思远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直接问出来:“觉得那药不好吃?” 薄荆舟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听到他的问话,转过头来,冷漠严厉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落到他脚上:“我的病一时半会儿不吃药死不了,倒是你,眼睛瞎了还是脑子出毛病了,那地上的碎玻璃渣子看不见?就算看不见,连痛都感觉不到?” 他看着纪思远脚下渗出的血,眉头一皱,地毯都让他给弄脏了。 电话通了,薄荆舟重新转回头,嗓音一改刚才的冷意,“周医生,我是陆宴迟,麻烦你过来一趟,思远的脚受伤了。” “恩,被玻璃扎到了,流了很多血,估计有点严重。” 纪思远紧绷的唇角一点点的勾了起来,心头压抑的怒气也散了,“哥,你是在关心我?” 他起身就要朝着薄荆舟走去,脚一着力,被踩在下面的玻璃渣子朝着更深的肉里钻去,“啊。” 他痛得叫了一声,又重新跌坐回了沙发上。 纪思远看着薄荆舟,原本情绪里的阴郁瞬间收敛了,像只被顺好毛的猫咪,温顺且毫无攻击力。 “哥,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猜疑你,我只是害怕……” 他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又委屈又愧疚。 薄荆舟挂断电话,抬手捏了捏眉心,半晌才叹了口气:“害怕什么?” “害怕你又不要我。” 他第一次见薄荆舟是在孤儿院里,那一天,他穿得像个小王子,整个人都在发光,和破败残旧的孤儿院完全格格不入。 薄家两夫妻有事要和院长谈,就打发他自己去玩,而向来孤僻的他,不知为何,看到薄荆舟离开的背影,竟偷偷的跟了过去:“哥哥,你们能收养我吗?” 薄荆舟小小年纪性子就很冷傲,听到声音,甚至连头都没回就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不能。” 医生来的很快,检查完他的伤后,道:“纪少爷,需要先把玻璃渣子从肉里挑出来,但你这扎得有点深,可能会很疼。” “好,麻烦你了周医生。” 医生先用双氧水清洗了血迹和伤口,再拿镊子给他挑脚心里的玻璃渣。 刚才生踩玻璃都无动于宗的纪思远,这会儿瞬间变成了只弱鸡,医生的镊子刚一挨到伤口,就开始忍痛的闷哼。 薄荆舟听得头疼,他怕自己忍不住又做出点什么过激的举动来,他在纪思远一声接一声的呼痛声中道了句:“我去阳台抽支烟。” 顿了顿又道:“他怕痛,周医生您看要不就给他打支麻药。” …… 录完节目,沈晚瓷跟着众人一起从电视台出来,“于馆长、许老,今天多谢你们了。” 虽然这些人相不相信她的鉴定结果都不重要,但她也不想被人在职业上泼污水,这是她的爱好和梦想,就算现在不得不暂时放弃,她也想履历上清白干净。 于馆长:“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我和老许也是闲着无聊,便来凑一凑热闹。” 沈晚瓷知道,事情肯定没有他说的这样简单,这是录节目,又不是广场上看热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台下的观众都是早就定好的,需要邀请函才能进。 但电视台门口人多嘴杂,不方便细问:“于馆长,许老,要是方便的话,一起吃个宵夜吧。” 于馆长拍了拍她的肩:“下次吧,这次就算了,我们刚刚才认定了你的鉴定结果,虽然那青铜器的确是假的,我们问心无愧,但被人看到我们走得近,难免会生出一些对你不好的谣言。即便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但要解释起来也费劲。” “于馆长……”沈晚瓷欲言又止的看了眼一旁的许老。 许老是个人精,见她这副模样,便找了借口先行离开了。 待门口只有他们两个人,沈晚瓷才一脸正色的开口:“于馆长,我想问您一件事……” 得到答案后,她朝着于馆长道了声谢,目送着他上了车,也转身离开了。 刚坐进驾驶室,就接到了秦悦织打来的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她精气十足的声音:“宝贝,恭喜你啊,居然上电视了,那一幕打脸的戏可真是精彩。还有,那个主持人是不是有病啊?柿子逮着软的捏是不是,瞧瞧她问的那些问题,分明是想踩着你给节目拉收视率。” “我这会儿正在疯狂给你打call呢,听到没有啊?” 沈晚瓷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促狭的笑着问:“你真的看了那个节目?” 这种鉴宝节目,假的太多了,秦悦织刚接触这一行的时候,见她一次吐槽一次,说是把观众当傻子耍,而且她家的电视估计好几年都没开过了,也不知道投影布糟了没。 “呃……”秦悦织拉长了声音,尴尬的笑了几声:“没看完整版,不过看了你的高光时刻,那些人,早该打脸了,录节目就底线都不要了,为了收视率,职业道德都不要了。” 是别人给她发的录播的视频。 沈晚瓷这么问,并不是在意她真看还是假看:“没听到你在给我打call,倒是听到酒吧里的曲了。” 秦悦织激动道:“我在夜阑,赶紧过来,我给你开瓶他们店里最贵的酒庆功,保证把排场给你整到位。” 沈晚瓷:“你有钱了?” 秦悦织虽然是富家千金,但除了自己赚的,每个月能从家里拿到的零用钱都是固定的,绝对支撑不起她开夜阑最贵的酒。 而她那个店,只够她糊口。 “为你庆贺,不是该薄荆舟那个当男朋友的人买单吗?记在他账上。” 秦悦织是和别人一起去的夜阑,她话音一落,旁边就有人道:“薄总他不是……失踪了吗?你记他账上,夜阑的经理愿意?&rr;→新书推荐: 第490章 招婿入赘 “……”秦悦织虽然大大咧咧,但嘴还是很严的,哪怕是下意识,也没有透露薄荆舟可能已经回来了的事。 她看向身后那个碎嘴的人,没好气的道:“失踪了就不用养老婆了?账记在那儿,等他回来后再还。” 包间里灯光昏暗,那人没看到秦悦织脸上的不满,还以为她是在跟他聊天,环境音太吵,说话声音大点也是正常的:“可这都失踪这么久了,估计人已经没了吧。” “你清明没给祖宗上过坟?不求你家祖宗保佑你发大财?人在有人在的养老婆方式,人不在了也有不在了的方式,不能亲自赚钱,那就保佑老婆赚钱。” 那人瞠目结舌的看着她,明显是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他妈比周扒皮、黄世仁还狠啊,死了都要拉起来工作。 幸好现在没有赶尸这项技术,要不然估计尸体都要被挖起来,改装成广场卡通小车车给她赚钱吧。 秦悦织见他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不耐烦的道:“你杵这儿干嘛呢,还不赶紧去想办法赚钱,现在养老婆都这么卷了,你要再不努力,以后死人都比不过。” 前一秒还凶巴巴,后一秒对着电话那头的沈晚瓷就柔情似水,主打一个变脸迅速:“快来,我让服务生开酒了。” “好。” 自从薄荆舟出事后,她就再也没去过夜阑,连应酬都要避开那个地方。 秦悦织将包间号报给她,就挂断了电话。 夜阑。 服务生替她推开门,沈晚瓷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卡座正中的秦悦织,倒不是她视力多牛,而是在一群白衬衫、黑西裤的……工作人员中,就她一个女人,还身穿暗红色长裙,想不注意都难。 “你这是……”沈晚瓷看着这壮观的场景,也不好拿手去指,只抬了抬下颌示意了一下,“打算招婿入赘?” “月底了啊,姐姐我给他们冲业绩,”秦悦织过来拉她:“我刚刚去上洗手间,结果就看到一个小可怜对着盥洗台上的镜子哭得梨花带雨,说是没完成业绩,要罚钱。” “我一时心善,就让他去把他们组没完成业绩的都找来了,于是……” 沈晚瓷无言以对,只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秦悦织:“所以,敞开了喝。” “人家帮人冲业绩都是砸钱,你不止砸钱还给命,好样的。” 沈晚瓷刚坐下,就有人在她身边半蹲下:“小姐姐,我给你倒酒。” “不用了,我自己来,”沈晚瓷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口,这里是薄荆舟的地盘,虽然他现在用的还是陆宴迟的身份,但难保夜阑没有知道他事情的心腹,说不定她接过酒的下一秒,那人就出现在了门口,“你就在那儿坐着吧,开酒就行。” 想着秦悦织点人是给人冲业绩的,这一桌子的酒她们也喝不完,便又加了句:“你们也喝吧,不用客气。” “……好的,谢谢小姐姐。” 沈晚瓷笑了笑,就扭头去跟秦悦织聊天了:“你说,男人不长嘴怎么办?” 秦悦织一听这话就知道她说的是谁,兴匆匆的道:“把嘴缝起来,既然有嘴也不说话,那干脆就让他别说话了。” 在给薄荆舟使绊子的路上她一向不手软,沈晚瓷喜欢薄荆舟,她作为闺蜜也不能把他们拆散,但给他埋点坑还是非常乐意的,谁让他以前总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经常惹晚瓷伤心。 沈晚瓷:“……” 她看了眼秦悦织,有点为霍律师忧心,但是想想自己之前跟薄荆舟打离婚官司的时候败得有多惨,这种忧心瞬间就没了。 果真是一报还一报,所以人不能太狂,因为总有报应在后面等着你。 秦悦织凑过来:“他又瞒着你什么了?” 沈晚瓷:“之前他让于馆长来劝我,让我重新回去博物馆修复文物,但这事,他一直没跟我提过,还是我今天问了于馆长才知道的。” “……他没嘴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想那么多干嘛,反正所有不合常理的、突如其来的好都归到他头上呗,要是你以后忍受不了换人了,就归到你换的那个人头上,这样既不动脑又幸福。” 沈晚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可真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夸你才好。” 这么多酒,两人肯定是喝不完的,最后只能让服务生拎去寄存了。 两人都有些微醺。 秦悦织挽着她:“谈恋爱就应该开开心心的,你管他有嘴没嘴,觉得开心就在一起,觉得不开心就分了再找一个……” 她的话被一声泼妇骂街似得高喊给打断了,“霍霆东,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下地狱。” ‘霍霆东’这三个字对秦悦织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被酒意影响,本来说话还有点大舌头,一下就像被迎头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了。 她扭头,看着沈晚瓷,求证似的小声重复了一遍:“霍霆东…… 沈晚瓷点了点头,确定了她不是喝醉酒幻听了。 “卧槽,”秦悦织拉起沈晚瓷就跑,本来以为她是为了躲霍霆东,没想到她居然一脸兴奋的道:“有热闹看,快走。” 沈晚瓷:“……” 声音发出的地方离的不远,两人跑过去,正好看见一个年轻女人在朝着霍霆东疯狂输出,各种难听的话跟开闸的水一样往外冒。 站在她对面的霍霆东几次想走,都被那女人拦住了,但他的情绪却半点不受影响,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死样子,可据秦悦织对他的了解,他此刻肯定在心里不停的给那个女人叠加罪名,算着哪条法规能让她量最重的刑。 他估计是来这里跟人谈事的,穿着正装,拎着公文包,还戴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妥妥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骂得口干舌燥也没等来半点回应的女人终于恼羞成怒了,转着头左右看了看。 霍霆东淡淡的道:“申小姐,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如果动了手,就是刑事犯罪了。” 女人正值生无可恋的盛怒中,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她看到了一个服务生的托盘里放着红酒,想也没想的冲过去,拿起来就面容狰狞的冲着霍霆东直扑而来:“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一个垫背的。&rr;→新书推荐: 第491章 人少满足不了你 然而她举起的酒瓶还没砸在霍霆东身上,原本稳稳站在那里的男人就被一只手给拽走了。 女人手里的酒瓶砸了个空。 还没等她扭头,就听到有人气急败坏的道:“霍霆东,你是不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对着这种理智都没有的泼妇,你跟她讲法律有用吗?你还不如直接把脑袋凑过去,让她闷起一酒瓶把你给砸死。” 秦悦织骂完霍霆东,又扭头去骂那个撒泼的女人:“申小茹,你是不是脑子有坑?你爸拖欠工人工资,还逼得人家走投无路从你们公司楼顶上跳下去,你现在好意思在这里为你那个杀千刀的爸叫冤,还来找律师的麻烦,你要真为你爸打抱不平,你怎么不进去陪他啊。” 申家的事当时闹得挺大的,又和民生有关,激起了不少人的愤恨,大门口每天都有人去扔菜叶砸鸡蛋,秦悦织这个平时不怎么看新闻的人都看到了。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知道名字也不足为奇。 申小茹盯着秦悦织看了半晌:“秦家那个一天相八次亲的女海王?怎么?还没嫁出去呢,现在来会所抢男人了。” 秦悦织:“??” 这可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尤其是她感觉霍霆东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仿佛有了实质,戳得她后背生疼,但当着其他人的面,她也不能露怯。 尤其是当着某人的面,要不然以后还不得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你不用这么夹枪带棍的阴阳我,我知道你妒忌,但又相不了,毕竟现在也没什么人敢跟你们这种缺德的家庭牵扯上关系,连劳动人民的血汗钱都骗。” 申小茹被她气疯了,“秦悦织,我要杀了你,你才缺德。” 她指着霍霆东:“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就是个收钱办事的无良律师,我找其他的律师问过了,我爸根本判不了这么重,都是他……” 秦悦织扭头看向霍霆东,“都跟你说了,让你平时低调点,别那么招人恨,你看,人家出门欢天喜地,你出个门被人喊打喊杀。” 她一边说一边撸袖子,“你好好看着,对付泼妇要用什么手段,别整天动嘴不动手,哪天被人打死了,你去阴曹地府跟阎罗王讲法律吧,到时候让他老人家给你弄个首席律师的位置坐坐。” 霍霆东勾起唇角,十分受教的点了点头:“恩,你打的时候注意着点,构成轻伤要负刑事责任,颅脑、脊髓损伤,轻伤一级包括:头皮创口或者瘢痕长度累计以上,头皮撕脱伤面积累计以上,头皮缺损面积累计……” 秦悦织:“……” 她手都伸出去了,来个唐僧在旁边念经,这还有个屁的心情打架。 她扭头,狠狠的瞪了眼霍霆东,然后让到旁边,对炸毛鸡申小茹道:“你还是去打他吧,我把位置给你让出来,绝不插手。” 谁他妈插手谁是狗。 保安终于上来了,这场闹剧以申小茹被‘请’出去作为了结点。 围观的人群也散了,秦悦织左顾右盼的找沈晚瓷,结果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人,正准备给她打电话,霍霆东便走了过来:“沈小姐已经走了。” 他闻到了她身上浓重的酒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喝酒了?” 秦悦织:“关你什么事?走开,离我五米远。” 她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虽然知道打架是违法的,也不好,但他就不能换一种方式跟她说,非要站在那儿念经似得跟她讲法律法规。 那么多人看着,真是丢脸死了。 霍霆东跟在她身后,声音凉凉的:“一天相了八次亲?” 这什么时候的事,秦悦织自己都忘了,只记得有一次好像是相的太多,两个相亲对象时间凑一起了,还闹得十分不愉快。 她女海王的名声也是那时候传出去的。 “那是为了应付我妈,我是不婚族,没想过结婚,相再多都是走个过场,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对男人不感兴趣?那是对女人感兴趣?” 秦悦织刚要说话,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帅气小鲜肉就走到了她面前,“秦小姐,谢谢你今晚点我,我这个月的业绩完成了,这是送你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还希望秦小姐不要嫌弃。” 会所有准备专门的小礼物,让他们送给客人。 秦悦织:“……” 霍霆东冲着她挑了挑眉,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淡笑,但脸色却有些冷了。 被他这样盯着,秦悦织有点心虚,急忙接过那人手上的礼物,三言两语将人打发走了,然后干笑着解释:“他没完成业绩,月底了要扣钱,我刚才在洗手间看他哭得挺惨的,就顺手帮了一把,反正都要点酒,在谁的手里点不一样啊。” 也不知道霍霆东相没相信,反正听他说话挺阴阳怪气的:“看不出来,秦小姐还挺心善。” “那是自然,我人美心善,不知道多少人因为我这个优点……” “秦小姐,刚刚谢谢您点我,这是送给您的礼物……” 秦悦织僵硬着手脚将东西接过来,她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要被扎穿了:“……” “秦小姐,刚刚谢谢你……” “……” 几十米的距离,秦悦织一连收了十几份谢礼,都是她刚才挥金如土换来的,手都要拿不下了,到最后她都直接麻木了。 “秦小姐……” 身后有人叫她。 秦悦织猛的回头,也没看清叫她的人是谁,直接道:“你又有什么要送我?没手拿了,直接挂我脖子上吧,或者塞我衣兜里。” 那群人估计是商量好了的,送的东西有拿的有挂的,个个不重样。 她将拿满礼物的手往前面一伸,给对方看自己是真的拿不下了,破罐子破摔。 霍霆东将她手里乱七八糟的那堆东西接过去:“我没什么要送你的,就是想说,秦小姐的生活挺丰富多彩的啊,相亲一天相八个,找少爷一次性都要找十几个,是不是太少了满足不了你?有没有可能不是数目的原因,是他们太虚了?&rr;→新书推荐: 第492章 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一连过去半个月,纪思远都很规矩,甚至还找了份工作,没再逼着薄荆舟吃药,也没再像以前那般时时来公司晃悠。 然而还没等薄荆舟松口气,薄氏的新项目就出事了。 这天半夜,他接到顾忱晔的电话:“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发现的早,没造成太大的经济损失。” “那你的语气听起来怎么要死不活的?” 说要死不活都是委婉了,简直是咬牙切齿。 “因为处理你那些破事儿,我今晚连大门都进不去了,”言棘睡眠不好,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容易惊醒,惊醒了还不易入睡,所以他也不敢敲门,只能十一月的天气里坐在花园里吹冷风。 人倒是越吹越凉,心里的火气却越升越高,在给薄荆舟打电话的时候到达了顶点:“你那边到底要拖多久?中气不足就去医院开点药。” 薄荆舟将手机开成免提扔在了一旁,用手拢着火光,低头点了支烟,慵懒的靠着阳台的扶拦,垂眸看向楼下。 现在是凌晨,除了路灯外,大部分的霓虹都已经灭了,树影和房影混在一起,形成了无数个深浅不一的色块投在地上。 青色的烟雾从他唇间一点点溢出,将男人深邃的五官笼罩得模糊不清,等顾忱晔说完,他才不紧不慢的道:“抱歉,你再忍忍,快了。” 顾忱晔冷笑:“别拿你哄女人的那套来哄我,三个月,三个月你再弄不完,我就撂挑子。” 当然,这话他也就是在气头上随口说说,撂挑子是肯定不会的。 薄荆舟莞尔:“你现在在哪?你们花园里?” 顾忱晔摁了摁眉心,他手指冰凉,但脸也是凉的,一时也分辨不出到底是哪个更凉:“你耳朵聋了?没听到风刮得‘呜呜呜’的?” “我给言棘打电话。” “你别打,”顾忱晔急忙阻止他:“她有起床气。” 薄荆舟乐了,难得看到他吃瘪,语气里颇有些幸灾乐祸,提起顾忱晔,圈子里谁不说一句能谋善断、雅人深致,这要被人知道在外面呼风唤雨的顾公子不止有门禁,晚了还连门都进不去,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反正被骂的又不是我,我管她有没有起床气。” 顾忱晔:“她被吵醒了,今晚就睡不着了,我等会儿去后院睡。” 顾家的别墅挺大,除了主别墅,后面还有佣人和保安住的地,和言棘结婚后又另外修了一处院子,言棘爱种花,偶尔会在那边睡,但现在变成了顾忱晔的。 薄荆舟冷笑:“你他妈可真是够凄惨的。” “不用你……” 安慰我。 “不过也是活该。” 顾忱晔那句说到一半的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咬牙切齿的道:“你一个前夫,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你不会以为自己和沈晚瓷已经修成正果了吧?以前好歹还混了个实习男朋友,现在估计成路人甲了。” 薄荆舟得意道:“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呢,她既然愿意生下来,就代表她心里有我,等把手上的事解决了,我就把她追回来。” 顾忱晔原本还挺气,一听他提孩子,心里的气立刻就散了,连吹过来的风都觉得没那么冷了。 他点了支烟,还没怎么抽,就被风吹去了一半:“孩子啊,这一点,你倒是比我厉害。” 可不是厉害吗? 他就没见谁能生出个枕头来,现在才四个月,这人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时不时就炫耀两句,看得他都不忍心拆穿了。 自提到沈晚瓷,薄荆舟扬起的嘴唇就一直没垂下来过:“你也不用这么羡慕,反正你有钱,追不上女人就多把钱花在保养上,别到时候去幼儿园接送孩子的时候,被别的家长认成了爷爷。” “……”顾忱晔气得够呛,漠漠的道:“你就这么确定,沈晚瓷她怀孕了?” 薄荆舟笑容一敛:“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曾怀疑过,他和沈晚瓷的次数不多,而且都是做了措施的,可消息是从薄家传出来的,薄荆舟便打消了疑虑,只当是避孕套出了问题。 而且他当时决定瞒着沈晚瓷,以陆宴迟的身份去查幕后的人,正愁她以后会不原谅他,突然多了个倚仗,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深想。 听他不高兴,顾忱晔就高兴了:“你自己有没有做措施,你不清楚?” 薄荆舟:“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其实他已经差不多猜到了,但还是想从顾忱晔这儿听到确切的答案。 顾忱晔掐了烟,正准备说话,眼前突然一亮,是二楼主卧的方向。 他抬头看去,就见原本黑漆漆的房间此刻亮起了灯,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窗边。 是言棘。 隔着窗户,距离又远,顾忱晔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男人起身,将沾染了烟味的外套脱下来扔在长椅上,一边往别墅大门走一边对电话那头的薄荆舟道:“言棘醒了,挂了。” 薄荆舟:“你等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刚刚那话什么……” “嘟嘟嘟。” 回应他的,是电话被挂断后的忙音。 …… 翌日。 薄氏集团。 沈晚瓷和聂煜城谈完公事后,也正好到了下班的时间。 聂煜城合上文件,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六点了,晚上想吃什么?” “我刚刚吃太多的点心了,还不饿,晚上就不吃了,你不用管我。” “饭还是要吃的,本来工作上压力就大,再不按时吃饭,很容易生病,要是不想吃主食,那就随便吃点小吃吧。” 两人结伴着从楼上下来,此刻正是下班的点,一楼大厅里全是往外走的员工,沙发那儿站着个穿某孕婴店工作服的人,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好几袋孕婴用品。 见到沈晚瓷,她急忙拎着东西跑过来:“沈小姐,这是您买的东西,我给您送来了。” 沈晚瓷满头问号:“我……” 聂煜城侧过身,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买的,收下吧,前两天听到公司有人在议论你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 两人已经离婚了,在这之前也没听到和好的消息,薄荆舟一失踪,沈晚瓷突然就怀孕了,任谁都会怀疑。 “既然还不打算公开,那就做戏做全套,也堵住那些人的嘴。” 沈晚瓷往四周扫了一眼,发现有不少人正在看他们,她牵强的笑了下,在对方递来的购物清单上签了字。 刚要伸手去接,聂煜城快她一步,已经将东西接过去了。 “谢谢。” 东西有点多,她现在是孕妇的身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和他抢。 聂煜城将她送回公寓,沈晚瓷:“到楼下了,我自己拎吧。” “这里离公司比较近,说不定也有公司的人住这里,还是小心点比较好,我给你送上楼。” 见沈晚瓷欲言又止,他苦笑道:“晚瓷,我没有别的意思,更不想逼你,送上楼我就走。”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乌鸦嘴,刚说完这话,沈晚瓷果然瞧见了一个公司同事正往这边来,看样子也是住这里。 她干笑:“谢谢。” 两人刚出电梯,便瞧见了站在沈晚瓷安全通道口的薄荆舟,现在天已经黑了,男人站在阴影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薄荆舟的目光先是落在沈晚瓷的肚子上,顿了顿后,才又看向她旁边拎着孕婴用品的聂煜城,抿了抿唇,不悦的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这人怎么老是这么阴魂不散,晚瓷走到哪,他就跟到哪。&rr;→新书推荐: 第493章 孩子是个枕头 本来说只送她上楼的聂煜城在见到薄荆舟后,立刻显眼包上身,将手里的东西拎高了些:“送她回家,然后进去喝杯茶。” 薄荆舟咬牙:“聂煜城,她是我妻子。” “只是前妻,”男人提醒道,嫌扎心扎的不够,还特意补充了一句:“你们去年就已经离婚了。” 对于他们凑一起就抬杠的相处方式,沈晚瓷早就习惯了,都懒得再插嘴,只怕他们抬着抬着没控制住情绪,在走廊上吵起来,引了别人注意。 趁着他们说话,沈晚瓷打开门,扭头看了眼跟乌眼鸡似的薄荆舟,没好气道:“进来说。” 薄荆舟瞪着聂煜城,聂煜城冲他温润一笑,跟男主人似的道:“进来啊,你总不会想在走廊上说吧。” “……” 卧槽。 你什么身份,这里是晚晚的家,你有什么资格让人进去,不是,你有什么资格进去? 他抬脚,从安全通道里走出来,先聂煜城一步跨了进去。 在玄关时,聂煜城终于看清了薄荆舟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荆舟,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医生瞧瞧,你的样子看起来有点虚啊,黑眼圈、双眼无神、脸色白里透青……” 薄荆舟昨晚接到顾忱晔的电话后,就一直没睡过,不能去薄氏找沈晚瓷,便只能来这里守株待兔,心里有事,又严重睡眠不足,现在脸色能好得起来才怪。 可就算脸色差,也没有聂煜城说的这么夸张,聂煜城这狗东西,逮着机会就在晚瓷面前诋毁他,就想趁虚而入。 薄荆舟冷冷的反怼:“你不虚也没见晚晚看上你啊,出局了就是出局了,非要在人家感情正浓的时候来插上一脚,你这叫不要脸?” 聂煜城:“男未婚女未嫁,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喜欢晚瓷,追求她,有什么不对?” 沈晚瓷扶额,对这两个幼稚男十分的无语,看聂煜城的表情,这哪里是因为喜欢她在宣誓主权,分明是故意在气薄荆舟。 俗称——逗狗。 她道:“你们别吵了。” 但两个男人,谁都没理她。 薄荆舟本来就恼怒,听到这话更是气得不行,“你挖自己兄弟的墙角,还这么理直气壮,聂煜城,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 不管是真怀还是假怀,现在都是怀了。 聂煜城脸上原本面具般温润的笑意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终于有了点变化,像是在——忍笑。 “恩,我知道,我不介意当后爸,我会对……”他顿了顿,“你的孩子好的,并且视为亲生,房子车子彩礼嫁妆,我都会准备,也不要你出抚养费。” “……”薄荆舟差点没被他气吐血,“我的孩子凭什么喊你爸?我准备不起房子车子彩礼嫁妆?要你当显眼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整天在晚晚身边出入,不就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一天,这月亮你就得不到,别说你只是时不时在她面前晃,就是搬她对面都没用。” 沈晚瓷恼道:“薄荆舟,煜城今天找我只是谈公事,没你想的那些乌七八糟的心思。” 薄荆舟都气炸毛了,偏偏聂煜城还在火上浇油,他恍然大悟的点头:“有道理,我明天就去问问对面那户要不要转租。” 沈晚瓷没好气的瞪他:“你少说两句。” 薄荆舟本来就因为熬夜,眼睛里有红血丝,再被他这么一激,气血上涌,连带着眼眶都红了:“你想要孩子就自己去找女人生,还是你不孕不育,非来打我孩子的主意。” 聂煜城:“这和孩子是谁的没关系,跟孩子的妈妈是谁有关系。” 沈晚瓷受不了了:“聂煜城,薄荆舟……” 他们两个是因为她吵起来的,结果现在她成了那个劝架,还被频频忽视的局外人,在两人又开始就孩子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时,沈晚瓷终于忍不住了,抬高声音道:’你们别吵了。“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耳边也恢复了安静。 沈晚瓷看着余怒未消的薄荆舟,从衣服里扯出来一个薄薄的婴儿枕,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直接砸在了他怀里:“给你,你的孩子。” 虽然昨天听了顾忱晔的话后,就有了猜测,但真到了这种时候,薄荆舟还是有点呆愣住了,枕头砸在他怀里,他都没反应过来。 沈晚瓷翻了个白眼:“你不是想要孩子吗?还不抱好,都要掉下去摔死了。” 薄荆舟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就把快要掉落的枕头重新抱住了,完全忘了怀里这个根本不是什么孩子,而只是一个枕头。 “这个?”他看了看沈晚瓷,又看了看怀里的枕头,“你没怀孕?” 聂煜城‘呵’了一声。 薄荆舟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看热闹的人,视线转过去,却见对方脸上没有半点的意外,他又将视线投向沈晚瓷:“他也知道?”&rr;→新书推荐: 第494章 狂犬病疫苗 林书砚看着宋妤微微凝眉。 宋妤猛地接触到他冷冷的目光,吓了一跳。 好奇怪,记忆中林书砚没有这样冰冷的眼神啊。 但她也明白他的意思,现在刚好在吃早餐,不应该让姐姐知道这件事情。 她笑了笑,把手机藏在身后,笑的有几分不自然:“姐姐你还是先吃早餐吧,吃完早餐再看,不然影响你的食欲。” 姜稚挑了挑眉头,是什么让宋妤这样激动? 但她说的对,一大早不要影响自己吃早餐的心情。 “书砚哥,你快点吃早餐吧。” 林书砚儒雅一笑:“好!你也赶紧吃,吃完我们出去逛街。” 林书砚低头喝粥,早餐很丰富,饺子,粥,的荷包蛋,姜稚很爱吃这样的早餐。 而沈卿尘也很爱吃她做的早餐,她突然想到了沈卿尘,脸色倏然一白,该死,怎么还没有忘记那个渣男? 林书砚看着她脸色不好,担忧的问:“楚楚,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姜稚回神,看着他担忧的眼神,她笑着摇头:“没事。” 她又低下头去吃饺子。 林书砚看着她不说,也没有多问,只是把自己不吃的蛋黄夹给她。 姜稚y惊讶的看着他:“书砚哥,你也不喜欢吃蛋黄吗?” 以前陪着峻熙一起吃早餐的时候,他也不喜欢吃蛋黄,会把蛋黄给她吃。 林书砚笑着点头:“嗯!我和峻熙一样不喜欢吃蛋黄,你忘记了?” 姜稚倒是没忘记,是压根不知道他不喜欢吃蛋黄这件事情。 吃过早餐后,两个孩子交给顾雅和宋妤带,林书砚就带着她出门去商场给孩子们买衣服。 宋妤和顾雅经常给孩子买一衣服,但都是她选的。 她知道沈卿尘那个男人有多霸道,一旦知道孩子的存在,就会想尽一切手段把孩子抢回去。 在孩子这方面,她从来不会留下痕迹。 就算他昨晚听到孩子的哭声,也查不到任何事情。 她虽然不怕,但却怕伤害到孩子,孩子现在是她所有的一切。 林书砚开的是越野车,上车后,他帮姜稚系安全带。 姜稚一愣,紧紧的靠着座位,他身上的气息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林书砚没觉得有什么,帮她系好安全带,才温柔的笑看着她:“楚楚,现在你可以看手机了,只是看了不要太生气,或者接下来的事情我来解决,不用你出手。” 姜稚颔首,拿出手机来看。 一看,她眼神微沉。 /景黎秘书勾引陆翼少爷,被陆翼少爷找人教训/ 以下是真相,姜稚和陆翼站在一起的照片。 以及之前她和陆翼在一起对面坐着的照片。 下边还有陆翼的道歉。 第495章 再要个孩子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晚晚,我们把孩子补回来,好不好? “砰砰。” 敲门声惊醒了沈晚瓷,她急忙放下手机,穿上拖鞋去开门,一边走还一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 门外,是去而复返的薄荆舟。 她拉开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不是走了吗?” “我要不走,怎么能把聂煜城那厚脸皮的带走?”薄荆舟说这话的时候还挺得意,他走进去,刚一关上门,就把沈晚瓷拥入了怀里。 沈晚瓷没动,任他抱着,“这段时间,煜城帮了薄氏不少,你别每次见面就和他过意不去。” “在其他事情上是兄弟,在你面前的时候就是情敌,我不怼他,难道还要客客气气的请他喝茶?” 这一点,他和聂煜城都分得清,所以那次在观景台,聂煜城没有和秦赫逸一起送晚瓷去医院,而是和顾忱晔一起上来救他了。 怀里的温香软玉带着蛊惑,让他抵不住内心升起的想要亲近的渴望,唇瓣落在沈晚瓷的眉心,一点点挪在她的唇角,“晚晚,孩子是假的没关系,我们今晚补个真的回来……” 他凑到她的耳侧,声音黯哑,微乱的气息中带着昭然若揭的情欲:“好不好?” 和刚才看到信息时的反应截然不同,男人慵懒的声音就在耳侧,性感而散漫,被他呼吸拂过地方瞬间蹿起一股酥麻,沿着那一片肌肤,一路蔓延到脚底。 沈晚瓷身体一软,幸好腰被薄荆舟揽着,她才没有狼狈的跌倒。 她偏开头,手将他熨烫得一丝不苟的外套攥出了褶皱,脑子里乱哄哄的,却还强留了几分理智:“你这么频繁的出入我这里,就不怕被纪思远发现?” “他最近自顾不暇,没工夫再来监视我。” 为了破坏薄氏的新项目,他故意设了套,顾忱晔将计就计摆了他一道,纪思远偷鸡不成蚀把米,引火烧身,正想着怎么把自己摘干净呢,哪还有空来关注他。 也正是因为他这次的动作,才让他们找到了藤,顺藤摸瓜,想把对方埋在薄氏的钉子一举拔除。 她就说薄荆舟怎么突然这般毫无顾忌了,不止光明正大的来门口堵她,走了还又折返回来。 男人细细的抿吻着她的侧脸,辗转往下,滑过她的脖颈,停在了女人线条性感的锁骨处。 沈晚瓷穿了双平底的软毛拖,薄荆舟低头的姿势维持久了,有点累,索性双臂用力,想将人抱起来安置在玄关的鞋柜上,“我看网上说,有几种姿势会比较容易受孕,我们今晚都试一遍……” 他低低的说了句什么。 沈晚瓷一下子跟炸毛的猫似的,恼羞成怒的瞪着他:“薄荆舟,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内容,别跟条淫虫似的,你以为孩子是那么好怀的?” “一次不行我们就多来几次,总能怀上的……” 沈晚瓷打断他:“你给我闭嘴。” 现在这种情况,她哪有什么心思怀孕生子。 “好,我闭嘴,我直接做,”薄荆舟托着沈晚瓷的臀,把人抱起来,骤然的悬空让她下意识的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脖子,双腿也缠上了他的腰。 两人的身体因为这个动作贴得更紧密了,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薄荆舟所有的反应都无所遁形,不过他也没想过要隐藏,“晚晚,我们已经快五个月没有过了,就一次,好不好?我……轻一点。” 沈晚瓷并不抗拒这种事,静谧的深夜,两个相爱的人以这样的姿势贴合着,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心猿意马,她本来就已经动摇了,再听到他这种委屈巴巴的祈求的语气,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犹豫,也是因为别的事。 薄荆舟见沈晚瓷没有再拒绝,欣喜若狂的低头再次吻了上来。 沈晚瓷下意识的仰头,回应他的亲吻。 衣料摩梭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听在人耳中格外的清晰,充血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遭的氛围凝固般的安静,从被薄荆舟掌控住的后脑到脊椎都升起了一种细微的麻痒,沈晚瓷眼前一片眩晕,后背贴着墙壁,手紧紧的攥着男人的衣服,承受着他铺天盖地的亲吻,直到感觉到身上一阵凉意,沈晚瓷才回过神来,猛的推开了他,气息不稳的道:“没有东西。” 薄荆舟没有设防,一下被她推开了数步远,思绪还沉浸在刚才那个让人意乱情迷的亲吻中,“什么东西?” 问完后才反应过来沈晚瓷的意思,他低声道:“晚晚,我们要个孩子。” 沈晚瓷:“那孩子出生后,是姓薄还是姓陆?以后他问我要爸爸的时候,我是告诉他他爸死了,还是告诉他他爸在当卧底,你见到他的时候要跟他装作不认识?还是你要我怀着孕,等着你回来。” 薄荆舟:“……” 情欲褪去,他眼底那层蒙蒙的雾色恢复了清明,一脸歉疚的伸手揉了揉沈晚瓷的头顶,往前一步将人揽在了怀里:“抱歉,是我思虑不周,太急躁了。” 怀孕是个辛苦的过程,他不舍得让晚晚一个人默默的承受,哪怕可以搬回薄家老宅,老宅里有江雅竹,有保姆,也可以请月嫂,但那些人都代替不了丈夫这个位置。 他身体的反应还没有完全平复,薄荆舟松开她,“我去洗个澡,你先睡。” 男人一边往浴室里走,一边从裤兜里摸出手机,解了锁,点开购物软件。 浴室门关上,里面很快传出了淅淅沥沥的水声,沈晚瓷从鞋柜上跳下来,薄荆舟让她先睡,她这样哪里睡得下去,身上黏糊糊的很是不舒服,薄荆舟此刻估计比她更难受。 这么冷的天气,她光是听到水声,没听到热水器的声响。 浴室里,冰凉的冷水从头顶落下,薄荆舟的身体瞬间绷紧了,身体的热度被带走的同时,某处的反应也被强行压抑住了,水珠坠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沿着棱角分明的轮廓滚落下来。 他微微仰头,冷水就打在了他剧烈滚动的喉结上,下颌、脖颈和肩膀三个点拉扯出一条性感修长的线条,清晰的暴露在灯光之下。 “咔嚓。” 浴室紧闭的玻璃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响,他猛的站直身体,扭头,戒备的看过去,这是这几个月置身在危险中,他的身体形成的一种条件反射。 原本紧闭着的门此刻被打来了一条缝,正缓缓被人推开。 (今天太卡了,只写出来一章,剩下的两章明天补上)&rr;→新书推荐: 第496章 吓到你了 晚瓷就在外面,没听到其他动静,那推门的十有八九便是她,想明白这一点,薄荆舟紧绷的身体也瞬间松懈了下来。親,爱的,.读.者,,,此.頁,.面,.內容.为,.盜,.版,.,,请下.載u6 安静的浴室里只有水声,淅淅沥沥,随着门被越推越开,水声中混进了他急促的心跳,并且愈演愈烈。 薄荆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溢出两个低沉的音节:“晚晚……” 他将水调成了热水,但即便是这样,浴室里也还是冷得跟个冰窖似得,沈晚瓷一走进去、就被迎面扑来的冰冷水汽冻得狠狠打了个哆嗦,十一月晚上的京都,已经很冷了,更别说这几天还降温:“薄荆舟,你这么受冻,要不以后都冲冷水澡算了,能省不少钱。”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薄荆舟就出了声:“我用的是热水。” 他一脸坦然,半点说谎的迹象都没有。 而就这片刻功夫,水已经热了,氤氲的雾气渐渐模糊了他英俊的容颜。 沈晚瓷的目光落在薄荆舟身上,即便有水流和雾气的遮掩,那些伤疤也依旧十分的显眼,之前一直看的都是局部,如今终于看到了完整的,哪怕之前早就知道,也已经心疼和震惊过了,但如今再看到他这满身的疤,心口处依旧有细细密密的痛意蔓延开,顺着四肢百骸延伸到身体各处。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身上的疤,薄荆舟沉默的关了水,扯下旁边毛巾架上的浴袍披上,“抱歉,是不是很吓人?” 浴袍是女士的,他穿着有点小,手和腿都露出来长长的一截,但好在宽松,除了长度外,其他并没有不合适。 力气小的几乎能忽略不计,但却成功制住了他所有的动作。 沈晚瓷看着他,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没有,没有吓到我。” 浴袍的系带没系好,前襟敞开,露出男人带着微微湿意的胸膛,她另一只手的手指贴上去,沿着那些疤轻轻的往上抚摸:“当时痛吗?” 痛。 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浑浊的空气里时时刻刻都弥漫着血腥味,还有个神经病天天来他面前问他‘痛不痛,想不想死,要不要逃避’,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被催眠一次,他不知道那是哪里,身上别说防身的武器,连个硬东西都没有,面对那用手指粗的钢筋焊成的窗框和铁门,根本毫无办法。 他一边要忍受没日没夜的身体折磨,一边要努力分清真实的记忆和被虚构出的记忆,在那种毫无希望、又身心皆受折磨的境地中,绝望远比身体的痛更让人难以承受。 他之前还想过要在沈晚瓷面前用苦肉计,让她心疼自己,但现在,听着她压抑的嗓音,那些心思早就没了,“不痛,这些都是船着火的时候受的伤,当时情况紧急,完全没感觉到疼。” 沈晚瓷瞪了他一眼。 骗子。 真要是着火的时候受的伤,那也应该是烧伤,而且这么多疤,怎么可能都是·那时候受的。 但薄荆舟既然不打算说,沈晚瓷便也没再继续问,有些事既已知道就好,没必要非弄个水落石出揭人伤疤,“当时我们都在附近,你是怎么被他带走的?” “不知道,他在船上薰了药,我当时陷在昏迷中,但大概也能猜到,水上不能走,便只能走水下了,”薄荆舟似乎并不想谈论这事,回答得十分敷衍,趁着沈晚瓷思索之际,他就着两人十指紧扣的动作,将她的手反剪到腰后,把人揽进了怀里,“我在洗澡,你进来做什么?”親,爱的,.读.者,,,此.頁,.面,.內容.为,.盜,.版,.,,请下.載u6 沈晚瓷眉梢微扬,泛红的眼尾弯起,没好气的道:“看你冻死没有。” 男人将她抵在湿漉漉的墙壁上,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不是因为心疼我,想帮我才进来的?” “才不……” 话还没说完,薄荆舟已经捏着她的下颌吻了下来,随着男人气息的靠近,霎时而来的, 另一只手将她身上薄薄的吊带睡衣扒下来,喘息声贴着她的肌肤,一下比一下急促:“晚晚 无数次想罢工,但看着他的那些疤, “恩……” 男人只是口头上应,却半点没有停顿,哪怕沈晚瓷实在受不住松了手,也能被他再拉回去,甜言蜜语的哄着继续。 他贴着她,胸口剧烈起伏,急促滚动的喉结时不时的蹭过她的额头。 浴室里,冰凉的空气变得滚烫,沈晚瓷的后背贴着冰冷的瓷砖,身前是男人的胸膛,她喘着气,脸颊上布满了红晕,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迷茫的雾气。 落在男人眼里,就变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图。親,爱的,.读.者,,,此.頁,.面,.內容.为,.盜,.版,.,,请下.載u6 也不知过了多久,动静终于停了,薄荆舟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侧脸。 他打开水龙头,将两人清洗干净,又拿了浴巾把沈晚瓷身上的水珠细细的擦拭干,才将人抱出了浴室。 他刚把人放在柔软的床上,沈晚瓷就翻身背对他,整个人蜷缩进了被褥中,她没穿衣服,后背又没盖好,被窝里有些透风,但她现在手软得根本拿不起来,也没心思去管了。 “晚晚,起来把头发吹干了再睡。” “……” 没人理他。 薄荆舟低笑了一声,拉过被子给她盖好,然后从抽屉里找了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男人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头皮,很舒服,沈晚瓷本来就累,暖意融融的风里,她很快就睡着了。 吹干头发,薄荆舟又去衣橱里找了睡衣和内裤给她换上,房间里开了空调,等做完这些,他的身上已经自然干了。 门上传来敲门声,薄荆舟没有换的衣服,就直接裹了睡袍去开门。 开门之前他在猫眼里看了一眼,是外卖员,手里还拎着他买的避孕套,回头看了眼床上睡得正熟的沈晚瓷,忍不住苦笑了一声。&rr;→新书推荐: 第497章 昨晚就买了 薄荆舟在外卖员怪异的目光接过东西,关上门,走回了床边。此,頁面,爲盜,版,,原,创.來,.自,于,j79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熟睡的沈晚瓷,女人枕在枕头上的脸蛋白皙柔软,带着一层浅浅的薄红,去薄氏上了几个月班,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这种时候,他也不可能再把人叫起来做什么,这段时间薄氏的项目出了问题,上上下下都忙的焦头烂额,沈晚瓷没休息好,脸色明显有些憔悴。 男人将袋子里的避孕套一盒盒摆进床头柜的抽屉,占去了大半的位置,他低头吻了吻女人的脸颊,然后才掀开被子躺进去。 翌日。 沈晚瓷醒后,身侧已经没人了,她摸了摸被子,凉的,昨晚睡得太沉,完全不知道薄荆舟什么时候走的。 她从床上起来,伸手就要去掀被子,手臂又酸又软,差点没抬起来,昨晚浴室里那些旖旎的画面不受控制的浮现在了脑海,沈晚瓷的脸瞬间变得滚烫,她像是被烫到似的下了床。 穿鞋的时候听到外面客厅有动静,沈晚瓷拉开门,便看到薄荆舟正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做早餐。 大概是听到了卧室门开的声音,薄荆舟扭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沈晚瓷,低低的笑了一声:“洗手吃饭。” 沈晚瓷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你还没走?” “这么盼着我走?” “……” 沈晚瓷不由自主的蜷缩了一下指尖,薄荆舟注意到了,戏谑的挑了挑眉:“手还没力?抱歉,昨晚时间久了……” “我知道你急于证明自己,想要一雪之前不行的前耻,但也不用这么刻意,时间久不代表技术好。” 每个字,每个音,听在人耳朵里都变成了赤裸裸的挑衅,薄荆舟的脸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他关了火,几步走到沈晚瓷面前,不由分说的拽着她的手就将人往房间里拉,“技术好不好要试过才知道,都四五个月了,你怎么知道我的技术还是和之前一样……” 男人在这种事上天生就比较好强,‘差’这个字,他实在说不出口,谁愿意承认自己那方面技术差。 沈晚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进房间,压在了柔软的床褥中。此,頁面,爲盜,版,,原,创.來,.自,于,j79 薄荆舟的气息落下,随之而来的是他铺天盖地的亲吻,完全没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男人的手掌扣着她的脸颊,舌尖撬开她的唇齿,肆意的亲吻着她。 男人的欲望早上都比较亢奋,就在他吻上去的瞬间,他的身体就有点反应,硬邦邦的抵在沈晚瓷的小腹。 他离开了她的唇,沿着脖颈往下,沈晚瓷的呼吸也终于恢复了顺畅,她微微仰了仰下颌,像是想要避开薄荆舟的亲吻,但这个动作却让她更贴紧了他的唇,倒像是把自己送到了他的唇边。 薄荆舟眼尾微红,眼底浮动着深深浅浅的欲色。 沈晚瓷缩着身子往后躲,“没东西,我的手现在都还是软的,你别想我再帮你了。” 男人一边吻着她,一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的摆了大半个抽屉的避孕套,“昨晚就买了,见你累得睡着了,才没有把你闹起来,本来打算下次的,但你非要撩。” “我什么时候撩你了,你自己技术差,还不让人说。” 明明是薄荆舟先开始挑起的话题,她只是实话实说,怎么到他这里,就成了撩他了?如果非要计较,难道不是羞辱他吗,毕竟男人在这种事上都喜欢听夸。此,頁面,爲盜,版,,原,创.來,.自,于,j79 “让说,你随便说,你有说的权利,我也有证明的权利吧。” “……”沈晚瓷的气息起伏的厉害,手指紧紧的掐着薄荆舟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了他紧绷的手臂肌肉中,知道躲不过,便彻底放飞了自我,她眯起自己好看的眼睛,挑衅道:“你这几个月都是空窗期,技术能进步到哪里去?总不会偷偷练习了吧?” 薄荆舟隐忍的汗从额头上滴落,从喉间溢出一个沙哑低沉的单音:“恩。” 沈晚瓷僵持了片刻,然后不可置信的微微睁大了眼睛:“所以,你还真带回来了个貌美如花的未婚妻?” “没有未婚妻,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他说话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拆开一个塞给她:“帮我戴上。” 沈晚瓷默了片刻:“所以,你意淫我?” 她是故意说来调侃他的,根本没这么想,更没想过薄荆舟会搭她的话,他这样骄傲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意淫女人。 薄荆舟:“恩。” 他应的自然,好像意淫她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反倒让沈晚瓷无话可说了,手里还握着他塞来的避孕套,像个滚烫的山芋。&rr;→新书推荐: 第498章 她适合做妻子 结束后,薄荆舟抱着她,平复着自己急促的心跳,他身上都是汗,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起来的一般,“晚晚,我现在回来了,薄氏换我来守,我不会让它破产的,有机会你就离职吧,做回你喜欢的文物修复师。”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喘息声,胸膛起伏的弧度剧烈:“自从你去了薄氏上班,我在你脸上就只看到疲惫和不开心,晚晚,你和我离婚后的那一阵意气风发,我希望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也会发光,就像你在电视里那般。” 沈晚瓷没想到薄荆舟会这样想,她离职进入薄氏是自愿的,她不希望他觉得自己是因为他,才被迫从商,从而心生愧疚:“荆舟,不是你想的……” “我知道,晚晚,你想在我不在的时候帮我守住薄氏,如今我回来了,薄氏就由我来守,嗯?” “……”沈晚瓷累的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外面天光大亮,早已经过了上班的点了。 薄荆舟低笑一声,轻轻的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要继续了。“ 刚刚还累得跟条死狗似的沈晚瓷瞬间满血复活,伸手推开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急匆匆的冲向了浴室。 双脚落到实地时,膝盖一软,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她一手扶着床,一手撑着腰,姿势颇为狼狈的进了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还反锁了。 恢复了安静的房间里,薄荆舟愣了半晌,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因为这出意外,沈晚瓷意料中的迟到了,打卡的时候,旁边有人用能惊动方圆三米的声音‘窃窃私语’道:“有关系果然不一样,都迟到两个小时了才来,要是换成我们,早被主管骂得狗血临头了吧。” “瞧你这话说的,人家的顶头上司是她的前公公,肚子里怀的是薄氏未来的继承人,别说迟到,就是天天不来,也照样领工资。” 面对这种自己生活过的不如意,整天就知道妒忌别人,从不找自己原因的人,你越是反驳她,她就越有成就感,所以说什么都不如附和她:“你说的对,但我这个人就是天生的劳碌命,闲不了,也不差钱,随便扣。” 可不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好好吃饭上班不好吗?非要嘴贱去挑衅他,结果被他摁在床上两个小时,默不作声也就罢了,他还一直问,非逼着她说出‘他技术好’那句话,不然不肯罢休。 就没见过这么爱面子的男人。 刚才议论她的两个女人瞪着她走远的背影,一脸吃了屎似的表情:“……” “对了,”沈晚瓷回头,冲着她们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微笑:“你们要是妒忌的话,也可以去嫁个富二代,这一片都是写字楼,你们挑一家去门口守株待兔,说不定哪天就蹲到了,我就是这么攀上你们薄总的。” “……” 沈晚瓷转过身,脸上的笑一下就垮了下来,不动声色的揉了揉后腰,咬牙—— 薄荆舟那个禽兽,简直丧心病狂,绝对是吃药了,正常人谁能坚持两个小时,虽然不是一直,但也够她受的。 进了总裁专属电梯,光可鉴人的金属壁上映出她疲惫的脸,因为孕妇这个身份,她在公司一直都是素颜,此刻,没了粉底的遮盖,下眼睑两团灰青格外的明显,一副被妖精掏空了身体的颓败样。 沈晚瓷看着里面的自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薄荆舟的那番话,她摸了摸脸,她的不开心真的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好像看着是疲倦了一点。 电梯门打开,陈栩抱着一叠文件站在外面,“少夫人。” 沈晚瓷冲他颔了颔首:“早。” “……”不早了,已经要中午了,但这话陈栩没说出来,“少夫人今天的脸色看上去比之前好了许多,是不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沈晚瓷尴尬的笑了下,“你快去忙吧。” 看着她快步走远的背影,陈栩疑惑的皱了皱眉,难道自己夸错了? 这一天,薄氏这层楼的气氛格外的紧张,顾忱晔和聂煜城都来了,霍霆东也在,大概是商讨新项目的事情,几人一上来就去了薄荣轩的办公室,这种会议不需要记录内容,沈晚瓷除了偶尔进去倒水,便没有别的事了。 会议结束,已经五点多了,沈晚瓷定了餐,就在公司附近的餐厅。 进去时,霍霆东叫住她:“沈小姐。” 沈晚瓷讶异:“怎么了?” 她和霍霆东不熟,虽然现在在一个公司,但是并没有太多的交集,要说唯一的交集,那恐怕就只有秦悦织了。 “再过一段时间便是悦织的生日了,我想问问,她喜欢什么?”他神色如常,语气严肃又冷淡,完全不像是在打听自己心仪之人的喜好,而是在抽查助理的法律条文。 沈晚瓷就像是被大学教授点到了名,条件反射的站直身体,然后才反应过来霍霆东问的是秦悦织。 算了算时间,确实快了,她这段日子太忙,都忘记这茬了。 “霍律师,你真的喜欢悦织?” 她和秦悦织虽然算不得形影不离,但却无话不谈,每次她说起霍霆东,都是恨的牙痒,何况这人还差点把她送进了牢里,虽然主谋是薄荆舟,但以悦织爱迁怒的性子,得罪了就是得罪了,主谋和从谋没有区别。 沈晚瓷完全不知道她和霍霆东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 “……”霍霆东默了几秒:“她适合做妻子。” 吵吵闹闹,家里不会太冷清。 “如果是这样,霍律师不用白费心思了,你送什么她都不会喜欢,适合做妻子的人很多,你可以按着她那个类型找,”沈晚瓷的态度淡了下来,加快了脚步:“如果霍律师太忙没时间找,我可以帮忙。” 她本来就落在最后,又被霍霆东叫住,如今其他人都已经进包间了。&rr;→新书推荐: 第499章 万一我回不来 陆氏集团。 薄荆舟正在听助理汇报工作,紧闭的办公室门就被人突然推开了。 纪思远站在门口,也不说话,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无声的盯着薄荆舟,两天没见,他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那双向来会装无辜的狗狗眼里,此刻满是熬夜过后生出来的红血丝。 办公室里的气氛因为他的到来,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助理急忙收拾好桌上摊开的文件,“陆总,我先出去了。” “嗯。”薄荆舟点了点头。 助理如蒙大赦,抱着文件,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办公室,经过纪思远身边时,明显感觉到一股异于寻常的冷意。他是投靠了陆总的人,所以也知道这位纪少爷是个白切黑,表面无害,狠起来能把你祖宗八代都拖出来鞭尸。 察觉到他此刻心情不好,王助理不由得加快了步伐,直到走出很远,才感觉那道如芒在背的目光收了回去。 纪思远关上门,走到薄荆舟面前:“哥,你这个助理好像很怕我。” 薄荆舟现在看到纪思远就烦,要不是他,自己和晚瓷现在估计都已经复婚了,他连求婚的戒指都订好了,如今应该是没戏了,也不知道他实习男友的身份还在不在? 也不敢问,不问说不定还在,问了可能就不在了。 但只要她现在不拒绝和他亲近,便有机会,奉子成婚也不是不可以,要是她觉得怀孕了穿婚纱不好看,可以早点办,或者先领证,等生完孩子再办。 恩,这个主意不错,等会儿就让人去准备,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浪费时间。 薄荆舟心里想着办婚礼的事,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甚至还若无其事的翻开了一份文件,和纪思远聊起了天:“你那样站在门口直勾勾的盯着里面,他怕也是正常的,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有空过来?” 纪思远:“请假了。” “……”薄荆舟并不关心他为什么不去上班。 “请长假。” “不想上就不上,家里养得起你……” “爸让我回一趟国外。”纪思远打断他的话,他此刻的心情十分不好,平时被压抑得极深的阴郁和癫狂都不受控的泄了出来,和在地下室那个一遍遍问他想不想死的神经病如出一辙。 那人是不是纪思远,薄荆舟并不十分确定,因为没瞧见过真人,对方每次都是隔着门和他说话,还用了变声器,但某天,自己伪装出被成功催眠后再次醒过来时,他就已经躺在如今住的那栋别墅的床上了。 床边是哭得不能自抑的纪思远,用沙哑的嗓音道:「哥,我终于把你从薄荣轩的手中给救出来了。」 可就算那个神经病不是他,他能说那样的话欺骗自己,也是同盟。 听到他要出国去见那个在背后策划一切的人,薄荆舟的心跳快了几分,但又被他按捺住了,“怎么这么突然?之前也没听你说。” “恩,临时有点事,必须得回去一趟。” 薄荆舟当然知道纪思远为什么突然要回去,他为了设计薄氏的新项目,动了那人埋在暗处的钉子,而他们顺藤摸瓜,找出了好几个藏着的内奸。 那人动了怒,所以才紧急把纪思远给叫了回去。 纪思远的手落在他的肩上,力道适中的给他按摩:“哥,如果我回不来了,你会不会想我?” “说什么傻话,爸对我们那么好,你怎么会回不来?” “我做了惹他不高兴的事,爸再怎么好,我也只是收养的,没有那一层血缘关系,还做错了事,沦为弃子也是情理之中。” 薄荆舟正愁找不到借口跟他一起去,闻言,眉头微蹙,“我陪你一起回去,要是爸要罚你,我帮你受着。” “……”纪思远看着他,眼底闪过感动,以及辨不出情绪的复杂光芒,他似乎有些动摇,但半晌,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爸知道我不止犯了错,还拉着你陪我,耽误了正事,说不定会更加厌弃我。” 薄荆舟有些失望,但也没有追得太紧,怕惹得纪思远怀疑,要引出背后那人,看来还得使点手段。 不过能把纪思远弄走,也可以松口气了,至少没有尾巴缠着他,他也能和晚晚多相处些时候,他一定要趁着这段时间把人追回来,最好是让她同意复婚。 纪思远订的机票是下午的,薄荆舟亲自送他去了机场,目送着他过了安检,才从机场离开。 人虽然走了,但背地里那些眼睛还在,薄荆舟回了陆氏,一直忙到八点多才从公司离开。 又驱车绕了大半个城,确定没人跟着他,才去了沈晚瓷租住的公寓。 他站在门口,抬手敲门的时候突然就有些紧张了起来,早上把她弄疼了没有?她走的时候好像不太高兴,连句道别的话都没跟他说,会不会还是觉得他技术烂?那她现在还在生气吗? 薄荆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紧张,想到沈晚瓷在他身下时蹙紧的眉,他又忍不住想,难道他技术真这么烂? 不过他就沈晚瓷一个女人,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故意刺激他的,不过沈晚瓷也只有他一个男人,说不定所有的男人在这种事情上,带给女人的感觉都是这样的,她没对比过,所以不知道。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面前紧闭的门开了。 看来,他们在床上虽然不怎么契合,在平时的生活中还是心有灵犀的,他正要敲门,她就开了。 薄荆舟的唇角勾起,然而,刚扬到一半就僵住了,随即猛的沉了下去。&rr;→新书推荐: 第500章 你别激动 第1796章不服不行 而且慕盈还要收回刚才的话,这个阿飞一点都不像她的教练。 教练对她可好了,根本不像他这么傲慢。 阿飞又瞧了她一眼,补了一刀:“你别给我添乱就行。” “哎,你这人怎么......” 少爷的手按在了慕盈的肩膀上,慕盈立即闭上了嘴巴,小心看了一眼自己身后。 “少爷......” “你喝了酒,能开么?要不换我来。” 慕盈连忙摆手,“酒劲儿早过去了,而且我刚才不是就说了,开飞机都没问题。少爷你去后面坐着休息吧,这是双发的,你也开不了。” 虽说少爷也有直升机驾照,但有了驾照,也不代表什么直升机都能开,而只能开他学过的相应机型的直升机。 比如少爷当初只学了单发机型,那他就只能飞单发机型的飞机。如果想开双发动机的,就要重新报考。 这架直升机是双发动机的,所以少爷开不了,还是得阿盈上。 少爷捏了下她的肩膀,“那仔细点。” 慕盈回头对他笑了下,“少爷放心,稳得很。” 少爷揉了揉她头顶,“专心飞,我再联系下空管局,问问那边情况。” 慕盈顺了顺头发,轻抿了下唇角。最近少爷频繁对她使用摸头杀,动作亲昵,眼神还很宠溺,每次被他抹头顶,慕盈都忍不住心跳加速,一次都没有例外...... “准备好,就起飞了。”阿飞冷冰冰的声音,把她从刚才的甜蜜互动里扯了回来。 慕盈收起嘻嘻哈哈,对他点了点头。 飞机平稳起飞,向着设置好的目的地出发。 慕盈这个副驾驶,要做的其实并不多,只起到一个备份作用。 当然在特殊情况下,她可以辅助阿飞观察四周是否存在障碍物,若因视野问题,阿飞那边观察不到,而副驾驶这边可以观察到,就需要她来主飞。 但目前还不需要慕盈做什么,阿飞完全可以独飞。 慕盈没太多事可做,便仔细观察阿飞的操作。 他动作娴熟,神态沉稳,举手投足间透着自信,这份自信,应该是来自他过硬的技术...... 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话讲得太满了,什么没准儿比人家的驾龄长...... 不用问也能看出来,阿飞比她厉害,而且厉害的多。 慕盈尊重那些认真做事的人,也佩服那些把事情做到极致的人。 虽然不喜欢这人的性格,但有一说一,她很服阿飞的本事。 回想自己和阿飞交手的那次,依然觉得很丢人。 当时她擅闯苍兰苑,刚踏进大门就被阿飞给抓住了。 阿飞粗鲁地扭过她的手腕,把她绑在椅子上,气得她只能打嘴仗,狠狠奚落了这人一回,要说她是气急败坏,也没错。 她当然没奢望被阿飞以礼相待,但她从来没有被人那么快逮着过,还是在她周密计划之后,自认为万无一失的情况下。 真的很没面子...... 又想起以前乔莽大哥对阿飞屡次出手,甚至还伤过阿飞一次,不过乔莽那次伤得更重...... 自己不是阿飞的对手也就罢了,连乔莽大哥也不是。 所以她是既不甘心,又不得不服气。 正想着这些,阿飞扭过头来,看向她,眸色冷郁,“你老看我干什么。” 第501章 他得罪你了 聂煜城见薄荆舟过来,和薄荣轩说了一声后便离开了,经过沈晚瓷身边时,他顿住脚步,语气温润的道:“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沈晚瓷刚要回答,就感觉身后有道目光笔直的落在她身上,让人如芒在背。 聂煜城也察觉到了,抬头看了眼薄荆舟,然后故意刺激他似的,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薄荆舟:“……” 这人可真是闲得慌。 沈晚瓷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但知道自己不该麻烦聂煜城太多,别人愿意帮忙是情分,既然她不愿意和对方在一起,就不能仗着人家对她的那点儿特殊过度的去消费这份的情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而且就算有突发情况,医院里也有医生和护士,你不用担心,今晚的事麻烦你了,早点休息。” 聂煜城牵强的笑了下,抬手想要揉一揉她的发顶,但抬到一半后又放下了:“好。” 他一走,沈晚瓷也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薄荣轩两父子。 住院部的走廊上没有开空调,裹着寒意的冷风从尽头打开的通风窗往里灌,沈晚瓷将薄荆舟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去了楼下小卖部买东西。 晚上餐厅的菜不合她的胃口,沈晚瓷都没怎么吃,后来又跑上跑下的去办手续,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买了碗泡面,就着小卖部的开水泡了泡,坐在角落里的凳子上吃,一边吃一边给秦悦织打视频。 秦悦织正在泡澡,一接通,画面里就是活色生香的一幕,沈晚瓷险些没将吃进去的泡面再喷出去,“你就不怕我身边有人?” “我就漏了点锁骨和浴缸边缘,有什么不能看的?”说着,她将手机凑到眼睛前:“这样呢?露两个眼珠子,行了吗?够保守了吗?” 对着两个大眼珠子,沈晚瓷简直不能直视屏幕,“今天霍霆东问我你的喜好,说要送你生日礼物。” “他得罪你了?” 沈晚瓷早习惯了秦悦织抓不住重点的性子:“怎么这么问?” “你以前都叫他霍律师,今天都直呼其名了,估计不止得罪,还得罪的不轻,”即便是之前他让晚瓷输了官司,没离成婚,她都没有直接叫过他的名字:“要不是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我都要以为你打这通电话来是跟我告状,让我远离他的。” 沈晚瓷:“我问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他说你适合当妻子,我就说给他介绍几个你那种类型的。” “啊,行,那我等会儿给你推几个微信,都是我的酒肉朋友,你拿去推给霍霆东,你要是说到不做到,指不定那个狗男人又要给你安个什么罪名告你。” “……” 她说这事的目的是这个吗? 秦悦织被她盯着,只能投降:“好吧,这事我早就知道了,所以谈不上伤不伤心,我对霍霆东是有那么点儿意思,但像他这样外形好、能力好的人,估计走在路上,连狗都要多看他几眼吧,我见色起意实也是正常人的反应。 不过我一向更爱自己,也觉得女人都应该更爱自己,因为感情都是性格的互相吸引,不会因为你放下自尊,就换来对方的刮目相看,所以我知道霍霆东追我不是因为喜欢后,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虽然知道秦悦织在感情上一向比较洒脱,但亲口听到她说不伤心,沈晚瓷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幸好如此,不然我就要去选麻袋了。” 秦悦织笑声爽朗,“那你选个好看点的麻袋,把我的挚爱套了打包送过来,我让他天天给我演电视。” 一提到电视,沈晚瓷就激动了,连泡面都顾不上吃了:“我连着追了三天的电视剧,今晚终于大结局了,要是结局不是我磕的P在一起,我就给编剧寄刀片。” “你可以出资让他们专门拍个结局给你看,想看什么拍什么,反正薄氏旗下也有传媒业,你用你前夫的名义,估计没有明星敢驳他面子。” “他现在还在海里飘着呢,面子估计不好使了,”在外人眼里,薄荆舟如今可不就还是失踪的状态,“而且如果那样的话,就没那种感觉了啊。” “哎,你这就有点饱汉不知饿汉饥了,挂了吧,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妒忌你。” 沈晚瓷:“……” 视频刚挂,薄荆舟的电话就打来了,“在哪?” “楼下小卖部。” “在那儿等我。” 薄荆舟下来的很快,见她在吃泡面,忍不住皱了皱眉道:“晚上没吃饱?” “恩,不合胃口,没怎么吃。” “走吧,带你去吃东西。” “那爸那里?” “王姨来了,也请了护工,有事会打电话的。” 生病的人是薄荣轩,沈晚瓷也不方便留下照顾,薄荆舟这么说,她便没有犹豫的站了起来,跟着他一起往外走:“你现在能带着我招摇过市了?就不怕被发现后又要绞尽脑汁想说辞解释?” “他去国外了。” 一旁,店员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刚开始还是惊艳羡慕,如今只差没在脸上刻上‘渣男贱女’四个字了,一看就是将两人脑补成了某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沈晚瓷贴近他,仰着头,压低了声音问道:“那我能挽你的手吗?” “……”薄荆舟愣了愣,半晌才从喉间挤出一个单音:“恩。” 他应完后就一直等着,结果一直到走出小卖部,都没等到沈晚瓷挽他。 薄荆舟抿了抿唇,耳后泛起的那层薄红渐渐散了,原本已经曲起的手臂也垂了下来:“怎么不挽?” 出了住院部,灯光一下黯淡了下来,路灯的白光洒在地上,只能勉强视物,隔得远了都看不清人的脸。 沈晚瓷挽住薄荆舟,专挑树影覆盖的地方走,这样一来,就更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了。 薄荆舟握住她被风吹得冰冷的手,随后将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拽下来,裹进了掌心。 “你会不会觉得这种地下恋很刺激?” “没有,我更喜欢光明正大的牵着你的手在大街上走。” 看他一脸认真,沈晚瓷打趣道:“你们男人不都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rr;→新书推荐: 第502章 他是个伪君子 薄荆舟的脚步猛的顿住,皱眉看向她:“你这是从哪里看到的歪理?我要是这么认为,现在御汀别院的女人估计都装不下了,还能有空出来的位置让你收留秦赫逸?” 这都过去多久的事了,居然还记着仇。 “宫斗剧里啊,你看那些皇帝,三宫六院,追求的永远都是那个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 薄荆舟皱了皱眉:“以后少看点那种没营养的电视。” “那你还看偶像剧?” “还不是陈栩出的馊主意……” 他说女人都喜欢浪漫,最是吃那些小甜剧里的男主角那一套,他对这种片子没兴趣,但为了沈晚瓷,强迫自己看了两部,就再也看不进去了。 “噗嗤,”沈晚瓷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一个光棍,你居然敢听他的?他要是真有追女人的手段,以他的年纪,现在估计都二胎了吧。” 还在公司熬夜加班的陈栩:“……” 总感觉鼻子有点痒。 薄荆舟趁机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沈晚瓷想了想,举了个实例:“顾公子那样的吧。” 长嘴,宠妻,专一,没有绯闻,情商也高,而且以他的身份,要多少女人没有?居然还是个妻管严。 虽然他也挺毒舌,但他肯定不会把这方面用在言棘身上。 想到这里,她颇为嫌弃的看了眼薄荆舟——不像这个蚌精,方圆三里不留活口,无差别攻击。 薄荆舟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了一声:“那你觉得言棘不识好歹?有个这么好的男人天天捧着她,还生在福中不知福的想要甩了忱晔?” 沈晚瓷凶巴巴的瞪着他,用力掐他的手,“你别给我乱扣屎盆子,我可没这样说过,感情的事又不是看人好就非得喜欢上,说不定顾忱晔不是言棘喜欢的类型呢。” “所以,你看他好,就打算喜欢他了?” “……” 薄荆舟想了想顾忱晔的样子,的确很招女人喜欢,“他就是个伪绅士,扒了那层皮,分分钟从翩翩公子变成禽兽,你觉得他好,是被他的外表给蒙骗了,言棘不想跟他在一起,那都是他之前做的孽,活该。” 有了聂煜城那个前车之鉴,薄荆舟诋毁起自己的兄弟来,简直是得心应手,十分的有画面感。 他虽然没有具体描述,但沈晚瓷已经从他的神态和语气里感受到了顾忱晔渣男的内里,“你连你自己兄弟的醋都吃,还在背地里这么诋毁人家,今晚顾公子还送爸来医院,你良心不会痛吗?” “聂煜城也是我兄弟,不照样变成了情敌?”还是最讨厌,最招人烦的那一个,“顾忱晔就是会做表面功夫,扒下那层皮,有多薄凉就多薄凉,我和聂煜城虽然是他兄弟,但都希望言棘甩了他,重新再找一个。” 怕信服力不够,薄荆舟还特意加上了‘聂煜城’。 沈晚瓷‘呵’了一声,用力想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来,结果试了几下都没抽动,只能没好气的瞪着他道:“真怀疑你的脑子被猪拱了。” 她要是喜欢顾忱晔,还大半夜的陪着他在这里吹冷风?早就甩了他回去看大结局了。 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大结局,沈晚瓷拍了拍他的手,“快走快走,回去了。” 被她紧张的情绪影响,薄荆舟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加快了脚步,眉头微蹙:“怎么了?” “回去看电视,我最近发现了一部宝藏电视剧,今晚大结局,男主还不知道女主心里有他呢,还蠢了吧唧的以为女主喜欢的是别人,”说着,她看了眼薄荆舟,“就跟你一样。” 蠢了吧唧的薄荆舟:“……” 昏暗的灯光下,沈晚瓷眼角眉梢都带着急迫,情绪饱满,一如初见时那般生动明艳,自从他设计两人发生关系,到后来结婚、离婚、复合,他都没在她脸上看到过如此肆意波动的情绪。 如今居然是为了部电视…… 薄荆舟心里酸酸涩涩的,又有些微末的欢喜,酸涩是因为这些情绪不是因为他,欢喜是因为沈晚瓷高兴。 一回到公寓,沈晚瓷就火急火燎的窝去了房间看电视,薄荆舟有事情要处理,怕吵到她,便没有跟着进去,只从偶尔自门缝中泄出的声音听出,是部古装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发现房间里的声音没了,不止电视声音没了,沈晚瓷的声音也没了,整个公寓就剩下他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 睡着了? 男人皱眉,起身走到了房间门口,礼节性的敲了敲门后就直接推开了。 房间里,沈晚瓷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仿佛受了巨大的打击。 电视已经结束了,定格在了最后一帧画面上。 薄荆舟扫了一眼,果真是部古装剧。 “晚晚,”他单膝跪在床边,推了推入定似得沈晚瓷,“我点了宵夜,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沈晚瓷咬牙切齿:“别碰我,我现在想创亖所有人。” “……” “我也想拍部电视剧。” 薄荆舟根本没问她为什么:“好,你明天告诉陈栩,有钟意的演员或者导演、编剧什么的,也可以跟他说,他会安排。” “我就是编剧,我要把恶毒丫鬟配给男主,把女主配给情敌的追求者,把女二配给侍卫,把疯批长脖子姐姐配给前夫,还要把原编剧配给他的死对头,不让我活,谁都别想活。” “……”薄荆舟完全跟不上沈晚瓷的思路,他只是作为老板,就着她这个搭配方式想了想,“那大概是要赔钱,如果你当编剧的话,公司不会投。” 沈晚瓷扭头瞪着他,“所以跟着你有什么好处?我还不如……” 薄荆舟:“但当薄氏的少夫人可以,只要你高兴,亏多少我都给你投。&rr;→新书推荐: 第503章 愿意复婚 这狗男人又开始变着花样的来唆使她复婚了。 沈晚瓷现在憋着一肚子气,正愁没处发,闻言,伸手就卡住他的脖子将人往床上按,以她的力气,肯定是按不动薄荆舟的,但对方十分配合,她还没用力,就顺从的躺了下去。 处在盛怒中的沈晚瓷完全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她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在他身侧,双手卡着他的脖子,“薄荆舟现在还生死不明呢,再过半年都够得上销户的资格了,我当薄家少夫人,守寡吗?而且现在谁不知道我只是你前妻,怎么当少夫人?靠自封吗?还是跟你一样靠意淫?” 薄荆舟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听了她的话,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浓稠而潋滟,“你的意思是,我恢复薄荆舟这个身份,你就愿意和我复婚了?” 沈晚瓷‘哼’了一声:“你想得美,你骗我这事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不是都已经和你表明身份了吗?这事是不是就可以皆过了?”因为心虚,他说话时声音都小了许多。 “那是你主动表明的吗?”想起往事,沈晚瓷更气了,她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你那是演技差,眼见着瞒不住了,没办法才表明的身份,刚开始的时候是谁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说对孕妇不感兴趣,还说我勾引你?” 那些话,当真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句句刺耳。 薄荆舟就知道她会翻旧账,摁了摁眉心,喉结滑动间,低哑的嗓音也从喉间溢出,“抱歉,我那个时候以为只要疏远你,就能保全你,要是早知道……” 早知道会瞒不住…… 其实他知道,只要见到沈晚瓷,就肯定瞒不住,他没办法看着她伤心难过而无动于衷,也没办法看着别的男人在她面前献殷勤,因为知道,所以他接管陆氏,成了陆宴迟后,也一直尽量避免出现在她面前,但他的目标是薄氏,沈晚瓷又是董事长助理,再怎么避,也免不了会碰面。 “你的想法非常对,所以继续保持……”沈晚瓷被他的自以为是气得连话都不想说,收回卡在他脖子上的手,虽然她没怎么用力,但卡了这么久,上面还是留了一道醒目的红痕。 见她生气,薄荆舟脸上笑意一收,伸手就要将人揽回来。 沈晚瓷避开他,“好好做你的卧底吧,离我远点,免得身份被……” 不等她话说完,薄荆舟已经将人重新拉回来,揽在了怀里,“对不起晚晚,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既然我们是夫妻,就应该同进退,而不是自以为为你好,把你摈除在外,什么都不让你知道。” 他态度诚恳,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一边说一边低头吻她,“我知道你那时候很难过,但我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沈晚瓷当时只是怀疑他的身份,并不确定,所以她的难过不是被他的话所伤,而是对薄荆舟的思念,可他却是明知道面前这个就是他喜欢的女人,还要强迫自己说那些话来推开她。 他比她更难受,不止难受,每说一句话还得深思熟虑的想以后掉马后会带来的后果,怕过了,真把人弄丢了,怕轻了,又让人看出端倪。 总之,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 “……”沈晚瓷还是生气,但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求原谅的模样,终究还是没办法硬下心肠,说出更多伤人的话,“你松开,我要去洗澡。” 虽然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可和刚才相比,明显软了不少。 薄荆舟心里一喜,话还没过脑子就脱口道:“我陪你。” 沈晚瓷的脑子里立刻就浮现出了那天在浴室里的场景,脸上升起一抹薄红,连眼尾都染上了红意,又羞又窘,加上那双黑白分明、满是嗔怒的眼睛,构成了一幅让人口干舌燥,活色生香的画面。 薄荆舟的喉结滚动的速度快了几分,环在她腰上的手下意识的就收紧了,将人牢牢的禁锢在了怀里。 两人的气息混在一起,男人低着头,唇瓣贴着她的耳朵,“晚晚,等会儿再洗?” 他唇瓣轻轻一抿,就将女人薄薄的耳垂含了进去,舌尖扫过,湿漉漉的触感顺着那一处蔓延开来,如同过电般,让人浑身酥麻。 沈晚瓷双膝一软,差点没站稳脚,被薄荆舟捞了一把,两人一起摔在了柔软的床上。 他侧着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手指一遍遍的抚摸着女人侧脸的轮廓,满心满眼都是满足,仿佛身下躺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从额头到脸颊,亲吻她细腻冰凉的肌肤。 滚烫的气息落在她身上,一点点的侵蚀着她的理智,原本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被沈晚瓷揪出了褶皱。 沈晚瓷在他铺天盖地的亲吻中逐渐迷失了神智,直到他的唇开始往她脖子上蔓延,她才勉强找回思考的能力:“薄荆舟,我大姨妈来了。” 男人此刻正沉浸在亲吻带来的悸动中,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不用欺骗和强迫,就能和晚瓷做这种事,他专注且虔诚的亲吻着她,只模模糊糊听到她说谁来了:“那要请吃饭吗?” 沈晚瓷:“……” “但我现在可能……” 没办法光明正大的以薄荆舟的身份陪你去。 他话说到一半,沈晚瓷的脸就气绿了,脚踩在他的腰侧,一脚将人推开:“吃吃吃,你自己吃去吧,满脑子都是吃,怎么没撑死你。” 薄荆舟完全不知道她怎么就生气了,见沈晚瓷踹开他后,冷着一张脸,毫不犹豫的从床上爬起来,只当是哪个重要的亲戚,而自己的态度让她觉得受到了忽略,急忙跟上去,“你说谁来了?” 他不敢上手拉她,怕更惹得她不高兴,只能亦步亦趋的在后面跟着。 沈晚瓷进了浴室,薄荆舟慢了一步,被她‘砰’的一声关在了外面。 门关上,女人气急败坏的声音才从里面传出来:“谁来了,我大姨妈来了,去给我拿片卫生巾。” 薄荆舟:“……” (补更完毕,前面所有的欠的都是补了的,只是每个网站抓取时间有差异,导致有时候显示成了第二天)&rr;→新书推荐: 第504章 不会被打吗 因为身体不方便,沈晚瓷就只简单的冲了个澡,出去后,房间里已经没人了,薄荆舟低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说的是一口纯正的英文。 虽然有些专业术语她听不懂,但还是知道他此刻是在谈公事,不确定是在打视频还是在打电话,怕出去会曝光他的身份,沈晚瓷便待在了房间,又实在无聊,就发信息给秦悦织吐槽她看的那部电视剧。 秦悦织给她发来个大哭的表情,“我现在正奴颜婢膝的求人呢,跟长脖子姐姐一个心态,巴不得创亖所有人,唯一不同的是她为情,我为我家那个赔钱货。” 哪怕是文字,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此刻的咬牙切齿。 “景瑞又怎么了?” “非闹着要转专业,要当律师,劝都劝不听,也不知道霍霆东那狗东西给他下了什么药,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他们不是闹翻了吗?” 上次在学校,要不是秦悦织拦得快,秦景瑞都要扑上去按着霍霆东揍了,那义愤填膺的样子可不像是假的。 “就是因为这件事,他现在又多了一条必须当律师的理由,他说他要在职场上打败霍霆东,让他跪下来跟我道歉,你说他做什么不好,非要做白日梦?就他那想买个电脑都要想几天理由,最后还没把我说服的脑子,居然想在职场上打败霍霆东,不如直接把我嫁过去和亲得了。” 秦悦织正吐槽的起劲,她刚刚一直装孙子,任打任骂任劳任怨,好不容易挨到了霍霆东说出那句‘考虑考虑’,如今他去上洗手间了,她好不容易缓口气,颇有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畅快感。 结果这感觉还没有维持多久,头顶就传来霍霆东的声音,居高临下,清冷淡漠:“谁是狗东西。”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秦悦织差点连脉都不跳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 背地里吐槽人,被正主抓了个正着,秦悦织现在满脑子闪过的都是‘卧槽’。 她干笑着扭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的霍霆东,不动声色的磨了磨后槽牙,只听声音不见唇动:“狗东西说的是我。” 这人是鬼吗?走路都没点声音的。 霍霆东勾了勾唇角,走到对面的卡座坐下,“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刚才说的什么?” 如果是换做平时,秦悦织肯定起身就走,走之前还要怼他一番,但她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强压下心底疯狂窜动的暴脾气,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自以为温婉的笑:“……抱歉,我学问低,说话不好听,霍律师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这种文盲计较。” 霍霆东低头喝了口咖啡,强忍着笑意道:“秦小姐如果不想笑,可以不笑,用不着这么做作,看着怪渗人的。” 秦悦织:“……” 你才渗人,你全家都渗人。 但她本来也不想笑,霍霆东这么说,她上扬的唇角立刻就收敛了:“那霍律师考虑好了吗?要是考虑好了,我马上把我那个不省心的弟弟约出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们家人说服不了秦景瑞,她就只能找霍霆东这个罪魁祸首了,“到时候你就跟他讲讲你们这一行的不容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弟弟虽然脑子简单了点,但还是听得懂人话的。” 霍霆东:“对我而言,这一行没有困难的地方,要是觉得困难,那证明他不适合做这一行。” “……”秦悦织瘪了瘪嘴,她在学习上属于努力型的,高中那几年,每天熬夜背书刷题,好不容易才擦着边进了京都大学,最讨厌霍霆东这种天赋型选手,玩的比谁都好,分数比谁都高。 当然,她绝对不承认自己的讨厌是因为妒忌:“你这样,真的不会被打吗?” “想打我的都打不过我,所以暂时没被打过。” 秦悦织想起上次看到的,霍霆东那一身精悍紧绷的肌肉,看着那么好看,手感肯定更好。 霍霆东不知道她此刻内心的想法,“不过我可以劝劝他,把你送来和亲,虽然我不会在官司上让他,但我可以在其他方面让着他,那他也算是赢了我了。” “你做梦去吧,爱劝不劝,不劝我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敢不敢转。”秦悦织说完就起身,一口将杯子里的咖啡喝完,冲着霍霆东‘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rr;→新书推荐: 第505章 你召的少爷 她并非是那种强势的姐姐,一定要逼着秦景瑞按她规划的路走,而是他现在的专业才是他真正喜欢的,想转法学系只是一时受了刺激,脑子抽了,万一她现在不拦住他,以后他后悔了怎么办。 转专业又不是过家家,转去学两天不适合又再转回来,到时候再想转回来,哪有那么容易。 霍霆东见她真要走,叹了口气:“你陪我去个地方,我就答应去劝你弟弟。” 刚才还豪气万千,说要把秦景瑞的腿打断的秦悦织闻言,立刻转身坐了回去,上半身趴在桌上:“什么地方?” 霍霆东起身,叫来服务员买单:“大学同学组了个局,要求带女朋友。” 秦悦织皱了皱眉,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你就不能找别人,要不我出钱给你租一个?” “刚才才打的电话,这不是只有你在吗?” “……” 跟着霍霆东进到夜阑,她惊叹的咂舌道:“你这个同学出手够豪横的啊,居然选在夜阑办同学聚会,这都不叫扔钱了,简直是砸钱。” 霍霆东谢绝了服务生领路,径直朝着朝着电梯方向走去,脚步没有丝毫游移和停顿,“制。” 秦悦织见他这熟门熟路的样,没忍住调侃:“霍律师来夜阑的次数不少啊,这都熟悉的跟自己家似得了。” “没你熟,都要处出娘家人了。” 霍霆东往旁边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冷,秦悦织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一个穿白衬衫黑西裤的英俊小鲜肉正在奋力的跟她招手,十分的热情,见她看过去,那只手摇得更欢了,带起的风都要把她扇感冒了。 秦悦织满脑子懵逼:“那谁啊?” 她有轻微的脸盲症,如果不是相熟的人,又长得没什么特色,她基本不大认得出来,何况这人还长得跟流水线出来的似得,伸手随便抓一个,都跟他有几分相似。 霍霆东收回目光,神色冷淡,不辨喜怒:“上次你召的少爷,临走时还送了你一条项链当礼物。” 秦悦织:“……” 她记不清人了,但霍霆东一说礼物,她就想起来了,一想起这事,就想起了那天这个狗男人咬她,那痕迹过了好久才消,第二天还有淤痕,又正好被她妈叫回去吃饭,还被要求在家里住了两天,幸好现在天冷,可以穿高领,要不然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还有脸说。” “召鸭的又不是我,我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说的不是……”秦悦织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只愤恨的瞪着他。 霍霆东:“说的是什么?” 秦悦织不说话了,只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三楼。 霍霆东推开包间门,嘈杂的声音从半开的门缝中泄露出来,彩色的灯光四处闪耀,有人举着话筒站在场地中央,鬼哭狼嚎的唱着一首高音歌,那声嘶力竭的沙哑声音,简直辣耳朵。 卡座上坐了不少人,划拳的划拳,聊天的聊天,丝毫不受影响。 人挺多,气氛也很热闹,但是和秦悦织想象中的大场面还是有点差别,同学聚会,还带家属,不得是密密麻麻的人? 秦悦织有疑就问,从不憋在心里过夜,她凑过去:“你同学就这几个?总不会其他人都挂科了吧?” 霍霆东:“只请了当时走得比较近的。” 大学和初高中不同,四年下来,有些同学甚至只知道一个名字,连话都不曾说过一句,请也没意思。 里面的人注意到他们,一把把狼嚎哥的嘴给捂住了,热情的招呼道:“我们行业的标杆来了,赶快进来,位都给你留着了。” 霍霆东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调侃,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变化,有人过来拉他,揽着他的肩将人往里带:“霆东,你这来的可够晚的啊,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不行,再怎么都要自罚三杯。” 来人是和他一个寝室的,之前关系比较好,面对他时也很放得开,没那么拘束。 霍霆东微微皱起眉,转身将落后了一步的秦悦织带到了身边,“开了车,不能喝酒。” 那人拉长声音嘘了一声,然后看了眼被他护在怀里的秦悦织:“是开了车不能喝酒,还是有人不让喝啊?真看不出来,你小子居然有妻管炎的体质。&rr;→新书推荐: 第506章 摸错地方了 他喝不喝酒关我屁事,别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 秦悦织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脑子里还是牢牢记得她是来当花瓶的,无论他们怎么调侃,都笑得一脸温柔,说话也是轻声细语,音乐声大了都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霆东,你女朋友可真温柔。” 霍霆东看了秦悦织一眼:“不是女朋友,还在追,没追上。” 这话,可引出了不少之前追过霍霆东的女同学的酸意,“今天班长可说了,要求带家属,你这都没追上就带来了,不会是想借着酒劲生米煮成熟饭吧?要是早知道霍律师喜欢这种说个话都感觉要续不上气的温柔款女人,我当初就压着点儿声音追了。” 趁着灯光没扫到她,秦悦织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柠檬精都没这么酸吧。 霍霆东微微皱眉,声音冷淡,掷地有声:“你也是律师,应该知道,造谣毁坏他人名誉是犯法的。” 秦悦织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霍霆东,开口闭口都是要把人送进监狱,看来这人不止对她是这样,对谁都这样,她心里一下平衡多了。 女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恨恨的瞪了眼秦悦织,哼了一声后扭过头去了。 秦悦织托着腮感慨:“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窦娥都没我这么冤的。” 霍霆东随口道:“既然觉得冤,就怼回来,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过来搭话的人不少,都是询问工作上的事,以霍霆东如今的影响力,能得他指点一二,对事业简直是大有帮助。问的人太多,又都是以前相熟的同学,不好拒绝,他很快就没时间注意她了,不过秦悦织也不是那种腼腆怕生的人,他没时间注意自己,她正好乐得清闲。 但她想清闲,有人却不愿让她清闲。 刚刚那个问话被辱的女人端着酒杯凑过来:“秦小姐是吧,我敬你一杯。” 秦悦织酒量一贯不错,酒品好像也挺好,至少没听人说过她喝醉后会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所以喝酒这事,她半点不带虚的:“好啊。” 但对方不讲武德,不止自己敬,还窜梭别人一起敬,几圈下来,秦悦织就有了些醉意。 女人的友谊有时候就是来的这么奇怪,共同的话题加上酒精的刺激,刚才还妒忌得直冒酸水的女人此刻已经和她手挽手说悄悄话了:“你是怎么引得霍律师心动的啊?” 秦悦织一副过来人、十分有经验的模样:“霍霆东就是那种万年青成了精的老干部,你想追他,不能光说,得做。” “做?做什么?” “爱啊,你爱他,你得让他知道,光说他是不会懂的,你得做出来,比如……”她伸出手,女人手指纤长,骨节匀称,没有戴任何美甲,只涂了一层薄薄的甲油,“摸他。” “……” 女人微微张着嘴,这回答,简直震惊她全家。 不是温柔挂的吗?怎么……怎么这么虎。 秦悦织豪气的拍了拍女人的肩:“霍霆东上大学的时候是不是没有过女人?是不是去哪都形单影只?是不是方圆一米远都没有母性生物?” 她每说一句,女人就点一下头,完全一样。 “所以啊,他都三十岁的人了,连荤都没开,估计内心早就憋成变态了,这种时候你只要给他加一把火,冲上去对着他上下其手一通乱摸,他还不乖乖的束手就擒?” 原本在和别人聊天的霍霆东见秦悦织身边围了这么多人,以为她被欺负了,就分神听了一耳朵,越听脸越黑,眉头皱得越紧,他一把拿过她手上的杯子放在桌上,“别喝了,你醉了。” 荡出的酒水洒了他一手,他也顾不上。 秦悦织:“我没醉,我还要喝酒,你把杯子还给我……” 霍霆东起身,直接将人从卡座上抱了起来,“她喝醉了,我先带她回去了,你们慢慢喝。” “诶……” 旁边的人想留他,但霍霆东已经抱着人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包间,留下一群震惊得瞠目结舌的人面面相觑,男人是震惊意向高冷的霍霆东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下抱女人,女人则是震惊:妈呀,真虎,原来男神都是摸来的。 走廊上灯光明亮,秦悦织的酒意好像醒了点,没有再像在包间里那样嚷嚷着要喝酒,而是乖乖的待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往楼下走。 霍霆东声音冷得厉害,额头上的青筋到现在都还在跳,是被她刚才那番话给刺激到的:“醒了?” 秦悦织:“……” 她没说话,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霍霆东抱着她下楼,将她放进副驾驶,见她木愣愣的坐着,又弯下身去拉安全带给她系上。 他虽然穿的正装,但刚才包间里比较热,便将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弯腰时,领口下坠,从他微微敞开的衣领处正好能看到男人胸前清晰的肌肉轮廓,线条流畅,劲瘦精悍。 秦悦织:“真好看。” 霍霆东懒得跟个醉鬼计较,连搭理都没搭理她一下,就关上车门绕去了驾驶室。 他知道秦悦织的住处,不用问。 启动完车子,霍霆东刚将脚放到油门上,旁边就伸过来一只白嫩细长的手,一下就落在了他的裤裆处,不止落在了上面,还直接捏了捏。 霍霆东浑身一僵,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他完全没想到秦悦织会来这么一下,受惊之下,忘了脚还踩在油门上,‘砰’的一声,车子窜出去,直接撞在了前方的柱子上。 撞击声响起之前,旁边传来了秦悦织失望的点评声:“你这腹肌中看不中用,一点都不硬。” 霍霆东:“……” 所以她是想摸他的腹肌,但因为喝醉了手没个准头,摸错了地方? 距离太短,车子还没完全提速,所以撞的不严重,就是保险杠断了,引擎盖凹了,车右大灯坏了…… 秦悦织本来就头晕,这一撞,更晕了,她捂着脑袋,靠着副驾的玻璃直哼哼。 霍霆东现在憋了一肚子的火,倒不是因为车子撞坏了,他抽了支烟,等冷静下来后才推开车门下车,他先是查看了一下车子的损毁程度,然后才绕到副驾驶,将秦悦织从车里提溜到车前面,给她看她的犯罪现场:“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秦悦织努力睁大眼睛,凑到车子前,看了半晌后突然提到声音训斥道:“你开车技术怎么这么差?哪个驾校毕业的?” 霍霆东:“……” …… 秦悦织搞出的这段乌龙沈晚瓷完全不知道,她昨晚跟她聊着聊着就睡着了,早上起来见她没回,也没放在心上。 薄荆舟已经走了,但他睡过的那一侧被子乱糟糟的,昭示着他昨晚是在这里过的夜。 沈晚瓷的车今天限号,坐地铁去的公司,一出电梯,就敏锐的感觉气氛不对,她问陈栩:“怎么了?” “在项目上搞鬼的人找到了,现在正在薄董的办公室呢,薄董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不止把对方的罪证找到了,还把跟他有关联的人都停职了,准备报警处理。” 沈晚瓷点了点头,也没在意。 薄荆舟既然没死,也说了不会让薄氏陷入危机,她便开始混日子了,她本来也不喜欢商场,要不是怕一下离职惹得纪思远怀疑,她都想立刻回归自己的老本行。 她的工位在薄荣轩的办公室旁边,经过他的门口时,突然听到从里面传出的动静,好像有点不对劲。 (前面两章字数少了点,这章补起来了)&rr;→新书推荐: 第507章 叫救护车 薄氏管理层的办公室隔音效果都非常好,但沈晚瓷如今站在门口,却能听到里面的动静,说明闹的挺严重,好像是在争吵。 薄荣轩昨晚才因为血压高进了医院,原本医生是要让他观察两天再出院的,但王姨发信息来说,他今天一大早就强行出了院,医生千叮万嘱不能情绪太过激动,不能熬夜,不能高强度工作。 她扭头看向陈栩:“你刚刚说里面的人是谁?” 陈栩:“项目部的副经理,这次就是因为他,项目才出了茬子,差点夭折。” 沈晚瓷的眉头微微一蹙,抬手敲了敲门,里面的动静霎时停了,几秒后,紧闭的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直接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扯了进去。 “砰”。 门关上。 沈晚瓷还满脑子问号,人已经置身在了办公室里。 那人从后面卡住她的脖子,情绪激动,声嘶力竭:“薄荣轩,你到底删不删?我说了那就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在薄氏勤勤恳恳干了大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不过是做错了这一点小事,你就要把我送警察局。 好啊,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薄家好过,我死也要拉两个垫背的。” 薄荣轩坐在办公椅后,见到被他卡住脖子的沈晚瓷,搁在膝盖上的双手猛的收紧,“你做的那些事,公司上下都知道了,我也已经报警了,你以为你还能跑的掉?” “知道了又如何?只要没有确切的证据,谁能拿我怎么样?”他一边说话一边加重了手里的力道,“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因为这种原因被开除,你把证据删了,答应不再追究,我就放了沈小姐,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我会赔。” 沈晚瓷听了这么久,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汪经理,听说你好像离过婚。” “你想说什么?” “要是现在有人绑了你前妻,要跟你父亲谈条件,你觉得你父亲会答应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深的道理,你不懂?” “你闭嘴,”汪经理恼怒的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沈晚瓷被他掐得直咳嗽,“你当然是不行,但你肚子里怀的是薄荆舟的种,是薄氏唯一的继承人,如今薄荆舟死了,薄荣轩是不会拿他唯一的孙子冒险的。” 身后,陈栩带着保安强行打开了门,见到这场景吓了一跳,说话都结巴了:“汪……汪经理,有什么事好好谈,你先把少……先把沈小姐放了,要是等会儿警察来了看到这一幕,不想抓你都得抓你了。” “薄荣轩,”汪经理根本不听他废话,一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办公椅上的男人,“你要是不同意我的条件,我就……” 薄荣轩的视线越过他,看向门口的陈栩。 陈栩朝着他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楼下传来的警笛声让汪经理的情绪变得十分焦躁:“不准眉目传情,把证据删了,不然我……” 他神色狰狞的左右看了看,将沈晚瓷推到了一个放盆栽的装饰桌前,用桌角抵着她的肚子:“不然你们薄家,可就要彻底绝后了。” 他这也是逼不得已后狗急跳墙的做法,虽然知道薄荣轩可能会有备份,但万一他还没来得及备呢,删了总比不删好。这事发生得突然,他事先根本没收到半点风声,哪有时间做准备,等知道的时候已经被人把底裤都扒干净了。 他不想坐牢,更没胆子杀人。 见此情景,薄荣轩紧张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好,我删,你别伤害我的孙子,我们有话好好说。” 汪经理紧张的咽了咽喉咙,放大的瞳孔显示出了他此刻的激动和兴奋:“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想要你孙子活命,就别耍滑头。” 薄荣轩听话的把屏幕转过来,点开他的罪证,挪动着鼠标删除。 汪经理全神贯注的盯着他操作,扣着沈晚瓷脖子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松了松。 陈栩一直盯着他,见此场景,突然抬高声音喊道:“少夫人,让开。” 沈晚瓷还在想自己要怎么脱身,冷不丁的听到陈栩这一声,下意识的就挣脱了汪经理的手往旁边躲,她怎么样,汪经理已经不在意了,他在意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见她躲开,也没有再试图亡羊补牢将人拉回来,而是直接把她往前一推—— 这一推,她的肚子就重重的撞在了桌角上。 幸好她穿得厚,肚子上又塞了个枕头,才没有撞疼。 汪经理被保安反剪着手压在地上,完全挣脱不开,口水从嘴角流出,喉间发出模糊不清的怒吼声。 薄荣轩走到沈晚瓷面前,伸手将人扶住,焦急的询问:“晚晚,是不是肚子疼?爸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你坚持一下,孩子肯定不会有事的。” 沈晚瓷:“??” 薄荣轩不是知道她没怀孕吗?怎么还做出这幅紧张到好像她下一秒就要流产了的模样? 她扭头看了眼身后的那些人,立刻明白薄荣轩这么做的意思了,她还是孕妇呢,被撞了这么一下,可不就该肚子疼,这场动静闹得有些大,秘书部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了,如今办公室外里三层外三层的。 不知道多少人看到刚才那一幕了,只要不是怀的哪吒,都该有点反应。 沈晚瓷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桌子,立刻戏精上身,皱着眉,做出一副忍痛的模样:“是有点疼,但是孩子……” “什么?感觉孩子要掉了?”薄荣轩打断她的话:“陈栩,快,去开车,送晚晚去医院,能走下楼吗?” “……”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沈晚瓷此刻除了点头,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她被薄荣轩和陈栩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在众多眼睛的注视下,‘一脸痛苦’的进了电梯。 薄荣轩见她一脸懵逼,笑容慈祥道:“有人不想你在公司受委屈,希望你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业,让我找机会呢,我正在想找什么机会,机会就来了。”&rr;→新书推荐: 第508章 我去关门 沈晚瓷的思绪一下被拉回到了昨天早上,她以为薄荆舟只是顺口提一下,没想到他居然还和薄荣轩说了这事,并且已经在计划了。 薄荣轩见她明显怔愣住的模样,顿时明白过来薄荆舟没和她说过这事,莞尔:“人是好,就是傻了点。” 一旁,完全不明真相的陈栩听得云里雾里,半晌才回过味来,感慨道:“聂少真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我要是有女儿,我都想把他拐来当我的女婿。” 沈晚瓷:“就你现在这副对谈恋爱完全摆难的态度,等你有了女儿,聂煜城估计能当她爷爷了。” 陈栩:“少夫人,不兴人身攻击的,我这段时间天天加班,睡的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哪有时间相亲。” “是吗?我看你聊八卦的时间挺多的呀。” “……” 沈晚瓷是假孕,不能去公立医院,只能去高级私立医院。 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她被人推倒不小心流产的消息就传回了薄氏,员工小群里顿时炸开了锅,有唏嘘的、有嘲讽的、有可惜的,其中总裁办秘书群里的消息最多。 她们和沈晚瓷相处的时间最久,之前还是被她们呼来唤去的便利贴,如今再见,就直接升成了董事长助理、薄总的前妻、薄氏未来继承人的母亲,连陈助理都要给她打下手,她们早就看不惯她许久了。 如今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自然是放开了的嘲讽。 「所以说一个人的命是注定的,不是金凤凰,就算嫁进豪门也会被赶出来,好不容易可以靠肚子上位,结果就这么没了。」 「薄总都跟她离婚那么久了,刚失踪她就怀孕了,这个孩子的身份……难说。」 「应该不会吧,薄家是什么家境,做个亲子鉴定的钱还是有的吧,既然都认了,那肯定是薄总的。」 「沈小姐也挺可怜的,丈夫刚死,如今孩子又没了。」 「前夫。」 「可怜啥,结这一次婚,分到的财产赶得上别人赚几辈子的了,如今孩子没了,肯定又能捞到一大笔赔偿,以后想怎么野就怎么野,一天换一个小鲜肉,那滋味不得爽死了。」 「比起钱,我还是更喜欢薄总,又高又帅还有肌肉,听说男人的长度跟身高是成正比的,薄总那样的,那方面一看就很厉害。」 「怎么不美死你,不过我也这么觉得。」 后面的楼越来越歪,没有人再提沈晚瓷‘流产’的事。 而她们口中成不了金凤凰的沈晚瓷此刻正趴在床上,津津有味的看她们的聊天内容,越看越想笑,这些人说的哪是薄荆舟,分明是永动成人玩具,什么欲仙欲死,一晚不带停,一看技术就超好…… 她点开群成员,划拉了一下,除了几个用自己照片当头像的,其他人完全认不出是谁。 这个群就是个八卦群,之前进薄氏当跑腿的时候,那些人为了方便叫自己帮忙带咖啡,就把她拉进去了,她在里面一直隐身,估计那些人都忘记她也在这个群里了。 「当初如果知道薄总选老婆不挑家世,我就上了,那现在分几个亿的,就是我了。」这浓浓的惋惜,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得出来。 沈晚瓷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按着:「是分了几个亿,不过是沈晚瓷给了薄总几个亿,你要是有这么多钱倒是可以试试。」 她这话一出,群里安静了几秒,随后跳出来一连串的消息:「你谁呀?」 「你怎么进的这群?」 沈晚瓷:「沈晚瓷。」 这三个字刚一发过去,群里立刻就安静了,想到对面一群呆若木鸡的人,她心情大好,继续疯狂输出:「还有,人不可貌相,别靠臆想来让自己满足,薄荆舟的技术和他的外表完全呈的是两种极端。」 这句话还没打完,聊天框里就出现了一个提示:您已经被移出群聊。 沈晚瓷抬眼一看,群名后的括号里写着“0”。 哦豁。 乐趣没了。 她悻悻的放下手中的手机,无聊的将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薄荣轩和陈栩已经离开了,怕穿帮也没请护工,而是叫了王姨来照顾她,现在王姨还没来,她一个人待在病房里,简直无聊的想升天。 也不知这样埋了多久,在她快要睡着之际,门上突然传来了动静,从她听到声音到开门,再到那人站到病床前,前后不足两秒,等她抬头,秦赫逸的声音已经落了下来,“怎么突然流产了?” 沈晚瓷怀疑他是把她当成了他手底下的兵,声音大的估计周围几间病房都听见了。 她急忙回头看向门口。 秦赫逸进来时没关门,他这一吼,将走廊上那些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沈晚瓷窘迫得恨不得能马上消失,她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脸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秦赫逸,你吼什么……” 秦赫逸从她的神态中察觉出自己刚才的方式不对,他太急了,一时忘记了这是很私密的事,不便在大庭广众下说,看她气成了只河豚,立刻就心虚了,声音也软了下:“对不起,我……我去关门。” 关上门,秦赫逸一脸凝重的折返回来,目光落在沈晚瓷苍白的脸上,眉头蹙得死紧:“薄家到底是什么风水?你好端端的在公司上班怎么会被人推倒撞桌角上面?” 沈晚瓷刚要跟他解释,门上就传来了两声敲击声,是护士进来测体温。 测完温度,又说了些注意事项:“虽然只是流产,但你的月份大了,算是引产,跟生孩子也差不多,得做好月子,凉的、辣的都不能吃,别开窗吹风,不然以后要头痛……” 这些话本来没什么,但当着秦赫逸的面,就很是尴尬了,沈晚瓷都不敢去看他的脸色,只能低着头囫囵点头应‘是’,突然,她身体一僵,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当着护士和秦赫逸的面,猛的掀开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 今天这场戏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她什么都没准备就被送来了医院,平时还好,但她现在来大姨妈了。 私立医院的床单和被套都是白的,一有点污渍就看得清清楚楚。 秦赫逸见她这副样子,以为她是哪里痛或者不舒服,脸色严肃的往前走了几步:“怎么了?”&rr;→新书推荐: 第509章 社死现场 护士离的近,一眼就看到了床单上沾染上的血迹,眉头也瞬间拧紧了,紧张道:“怎么出这么多血?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过来。” 说完就急匆匆的跑了,沈晚瓷想叫都叫不住。 临走时还指挥秦赫逸:“你是病人的男朋友对吧,去楼下小卖部给病人买包卫生巾和内裤。” 沈晚瓷:“……” 她抬头直接捂住了脸,这可真是社死现场,救都救不活的那种。而且她还不能阻止秦赫逸,她现在的确需要这两样东西,总不能就这样站在这儿等着王姨来吧,“再帮我买条浴巾吧,我想……洗个澡。” 秦赫逸也挺尴尬,他虽然皮糙肉厚,但只限挨打,连女朋友都没有过的人,又常年在部队和一群大老爷们儿混在一起,女人的大姨妈都没经历过,何况还是这种流产后的突发情况:“好,还需要什么吗?我一并买了。” 沈晚瓷有气无力的道:“没有了,你赶紧去吧,稍微快一点。” 她怕刚才的情况再来一次,她是真的来不起了。 护士带着医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医生虽然知道她没流产,但还是按照正常流程走了一遍,“没什么大问题,注意保暖。” 沈晚瓷僵着脸道:“谢谢医生。” …… 秦赫逸用了在部队里解救人质的速度,一路从楼上冲到了楼下的小卖部,直接找到了卖卫生巾的货架旁,目光在上面琳琅满目的牌子中搜寻了一圈,不知道沈晚瓷平时用什么,便各种牌子型号的都买了一个。 拿了浴巾,看见旁边有卖暖宝宝的,又顺手买了一盒暖宝宝,女人好像都有手脚冰凉的习惯,流产后身体虚,又不能受凉,说不定能用上。 刚抱着东西走到扶梯口,就撞上了匆匆赶来的薄荆舟。 两人狭路相逢,谁看谁都不顺眼。 薄荆舟垂眸,目光落在他买的那堆东西上,抿着唇半晌才出声:“你给谁买的?” “护士说是我女朋友,”秦赫逸一边说还一边往上提了提,生怕他看不见。 “……” 神他妈护士说是他女朋友,肯定是这狗东西又冒领他的身份。 薄荆舟从西装的内兜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一百的塞进秦赫逸手里,然后一把把他手上的东西夺过来自己拎着:“剩下的就当是给你的跑腿费,辛苦了,晚瓷我来照顾就行了,你可以走了。” 拿到东西后,他直接跨上了扶梯的台阶。 秦赫逸可不惯着他,也跟着上去了,还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了袋子的另一侧:“这不好吧,我都已经在医生护士面前露过脸了,现在那一层的人都知道我是晚瓷的男朋友,下来一趟就换了个人回去,别人在背地里要怎么议论她?这对她的名声不好,所以还是你走吧。” 薄荆舟咬着牙将袋子往自己面前扯:“没关系,我可以跟他们解释。” 秦赫逸皮笑肉不笑的又将袋子扯回来:“你能跟他们解释,那你能跟陆家的人解释,你为什么会看上薄氏前总裁的遗孀这件事吗?” 再好的塑料袋也经不起两个大男人这样的拉扯,袋子直接从中间破开,两人各抓一半,里面的东西如天女散花般朝着四处飞去,乒乒乓乓的落了一地。 两个男人在扶梯上拉拉扯扯就已经很吸引人了,再加上两人出色的外貌和卓越的气质,更是引了不少女孩子的关注。 看着那一堆散落的东西,整个一楼都安静了,这种高档私立医院本来也没什么病人,这一安静,周遭的氛围顿时就鸦雀无声了,那些小护士原本惊艳的目光变成了看沙雕的无语,毕竟哪个正常男人会在大庭广众下争抢一口袋卫生巾。 薄荆舟:“……” 秦赫逸:“……” 两人一个在商场,一个在部队,都需要心态沉稳,从容不迫,所以面对这种能让人抠出一栋城堡的情景,面上都是无动于衷的淡漠。 薄荆舟低头看了一眼掉落在自己脚边的那盒女士内裤,淡漠的脸色愈发阴沉了下来,扶梯到了顶,他弯腰将东西捡起来,顺便又捞了两包卫生巾,见秦赫逸还杵在一旁,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杵着干嘛?捡啊。” 他怀疑秦赫逸这头猪把小卖部的卫生巾都搬空了,这么多。 秦赫逸打了个哈欠:“我刚从部队回来,有点困,先回去睡一觉,等会儿再来看晚瓷。” 要是捡了沈晚瓷愿意跟他,让他在这儿捡一天都行,但显而易见是不会,那他积极个毛线,他现在顶着尴尬跑上跑下的帮忙,回头薄荆舟还要抱着人在他面前秀恩爱,他又不姓‘冤’。 薄荆舟看着一楼地上那一堆,咬牙切齿的道:“你他妈是把超市给搬空了吧。” “要早知道有这么一出,我连仓库都一起清了。”秦赫逸跑的比兔子还快,回话时人已经快到一楼了。 …… 沈晚瓷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度秒如年的等着秦赫逸上来,弄脏的床单已经被护士换了,她一动不敢动的站着,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又来刚才那么一出。 “咔嚓。” 门上传来门把手被按下的声音。 沈晚瓷惊喜的回头,就跟看救世主似得看着被推开的病房门,那缓缓推开的速度看得她心里焦躁,秦赫逸动作什么时候这么慢了,就不能拿出刚才来探病的气势,“秦赫逸,你能不能快点,这种事有什么可尴尬的,你是刚从清朝穿越来的吗?” 她以为秦赫逸推门慢是因为觉得不好意思,完全没想过是换了人。 刚说完,她就看到了拎着一大袋卫生巾的薄荆舟。 沈晚瓷:“……”&rr;→新书推荐: 第510章 为什么不说我是男朋友 “怎么是你?” 沈晚瓷有些惊讶,但不得不说,当看到拎着这些东西进来的人是薄荆舟时,她还是微微的松了口气。这种尴尬的场景被秦赫逸看到一次就够了,她是真不想再来一次了。 薄荆舟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酸得不行:“不是我,你难不成还想上来的是秦赫逸?” 男人声音很低,沈晚瓷都没听清他的话,语气里的委屈就更没听出来了,她如今这样,哪顾得上细问,直接几步跑到他面前,一把夺过薄荆舟手上的东西,冲进了洗浴间,徒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生闷气。 沈晚瓷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出门后又碰上护士查房,她怀疑护士查的这么勤,是因为医院里病人太少,闲的太无聊。 看到她不止洗了澡,还洗了头,湿漉漉的散在肩上,正不停往下滴着水,免不了又是一通训责:“你男朋友呢?去买卫生巾还没回来?刚流了产是不能受凉的,怎么能让你洗澡洗头,还不吹干,他这也太……” 她本想说不负责任,但又怕太直接得罪了病人被投诉,这家医院虽然工资高,可在要求上也比别的医院严格,比如服务这块,病人的一次投诉就得扣五百。 护士顿了顿,硬生生的改了口:“也太慢了,你坐着,我先帮你把头发吹干 这个男朋友说的是谁,在场的人都知道。 沈晚瓷窥着薄荆舟黑如锅底的脸色,解释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护士的心思显然已经没在这个上了,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只催促道:“快坐下我给你吹头发,不然以后容易头痛 “谢谢你,”沈晚瓷无奈,只好指了指薄荆舟的方向,“我让我朋友帮我吹就好了,” 护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刚才进来时就看到那里坐着个人了,她又不是眼瞎,那么大个人,长相还那般俊美,怎么可能没瞧见,不过那男人刚才还是面无表情的,如今整张脸都阴郁到了极点。 她被吓得心脏一紧,转身就走了。 薄荆舟拿了吹风给沈晚瓷吹头发,还在介意护士说秦赫逸是她男朋友的事,她虽然解释了,但对方明显不信,而且她还:“为什么不说我是你男朋友?” 沈晚瓷被暖风吹得昏昏欲睡,男人的手指似有若无的拂过她的头皮,酥酥麻麻的有些痒,更像是在催眠,她托着腮,半垂着眼睑:“然后所有人都知道陆总在和我交往,长了张相似的脸也就罢了,还喜欢上同一个女人,你觉得别人会信?到时候你的马甲就要掉的连渣都不剩了 薄荆舟抿着唇沉默,虽然他知道沈晚瓷的顾虑是对的,但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 这股气不是对沈晚瓷的,也不是对秦赫逸的,而是对他自己的,但他也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急,如今幕后的人还没露脸,他甚至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稍不注意就会满盘皆输。 吹风声‘呼呼’的响着,聊天也听不太清,沈晚瓷很快睡着了。 她的下颌撑在交叠的手背上,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阴影投下,落在她的脸上。 几分钟后,薄荆舟摸了摸她的头发,确定干透了才放下吹风,弯腰把人抱到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他的手指轻轻的剐蹭过女人的腮帮,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沈晚瓷感觉到痒,翻了个身,将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不让他碰。 看着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薄荆舟莞尔,病房里开着空调,怕她闷坏了,伸手将被子往下拉了拉。 薄荆舟靠坐在床边,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染着薄薄红晕的脸颊,怕吵醒沈晚瓷,他没再做别的动作。大概是看她睡得香,也有可能是房间里暖气太足,没多一会儿,薄荆舟的睡意也渐渐涌了上来。 最近他既要忙陆氏的事,又要和顾忱晔他们商讨薄氏的新项目,一心二用,累得够呛,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堆积在身体里的疲惫感一下就涌了上来。 薄荆舟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下去的,等他醒来,沈晚瓷正乖乖的窝在他怀里,脸颊被热气薰得白里透红,像一颗熟透的桃子,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下。 女人肌肤细腻软滑,像一块上好的绸缎。 睡梦中的沈晚瓷感觉额头有些痒,抬手蹭了蹭,这一蹭,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薄荆舟放大的脸,再好看的人,这样触不及防的映入眼帘,也会被吓一跳。 “啊……” 她吓了一跳,手脚并用的往后挪,和薄荆舟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医院的床是两米宽的,但她本来就挨床边比较近,这一挪差点掉下去,要不是薄荆舟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在她掉下去之前就眼疾手快的揽着她的腰将人拉了回来,她在就已经四脚朝天的摔在地上了。 沈晚瓷惊魂未定,也不知道是被薄荆舟吓的,还是刚才差点掉下去,“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你不睡觉盯着我干嘛?” 她拍了拍胸膛,从床上爬起来,先是看了眼身下的床单,确定没弄脏,才起身去了洗手间。 现在已经晚上了,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京都冬天的天空很少有星星,这里又远离城市,没有了霓虹灯的照射,天空黑沉沉的一片。 沈晚瓷睡了一下午,躺得浑身酸疼,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 薄荆舟一边刷着外卖软件一边问:“想吃什么?” “我想自己下楼去吃,”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躺了一下午,浑身都疼 “……”男人皱了皱眉,试图说服她:“外面冷,你现在特殊时期,万一受凉了容易肚子疼 他看到秦赫逸买的暖宝宝了,又特意上网查了一下,刚才抱着她睡时,她手脚有些凉,捂了好久才唔暖和。 百度上说这种是气血不足或者宫寒,得好好养,不然以后容易痛经。 &rr;→新书推荐: 第511章 狗东西又骗他 沈晚瓷以为薄荆舟说的是她现在对外刚没了孩子,就这样到处跑容易引人怀疑,“就下去吃个饭,我穿厚一点,那些人不会怀疑的 她现在腰酸背痛,也不能揉,就想走一走。 对上她期盼的目光,薄荆舟那些劝说的话顿时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吃个饭就上来 “恩 沈晚瓷连忙点头。 她的衣服还是今早穿的那套,好在当时刚去就被汪经理给劫持了,连外套都还没来得及脱,要不然这么冷的天气,他还真出不去。 薄荆舟将挂在撑衣架上的外套取下来,披在她身上,他穿着及膝的衣服,到她身上就快遮住脚踝了,沈晚瓷被严严实实的裹在其中。 私立医院的病人少,晚上值班的护士也不多,沈晚瓷低着头,下半张脸几乎都埋进了衣服里,那些人并没有认出她来。 薄荆舟的电话一直响,是微信。 他有事一般都是直接打电话,工作上的文件图片也多是走邮箱,别说群,就是好友都没多少。这样频繁的响动,估计是对方找他有什么急事。 沈晚瓷见他没有接的打算:“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我这里不用人陪,明天就能出院了 “不用理,是顾忱晔那个恋爱脑,”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他最近几天有家不能回,自己过得不好,就不想别人过的好 沈晚瓷:“……为什么?” 薄荆舟瞬间想起上次她说喜欢顾忱晔那一款的,身上的神经瞬间就绷紧了,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脸上,试图看出点端倪:“你很好奇他的事?” “……” 她问个为什么,这人这么激动干嘛? “被言棘甩了呗,言棘现在一看到他就提离婚,他不敢回家,只能在公司里窝着,心情不好到处招人烦 ‘言棘’这个名字,沈晚瓷听过很多次了,但一直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他们兄弟聚会,她也没出现过,而其他人也没问过,好像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她在的时候自己恰好不在,毕竟她也没怎么参与过他们朋友的私人聚会。 沈晚瓷好奇道:“言棘跟顾公子,关系很不好?” “岂止不好,简直是深仇大恨,但凡言棘不那么惜命,都已经带着他去见阎王了 这语气里隐隐的幸灾乐祸是怎么回事? 沈晚瓷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是暗恋言棘吧?人家闹离婚,你这么兴奋干嘛?” 薄荆舟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这话要是被顾忱晔听见了,薄氏的新项目,明天就得去融资了 “……” “言棘恨他,完全是他以前太渣,自作自受 “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公报私仇诋毁人家?” 秦悦织就是个八卦之王,圈子里哪两个人发生了关系,哪家跟哪家要结成亲家,谁渣了谁,谁是隐藏的海王,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但从来没听她提过顾忱晔的八卦,别人谈起顾忱晔时,大多也都夸赞他洁身自好,清风霁月。 “没有薄荆舟回答得十分掷地有声,和她对视也看不出半点心虚,脸上没有丝毫撒谎的痕迹。 但这人……有前科,不可信。 “你别被顾忱晔骗了,他一点都不适合托付终身 “要我信你也行,你哪天把言棘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沈晚瓷眉眼弯起,笑得十分灿烂,她就是见他急,故意逗他的。 但她确实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顾忱晔那样矜贵尊崇的男人降得这么服服帖帖的。 “不行,”薄荆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你不能跟她学,她会把你带偏的 就言棘那套理论,可不能让沈晚瓷听见,他追妻的难度已经够大了,可不想像顾忱晔一样,挑战地狱级别的。 沈晚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果然是在骗我 薄荆舟:“……” 要不介绍两人认识,要不承认自己又骗了她,他果断选了后者。 &rr;→新书推荐: 第512章 拿什么缠,腿吗 医院门口就有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厅,沈晚瓷虽然穿的厚,但露在外面的双手还是被冻得像块冰一样,她点了碗混沌,又问薄荆舟:“你吃什么?” 薄荆舟正在回微信,“跟你一样 沈晚瓷便给他也点了碗混沌:“顾忱晔伤心过度不会公私不分吧?” 薄氏的项目前期还没弄完呢,他万一撂挑子,后续岂不是十分麻烦? “不知道 薄荆舟现在一点都不想在沈晚瓷面前提起顾忱晔两口子,万一她又来了兴趣,非要求他把言棘介绍给她认识怎么办? 他现在回的,也不是顾忱晔的信息,而是叶浮生的。 薄荆舟:「你去缠着秦赫逸,他回部队前都不要让他有单独活动的机会。」 叶浮生:「你是不是被绑架了?如果是,你就发个95。」 薄荆舟:「这是我帮你夺回公司的条件之一。」 电话另一头的叶浮生差点没气得当场摔手机,但她现在穷,每一分都是靠自己辛苦做手工赚来的,舍不得再像以前那样挥金如土,她只能靠想象出会儿气:“他一个身强力壮的大活人,要走哪我还能管得了?而且他就算回来,也没住这里,你说缠就缠?我拿什么缠?拿腿缠吗?” 这句话太长,她懒得打字,直接发的语音。 薄荆舟看了眼沈晚瓷,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小,把语音内容转化成了文字。 好在叶浮生的普通话够标准,翻译过来几乎是一字不差。 薄荆舟对她的怨念完全不为所动:「随便你。」 叶浮生看着这不识人间疾苦的三个字,差点没被他给气死,这都他妈什么人啊,她好好的当她的簪娘,是薄荆舟自己找上来,说要帮她拿回公司,现在居然让她去缠男人,还说是什么条件之一。 明明最开始送上门来的是薄荆舟,如今她反倒成了有求于人的那一个了。而且自从她住在这里后,秦赫逸就搬出去了,她连他的人都见不到,缠个屁。 叶浮生正愤愤不平的想着,门上就传来了几声节奏性的敲门声。 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秦赫逸。 她急忙过去开门,果真是秦赫逸,接近零度的天气,男人只穿了件恤,外面套了件冲锋衣,下面是条工装裤配军靴,五官轮廓和肌肉线条都是又冷又硬,即便被暖色调的灯光笼罩着,依旧没有半点柔和的迹象。 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宝剑:“浮生,我们谈谈 叶浮生侧身把他让进来:“好啊 她去酒柜里拿了几瓶白酒,整整齐齐的摆在茶几上:“来吧 秦赫逸差点没被她这话给闪到腰,干咳了一声:“不喝酒 他虽然不嗜酒,但平时也经常喝,酒量也好,可都是跟男人一起喝,喝醉了往那儿一趟,哪怕抱着睡也没什么,两个大男人,也没那么多计较,但跟个女人喝算什么事,万一喝醉了脑子糊涂了,把人怎么了,岂不是欺负人家姑娘吗? 叶浮生:“我千杯不醉 “万杯不醉也不喝,”秦赫逸将酒拎回柜子上放好,他长这么大,就见过一个女人千杯不醉,“我不知道你遇上什么事了,看在我们相识一场,你说出来,我帮你平了,你从这里搬出去 这房子要是租的也就罢了,但是是买的,写的他的名字,传出去有个女孩儿住在他这里,不好。 他走回沙发前,从包里拿出两沓钱:“这钱你拿着用,我再帮你租一套房,你住多久都行,但是得从这儿搬出去 叶浮生歪着头微笑,十分好说话:“那能用你的名义帮我租吗?” 秦赫逸:“那跟你住我这儿有啥区别?换个其他的条件 他蹙着眉的时候有几分凶。 “好啊 叶浮生倾身,凑近他,低声说了句什么,秦赫逸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抬高声音道:“叶浮生,你是个姑娘 (卡点的原因,这两章字数有点少,明天的章节字数会多一点。) &rr;→新书推荐: 第513章 难怪是个处 这声音简直震耳欲聋,叶浮生捂住耳朵,皱着眉吼他:“你这么大声干嘛?我还是个病人,医生不是嘱咐了吗?对我这种脑子有问题的,得温柔以待 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你觊觎人家的女人,我会被逼着上梁山? 叶浮生看了眼桌上那一堆凌乱的半成品,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她这几天还要赶订单呢,哪有时间去缠他。 但烦归烦,她现在还要靠着薄荆舟帮她把公司拿回来,面前这个她也不敢得罪,要是把秦赫逸惹恼了,被他赶出去,那对渣男贱女马上就能找到她,他们想从她这里拿到的东西,她宁愿扔了也不会给他们。 秦赫逸此刻的模样很凶,叶浮生被他盯得有些心虚,“我就问一下,你这么凶干嘛 男人皱着眉,看着还微微倾着身子的叶浮生,“站直,立正,好好说话 读书时被军训操控得边跑边哭的记忆突然袭击了她,叶浮生条件反射的站直身体,双手垂直紧贴裤缝,下颚微微扬起,要不是秦赫逸那句‘好好说话’出来的及时,她就要开始报数了。 秦赫逸叹了口气,说回了今天来找叶浮生的正事:“你遇上什么事了?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 “我……”叶浮生眨了下眼睛,眼眶说红就红,简直比秦赫逸射击训练时射出去的枪子还快,“秦哥,我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我还有个弟弟,今年正好到结婚的年纪,爸妈重男轻女,就想把我卖给村口那个老瘸子,给我弟弟换彩礼钱……” 她一边说一边委屈的抹着眼睛,“我好不容易才逃跑出来的,从二楼翻窗把腿都摔瘸了,我们那个地方结了婚后都是女主内男主外,女人一辈子就只能窝在家里做家务、生孩子。哦,对了,我还有个妹妹,就是这么被逼死的,你要是把我赶出去,我就真的没命了 秦赫逸看着她的目光意味深长:“你还有个妹妹?你弟弟才到结婚年龄,那你妹妹多少岁结的婚?” “没结婚,就是给她说了亲,对方是个家暴男,村里没人嫁给他,之前从外面买老婆,都被他打死了,我妹妹不同意,就跳河淹死了 “故事还编得挺像的 “我没有编故事,”叶浮生哭得梨花带雨,“秦哥,你从小就生活在蜜罐里,年纪轻轻就能在京都买这么大一套房子,家世肯定也不差,见识的自然都是社会上真善美的一面,哪里知道那些阴暗角落里的腌臜事儿 “……” “我不会住很久的,等我弟把婚结了,我爸妈不再揪着我不放,我立刻就从你这里搬出去,我可以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保证把房子给你打扫得一尘不染,你就当是租给我的 秦赫逸抿着唇,半晌才开口:“叶小姐,你不是失忆了吗?” 叶浮生:“……” 喔豁。 太激动,忘记这一茬了。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我……最近晚上老是做梦,想起来了一些过去的事情,但不是很多 “呵,”秦赫逸会信她的才有鬼,她平时的穿着打扮和气场,就不像是大山里跑出来的,“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搬家,你要是真遇上什么困难,想要我帮你解决,可以给我打电话 现在外面已经有人在传他金屋藏娇了,看叶浮生满嘴跑火车的样子,他忍不住吐槽,娇个**。 一边说话还一边抹了把茶几下的死角,将蹭到灰的手递到她面前:“你打扫的卫生?” 见叶浮生还要说话,秦赫逸打断她:“闭嘴,别叫我秦哥 叶浮生卖惨失败,瞬间变脸,“难怪你活到这把年纪了还是个处 …… 医院。 吃完热乎乎的混沌后,沈晚瓷和薄荆舟一起上了楼,刚出电梯,就听到值班护士在聊天,语调十分兴奋:“我跟你们说,我刚刚去药房,听到她们说下午有两个大帅哥在扶梯上抢卫生巾,结果把塑料袋撕破了,撒得到处都是。当时那个药房护士正在楼下跟病人聊天,被砸了个正着 “卫生巾有什么好抢的,小卖部不有的是吗?你确定是两个大帅哥,不是两个膀大腰圆的变态猥琐男?” 值班护士是晚上六点半才上班,没看到下午那场戏,只能从同事的津津乐道中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怎么可能是猥琐男,她还拍了照,我给你看,她拍的时候怕被发现,照片拍糊了,但能看清五官轮廓,你别说,和18床陪护的那个帅哥长得有些相像……那个男人真的长得好帅啊,我等下就去给病人测温度,趁机多看两眼 在一旁听墙角的沈晚瓷:“……” 18床,说的可不就是她。 她就说怎么查的这么勤,原来不是私立医院服务好,是某人长得太好。 薄荆舟莫名其妙的被她瞪了一眼,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能因为她们看我两眼就把气撒到我身上,你怎么不说秦赫逸和聂煜城,他们每次见到你,眼珠子都要挂你身上了 说到最后,声音里居然带了几分委屈。 “什么都没做?”沈晚瓷冷笑:“那他们口中在扶梯上抢卫生巾的两个猥琐变态男,不是你和秦赫逸?” 薄荆舟:“……” 护士刚点开聊天框里的照片,放大后递给身旁的同事,“你看看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眼角余光就扫到了从电梯间走出来的沈晚瓷和薄荆舟,另外半句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在背后聊八卦被当事人听了去,简直尴了个大尬,她们急忙收了手机,装作很忙的样子,生怕被投诉上班时间聊私事。 沈晚瓷低着头,也没管薄荆舟,快步朝着自己的病房走去。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总感觉有两道目光随着她移动。 太丢脸了。 进了病房,她直接把门给关上了,薄荆舟慢了一步,被她关在了外面。 他敲了敲门,低声道:“晚晚,你先开门 &rr;→新书推荐: 第514章 她就是嫌弃你 “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明天就能出院了,也不需要陪护,你回去吧 现在估计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那包天女散花一样落得满地都是的卫生巾是买来给她的,那两个男人的幼稚程度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她对此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晚晚……” “汪经理这时候还在看守所,他既然在项目上做手脚,肯定知道些内部,你别在这儿守着我,赶紧去调查,要不然被人给捷足先登了,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霍霆东已经过去过了 汪经理现在正在拘留期间,除了律师,其他人都不允许探视,他想问什么,只能通过霍霆东的口。 他也找人在暗处看着了,不会出什么问题。 沈晚瓷没开门:“你回去吧,我现在对外是流产,病情比较特殊,你不适合陪护,留在这里过夜容易引起别人误会 私立医院虽然比较注重病人的隐私,但那么多张嘴,肯定有说漏的,薄荆舟要是低调点或许没人注意他,但他现在都成了整个医院口中的焦点人物了,别人不止注意到了他,还拍了照。 薄荆舟也的确有很多事要去忙,本来也不能多留,在门口站了几分钟,嘱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出了医院,薄荆舟给顾忱晔回了通点电话,对方一接起,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传了进来:“你这是诈尸了还是终于回魂了?” “刚才有事,”他没有细说,直接切入主题:“汪齐说了吗?” “咬死说自己一时鬼迷心窍,见钱眼开,是对家公司让他这么做的,连聊天记录都有,认罪态度非常好,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这是上赶着想进监狱呢 “他要不这么上赶着想进监狱,我还真就放了他了,现在看来,他应该还是个心腹类型的,估计是知道不少内幕,怕没了命,才想出了这个法子,”薄荆舟下意识的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证据还没交上去吧?让陈栩明天去看守所走一趟,就说是一场误会,先把人弄出来,他在看守所,我们反而拿他没办法,总不能让霍霆东当着警察的面做什么违规操作吧 “恩,”顾忱晔刚洗过澡,这会儿正站在办公室休息间的落地窗前抽烟,视线落在远处的居民楼上,无数的窗户透着光,每一扇都代表着一个家庭,再看周边的写字大楼,黑漆漆的一片,连加班的都没有。 顾氏这一栋,估计就他这一扇窗户还亮着灯。 越看越显得自己形单影只,他烦躁的捏了捏眉心,拇指开始无意识的摩挲着无名指指根,言棘不止会设计婚纱,偶尔遇到聊得来的客户,还会帮人设计婚戒,他就没见过谁设计的戒指那么好看,好看得他每次看到都赤裸裸的妒忌,尤其是男款的。 他们结婚这么多年,别说婚戒,喜糖都没有一个。 “纪思远到了国外后直接回了你父母给他购置的那套房子,一直没出过门,盯着的人说他每天下午六点会在院子里给花浇半个小时的水,其余时候都待在家里,暂时没发现什么异样。 他刚回去,不能有太大的动作,怕打草惊蛇,但我已经联系好警察局了,这几天就会找个机会进去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密道暗室之类的 薄荆舟张了张嘴,刚要继续发问,顾忱晔就道:“周边的房子也排查过了,暂时没发现什么异样,邻居也在走访,应该就这两天就会有结果 “……” 他当时就跟顾忱晔提了下纪思远出国了,让他派人看着,他就把他想查的都查清楚了,这可比陈栩和王助理好用多了。只需要交代一句,后面的事完全不需要操心,省心又省力。 薄荆舟心情舒爽了,便开始关心起好兄弟的感情生活了,“言棘还在跟你闹?” “不是闹,她这次是认真的,离婚协议准备了一抽屉,婚内财产从她近身出户依次递进到我近身出户,让我看得上哪份挑哪份 “她哪次不是认真的?” “……” “之前不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提过离婚的事了吗,怎么突然又提了?” 本来以为顾忱晔会说言棘还恨他,亦或者是遇到别的喜欢的男人了,结果那边沉默了片刻后道:“我上次做的时候没让她满意,嫌我肌肉的线条没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嫌我在卧室里抽烟呛着她,还嫌我的手臂上被蚊子咬了个红点,不够赏心悦目 “……”这些话,更坚定了他不让沈晚瓷和言棘碰面的决心,“有没有可能,这些都是借口,她就是在嫌弃你 “……”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rr;→新书推荐: 第515章 你被开除了 薄荆舟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轻易的就摸到了那一块块的肌肉,数了数,只有六块,还因为长时间的没锻炼有点松,沈晚瓷上次说,她现在喜欢八块腹肌,自己要是再不锻炼,估计六块就要变一块了。 到时候沈晚瓷会不会也像言棘那样,嫌弃他肌肉块数没达到她的标准,一脚把他给踹了。 越想心里越慌,他坐进车里,百般犹豫后还是给沈晚瓷发了条信息,“晚晚,我是不是该升职了?都做了这么久的实习男友了,也该转正了吧?公司的实习期都只有三个月 这话好像有点像是在质问,不行,她刚刚才被护士茶余饭后的议论了一番,心情肯定不好,他换一种问法。 薄荆舟将消息撤回,又开始纠结着打字:“我定的求婚婚戒已经做好了,你要不要看看款式喜不喜欢?” 还是不行,那求婚的时候就没有惊喜了。 那么大一颗粉钻,女孩子肯定喜欢。 薄荆舟将信息撤回,继续冥思苦想,想来想去,决定求助自己那个新上任的岳父,他好歹是晚晚的父亲,虽然他自己的感情也弄得一团糟,但他以父亲的身份在中间调和一下,晚晚应该还是会听的吧。 他正准备退出和沈晚瓷的聊天界面,然后他就看到聊天框上方出现了‘正在输入’几个字。 沈晚瓷:“抱歉,正式通知您,您中途因为无故旷工四个月,已经被开除了。还有,陆总请注意您的身份,我现在虽然不是孕妇了,但我流产了,您应该更不感兴趣才对 薄荆舟:“……” 连敬语都用上了,这是要跟他彻底划清界限了啊。 早知道就不嘴贱,非要问这一句了。 “晚晚……” 沈晚瓷看着面前来给她测量体温的护士,对方没看她,只频频的看向门口,她有些无奈的提醒:“护士,这温度计已经夹了十分钟了,还不能拿出来吗?” 护士恍然大悟,“哦,可以了,拿出来吧 沈晚瓷将温度计递给她,护士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好像没测到……” “我朋友已经回去了,不会再上来了 “哦,没发烧,”护士干脆利落的将温度计放回了不锈钢杯子里,“沈小姐您好好休息,明早八点医生来查房 说完就端着托盘出去了。 这人一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沈晚瓷等门关上,捞起手机怒气冲冲的给薄荆舟回信息:“我要睡了,你再给我发信息我就拉黑你 等了一会儿,薄荆舟果然没再发信息过来。 …… 第二天。 沈晚瓷在医生查完房后就出了院,她本来就没什么,但做戏做全套,薄家还是派了车来接,直接把她接回了薄家老宅。 江雅竹正站在院子里浇花,看到车子进来,急忙放下水壶就走了过去,薄荆舟的事她怕说漏嘴,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来这里,本来以为这次看到她,还是一副哀怨难过的样子,但没想到江雅竹气色还挺好,只是和以前比,多了许多白发。 沈晚瓷下了车,看着她的样子一脸心疼:“妈,你最近怎么长了这么多白头发?” 江雅竹怕她担心,安慰道:“不是最近长的,是一直都有,只是最近没染头发,你才觉得多,还不是你好久没来看我了,才觉得我的白头发多了,你要再不来,妈都要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我最近就是太忙了,”沈晚瓷安抚了两句:“妈,我有件事想问你 &rr;→新书推荐: 第516章 巨人观了 沈晚瓷伸手就要去挽江雅竹,被对方制止了:“我刚给花浇了水,溅了一身,脏死了……” 话还没说完,手臂就是一重,沈晚瓷揽着她贴近过来:“妈,你给我讲讲之前那个差点被你收养的小男孩的事呗。” 女人有时候比男人更心细,薄荆舟说纪思远背后还有人,或许她能从江雅竹的描述中抓到点什么细枝末节。 纪思远的事,江雅竹听薄荣轩说了,所以一听到他的名字,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是不是又作妖了?我以前就跟你爸说不要管,不要当圣母,那人就是个天生的坏种,就让他在孤儿院里自生自灭,你爸非要把他接出来。” “没有,”怕她情绪太激动,沈晚瓷急忙安抚:“我就是好奇,他出国了,最近没作妖。” “对变态有什么好好奇的,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总之你离他远点。” 按薄荣轩的说法,他们只在孤儿院里见过纪思远两次,一次是确定他的身份,另一次就是去办领养手续,后来把他接出来安置在名下的房产以及送他出国,都是让手下的人去办的,就那一次虐狗,就让江雅竹对他有这么深的敌意? “妈和他见的次数也不多,怎么这么厌恶他?” 江雅竹垂下眼睫,正好遮盖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惶恐,在沈晚瓷的注视下,她哼了一声,“我又不是佛光普照的观世音菩萨,对那种没有同理心的人,肯定喜欢不起来,何况他现在还潜伏在荆……陆总身边,我每每一想到就毛骨悚然……” 前段时间她的状态实在太差,虽然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看表面是想通了,但整个人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沉萎靡了下去,瘦得风一吹就要倒,薄荣轩实在没办法,就只能把薄荆舟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给了她。 原本以为江雅竹会迫不及待的去确认一下,但是并没有,她只看着那份亲子鉴定默默掉了一下午的眼泪。 沈晚瓷:“纪思远就没有别的亲人了?” 要沦落到被送孤儿院。 就算他父母和他都是独生子女,那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总也应该有一两个在的啊。 “恩,都死绝了。” “……” 江雅竹发泄完,才缓了缓语气:“他爸和他妈没结婚,两人据说是一夜情,就那一次就有了孩子,两家商量后决定生下来,但孕期没磨合成功,生完孩子后就分道扬镳,女方走后就完全消失了,纪思远的爸爸出事后也没见回来。” 薄荣轩和纪思远的爸同处一个公司,两人年纪相仿关系不错,要不是因为后来那些事,而他又行差踏错亏空公款,也不会闹到决裂。 沈晚瓷:“他那么小就出了国,又在你们的看顾下长大,就算有坏心,也应该没人脉吧。” 但能把薄荆舟都逼到如此境地,应该不是个只会喊‘哥’的傻白甜。 想到汪齐,她皱了皱眉:“纪思远的爸真死了?” 能在薄氏安插眼线,如果不是手眼通天,那就是他之前就在薄氏呆过,并且有一批忠心耿耿的属下。 但这些,薄荣轩和薄荆舟肯定早都想到了,既然他们都没有怀疑,那应该是自己多虑了,她也就是随口问一下。 江雅竹似乎并不想提起那个人,抿了抿唇,半晌才道:“恩,死了,打捞起来的时候都被海水泡成巨人观了,当时捞尸的是保镖,没有经验,结果尸体炸了,黏黏糊糊的喷了那两个人一身。” 沈晚瓷:“……” 有那个画面了。 呕,好想吐。 江雅竹声音淡淡的:“验了,确定是他。” 沈晚瓷看了眼江雅竹,对方提起这种恶心的画面居然一脸淡定,她都要怀疑这是她因为讨厌那个人,所以故意给他编造出来的结局。 “那这些年就没有可疑的人和他接触过?” “没听照顾他的人说。” 江雅竹摇头,她那时候本来也不是特别乐意领养,不过是看在薄荣轩的面上,又想着他是个几岁大的孩子,没必把他卷进大人的恩怨里来,薄家也不是养不起一张嘴,但自从看到他虐狗那一幕后,她就彻底歇了这个心思,之后就任由薄荣轩去折腾,没关注过了。 所以对纪思远的事,她并不十分清楚。 沈晚瓷陪着江雅竹插了会儿花,就接到秦赫逸的电话:“你人呢?护士说你出院了?” “恩,我回家了。” “伤筋动骨还要躺一百天呢,你这……”他顿了顿,怕一直提流产这事会勾起她的伤心事,“动了那么大个手术,不得养个一年半载的?” 刚才他问了下护士流产会造成的后遗症,什么子宫穿孔、大出血、产道损伤…… 差点没把他给吓死,恨不得现在就把沈晚瓷拖回来按在医院病床上,让医生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守着。 沈晚瓷这会儿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吃着王姨洗好的水果:“那也不能一年半载都在医院里养啊,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那你出院后住哪里?还是你在薄氏旁边租的那个小公寓?有人照顾你吗?” “不是,我住我公婆这里,我婆婆会照顾我。” 秦赫逸见过江雅竹,知道她是真心把沈晚瓷当亲生女儿来疼,住在那里肯定能得到最好的照顾,“地址发给我。” “你要干嘛?” “有东西给你,昨天被某人搅黄了,忘了。” 沈晚瓷下意识的问:“什么东西?” “你看了就知道了。” 有个屁的东西,他前段时间回了部队,每天趴稀泥、翻轮胎、抬木头、练射击,在丛林里画着油彩裹着伪装服,一蹲就是好几天,能有什么好东西带给她,他不过是想给她买点营养品送过去,又知道她肯定会拒绝,所以才找了这么个借口。 “你说个地址,我去找你吧,”沈晚瓷本来也没打算留在老宅过夜,等会儿回去时跑一趟,也不麻烦。 “你现在坐小月子,别整天想着瞎跑,护士说你这种情况最好一周都别吹冷风,也别碰凉水……”&rr;→新书推荐: 第517章 他拿去送谁 “谢谢,”沈晚瓷有些感动,秦赫逸在她眼里一直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属于糙汉的类型,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心细的一面,“我会注意好的。” 这种事在电话里也不好解释,而且越多人知道越容易穿帮,他既然已经都误会了,那就这么着吧。 她报了个地址给他,然后挂了电话。 秦赫逸现在刚从医院出来,直接驱车去了商场。 商场隔壁有个茶楼,薄荆舟今天约了姜二爷喝茶,坐在靠窗的卡座,秦赫逸一下车他就看见了,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姜二爷看了眼桌上琳琅满目的东西,“陆总,您这是干嘛啊?要是商业合作,您可以直接联系京都这边的负责人,我这一年主要是在市,对这边的情况不是特别了解。” 他本来是打算把京都这边的分公司先做起来的,但姜五爷死后,姜家大乱,他只能先回市,把那边的烂摊子先解决了,这边交给了职业经理人在打理。 薄荆舟:“这些都是送给您的。” “陆总太客气了,这些一看就是贵重物品,我不能收,我女儿会给我买。” “……”薄荆舟抿了抿唇,没有直接挑明自己的身份,毕竟是在公共场合,说不定隔墙有耳:“姜二爷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两家合作得看项目好不好,利益分得如何,能不能最终磨合成功,毕竟关乎到后续的一些发展,不是送些东西就能敲定的,这样,看在陆总这么有诚心的份上,我给这边的负责人打个电话,让他有限考虑陆氏。” 薄荆舟:“姜二爷,我今天来,不是和您谈……” “我觉得合作必须要建立在彼此坦诚的份上,才能继续深入的谈,要是老是这么遮遮掩掩,时间久了,就会生出许多矛盾,很难长久,两个独立的个体,谁也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事无巨细都知道。” “……”薄荆舟停顿片刻,心思一转,顿时就明白他话里的深意了,道:“那姜二爷还有别的属意的公司吗?” 他问这句话时神色如常,但语速有些快,昭示了他的紧张。 “有啊,”姜二爷点开手机相册,递到他面前,兴致勃勃的给他翻:“这些都是我最近属意,想要合作的对象,实力强劲,环境好,前景可观,老板还十分的风趣幽默,以后合作起来也不会太无聊,最主要的是对方性格好的话,磨合期不会太难过,以后倦怠期也不会无聊,最主要的是他们都有嘴,有啥说啥。” 薄荆舟看着眼前翻过的一张张美男图,有几张还是露腹肌的,他真不知道姜二爷这是在给沈晚瓷挑丈夫,还是在给她找鸭,耳边是他喋喋不休的夸赞声,听得他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 实力强劲是说背景很好,环境好是人长得好,前景可观是有能力,老板的性格是这些人的性格。 这些照片看得他眼睛疼,薄荆舟闭上眼睛,用手捏着眉心,有气无力的道:“陆氏比他们都好。” 姜二爷一脸惊讶的看着他:“陆总,自信是好事,但过分自信就是认不清现实了,你倒是说说,陆氏哪点好,值得我们非选不可?就陆总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性子,真要合作起来,怕是乳腺癌都得被气出来吧。” 薄荆舟:“……” 相比起垂头丧气的他,帮女儿出了口恶气的姜二爷心情大好,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口饮尽,“这茶不错,陆总等会儿也带两盒?” 薄荆舟现在喝什么都是跟黄连一个味,哪有心情带茶,“姜二爷喜欢就好,您尽管拿,等会儿我来买单。” 他还没从这场打击中缓过神来,就看到秦赫逸拎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从超市里出来了,他视力好,5.0,一眼就看到了透明塑料袋里装着的东西,都是适合女性吃的补品。 一看到那些补品,他就想到了沈晚瓷,眉头的褶皱更深了。 他拿着这些东西,是要去看谁? 姜二爷惬意的喝了几杯茶,看着沮丧着脸半晌不说话的薄荆舟,心满意足的起身,整了整衣服后才慢悠悠的道,“这个事情你应该去找本人,找我一个糟老头子干嘛,我又做不了主,茶我就不收了,等以后确定下来再送吧。” 把人送走后,薄荆舟拨通了叶浮生的电话,冷着声音道:“不是让你缠着他?他怎么出来了?” 叶浮生才刚睡醒,她昨晚赶工,熬夜做缠花,这会儿脑子都是晕的,接到薄荆舟的电话,差点没当场爆粗,但最终还是忍下了:“陆总,您这会儿方便吗?我给您打视频。” 她现在虎落平阳,连狗都不如,得好好夹着尾巴。 薄荆舟和叶浮生虽然是合作关系,但并没有熟到打视频的程度,他看了眼楼下已经驱车离开的秦赫逸,还是高冷的从喉咙里溢出了一个单音:“嗯。” “好,麻烦您等我起床换身得体的衣服。” 十分钟后,叶浮生的视频打了过来,薄荆舟刚一接起,就看到她缠着纱布吊在脖子上的手臂,镜头往下,是同样裹着纱布的腿:“陆总,我已经尽力了,我缠了,没缠住,他要出门,我这个样子也阻止不了他是不是?您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高抬贵手放我一码,给我安排点别的活,我保证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薄荆舟冷漠的道:“保质保量完成任务?就凭你这副半个木乃伊的模样?” “……”叶浮生脸上虚伪的笑僵住了,变成了皮笑肉不笑:“陆总,您是不是还没有把女朋友追回来啊?” 火气这么重。 不过就他这张嘴,估计找个耳聋还不懂唇语的比较现实。 叶浮生说完这句,电话里就瞬间陷入了寂静,只有电流声偶尔响起,听着让人十分不安。 半晌,薄荆舟’呵’的一声冷笑:“叶浮生,你是不是打算成全那对男女了?以后就蜗居在秦赫逸的那套公寓里。” 视频立刻就断了。&rr;→新书推荐: 第518章 八块腹肌 薄荆舟将手机扔到一旁,疲惫的摁着眉心,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想起了姜二爷手机上的那些照片,五官都快被滤镜和美颜给磨平了,哪里帅了? 越想越烦,索性拿过手机,在网上找了张差不多类型的给沈晚瓷发过去,“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沈晚瓷正在打游戏,还是打的关键时候,手指在屏幕上乱飞,他的信息弹出来时,一不小心就点到了,直接跳转到了微信界面。 看到内容,沈晚瓷恨不得把薄荆舟的脑子挖出来当成打,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居然无聊到要跟人比美。 但她现在连骂他都没时间,火急火燎的返回游戏界面,画面已经黑白了,‘gameover’的字样尤为清晰,她被队友骂成了狗。 “……” 她憋着一肚子火,重新点开了微信聊天框,仔细看了眼那张图得连自己妈都认不出来的照片,对着薄荆舟就是一顿疯狂输出,“你是不是脑子被小日子的炮弹给轰了?还是海水喝多了?莫名其妙你发张男人的图片问我你跟他谁好看?” “你这是要准备进会所吗?八块腹肌有吗?技术练好了吗?” 要是他发的是什么正经事,她都不会生气,“他好看,你想抢头牌,没戏,死了这条心吧 薄荆舟看着那些裹挟着怒气的文字,薄唇抿紧,“你就这么喜欢八块腹肌?” 沈晚瓷:“你不喜欢八块腹肌?” 男人不管有没有肌肉,但都梦想自己能练出八块腹肌,对腹肌的喜爱程度绝对不输于女性。 “……”薄荆舟想起上次和秦赫逸打架,他衣摆撩起来的时候好像就是八块腹肌,紧紧实实的,而现在八块腹肌要去找她了,男人会因为美貌对一个女人动心,万一沈晚瓷因为腹肌对他动心了怎么办? 沈晚瓷看不见他的脸,所以对他现在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完全不知情,只觉得他今天好像脑子不太正常,游戏被迫终结的怒气已经消了,她也就是偶尔玩一把,不是资深热爱粉,对输赢没那么计较:“你……是不是……” 受什么刺激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薄荆舟打断了:“我去练 沈晚瓷:“啊?” “腹肌,我去练成八块,你别看别人的 尤其是姜二爷手机上那几张不穿上衣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相亲第一步就发这么骚气的照片,以后十有八九是个出轨男。 沈晚瓷不知道薄荆舟怎么突然就聊起腹肌了,她之前为了气他,说过喜欢八块腹肌的话,但那都过去八百年了,而且就是随口说的一句,要不是她记忆力,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而且她对六块还是八块真没有那么执着,她觉得薄荆舟的六块也很好看,线条清晰冷硬,匀称而满是力量感,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摸一摸。 “腹肌几块有时候是天生的,”要是天生只有六块,练到死也练不成八块:“六块也很好看 要是她不这么敷衍,薄荆舟就被她给安慰到了,他磨了磨后槽牙,半晌才有些丧气的道:“你不用退而求其次 “??”他哪只耳朵听出自己是在退而求其次了?沈晚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那你去练吧,练不到八块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不行,”薄荆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腹肌这种东西又不是一两天就能练成的,“你现在在哪?” 在腹肌练成之前,不能让她和秦赫逸见面,至少不能单独见面。 “在……”沈晚瓷本来要说在爸妈家里,刚说出了一个字就又改了口:“在伯父伯母这里 “……你以前都是叫他们爸妈的 “你不也说了吗,那是以前,”沈晚瓷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但我们现在离婚了,再叫爸妈不合适,你之前也警告过我,要注意身份,不要乱攀关系 这话,他隐约记得,好像确实是他说的。 但那也是因为沈晚瓷当时一直提离婚,他又烦又怒,才会口不择言。 他有些底气不足,但又不得不解释:“你那个时候非要闹着离婚,我是在气头上才会说那些话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委屈的模样,害她输了游戏的那点气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将脸埋进臂弯里,没忍住笑出了声。 听到笑声的江雅竹抬头看了她一眼,“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遇上什么喜事了?” “没有,和朋友聊天呢怕惹得江雅竹伤心,沈晚瓷没有提薄荆舟。 茶楼里,男人见她许久没回信息,忍不住又发了一句:“在家等我 这次,沈晚瓷回得很快:“你要回来?” “……恩 纪思远现在身处国外,不能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盯着他,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甩掉暗地里盯梢的人,对他而言并不难,就是又要惹妈伤心了。 沈晚瓷:“那我让王姨多做点菜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等你回来 她看向江雅竹,“妈,让王姨多做几个菜,等会儿有……客人来 江雅竹自然十分乐意,“瞧把你高兴的,是你很好的朋友吗?有没有什么忌口的,让王姨备的时候注意点 “没有,他什么都吃 沈晚瓷没说来人是谁,想等会儿给江雅竹一个惊喜。 但先来的是秦赫逸,她本来打算他到了后,自己出去拿东西的,结果对方没给她打电话,而是直接就进来了。 江雅竹之前吩咐过门口的保镖,说等会儿少夫人的朋友要来,不用拦,所以听到秦赫逸是来找沈晚瓷的,直接就放行了。 沈晚瓷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秦赫逸,惊讶道:“你怎么……” “晚瓷说的朋友就是小秦啊,快进来坐,”江雅竹对秦赫逸印象不错,长得好嘴又甜,还是个军人,谁不喜欢。 秦赫逸知道来的是薄家老宅,也给江雅竹和薄荣轩备了礼,“这是给伯母带的泡脚包和助眠的精油,以及熏香,这个给伯父带的……” &rr;→新书推荐: 第519章 他说要见你 薄家不缺钱,所以他没买那些华而不实的奢侈品,而是买的专门针对他们这个年纪的,很实用的东西。 江雅竹收过的礼物不少,但还没人送过她这些,听着秦赫逸讲功效和用法,只觉得他处处用心,对他的印象愈发好了,后悔当年怎么就没再生个女儿,现在见着这么好的小伙子,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小秦啊,你以后多来玩,喜欢吃什么我让家里阿姨给你做,王姨做的东西可好吃了 这场面很是其乐融融,沈晚瓷没有插进去,而是举着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了薄荆舟:“你要再不回来,你妈都要成别人的了 薄荆舟没回,沈晚瓷以为他在开车,也没放在心上。 江雅竹去了厨房,要给秦赫逸做她的拿手好菜,沈晚瓷看着堆满了一整个茶几的营养品:“你说要送我东西,不会就是送我这些吧?” “是啊,医生说你这段时间得注意好营养 “……” 你可真是闲得慌,大老远跑来,就为了送这些东西。 但这话她也只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说出来,人家一片心意,也不知道她这流产是假的:“谢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沈晚瓷给薄荆舟发的那条信息至今还毫无回应,但算算时间应该要到了啊,就算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总不会连回条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吧。 秦赫逸皱眉:“你怎么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不是看门口就是看手机?” 沈晚瓷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一脸沉肃的起身,拿着手机就朝着门外的花园里走:“抱歉,我出去打个电话。Ω 她还不知道秦赫逸已经认出了薄荆舟,怕暴露他的身份,所以才想要避到外面去打。 “晚瓷,”秦赫逸拉住她,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心拧得死紧:“我出去抽支烟,你现在不能吹风……” 他看了眼她手上的手机,沉吟了片刻后道:“就在这里打,或者去二楼 说完他便出去了。 沈晚瓷找出薄荆舟的号码拨过去,“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难道是没电了? 但车上一般都有充电器,不太会出现这种情况,她又打了一遍,得到的回应还是关机。 沈晚瓷心里逐渐生出了一种不安,不会是……出事了吧。 她又给薄荆舟现在的助理打了通电话,“你好,我是沈晚瓷,我找一下你们陆总 “陆总今天约了人,出去了,”助理知道沈晚瓷是他们老板的心尖宝,态度非常恭敬:“等他一会儿回来,我让他给您回个电话,或者您直接打陆总的电话 “那你知道他约了谁吗?” “抱歉沈小姐,陆总说是私人应酬,没告诉我对方的身份……”话说到一半,他就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响,抬眸一扫,就见本来说要吃过午饭才回来的薄荆舟正从电梯里走出来,他抬高声音:“陆总,沈……纪少爷,您回国了?” 他刚要将手机递出去,在看到紧跟在陆宴迟身后出来的纪思远时,又硬生生的刹住了车。 纪思远微笑:“恩,回国了,王助理刚刚说沈什么?” 王助理:“和沈氏的合作黄了,对方刚刚打电话过来拒绝了我们的合作意向 “沈氏?”他看向薄荆舟,疑惑的问道:“京都还有个沈氏吗?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王助理抢先一步回答:“一个小公司,刚冒头,我们能看上他那是他的福气好吧,居然还敢拒绝我们,有句话怎么说的,不知好歹,不知道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攀上我们陆氏这艘大船……” “王助理,”纪思远的脸有点沉,说话也阴测测的:“你的话有点多,我在问我哥,不需要你越俎代庖 “对不起纪少爷,我这人天生就有点嘴贱,我妈经常说我会死在我这张嘴上他一边道歉一边鞠躬,“我下次一定简言慎行,不该插嘴的不插嘴 这句话不知怎的就取悦了纪思远,原本还阴沉着脸的少年突然扬起了唇角,笑得十分肆意:“你妈还真是没……” 薄荆舟打断他的话,对助理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沈氏拒绝了就算了,再找家同类型的公司,你把背调做好后发给我 “好的王助理跟脚底装了马达似的,瞬间就没影了。 这个纪少爷,真他妈有点邪门,明明长得人畜无害,但就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很,每次被他盯着,跟被一头猛兽盯着似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咬住他脖子。 刚才他的话沈晚瓷应该是听见了,所以他也没有再多此一举给她发信息,只把存的名字从原来的金大腿换成了沈氏负责人。 办公室。 薄荆舟一进去就开始处理工作,他原本是打算回薄家老宅的,但没想到一出茶室的门,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等他的纪思远。 少年拖着行李,风尘仆仆,看到他的那瞬间,眼睛瞬间就透出了光,亮闪闪的。 “哥,看到我,你好像不太高兴?” 纪思远的视线一直在薄荆舟身上,片刻都没移开过。 薄荆舟签字的动作一顿,抬头:“你这次去国外,爸是不是打你了?” “哥,你是在关心我吗?”他的高兴显而易见,眉眼和唇角都向上扬起。 并没有。 薄荆舟对上他期待的目光,只觉得他的精神状态比去国外之前更不正常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癫狂,而更让他觉得反感的是,他眼里时不时就会透出来的强烈占有欲。 被一个男人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换成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觉得厌恶。 但纪思远却非常享受这种感觉,“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恩薄荆舟头也没抬,惜字如金的从喉间溢出来一个单音。 “没有,爸就是骂了我一顿,没打我,”纪思远凑近薄荆舟,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说要见你 薄荆舟知道纪思远在观察他,索性抬头和他对视,让他看个够:“什么时候?” &rr;→新书推荐: 第520章 是他,就是他 纪思远没从他脸上看到任何他想要的情绪,除了平淡,就是冷漠,他站直身体:“过年,爸让我们今年春节去国外过 薄荆舟点了点头,“你刚回来,一路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晚上一起吃饭 最后一句只是客套,但说完他就后悔了,正常人能听出来的客套,以纪思远的思维,不一定能听出来。 “那我就在你办公室的休息间里睡一觉就好了 薄荆舟:“……” 纪思远阴郁的心情因为他的这句话,瞬间就明朗了,他推开休息间的门,抬脚跨进去时,回头问了句:“哥,你会不要我吗?” 薄荆舟以为自己哪里露馅,被他看出了端倪,心里‘咯噔’了一下,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前段时间突然看到有人结婚,想到哥哥也到了结婚的年龄,所以有感而发,怕哥哥以后有了嫂子,就不要我了 薄荆舟压下心底隐隐冒出头的不耐烦:“不会,你别整天瞎想 “哥,那你记住自己今天说的话,不管什么原因都不会抛下我,不然我会很伤心的纪思远冲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下,走进了房间。 休息室的布置是素色的,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以及一个衣橱。 他去浴室洗了个澡,用的是薄荆舟的洗护用品,闻着这股熟悉的香味,再躺在他睡的床上,盖上他的被子…… 这一刻,纪思远觉得自己就是薄荆舟,那个每每想起,都让他妒忌得挠心挠肝的矜贵小少爷。 在那些失眠的夜里,他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总是会想,要是他当年被薄家收养了,那他是不是就和薄荆舟一样了? 纪思远的手抚摸着柔滑冰冷的缎面枕头,“哥,既然薄家容不下我,那我就给你找一个新的家,喜欢吗?” 他穿着睡衣,随着他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身上大片青紫的淤痕,一看就是被打的。 “如果你不喜欢爸爸的话,那以后就你和我,我们两个一起生活,好不好?” 提起爸爸时,纪思远眼底闪过一抹狠意,要是江雅竹在,就能看出来,这眼神和他在孤儿院虐狗时一模一样。 …… 十一月二十六。 薄氏的周年典礼,这次的典礼不止邀请了公司的员工,还邀请了各界名流,以及商场上交好的合作伙伴,办的可谓是十分的盛大。 沈晚瓷现在还在休假期间,而她作为前妻,又没了孩子,本来可以不用参加的,但江雅竹想她参加,“荆舟现在不在,你得替他把场子撑起来,自从‘孩子’掉了,那些人已经越来越不加收敛了,说不定哪天就要公开逼着你爸退位,今天你跟我们一起,要是那些人问起,就说你是我们的干女儿 “我要让那些人知道,就算没有荆舟,我们还有你 这些事,沈晚瓷倒是没听薄荣轩说起,她这段时间难得清闲,在家啥也不想的躺尸,也没和薄荆舟联系。 纪思远那个变态回来了,肯定又时刻不停的黏着他,真是烦。 以前招那些烂桃花也就罢了,好歹是同性,现在居然来个异性,沈晚瓷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还要和男人抢男人,而且好像还抢不赢,有纪思远在的地方,她和薄荆舟都只能装作不认识。 礼服已经定好了,是江雅竹定的,据说那个设计师特别难约,价格高,还规矩特别多,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对方加她这个单子的。 沈晚瓷去喜美做的造型,造型师将她那身衣服夸得天花乱坠,听说她是找的国内的设计师,还非要找她要联系方式,想要以后长期合作。 这个,她是真不知道,但对上对方期盼的目光,她也不好意思拒绝的太彻底:“我帮你问问吧 周年典礼在一家超五星级的酒店举行,西装革履、衣香鬓、觥筹交错,巨大的水晶灯散发着柔和的灯光,穿着白色工作服的服务生单手托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乐队演奏的悠扬曲调回荡在大厅中。 沈晚瓷挽着江雅竹的手,站在她身旁。 她和薄荆舟离婚的事大家都知道,但流产的事还没公开,只有公司内部人员,以及些消息特别灵通的人知情,这会儿看着她肚子平了,不少人在低声窃窃私语。 但那些人就算好奇,看她和江雅竹站在一起,也没人跟个傻二哈似得过来询问。 江雅竹见她一直不怎么说话,拍了拍她的手:“是不是觉得这种宴会很无聊?我以前都是忍过来的,以后就要换你了 沈晚瓷正要说话,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她抬眼看过去,正好看到走进来的薄荆舟,以及同样一身西装的纪思远。 也难怪别人会骚动,别说陆氏和薄家关系不好,抢合作已经抢得你死我活白热化了,就是他那张脸,也足以引起轰动,之前知道陆宴迟和薄荆舟长得像的只有少数人,而且都是有身份的人,虽然也觉得奇怪,但也不会当着面说什么。 但今天人多嘴杂,而且大部分都是薄氏的员工,骤然对上这张脸,哪有不惊讶的。 “那不是……薄总吗?” “薄总没死?既然他没死,那他怎么不回薄氏啊?” “他身边跟着的那个男人是谁啊,好奶好鲜啊,弟弟款的诶,好想摸一摸他的脸,我对油腻精英男已经厌倦了 沈晚瓷感觉江雅竹的身体晃了晃,她急忙收回视线扶住她,一脸担心:“妈,要不我先扶您去楼上客房休息?” 江雅竹摇头,也收回了自己一直愣愣盯着薄荆舟瞧的视线,她紧紧的掐着沈晚瓷的手臂,声音有些抖:“是他 “恩沈晚瓷以为她说的是薄荆舟。 “那人真的是纪思远,不会错的,我不会认错江雅竹的情绪有些激动,呼吸也有些急促,苍白的脸色像纸一般。 一个虐狗,给她留下了这么大的心理阴影?这么多年过去,她看到纪思远都还这么情绪激动? “妈,您没事吧?纪思远是不是还做过什么别的事啊?” &rr;→新书推荐: 第521章 黑心肝的东西 江雅竹摇了摇头,不知道她是不想提起过去,还是在回答沈晚瓷的问话:“陆宴迟怎么来了?” 她差点脱口说出了荆舟的名字,刚有了个嘴形就立刻闭上了。 沈晚瓷:“不知道,我等会儿问问陈栩。” 邀请函的事都是他在处理,按理说应该是不会请陆宴迟的,就算不清楚他的身份,但陆氏前段时间处处针对薄家,不知道抢了薄家多少合作,这种关系下邀请对方,完全是给自己添堵来的。 江雅竹不敢往薄荆舟那边看,生怕自己会没注意表情,被人看出了端倪,“他最近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在看到亲子鉴定的时候就想问了,但一直不敢,她怕那些都是薄荣轩为了让她振作起来,故意说来哄骗她的。 一直到此刻她才敢确定,她的荆舟还活着,好端端的活着。 “挺好的,纪思远不敢对他做什么,最多就是限制他的自由。”沈晚瓷没说他身上的伤。 因为薄荆舟的到来,现场的气氛有点诡异的僵持,除了之前就见过他的人,其他人都处在震惊的状态还没有回过神,一时间,除了音乐声,连句窃窃私语都没有。 陈栩就在不远处,看到薄荆舟出现在现场时,也懵了,他没邀请陆氏的人。 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注意力的薄荆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他径直朝着薄荣轩走过去,而此刻,关于他的身份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这是陆家那个养在乡下的孩子?这和薄总长得也太像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会是薄董的私生子吧。” 他们之所以没将薄荆舟和陆宴迟联想成一个人,是因为觉得以薄家的背景和能力,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孩子顶着别人的身份生活,再说了,薄家和陆家相比,那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的云泥之别。 要说是有什么贪图,就陆家那种到处借债,拆东墙补西墙的家底子,能图啥啊?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是,瞧瞧这态度,是来宣战的吧。” “不知道薄董太太知不知道这事,我就说这世上哪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深情故事,那些又穷又没本事的男人还整天梦想着三妻四妾呢,何况还是薄董这样的,我妈说当年不知道多少女人梦寐以求想要嫁给薄董呢,但都被拒绝了。” 这些议论断断续续的传进了江雅竹的耳朵里:“一个个跟长舌妇似得,也不知道怎么这么闲。” 沈晚瓷见她脸色有些白,眉眼间也全是疲惫,“妈,她们说的那些你别放在心上,我们去吃点东西。” “你去吧,我去瞧瞧你爸,”别又被那个黑心肝的东西给骗了,“以后要是……” 她看了眼薄荆舟:“遇上个傻白甜的老公,就直接上棍子,免得一时心软不说,还弄出个祸害。” “好。”沈晚瓷并不担心江雅竹,她虽然嘴上凶,但该沉得住气的时候还是很沉得住气的。 她也的确有些饿了,中午没吃什么,化完妆后一直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沈晚瓷走到就餐区,伸手拿了个精致的骨瓷餐碟,微微俯下身,仔细挑选着自己想吃的东西。现在是跳舞时间,很多人都去了舞池,这边人比较少,但还是有人跟阴魂不散的苍蝇似的,闻着味儿就飞了过来,“要是我记得没错,今天好像是薄氏的周年庆吧,现场来的都是和薄氏有关系的世家,或者军政两方的要员,你一个被甩了的前妻,靠的什么关系来参加啊?” “靠脸皮厚吧,脸皮不厚也不好意思来啊,就比如我,别说来了,就算是收到邀请函,也会立马扔进垃圾桶。” “你们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人家虽然被薄总踹了,好歹还是姜家的大小姐呢。” “私生女大小姐吗?”一群女人哈哈大笑,“这可是圈子里独一份呢,也就姜二爷没女儿,要不然别说认,早把人扫地出门了。” 这些都是以前和沈晚瓷不对付的世家小姐,见面总会阴阳怪气几句,后来她嫁给了薄荆舟,这些人出国的出国,去外地的去外地,留下的人不成气候,再加上都有各自的事忙碌,就很少见了。即便见到了,她们碍于薄家的面子,也不敢再和她过不去。 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自然要把前些年的忍气吞声都补回来。 沈晚瓷一直等她们说完,才淡定自如的放下碟子回头,看向领头的那人:“听说你元旦就要订婚了,你说要是被你那个老实巴交的未婚夫知道,你在私底下不止嘴贱还张扬跋扈,会不会当场就退婚啊?” 女人穿着深的黑色长裙,大波浪的卷发,烈焰红唇,妆容精致。 双手抱臂,垂着眼睑一副居高临下的高傲模样。 沈晚瓷微微歪了下身体,看向宴会厅的角落,有人正端着相机在拍照,“今天请了很多记者媒体,而且背后靠的都是很有名的传媒公司,要是曝出点什么丑闻,可是压不下去的哦。” “我们老朋友见面聊个天而已,就算拍到,那也是说我们姐妹情深,”女人踩着恨天高的跟鞋,往沈晚瓷的面前走了一步,手搭在她的肩上:“倒是你,要是在这里摔一跤,被饭菜淋一身,明天会不会成为被众人嘲笑的丑小鸭?” 她冷下脸:“沈晚瓷,你还记得自己当初把食堂盛汤的桶扣我头上的事吗?” 油腻腻的汤淋了她一身,害她整整被笑了一个学期,这个仇,她一直记到现在。 沈晚瓷:“你自己犯贱,还怪人家淋你汤?我没拿食堂大妈的大铁勺给你两勺子,就是高抬贵手了。” 撕逼就撕逼,还要拿人家已经过世的母亲说事,那就真的是欠揍了。 不远处,薄荆舟应酬完一个人后,远眺的目光仿佛不经意似的,落在了沈晚瓷身上,虽然没有过激的举动,但只要是稍微懂得察言观色的人都能看出来,她们之间气氛不和睦。 纪思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哥,晚姐姐好像被人欺负了,你要不要过去帮她一把?” (今天回乡下去给外公过生日了,更新有点晚,大家明天来刷。)&rr;→新书推荐: 第522章 心里扭曲想打人 沈晚瓷看了眼女人抵着自己肩膀的手,不在意的弯了弯唇角:“那你是想要浇回来?” “……” 女人过来的时候的确是这么想的,她就是看不惯沈晚瓷,以前是沈家大小姐的时候嚣张,被后妈和妹妹各种欺负还嚣张,知道她被高利贷追成了狗之后她可开心了,恨不得笑个三天三夜,结果沈晚瓷转眼就逆风翻盘,靠爬床成功嫁给了别人肖想都不敢肖想的薄荆舟,现在成了下堂妇,薄总也死了,凭什么她还能来参加薄氏的周年庆? 看到周围举着摄像头的记者,女人又有些退缩了。 可面对沈晚瓷的挑衅,她又觉得十分的不甘心,自己憋了这么久的气,好不容易寻到这个能报仇雪恨的机会,难道就这么算了? 沈晚瓷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蔑视的哼了一声:“顾忌身份啊?那就让开,别倒我胃口。” “你……”女人虽然气得牙齿都咬紧了,但因为整容的缘故,也做不出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只能瞪着一双比牛还大的卡姿兰眼睛,恨恨的紧盯着沈晚瓷。 沈晚瓷才不管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麻烦让让,好狗不挡道。” 说完,她重新拿起餐碟,夹了块牛排,又装了些意大利面,转身时见红唇女人还挡在她面前,沈晚瓷也没客气,直接撞开了她的肩膀,朝着就餐区走去。 女人想拦,但又一时不知道拦下来能做什么,便只能不甘心的瞪着她的背影,仰着下颌不屑的轻哼:“沈晚瓷,你这种命格,还是找个半仙看看吧,克妈克夫,下一个还不知道倒霉的是谁呢……” 沈晚瓷被她的话引去了注意力,没看到红唇女的跟班伸到她脚下的那只脚,她刚要回头怼人,就被绊了一下。 摔下去的瞬间,沈晚瓷心里想着,这下是真的要五体投地的出现在明天的头版头条了,但既然那个女人非要让她丢脸,那她也不会放她好过,要丢一起丢。 红唇女更得意了:“你妈婚内就跟姜二爷搅在一起,可真是够不要脸的,沈震安绿帽戴了这么多年,最后还被自己视如亲生的养女给弄进了监狱,姜二爷居然还敢认回你,估计离破产也不远了吧……” 预料中的狼狈场景并没有出现,沈晚瓷还没摔下去,就被人接住了,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的扶住了她的腰。 她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熟悉的男性气息包裹着她。 沈晚瓷惊魂未定的抬头,双手本能的拽着对方腰侧的衣料。 聂煜城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身上唯一的配饰就是镶嵌着黑色钻石的领夹,打扮得矜贵高雅,气质卓绝,但这一切都被他衬衫上的黑胡椒酱给破坏了。 沈晚瓷刚才撞进他怀里时,餐碟和里面的食物也一并砸进了他怀里。 男人绅士的单手托着她,先是扫了眼红唇女以及周围围了一圈的她的跟班,然后才垂眸看向怀里的沈晚瓷,蹙着眉问:“怎么回事?” 红唇女有点怂聂煜城,虽然他性子温润,待人也和善绅士,可身份摆在那里,沉下脸来时也没人会觉得他当真如表面那般好说话:“聂少爷,我正和晚瓷聊天呢,她说有点饿了,就……” 她说话时,沈晚瓷已经站直了身体。 餐碟摔碎的脆响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感受到几人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来了兴趣,这种以商业为目的的宴会都很无聊,有职位的忙着应酬拉近人脉,没职位、又没找到心仪的人的少爷千金闲的无聊,就喜欢看这种撕逼的戏码。 这边的变故很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其中不乏媒体记者。 沈晚瓷转身,朝着红唇女走过去,她刚才被绊了那一下,好像崴到脚了,脚踝隐隐作痛,但从她脸上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她的眼神太吓人了,带着满满的杀气,红唇女被她盯着,有点露怯,她双腿有点软,下意识的想往后退,但又被理智压制住了。 她nn哽着脖子,硬声硬气的威胁:“你想干嘛?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场还有那么多记者在呢,你要是敢……” “啪。” 既响亮又清脆的一声,火辣辣的巴掌准确无误的落在红唇女人的脸上,被打的那半张脸顿时就肿起来了。 女人没想到沈晚瓷会动手打她,她捂住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她,头还维持在刚才被打后的角度,“沈晚瓷,你居然敢……” 这是什么场合? 那么多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佬在也就罢了,还有那么多记者,她怎么敢跟个泼妇似得直接上手,不怕被曝光吗? “我现在没身份没地位,顶多一个半路认回姜家的私生女身份,有什么不敢的?我就打你了,你敢打回来吗?”沈晚瓷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两个字形容就是:摆难:“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谈论我的父母, 嘴这么贱,被打也是活该。”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响起。 记者举着相机对着这边猛拍。 “啊,”红唇女尖叫,“沈晚瓷,你疯了吗?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凭什么打我?难怪薄总不要你,像你这种嚣张跋扈的人,谁敢要你?薄家看你可怜,没计较你的身份,准许你来参加薄氏的周年庆宴会,你居然恩将仇报给薄家招黑。” 她将自己被打肿的那一侧脸凑到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跟演偶像剧似的,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她那张脸根本做不出大表情,只能’唰唰’往下掉眼泪。 这女人,简直比简唯宁还茶,还让人恶心。 沈晚瓷:“你怎么不说说,我为什么要打你啊?” “我怎么知道你这个神经病是怎么想的,”红唇女声音哽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说不定是因为薄总没了,你一步登天的豪门生活破灭,心里扭曲,就想打人呢?” “呵,”沈晚瓷被她一通胡说八道给逗笑了,不屑的道:“有监控的,蠢货,你以为凭你一张嘴,就能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吗?” (补更)&rr;→新书推荐: 第523章 摔倒了 听到沈晚瓷的话,红唇女下意识的抬头往天花板上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两个摄像头正对着她的方向。 她脸上的表情一僵,还没落出来的眼泪也停在了眼眶里,随后恨恨的瞪了沈晚瓷一眼,忍气吞声的转身走了。 她本以为沈晚瓷会哑巴吃黄连,所以才故意说那些话来刺激她,没想到那女人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半点脸都不要。 沈晚瓷把人气走后,转身走回聂煜城面前,他衬衫上的黑胡椒汁已经干了,由于衣服是浅色的,看上去格外的显眼:“抱歉,把你衣服弄脏了,你先去楼上房间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找套替换的衣服 聂煜城看了眼她的脚踝,虽然沈晚瓷没表现的太明显,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她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太对劲,“衣服我让别人去找,你的脚踝扭伤了,高跟鞋不能穿了,我扶你去那边坐会儿,顺便让人给你带一双平跟鞋,穿多大码的?” 沈晚瓷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穿的鞋,鞋跟比较矮,脚踝虽然扭着了,但也不影响走路,而且她也准备撤了,本来就不打算来,如今更没有心思多留,“不用麻烦了,我去跟……” 爸妈说一声,先走了。 话还没说完,聂煜城就又伸手拉了她一把,“小心,别踩到 掉在地上的牛排和意面已经被服务生打扫了,但还有点残留的汤汁没来得及处理,沈晚瓷其实注意到了,但因为聂煜城挨她比较近,她想拉开彼此的距离,就没有绕,而是打算直接跨过去。 可聂煜城却误会了,以为她没看到,所以直接伸手拉了她一下。 虽然只是被握住了手腕,但沈晚瓷却仿佛触电一般,下意识的往后抽了下手,同时还条件反射的朝着薄荆舟的方向看了过去。 刚才她被聂煜城扶住的时候,就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侵略感十足,如影随形,但等她抬眸去看时,那道视线又没了。 薄荆舟捏着酒杯,正在和人交谈,大概是察觉到她的注视,抬眸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和沈晚瓷四目相对。 他身旁,纪思远冲着她勾了勾唇角,单纯而无害,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说话时没有转向薄荆舟,而是看着沈晚瓷,一字一句道:“哥,晚姐姐在看你呢 他说的很慢,以至于沈晚瓷哪怕不懂唇语,也能靠着几个唇形变动特别大的字,连猜带蒙的猜出他说的是什么。 薄荆舟的反应很淡,‘恩’了一声后就收回了视线,正好有人过来和他交谈,他便转过头去和那人说话了。 纪思远看着他的背影,紧紧的咬住了后槽牙,这是让他开心的反应,但他本能的觉得,这不是真实的反应。 会不会催眠失效了?或者,他从头到尾都是在骗自己? 想到这个可能,纪思远眼底的光就冷得吓人,周身弥漫着一种阴郁的森森寒气。 “哥,”他正想问薄荆舟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但目光不知道瞟到了什么,抿着的唇角又勾了起来,但却没有丝毫的暖意,甚至比刚才更冷。 薄荆舟回头,眼底全是隐忍的不耐烦:“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叫你了 …… 薄荆舟将视线收回去后,沈晚瓷也收回了视线,聂煜城看出她的排斥,也没再勉强,淡然的将自己落了空的手收了回来,“我上楼换身衣服 沈晚瓷:“好,刚才谢谢你,”她又指了指他被弄脏的衬衫:“对不起 聂煜城温润的面具随着她的这两声客气,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晚瓷……”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你不用跟我这般客气,你知道我的性子,今天就算是换成别的人,我也会扶 说完后也不等沈晚瓷回应,就径直转身朝着电梯方向去了。 沈晚瓷本来想去和江雅竹说一声,自己先走了,结果在大厅里扫了一圈也没瞧见她的身影,不过如果她在,刚才看到自己被欺负,肯定早就过来了。 薄荣轩在应酬,从脸色上看,应该是在谈很严肃的事,沈晚瓷也不方便过去打扰,便打算先离开,等会儿给江雅竹发信息说一声。 刚走到门口,她就被个服务生叫住了,对方一脸焦急:“沈小姐,江雅竹女士在后花园里摔倒了,我们工作人员已经把她扶到楼上房间去休息了,但她说腰疼,您看要不要送她去医院,或者找个医生来看看?” 沈晚瓷一听江雅竹受了伤,立刻就紧张起来了,“怎么会摔倒了?严重吗?” “外面下雪了,没来得及清扫,江雅竹女士出去打电话,没注意踩空了凉亭的台阶 “在几号房间,我上去看看 “1702,您直接上去吧,我们的工作人员还在房间里 对方传完话后就去忙了。 沈晚瓷急忙上了楼。 薄氏将整个酒店都包了下来,这会儿大部分的宾客都在楼下宴会厅,整个17层静悄悄的,1702是在一个死角,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半点声音,完全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沈晚瓷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敲了敲门:“妈,您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 她皱了皱眉,那个服务生来找她的时候说有工作人员在里面,但这么静,完全不像有人的样子。 她怕江雅竹出什么事,就径直推门进去了,不过也留了个心眼,没有将门完全合上。 沈晚瓷没往里走,只站在门口,“妈?” 房间里空无一人,被子整整齐齐的,连床尾叠的两只天鹅都没被弄乱,但也不是没人,浴室里有人在洗澡,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砸在地上,发出声响。 她觉得有点不对经,敲了敲门,疑惑的喊了声:“妈?” 水声停了。 几分钟后,磨砂的玻璃门缓缓拉开,露出了里面的人。 …… 楼下。 纪思远漫不经心的转着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荡,折射着头顶的灯光,映在他手上,他盯着沈晚瓷消失的方向:“晚姐姐真关心聂少爷,一听到他出事了,就立刻一脸担忧的跟上楼去了 &rr;→新书推荐: 第524章 还打算抱多久 404 Not Found 404 Not Found nginx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第525章 介意我搜一下吗 沈晚瓷下意识的就跨了进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谁知道那些只为流量、不顾事实真相的狗仔看到这一幕,会怎么写。 但等她跨进去,薄荆舟也紧随其后的跟了进来。 沈晚瓷本来就有点懵,这下是彻底懵了:“你进来干嘛?” “不进来,留在外面和他传绯闻吗?他穿着浴袍,还衣衫不整,”沈晚瓷总觉得他说‘衣衫不整’四个字时,是咬牙切齿的,“万一被媒体拍到,那影响多不好 沈晚瓷:“……” 衣橱的门关上,里面就彻底暗了下来,虚掩的门被暴力推开,举着摄像机的记者流水般涌进来,对着聂煜城就是一通拍:“聂少爷,请问房间里就您一个人吗?” 聂煜城的脸色有些冷,不过谁遇上这种不经同意,就直接往里冲的事都不会高兴,没当场发飙就是性子好了:“你的意思是,你们不算人?” “……” “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聂少爷,我们接到消息,说薄总的前妻也在您房间……” 她话只说到一半,聂煜城就抬脚朝她走了过去,其他人纷纷退到旁边,给他让出来一条道,主要是他此刻的脸色看上去着实不怎么友好,男人的视线从对方工牌上扫过:“污蔑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衣橱里。 薄荆舟揽着沈晚瓷,正用衣角擦拭她的手,从手指到指缝,再到手腕,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沈晚瓷这会儿全部身心都在外面,生怕有人手贱,会突然拉开衣橱门,等察觉到薄荆舟的动作时,她的手都快被撸秃皮了,即便他的衣服都是高档货,布料柔软,但也经不住他这样一遍遍的擦啊。 “你干嘛?” 衣橱的空间很小,就沈晚瓷一个人还好,多了个人高马大的薄荆舟,就十分拥挤了,别说自由转身了,连动一下都困难。 薄荆舟从后面拥着她,为了不被外面的人听见,她得扭头凑到他耳边说话,加上位置逼仄,稍不注意就要吻到他的脸。 “帮你擦干净,都被那个绿茶染色了 “……”沈晚瓷没好气的冲着他翻了个白眼,但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煜城现在在外面帮你应付媒体,收拾烂摊子,你躲后面骂人家绿茶,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难道他不茶?一晚上扶你三次,他明显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顿了顿:“我以前也经常帮他说话,他现在不过是在还我的人情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要不要脸?”音调里带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娇嗔。 “在你面前 薄荆舟应的半点都不扭捏,直接扭头吻住了她的唇,呼吸重重的擦过她的面颊,舌尖轻卷,含住了她的唇舌。 沈晚瓷整个人都僵住了,外面的声音传进来,仿佛隔了层水,晃晃荡荡,听不真切。 黑暗中,女人的眼睛格外晶亮。 男人的手臂搂着她的腰,手指穿过她柔顺的发丝,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吻得愈发的深入和蜷谴。 沈晚瓷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发软的靠在他怀里,还要强行分出一丝理智来注意外面,在这两种极端的矛盾拉扯中,细细密密的汗水渗出她的额头。 吻了也不知道多久,薄荆舟终于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她,他贴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沉:“晚晚,我不是演技差 “……” 这人幼不幼稚,记仇也就罢了,还要特意解释一遍。 “我只是舍不得让你难过,我本来想一直装到底的,但看到你因为我那些话难受,我就说不下去了。对方的目的是薄家,我从醒来后就一直在查幕后之人的身份,但到现在也一无所获,他们催眠我,是想借我的手对付薄氏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他现在还没摸清:“我为了走捷径,所以才会在纪思远说我是陆宴迟时,选择了将计就计,想引出那人,可如果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上,我宁愿再找机会徐徐图之 因为压着声音,调子显得有些奇怪,但并不影响他话里的深情。 沈晚瓷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但从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也能大致猜出来,从薄荆舟变成陆宴迟的过程肯定十分艰难,纪思远这个变态,指不定做了些什么令人发指的事。 她没有说话。 衣橱里没了声音后,外面的动静就更清晰了,今天是薄氏的周年庆宴会,要是拍到前薄少夫人和聂少爷搅在一起的新闻,那未来半个月都不愁新闻题材了,所以即便被聂煜城驱赶,也舍不得离开。 就在薄荆舟以为她没什么反应的时候,沈晚瓷却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了他的肩膀上,“你那时害怕吗?”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不卖惨,不惹她难过:“不怕 “但我很怕,”沈晚瓷的声音带着不明显的哽咽,她靠着的地方,有温热的湿意沿着布料扩散开,“你失踪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很害怕,怕找不到你,又怕找到你 回来这么久,终于听到沈晚瓷和他诉说当时的感受了,薄荆舟的胸腔里仿佛被塞进了一团热热的棉花,又堵又烫,他的喉结剧烈的滚动了几下:“晚晚……” 薄荆舟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但还没等他感情外泄,沈晚瓷就猛的抬起了头,因为哭过,眼睛更显得亮:“我为你担惊受怕,结果你却骗我,我那时真以为我认错了人,我以为你真被鲨鱼给吞了 “抱歉……” 薄荆舟放柔声音哄她,刚说出两个字就又停住了,一门之隔,纪思远的声音传进来,带着他特有的,蛊惑人的腔调:“聂少爷,你看到我哥了吗?” 聂煜城:“没有 “我刚才查了查酒店的监控,我哥就是进了你的房间,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能让我搜一下吗?” “我有点好奇,他到底是你哥,还是你看的囚犯?” &rr;→新书推荐: 第526章 别掐了,控制不住 纪思远沉着脸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看陆总的长相,今年有三十岁了吧?我刚才上楼之前还在宴会厅看见了他,就算我走后他就不见了,那离现在也不过才短短二十分钟,纪少爷这就又是查监控又是上门找人的,如果你是把他当囚犯,那当我那话没问,”聂煜城温润儒雅的脸上挂着真诚的笑意:“如果你当他是你哥,我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你可以不太了解,有些母亲对自己儿子有种超乎寻常的独占欲,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在跟她抢儿子,你现在的心理就有点像这种母亲,得尽早接受治疗 记者都被‘请’出去了,房间里就剩了纪思远和聂煜城两个人,没人说话的时候就格外的安静。 衣橱里。 薄荆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完全是贴着沈晚瓷在耳语,“我就说他绿茶,你还帮他说话,陆宴迟的简历百度上写的清清楚楚,什么叫看长相,分明是讽刺我老 “他不是还帮你骂了纪思远有病吗?” “他这哪里叫骂,纪思远本来就有病,他不过是在陈诉事实而已 “……” 行吧。 跟幼稚男是没办法正常沟通的,尤其是在面对情敌这一块。 不过听到纪思远要搜查房间时,沈晚瓷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绷紧了,像一把拉满的弓:“万一煜城拦不住他怎么办?” “那就让他搜吧,要是瞒不过,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撕破脸 要真像薄荆舟说的这么容易解决,那他能待在纪思远身边卧薪尝胆这么久?幕后主使还没查出来,要是现在撕破脸,前面所做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你怎么这么大意?监控都不避一下?”不过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五星级酒店的监控,能是说避就能避的?除了房间里之外,公共区域都是360度无死角拍摄,“你就不该上来 她本来都要出去了,要不是薄荆舟推门进来,又聊天耽搁了些时间,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尴尬的境地,被记者堵在衣柜里出不去。 “我要是不进来,被拍到的就是你和聂煜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对方既然设了这个局,那定然不可能让你全身而退,”见沈晚瓷是真的着急,薄荆舟道:“没有监控,酒店的监控现在应该还在抢修,纪思远是诈他的 纪思远插在裤兜里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我方便搜一下吗?” “不方便,我比较注重个人隐私,这一点,纪少爷在国外长大,应该能够比较理解我,是吧 “那我跟聂少爷换个房间,如何?” “不好聂煜城很少有这样不留情面的时候,他父亲一直挂在嘴边的就是: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纪思远的目光在房间里搜寻了一圈,除了洗手间和衣柜,整个房间就没有别的可以藏身的地方了,他的视线在衣柜上短暂的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回视线:“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他说完就干脆利落的转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在经过衣柜旁边时,他猝不及防的伸手,握住衣柜的把手,用力往外一拉…… 然而,没拉动。 是聂煜城的手压在了柜门上,他看着他,嗓音低沉淡漠,却又清晰有力:“纪少爷,我说了,我介意 眼神对峙,无声无息,却又如狂风骇浪,互不相让。 躲在衣橱里的沈晚瓷被这一变故吓得头脑空白,心跳加速,手紧紧的扣住薄荆舟手臂,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肌肉里,之所以没陷进去,是因为他太硬了。 这么紧张的氛围,偏偏有个人还不安分,他收紧了自己揽着她腰身的手,凑到她耳边,“晚晚,别掐,他素了好久了,不太受我控制 沈晚瓷:“??” 然后她就感觉自己的后腰被什么硬硬的东西抵住了。 薄荆舟,你掉海里都没被鲨鱼吃掉,是不是它们嫌你没脑子?吃了要变笨?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但不敢出声,怕暴露了,如果不是纪思远在外面,她简直想回头掐死这个没心没肺不嫌事大的狗男人。 薄荆舟:“你今晚是回公寓还是就住酒店?” “回公寓吧,不然进进出出又要让人黑酒店的监控了,人家酒店老板也不容易,要追妻还要抽空来管监控,一次也就算了,还反反复复,万一就因为这事没空陪老婆,老婆跑了,我们就罪过大了 你搞的事,把我算进去干嘛?谁跟你‘我们’。 而且这怎么听着有点像顾忱晔,随时都在追妻,一有哪里做的不好就要担心被踹。 看出她在想什么,薄荆舟直接印证了她的猜测:“恩,就是他的,黑监控还是他找的人 “……” 跟你做朋友,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御汀别院放的那些东西是不是要过期了?我们什么时候……” 沈晚瓷终于忍不住了,扭头训道:“你闭嘴,你要再胡说八道,我就推开柜门把你推出去,让你被纪思远毒成个傻子,以后在你脖子上牵根绳,夏天牵你出去晒太阳,冬天牵你出去吹冷风 薄荆舟莞尔,低低的笑了一声。 他正要继续说话,沈晚瓷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用眼神示意他闭上。 衣橱外。 纪思远看着聂煜城压在柜门上的手,那是一双没有做过任何苦力的手,干净修长,他又看了眼自己的手,在孤儿院那几年一直生冻疮,破皮流脓,久而久之就留下了难看的疤。 这双手,真是让人妒忌啊。 “聂少爷,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晚姐姐,但晚姐姐好像把对薄总的情感转移到了我哥身上,你就不吃醋?” “吃醋,然后呢?” “我和我哥就要回国外去了,以后再也不会回来,到时候京都就剩您和晚姐姐,不会再有旁人打扰,女人心都软,她现在不接受你,时间久了,自然就被你打动了。不如我们合作,你告诉我我哥在哪,我帮你追晚姐姐 &rr;→新书推荐: 第527章 答应合作 纪思远这话,聂煜城还没回答,薄荆舟先不屑的哼出了声:“我选的朋友,也是他三言两语就能策反的?虽然茶了点,但基本人品是没问题的……” 虽然这话听起来自大的有点欠扁,但沈晚瓷还是很赞同的。 这个念头刚落下,聂煜城就开口了:“好啊 薄荆舟:“……” 沈晚瓷:“……” 这打脸来的当真是猝不及防。 下一刻,压紧的柜门松开了,是聂煜城收回了手,没有了阻挡,纪思远只要稍一用力,哪怕只是拉开一条缝,也能看到藏在里面的薄荆舟和沈晚瓷。 薄荆舟这下子没有了刚才的气定神闲,他沉下脸,目光落在柜门上,想着等会儿出气的时候要不要也顺便把聂煜城给揍一顿。 沈晚瓷也在盯着柜门看,但她想的却是等会儿等纪思远一拉开门,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况时她就冲出去,将他暴打一顿,打得他没心思顾及其他,这样就能给薄荆舟争取到不声不响离开的机会。 聂煜城:“合作的事,我们下楼细谈?” “谈自然是要谈的,但在这之前,我想知道聂少有没有瞒着我我哥的行踪,我看一眼衣柜,就当是你给的诚意了 “呵,”聂煜城一只脚抵着柜门,一只手揪住纪思远的脖子,非常不客气的将人拎出了房间,扔在了外面走廊上,“陆宴迟是你哥,我又不是你哥,还要惯着你?你谈就谈,不谈就滚,讲条件是建立在关系平等之上的,纪少爷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纪思远虽然心理阴暗,总是在背后给人放冷枪,但在武力值上是个菜鸡,别说聂煜城这种常年泡健身房、身强力壮的男人,就是正常发育的男人都能把他打趴下。 门‘砰’的一声关上。 聂煜城折转回去,经过衣橱时,抬手敲了下柜门:“扔出去了 薄荆舟和沈晚瓷推开门从里面出来,蜷缩了这么久,腿都蹲麻了。 沈晚瓷一动就难受得呲牙咧嘴,聂煜城的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她今天是画了唇妆的,哑光的暗红色口红,虽然时间长了没补有点淡了,但在她来房间时,还有薄薄的一层,此刻却完全没了,露出唇瓣原本粉润的颜色,唇角还有个淡淡的齿痕。 一看就知道薄荆舟刚才躲在衣柜里都干了些什么。 他就说他多此一举躲进去干嘛。 感情留他在外面帮他应付记者和纪思远,收拾他搞出来的烂摊子,他在里面跟女人缠缠绵绵。 聂煜城脚步一顿,转身就往外走,那步子大的,颇有要去跟人拼命的意思,表情也从温润柔和转变成了冷冰冰的阴郁。 沈晚瓷一愣:“煜城,你去哪?” “我去把纪思远放进来,让他抓个现场,毒死某个不要脸的狗男人 他刚才就应该直接把柜门打开,薄荆舟这个王八蛋,就算要亲,就不能换个地方亲?非得搁他面前扎他的心。 沈晚瓷:“??煜城,你别……” 她一脸焦急的扭头看向薄荆舟,真怕聂煜城说到做到,去把纪思远放进来,对上她的视线,薄荆舟一脸的不慌不忙:“他不会去的 “呵……”聂煜城冷笑,进浴室洗了把脸,然后拉开门出去了,临走时他丢下一句:“我只帮你拖五分钟 薄荆舟郑重道:“谢了 聂煜城:“你如果真要谢我,那你退出?” “你休想 聂煜城走后,薄荆舟抱着沈晚瓷,吻了吻她的眉心:“我最近可能会很忙,你注意安全,别到处乱跑,最好是搬回御汀别院或者搬去跟爸妈住 “好好好,”沈晚瓷一边应一边推他,“你快走吧,五分钟得从楼上跑到楼下,你现在都三十岁的人了,你以为体力还跟以前一样?别到时候被抓现行了 “就算是七老八十,在床上照样让你哭 沈晚瓷的脸上迅速浮起一团红晕,忍不住出声呛他:“可不得哭,一早醒来发现你凉了 薄荆舟无奈失笑:“……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 “那你先把这一关给过了吧,可别真像煜城说的,被人当成小白鼠给毒傻了,下一次我就没有那么恰好帮你打翻药瓶了 当时她把药踩碎后,用纸巾包起来,当着纪思远的面扔了,但她抽纸的时候就留了个心眼,揉了一张捏在手里,用另一张去擦的,然后两张纸混了混,都沾上了些药粉。 当时她可紧张了,想着要是纪思远发现了,她就只能用鞋跟上沾着的那一点去化验了,或者回头来扒垃圾桶。 她将药交给顾忱晔后,顾忱晔说他去处理,后来结果如何,他也没跟她说。 “恩,上次幸好有你,不然我可能就真傻了,”薄荆舟十分乐意捧着她,“顾忱晔将药的成分和副作用都发给我了,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吃他给的药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间,一个往楼上走,一个往楼下走。 …… 宴会厅。 聂煜城握着酒杯:“怎么合作?” “一个男人想要得到一个女人还不容易,把她囚禁起来,让她的世界只有你,每天给她洗脑,让她把你当成人生的救赎,每天和她做爱,让她习惯你,当习惯成自然,就会变成爱,等个十年八年的你再把她放出来,她也不会跑 “……”聂煜城此刻只感觉自己心里跑过了一万头草泥马,他突然有点同情薄荆舟了,果然一个人的好运是有限的,会用完的,他毕生的运气都用来遇上沈晚瓷了吧。 纪思远:“或者你再用点暴力手段,人和狗在某些方面其实没有区别,都怕疼,要想让她服从,你就要让她知道,谁才是头 他说这话时微微眯起眼睛,眼底全是陶醉和怀念,一看就是做过这种事的。 至于是对谁做过,那不是显而易见的事了吗?除了薄荆舟这个倒霉催的,还能有谁。 “咔擦 聂煜城手中的高脚杯被他硬生生的捏碎了,发出一声脆响。 “啊 宴会上突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rr;→新书推荐: 第528章 囚禁起来,每天 是聂煜城和纪思远打起来了,准确的说,是聂煜城单方面的在殴打纪思远,拳拳入肉。 今天来的宾客都是圈子里的,大部分人都认识聂煜城,平日里风度翩翩、温文尔雅,连冷脸都很少有的男人突然动起手来,其他人着实震惊到了。 纪思远本来就清瘦,聂煜城这一拳没留情面,直接把他掀翻在了地上。 少年的嘴角破了,渗出了血,他笑了起来,“聂少,别恼羞成怒嘛,你要是不喜欢这种方式,我还能给你出别的主意……” 聂煜城皱眉,旁边立刻有服务生递过来擦手的毛巾,刚才他捏碎酒杯的时候,拇指被碎玻璃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正被服务生小心翼翼扶起来的纪思远:“你别说话,我嫌恶心。” “这是怎么了?”姗姗来迟的顾忱晔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疑惑的走到聂煜城身边,他先是看了眼纪思远脸上的伤,又看了眼聂煜城手上被血染红的毛巾:“你手怎么回事?” 他身边还跟着薄荆舟。 聂煜城不在意的看了眼伤口:“刚才被玻璃不小心划了一下。” 薄荆舟看向纪思远:“怎么回事?” 他一过来,纪思远的视线就在他身上没挪开过,如今听到他问,顿时就像被欺负后有了大人撑腰的孩子,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委屈:“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聂少突然就动手了。” 聂煜城:“你要不要把你刚才那话,当着你哥的面再说一遍?” 纪思远拽了拽薄荆舟的袖子:“……哥,我也没受什么伤,我们先走吧。” 他既然都不追究,薄荆舟自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到:“恩。” “哥,你刚刚去哪里了啊?我到处找你。” “出去抽了支烟,正好碰到顾总,就聊了几句。” 临出门时,纪思远回头,深深的看了眼正和顾忱晔一起朝着后面休息间走去的聂煜城,随后回头:“哥,聂少和晚姐姐关系可真好,我刚刚不过是提了一句晚姐姐,他就发这么大的火,甚至不顾形象,在大庭广众下动手。” 薄荆舟:“他和沈晚瓷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把她当成妹妹,自然多疼护一些。” “是吗?我还以为晚姐姐和他是一对呢。” “……” 怎么没打死你。 …… 沈晚瓷给江雅竹打了通电话,本来以为她摔倒只是服务生为了骗她编造出来的理由,结果她是真摔了,只不过房间不是在1702,而是在1102。 她急忙下楼。 房间里果真有酒店工作人员在陪着,和沈晚瓷说明情况就出去了。 “妈,这么冷的天你去花园做什么,怎么会摔倒呢?” 江雅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太对劲,但她很快平复了:“接个电话,没注意脚下,踩滑了。” “您脸色怎么这么白?”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挺高的,一般人都会被热气薰得脸颊嫣红,但江雅竹的脸色却很白,而且越来越白。 “腰……腰太痛了。” 沈晚瓷总觉得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妈,您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握住江雅竹的手,才发现她手指冰凉,但掌心里却又反常的有些汗湿:“或许您可以跟我说说,一起想想办法,实在不行还有爸和……呢。” “能出什么事,就是我这腰好像扭了,一动就疼,浑身冒冷汗的疼,”她说话时没看沈晚瓷,这是以前没出现过的情况,“你怎么知道我摔了?” “刚才有个服务生找到我,告诉我的。” 江雅竹没多想,她摔倒后的确是酒店工作人员把她扶起来,又送到房间里的。 沈晚瓷:“但那人跟我说您在1702,我去了1702,结果房间里的是煜城。” 她将后来记者和纪思远上来的事简短的说了一遍。 江雅竹越听脸越冷,造黄谣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她不会学,更不会做,但并不代表她不懂,利用舆论的力量毁掉一个女人的名声,实在令人发指,诛心又恶毒:“我就知道纪思远那个坏种没安好心,我们当年没收养他,他恨我们都来不及,会主动来参加薄氏的周年庆?” 她一只手扶着腰,从床上坐起来,“那个服务生你还认识吗?” “认识。” 江雅竹穿上鞋子,“我倒要去问问,他究竟是抱着什么目的故意说错房号,这种人,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都不能留。” “妈,妈,”沈晚瓷急忙拉住她,生怕她动作太大又扭了腰,“我去处理吧,您躺着休息。” “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人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能到处安插人。” “那人?”沈晚瓷敏锐的察觉出了异样:“妈,您是知道那人是谁吗?”尛說Φ紋網 “不就是纪思远那个坏东西吗?忱晔在不在楼下?这家酒店是他的,他出面更合适也更快。” “我上来之前没看到他,应该是没来吧。” 顾忱晔此刻正和聂煜城在休息室,医生正在仔细的挑着聂煜城掌心里的碎玻璃渣。 顾忱晔靠在一旁的沙发靠背上抽烟,眼睛微微眯起:“你怎么和他打起来了?不像你的性子啊。” “他太变态了,一时没忍住。” “怎么变态了?” “他说他要把陆宴迟囚禁起来,每天拿小皮鞭不停地抽,强迫他和他做,让他习惯他,把他变成一条指哪打哪的狗,还让我用这种方式去对晚瓷……”内容太震惊,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外科医生都没稳住,镊子差点戳进他的肉里,聂煜城皱了皱眉:“我没打死他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咳……”顾忱晔被烟呛得直咳嗽,第一次抽烟都没呛得这么难受,他咳得说不出话,只能摆手让他闭嘴。 外面有人敲门。 顾忱晔边咳边过去开门:“伯母?” 江雅竹微笑:“忱晔,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她将事情的大致内容说了一遍,“你看看能不能把人找出来,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这种人都得让他受到应有的教训。”&rr;→新书推荐: 第529章 随叫随到 顾忱晔满脸严肃,“好,我让经理把今晚当班的人都叫去二楼。” 他拨通酒店负责人的电话,除了吩咐对方把人叫去二楼,还让对方查了监控,那人既然敢明目张胆的去设计沈晚瓷,就肯定想过被拆穿的后果,十有八九已经跑了。 沈晚瓷:“顾公子,能不能麻烦您等会儿把今晚的监控拷贝一份给我?” 不知道她打红唇女的事会不会在媒体上发酵,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把监控拿到手,这酒店的网络防火墙好像不太安全的样子。 顾忱晔没问原因:“好。” 他转身回去拿手机,江雅竹这才看到里面里面正在处理伤口的聂煜城:“煜城,怎么受伤了?” 聂煜城没有细说:“不小心捏碎了杯子。” 沈晚瓷本来想让医生给江雅竹看看腰,但被她拒绝了。 十分钟后,酒店今晚当班的所有人都在二楼了。 果不其然,沈晚瓷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那个来给她传话的服务生。 顾忱晔将拷贝好的监控递给沈晚瓷,“伯母,那人前段时间才来上班,目前还在培训期,没有正式上岗,今晚太忙,经理才安排他做一些打扫的杂事,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抱歉伯母,是我这边的问题才导致了这事,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到时候我把人交给伯父,或者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处理?” 江雅竹:“要是查出来他和纪思远没有关系,只是收了钱,那就你处理吧。” 她眉眼间覆着一层很深的疲惫,脸色还是白的吓人:“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等处理完这事下楼,薄荣轩已经把宾客安置好了,偌大的大厅里,除了清扫的服务生,就只剩他了。 “正准备上去找你的,”薄荣轩走到江雅竹面前,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的手:“怎么这么冰?脸色也不好。” 江雅竹摇头:“太冷了,我们回去吧?” “不是说懒得跑,今晚就住酒店?” “想回去,应酬了一晚,有点累,我怕换了床睡不着,我明天还约了人谈事情。” 薄荣轩住哪里都无所谓,江雅竹说回去,那就回去。 如果是以前,江雅竹肯定会叫沈晚瓷一起回老宅,但是今天她一反常态的没有,还催促着薄荣轩快走,仿佛一心只惦念着回家。 薄荣轩看向沈晚瓷。 沈晚瓷急忙道:“爸,你先带妈回去吧,她今天摔了一跤,又扭伤了腰,估计不太舒服。” 薄荣轩当即也顾不上沈晚瓷了,担忧的摸了摸江雅竹的后腰:“怎么回事?” “就是出去打电话,不小心踩滑了,我没事,已经不疼了。” 江家老宅离酒店还挺远的,要不然江雅竹之前也不会提议在这边住一晚,等回去后已经凌晨一两点了,江雅竹换完鞋后就直接去了主卧的浴室,她打开水龙头,往浴缸里放水。 暖风机呼呼的吹,江雅竹出神的盯着荡漾的水面,想起了今天在花园里接到的那通电话,以及那张发到她手机里的照片。 是他,肯定是他。 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有那些照片了。 她坐在浴缸边沿盯着水面发呆,身体止不住的发着颤,直到浴缸满了,水从里面漫出来,打湿了她的臀部,她才反应过来,急忙关掉水,脱了衣服坐进去。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她舒服的闭上眼睛,头微微后仰,靠在了浴缸的边沿。 “小雅?雅雅?阿竹?雅竹?这么多称呼,你更喜欢我叫你什么啊?” “我叫你……阿雅,好吗?” 江雅竹猛的睁开眼睛,从浴缸里坐了起来,她大口的喘着粗气,惊魂未定的盯着前面墙壁上滚落下来的水珠。 她睡着了,还做噩梦了,要不是突然惊醒,估计就要滑下去了。 …… 翌日。 她果真看到了她打红唇女的新闻,不过不是热搜,因为热搜被聂煜城占了。 他打纪思远的视频被人放到了网上,本来并不严重,毕竟就一拳,纪思远除了脸有点肿,也没受什么伤,这种程度完全都够不上是打架。 但坏就坏在有人把纪思远是孤儿的身份曝出来了,还贴了他在院里的照片,十多年的老照片本就自带沉旧感,再加上那孤儿院确实谈不上好,到处都是破破旧旧的,连吃饭的碗都缺了个口。 一下就引发了贫富阶级的唇枪舌战,两个阶级的人在网上吵的不可开交,吵着吵着就把新闻吵成了热搜,还愈演愈烈。 「这些豪门的千金公子,自恃身份高贵,不把我们普通人放在眼里,想打就打。」 「弟弟看起来好惨啊,被打了后连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自己忍了。」 「脸都肿了,好想抱抱他。」 「看他这样就是个娘炮,一点阳刚气都没有,居然一拳就被打翻了,要是我,绝对能挨他十拳再来个反杀,自己弱怪谁,看他就是一副挨打样。」 「人家是孤儿,从小就营养不良,跟你这种五大三粗的猪肯定没法比。」 「亏我以前还粉过聂煜城,看了一期他的采访,我绝对他好好哦,又温柔又绅士,还帅,我现在粉转黑,现在就去聂氏门口扔鸡蛋。」 「你们一个个的跟猴子似得上蹿下跳,帮他叫冤,人家正主话都没说一句,说不定是拿了高额赔偿,正偷着乐呢。」 沈晚瓷看着乌烟瘴气的评论区,退出了微博,给秦悦织打电话吐槽,“悦织,你在干嘛呢?” “干大事,给秦景瑞那个赔钱货做思想工作呢,他不是要学法吗?我特意求了霍霆东来操练他,现在已经累得像条狗了,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秦悦织劝不动秦景瑞,就只能让霍霆东帮忙,而霍霆东想的办法就是让他来亲自体验一下当律师的痛苦,别人说的再多,都没有自己亲身体验来的印象深刻,不过有个条件,就是秦景瑞跟着他的这段时间,秦悦织必须当司机,还得随叫随到,二十四小时服务那种。&rr;→新书推荐: 第530章 是不是想追求我姐 大业将成,秦悦织身心舒爽,说话走路都恨不得仰天大笑那种:“你不知道霍霆东在工作上有多变态,那完全就是一台高速运转机器,所到之处,民不聊生……” “啪……” 一叠资料摔在她面前,在桌面上砸出闷响:“每份复印十份。” “??”秦悦织抬头,“我只是司机,只负责开车不负责文员。” “只有你最闲。” “你搞清楚,我是打白工的,直白点说就是免费的,不收你钱你还看不惯我闲?生产队的驴都不是你这么操的。” 霍霆东皱了皱眉:“你再嚷嚷大声点,全律所的人就都知道你是生产队的驴了。” 秦悦织挂断电话,翻了个白眼:“不去,你找秦景瑞去,你是让他知难而退的,不是借机打击报复来操练我的。” 她最近好不容易能心安理得的休个假,自然是吃好喝好睡好,才不要当苦力。 “你弟弟今天吃坏了肚子,半个小时跑了三趟厕所,你让我尽情奴役你弟弟,所以他来律所的时候,我的助理都休假,这些资料十分钟之后开会要要,所以你现在是要让委托人等着他?” “不是。” 秦悦织生怕霍霆东接下来的一句就是:你可以把你那个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吃完就拉,不是在吃、就是在拉,要不然就是在吃和拉的路上的废材弟弟领回去了。 她抱起那叠有她脸长的文件,“我马上去复印,十份是吧,保证一份不漏。” “如果你弟弟那个时候还没从洗手间里出来,或者还保持这个上厕所的频率,会议记录就你去,要是助理频繁跑厕所打断会议,会被人误会我们律所不够专业。” 秦悦织勾起唇角,用她那足以绕梁三日的夹子音道:“知道了,霍大律师。” 说完就抱着资料去了复印室。 秦景瑞腿都拉软了,他扶着墙,一步一挪的走到霍霆东的办公室,苍白的脸跟个鬼一样,看到笔直的坐在那里的霍霆东:“霍律师,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今天一整天,都是你吃什么我吃什么,怎么就偏偏我拉肚子,你一点事都没有呢?是不是当律师都要有一副钢筋铁骨般的肠胃啊?” 要是开庭的时候遇上拉肚子,那不就完了? 一般案子的庭审时间大概在一个小时左右,万一遇上他这样的情况,半个小时跑三次,岂不是要让法官挪步去厕所门口审了? 霍霆东正在准备等一下会议上要用的资料,闻言,头也没抬的道:“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秦景瑞皱着眉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到有哪里不一样,难道是在餐厅的时候他吃的是鸡肉饭,而自己吃的是兔肉饭? 当时旁边桌的两个女生还一脸控诉的瞪着他,说‘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他当时秉持着绅士风度没吭声,但却在心里回了一句:鸡鸡也很可爱,为什么要吃鸡鸡。 难道就因为这,他就遭报应了? 霍霆东:“在庭审之前,你喝了被告给你递的一杯水。” “啊?那水有问题?” 那水本来是递给霍霆东的,结果他不喝,秦景瑞又渴,就直接喝了。 “你不是已经跑了那么多次了吗?” “你知道有问题你还不阻止我?” 在秦景瑞拉肚子之前,霍霆东并不知道那水有问题,他又不是未卜先知的半仙,但他出庭当天,从不吃别人给的东西,“我说了,你避开了这次,下次还会犯,但有了这次的教训,你以后就长记性了。” “……” 道理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他还是不能接受,还好是拉肚子的药,万一遇到的是个变态,给他下的敌敌畏呢,那他现在不是死翘翘了? “你非拉着我姐当司机,是不是想追求我姐?” 霍霆东抬头,淡淡的看着他,刚准备要说什么,秦景瑞突然捂住肚子,“不行了不行了,我……我……” 话都来不及说完,秦景瑞已经捂着肚子冲到门口了,和拿着资料进来的秦悦织碰了个正着:“姐,我……” 咕噜…… 秦景瑞惨叫一声,夹着屁股跟企鹅似得跑远了。 秦悦织:“……” 看着秦景瑞已经消失了的背影,她将张着的嘴又闭上了,将资料放在霍霆东的办公桌上,“我去楼下给他买点药。” “我已经让人去买了,会议要开始了,走吧。” 霍霆东起身,绕过办公桌往外走,“你把买药的那人叫回来,让她陪你去开会,我完全不懂法,毕业后就开了我那个小破店混吃等死,根本没进过正儿八经的公司做文职,我去干嘛?杵在那里当花瓶吗?” “……” 男人的目光落在秦悦织的脸上,以一种打量的目光仔仔细细的梭巡了一遍:“花瓶?” 秦悦织垫着脚,将自己的脸凑到他面前,一边拍一边道:“难道不像?肤白貌美、五官精致、唇形饱满、满满的胶原蛋白。” “肤白貌美没看出来,但脸拍红了倒是看出来了。” “……”秦悦织被气得够呛,白眼都要翻上天了,“算了,你个直男能有什么审美,原谅你了。” 她是非常懂妥协的,坚决不因为别人的错生气,只要她生气,那都是别人的错,这个社会就够卷了,就不要跟自己卷了。 霍霆东:“我只认我女朋友肤白貌美。” “这话可不能说,一般说了都容易往反方向走,说不定你转身就找个黑美人,啪啪打脸。” “那在我这里,也是肤白貌美。” “……”这话秦悦织就不知道怎么接了,人家表白他未来老婆的,她凑上去干嘛? “悦织,考虑一下,”霍霆东认真道:“你父母不是逼着你相亲吗?我们交往一段时间,就当是相亲,如果的确不合适,那便算了。” 这还是霍霆东第一次这样郑重其事的和她说交往的事,之前那些她都自动当成是开玩笑的,毕竟说的太随意,毫无诚意。 秦悦织愣愣的看着他,在对上对方专注且颇有些压迫感的视线时,她突然就有些紧张了,无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rr;→新书推荐: 第531章 买你一个小时 霍霆东还在等她回答,办公室里连闹钟都是静音的,没人说话时就格外的安静。 秦悦织更紧张了,“你让我……” 想一想。 毕竟是关乎人生大事,虽然不合适可以分,但万一她运气不好,遇上那种沾上了就甩不脱的极品奇葩怎么办?看霍霆东这段时间的行事风格……她在心里严肃认真的点了点头,有点像。 “滴滴滴 是霍霆东调的闹铃响了,提醒他要去开会了。 “你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秦悦织见他开门,问了句:“那你接受拒绝吗?” “不接受 “……”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那还说个屁,她只能心甘情愿的答应,或者被缠的没办法了,恼羞成怒的答应。 开完会,秦悦织将整理好的会议记录交给霍霆东。 男人正在处理别的事,看都没看就扔到了一边。 “你快看看呀,”秦悦织第一次做这事,很是激动,一脸期待的催促道:“记录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 她虽然不是学霸,却有一颗想当学霸的心,事情不做则罢,做了就要做好,不然付出了劳动还不讨好,多冤啊。 霍霆东被她亮闪闪的眼睛盯着,也看不进去手里的文件,索性便拿过来翻了翻,“挺好的 虽然只扫了几行,但看得很认真,秦悦织满意了,双手捧脸:“哎,我可真是个聪明美丽、积极乐观还天天向上的好孩子 “……”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霍律师,咨询你个事儿呗,”她双手撑着办公桌,俯身和坐着的霍霆东对视:“精神病杀人是不是不犯法?” 霍霆东放下手里的东西,身体往后面的靠背一靠,刚要说话,秦悦织就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叠现金:“问过你的助理了,这些钱正好够包你一个小时 她之所以用现金,是怕转账霍霆东不收,趁机提一些油里油气的要求。 霍霆东:“得看情况,若是惊人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杀人……” 得到答案,秦悦织就飞快的出了律所,秦景瑞那个赔钱货在吃了药过后已经好了,因为晚上还有课,就先一步回学校了。 她和沈晚瓷约好了,晚上一起去京都大学后面的小吃街吃东西。 小吃街还和当年一样,没有变,现在又是饭点,大部分店里都挤满了人,秦悦织左手拿串,右手拿饼,一脸的满足惬意:“自从毕业后就一直没来过了,我可真是想死这些小可爱了 沈晚瓷昨晚熬了夜,今天在家躺了一天,不怎么饿,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秦悦织手里的串:“恩,你现在正在吃你想死了的小可爱 两人打趣了两句,秦悦织一脸正色的说起了正事:“你知道吗?那个纪思远,有病 “知道啊,是个变态 “他有妄想症和强迫症,还是个虐待狂,有轻微的狂躁症和情感障碍,”秦悦织打了个寒颤:“简而言之就是个五毒俱全的疯子,我今天特意咨询了霍霆东,精神病在不受自我控制的情况下杀人是不犯法的。 之前有个新闻,有个妄想型狂躁患者把邻居一家砍死了,结果他就只是被送进了精神病院,现在还活蹦乱跳的,那人好像就两种病症,都这么危险了,纪思远这种,简直就是行走的大杀器 沈晚瓷拧眉,目前来看,纪思远好像对薄荆舟就是陆宴迟这个认知深信不疑,万一哪天他马甲没绷住,掉了,惹恼了那个神经病,岂不是很危险? “你从哪里知道的消息,这么清楚?” 她之前让霍霆东帮忙调查过,但也只调查到他的背景,想来他的病例应该藏得很深。 “你不是让霍霆东去查他吗,我就也托了几个朋友帮我调查,说来也巧,我托的人里正好有个有病的,去的还是跟纪思远同一家精神诊所,他恰好在诊所看到纪思远,就缩在诊所的厕所里躲到半夜,等诊所的人都走光后,偷偷去医生的电脑上翻了下病历表,然后被抓进去拘留了七天。 幸好那小子聪明,用医生的电脑下了个游戏,查完资料后打了一晚上,被当成了网瘾少年,年纪不大又是个蠢东西,法盲加文盲,警察叔叔看他可怜,才只是拘留 沈晚瓷:“……” 这人情,可真是欠大了:“哪位侠士啊,等事情解决后我设一桌宴,你把他请来,我一定让薄荆舟好好感谢他 “我已经谢过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沈晚瓷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你拿什么谢的啊?” “我给他买了台超高配置的电脑,让他变成了真正的网瘾少年,他爸妈可感谢我了,”她做出西子捧心的痛苦模样:“那个配置的电脑,我连给我家亲亲弟弟都舍不得买 “……你确定是感谢,不是想抄起厕所刷子捅死你?”她对秦悦织的感情理解功能有时候挺怀疑的。 “你有没听过一句话?富二代不创业,混吃等死啃爸妈,保证能富三四代,要是创业,十之有七负三代,很不幸,我那个朋友就属于这七成里的其中一个,他买一辈子的游戏装配花的钱,都没有他投资一次亏进去的多,”秦悦织一边嚼着串,一边模糊不清的道:“我这是为他们的孙子保下了祖业,能不感谢我?” 沈晚瓷:“……” 她有点担心薄荆舟,想给他打电话,却又怕节外生枝,反而把他暴露了。 她最近虽然人不在薄氏,但陈栩会经常给她汇报情况,公司最近裁了不少人,其中好几个都和上次在薄荣轩办公司,劫持她的那个经理走得比较近,纪思远应该蹦跶不了多久了,就是怕他会狗急跳墙。 秦悦织不太自在的道:“虽然你家那个可能知道,但你也跟他提个醒,要小心精神病,别觉得自己头铁 沈晚瓷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口中‘你家那个’说的是薄荆舟。 她莞尔:“你不是一直都看不惯他吗?” 秦悦织傲娇道:“是啊,但谁让你非他不可呢?他死了没事,可你又要伤心了 &rr;→新书推荐: 第532章 我们离开京都 死了也没事的薄荆舟此刻刚走到家门口,他今晚应酬,被拉着多喝了几杯,虽然没醉,但还是有点上头。 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后站着个人。 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微长的黑色头发遮住了额头,黑暗中,只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两瓣红得不正常的唇,这种情况,换谁来都要被吓一跳,薄荆舟突然就酒醒了。 眉头深深的拧着:“怎么不开灯?” 他伸手,摁亮墙壁上的灯,灯光照亮了客厅,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的纪思远也暴露在了明亮的光线中,虽然还是有点阴气,但起码不像个鬼一样了。 客厅里冷得跟冰窖似得,薄荆舟将地暖也打开了:“来多久了?怎么不开地暖?” 纪思远闻着他身上呛人的酒味,答非所问:“哥,你喝酒了?” “恩,拗不过,喝了几杯 “我去给你煮杯醒酒茶,”他说完就往厨房里走,薄荆舟不做饭,但东西齐全,至于吃的,纪思远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给换一次新的,保证不过期。 薄荆舟:“不用了,我没喝醉 “那我给你倒杯水 “我自己来……” 纪思远豁然回头,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你是怕我给你下药吗?” 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那双眼睛里,隐隐跳动着能将人焚烧殆尽的火光,薄荆舟想到薄氏今天的动作,立刻就明白纪思远的情绪怎么会如此失控了,“我不渴 纪思远将手揣进兜里,摸了摸里面的东西,那是吴医生前段时间去参加国外的交流会,带回来的新品,药性霸道,见效快,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让人的记忆完全混乱。 见薄荆舟走去了沙发那边,纪思远犹豫了半晌,还是将手抽了出来,转身跟了过去。 薄荆舟双腿岔开,手肘抵着膝盖,掐着闷痛的眉心,好像十分的难受。 纪思远在他身边蹲下,仰头看着他,“哥,你是不是又头疼了?” 旁边有空位,但他喜欢这个姿势,从下往上,能将薄荆舟的一切表情变化都收入眼底,能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出他的想法。 薄荆舟:“嗯 不知道是吃了药还是被强行催眠过后的后遗症,他经常头疼,脑子里时不时就有个声音冒出来,想要强行往他脑子里塞些不存在的记忆。 纪思远:“哥,我们走吧 薄荆舟揉眉心的动作停住,扭头看向他:“去哪?” “离开京都,去别的城市,去国外,去哪儿都行,不要陆氏,也不要去管爸爸,就我们两个一起,离开这里,”纪思远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将手搭在了薄荆舟的腿上,“我存了一笔钱,够我们挥霍几辈子了,我们找个小镇,一起生活 “……”薄荆舟沉默了半晌,“好 纪思远先是愕然,随即脸上浮现出按耐不住的欣喜,他激动的起身:“那我现在就去订票……” “不急,”薄荆舟阻止道:“就算要走,也要把陆氏安排好,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如果我走了,就要一朝跌回解放前了,这是爸的心血,也是他交给我的任务……” 他假装没看到纪思远扭曲的脸,“薄氏那块新项目,我已经找到破绽了,等断了他们的退路后再抖出去,薄氏就永无翻身之地了 纪思远内心急躁,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但听到薄氏要垮了,又兴奋了,两种情绪将他的脸拉扯得有些扭曲变形:“什么破绽?” “暂时不确定,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到时就算查出来信息有误,没什么把柄,那就自己做一个把柄 “那要多久?” “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或者半年 纪思远又将手伸进了衣兜,摸到了那瓶药。 薄荆舟握住他的肩膀,像极了开动员大会给员工打鸡血洗脑的场面:“我要见爸,之前那场事故我好像被伤了脑子,除了记得有他这么个人,其他都不记得了,如果没有他当年把我从垃圾堆里抱起来,我可能早就死了。 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有着这么深浓的养育之恩,如果连他的样子我都不记得,做不到他给我吩咐的事,还一走了之把烂摊子丢给他,以后余生我都会愧疚的 妈的。 对着晚晚我都没说过这么肉麻的话,真是恶心。 纪思远现在的心情跟他差不多,也是如同吞了屎一样。 这些都是他给他创造出来的记忆,但他也有私心,他不想薄荆舟记得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那个男人更没资格被记住。 他的手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身上,他身上的伤,不比薄荆舟身上的少,而且都是那个男人赋予的。 “爸不会怪我们的纪思远的声音有些干涩,别说说服力了,连点感情都没有。 薄荆舟:“但我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是不是你见到爸了,我们就能离开京都了?” “恩 纪思远:“好 ‘好’什么,他没说,薄荆舟也没追问。 气氛已经烘托好了,不能操之过急,纪思远就像那躲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会缩回去,并且再也不会出来。 “哥,我先走了 “好,我喝了酒,开不了车,我让司机送你 “……”纪思远深深的看了眼薄荆舟,揣在兜里的手紧紧的握着那盒药:“哥,不要骗我 不然你肯定会后悔的。 他走后,薄荆舟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昏昏欲睡中听到电话响,他一下就睁开了眼睛,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喂 对方听到声音,确定了是他后才开口,“纪少爷已经到家了 “好,有什么动静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换了套衣服又出了门。 他驱车去了之前给虎哥养伤的那栋别墅,依旧是地下室,只不过这次的人换成了汪其。 薄荆舟顺着楼梯走下去,里面有谈话声传来,其中一道是顾忱晔的声音:“这些,眼熟吗?” &rr;→新书推荐: 第533章 你全家不得好死 摆在汪其面前的是一份名单,正是今天被薄氏开除的那批员工,“这些人,都是跟着你做事的吧?被薄氏以窃取公司机密的理由开除,你觉得他们以后还能不能在京都混?” 顾忱晔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带着回音。 “这些只是今天的,明天还会有第二份名单送过来。” 汪其喘着粗气,手指紧紧攥着手里的名单,虽然光线昏暗,但那纸上的字,还是清晰的映进了他的眼睛里:“我说了,我就是图钱,有人给了我五百万,让我在新项目上动手脚,我在薄氏奋斗了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的钱,现在有个天上掉馅饼的机会,我为什么不好好把握?” 他将视线从名单上移开,事不关己般:“这些人只是我的同事,薄氏开不开除他们,都和我没关系。” 顾忱晔:“恩,我相信你,所以这些人被赶出薄氏的时候,我让人跟他们说你拿了钱,带着家人跑了。” 汪其:“……” 他愤怒的瞪着面前这个即便是身处在这种破烂昏暗的地方,也依旧贵气逼人的男人,怒气和沉重的呼吸混在一起,让他肥胖的脸狰狞又扭曲:“我老婆呢?我儿子呢?他们去哪儿了?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 薄荆舟站在阴影中,听到‘老婆’两个字,就想起了沈晚瓷,唇角经不住勾了起来,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 汪其情绪激动的大喊大叫,但他身下坐着的是改良过后的椅子,手腕和脚踝都被固定着,任他怎么挣扎都挣不开,幸好这别墅的地下室经过了改装,超级隔音,不然被人听见,还以为在杀猪呢。 顾忱晔早就不耐烦了,薄荆舟走进来的脚步声虽然轻,但他还是听见了,结果等了半晌不见人,一扭头,发现他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蠢笑。 “……” 想爆粗。 他撩起衣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但受光线影响,不太看得清:“我回去了。” 薄荆舟从阴影中走出来,看到他脸的那一刻,大喊大叫的汪其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大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现在还好,虽然被人骚扰,但还没缺胳膊少腿,可之后还好不好,就不知道了,”薄荆舟回答完他的问题,抬手拍了拍顾忱晔的肩:“谢了,我明天让助理给你送个礼。” 顾忱晔‘呵’了一声,对他所谓的礼半点不抱希望,单细胞动物能想出来什么合心意的礼物?虽然不抱希望,但真正收到的时候,他还是恨不得劈头盖脸砸在薄荆舟脑袋上。 见两人如此熟络的互动,汪其惊讶的睁大眼睛:“薄……陆总,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薄总早就死了,在海上出事,又失踪了那么久,神仙都不可能活,所以面前这个不是薄荆舟,而是那个和薄荆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陆宴迟。 薄荆舟用脚勾了一张凳子过来,慢条斯理的坐下:“看来你背后的主子没跟你说,我的真实身份,我还以为你哪怕不是个骨干,那至少也是个不可或缺的人才,原来不过是条指哪打哪,没有思想的狗。” 汪其抖着声音:“什么真实身份?”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汪经理,不过才几个月,你就连我都认不出来了?看来你改工作报告的次数还不够多,才对我印象不深刻。” 一提到工作报告,汪其脑海中就自动浮现出了薄荆舟那张冷漠的脸,和面前这张完全一模一样,连微表情都一样,他想不承认都不行:“薄总,你为什么在……” 一紧张,他就差点说漏了嘴。 “你想问我为什么会成了陆宴迟?还是想问,纪思远为什么没杀了我?” 汪其咬着后槽牙,紧紧的盯着他。 “因为思远打算背弃他身后那个人,这几个月你应该也了解过,他对我的依赖,可比对他身后那人的依赖深多了,他叫我哥,在海上也是他救了我,你觉得他如果真的想杀我,会拖这么久?”薄荆舟眉眼深邃,“你藏匿了这么多年,怎么就突然被曝光了,你都不动脑子想想吗?” “你肯定是诈我的,”汪其能坐上这个位置,不是个蠢货。 “我也没问你问题,诈你什么?”薄荆舟起身,将手机上的视频点开给他看,“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你的妻子孩子,过的有点辛苦。” 视频里,汪其的家被人堵了,那些人拿着棍棒疯狂的敲门,嘴里叫嚷着他的名字,让他出去。 薄荆舟起身,“你慢慢在这里待着吧,等事情结束,我就放了你,至于那个时候你还见不见得到他们,我就不敢保证了。” 汪其冲着他的背影嘶吼:“薄荆舟,你个卑鄙龌蹉的混蛋,你们薄家都是卑鄙龌蹉的混蛋,纪总被你们害死了,纪少爷流落孤儿院,这些年被卖去国外,颠沛流离,都是你们造下的孽,你们不得好死,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小說中文網 他口中的纪总是纪思远的父亲。 薄家把纪思远送出国的事,很少有人知道。 “我这么做,就是为了替纪总报仇,你抓我啊,你让警察抓我啊,但你们敢吗?你爸妈敢告诉警察,纪总是怎么死的吗?” 薄荆舟转身:“所以是纪思远让你在项目上动手脚的?” …… 深夜。 沈晚瓷接到老宅王姨的电话,江雅竹发烧了,还一直说着梦话,一边说一边哭,薄荣轩哄不好,只好让王姨给沈晚瓷打电话。 听说烧到了41度,沈晚瓷吓得睡意顿时就没了,起床随便裹了件衣服,急匆匆的就往老宅赶。 别墅里灯火通明,王姨在楼下做宵夜,医生在给江雅竹吊点滴,薄荣轩站在走廊上抽烟,薄荆舟不在的这段时间,他苍老了不少,头发几乎都白了。 沈晚瓷和他打过招呼后就去了房间,一摸江雅竹的额头,果然烫得厉害,大概是药起了作用,没哭了,也没说梦话了。 她握着她的手:“妈。” 江雅竹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太小声了,沈晚瓷没听清,将耳朵凑过去,“妈,你说什么?”&rr;→新书推荐: 第534章 那时候的她 原本昏睡的江雅竹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侧着的脸,距离太近,视线里只能看到对方的鬓角和小片肌肤,也分不清是谁。 “啊。” 这声音……差点没把沈晚瓷的耳朵给震聋,她一下就坐直了身体:“妈。” 江雅竹这才看清是她,长长的松了口气,一脸歉意的道:“对不起,我刚醒来,眼睛还有点花,没看清,吓到你了。” 可不,魂都差点吓没了。 沈晚瓷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并没有说出来。 她的尖叫声惊动了在外面抽烟的薄荣轩,男人几步跨进来:“怎么了?” 江雅竹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一栋别墅,梦里正值春天,花园里花团锦簇,阳光洒在清脆碧绿的草地上,正中放着个躺椅。躺椅上躺着个人,身上搭着白色的绒绒毯,脸上盖了本书。 别墅在荒郊野外,方圆几里地都没有邻居,万籁俱静,花枝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有色彩艳丽的蝴蝶穿梭在花丛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唯美。 然而这份唯美很快被一个男人打破了,从别墅里出来的男人穿着休闲,他走到躺椅旁慢慢蹲下,握着躺椅上女人的手柔情似水的喊了一声:“阿雅。” 他外表看着无害又温和,眼底却时不时的闪过癫狂和狠辣,于是像个旁观者似的江雅竹便看到那人一会儿癫狂,一会儿温和,一会儿狠辣,一会儿无害。 哪怕她这种从小就教养十分好的人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跟他妈个神经病一样。 躺椅上的女人被他握住了手,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躺椅上摔了下来。 盖在脸上的书掉在了地上,露出了那张被遮挡的脸。 那赫然是……年轻时候的她。 江雅竹吓了一跳,往后退时没站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明明是做梦,明明她在梦里是个旁观者,但那个男人却突然回过头,视线笔直的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那犀利的目光一下把她吓醒了。 江雅竹惊醒后,那些久远的、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也随之涌入了脑海,那不是梦,那是她曾经经历过的事。当初薄荣轩查出纪子言,也就是纪思远那小毒物的爸贪污公款,还联合公司几个核心股东在外面新开了一家和薄氏经营相同项目公司,左手倒右手,拉过去了不少薄氏的合作。 那时候他已经暴露,证据十足,无论做什么都是困兽之斗,那个变态便把她带去了那栋别墅,逼着她给薄荣轩打电话说自己临时出差。 直到现在,江雅竹想起那个场景都还是汗毛倒竖。小說中文網 她是被暴力撸去的,吸入了药粉,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只能躺在床上,除了一对眼珠子,其他器官好像都不属于自己了,完全不听指挥。 漆黑的房间,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地上,惨白惨白的光夹杂着影影绰绰的树影,面前还有个神经病蹲在她床边上,垂涎欲滴的盯着她,跟要吃小红帽的狼外婆似得。 换谁谁都怕。 纪子言:“阿雅,你打电话告诉薄荣轩,你这几天要去外地开会,手机得关机。” 他冰凉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他们已经拿到我贪污公款和出卖公司的证据了,我就要死了,所以这几天,你就留在这里陪我,也算是满足我的遗愿,好不好?” “不会死的,”江雅竹那时候虽然已经三十几了,但从小被父母宠,结婚后被老公宠,从来没有经历过挫折,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那种情况,更没有跟神经病沟通了经历:“经济案很少有判死刑的,你和荣轩是朋友,他肯定不会把你逼入绝境,会出具谅解书的……” 她知道纪子言有病,是某次走的太急没看路,和他撞在一起后,他手里的文件洒了一地,她帮忙捡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他的心理评估报告。 公司每年都会组织员工测试,在上市公司上班,压力那么大,员工的测评或多或少都会有点问题,但他的报告结果一直都是积极乐观、阳光向上。 那一份,应该是他私下里自己做的。 纪子言和薄荣轩之前是朋友,当然,关系也不是很铁的那种,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闹僵了,很久没有往来了。 江雅竹是个粗神经的,不知道原因也就罢了,连两人什么时候闹崩的都不清楚,她一边捡一边和纪子言搭话,直到无意识的扫到那份测评的结果,声音一下就卡住了。 她感觉一道强烈的、带着侵略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江雅竹急忙将地上的文件收拢收拢,捡起来塞给他。 那天,纪子言一直盯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薄荣轩的办公室里,这之后江雅竹就有意无意总躲着他,好在她也不经常去薄氏,两家又没了交情,一直到出事,她都没再和纪子言接触过。 纪子言微笑着摇头:“我贪污的数额,足够我被枪毙一百次了。” 江雅竹抖着声音:“你要那么多钱干嘛呀?一个人一辈子也花不了啊,你总不可能用来冬天烧火取暖吧。” “给你铸个金屋,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这样就没人跟我抢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哦,他本来就是有病,连评估报告都出了。 江雅竹心里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薄荣轩没告诉你,我和他,是怎么闹翻的?” 没有。 一个字都没提过。 纪子言:“你下次见到他,记得告诉他,做人要有礼貌,不要进门不敲门,不然弄得他尴尬,我也尴尬。” 江雅竹直觉他肯定没干什么好事,就听纪子言一脸痴迷的盯着她的脸道:“我做了一个和你一模一样,同等身材和个子的……” 他对着她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 娃娃。 江雅竹人都要疯了,她以为纪子言绑架她,是为了威胁薄荣轩,让他放她一马,没想到他居然……&rr;→新书推荐: 第535章 感觉他脏了 温宁想过跟陆进扬坦白后的情景,但没想到会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爱她爱得根本不顾她的来历了吗? 心中划过一抹甜蜜,温宁趴在他怀里,白嫩指尖轻轻戳着他心口的位置,声音软绵绵的:“你就不怕我是间谍?” 陆进扬大手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温暖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指:“你不是。” 温宁:“就这么相信我?” 陆进扬俯首在她额头吻了吻,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低沉:“嗯,相信。” 温宁心里一暖,瞬间坐直身子,手臂亲昵地圈住他的肩膀,水光盈动的目光扫过他俊朗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出自上帝之手的完美轮廓,最后直视着他的眼睛,红唇凑到他唇角亲了亲,柔声道: “进扬,我也爱你。” 陆进扬后背一绷,心弦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拨弄,余音震颤,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去。 “宁宁,是你先招惹我的。” 陆进扬声音低哑,幽深的眸暗光沉降,下一瞬便抬手捏住温宁的下巴,低头彻底封住她的唇瓣…… 温宁知道陆进扬忍耐力强,存了心撩拨他,在他身上不停点火。 最后撩拨得陆进扬浑身紧绷,恨不得一口给她吞下去,野兽般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她,哑着嗓子挤出一句话:“回家收拾你。” 车子飞驰在回京的路上。 到家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过。 见客厅没人,陆进扬忽然一把打横将温宁抱起来,温宁身体腾空,吓了一跳,小腿在空中踢来踢去,手指揪住他耳朵,“你干什么呀,放我下来呀……” 陆进扬不管不顾,抱着她便大步迈上楼。 温宁脸颊发烫,生怕两人这样子会被家里人撞见,索性把脸埋在陆进扬怀里。 陆进扬抱着她走到卧室门口,踢开卧室门,随后再一脚踢上,走到床边,将她往床上一扔—— 这妖精,撩拨他一路。 要不是他自控力强,半路非得…… 他憋得快爆炸了。 一边目光沉沉地盯着床上的人,一边抬手解军服扣子。 温宁被他的眼神烫得身子一缩,娇滴滴道:“我饿了,想先吃东西。” “先吃点别的。” 陆进扬嗓音低沉沙哑,抽掉军装腰带,往地上一扔—— “唔…” “轻点呀……”温宁伸手推他的肩膀。 咚咚咚。 就在此时,门口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秦兰的声音传了进来: “进扬!你回来了吗?” “明舒出事了!” “你快跟我去看看!” 听到季明舒的名字,陆进扬趴着不想动,眸中的火热渐渐褪去。 温宁推了推他:“妈叫你呢,快起来。” 陆进扬从胸腔挤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捧着温宁脸蛋恋恋不舍地亲了亲,才从床上起来。 温宁也赶紧把衣服穿好,坐起身。 陆进扬三两下穿戴好,走到门边,开门。 “怎么了妈?” 秦兰着急道:“明舒出事了,具体什么事我还不清楚,现在人在公安局,你赶紧开车跟我过去看看。” 陆进扬:“我爸呢?” 秦兰:“你爸出差了,下午走的,这一趟估计得大半个月,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妈”,温宁也收拾妥当走过来。 秦兰看了她一眼,安排道:“宁宁,你在家休息吧,我跟进扬过去就行。” 温宁反正衣服都穿好了,也好奇季明舒到底出什么幺蛾子了,毕竟下午从卫城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温宁不动声色道:“妈,我和进扬去吧,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休息。” 秦兰明天早上正好排了个手术,对方是大领导,手术日期早就定好的,临时换主刀医生也不太好,如果晚上没休息好,肯定会影响手术状态,秦兰想了想道:“那行,你跟进扬去吧,有什么事儿随时打电话回家。” “放心吧妈。”温宁点点头。 西城公安局。 审讯室外面的走廊,灯光惨白黯淡。 季明舒刚做完笔录,独自靠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她神情憔悴,昔日精心打理的波浪长发早已散乱打结,身上裙子也皱皱巴巴,整个人都透着狼狈。 路过的女公安看到她,给她倒了杯热水,递到她手里:“喝点水吧,刚才已经打电话通知你家属了,应该很快就到。” “谢谢。”季明舒低着头,声音低落。 女公安拍拍她肩膀:“放心吧,没事了,等我们调查取证完,对方应该会判个十年以上,不会再有机会骚扰你。” 女公安话音刚落,温宁和陆进扬就到了。 听到脚步声,季明舒忽地抬起头,看到陆进扬的那刻,她放下手里的水杯,起身便跑过去扑进陆进扬怀里,手臂藤蔓似地缠住他的腰,“进扬!” “你终于来了!” 她低声呜咽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瞬间打湿了陆进扬胸前的衣服。 事发太突然,又许是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陆进扬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眼中闪过几分愠怒和惊慌,当即大手一抬,钳住季明舒的胳膊就往外拉,声音冷得吓人,“松手。” 季明舒被强硬地扯开。 眼泪越发汹涌。 陆进扬忍着不耐,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季明舒只是哭,也不回答。 温宁在旁边也是懵的。 没想到季明舒会突然抱住陆进扬,明知道季明舒对陆进扬有意思,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的那一刻,温宁心里是极其不舒服的,甚至想过转身就走。 可陆进扬第一时间把人拉开了。 温宁心里那点不舒服稍微消退一点,加上季明舒的状态确实不对,温宁只好强压下自己的情绪,询问旁边的女公安:“同志,我们是她朋友,发生什么事儿了?” 女公安同情道:“她差点被人耍流氓了,还好有人听到声音,及时报了公安。” 温宁:“对方人抓到了吗?” 女公安朝对面的审讯室努努嘴,“抓到了,在审问中,估计也快出来了。” 都是女人,碰到这种事,温宁能理解季明舒崩溃的心情,也不打算跟她计较别的,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安抚道:“别害怕明舒姐,不会有事儿了。” “谢谢,这么晚,给你们添乱了。”季明舒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 陆进扬也听到了公安的话,一时面色凝重,询问道:“公安同志,嫌犯是单位内部的还是外面的?” 军研所家属院管理还算严格,出入都需要登记,按理是不会出事。 公安正要回答他的问题,审讯室的门开了。 两名公安一左一右押着一个男人出来。 男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身高170左右,背头,头发根根分明,打着摩丝,五官比华国人要立体一些,有几分混血长相。 男人出来后,先是抬眸看了眼对面的季明舒,再看到旁边的陆进扬时,忽然眼神一凛,面容扭曲,整个人飞快往左右公安身上一撞,挣脱钳制,抬脚便狠狠地朝着陆进扬踹过去—— 嘴里同时飙出脏话,“fuck!” 陆进扬反应迅速,在男人作势冲过来的时候便侧身躲开,右手握拳,抬手对着男人的脸挥出一拳。 男人惨叫一声,不但没躲,反而更加凶狠地朝着陆进扬反击。 旁边的公安几下上前摁住男人。 “周晋南!你疯了吧你!给我住手!”季明舒也反应过来,闪身挡在陆进扬面前,冲着男人大喊。 男人的拳头被她生生逼停,僵在半空,咬牙喘着粗气儿,双眼火光冲天地瞪着季明舒:“是不是他!啊?你偷偷跑回国,还要跟我离婚是不是就因为他?” 季明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否认道:“不是!你别在这儿胡说!” 周晋南显然不信,一张脸愤怒抖动,抬手指着她身后方向:“我胡说?他是不是就是那个陆进扬?你天天想着念着做梦都在喊他的名字!” 轰—— 男人的话好似向四周投下了一颗炸弹,引爆后,所有人都陷入短暂的失觉。 陆进扬面色错愕。 温宁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季明舒和周晋南。 周围的公安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几秒后,公安同志回过神来,指着周晋南,问季明舒:“季同志,你不是说你跟这位同志不认识吗?” 刚才做笔录的时候,季明舒一口咬定跟对方不认识,说对方突然冲进她住的地方,意图对她耍流氓。 现在听两人对话,明显是认识的! 而且还是夫妻! 还准备离婚! 离婚的原因又牵扯了另一个男人。 这…… 公安脸上表情复杂。 听到公安的问题,季明舒面色有几分难堪,张了张嘴,颓然地开口:“他是我前夫,我们正在办理离婚中。” 周晋南冷笑:“前夫?季明舒我告诉你,我不同意离婚!你想把我甩开回国跟你的青梅竹马双宿双飞?想得美!” 说完男人又愤愤不平地看向公安:“同志,你们都听见了吧?我没说谎,我是她丈夫,我跟她拉拉扯扯只不过是夫妻吵架而已,至于吵架的原因不用我多说吧?你们也是男人,要是你们老婆给你们戴绿帽,你们能忍这口气?能不愤怒?不找她问清楚?” 季明舒否认道:“我没有给你戴绿帽!公安同志,你们把他抓起来,他就是个疯子,情绪不稳定,常年都要靠吃镇定药才能正常生活。” “我是美国人,我看谁敢抓我!”周晋南压根不怕,他是中美混血,但拿的是美国身份,华国这边想抓捕他,必须要先跟大使馆交涉。 公安为难地看向季明舒:“季同志,要是你和周同志是夫妻的话,这件事性质就不一样了。” 季明舒咬了咬牙:“可他意图对我……” 公安道:“这个很难判定,一是对方未遂,且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二是你们是夫妻关系,刚才录口供的时候,周同志说你们是拉扯,夫妻打架,不是要侵犯你,所以……这事儿你们只能自己和解,我们管不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个时代的立法还不算完善,对这种情况,公安处理起来也很棘手。 公安松开对周晋南的钳制,恢复自由,周晋南转身就要去拉季明舒的胳膊,“跟我回美国!” 季明舒面无表情地甩开他的手,人往陆进扬身后躲:“我不会回去,离婚协议已经寄给你了。” 看着她靠近陆进扬,周晋南顿时怒火中烧,抬手指着陆进扬,跟一旁的公安控诉道:“同志,你们看到了吧!你们要抓就该抓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陆进扬捏紧拳头,一双黑眸结满冰霜,要不是军人的身份限制,他现在已经用拳头解决问题了。 深吸口气,他眼神冷锐地射向周晋南,声音没有一点温度,一字一句道:“我没有破坏你们的家庭,我跟季明舒之间清清白白,我爱人就在这里,我们感情很好,请你停止对我的污蔑。” 说完他下意识地看向温宁,心跳砰砰跳动,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温宁会误会。 周晋南也跟着他的视线往旁边看,目光落到温宁那张脸上时,瞳孔微微一缩,接着便嘲讽似的勾勾唇,对温宁道 “这位同志,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不过都是他们爱情的替身而已。你还不知道吧,他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在美国的时候,我多次看到我太太对着你丈夫的照片发呆,做梦也喊的是你丈夫的名字,有一次她喝醉了,躺在我身下,还捧着我的脸叫你丈夫的名字,你说,他们之间没点什么,谁信?” 要是温宁不认识季明舒,肯定是不信这种话的。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温宁觉得周晋南的话也许是真的。 她面色淡淡,没什么表情地瞥了季明舒一眼。 季明舒却仿佛被温宁的眼神扇了一巴掌,难堪、尴尬还有些心虚。 她脸色涨红,难堪地捏紧手指,解释道:“宁宁!你别听他瞎说,他故意说这种话,就是为了栽赃我!我跟他离婚是因为我们没有感情了,我不想跟他过下去了,跟进扬无关!” “没感情?”周晋南听到这话,气得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当初季明舒到美国,被人骗光了钱,正好赶上季林查出癌症,需要一大笔治疗费,无奈之下只能找唐人街的地下钱庄借钱,后来一边打工一边还钱,结果挣钱的速度根本赶不上高利贷的利息,这个时候,她碰了周晋南。 周家在唐人街开饭店,家底殷实,周晋南自己经营了好几家餐厅,收入不错。 季明舒便主动跟他示好。 恰好碰到高利贷追债,知道季明舒的遭遇后,周家又恰好跟钱庄的二当家有几分交情,对方抹了一半的利息,就这样让周晋南把钱给还上了。 后面就是水到渠成,周晋南和季明舒恋爱结婚,周家送季明舒去上大学。 “季明舒,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个无情无义的碧池!当初你欠了一大笔高利贷,要不是我替你还,你早就被唐人街的黑帮抓到红灯区抵债了!你为了报恩自愿嫁给我的,说什么感情可以培养,现在知道我要破产,你又说没感情要离婚,还自己撇下我偷跑回华国找你的青梅竹马再续前缘,呵呵,婊子无情这句话真是被你演绎得淋漓尽致!” 随着周晋南抖落的信息越来越多,季明舒脸颊仿佛被火撩过,整张脸从脖子红到耳根。 她涨红着脸,艰难地挪动嘴唇:“周晋南,我们两个的事,你一定要在这里说吗?那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婚内出轨,在外面包养了两个留学生?你每个月固定往两个陌生账户转钱,我找人查过户主,都是州立大学的女学生!银行转账记录我都打印出来了,早就交给了律师,怎么律师没通知你吗?” 周晋南听到这话,刚才还气得发抖,现在一下如同被人从头到脚浇了盆凉水。 他张了张嘴,解释道:“那、那都是误会,那些是我资助的贫困生。” 季明舒不屑撇嘴:“你编的理由你自己信吗?你自己出轨还把离婚的责任推到我头上,你还是个男人吗?敢做不敢认!” 周晋南嗫嚅了一下,一下说不出话来。 看两人一来一往吵得热闹,温宁算是把事情理清楚了。 “你们两人一个婚内身体出轨,包养小三,一个精神出轨,惦记别人的老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离不离婚是你们的事,要吵自己回家吵,别把我和我爱人扯进来,大晚上的,没心情陪你们在这儿瞎耗。” 丢下话,温宁转头就走。 陆进扬一见她走了,赶紧提步跟上。 第536章 薄荆舟是东西 敲窗的是个男人,个子很高,从他身体弯折的弧度就能看出来,他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盖下来,遮住了上半张脸,下半张脸戴着个黑色的口罩。,j79 沈晚瓷的车子停在路灯旁边,那人弯着腰往车里看,灯光正好落在他的后背,显得他隐在阴影中的脸黑乎乎的一团。 当真是……跟个鬼一样。 沈晚瓷伸手去摸主驾和副驾之间,置物盒里的安全锤,将尖的那头对着那人,另一只手飞快的去按打火键。 “少夫人,是我是我,您别怕。”男人慌忙扯下口罩,为了让沈晚瓷看得更清楚一点,甚至将脸贴在了玻璃上,“您先别走,是老板让我来的。” “……” 是上次在停车场捂她嘴的那个男人,薄荆舟的人,具体名字她忘记了。 见到是熟人,沈晚瓷这才松了口气,降下车窗,但握着安全锤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你老板呢?” 她看了眼手机,薄荆舟还没回她信息。 男人:“老板让我来给您搬家。” “搬去哪?”这事她没听薄荆舟提过,她的视线越过男人的肩,往他身后扫了一眼,但视线被旁边车位的车给挡完了:“就你一个人来的?” “御汀别院,就我一个人来,老板有事走不开。” 沈晚瓷推开车门,她双手插着兜,视线扫了一圈,拢紧衣服道:“你的车在哪?” “啊?” “我……我没开车,我打车……” 沈晚瓷完全不听他废话,没等他说完就径直走开了,她打开手机的电筒,每经过一辆车都对着后座仔细的照。 男人紧跟在她身后,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端倪:“少夫人,你这是干嘛呀?” “找东西。” “您不会是想偷吧?”这大半夜的,除了想偷,谁会这么鬼鬼祟祟的照别人的车子啊,“少夫人您想要什么,直接跟老板说一声不就行了吗?天上星星他都能摘给你。” 沈晚瓷不理他。 男人又陪着她找了几辆车,情绪越来越焦躁,表现是话越来越多:“少夫人,我们先去你家搬东西吧,怪冷的。” “楼上好像有人在拍我们,我看到闪光灯了,估计等会儿警察就来了,我们先走吧。” “少夫人……” “你在你老板面前话也这么多?” 浓浓的嫌弃之意。 男人闭嘴了,在沈晚瓷走向一辆国产车时,他闭了闭眼睛,停在了原地。 沈晚瓷将手电筒贴在后车窗上,弯腰往里看。 “咔嚓。” 门开了。,j79 是里面的人打开的,薄荆舟将车门推开了一点:“进来。” 沈晚瓷拉开车门坐进去。 站在不远处的男人顿时明白了,少夫人哪里是在找东西,她是在找薄总。 车子不是近两年的新款,空间有些狭窄,充斥着淡淡的烟酒味。 薄荆舟那双大长腿置身在其中,颇有种无处安放的感觉。 沈晚瓷:“为什么你不自己来跟我说?” “喝了酒,腿有点软,不太想走路。” 他其实是准备上楼等的,但下车时发现公寓门口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蹲在那里,每个出入的人都要仔细打量几眼,他不确定那人是不是纪思远安排的,但他还是决定放弃露面,免得节外生枝。 沈晚瓷的视线紧紧的盯着他:“你是不是又要背着我去干什么危险的事?” 薄荆舟好不容易和她见一面,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和她亲近的机会,刚才他一个人在车里想的,这段时间要尽量疏远她的那些念头,这会儿全让长出来的恋爱脑给吞了。 他抱着她,手掌隔着布料摸着她的腰肢,偏头靠在她肩上,嗓音极低:“没有。” “那你为什么突然让我搬家?” “这里不安全,”他指了指公寓门口,沈晚瓷抬眼看去,只看到朦朦胧胧的一片:“那儿有个人,我让孟于去物管查了监控,已经蹲了有三个小时了。” 这大冬天的,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在没有暖气的入户大厅里呆三个小时。,j79 而且按时间算,正好是纪思远来找了他之后。 他虽然暂时性的稳住了纪思远,但那人就是个神经病,谁知道会不会狗急跳墙,抱着我不好过就要拉着全世界陪葬的念头,对沈晚瓷做些什么。 薄荆舟:“薄氏这两天动作太大,我怕纪思远会狗急跳墙,对你做什么,你搬回御汀别院,有保镖在,我也能放心些。” 让沈晚瓷搬回御汀别院,他也是有私心的。之前他的身份还没拆穿,她不搬回去,可以说她是怕睹物思情,但他都坦白了这么久了,她还是没有要搬回去的意思,那就说明心里不愿意搬,如果不趁着这段时间把她哄回去,等事情解决完,她肯定更不愿意搬了。 沈晚瓷:“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撕破脸?” “还不确定,纪思远这个人太危险了,”危险的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的心理,有个这样的人在暗处时时盯着你,总有一天会出事,“得要找到证据,有十足的把握把他送进去。” “……”沈晚瓷双眸垂下,但也只能看到薄荆舟的后背,“薄荆舟,你不能再像上次那样瞒着我,就算再怎么危险,我也应该要有知情权。” “好。”薄荆舟的手指穿过沈晚瓷的发丝,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声音里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你严肃点,”沈晚瓷冷着眉眼将人推开,看着他的眼睛威胁道:“你如果这次再敢瞒着我悄悄行事,我不会原谅你的。” 她最怕他生死一线时,她一无所知,等事情结束后,再从他……或别人嘴里听到事情经过。 她不喜欢这样。 薄荆舟咽了咽喉咙,保守的说了句:“……应该快了。” 沈晚瓷将今晚在老宅听到的事和薄荆舟说了一遍,还重点提了‘纪子言’的名字:“妈那个时候情绪太激动,又还发着烧,我也不方便多问,你顺着这条线查查吧。” 薄荆舟对纪子言印象不深,那个男人死的时候他还小,虽然和他爸是朋友,但家里从来不提他,更别说祭拜了。如果不是他儿子纪思远出现,他都要完全忘记有这么个人了:“好。”&rr;→新书推荐: 第537章 出轨了,要甩了她 好不容易和沈晚瓷独处,薄荆舟不想谈这些糟心的事:“让孟于去帮你搬家。” 他其实想让她就捡重要的东西拿,其他的不要了,再重新买新的,但又怕留着个尾巴,以后她以此为借口再搬出来。 沈晚瓷想了想:“好。” 反正她现在正在‘休假期’,不用去薄氏上班,那就没必要再住在这种坐地铁都要靠死挤,还得运气好才能挤上去的商务中心了,也避免了薄荆舟为了她分心。 终于把老婆哄得搬回去了,那离复婚也不远了,等到解决了纪思远那个死变态,他第一时间就拉着她去民政局把证领了,免得后面又出什么幺蛾子,多生事端,然后再把他那个莫须有的孩子补回来。 但如果怀孕了,他就又得素着了。 估计全世界都没哪个已婚男人比他更惨,认识十多年,结婚三年,离婚一年,结果吃肉的次数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 可要是不怀孕,万一沈晚瓷哪天一觉睡醒后悔了,跑了怎么办。 如果顾忱晔知道他心里这些想法,肯定会毫不客气的嘲笑他:「她可以去父留子,可以带球跑,可以挺着孕肚转身嫁给别的男人,骚操作一点,还能让孩子认你当干爹,总之就是出钱出力,最后看着人家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然后旁边还有个小孩天真无邪的问你‘叔叔为什么要哭’。」 薄荆舟没有这么丰富的人生经验,也想不到这么骚的操作,所以现在心情十分的好,神采飞扬,唯一纠结的也就是先吃肉还是先要孩子的问题。 不过这个可以看到时候的感情发展。 他的唇瓣蹭了蹭沈晚瓷的脸颊,作势要吻她。 沈晚瓷用手撑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推离了一些:“纪思远这么缠你,晚上该不会还要搬个凳子守在你床边看你睡觉吧?” “……”薄荆舟满头黑线的看了她一眼:“没有,我自己住,他性取向没问题,以前还谈过女朋友。” 他的女朋友他没见过,是纪思远跟他说的。 沈晚瓷惊讶了:“他,谈女朋友?那女方要是提分手,以他那么偏激的性格,不得直接把人噶了啊?” 薄荆舟见她满脸好奇,不太高兴的沉了沉脸色,“我们好不容易独处一会儿,你好奇他干嘛,你都从来没有好奇过我。” 以前喜欢聂煜城时,别说对他产生好奇心了,连看他一眼都好像会辣到她的眼睛,后来一门心思和他离婚,见到他说的最多的就是‘滚’。 “……” 这个幼稚男,连这种醋都吃。 沈晚瓷觉得好笑,但又故意板起脸,凶巴巴的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的?” 薄荆舟的过往并没有什么丰富多彩的事迹,那些生活琐事,江雅竹早在沈晚瓷面前抖得七七八八了,连他刚读幼儿园时整整哭了一个学期,堪称全班之最,以及中二时期做的那些称王称霸的事都和她说了,一时间,她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好奇的点。 薄荆舟看着她,突然就变得紧张了起来:“晚晚,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哪怕之前问过,但他还是想再听她说一遍。 这段感情他似乎从开始就占据着主导地位,他高高在上,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她穷困潦倒,像过街老鼠般让人避之不及,但只有他知道,在这段婚姻里,他才是那个不自信的,随时都在担心她会离开。 沈晚瓷顿时想起了他以前的那些恶劣行径,哪怕已经知道了其中的缘由,也原谅他了,但每次想起,还是克制不住想要刀他的心:“你为我花钱的时候。” 看着薄荆舟黑沉的脸,她继续胡诌,还摆出一脸为难的模样:“我其实也不是那么肤浅的女人,但你给的实在太多了。” “那以后要是再遇到别的,愿意为你花那么多钱的男人,你是不是就要移情别恋了?” 聂煜城之前还给她塞了张三亿的卡,让她用来还自己的债,一个逼债一个给钱,不就是当年她走投无路时的场景还原吗? 虽然沈晚瓷没收,但收不收和动不动心是两回事。 以后一定要多给沈晚瓷发钱,累积出一个别人无法企及的数额。 沈晚瓷:“说不准哦,万一对方正好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我可能就控制不住从了。” 看着面前被自己气得快冒烟的男人,沈晚瓷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捧着他的脸,在他抿紧的嘴唇上快速吻了一下,推开车门下去了。 她站在车外,灯光将她的五官照的有些模糊:“不会有那么个人的,除了你,我不会再收别的男人的钱了,至于喜欢的类型……” 沈晚瓷顿了顿,弯下腰,怕别人听见,所以只能凑近了些:“薄荆舟,我喜欢你,不单单是因为钱,而是那时候的你在我眼里在发光,如今也是。 所以不管你要做什么,都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好好护着自己,我在御汀别院等你回家。” 说完后她就要直起身体,刚有动作,就被眼疾手快的薄荆舟扣住了后脑勺,接了个绵长的吻。 等到松开时,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薄荆舟的嗓音有点哑,目光念念不舍的瞧着她:“今晚就搬回去。” 沈晚瓷没走多远,就收到了薄荆舟发来的一千万的转账记录,因为是大额打款,所以到她卡上会有一定的延缓期:“只能收我的钱。” “……” 幼稚。 翌日。 顾忱晔一到公司,就收到了薄荆舟让人送来的礼物,居然是块……夜光表盘的腕表。 他拨通薄荆舟的电话:“你是不是被药毒傻了?送我个腕表做什么?” 而且还是这种发绿光的。 以后他晚上一出门,半径五十米的人都能看到他手上冒着的绿光,言棘现在正闹着跟他离婚,这东西绿了吧唧的,一看就不吉利。 万一言棘嫌弃,又多了一个甩他的理由。 顾忱晔皱眉,什么品味? 果然不能对薄荆舟送的礼品抱希望。 薄荆舟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在黑暗中能发光,免得你以后晚上去那种黑漆漆的地方看不见表面,耽误了门禁。” “……我不知道它能发光?”顾忱晔没忍住爆了句粗:“老子有手机,想调多亮调多亮,赶紧让人来把你这块绿了吧唧的东西拿走,不然我就直接送去给沈晚瓷,告诉她你出轨了,要甩了她。” 多在他这里一秒钟,都是对他欣赏水平的一种侮辱。&rr;→新书推荐: 第538章 变天了 沈晚瓷搬回了御汀别院,客厅里的花已经被陈栩做成了永生花,怕刺激到她的情绪,就放到了二楼闲置的房间。 知道她要回来,佣人已经将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床单也换了。 太晚了,沈晚瓷也没精力再收拾那几大箱她从公寓带过来的行李,她本来只打算带点日常用品,衣服那些御汀别院都有,但孟于非要全部给她收拾了。 好好的一个公寓,弄得跟蝗虫过境似的,除了房东原来的家具,其他的连垃圾都带下楼扔了。 沈晚瓷囫囵的冲了个澡,就爬上了床。 翌日。 她被电话铃声吵醒,晚上睡得太晚,这会儿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思绪也是一团混沌:“喂,哪位?” “还没起?” 这声音有点耳熟,她仔细思索了半晌,然后才反应过来…… “爸。” 沈晚瓷拿下手机,看了眼时间,刚好九点。 姜二爷:“姜沂合出狱了。” “??她不是……判了两年吗?” 从海上回来没几天,姜沂合就被警察带走了,是以前被她欺负过的人去法院把她告了,各种罪证加起来,判了两年。 时间太赶巧,而且判得也快,这其中有没有姜二爷的手笔她不知道,也没问过。 “她出狱,我也是今天才接到的消息,不是按正常程序减刑出的,是走的关系,听狱警的描述,去监狱接她的应该是姜五爷的秘书,当时也在船上。” “……” 沈晚瓷若有所思的拧着眉,姜五爷死了,他却活着,而且现在还能从监狱里带走姜沂合。 姜二爷神情严肃:“我怀疑他是纪思远的人,他突然接走姜沂合,应该是要有动作了,你提醒某人多注意一点,别被人挖坑埋了。我这段时间查了查,纪思远表面上看着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但他背后的人脉和资源却非常的深厚,没有个几十年的积累,是做不到的。” “好。” “要我说,你就应该再看看,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遍地都是?你前段时间不是说他被人当小白鼠,喂了一段时间的药吗?说不定身体早就出了问题了,你跟着他,以后指不定还得照顾病号。 我最近这段时间在京都,看到不少有能力有手段的男人,我把联系方式都要到了,你要是有这心思,我都推给你,还有照片,你选选哪个合眼缘,约出来吃顿饭,就算你现在还喜欢薄荆舟,那也可以选几个当备胎嘛,多比比才知道好坏啊。” “……”沈晚瓷翻了个身,笑着道:“他们给你联系方式的时候,知道你是要给他们拉红线吗?知道你给他们找的对象是个二婚少妇吗?” “这都什么年代了,离没离过婚有什么重要的,只要三观谈得到一起去,那些都不重要,再说了,我姜闻潇的女儿,什么人配不上,谁敢对你挑三拣四,你这么漂亮、还有能力有名气,能看上他们那都是他们的福气。” 沈晚瓷放弃了跟女儿奴的姜二爷讲事实,在他心里,自己估计配个王子都绰绰有余:“……好好好,您说的都对,但我不想找备胎,您还是歇歇心思吧,不要再四处要联系方式和拍照片了。”仦說Ф忟網 不然以后她估计就要跟秦悦织一样,当个别人口中的女海王了 “爸,以后您退休后可以考虑开个婚介所,就凭你手机里那些官二代、军二代、富二代的联系方式和照片,绝对能支撑你做上市。” 打趣了两句,沈晚瓷就挂了电话,将姜沂合被接出狱的事告诉给了孟于,让他转述给薄荆舟。 做完这一切,她又睡了个回笼觉,这一觉睡得有点久,醒来后就变天了。 各大财经板块都在争相报道,陆氏卷进了一场非法集资的金融风波,负责人薄荆舟如今下落不明,陆氏的大门被要债的都挤爆了。 这个雷是突然曝出来的,震惊了京都的整个上流社会。 前一天还是别人口中夸夸其谈,能把薄家挤下神坛的未来之星,今天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偌大的公司人去楼空,要债的、要工资的、采访的都堵在门口,那哭嚎声隔几里地都能听见,简直是一片人间炼狱。 沈晚瓷‘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日期,确定是今天。 吓死她了,她以为自己这一觉睡了一个星期。 可怎么会这么突然?昨晚和薄荆舟聊天时隐隐觉得他是要动手了,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这到底是薄荆舟的计划,还是纪思远的计划? 薄荆舟现在是陆氏的负责人,是执行总裁,陆氏出了这样的事,他也是要负责的,怎么看都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虽然陆氏没了,但非法集资,他也要坐牢啊。 除非事后能把这口锅完全撇开,撇给谁?陆家人?纪思远?但没有他的签字,那些人如何能融到这么多资金? 而且新闻上说,现在到处哪儿都找不到他的人。 沈晚瓷脑子里一片混乱,但手上动作却没有停,她给薄荣轩打电话,对方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说是还在查:“晚瓷,你也别太担心了,你要相信荆舟。”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来安慰她的,还是安慰他自己的。 “好。” 沈晚瓷应了一声后就挂了电话。 她相信薄荆舟,但在事情没搞清楚前,她还是做不到啥也不操心的待在家里等消息,她又找到孟于的电话拨了过去,但没人接。 听着那头传来的忙音,她心里愈发的慌乱。 她又问了和薄荆舟走得最近的顾忱晔,要把纪思远背后的人脉全都挖出来,靠他现在陆宴迟的身份,肯定是不行的,他肯定要找人合作,而顾忱晔是他最佳的合作对象。 顾家是世家名门,在各界都有人,且脉络深厚,他们还是最好的兄弟。 不过她也没抱多少希望,既然这事薄荆舟没跟她说,那和他好得同穿一条裤子的顾忱晔肯定也不会跟她说什么,但要是不问,又总是抱着一点希望不甘心。&rr;→新书推荐: 第539章 从来没有忘记过 然而,顾忱晔十分的忙,从接起电话到挂断,不超过两秒钟的时间:“他让你好好呆在御汀别院。” 这种情况,沈晚瓷哪能呆得下去,就算要呆着,那也得先确认薄荆舟是不是安全,现在新闻里铺天盖地都是他失踪的消息,在没确定清楚这是他的计划还是纪思远的计划之前,她都不可能安心的待在这里。 沈晚瓷换了身衣服,刚出门就碰上了聂煜城,看到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他微微松了口气。 知道陆氏出事后,他第一时间就去公寓找沈晚瓷,结果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回应,本来想打电话,又怕她还没看到新闻,自己的电话反而提醒了她,公寓找不到她的人,聂煜城便想着来御汀别院碰碰运气。 没想到刚好碰上了要出门的沈晚瓷,不由有些庆幸,要是自己再晚来一步…… “去找霍霆东,”她没有瞒着:“薄荆舟现在是陆氏的负责人,如果真被定性成非法集资,他也会被牵连。” “你帮不上忙,去了也没用,”聂煜城没有因为喜欢沈晚瓷,就罔顾事实的捧着她,而是实话实说:“如果纪思远真的对荆舟出手了,那肯定是他的身份暴露了,以他从小到大的行事作风来看,他是不会让荆舟痛快的,他知道荆舟最在意什么,打蛇打七寸,所以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现在不比荆舟安全。” “……” 把她当狗虐给薄荆舟看,这种事纪思远那个变态肯定做的出来。 “晚瓷,你好好在御汀别院等着,荆舟的事有我和忱晔,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把他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怕沈晚瓷不放心,他又补充道:“我和他虽然是情敌,但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我可能不是君子,但也绝对不是那种会因为追女人就给自己兄弟捅刀的卑鄙小人。” “……”沈晚瓷沉默了片刻,肯定道:“你说的有道理。” 聂煜城以为自己说服了她,刚准备松口气,就听沈晚瓷接着道:“我去易个容,保证他面对面都认不出我。” 然后就一溜烟的重新折回了别墅。 聂煜城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按了按眉心,看来沈晚瓷是铁了心的要出去了。 两个小时后。 沈晚瓷从楼上下来,原本黑色的长发被她染成了奶茶色,蓬松的大卷变成了非主流的爆炸头,鹅蛋脸变成了下巴溜尖的瓜子脸,浓妆,还贴了又浓又密的假睫毛,唇瓣也厚了。 聂煜城:“……” 何止纪思远认不出,这容易的,估计连亲妈都认不出。 沈晚瓷第一次画这种妆,有点忐忑,毕竟镜子里看到的和肉眼看到的还是有所不同的,“怎么样?是不是认不出来?” 她本来想画成个大饼脸的,但没有东西,这些得借助辅助材料,单纯的化妆品办不到。 聂煜城:“……恩。” “那我走了,你等会儿记得关门。” “我也有点事正好要去找霍霆东,一起吧。”他不放心她一个人。 沈晚瓷没有拒绝,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在这种事上,聂煜城肯定比她更有办法,有他帮忙,比她自己跟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更好:“谢谢。” “真要谢,也该荆舟开口,虽然我知道你和他……”聂煜城顿了顿,半晌才苦涩的道:“但我还是不想从你口中听到‘谢’这个字。” 沈晚瓷:“煜城,你应该多去相相亲,听伯母说你都不接触别的女孩子,那又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喜欢上别人呢,说不定哪天就碰上个吸引你注意力的?” “……”聂煜城无奈失笑:“你还真是没心没肺,半点让我误会的机会都不给我,还专挑我的伤口使劲撒盐,生怕我不会对你死心一样。” 沈晚瓷:“抱歉。” …… 陆氏非法集资的事曝出来时,纪思远正和薄荆舟在一起,他看着电视里被人挤爆了的陆氏大门,并没有像预料中的那般歇斯底里,或者怒不可遏,“哥,我们逃吧,陆氏没了,爸肯定会杀了你的,就算不会,非法集资几百个亿,被抓住,你也只有坐牢这一条路。” 薄荆舟皱着眉:“这事是你做的?” 陆氏肯定不能留,他不会给那人东山再起的机会,就算不能彻底斩草除根,那也要把他在京都的手清除大半,但没想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 纪思远:“我知道哥你不喜欢陆氏,所以我帮你把它除了,达成所愿,你现在不是应该很高兴吗?” 薄荆舟:“高兴你把我送进去?” “哥,你误会了,我怎么会这么做呢,”他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身份证件:“我都安排好了,你看,连证件都办好了,不是假证,是顶替的别人的身份,绝对不影响你使用,就像你陆宴迟这个身份一样,你用了那么久,是不是和真的没区别?”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就跟陆宴迟这个身份一样?”薄荆舟装作不知情,他不确定纪思远是不是在诈他。 少年原本带笑的脸刹时就沉了下来,他起身,几步走到薄荆舟面前:“你早就想起来了,对不对?或者说,你从来都没忘记过自己是薄、荆、舟。” 他一字一句的吐出了那三个字。 仿佛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彻底打破了那种虚伪的兄友弟恭的表象。 薄荆舟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 纪思远:“你是想起来了,还是从来没有忘记过?” “从来没有忘记过。” 其实也恍惚过一阵,在那种暗无天日逃跑无门的绝境中,不止要忍受身体上的毒打,还要忍受心理上的摧残,是个人都会生出逃避的心思。 他是人,不是神。 他知道,只要自己顺着那道声音将过去都忘了,他就能从这种绝境中逃离出去。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主谋就是纪思远,所以也不知道对方这么费尽心力催眠自己是为什么,可他知道,如果他真的把晚晚忘了,他好不容易追回来的老婆就没有了。 (补更,这段时间想剧情,太卡了,所以更新有点渣,宝子们,我尽量保证三更,实在太卡就只能两更了……)&rr;→新书推荐: 第540章 跟我走 这个答案,简直比杀了纪思远还让他难以忍受,他引以为傲的作品,从头到尾都在骗他,把他当傻子一样耍着玩:“你都那样了,为什么还不肯妥协?” 奄奄一息,连说话都费劲,再加上长时间的缺觉,精神时时都处在奔溃的边缘。 吴医生说过,薄荆舟那时候的精神状态是最好被催眠的,要反抗的话,得承受千倍万倍的痛苦,一般人都受不了那种痛,就像有人拿着锤子在凿你的脑仁。 所以当吴医生告诉他成了的时候,他才那么轻易就信了,哪怕后来他都露出那么明显的破绽了,他也靠自我攻略给他找补回来了。 薄荆舟:“怕她会哭。” 虽然那时候他也不确定,沈晚瓷如果知道自己不记得她了,会不会哭,但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就不敢忘了。 “你以为你让沈晚瓷搬回御汀别院,我就拿她没办法了?哥,她没你想的那么听话,不听话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纪思远拿出手机,点开了某个app,是个地图,地图上有个不停移动的小红点:“这句话,是孤儿院的老师经常对我们说的,现在,晚姐姐也是不听话的孩子,所以要受到惩罚。” 薄荆舟在看屏幕,而纪思远空着的那只手则伸到了他的身后,手里还拿着一张手帕:“哥,你知道的,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在我心里,你就是我,我们是一体的,我怎么会对另一个自己,还是让我最满意的自己做什么呢,但晚姐姐就不一样了,我……” 男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红点,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是超乎预料一般,心神大乱:“你想做什么?” 趁着他分神之际,纪思远猛的抬手,用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薄荆舟第一时间就曲肘朝着他的胸口狠狠撞过去,另一只手扣住他捂着自己口鼻的那只手的手腕,用力往下拉。 所有的动作都在转瞬之间,但纪思远下的药十分霸道,哪怕薄荆舟反应迅速,及时屏住了呼吸,还是吸入了不少。 男人闭了闭眼睛,一阵阵的眩晕感袭来,眼前是大片大片的漆黑。 他甩了甩脑袋,试图强行支撑起自己逐渐虚软的身体,薄荆舟用力的扣着纪思远的手腕,他以为自己扣的很紧,但其实只要稍稍一用力,就会被甩开:“你别……别碰她。” 薄荆舟没有立刻晕过去,他咬破了舌尖,口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疼痛让他暂时抵抗住了药效,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他越倔强、越不服软,纪思远就越兴奋,像是看到了曾经那条朝着他呲牙咧嘴的狗,眼睛里都泛着光:“哥,你还是这么能忍,我用的是最好的药,卖药给我的那个人说,只要闻上一秒,就能药翻一头牛。” 薄荆舟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努力睁着眼睛,不让自己闭上,因为睁得太久太用力,眼白部分已经开始冒出了红血丝。小說中文網 胜券在握,纪思远一派悠闲,言语间还有些恨铁不成钢:“如果你肯乖乖的跟我走,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我都为你妥协了,愿意放过薄家,放弃上流社会的生活,可你偏偏要跟我作对,逼着我在你面前亲手撕毁我好不容易塑造出来的人设形象。 你对沈晚瓷这么好,就因为怕她哭,所以宁愿忍受着漫长又痛苦的折磨,也不愿意如我的愿忘了她,既然如此,那我们试一试,试一试你在她心里的地位,试试她为了你是不是可以不怕死。” 薄荆舟急促的呼吸着,看样子,恨不得将他撕了,但他现在连站着都得靠纪思远撑着。 “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没你想的那么厉害,能光天化日在闹市街头把人绑了,”他看着薄荆舟,打开手机的拍照功能,对准他,微笑着道:“但我可以让她主动来找我,能不能成功,就看你这个饵够不够格了。” “她不会来的,你不是把我的过往都调查清楚了吗?如果她对我有感情,当初也不会那么决绝的要和我离婚了,为了离婚,宁愿背负三个亿的债务,你觉得她会明知危险还来送人头?” 他说的很慢,每个字都用尽了全力。 纪思远并不生气:“会不会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他对着男人虚弱的脸拍了几张照。 薄荆舟最终还是撑不住晕过去了。 纪思远收起手机,小心翼翼的扶住他,费力的将人挪到沙发上放下,然后将照片发给了沈晚瓷,其余的什么都没说,他就喜欢看别人担惊受怕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只要他们绝望痛苦,他就高兴。 他收起手机,走到门边,拉开门对外面站着的两个人道:“进来吧,把人带走,小心点,别让人看见了。” “是。” 两个都是训练有素的人,进来先往薄荆舟身上倒了杯酒,然后才一左一右的将人架起,要往外走,这样就算别人看见,也只会当他是喝醉了,不会怀疑。 纪思远皱着眉看着薄荆舟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在即将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反应过来,开口道:“你们带电子探测器了吗?” “有,在车上。” “把人放下,去把东西拿上来测一测。” 他不信薄荆舟这么轻易就被自己放倒了,他既然没被催眠,就知道自己不是他弟弟,肯定会时刻防着他,他刚才用手帕捂他口鼻的时候就做好了不成功的准备,他还准备了注射器,手帕只是虚晃一招的前戏,没想到直接就成功了。 那两人走后,他先是将薄荆舟搜了一遍,从大衣的内衬口袋里搜出一个带定位的监听器。 纪思远把玩着手里指甲盖大小的监听器,看着薄荆舟刚毅的侧脸:“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给我设局,想用自己当饵?可惜,被我发现了,你也藏的太随意了点。” 电子探测器很快拿上来了,纪思远又从薄荆舟大衣的扣子里发现了一枚,连着扫了三四遍,确定没有了,他才起身:“带去车里。”&rr;→新书推荐: 第541章 立遗嘱 沈晚瓷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去霍霆东律所的路上,看到照片,她第一时间就回拨了过去:结果对方关机了。 聂煜城就坐在她身侧,也看到了那些照片:“晚瓷,荆舟没那么弱,他或许是有别的计划。” 他怕沈晚瓷一冲动,中了对方的圈套,纪思远发这些照片肯定是有所图谋,之所以现在不说,就是为了让她慌得手足无措,自己在乎的人生死未卜,时间一长,即便再坚韧,心理防线也会崩溃,一旦崩溃,就没有心思再去想别的了,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我知道,”沈晚瓷强迫自己将视线从照片上挪开,关掉手机屏幕,来个眼不见为净:“我不会冲动,也不会傻乎乎的去送人头,纪思远肯定憋着坏想利用我搞事情,我手无缚鸡之力的,就算拿把刀冲到他们面前,也没可能大杀四方把薄荆舟带出来。” 天天被人欺凌的扫地僧变身成无敌高手的事,那是玄幻里的故事。 武力上她是个菜鸡,演戏不如薄荆舟,商战更是一窍不通,她去也只是让纪思远的戏台子上多出好戏。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冲动只会拖后腿:“荆舟的身份肯定已经暴露了,被耍了这么久,以纪思远的变态程度,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荆舟之前被打成那样都没有服软,他发照片给我,不过是想利用我去刺激他,让他痛苦,以此来满足他的变态欲,只要我不出现,他就会留着他,就能给顾忱晔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条理清晰,冷静自持,但她死死捏着手机的手还是出卖了她内心此刻真实的想法。 她担心薄荆舟,恨不得顺着电话爬过去,把纪思远那货给砍了。 “……”聂煜城从看到照片后就一直在想理由,想要说服她,但还没等开口,沈晚瓷就把他要说的都说完了,他无奈的笑了一声,“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恋爱脑一点,这样能显得我有用一点。” 沈晚瓷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你把我想的太厉害了,我其实也是有野菜脑的,我现在还能稳住,是我相信荆舟,相信你,相信顾忱晔,又担心自己冲动反而会拖后腿,破坏计划。 我已经计划好了,如果他真出了事,我就寻机会把纪思远那王八蛋乱刀砍死,砍完后我还往他身上泼硫酸,主打一个同归于尽。” 聂煜城:“……” 他无言以对,许久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别这么偏激,日子还是要继续的。” 沈晚瓷笑了笑,没说话,扭头看向窗外,本来就牵强的笑意在离开聂煜城视线的后一秒,就彻底消失了。 她心里此刻烦透了,道理谁都懂,但懂不代表真能想明白,万一有个意外呢,可她不能拖着聂煜城陪着她难受,她那些负面情绪泄露出来,除了多个人担心难过之外,没有任何帮助。 “既然你都知道,那为什么不乖乖的留在御汀别院?” “这种时候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才不会胡思乱想,什么都不做只是待着,我怕会忍不住拎着菜刀去找纪思远拼命,我和薄荆舟两条命换他一条命,不值得。前线我帮不上忙,只能看看能不能帮霍律师打打下手,把陆氏的烂摊子给收拾好。 万一继续发酵,到时候他九死一生回来,还要被抓去监狱粘纸盒,岂不是太惨了点,他这种从小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没吃过苦更没打过什么架,腹肌都比别人少两块,肯定要被欺负。” 聂煜城见她心情不好,故意逗她:“你就没想过,他可能是下一任的狱霸。” “……”沈晚瓷突然想到薄荆舟和秦赫逸打架的场面,能和一个特种兵打成平手,“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车厢里恢复了安静。 霍霆东的律所很快到了,沈晚瓷推门下车前,还是没忍住问道:“现在这种情况,他之前有预料到吗?” “……”对上女人晶莹透亮的眸子,聂煜城不忍心,点了点头:“恩。” “我先上去了,”沈晚瓷下了车,见聂煜城也要跟着下车,她抬手拦了一下:“你不用跟着我,我不会冲动的,好不容易才从负三亿变成小有余额,还没好好享受过呢,肯定会拼了命的活着,万一那狗东西刺激得我没忍住,冲动之前我保证先给你打个电话,立份遗嘱。” 聂煜城莞尔,知道她不想让自己跟着,便绅士的收回了腿,不过秦悦织这几天都在霍霆东的律所,有她在,肯定能劝住沈晚瓷:“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等沈晚瓷进了写字楼,他还是给秦悦织打了个电话。 …… 一栋破旧的居民楼里,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的薄荆舟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就是沉旧发黄的天花板。 窗户拉着帘子,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只能从透进来的灯光分辨出是晚上。 薄荆舟揉着剧痛的脑袋,用手肘支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先是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衣服已经被换过了,定位监听器被纪思远发现了,他也没表现出失望。 这种受制于人的事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和上次相比,他除了腿脚发软,并没有受伤。 薄荆舟分出心神仔细听了下周遭的动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这地方远离居民区,甚至不临近马路。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窗帘不是遮光的,但从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有限,只能勉强看出个大概。 这屋子很旧,墙壁都斑驳了,看得出来已经废弃很久了。 床头上有个开关,他伸手摁开,老式的灯泡散发出幽幽的暖光,跟鬼火一样。 薄荆舟这才发现这屋子虽然旧,但他身下的床却是新的,空气里也没有久不住人的老房子特有的潮湿霉味。 “吱嘎”。 老旧的木门被人推开,纪思远从外面走进来,和以前一样亲密的叫他,仿佛两人根本没撕破脸:“哥,你醒了?睡得好吗?”&rr;→新书推荐: 第542章 我喜欢你 薄荆舟淡定的靠着床头,并不接纪思远的话,那从容不迫的样子,丝毫没有受制于人的焦虑。 这和纪思远想象中的反应不同,他以为薄荆舟会害怕、会慌乱、会求饶,结果他淡定的跟在自家别墅一样。 纪思远一把掐住他的脸,咬牙切齿的道:“你这种反应,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哥,你就一点都不怕?” 薄荆舟并没有被他的动作激怒,甚至连丝毫搭理的意思都没有。 他越平静,纪思远就越歇斯底里,他猛的扒开薄荆舟的衣服,将他胸口处的伤疤暴露出来:“哥,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用指尖抵着其中一条疤,指甲用力的抠进去,有血顺着他的指甲缝流出来,一滴滴落在床单上:“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当初那间地下室……” 薄荆舟像是不知道疼,脸色都没变一下:“当时在外面的,果然是你。” “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只是怀疑,现在才确定。” 纪思远突然平静下来了:“你是不是以为顾忱晔他们能找到你?” 他收回自己沾着血的手,在衣兜里掏了掏,然后将手伸到薄荆舟面前,在他无动于衷的冷漠中缓缓摊开了掌心,里面躺着两个被砸的稀巴烂的定位监听器:“你是不是以为靠这个,就能让他们找到你?” 他嘲讽道:“哥,你怎么这么天真呢?现在是高科技社会了,这些东西再小再隐秘,也不可能逃过检测。还是你觉得你骗了我一次,就能次次把我当傻子耍?” 手机响了。 是纪思远的。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转身去接电话了:“爸。” “纪思远,你做的好事,你他妈做的好事,我早就跟你说薄荆舟留不得,留不得,你非他妈搞个催眠,还告诉我肯定行,现在行了吗?催了吗?还催眠,我看你催生还差不多……” 怒骂声中夹杂着新闻播报的背景音,时不时还能听到‘陆氏’两个字。 这场劈头盖脸的训斥持续了足足有五分钟,电话里的那人下了最后的决断:“薄荆舟这个人不能留,我已经安排人送你回来了,走之前处理干净,这次要是再出岔子,你也别回来了,留在国内给他殉葬吧。”尛說Φ紋網 纪思远回头,看向床上的薄荆舟,“好。” 挂断电话,他重新走回床前,居高临下的问:“你知道爸刚才说什么吗?他让我杀了你。哥,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你是陆氏的负责人,陆氏卷进非法集资的风波,这事不管你知不知情,这个锅你都必须要背,坐牢、死、还是跟我走,你选一个。” 薄荆舟现在最好奇的是那个被他叫‘爸’的人,他不动声色的问:“纪叔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纪叔?那个在我几岁时就死了的男人?”纪思远‘呵’了一声,“这个,你以后有机会了下去问他吧,我现在和他沟通不了。” “你不是刚刚才和他沟通了吗,纪思远,纪叔还活着,对吗?在薄氏新项目上做手脚的汪经理也是他招进来的人。” 这事也是最近才查到的,当时汪经理来应聘时正好遇上京都难得一见的大暴雨天气,雨水倒灌进地铁站,把地铁都淹了,他好不容易从车上下来,一路跑到公司,早就过了应聘时间了,再加上他身上湿的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得,一路走一路滴水,刚到前台就被保安拦住了。 是纪子言给他开的后门,才让他成功应聘上。 “因为他,我从小就没妈,他亏空公款,可你知道他亏空的那些钱是给谁了吗?他给了你妈。而我身为他的亲生儿子,却只能被送去孤儿院受尽欺辱,他心里但凡有一点我的存在,也不会对我连半点的安排都没有,任我自生自灭,”纪思远放肆乖张的笑意里满是恨意:“你觉得如果他活着,我能和他父慈子孝的相处?” 薄荆舟:“谁知道变态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舍不得动你,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刺激我?” “别说这话来恶心我,我对男人没兴趣。” “……”纪思远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以为我对你?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薄荆舟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哥,你怎么能把我想的这么肤浅呢?”纪思远按住他的肩,一脸认真的与他对视:“我对你,那是比喜欢更深层次的感情,在我心里,你就是另一个我。” “……” “人生有很多岔路,也会因为走上不同的路而变得不一样,而你,就是走上另一条路的我,如果当初我被薄家收养,我的现在就会和你一样,你说,说你是另一个我,是不是最恰当的说法?” “不一样,”薄荆舟直视他,毫不客气的道:“我不管走多少岔路,做多少次选择,也不可能变成变态,就凭这一点,薄家和你就永远不会是同一路,所以哪怕当初眼瞎没认清,收养了你,你也逃不掉被送到国外的命运。” 纪思远阴沉的看着他,突然裂开嘴笑了:“我还是喜欢哥哥当初在地下室,虚弱的样子,说话没这么刻薄。” 他扬声:“进来,给我哥好好松松筋骨。” 说这话时,他始终都盯着薄荆舟,想从他脸上看出点害怕之类的情绪,但是并没有:“注意点分寸,我可不想带着具尸体上路。” 房间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纪少爷。” 薄荆舟透过半开的门看向外面,除了这几个,还有不少的人。 纪思远端着一张无害的脸,笑着对他道:“哥,他们手法很正,你好好享受哦,我出去继续和晚晚姐聊天了,你知道的,我最看不得你受罪,我怕我留在这里会不忍心。 对了,之前那些照片我已经发给晚晚姐了,可她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你,还开开心心的和聂煜城逛着街呢。”&rr;→新书推荐: 第543章 是不是很刺激 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黑土地,连绵的高山郁郁葱葱。 山林间依稀有小动物出没,看见她,便四散逃窜了开去。 山下一条小河蜿蜒曲折,绕着土地边缘叮咚流淌。 她心中激动,顺着小河就来到了小河源头。 那是一处十分清澈的水潭,清水自石缝中流出,满溢的水流又从石潭中蜿蜒而下,形成了一条自山上蜿蜒而下的小河。 看见泉水,陌锦初顿时便觉得口干舌燥,趴在泉边就猛灌了几口。 “咕咚,咕咚........” 这泉水很甜,让很是饥饿的腹中都有了饱腹感,让陌锦初只觉一阵餍足。 好美的地方,山清水秀的,就是土地有些荒芜。 不过山上长着好多不知名的果树,树上硕果累累的,红的黄的绿的,看着就十分喜人。 她走上前去摘了一个红果子啃了一口,还是那么甜,甜得她心中的那点郁气都给驱散了开去。 “主人主人.......” 突然,一个小娃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循声望去,就看见自己面前漂浮着一株翠绿的五叶小草。 “是你在说话吗?” 她有些不敢置信。 前世,这仙泉洞府中可是没有这棵会飞的草的。 小草连连甩着自己的几片叶子。 “是的主人,是我,我终于等到你了。” 接着,它就蹲在了陌锦初的肩头,用自己的叶片蹭了蹭陌锦初的脸颊。 陌锦初感觉很是惊奇。 从没见过一棵草会飞还能说话。 刚才耳边的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她还以为自己见到鬼了。 “主人是傻瓜,这仙泉洞府早就认你为主了,你却抱着至宝成了别人的垫脚石,真是笨。” 陌锦初........ 想起前世的种种,她觉得老脸有些发红。 是啊,自己就是太笨,若不然,也不会被人将这仙泉洞府给骗了去。 你看看这空间,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就是地里还一片荒芜,急需东西补充进来。 前世她种进来的粮食以及蔬菜也都没有了。 “主人,你放心。 上一世即便这仙泉洞府被人骗了去,你也因此遭遇了横祸,但仙灵我并没有让这仙泉洞府为他们所用,而是载着你的魂魄回到了你十三岁那年。 这一年发生的变故很多,你可以尝试着去改变一切。 至于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现在你终于知道了这空间的珍贵之处,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去找好东西吧。” 见陌锦初神色黯淡窘迫,五叶草忙安慰了一句。 “主人也不要为吃食发愁。 外边那座高山上有好多好东西,我这就带你上去将它们搬进来。” “好。” 陌锦初点头。 放着异宝不用,那是傻子。 按照五叶草的指示,陌锦初出了空间,然后绕到一处偏僻处,攀着从悬崖上垂下来的藤蔓像只灵巧的猴子往上攀爬而去。 爬到中途,她停下来喝了一次仙泉水,稍作歇息后继续往上爬去。 待看见峰顶的景象,陌锦初禁不住瞪大了眼睛。 只见山顶很大,周围云雾环绕,看不清远处的景观,却仿似置身于仙境之中,引人入胜。 入眼处树木参天,林间蘑菇遍地,花团锦簇,一些常见的药草野菜更是入目皆是。 陌锦初缓缓勾起嘴角,擦了一把额角的汗珠只觉心情大好。 这凌云峰她还是第一次上来,没想到还真如五叶草所言,上面好东西真的不少。 “快,左边十步开外有三株百年人参。” 小奶音响起,陌锦初也不再迟疑,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果然看见了三株顶着红果果的植物在风中摇曳。 果断收了种进了空间的土地中。 “往前再走十五步有一片金银花。” “右转,下山坡,那片松树林下有丹参,川乌,柴胡......” “再往前走,前面那棵腐树的根部有五朵天然灵芝.......” 按照五叶灵草的提示,陌锦初采摘到了不少常见以及珍惜的药材。 且沿途只要是自己能够看上的,陌锦初全部收进了那空间里,那地皮都被她差点刮进空间里。 带着外挂的陌锦初在这深山里简直是如鱼得水,手脚都觉得不够用了。 她十分感叹这空间的逆天以及五叶草的见多识广。 等过了一个多时辰后,这山巅上的好东西基本都被她收进了空间里。 就连那些树木都被她都收了进去。 留着也是浪费。 前世,因着干旱整个村子以及这座山都会被从天而降的流火烧个一干二净,毁了村民们生存的根本,他们这才决定离开这里去逃荒。 那么大的火估计这山上也没能幸免。 与其被烧掉,还不如为她所用。 有仙泉水在,她的体力一直得到了补充,浑身都充满了干劲,一点都不觉得累。 等再次进入空间,看见空间里花团锦簇,药材等物遍地,她激动得在里面跑了好几圈。 太好了,有了这些东西,家里再也不用为吃食发愁了。 “主人,这一片地里是野洋芋(土豆),这一片是地瓜苗,这一片是薯蓣(山药)。 这都是很珍惜的果腹杂粮,你所处的龙渊国还暂时没有,等我浇上些仙泉水就能快速成熟。” 五叶草有些嘚瑟地在陌锦初的肩膀上摇晃着自己的叶片,紧接着,就见河里的水凭空飞起,均匀地撒在了种满药材和野果树以及农作物的土地上。 长在地里的植物肉眼可见疯长了一大截,让陌锦初禁不住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有这么一个逆天的空间在,她何愁家里还会过苦日子? 将空间交给了五叶草打理,陌锦初在里面挖了一些野菜以及蘑菇,又在山林里捉了三只野兔装进篓子里,这才出了空间。 等刚爬下悬崖,就听下方的山谷中传来了一阵野兽的嘶吼声。 陌锦初本不想理会,但声音发出的地方就在她的必经之路,她抿了抿唇,然后从空间里捡了一根一头尖锐的竹棍,便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慢慢攀了下去。 第544章 再死一次 纪思远的人早在他拿遥控器的时候,就陆续退出去了,刚才还拥挤的房间这会儿已经没剩几个人了,顾忱晔给薄荆舟使了个眼色,让他吸引陆思远的注意力,他趁机把遥控器抢过来。 枪支弹药在国内是违禁品,原材料的管控也十分的严苛,需要层层手续,就算纪思远能做,量应该也不大。 可除非是不想活了,不然谁敢拿命去赌这事是真是假啊。 顾忱晔眼色刚一使完,纪思远就微笑着看向了他,可脸上那哪是笑,分明是阴沉沉的警告:“顾公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最好别想,我胆子小,万一被吓得一个手抖,不小心摁下去了,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你让荆舟给沈晚瓷打电话,就是想看他们生离死别伤心难过,就他们俩多没劲啊,要不我再加个添头,也打个电话?”他看上去不止没有身处危险的紧张和惧怕,居然还有点兴奋。 纪思远:“……” 薄荆舟皱眉,“你要是不想回去看见家里多了个骨灰盒,就闭嘴。” 纪思远在京都所有的落脚点他都已经查清楚了,也都提前探查过,尤其是这栋居民楼,他和顾忱晔都觉得如果纪思远要离开,肯定会选这里作中转点,所以将周围的布局都摸得十分清楚。 这里是三楼,而且自建房的楼层一般都比商品房要高,从这里跳下去,运气好是残废,运气不好就挂了。 他不想把晚晚牵扯进来,更不想连累顾忱晔,只能先稳住纪思远的情绪。 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条路就是个死胡同。他不想把晚晚牵扯进来,更不想连累顾忱晔,薄荆舟:但这种情况下、 顾一脸散漫:“也不一定。” “和好,免得带回去她还要找地方扔“她可能会让你直接把我就地烧了,把灰扬了,免得带回去她还要找地方扔。骨灰这种东西比较特殊,扔河里都得走流今天程开证栽在这儿了,你就直接把我烧了,找个地方埋了吧,把墓地地址告诉她就行,别太远,她不喜欢走路。” “……”薄荆舟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先把你的恋爱脑给收一收,尊重一下这楼里的炸弹。” “临死之前交代一下遗言,纪少爷也是能理解的吧。” 薄荆舟:“你要真死了,我把你的骨灰做成项链,天天让言棘戴着,行了吧,让你每天看着她吃饭睡觉和别的男人谈恋爱……” “啧,”顾忱晔嫌弃道:“你可真变态,难怪纪少爷喜欢跟你玩。” 听到这话的纪思远笑得更甜了,“顾公子这话我爱听,但是……” 他脸上的笑猛的收住,按下遥控器上的其中一个键,外面顿时传来‘砰砰砰’的几声巨响,震得整个楼都在抖,“你们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命还在我手上?哥,我是舍不得你死,但要是我们死在一块儿,那就没什么舍得舍不得的了。” 他看了眼顾忱晔:“顾公子,就麻烦你把手机借给我哥用一下了。” 薄荆舟的手机在他昏迷之后就已经被他收走了,在离开京都之前,他不准备还给他,当然,如果最后没能离开,那死人也用不上手机了。 顾忱晔十分痛快的就将手机递给了薄荆舟,大有种我不痛快,谁也别痛快的意思。 薄荆舟握着手机,脸色沉沉:“纪思远,这是你和薄家之间的事,别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让忱晔和他的人离开,我留下来处理我们之间的恩怨。” 纪思远:“那不行,没有晚晚姐,这出戏就不好看了,我就喜欢看这种生离死别痛苦选择的惨剧,我给你五秒钟的时间考虑,兄弟还是女人,你选一个,不然我就帮你选了。” 现场气氛一片紧绷。 窗外天空黑沉,空气里全是火药爆炸过后的味道,沉重潮湿。 薄荆舟紧紧攥着手机,后槽牙咬紧,盯着纪思远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光:“纪思远……” “生气了?那我就更要看了,你是选晚晚姐,还是选顾公子。” 薄荆舟的瞳孔极速的收紧,又扩大,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猎豹,浑身上下都透着威胁的敌意,紧绷的身体蓄势待发。 五秒钟的时间眨眼就到,在纪思远即将按下按钮时,薄荆舟道:“我给晚晚打电话。” 他让顾忱晔解开手机的锁,熟练的输入了一组号码,‘嘟嘟’的几声忙音过后,电话接通了,像是怕纪思远反悔,电话那头的人都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急切的道:“晚晚,我是薄荆舟……” “……”那边没有声音传来。 薄荆舟怕纪思远怀疑,将电话往前递了递,让他能看清屏幕上的界面,“你要让我跟晚晚说什么?” “当然是让她过来喽,一个人,谁都不许带。”纪思远看着窗外闪烁的警灯,心里没有丝毫的紧张,还十分兴奋。 再等一会儿,等沈晚瓷来,他就按下按钮,只需要‘砰’的一声,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要让沈晚瓷亲眼瞧着薄荆舟在她面前再死一次,这一次,不会再有奇迹。 薄荆舟咽了咽喉咙,重重的抿了下唇:“你来一趟……” “喂。”女人突兀响起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开,却不是从薄荆舟拿着的手机里传出来的,而是从纪思远的手机里传出来的。 是沈晚瓷的声音。 空气瞬间就凝固住了。 薄荆舟浑身紧绷的看着他。 纪思远微笑着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手机,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睑:“哥,我就知道你会骗我,所以我帮你拨了,现在跟晚晚姐说吧,让她过来,不然我就引爆炸弹,虽然不能亲眼看见,不过让她听个响也不错。” 这通电话之前,沈晚瓷正和秦悦织站在霍霆东律所外的走廊上,一人一杯咖啡,靠趴在走廊边缘的护栏上。 不远处,电梯门‘叮’的一声,她们谁也没在意,直到秦赫逸的声音响起:“薄荆舟那菜鸡又被人给抓了?” 他今天一打开电视,新闻铺天盖地的都是陆氏非法集资以及薄荆舟失踪的事。&rr;→新书推荐: 第545章 不是我们,是我 沈晚瓷现在满脑子都是薄荆舟的事,秦赫逸都站到她面前了,她才反应过来他刚那话的意思:“他不是弱鸡。” 秦赫逸:“……” 重点是这个吗?薄荆舟是不是弱鸡,关他屁事。他担心的是沈晚瓷,又不是薄荆舟。 沈晚瓷:“你怎么在这里?” 肯定不会是巧遇。 秦悦织凑过去,小心翼翼的道:“我跟他说的你在这里,他刚刚发信息问我薄荆舟的事,还问你怎么样了,我就提了一嘴,没想到他会直接过来。” 她其实能猜到,以秦赫逸的性子,知道沈晚瓷在她这里肯定会过来,她是怕万一沈晚瓷冲动起来她拉不住,多个人多份保障,她可没指望霍霆东那个木头会帮着她拉人。 沈晚瓷点了点头:“我先回去了。” 她要问霍霆东的事都已经问完了,待在这儿也是无所事事。 秦悦织急忙跟上去:“薄荆舟肯定不会有事的,他之前就在纪思远手上栽过一回,这次又有准备,一定会早作防范。” 她撇了撇唇,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不得不承认:“他除了在你面前蠢点,在别的方面都是很精明的。你看霍霆东这么厉害的一个人,都被薄荆舟坑去薄氏了,还当了股东和他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就知道他在别人面前有多厉害了。” 她也是这段时间在律所和人聊天时听说的,霍霆东和薄氏原本只是合作关系,签了一年之约,结果约满后,续约时他就从合作律所的老板成了薄氏法务部的负责人,还入了股。 薄荆舟这一出,算是彻底把霍霆东给套牢了。 这算盘,打的震耳欲聋。 沈晚瓷朝着她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我现在还好好的呆在这里。” 没有冲动的去做傻事。 秦悦织不擅长安慰人,尤其是这种情况,如果换成她自己,她肯定不如沈晚瓷冷静,于是只能疯狂的朝着秦赫逸使眼色,期待他能劝劝沈晚瓷。 她还真不放心让沈晚瓷一个人待着。 秦赫逸耸了耸肩,给了她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 沈晚瓷的手机响了,是纪思远打来的,看到来电显示的第一时间,她就接了起来:“喂。” 电话对面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炸弹、引爆,每个词都让沈晚瓷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她握紧手机,心跳加速:“纪思远,你想干嘛?” “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纪思远报了个地址,“要是你赶不过来,你下次看到我哥,就是在新闻上了。连标题我都想好了,陆氏总裁畏罪自杀,引爆了自制炸弹,被波及的还有顾氏集团的总裁及数位保镖。” 薄荆舟:“晚晚,你别听他的。” 沈晚瓷:“你别动他。” 两人同时开口。 纪思远‘呵’的一声笑了:“可真是情深,从现在开始计时。” 下一秒,电话就挂了。 沈晚瓷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秦悦织。 纪思远的话,秦悦织已经听见了:“卧槽,这他妈反社会吧,神经病,一个小时……” 她一边说一边跟在沈晚瓷后面跑,完全没去考虑危不危险的事,她用手机导航了一下纪思远说的地址,“他脑子有问题吧,两个小时的路程,让我们一个小时就要赶到。” 沈晚瓷:“不是我们,是我,悦织,这件事很危险,你别跟着去。” 秦悦织撸了撸袖子:“说什么呢,我虽然帮不上忙,但多个人多个脑子,三个臭皮匠还能抵一个诸葛亮呢,纪思远现在是手握炸弹的大佬,我们不能硬碰硬,所以我们争取用气场压死他,诶诶诶,你去哪?电梯在这边。” 跑到岔路口时,沈晚瓷却径直朝着律所那边去了,秦悦织想拉她,结果没拉住,她跺了跺脚,也只好跟了上去,“你去律所干嘛?” 很快她就知道了,因为她们一进去就撞上了正准备去开会的霍霆东。 沈晚瓷一把将秦悦织拉到他面前,“霍律师,悦织就交给你了,你把她看住,别让她乱跑。” 秦悦织正在想等会儿对上纪思远那个变态,要怎么大展身手,结果就被沈晚瓷一把推进了霍霆东的怀里。 她哪想到沈晚瓷会用这招,完全没防备,直接撞在了霍霆东的胸口上。 男人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撞得她下巴生疼,脑子里也一阵晕乎乎的。 秦悦织没料到,霍霆东也没料到,在沈晚瓷将人推过来时,他怕她摔倒,下意识的就揽住了对方的腰。 霍霆东身后还跟着律所的其他律师,看到这一幕,都惊讶的张大了嘴,他们向来严谨刻板的霍律师,什么时候在公开场合抱过别的女人了? 这种时候,按他们老板的性子,就是一把将人推开,然后居高临下冷冰冰的道:“就你刚才的行为而言,已经侵犯了我的……” 秦悦织回头:“晚瓷……” 沈晚瓷没有时间慢慢给她讲道理,朝霍霆东颔了颔首:“麻烦了,霍律师。” “沈晚瓷……”秦悦织想要挣脱霍霆东横在她腰间的束缚,但男人的手臂跟铁钳似得,根本挣脱不开,“霍霆东,你松开,纪思远那个变态不知道去哪里搞了炸药,要把薄荆舟和顾忱晔都给炸了,我得看着晚瓷,不能让她冲动犯傻。” 霍霆东:“和沈晚瓷比,你才是冲动的那一个,我怕到了现场,她还没动,你先和纪思远干起来了。” 秦悦织:“……” …… 沈晚瓷是坐聂煜城的车来的,现在只能打车过去,电梯停在一楼,门一开,她就径直往外冲。 刚跨出去,手就被人握住了。 秦赫逸:“我送你。” 如果不是他伸手拉的这一把,沈晚瓷都没发现秦赫逸一直跟着她,这次的事很危险,沈晚瓷不想把他牵扯进来,刚要拒绝,就被秦赫逸打断了话:“一个小时,我能赶上,但如果你是打车,就不一定了。” 两人在狭窄的电梯里近距离对视了片刻,沈晚瓷收回脚,重新站了回去:“谢谢。”&rr;→新书推荐: 第546章 你跟我一起死吧 破旧的居民楼里,因为纪思远口中那堆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炸药,陷入了僵持。 警察来了,但这种时候也没办法前进半步,周围没有其他建筑,纪思远所在的位置离窗户又远,狙击手没法埋伏,谈判专家说了一大堆的话,一个回应都没等来,完全是在对牛谈情。 他手上还有人质,他们也不敢强攻。 让所有人都紧悬着一颗心的纪思远,现在反而是最惬意的,“哥,你说,晚晚姐能赶上吗?” 薄荆舟这会儿已经重新靠回了床上,纪思远那药不知道下得有多重,他醒了这么久,身上都还是软的:“你与其操心她赶不赶的上,不如操心操心你背后的靠山吧,这会儿新闻应该出来了,要不要看看?” 纪思远朝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用了。” 他把玩着手里的遥控器,“因为以后也用不上了。” 一个小时。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仿佛转瞬之间,又好像度日如年。 薄荆舟看着已经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顾忱晔:“抱歉,把你牵连进来了。” 纪思远:“不准说话。” 顾忱晔翻了个白眼,翻身背对着他:“你别跟我说话,谁让你给言棘打电话的?” 薄荆舟打的是言棘的工作号,顾忱晔没存名字,他本来想利用言棘多拖一个小时的缓冲时间,结果被纪思远这个老奸巨猾当场拆穿了,虽然有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但纪思远对薄荆舟那点薄弱的信任彻底没了。 对待骗子,态度自然是不同。 他现在完全把两人当成了人质,别说让他们交流,就是对个眼神都不允许。 薄荆舟知道顾忱晔心情不好,纪思远说话时,和言棘的通话还没断,她知道这边什么情况,最后却一言不发,直接将电话挂了,这事落在谁身上,谁都难受。 纪思远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哥,还有三分钟。” 刚说完,沈晚瓷的电话就来了;“纪思远,我到了,但是进不来。” 楼下全是警察,她还没说要进去,刚下车就被人给重新塞回了车里,好说歹说才没被赶走,但还是不允许她靠近。 纪思远的视线穿过玻璃落在黑漆漆的楼下,除了模糊的人影,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但他知道,沈晚瓷就在其中。 不远处的居民楼只有一扇窗户亮着光,沈晚瓷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一处,胃部因紧张而抽疼,“纪思远,你提的条件我做到了,把他们放了。” 虽然是开车,司机还不是她,但她颇像是跑了几公里似的,呼吸急促,脚步虚浮。 秦赫逸在她踩到一个凸起的石块,差点跌倒时,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沈晚瓷:“抱歉,太黑了,没看见。” 声音虽然小,但纪思远还是听见了,沈晚瓷的反应大大的取悦了他:“把他们放了,你觉得楼下那些警察会放过我?” “你把他们放了,我给你当人质,”她脑子在高速的运转,试图想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说服纪思远:“那么多人,你只能挟持一个,相比起那些人,女人更好掌控,除非你想一辈子待在这栋楼里,食物你可以让人送,但你难道能不睡觉、不上厕所?” 沈晚瓷不知道纪思远本来就没打算活,还在不停的找理由说服他。 “……好,””纪思远笑了,只不过这笑容有些古怪,但沈晚瓷并没有注意到,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终于说服了纪思远这上面:“你告诉他们,要是不让你进来,我就引爆炸弹。” “晚晚,别进来,他是骗你的。”薄荆舟急切的声音传来,紧接着电话就挂了。 趁着纪思远和沈晚瓷通话分心的时候,薄荆舟直接上前扣住了他的手,毫不手软的就将他的手腕掰折了,手机从他手掌中滑落,被薄荆舟眼疾手快的一把捞了起来,“晚晚,别进来,相信我。” 说完他就直接将电话挂了。 薄荆舟原本是冲着纪思远手上的遥控器去的,结果对方在最后关头避开了。 纪思远看了眼自己折断的手腕,额头上全是痛出来的冷汗,说话的声音有点发抖,但依旧还是那么欠揍:“想要这个啊……” 他摊开手,十分大方的将遥控器递给了薄荆舟:“哥,其实你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只要你开口,我就会给你。 顾忱晔丢给薄荆舟一个‘早知如此,就该把你扒光了扔给他’的眼神。 薄荆舟朝他翻了个白眼,试探性的伸手去拿纪思远手上的遥控器。 纪思远果真就这样摊开着掌心,任由他来拿。 房间里静得连呼吸声都没了。 男人的侧脸线条紧绷而冷峻,直到将遥控器攥在掌心,薄荆舟才松了口气,但以他对纪思远的了解,肯定还有后招:“你的目的是我,让其他不相干的人都出去。” 纪思远一脸淡定:“好。” 顾忱晔看向薄荆舟:“一起走。” “顾公子,像你这么可怜的人,还是好好活着吧,”纪思远重新从兜里摸出一个遥控器来,“我忘了,这才是控制居民楼里的,你那个是怕你们不信,爆给你们看的,已经没用了。” 卧槽,够他妈阴的。 薄荆舟:“忱晔,出去。” 除薄荆舟和纪思远外,所有人都退到了居民楼外一百米远的位置。 纪思远勾起唇角:“哥,你跟我一起死吧。” 薄荆舟:“不可能,要死你自己去死。” “不愿意也没办法,哥,你没得选,”纪思远举起手,让他看见自己按在控制键上的手指,笑得一脸的挑衅和嚣张:“再见。” “纪思远,”薄荆舟在他摁下去的那瞬间叫住了他:“死的只会是你。”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要做无谓的挣扎……”纪思远看到薄荆舟手中‘蹭’的一下冒出火光的打火机,脸上的嘲讽骤然变了,“你要干嘛?” “怕你犹豫,所以帮你一把,”薄荆舟说完,就直接将打火机扔向了角落,刚才的那一个小时,他将这个房间的每一寸地方都打量过了:“纪思远,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活着走出这栋居民楼。”&rr;→新书推荐: 第547章 没有生命迹象了 “砰。” 骤然响起的爆炸声震得整个地面都在抖,这一声过后,就是彻底的安静。 不止居民楼安静了,连下面的人也安静了。 自制的炸弹爆炸威力虽然不是特别的大,但这房子是废弃多年的危楼,本来就经不起折腾,这一炸,瞬间塌了大半。 爆炸结束,大地停止了晃动,沈晚瓷稳住身体,看着前面一片废墟的居民楼,竭力屏住呼吸,但眼前还是阵阵发黑:“薄荆舟……” 警察飞快的控制住纪思远的人,拿着话筒朝着居民楼喊:“楼里有人吗?” 沈晚瓷直接就往居民楼冲去。 秦赫逸一把拉住她:“晚瓷,你先别冲动,现在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也不知道楼里还有没有别的未能引爆的炸弹,你……” “但荆舟在里面……”沈晚瓷一把甩开秦赫逸的手,“他还在里面,他现在肯定很需要我,我得去找他。” 秦赫逸拧眉:“那也得等警察排查完危险后再过去。” “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之前不去是怕自己会拖后腿,破坏他的计划,”沈晚瓷朝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过不过去都不会有什么影响了,不管……” 她顿了顿,没有将那句话说出口,“我过去看看,赫逸,上次我就去晚了,让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了,你没看见,他现在满身都是伤疤,所以这次我不能再去晚了,他已经暴露了,纪思远不会放过他的。” 对上沈晚瓷的目光,秦赫逸缓缓松开了手,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此刻的这个眼神,担心、害怕、忧伤、痛苦,但又坚定得让人不忍拒绝。 秦赫逸的手松到一半,又重新一把抓住了她,他咬了咬牙:“我和你一起去。” “不……”沈晚瓷那个‘用’字还没出口,就被秦赫逸直接拉着往居民楼去了,警察都在忙,没有注意到他们,等发现的时候,两人已经站在了楼前。 秦赫逸指着损毁最严重的那一处,虽然不忍心,但还是开口道:“爆炸的起点是亮着灯的那个房间,薄荆舟应该是,被埋在那里了。” 沈晚瓷看着暴露出来的、林立扭曲的钢筋,以及碎成一块块的水泥板,眼眶发红,呼吸急促,垂在身侧的手哪怕攥得死紧,也无法克制住颤抖:“我……” 她的喉咙被堵得死死的,声音发颤,刚说出一个字,后面的话就完全卡住了。 直到过去许久,她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薄荆舟,我来找你了,你出个声,让我知道你在哪儿,好不好?” 声音里带了一丝战栗的哽咽。 沈晚瓷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半点回应,心底最后的那一点支撑瞬间被抽空了,她颓然的捂住了脸。 那些喧嚣的人声、呜咽的风声,在夜幕中飘向四面八方,唯独沈晚瓷这一片是静的,好像置身在一个真空地带,任何声音和动静都传不进来。 秦赫逸一脸担心的看着她:“晚瓷……” 沈晚瓷:“恩。” 她很想说自己没事,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连呼吸都费劲。 她弯下腰,开始搬散落的石块,动作机械,却十分迅速。 沈晚瓷没做过粗活,手掌细嫩,水泥块又大又沉,好些还连着钢筋,没搬几块手掌就被磨出了血泡。 秦赫逸看不下去了,一把按住她的手:“你这样搬,是搬不开的,好多石块连着钢筋,根本没法挪,消防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们有专业的工具和专业的人,比你用蛮力更快。” “恩。”她挣脱秦赫逸的手,继续搬动那些能搬动的水泥块。 秦赫逸看到了上面暗红的血迹,但沈晚瓷好像没感觉到痛似的,继续机械的来来回回搬着石块,他重重的咬了下腮帮的软肉,再次拉住女人纤细的胳膊:“晚瓷……” 沈晚瓷被他拉住,没办法继续搬砖,她低着头:“所以我要站在这里干等着吗?” 等再次抬起头来时,她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声音却是稳的:“他就在这下面,可能因为受了伤,昏迷或者不能说话,如今每过一分钟,都是在消耗他的生命,而我就在这里,赫逸,我没办法什么都不做的只是等着,我不能再失去他一次了。” 最后一句她说的很轻,但秦赫逸还是听清了,这种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什么感觉了,“我只是想说,我帮你一起搬,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迫不及待的拿刀扎我的心,至少先等我把话说完。” 他认命的弯腰搬砖:“本来还因为刚才开快车吓得有点手脚发软,现在力气都被你气大了,你想我干苦力就明说,非要哭给我看。” 有句话他没说,虽然是土炸药,但薄荆舟身处爆炸的中心,就算挖出来,也可以已经是具尸体了。 沈晚瓷:“……谢谢。” “光说怎么行,等把薄荆舟救出来,必须得请我吃顿饭。” “好,我和荆舟一起请你。” 秦赫逸:“闭嘴吧,搬砖还堵不上你的嘴,不累啊,要是薄荆舟请,我非得吃他个三天三夜的豪华席,不把他吃破产对不起我今天付出的劳力。” “好。” 人力毕竟有限,那些水泥块又大都有钢筋连着,还要担心再次塌方,一直到消防车来,他们也只搬了一小堆。 消防员一到,有了专业的切割工具,动作就快了,沈晚瓷站去了一边,顾忱晔也在,正在一口口的抽烟。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破天荒的安抚道:“纪思远不会让荆舟死的,这地方既然被他选择做逃跑路上的中转站,肯定事先做了准备,说不定挖了密道什么的,你别担心。” 沈晚瓷看着前方的废墟:“他身上有很多伤。” “……”顾忱晔又没扒开他的衣服看过,哪里知道他身上有没有伤。 “上次是挨打,强行催眠,如果这次再被纪思远带走,两人又都撕破了脸,他会遭受什么呢?” 挖掘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了声音:“慢一点慢一点,那儿有个人,但好像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rr;→新书推荐: 第548章 找到尸体了 听到‘没有生命迹象’这几个字时,沈晚瓷双膝一软,险些摔倒,不过她很快自己稳住了。 她屏住呼吸看向顾忱晔。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的就去看他,或许是因为心里没底,所以迫切的想要从另一个人嘴里听到答案,但这种反应也只是一瞬,她很快回过了神,踉跄着朝着他们所说的,发现有人得地方跑去。 沈晚瓷刚要往上爬,就被个消防员拦住了:“上面很危险,你不能上去。” “我不会打扰你们的工作,我就想上去看一眼那人是谁,我丈夫……我丈夫被压在下面了。” 拦住他的人不为所动:“我们会把人带下来,请你在一旁等着,上面都是错落的水泥块,很容易踩空。” 看沈晚瓷脸色不好,那人又郑重的重复了一句:“放心吧,我们会成功把人带下来的。” 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安抚家属的情绪,那人一看就已经死了。 “我能不能……”沈晚瓷重重的咬了下下嘴唇,竭力控制住自己声音里的颤意:“问问那人长什么样子。” “长什么样我们也没看见,他是趴着的,”消防员眼里闪过一丝不忍,虽然只看到一个后背,但从那血肉模糊的脖子,以及角度诡异曲折的身体来看,正面估计也是惨不忍睹。 眼看着消防员要走,沈晚瓷急忙拉住他,最后问了一句:“那人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深色衬衫,黑色西裤。”之所以说深色,是因为衬衫都被血和灰染得看不见底色了。 这是薄荆舟的穿衣风格,纪思远偏爱浅色,沈晚瓷几次见他,都是穿的白色衬衫,在听到深色衬衫的时候,她的心脏就止不住的往下沉。 她转头去看顾忱晔,想从他那儿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顾忱晔:“纪思远今天穿的也是深色。” 沈晚瓷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一处,压在那人身上的水泥块已经被清理掉了,但他身上嵌进了两根手指粗的钢筋,医生确认了一下情况后,朝着消防员摇了摇头。 人死了,就不用费劲切割钢筋了,因为不知道下面还有没有没爆炸的炸弹,所以要切割只能用锯条手动切割,避免有火星溅出。 尸体很快被抬了出来。 沈晚瓷似乎听到了身体从钢筋上硬拉下来时,摩擦而过的、那让人牙酸的声音,她紧张的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肉里,刚才搬水泥块时划拉出的伤口再次撕裂,血珠从沾满灰的伤口渗出…… 但她好像丝毫不觉得疼,全部的身心都在那个即将被拉出来的尸体上。 不要是薄荆舟,不要是薄荆舟。 尸体从坑里被拉出来,彻底暴露在了沈晚瓷面前,她长长的松了口气,精疲力尽的垮下了紧绷的身体。 虽然没看到脸,但不是薄荆舟,他没有这么瘦。 不是薄荆舟,那就是纪思远。 出事的两个人在同一个房间,找到这一个,另一个肯定也在这一片,消防员挖掘的动作更小心了,但在看到这个的惨样后,心里就没抱什么希望了。 沈晚瓷的神经一直紧紧绷着,在看到纪思远的尸体时,脑子里那根弦终于绷不住了,‘砰’的一声断了。 “顾总……”一个保镖突然从没塌的那小半边楼后蹿了出来,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喊:“薄总……薄总在后面。” 薄荆舟在草地里,应该是爆炸发生时从楼上跳下来的,他身上没有炸出来的伤,倒是双腿受伤严重,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状态。 也不怪别人没发现他,这里是居民楼的侧面,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房间里,注意力都放在了那边。 怕纪思远在一楼也埋了炸药,在探查的设备没拿来之前,所有人都被禁止乱走,再加上周围的草有一人多高,又黑灯瞎火的,就算被压塌了一片,不站在高处也很难看出来。 薄荆舟被抬上了担架,沈晚瓷伸手想要握他的手,但他手上都是血,怕造成二次伤害,她伸到半空又收了回来。 上了救护车,护士给他戴上呼吸机和心电检测仪,一边解开他的衣服做基础检查,一边询问沈晚瓷:“病人有没有基础疾病?” 沈晚瓷一脸紧张的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薄荆舟:“没有。” 衣服解开,男人胸腹部的伤疤暴露出来,看到那满身的疤,护士看向沈晚瓷的眼神都变了:“他这些伤是怎么弄的?” 薄氏集团的总裁,又不是混社会的,怎么满身都是疤,她怀疑他被家暴了。 沈晚瓷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薄荆舟身上,没发现护士看她的眼神不对劲,秉着病不瞒医的态度,实话实说道:“被打的。” “……”护士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后还是咽回去了。 “他的伤怎么样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薄荆舟面色如纸,胸膛起伏的弧度几乎看不到,如果不是氧气面罩上有白雾,她都要忍不住伸手去试他的鼻息了。 护士:“这个得到了医院做完相关检查才能下决断,但病人现在情况不是太好。” 沈晚瓷轻轻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薄荆舟,你醒一醒,你这样我害怕。对不起,我该去找你的,我以为你被压在下面了。” “薄荆舟,我刚刚跟菩萨许愿了,说如果你没事,就每年抄一本经书去寺庙里烧给他,你喜欢哪本经书?我去给你买。” “你嘴那么毒,多抄抄经书静静心,不然以后肯定还会被打。” 护士:“……” 那些伤,果然是你打的。 沈晚瓷将额头贴在他的手上,声音闷闷的:“薄荆舟,你别吓我。” 到了医院,薄荆舟立刻被送进了急救室,沈晚瓷被关过来的门拦在了外面,上方的红灯亮了起来。 今晚某路段出了严重的交通事故,急诊室人满为患,休息椅上坐满了人,沈晚瓷只能站着。 手术室的门打开,护士从里面急匆匆的出来:“薄荆舟的家属,病人失血过多,需要马上输血,这是输血同意书,这是输血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症状,你看一看。”&rr;→新书推荐: 第549章 后遗症 姚婧笑道,“没关系,她是为了我骂的我。” 姚婧的话很饶舌,乔柏霖听懂了,凤眸一挑,笑道,“你不生气就好!心情好了吗?” 姚婧点头,“没事!” 吃完早饭,乔柏霖换了衣服,一起去乔家老宅。 两人出门本来就晚,加上路上堵车,到了乔家的时候快中午了。 乔家老宅差不多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但是没有任何破败之感,中西式结合的几座洋楼坐落在花园中间,建筑上各有特色,构思精巧,相映成趣。 经历了岁月沧桑的建筑历久弥新,散发着它典雅和深厚的底蕴。 当然,百年洋楼能一直保持原有的样子也是乔家维护的好,每年花在维护上的费用就要上千万。 两人进了主楼,其他人差不多都已经到了。 乔柏霖一进门,乔家老爷子笑容顿时变的更精神,“柏霖!” 乔柏霖带着姚婧过去和老人问好。 一水小叶紫檀家具的客厅内,乔老爷子坐在沙发的中间,其他人簇拥着老人,一脸恭敬。 “婧婧也来了!”乔老欢喜的招呼,“来我身边坐!” 姚婧靠着乔老坐下,大方温静,笑着喊了一声,“爷爷!” 其他几房的人都在打量姚婧和乔柏霖,乔柏霖的绯闻风波刚过,似乎想从两人身上瞧出什么不和的端倪来。 乔老含笑点头,“最近柏霖欺负你没有?” 其他人顿时都竖起耳朵。 姚婧先是温柔的看了一眼乔柏霖,才文文静静的道,“没有,之前还因为我朋友的事让他受了点委屈,我当时出差忙,他也不解释!” 她语调嗔怪。 乔老呵呵直笑,“心疼了?” 姚婧露出几抹娇羞的表情,“有一点。” “哈哈哈哈!”乔老放怀大笑,看样子是真的高兴。 乔柏霖挑眉看向姚婧,总说他装的像,她这装的不更像? 刚才那眼神,他都没接住! 乔老笑,姚婧也高兴,回眸看向乔柏霖。 落在旁人眼里,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感情好的简直不能更好了! 其他人都有一点意兴阑珊的意思,本来以为能挖出点八卦,看看热闹,结果根本没有热闹可看。 正聊天的时候,乔北棠和乔太太并肩走进来。 乔北棠五十左右,但是身材挺拔,相貌堂堂,根本不像年过半百的人,而他旁边的女人穿着白色的大衣,墨发如云,肌肤盛雪,气质柔婉高贵。 姚婧见过乔太太两次,每一次都会被惊艳。 乔北棠公然养外室,还认了私生子,和自己的儿子抢夺家产,若是平常女人定然会闹个天翻地覆,逢人便要说自己的委屈和那对狗男女的不是。 可是乔太太并没有,她从没有对任何人埋怨过乔北棠,当初知道乔北棠养了情人有了私生子的时候甚至都没有闹。 如今十几年过去,女人身上也没有半点怨妇之气,或者死气沉沉,她比平常女子更平和,眉眼如山泉般清澈,眸底尽是宁静。 两人一同走来,看上去那么的般配,如同从金童玉女,走到了伉俪情深。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假象,乔北棠若是爱乔太太,就不会养情人,并且一直和情人住在一起,很少回家。 如此想着,再看两人时,完美中多了几分破碎的遗憾。 第550章 冠他的姓 。 薄荆舟安静的躺在那里,机器偶尔会发出‘滴’的一声轻响,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他的思绪仿佛还停留在那栋破旧的居民楼里。 是生,是死,将打火机扔出去时,并没有绝对的把握,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私制炸药、劫持人质、非法集资,每一项都足够纪思远在牢里待好几年了,还有姜五爷和那几个保镖的死,虽然不是他动的手,但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纪思远想拉着他一起死,拖得越久,越不利。 这里是三楼,自建房楼高三米出头,这个高度只要不是太倒霉都死不了,但这房子安了防护栏,唯一的生机就是走廊尽头用来通风换气的窗户,而且为了挡雨,每扇窗户上都有个两平方不到的平台当屋檐。 中间有个缓冲点,他就算丧尽天良也不至于倒霉到,三四米的高度都会摔死吧。 所以唯一的顾忌就是那些炸药,但纪思远第一次按下遥控器的时候,薄荆舟就算着时间的,从按下按钮到爆炸,这中间有几秒的空缺。 知道自己要死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把人的恐惧放到最大,这的确是纪思远这个变态会做出来的事。 而这延迟的几秒,就是他的生机。 薄荆舟已经到了门边:“纪思远,你就好好留在这里吧。” 他不会让他走出这栋楼,哪怕他出去也是被逮捕,但纪思远这种人,只有死了才能让人放心。 纪思远看着薄荆舟关门的动作,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阴沉,他疯狂的摁着遥控器上的按钮,冲过去想要把人拦住:“哥,你以为你能跑得出去?” 门被用力关上,薄荆舟朝着走廊尽头的那扇窗飞奔而去,窗外黑沉沉的夜空在此刻仿佛成了一道光,一道希望的光。 他从来没跑这么快过,两边的房间飞速向后掠去,这些房间,不知道哪一间会突然发生爆炸,他得再快一点…… 薄荆舟紧盯着那扇窗,看着它离自己越来越近,胸口的氧气正在极速被消耗,耳膜轰轰作响。 身后,纪思远意味深长的道:“吃了这么久的药,你就一点没感觉到自己身体有哪里不对劲吗?” 哪里不对劲? 好像会经常头痛,还有…… 薄荆舟来不及细想,如今跟死神赛跑,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纪思远近乎诅咒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阴测测的:“你和沈晚瓷,不会幸福的。” 一秒,两秒,三秒…… 他从来没觉得二三十米的距离这么漫长过,好像怎么跑,那扇窗户都遥不可及。 “砰……” 爆炸声响起,热浪和破碎的水泥块呼啸而至,而薄荆舟的手也搭在了窗框上,他翻身出去,掉在了二楼的平台上,还没等他站稳脚,就被气浪掀飞了出去。 …… 沈晚瓷坐在外的休息椅上,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后,浑身都软了。她拿出手机给秦赫逸打电话,怕他回去找不到自己,会着急。 秦赫逸:“怎么了?” “看你是不是扔垃圾把自己给扔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秦赫逸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叶浮生,抬手捏了捏眉心,他现在一看到她,就习惯性的头痛:“碰到个熟人,可能要耽搁一会儿。” 沈晚瓷:“你忙吧,不用过来了,薄荆舟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现在被送去了,不能探视,我也准备回去了。” 他刚要说话,叶浮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打她是因为她欠打,她活该。” 这是秦赫逸从没见过的叶浮生,下颚微扬,眼睑下垂,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出摄人的嚣张,一米七的个子,两米八的气场。 要是她嚣张跋扈针对的对象不是警察,他简直都要为她拍手叫好了。 沈晚瓷认出了这个声音:“……是叶小姐吧?” “恩,把人打伤了,对方报了警,要追究她的责任,现在又跟警察杠上了。” 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秦赫逸此刻的无奈,沈晚瓷低笑了一声:“行,那挂了,你忙吧。” 那头,警察被叶浮生的态度气得不轻,抬高声音道:“注意你的言行,你打了人,见血了,缝了七针,对方现在只让你道个歉,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你态度还这么嚣张,是生怕自己不被关是不是?” 这种程度的伤,他们都不耐烦管,但对方报了警,就得出警,想着早解决早收工,结果碰上个死鸭子嘴硬的,怎么不烦。 叶浮生挑了挑眉,看向站在向屹北身旁的女人:“一对渣男贱女,看着就辣眼睛。” “浮生,”乔然眼神复杂的看着叶浮生,“我和屹北不是你想的那样,向太太的位置我也会还给你,你无缘无故动手打人,我要你一句道歉,不过分吧。” “纠正一下,”叶浮生打断她:“不是向太太,如果我和他结婚,他是上门,我还是叶小姐,别人说起他,也只会说他是我叶浮生的丈夫,不是什么人都配让女人冠上他的姓的。” 这么羞辱人的话,却没有激起向屹北的任何反应,他看向走过来的秦赫逸:“她失踪的这几个月,就是住你那里?” 秦赫逸:“恩。” “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话,也是你教她的?” “……”秦赫逸稍一回味,立刻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了,似笑非笑道:“怎么不是她本来就会?” “浮生虽然性子张扬了点,但基本的教养还是不缺的。” “有没有可能她本来就会,但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伪装成了你喜欢的性格,可现在你娶了别的女人,她就不装了,都想拿高跟鞋敲爆你的脑袋了,说几句脏话粗话讽刺的话,也不稀奇吧。” 向屹北抿唇,“浮生,跟我回去,我和乔然的事等以后再跟你解释。” 叶浮生彻底放飞自我,那洋洋得意的样子好像还有几分显摆,冲着向屹北一字一句道:“回你妈个头。” 她拉着秦赫逸转身就走,警察伸手要拦,被向屹北阻止了。 出了医院,她松开手,一屁股坐在花坛的边缘,她的眼眶通红通红的。 秦赫逸头皮一炸:“你干嘛?叶浮生,你别告诉我你要在这儿哭?” 话刚说完,秦赫逸就看到两行眼泪从叶浮生的眼眶里滚落出来。 “……” 还真哭? 他认命的捏了捏眉心,算了,哭吧,这样默默的哭也没什么,最多就是递个卫生纸的事。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女人就‘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引得周围的人都扭头看了过来,叶浮生一边哭一边骂:“渣男,我十年青春喂个狗都还要对我摇尾巴,他今天穿的衣服都还是我买的,他穿着我买的衣服去和另一个女人约会,我还不如养条狗……” 秦赫逸顶着众多瞩目,“你哭就哭,能不能别嚎?” 他这句话一落,叶浮生哭得更惨了。 …… 沈晚瓷没有回去,反正回去了也睡不着,还不如索性待在这里,万一有什么…… 呸呸呸,没有万一。 刚把这个念头压回去,就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里面乱起来了,医生和护士匆匆的跑向了其中一个病房,沈晚瓷心里‘咯噔’一声,猛的从座椅上站起来,那是薄荆舟的病房!&rr;→新书推荐: 第551章 把她绑起来 慕时砚这样的贵公子,爱干净,即便是双腿受伤,也要每天擦洗身体。 之前是交给男护工做的,但现在有了苏云溪这个老婆,慕夫人希望她来做,借此可以增进两人的感情。 苏云溪并不想跟慕时砚有什么感情,本来就是没感情基础的联姻,培养感情就不必了,她只想这一世换一种活法。 慕时砚仿若幻听,“你说什么?” 苏云溪被他直视,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根,“慕夫人让我照顾你,说你爱干净,每晚要给你擦身……” 慕时砚想都不想地拒绝,“不用。” 擦身体意味着什么,慕时砚都不愿意深想,不止屈辱丢人,而且他还会被她看光触碰,太过亲密。 听见他拒绝,苏云溪下意识松口气,“你应该有照顾你的护工,那就继续让他做吧!” 她神情轻松的模样,清楚映入慕时砚眼中,她如蒙大赦,他心里那丝不舒服好似有蔓延的趋势。 苏云溪抱着衣服去客卧洗澡,洗完澡时间还早,又折回主卧看看慕时砚的情况。 男人依旧靠着床头,借着暖黄的光在看书,神色不似之前对她时那般冷漠,而是温润几分。 对于她的折返,慕时砚有些意外,“有事?” 今天一见面,她就先发制人地将他一军,之后独自面对慕家人,从容不迫,试探他用不用给他擦身,现在又返回来找他? 慕时砚不懂苏云溪,但深觉这个女人不简单,冷静,从容,目的性强。 “现在还不到睡觉时间,我想在你这里多待一会儿,等需要睡觉再回客卧睡觉,”苏云溪实话实说。 慕时砚对此表示怀疑,“你想留下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地找借口。” “我不想留下,你不会允许我睡床,那我就只能睡沙发或地板,我睡眠不好,不能睡沙发或是地板,还可能打搅你,”苏云溪挺无辜的,他对她还真是防备。 慕时砚,“……” 她看着就挺娇气,说话也直白,不跟他绕弯子。 慕时砚板着脸,“你不睡,我要睡了!你在房间里待着就会打搅我。” 苏云溪笑眯眯,“你不是习惯十一点睡觉吗?现在还不到十一点!再说了,你睡你的,我安安静静的,你当我不存在,绝对不会打搅你。” 慕时砚,“……” 苏云溪当没看见慕时砚凌厉的眼神,自顾自地找地方坐下,给闺蜜叶绾柔回消息。 【叶绾柔】:第一天进慕家,有被为难吗? 【叶绾柔】:慕时砚情况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残废了啊? 【叶绾柔】:听说他现在情绪暴躁,没跟你动手吧? 【叶绾柔】:…… 她一连发了十几条消息关心她的情况,苏云溪一条一条地回得细致。 慕时砚看着安静玩手机的女人,脸色隐隐发黑,她看似听话,实则多少有些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心里本就烦闷,看她专注玩手机,更是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难受。 慕时砚没心思看书,嗓音冷冷,“我母亲让你跟我共处一室是让你照顾我,你倒好,阳奉阴违?” 室内安静,他陡然出声,苏云溪被吓得浑身一抖,转瞬抬头看向他。 男人眉眼冷厉阴鸷,隐隐含着怒气,苏云溪却是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这火从何而来。 但一想他如今阴晴不定,大概是看谁都不爽,发脾气亦正常。 苏云溪自我安慰,好声好气,“慕少需要我帮忙?拿东西?喝水吗?” 她起身走近,不见惶恐,亦不见刻意讨好,反应平静地询问他。 慕时砚单纯地想出气,被她一问,倒是没答案,水杯就是床边的柜子上,他伸手就能够得着。 他冷幽幽道:“你在我房间是想装装样子给监视我们一举一动的人看的,既然如此,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在客卧睡还不被人知道?” 苏云溪轻怔,以慕时砚的身体状况,必然是有人监视的,能将她的东西搬回主卧也足以说明问题。 她承认她是抱有侥幸心理的,虚心请教,“那不然呢?在主卧加一张床?” 慕时砚面无表情,“没人给你加床,要么睡地板,要么睡沙发。” 苏云溪,“……” 她分明强调过她不能睡地板或是沙发,可他现在居然这样的态度,是故意折磨她? 慕时砚,“很委屈?” 苏云溪嘴角轻抽,“没有。” 慕时砚,“嫁给我,确实是挺委屈的,但你自己要嫁的,就没必要觉得委屈,就算是委屈,也忍着。” 苏云溪,“……” 都说慕时砚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可他却是恶劣至极,完全没有风度。 苏云溪轻轻吸气,挤出一抹笑,“不委屈,嫁给慕少,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她嘴上说着不委屈,但慕时砚却看出她有气却忍着不敢发,他心里那点儿怒气竟是散了一些。 慕时砚玩味道:“不委屈你就好,去收拾吧!” 苏云溪,“……”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所说的收拾是收拾床铺,她在选择打地铺和睡沙发之间选择了睡沙发。 苏云溪从客卧抱了被子和枕头放在沙发上,隔着一段距离看着突然反悔的慕时砚。 她好心相劝,“慕总,人呢,心情好,身体才会好。” 慕时砚,“……” 苏云溪没再说话,继续给叶绾柔回信息,约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静了一分钟,慕时砚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明明他言明不愿意苏云溪在房间里待着,可现在苏云溪怎么就睡在了他的主卧? 苏云溪的阴谋?他怎么就上当被骗了呢?慕时砚再想赶她出去,是不是会被教训出尔反尔,反反复复? 慕时砚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为他刚才愚蠢的行为感到懊恼,苏云溪确实是个厉害的。 苏云溪压根不知慕时砚心里在想什么,侧身躺在沙发上,没睡意,朋友圈翻到苏映柳的动态。 相较于她和慕时砚只是领证结婚,苏映柳和林栖然是要办婚礼的。 婚礼定在半个月后,苏映柳和林栖然今天去拍婚纱照取戒指,她在朋友圈发照片就是为了秀恩爱。 林栖然生得一副好面容,但他的出身被人所不齿,少时没少被欺凌谩骂,是以心里有外人所不了解的阴暗、敏感多疑。 第552章 你是谁 霍霆东像是故意刺激她似得:“你要是想也行,我不介意 “我看你是在想屁吃,”秦悦织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能在法庭上杀进杀出,还每次都能大获全胜的男人,光用气场就能碾压死她。 秦悦织抵住他的胸膛,将人往后推:“你往后站点 她坐着时还好,这一站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近得跟要贴上了似得,喘气都不敢用力,怕把呼吸吹到他脸上。 霍霆东挑了挑眉,“我站得近,影响你说话?” “恩,我怕你……”秦悦织在他的死亡凝视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很没有骨气的把那个‘你’改成了‘我’,“怕我有口臭,薰着您老人家 霍霆东低头凑近她,看上去好像是要吻她,呼吸尽数落在了她的脸上。 秦悦织受惊似得瞪大眼睛,猛的仰头避开,“你干嘛?” “没有口臭,薄荷味的 “……”秦悦织直接被他给气笑了:“有没有觉得这味道有点熟悉?” 紧接着,霍霆东怀里就被塞进了一把糖,是放在桌上给客户吃的,“你们公司的糖,薄荷味的,我刚吃了 硬邦邦的薄荷糖砸了霍霆东满怀,没握住的落在了两人脚边,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沈晚瓷见两人又开始斗嘴了,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正好有人敲门,她便挂了电话,起身去开门了。 是聂煜城。 他手里拿着药店的袋子,里面装着消毒的药水,“你的伤沾了水,得处理一下 沈晚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伤口已经被泡得发白了,刚才只顾着跟秦悦织聊视频,都忘了伤口沾水这事了,她伸手将药从他手上接过来:“谢谢 聂煜城:“要不要帮忙?” “不用,我自己擦就行了 男人早料到她会拒绝,也没有勉强,颔首道:“好,早点休息 …… 翌日。 薄荆舟被转去了普通病房,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人还没醒。 沈晚瓷用纱布沾了水,细心的帮他把皮肤上残留的血迹擦拭干净,医生说薄荆舟跌下楼时撞到了头,可能会有后遗症,但具体是什么,得等他醒了才知道。 纱布擦过他的鼻梁,男人的睫毛动了动。 沈晚瓷动作一顿,一脸紧张的盯着床上的男人:“荆舟?” 薄荆舟缓缓睁开眼睛,脑子里跟拉锯似的痛,他摁着眉心,没忍住呻吟了一声。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这一声,变得极其紧张。 沈晚瓷紧绷着脸,“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薄荆舟扫了眼病房里神色各异的几个人,又将视线转到聚精会神盯着他的沈晚瓷身上,语出惊人的道:“你是谁?” 他这话一问完,沈晚瓷便愣怔住了,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你说什么?” 人在撞到脑子后,会有什么后遗症呢? 头痛、眩晕、想吐、昏迷,这些沈晚瓷都想过,但唯一没想过的就是他问她是谁? “你……” 她只说了一个字,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这一晚经历了太多的大起大落,她整个人都像是一根紧绷的弦,这一刻彻底断了,她所有憋在心底的情绪都倾泻而出,眼眶红了一圈,眼泪滚落下来:“你失忆了?” 薄荆舟见她哭,一下就急了,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却忘了自己还是伤患,而且还是刚从二楼摔下去的伤患,动作太大,也不知道拉扯到哪里的伤,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又重新重重的摔回了床上:“晚晚,我骗你的,我没失忆 他急得都开始结巴了,紧紧拉着沈晚瓷的手,“我是看病房里气氛不太好,才开了个玩笑,晚晚,你别哭,我不是故意的 沈晚瓷瞪着他,眼神里满满的委屈和怒意:“你松开 薄荆舟一只手拉着她,另一只手摁着自己的眉心,满脸痛苦的道:“晚晚,你别动,我头晕,有点想吐 “你还想装?薄荆舟,我要再信你……” 男人突然侧身,趴在床边:“呕 沈晚瓷吓了一跳,急忙去摁床头上方的呼叫铃,一边拍着他的后背顺气,一边拿水给他漱口,等弄完后,又扶他躺下:“你别动,医生说你摔下楼时撞到了脑袋,中度脑震荡,头晕想吐都是正常现象,需要静养 医生来的很快,询问完情况,“没什么大问题,最近一定要静养,避免运动和情绪激动,这几天病房里也不要离人,随时观察病人情况,有什么不对劲及时按铃 “好,谢谢沈晚瓷本来想起身送送,但薄荆舟一直拉着她的手,生怕一放开她就跑没影了,她只能尴尬的朝医生点了点头,目送他们出去。 薄荆舟:“你别生气了,我刚刚真的只是看病房里气氛太凝重,想逗逗你,”医生的话让他有了几分底气:“你也听医生说了,我这种情况病床边不能离人,你要是不守着我,万一我睡着后醒不过来怎么办?” 沈晚瓷听着他诅咒自己的话,气得在他肩上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你现在的毒舌技术是升级了吧?不止毒别人,连自己都毒,无差别攻击 聂煜城幸灾乐祸的插话:“我给你请护工,三班倒,不错眼的盯着你,保证不会让你睡过去,再让家里阿姨一天三餐风雨无阻的给你送餐,至于晚瓷,她这几天忙前忙前也辛苦了,我等会儿回去时顺便把她送回去 薄荆舟怒道:“怎么哪里都有你?赶紧滚吧,看到你我就头痛 顾忱晔:“身体没什么问题了?” “只是点外伤,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恩,”男人颔首,转身就走,一秒钟都没多留,临走时还带走了聂煜城。 沈晚瓷清理完地面,又从包里拿出香水喷了喷,薄荆舟躺在床上,看着她的举动,委屈道:“你嫌弃我 “……”女人投给他一个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眼神,“要不我去把垃圾桶拿进来,放你旁边?” 薄荆舟突然道:“刚刚聂煜城说你这两天忙前忙后,很辛苦 &rr;→新书推荐: 第553章 如果有万一 沈晚瓷没说话,等着薄荆舟继续往下说,她直觉他这么问,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薄荆舟侧着身体往床边挪了挪,空出一个能供沈晚瓷侧躺的位置:“上来 公立医院的病床都是一米宽的,别说躺两个人,像薄荆舟这种身高腿长的,平躺下后就基本没多少空余的位置了,而且这里是医院,护士随时都会进来查房,万一等会儿被护士从床上揪起来,劈头盖脸的骂她抢病人的床,她丢不起那个脸。 刚醒来的缘故,男人嗓音还很低哑:“不是很累?” “再累也不能在这里睡啊……” 刚说完这句,护士就直接拧开门进来了,“薄荆舟,需要测个体温 沈晚瓷退到一旁,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昨晚因为担心薄荆舟,一直没怎么睡着。如今确定他没事,整个人放松下来,困意一下就涌上来了。 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沈晚瓷被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她红着眼眶,眼泪汪汪的模样很是让人心软。 公立医院的陪护床使用时间是有规定的,沈晚瓷就算再困,这会儿也没办法睡。 薄荆舟抿了抿唇:“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您身上不止有外伤,还有内伤,起码得在医院呆一周,看情况决定,您今早才出,别急着想出院的事,现在先好好养身体 “那能不能换个病房?或者换个宽一点的病床?” 护士看了眼薄荆舟躺着的床,没觉得他睡着窄,“所有医院的病床尺寸都是一样的,这床两百斤的人都能睡得下 对上护士清澈又透着愚蠢的目光,薄荆舟一阵无语,大概第一次遇上这种听不懂言外之意,又油盐不进的人,半晌没说话。 看着薄荆舟吃瘪,沈晚瓷觉得好笑,她眼睛微弯,因为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眼底水光潋滟,察觉到她的情绪,男人的目光转过来,与她隔空对视。 护士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了:“没有发烧,这两天尽量别下床走动 薄荆舟:“有单人间吗?” 单人间会有一张家属床,不像陪护床那样只能在规定时间使用。 “现在暂时没有空着的单间,而且你这病也不是特别重,需要申请 护士出去后,薄荆舟看向在一旁笑得明艳逼人的沈晚瓷,也忍不住弯了弯唇,朝着她伸手:“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顾忌他是伤患,沈晚瓷也没跟他抬杠,很听话的就走了过去。 薄荆舟拉着她坐下,无奈又宠溺的道:“很好笑?” 本来以为沈晚瓷不会回答,就算回答,也会多少遮掩一点,没想到她居然应的十分干脆:“恩 “……”薄荆舟叹了口气:“我……” 他刚要解释自己换房间的原因,沈晚瓷就突然伸手抱住了他,她的脸贴着他的脖子,声音从他脖颈间传来,听起来有些闷闷的:“你还好好的,我很开心,不好笑,但看到你就很想笑 她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几乎连不成句,但薄荆舟还是听懂了。 男人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像是被泡进了一汪温热的泉水中,只觉得无一处不妥帖舒适,勾起的唇角一直没垂下过,原本抬起的,准备要回抱她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沈晚瓷的脸贴紧他,环着他脖子的手臂收紧,许久之后才继续道:“薄荆舟,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被埋在下面了,我以为你死了……” 他还活着,还好好的在自己面前,’死’这个字也不再是禁忌,那些憋在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尽数发泄了出来。 薄荆舟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湿,是她眼睛贴着的地方,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落在她的后颈上,粗糙的拇指一下下摩挲着女人纤细的颈骨,安抚道:“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我不会让自己死的,何况还是死在纪思远这种人的手里,喜欢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追到,哪里舍得再把你让给别的男人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当时确定自己能脱离危险,才从走廊上的窗户跳下去的,只是那时候情况紧急,没办法提前跟你说……” 其实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是生是死,各占一半。 这种事,哪有什么确定,但他现在既然完好无损的活下来了,那这其中的危险,就没必要让沈晚瓷知道了。 沈晚瓷的脸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将眼泪全部蹭在了他的衣服上,她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红的:“确定自己能脱离危险?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警察最后排查现场,就你跳的那个地方,被蛇吞了都没人发现。而且你还失血过多,要是再晚上个一两小时,你现在都在停尸间冻硬了,如果你有个万一……” 她该怎么办,又怎么跟江雅竹交代。 这件事她还没跟他们说,薄荣轩现在还以为薄荆舟是失踪了,在让人到处打听他的下落。 薄荆舟打断她的自我臆想:“不会有万一的,晚晚,我舍不得你,哪怕是一只脚迈入阎王殿了,我也会想方设法爬回来的 男人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要是我爬得比较慢,那肯定是太累了,你多喊我几声,或者多说些我喜欢听的话,我就能爬得快一点……” “啧……”一道煞风景的声音在病房门口响起,“谁在往我耳朵里灌小米椒,这么辣耳朵 沈晚瓷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她从薄荆舟怀里出来,坐直身子,笑着看向来人:“悦织,你怎么来了?” 秦悦织肯定不是来探望薄荆舟的,能问问他活没活着,那都是因为她,怕人死了她伤心,所以…… 沈晚瓷看向秦悦织身旁的霍霆东,悦织应该是陪着霍律师来的。 秦悦织气鼓鼓的走过来,拉过凳子坐在她面前:“还不是有人非要等你来赎我,不然不放我走,你忙着谈恋爱,顾不上我,我只能亲自来了,你赶紧跟那头驴说说,不用看着我了 (补更) &rr;→新书推荐: 第554章 天天和她一起睡 秦悦织越说越气,她都怀疑霍霆东是属驴的,还是油盐不进的那种,不管她怎么说,他就是不松口放她离开,虽然她表现出了十二分的抗议,但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两相僵持之下,昨晚她就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她不好过,自然也不会让霍霆东好过,办公室里没有单独的休息间,她就直接占了唯一的那张三人沙发,那个狗男人没地方睡,看了一晚上的文件。 秦悦织看向霍霆东,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哼,跟我斗,看谁熬得过谁。 男人还是那副面瘫似的嘴脸,除了眼睑上那圈淡淡的青色,根本看不出熬了个通宵。他正在跟薄荆舟说陆氏非法集资的事,那生龙活虎的模样,哪里像一晚没睡的。 霍霆东:“证据找到了,但钱早就抓到了境外账户,要想拿回来很难,填不上这个窟窿,舆论没那么容易平息,你现在是陆氏总裁,陆家没能力补上,主谋的纪思远又死了,现在只有咬死你不放,才有机会挽回点损失 这一点,薄荆舟早就猜到了:“恩 等他们谈完公事,沈晚瓷看向霍霆东,“霍律师,你真是因为我让你看着悦织,才非要把她留在身边的?” 霍霆东的目光落在气鼓鼓瞪着他的秦悦织身上,坦然道:“不是 秦悦织:“??” “她不开窍,又太能跑,不找借口把她留在身边,估计一年半载都见不到她的人,等她主动来找我的时候,估计就是让我给她打离婚官司了 有了前几次随时都会被告的经历,秦悦织对霍霆东还真是能躲就躲,躲不过就装鹌鹑,尤其是在见识过沈晚瓷和薄荆舟离婚的坎坷之后,她更是对霍霆东这个帮凶敬谢不敏。 开玩笑,有沈晚瓷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前面,她哪敢和霍霆东发展出什么感情关系啊,万一哪天分手,不死也得掉层皮。 那种想离离不掉,想分分不了的惨状,想想就瘆人好吧。 秦悦织挺直背脊:“什么离婚官司?你会不会说话,诅咒谁呢?谁要离婚,你才要离婚 霍霆东‘呵’了一声,慢条斯理的补充道:“还老是抓不住重点,也难怪从小到大成绩都吊车尾 “……”自己说自己成绩差可以,但别人说就是侮辱,尤其是这话从霍霆东这个学霸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妥妥的蔑视,秦悦织当场炸毛,说她什么都好,就是不能说她成绩差。 她收到京都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她妈逢人就说她光宗耀祖,她这么辉煌的履历,坚决不能让霍霆东这个杀千刀的给诋毁了,“成绩差能考上京都大学?你没脑子不怪你,但你没脑子能不能不要到处……秀 秦悦织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吧,她承认,她是捡的漏,还是京都本地人,还是走的艺术专业,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啊。 可这男人用一副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她是什么意思? 这一点,秦悦织是真的误会霍霆东了,就他如今这个眼神要是被律所的其他人看到了,绝对要惊掉下巴,没有感情只有法律条款的工作机器,居然有天也会用这么宠溺的眼神去看一个女人。 但秦悦织在感情上不止不开窍,对霍霆东还带了有色眼镜:“你不单身,简直没天理 他就适合和那些严谨的法律条款缠缠绵绵到天涯。 霍霆东:“……” 薄荆舟本来就头痛,秦悦织再一呱噪,他就更痛了,“事情都说完了,病人也看了,赶紧走吧 要不是这两人突然出现,他和晚晚说不定都敞开心扉,重新在一起了,这么好的氛围,就被这两个显眼包给破坏了,想到这里,他看向他们的目光简直怨念深重,恨不得立刻将人赶出去。 秦悦织一眼就看出薄荆舟心里那些花花肠子,她一把挽住沈晚瓷,头在她怀里蹭了蹭,冲着病床上的男人挑衅的挑了挑眉:“晚瓷,晚晚,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睡了,等你哪天空了,去我那儿住一晚好不好?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沈晚瓷无奈的低笑,抵住秦悦织的脑袋,让她坐直身体:“你别气他,医生说他撞伤了脑袋,还有内伤,情绪不能激动 “重色轻友 秦悦织冲着她翻了个白眼,但明显只是吐槽,没有生气。 薄荆舟冷笑着回视秦悦织,伸手摁下了床头柜上的呼叫铃。 秦悦织:“……” 她还没搞清楚这个男人的目的,护士就进来了。 薄荆舟淡淡的道:“这人太吵了,吵的我头疼 一听病人不舒服,护士立刻开始赶人:“病人现在需要静养,除了陪护家属,其他人都出去 秦悦织:“……” 卧槽。 这狗男人,居然这么狗。 “薄荆舟,你还要不要脸?连闺蜜的醋都吃,这么能吃醋,醋死你得了,你看我以后怎么给你穿小鞋,我每天在晚瓷面前吐槽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挑你的缺点反复说,你等着瞧,”秦悦织被霍霆东半拖半抱的带出了病房,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以前我和晚瓷每晚住一起,天天抱着睡,你有本事穿越回去打死我啊 沈晚瓷:“……” 秦悦织被带走后,病房里终于安静了。 薄荆舟一脸哀怨的看着沈晚瓷:“你以前天天和她一起睡?” 她和秦悦织大学时一个寝室,还是上下铺,毕业后她们又一起在外面租了房子,秦家有钱,本来是要直接给秦悦织买一套的,但那时候的沈晚瓷穷得连房子都租不起,她怕伤了自己的自尊心,就故意说和家里闹翻了,和她在郊区合租了个一室一厅的老破小,只有一张床。 只不过没住多久,她就嫁给了薄荆舟。 沈晚瓷:“你无不无聊,她是我闺蜜,你连女人的醋都吃?” 女人还有同性恋呢。 但这话只在薄荆舟心里过了一遍,没说出来,他握住沈晚瓷的手,转移了话题:“晚晚,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rr;→新书推荐: 第555章 一动就想吐 他得趁着晚晚现在心疼他,赶紧把两人的关系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但有些话只能在特定的氛围里说,换了时候,就再难接上了。 沈晚瓷被薄荆舟的目光盯得很不自在,四处乱晃的视线恰好落在隔壁的病床,正对上两双兴趣盎然的眼睛。 这是间双人病房,隔壁病床的病人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陪护也是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脸皮还很薄,听八卦被正主抓个正着,立刻尴尬的将视线收了回去。 薄荆舟:“……” 这下是彻底没法再继续往下说了。 他顶着一张写满‘我心情不爽’的脸,开始拿着手机刷新闻,把满肚子的怨气都发泄在划屏幕的动作上,幅度大不说,力道还重,如果屏幕是手机的眼睛,早被他戳瞎八百回了。 纪思远劫持他,引爆预先埋在居民楼的炸药的新闻已经上头条了,那地方虽然偏,但动静那么大,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全都出动了,想压也压不住。 人质、炸药、引爆这些危险的字眼组合在一起,本来就足够牵动市民的心了,再加上出事的又是最近正火的陆氏总裁,新闻才刚刚发出来没多久就爆了。 照片里,居民楼坍塌了三分之二,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当时情况的危急。 陆氏非法集资的真相还没爆出来,下面评论清一色的一边倒:「要我说这就是报应,都是辛苦挣的血汗钱,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怎么吃得下去?」 「这是骗钱惹到硬茬子了吧,真是活该。」 「没炸死陆宴迟,简直是老天没开眼。」 纪思远的身份还没被挖出来,网友不知道两人的关系,更不知道这其中的纠葛,只以为是哪个被骗了钱的正义人士被逼极了,把人绑了,准备来个同归于尽。 「楼上说的对,苍天无眼,陆宴迟坏事做尽,诈骗劳动人民的血汗钱,不知道害了多少家庭,居然还能留了口气被送去医院。」 「救命啊!我都要哭了,果然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陆宴迟你怎么不去死。」 「这人后半辈子不会做噩梦吗?害了这么多人,他能安心吗?」 「人家吃香的喝辣的,不知道多逍遥自在,良心值几个钱?还不安心呢,是不知道多开心才对。」 「这世上人多,禽兽更多,老子诅咒他断子绝孙,全家死绝,还老子的血汗钱。」 薄荆舟一边漫不经心的翻着评论,一边等沈晚瓷主动发现他不高兴,来哄他,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着动静,一抬头才发现,眼前哪里还有人。 “……” 男人烦躁的将手机扔到了一旁的金属柜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吓得旁边两个小姑娘猛的一哆嗦,半晌才小心翼翼的指了指门口:“那个小姐姐出去打电话了 薄荆舟一愣,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小姐姐’是指沈晚瓷,礼貌的弯了下唇角:“谢谢 沈晚瓷是在给薄荣轩打电话,之前不打是因为薄荆舟在,来了也不能探视,反而会因为情况不稳而着急担心,现在人醒了,打电话给他们报个平安,免得一直找不到人着急。 这会儿,薄荣轩刚从陈栩那儿得知陆宴迟被劫持、受伤住院的消息,正要给沈晚瓷打电话询问情况,沈晚瓷的电话就来了。 他急忙接起:“晚瓷,荆舟出事了……” 沈晚瓷打断他:“这事我知道,他在医院,现在已经醒了,没什么大碍,医生说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 听她说薄荆舟没事,薄荣轩紧悬的心才放下来,这才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赶紧控制住自己起伏的情绪:“我先给雅竹打个电话 万一她看到新闻就糟了,江雅竹近来的身体愈发不好,医生一再叮嘱不能受刺激,不过昨天陆氏出事的新闻一出来,他就吩咐了王姨,不要让江雅竹看电视,要是有情况,就马上给他打电话。 既然没收到电话,那她应该是还不知道这事。 挂断电话,沈晚瓷看了眼时间,去楼下餐厅打包了适合病人吃的清淡饭菜,回到病房,还没等她发现薄荆舟的不对劲,那两个小姑娘就朝着自己疯狂使眼色,眼皮挤得跟抽筋似的。 一边板着脸,一边斜着眼看薄荆舟的病床。 沈晚瓷被她们的样子逗得发笑,一转头就发现薄荆舟脸色难看的坐在床上,半垂着眼睑,一看就是心情不好在生气。 她走过去:“我刚刚给爸打电话报了平安,这两天你失踪的事把他急坏了,他和妈应该等会儿就会过来,你要是还有什么顾虑,不能光明正大的见他们,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说一声 听到她是去给薄荣轩打电话了,薄荆舟心里的郁闷顿时散了不少,又看到沈晚瓷手里拎的餐食,心里更软了,“我饿了 那眼巴巴的语气,哪里还听得出半分怨气。 上一秒冰天雪地,下一秒就春暖花开,这变脸速度,看得旁边两个小姑娘狗眼地震,这么好看的男人居然还生了个惹人爱的恋爱脑,真是羡慕妒忌恨。 沈晚瓷将小桌板拉出来,把饭菜一一打开盖子,摆在桌上,最后连一次性的筷子都是她拆开,塞进薄荆舟手里的。 男人握着筷子没动,面不改色的撒谎:“手痛,抬不起来 沈晚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谎言:“我看你刚才拿手戳屏幕的时候,挺有劲的啊 薄荆舟:“……” 谎言被拆穿,他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我头晕,一动就想吐 见沈晚瓷无动于衷,他又暗戳戳的提醒了一句:“可能没办法自己吃饭 虽然知道他可能是装的,但沈晚瓷还是从他手里拿过了筷子,坐在床边给他喂饭。 薄荆舟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下。 沈晚瓷见他这样:“不好吃吗?” 她没在这附近的餐厅吃过饭,挑了家生意最好的买,看上去也是挺色香味俱全的。 薄荆舟抿了抿唇:“没味道 听他这么说,沈晚瓷自己也尝了一口:“挺好吃的啊,你是不是没胃口?” 男人的声音有些哑,含糊的说了句:“晚晚,你把帘子拉上 &rr;→新书推荐: 第556章 想上洗手间 沈晚瓷见他神情严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她放下碗,将遮挡的帘子拉过来:“怎么了?是不是腿疼?” 薄荆舟腿骨骨折,其中左小腿伤的尤为重,是粉碎性骨折,现在打了石膏,肋骨也有几根骨裂。 “恩,”男人应了一声。 沈晚瓷上手摸了下,硬邦邦的触感,她不是专业的,也不知道这痛是不是手术过后的正常情况,“我叫医生来看看……” 她伸手去够床头上的呼叫铃,还没触碰到,就被薄荆舟揽住了腰,男人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稍稍用力,将人往自己面前压了压。 沈晚瓷怕自己撑不住,直接摔在他身上,造成二次伤害,所以在察觉到薄荆舟的意图时,就顺着他手上的力道在床边坐了下来。 男人握住她的手,但是只敢握手腕,沈晚瓷手上有伤,虽然不深,也擦过药了,可冬天伤口愈合的慢,看上去和刚受伤时没什么区别,“怎么弄的?” 他一醒就惹了沈晚瓷不高兴,当时只顾着道歉,注意力都在她的脸上,后来她不是垂着手,就是环着他的脖颈,伤又在掌心,一直到刚才,沈晚瓷将餐盒摆在桌上时,他才看到这些伤。 沈晚瓷不想薄荆舟内疚:“昨天在现场,走得有点急,不小心摔了一跤。 男人低垂着眸子,仔细看着她受伤的位置,两只手受伤的地方都一样,不可能是摔的,倒像是搬运什么重物留下的。 薄荆舟想象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立刻就想明白她这一手的伤是怎么回事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将人揽得更紧了,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晚晚,下次这种事让别人去做,你是靠手吃饭的,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的手,那是你的梦想 沈晚瓷僵硬的靠在他怀里,她不敢放松身体,怕压着他。 而且他们现在就只拉了一层帘子,帘子不隔音,又随时都有被拉开的可能,隔壁病床还有两个十分八卦的小姑娘,薄荆舟的声音虽然小,但难保别人不会听见:“当时情况紧急,没想那么多 哪里是没有想到,她只是担心他,她一个没做过苦力的女人,又没有专业工具,搬的那点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薄荆舟没有拆穿她,他的手掌一点点摩挲着她的脸,缠在掌心的纱布以及指腹上粗糙的茧子刮过她柔嫩的肌肤,男人的额头抵着她,循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 他揽着沈晚瓷,像捧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唇瓣辗转,每一下都小心翼翼,格外珍视。 在这种随时都会有人闯进来的半开放环境下,所有的感官都变得十分敏锐,沈晚瓷紧张得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攥紧的手指将他的病号服揪出了深深的褶皱。 漫长的一吻结束,薄荆舟松开憋红了脸的沈晚瓷,“现在好吃了 沈晚瓷的脑子还是懵的,眼睛里覆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什么?” 薄荆舟伸手端过床头柜上的碗,低头吃饭:“晚上也吃这家的 “……”沈晚瓷抿了抿有些发烫的唇,伸手拉开了帘子,时间长点,指不定别人会以为他们在里面偷偷干了什么,帘子拉开,不出意外的对上了两双闪着八卦之光的眼睛。 沈晚瓷囧,有些尴尬,但想着她们应该不知道她刚才和薄荆舟做了什么,毕竟有帘子遮着,她也很注意的没有发出声音,便很快释然了,大方的朝她们笑了笑。 小姑娘:“小姐姐,你口红花了 “……” 沈晚瓷觉得自己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响亮的一记打脸声,耳膜嗡嗡作响,恨不得当场抠出个城堡。 “呵 正在吃饭的薄荆舟一时没忍住,发出了一声低笑。 沈晚瓷豁然扭头,瞪向罪魁祸首,满肚子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晚饭没有了 薄荆舟在他没忍住笑时,心里就一咯噔,冒出来两个字——要完。 结果果真如此。 他想说点什么来弥补过错,但沈晚瓷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直接转身离开了病房。 这之后,她就一直没搭理过他,哪怕薄荆舟主动找她道歉,她也充耳不闻,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薄荣轩和江雅竹来。 “荆……”江雅竹原本是被薄荣轩牵着的,一看到病床上的薄荆舟,立刻挣脱了手,快步从病房门口冲到了病床前,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因为病房里还有别的人,她不确定能不能直接喊薄荆舟的名字,所以一时卡住了。 薄荆舟知道她的顾虑,主动开了口:“妈 “嗯,嗯,嗯,”江雅竹连着应了好几声,她有好几个月都没听到薄荆舟这样叫她了,一边应一边哭,“怎么伤的这么重?我早就让你爸别多管闲事了,他非要管,还出钱出力把人弄到了国外,结果好了,养出个不知感恩的混蛋,把自己儿子搞成这个样子 薄荣轩被妻子数落,也没辩驳,站在一旁默默受着。 沈晚瓷递了张纸巾过去,没有插话,也没有出言安慰,这种时候,不打扰才是最好的。 薄荆舟:“妈,你别怪爸,这事谁都没法预测,纪思远以后也没办法再作妖了 虽然官方通告还没出,但那种情况下,纪思远肯定跑不了,而且晚晚也说了,当时从废墟里挖出来了一具尸体,看着很像纪思远。 江雅竹还是很担心:“陆氏的事,能解决吗?” “恩,霍霆东已经找到纪思远非法集资的证据了 听到是纪思远做的,江雅竹皱了皱眉,一针见血:“就怕外界会以为你是在甩锅 另一方死了,死无对证,只要这钱找不回来,就算有证据,也会被有些人说成是伪造,就算有官方背书,那些人也会说是收了贿赂故意袒护。 这脏水,是洗不去了,多少都要留下点痕迹。 薄荆舟没有应声,沉默两秒后,他突然皱紧了眉,脸上露出一丝隐忍的表情。 江雅竹在和他说话,目光一直在他脸上,所以是第一时间发现他不对劲的,“荆舟,你怎么了?是哪里痛,还是哪里不舒服?” 顿时,其他两双眼睛也看向了他。 薄荆舟看向沈晚瓷,石破天惊的道了一句:“没有不舒服,就是想上洗手间 &rr;→新书推荐: 第557章 在床上解决 沈晚瓷看着他,眨了下眼睛,薄荆舟昨天被推进的时候是插着管子的,今天也是她签了字,他才转到的普通病房,这段时间他都处在昏迷状态,后面醒了,护士也只是进来测了测体温和血压。 薄荆舟又一直没表现出想上厕所的需求,她就没注意到这一点。 尿管是什么时候取的? 看出她的疑惑,薄荆舟大方的承认:“你刚才去楼下打包饭菜的时候。” 沈晚瓷:“……” 江雅竹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知道薄荆舟想上洗手间,她刚才在护士站问过情况,中度脑震荡,双腿骨折,肋骨骨裂,还有轻微的内伤,每一样听着都让她吓得不轻。 她没有照顾重伤患者的经验,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要怎么办才好,有些手足无措的道:“要怎么办?是去护士站借个轮椅,还是……” 江雅竹看到了放在床下的盆子:“在床上解决?” 薄荆舟:“妈,您去帮我找个轮椅吧,让晚晚推我去洗手间。” 他神色如常,没有人想歪,更没有人觉得他是故意的,只除了沈晚瓷,她咬着牙,侧头看向他,借着头发的遮挡咬牙切齿的道:“我去给你找护工。” 之前薄荆舟没醒,不用考虑这些,但他现在醒了,自己一个人肯定照顾不过来,他需要静养,又不喜欢插管子,上洗手间得挪上挪下,容易晃脑子,必须得找个力气大的男护工。 江雅竹扭头叫薄荣轩去借轮椅,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眼神互动,她握住沈晚瓷的手:“晚瓷,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自从荆舟失踪后,晚瓷就放弃了博物馆的工作去了薄氏上班,还经常去老宅看他们,嘘寒问暖,俨然是把他们当成亲爸亲妈来待了,如今荆舟受伤,又是她在照顾,她一时忘了两人已经离婚的事了。 但错认也只是那一瞬间的事,她很快反应过来,嘴唇动了动,没有改口。 她心里还是存在那一点儿私心的,希望晚瓷和荆舟能借此机会复合,从晚瓷这段时间的做法来看,她对荆舟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 “妈……” “妈,这两天一直是晚瓷在照顾我。” 沈晚瓷正要跟江雅竹说请护工的必要性,薄荆舟就打断了她的话,两人一前一后的开口,但男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将毫无准备的她压得死死的。 下一刻,薄荣轩推着轮椅进来,彻底转移了江雅竹的注意力。 薄荆舟用手撑着床,一点点的将石膏腿往床下挪,薄荣轩将轮椅推到方便他落座的位置,一只脚抵着轮子,伸手去扶他。 男人的额头和脖颈上筋脉凸起,没折腾多久,就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喘息声也愈发急促,撑着床的手因为用力,控制不住的在发颤,背上青色经脉明显。 沈晚瓷:“……” 如果是为了‘报复’她不搭理他,那装得还挺全套,但哪怕知道他可能是装的,可瞧见他这副样子,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 她伸手扶住他。 薄荆舟的两条腿都不能用力,唯一能用力的就是手,但也撑不了多久,会拉扯到开裂的肋骨,虽然有沈晚瓷和薄荣轩扶着,但他几乎没将重量压在他们身上。 沈晚瓷:“我去找个护工吧。” 男人的嗓音暗哑得厉害,“不用。” 等薄荆舟成功坐上轮椅,他整个人都被汗湿透了,几人都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沈晚瓷推他去了洗手间,先用湿巾将马桶擦拭了一遍,然后将轮椅推过去,“等一下让医生把管子给你插上。” 住院期间每天都要输液,要是每次上洗手间都搞这么大阵仗,腿还要不要了。 薄荆舟:“不要。” “别人都插,你现在是病号,还是个今早才刚出的病号,干嘛非要逞强?” “不想插。” 太狼狈了。 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什么都得靠人照顾,晚晚之前就嫌弃他不行,这一下不止不行,还只能躺着被她照顾,万一她觉得累,觉得他是个累赘,抛下他跑了怎么办? 沈晚瓷不知道薄荆舟心里那些七弯八拐的心思,只以为他好面子,霸总嘛,从小呼风唤雨,就没经历过失败和挫折,怎么能允许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被人瞧见呢。 不过现在这场合也不方便多劝:“我就在门口,你好了之后叫我。” 薄荆舟见她一副脚底抹油,恨不得下一秒就窜出去的模样,拉住她:“帮我脱衣服。” “??你上厕所脱衣服干嘛?” “上厕所只是借口,我想擦个澡,身上有血,免得他们看到担心。” 沈晚瓷今天只把他脸上的血渍擦干净了,医生说可能有后遗症,她也没敢翻动他,上午的时候顾忱晔和聂煜城也在,衣服遮住的地方她也没擦。 薄荆舟微微低头,他的伤在后脑勺,当时血顺着脖颈流进了后背,这会儿虽然已经干了,但还是能看出来。 可沈晚瓷总觉得这理由有点牵强。 他这又是断腿又是进的,还有内伤和骨裂,无论是哪一样,都够薄荣轩和江雅竹担心的了,难道还会因为这一点血渍更担心? 可对上薄荆舟一脸认真的表情,她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或许,他真的就是天真的以为,没看到明显的血迹,他们就会少担心一点。 薄荆舟其实是因为沈晚瓷一直生他的气不理他,慌乱之下才想出的这么个招,他知道,当着江雅竹的面,沈晚瓷肯定不会不搭理他。 沈晚瓷早就没有生气了,只是顶着隔壁两双八卦的眼睛,有点不好开口和薄荆舟说话。 如今看到他身上这些干了的血迹,什么生气、不好意思这类的情绪通通没了,只剩下了满满的心疼,她的指腹触摸过他皮肤上的青紫淤痕:“早知道你这么容易招变态惦记,就应该把你关起来。” “你想要玩囚禁吗?”薄荆舟低笑,趁着沈晚瓷瞳孔地震,震惊当场的时候,趁机握住了她的手,“晚晚,你别生我的气,别不理我。”&rr;→新书推荐: 第558章 你别激动 男人坐在轮椅上,仰头看着沈晚瓷,头顶的光映进他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点压迫感,薄荆舟头上缠着纱布,脖颈上还残留着血迹,腿上打着石膏,完全一副美强惨的形象。 别说沈晚瓷本来就没生气,就算生气,看到他这副模样,也气不起来了:“我没生气 薄荆舟挑眉:“真的?但你已经有差不多一个小时没理我了 先是惊喜,然后又是委屈,外泄的情绪让人很容易捕捉到他的心境。 在各种老狐狸扎堆的商业场上都能游刃有余的人,哪能这么轻易的暴露情绪,这和面对的是什么人没关系,而是根深蒂固、印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薄荆舟现在这样,分明就是故意的。 沈晚瓷没应声,将水龙头打到热水那一边,等水热的时间,男人的目光一直一眨不眨的落在她身上,浑身上下都传递着‘你快回答我’的意思,让人想忽视都难:“真的 薄荆舟刚要说话,一块冒着腾腾热气的毛巾就盖在了他的脸上,女人气冲冲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你闭嘴,赶紧擦完赶紧出去 再耽搁久一点,别人指不定要以为他们在里面干了啥。 她擦得很仔细,动作温柔,每一下都很小心翼翼,生怕力气大了把他从中度脑震荡搞成了重度脑震荡,“除了腿疼,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晚瓷还在担心医生说的后遗症的事,可看薄荆舟的样子,从醒来到现在,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反应。 你和沈晚瓷,不会幸福的。 纪思远那句近乎诅咒的话猛的袭上脑海,薄荆舟眼底的光暗了暗,唇角勾起的弧度也淡了几分,但没让沈晚瓷看出来,他不动声色的摁了下昏沉胀痛的眉心,“想一直看着你,看不到就心慌气短,算吗?” “……”沈晚瓷沉下脸:“我认真的,你不许闹,好好感觉一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薄荆舟握住她的手,“没有 擦了脖子和后背,沈晚瓷索性将他的上半身都擦了一遍,但就在毛巾划过某处敏感的位置时,她的动作停住了——薄荆舟握住了她的手。 “晚晚,”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非常的深,嘴唇动了几下,“我……它有点难受……” 沈晚瓷本来在专心致志的给他擦拭身体,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的就垂眸往他身下看了一眼,病号服的布料柔软又宽松,完全起不到压制的作用,将某些壮观的场景完完全全的凸显了出来。 “……” 薄荆舟的上半身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但有被石头磕出来的淤青,深深浅浅,触目惊心,她一边擦一边心疼,完全没有心思去想别的,看到这一幕,脑子里懵了一瞬,裸露在外的肌肤瞬间都被染成了嫣红的颜色。 “嗯……”男人的喉间滚出一声闷哼,“晚晚,痛 沈晚瓷回神,触电似的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手,猛的站直了身体,“你……” 她仓惶的看了眼浴室紧闭的门,恼羞成怒的凶他:“闭嘴 她有种在房间里偷偷玩十八禁玩具,不小心按到声音开关的感觉,而且那声音还是和老年机一样的分贝,那种从脚掌心直冲天灵盖的尴尬,让她恨不得原地抠出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薄荆舟低笑,指着自己腹部被沈晚瓷抓出来的血痕:“你看,都被你抓出血了,我还不能喊痛?” “……”沈晚瓷将毛巾扔给他:“你自己擦 虽然是坐着轮椅,但以薄荆舟的身高,完全能够得到水龙头。 扔完毛巾后,沈晚瓷就拉开门出去了,身后传来男人愉悦的低笑声。 江雅竹和薄荣轩在说话,听到开门声,才转头朝她看过来:“晚瓷,刚刚护士来说,有空出来的单人病房了,26床,让你去前台签个字 神色如常,好像没听到刚才洗手间里的动静,那两个爱看八卦的小姑娘也没有看她,而是对着手机屏幕激烈的讨论某位当红小鲜肉的腹肌。 沈晚瓷松了口气,可能是她太敏感了,才会觉得薄荆舟的声音大,:“好,我这就去 她前脚刚走,后脚江雅竹就开始用力的拍打薄荣轩的手臂,激动道:“有戏有戏,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要帮他们办婚礼了 那‘啪啪啪’的声音,听得两个八卦姑娘都条件反射的缩了缩手,感觉有点痛。 薄荣轩无奈:“你别激动 被打了二十多年,他那块肌肉都已经被打出茧子了。 “你想想你那边的亲戚朋友,有哪些要请的,我们先把名单整理出来,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这次不能再像上一次了,一定得办得风风光光的,我得先让小棘空个时间出来,上次的礼服就已经欠了个人情了,这次不能插队了 薄荣轩看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江雅竹:“就算是要办婚礼,也要等荆舟腿好了再办吧,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他还伤得这么重,怎么的也得三四个月了,总不能瘸着腿上台吧。现在有婚庆,什么都包办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够你理份名单啊 江雅竹像是被迎面泼了盆冰水,情绪瞬间冷静了,三四个月啊,那这变动太大了,她可没忘记晚瓷身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煜城和小秦呢。 三人站在一起,简直是拿警犬、边牧跟二哈这种傻狗比,完全没胜算。 她没好气的白了薄荣轩一眼:“就你话多,干啥啥不行,扫兴第一名 薄荣轩:“……” 洗手间里。 薄荆舟看着被雾气氤氲的镜子,脸上是难得一见的严肃,纪思远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那些药有问题,所以后面都是能避免就尽量避免,可之前避无可避的时候还是吃了不少。 …… 沈晚瓷办完手续回来,薄荆舟已经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江雅竹:“那我和你爸就先回去了,晚瓷,荆舟这段时间就拜托给你了,等会儿我去找两个护工,有什么事你吩咐他们去做,这样你就没那么累了 她看了眼薄荆舟,沉下脸:“记住我给你说的 再看向沈晚瓷时,又是一脸笑意:“晚瓷,那我跟你爸就先走了啊,辛苦你了 变脸速度堪称如火纯青。 江雅竹走后,沈晚瓷一脸好奇的问薄荆舟:“妈跟你说什么了?” &rr;→新书推荐: 第559章 往那边挪一点 薄荆舟意味不明的勾了下唇:“让我努点力 争取父凭子贵。 沈晚瓷:“啊?” 见薄荆舟没有细说的意思,她也就没再继续追问了,收拾好东西,沈晚瓷推着他去了单人病房,来做例行检查的护士已经走到门口了,就直接跟着他们过去了。 单间的病床也是一米宽的,只不过多了张陪护床。 见薄荆舟的视线在两张病床间游移,护士例行公事般道:“不能挪动床的位置,不能并成一张床 沈晚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护士说这话的时候,眼角余光在她嘴唇上扫了一眼。 测完体温和血压,护士就出去了,临走时又嘱咐了一句,“不能反锁门 沈晚瓷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等薄荆舟躺上床后,实在撑不住了,“我睡一觉,有什么事你就叫我,别瞎逞强,别乱动 她其实有一点认床,太吵太亮的环境下也睡不着,但实在太困了,头一沾到枕头,思绪就沉沉的坠入了睡梦中。 她做了个梦,梦里,她看到了纪思远,男人灰头土脸一身是血,脸上带着偏执又扭曲的笑,嘴唇微动,一遍遍的叫她:「晚姐姐」。 卧槽。 沈晚瓷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她吐槽了一句:「到底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梦里都还要看到你」。 大概是这个梦太吓人了,她被吓醒了,耳边恰好听到‘纪思远’这三个字,让她一时分不清自己这是醒了,还是没醒。 她睁开眼睛,但思绪还是半睡半醒那种混沌的状态,她看到有几名警察站在薄荆舟的床前,手里拿着本子,正在写字:“当时是什么情况?” 沈晚瓷回过神来,知道是警察来录口供了,她闭上眼睛,还真是冤魂不散,梦里梦外都有他。 薄荆舟淡淡的开口:“他要引爆炸药炸死我,我不想死,但下楼已经来不及了,就选择了跳窗。这一点,从楼里离开的保镖都能作证 他没有说是自己先引爆的炸药。 “从他们下楼到发生爆炸,这中间有五分钟的空缺,这五分钟里,你们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争执?” “整个居民楼都埋着炸药,他手里拿着遥控器,这种情况下,你们觉得我会和他发生争执?” 警察:“据我们所知,陆总和纪思远一直都关系不错,平时以兄弟相称,他怎么会突然绑架你?还将非法集资的事推到了你头上?” 他们是刑事警察,经济案不归他们管,但霍霆东交上去的证据他们看了,里面一条条列举的很清晰,证词、录音、不在场证据都有,光从证据上来看,陆宴迟和这起非法集资案确实没关系。 陆家现在将薄荆舟当成救命稻草,想要让他帮忙解决这次的事,对外并没有戳穿他的身份。 “他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前段时间动不动就崩溃大哭,说我要是他亲哥就好了这类的话,他在心理诊所有就诊记录 薄荆舟报了吴医生诊所的地址。 问询的警察目光冷凝的紧盯着他,试图从他平静的外表下看出点端倪,神情严肃,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追问:“陆总,据我们调查,真正的陆宴迟已经死了,而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失踪了半年之久的薄荆舟,你既然回来了,却没有回薄家,而是以陆宴迟的身份出现,究竟是什么目的?” 这一点,不难查。 他和薄荆舟长得完全一样,再加上当时事故现场的那些人,以及今天来探病的薄氏夫妇,让医生验个,结果很容易就出来了。 对于警察查出他身份这事,薄荆舟一点都没表现出惊讶,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是,但我想起自己是薄荆舟也是最近的事,纪思远让吴医生给我催眠,让我以为自己是陆宴迟,而陆家的人也说我就是他们一直寄养在乡下的孩子 “你和他是不是有私怨,所以先杀了他,然后引爆炸药,跳窗逃离 薄荆舟仰头看向他,气场强势:“你们是警察,不是娱记,说话做事要讲证据,不要你觉得,你认为,这是诽谤,如果你们有证据证明你刚才说的那些,那就直接拿出来 警察面色一僵,又问了几个问题,薄荆舟一一答了,滴水不漏。 “好的,”警察将记录着口供的本子合上,他们本来也就例行问一问,纪思远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死于冲击伤,外伤都是被水泥块砸的,排除先杀的可能,“纪思远确定死亡,你知道他还有什么家属吗?” 他们查了户籍资料,母亲那一栏为空,父亲已逝,没有别的亲戚。 尸体现在还在他们法医部摆着的,要联系家属才能处理,除非确定已经没有亲属了,也没朋友来领,才会由他们出面处理。 薄荆舟:“不知道 警察走后。 他扭头看向沈晚瓷,“醒了?” 沈晚瓷只最开始的时候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后来就一直假寐,她也不知道薄荆舟是怎么知道她醒了的。 “恩?” 她应了一声,但还是没睁开眼睛。 很困,眼睛又胀又痛,头也痛,但一时不太睡得着。 薄荆舟:“饿了吗?我让护工送饭上来 大概是嫌他吵,沈晚瓷将大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摇了摇头。 男人不说话了,她听到了病床‘咯吱咯吱’的声音,以为他是在翻身,也没在意,她现在只想睡一觉。 很快,沈晚瓷就不得不睁开眼睛了。 因为她听到了轮椅滚动的声音,下一秒,男人温热的唇瓣落在她的肌肤上,沿着她的侧脸一路延伸到唇瓣,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出让人心跳加速的悸动。 沈晚瓷有些脸热,她睁开眼睛,张了张嘴想要说话,男人的舌尖趁机闯了进去,一路深入的辗转。 她刚刚睡觉之前将遮挡帘拉了一半,正好能遮挡住门外的视线,这也方便了薄荆舟逞凶,他扣着她的后脑勺,肆无忌惮的亲吻着她,偶尔发出一两声暧昧细碎的音调。 沈晚瓷长长的睫毛刷过男人的肌肤,有些痒,更让人克制不住的情动。 薄荆舟松开她,但又没有完全松开她,低低的嗓音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响起,就在她耳侧:“往那边挪一点 &rr;→新书推荐: 第560章 咬喉结 缺氧导致沈晚瓷脑子里一片空白,听到这话,嗑嗑盼盼的问了句:“什么?” 薄荆舟没说话,双手撑着床,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沈晚瓷被他吓了一跳,哪个早上才从出来的病人会像个人猿泰山似得,爬上爬下,她担心他腿伤还没养好,肋骨就断了。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薄荆舟现在爬床的技术是越来越熟练了,沈晚瓷的那句训责还没来得及出口,人已经稳稳的坐在了床上。 一米宽的床要容纳两个成年人,其中一个还是身高腿长的男人,着实有点费劲,而且估计是超重的原因,这床一动还咯吱咯吱的响,沈晚瓷生怕这声音会传到外面,被走廊上经过的人听见。 她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她刚要从床的另一侧下去,薄荆舟便一把拉住了她:“晚晚,我就是想抱一抱你,我当时从楼上跳下来,唯一怕的就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句话,让沈晚瓷的心软得不成样子,她侧着身体,整个人都贴在了床边,留出了仅供一个人侧躺的位置:“五分钟 这已经是她能留出来的最宽的位置了。 薄荆舟身上有伤,不能侧太久。 “恩……” 一个‘恩’字,只说了一半就卡住了,因为沈晚瓷主动抱住了他,女人的身体很柔软,带着一股沐浴乳的淡淡馨香。 薄荆舟先是愕然,然后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他抬起的手在空中顿了几秒,半晌才落在了她的腰上。 没人说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相拥着躺在狭窄的床上,身体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中间没有丝毫的缝隙。 太安静了。 耳边,是彼此的呼吸声和走廊上的脚步声,她还听到了心跳声,近在咫尺,只是不确定是她的,还是薄荆舟的。 没有那些让人心猿意马、脸红心跳的暧昧,更没有情欲 现在已经有些晚了,冬天的夜幕来的早,六点的天空就已经黑透了。 沈晚瓷贴着薄荆舟的脖颈,下颌抵着他的肩膀,感受着男人蓬勃有力的颈动脉在脸侧搏动,她望着窗外被霓虹照亮的天幕,感受着男人沉稳的心跳,像是一首催眠曲,勾出了她迟迟没来的睡意。 眼皮越来越沉,却还记得薄荆舟的伤不能长时间侧躺,她推了推他:“去睡觉 说完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是伤患,还是得尽量卧床休息的中度脑震荡患者。 沈晚瓷:“……” 她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打算自己滚到那边床上去,冬天早上早起上班是什么样的心情,她现在就是什么样的心情,简直是……日了狗了。 女人起身起到一半,薄荆舟突然箍住了她,将人重新摁回床上,吻住了她的唇,男人的唇瓣吻过她的耳根,下颌,脖颈,他的下巴上长出了一层浅浅的胡茬,随着他的动作划过她的肌肤,扎得有些痒。 两人在狭窄的病床上亲吻,彼此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又沉又重。 沈晚瓷好不容易升起的那点睡意,被薄荆舟这一弄,彻底没了,严重缺觉带来的头痛和眩晕让她有些难受,她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眉眼,眼底生出一抹明亮的笑意。 她捧着他的脸,让他仰头,嘴唇轻抿着他的喉结。 “嗯……” 喉结对男人而言是非常敏感的存在,薄荆舟对着沈晚瓷时,自制力几乎为负,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刺激,他压抑着轻哼了一声,无意识的攥紧了环在女人腰上的手,呼吸和亲吻都明显急促了起来。 但这里是医院,他再冲动也做不了什么,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半身不遂,伤重未愈,别说这种程度的运动了,就是无意中摇一下头都会有想吐的感觉。 薄荆舟半压在沈晚瓷身上,手肘撑着床,额头上、手臂上,全是蹦起的青筋,眉心皱得几乎要拧成一个结。 手从沈晚瓷衣服的下摆探进去,沿着她的脊椎上下滑动,指尖在她内衣的搭扣上停留了数次,却每每在最后的关头又隐忍住了。 “砰砰……” 有人敲门。 是护士例行进来做基础检查,所以只是礼节性的敲了两声,便径直推开门进来了。 她没在另一张床上看到薄荆舟,便直接以为病人是在被遮挡帘遮住的这张床上,毕竟谁也想不到,双腿都折了的人,还能这么灵活的两张床随便换。 ‘唰’的一声。 遮挡帘被拉开。 薄荆舟盖着被子,微微侧着身躺在床上,沈晚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刷手机。 一切正常,护士完全没察觉出有什么异样。 她将托盘放在柜子上,拿出温度计递给薄荆舟,“如果不是在做什么隐秘的事,尽量不要把遮挡帘拉上,这样方便护士在外面就能查看到病房里的情况,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也能及时发现 她指的是换衣服、检查伤口这类的事,但沈晚瓷心虚,听到’隐秘’这两个字时,瞬间就想起了刚才的场景,脸上才退下去的红晕又一次升了上来。 薄荆舟黯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促狭的笑意:“恩,抱歉,刚才……” 沈晚瓷一把抓住他的手,生怕他下一秒就蹦出来一句‘刚才没忍住’,正要给薄荆舟测血压的护士见到她的动作,冷着脸道:“你照顾病人动作轻点,他脑震荡还没好呢,身体最好不要晃动 “……” 你心里不能晃动的脑震荡病人其实是个上蹿下跳的人猿泰山,你可信? 薄荆舟握住沈晚瓷的手:“你别凶她,等会儿她哭了我还得哄,她脾气比较大,很难哄 护士:“……” 沈晚瓷尴尬的用另一只手捂住脸,生无可恋,她觉得护士现在心里想的肯定是‘死恋爱脑,走开’。 测心率的时候,护士看着数值皱了皱眉:“心率有点快,但不严重,先观察着,如果等一下还没降下来,可能就要去做个心电图 沈晚瓷:“……” 护士刚出了门,她就立刻抽回了被薄荆舟握住的手,故作凶狠的瞪着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让自己出糗。 薄荆舟仰着头,让她能更清楚的看到他喉结上被抿出来的红痕,赤裸裸的控诉她的罪行:“你呢?是不是早知道护士会来查房,才故意撩拨我的?” &rr;→新书推荐: 第561章 把你毒哑 沈晚瓷的目光从薄荆舟紧锁着眉头的脸上往下滑,滑过他剧烈滚动的喉结和急速起伏的胸膛,最后落在了某处。 他的身子微微侧着,所以看不到什么明显的弧度,但从他沙哑压抑的嗓音就能听出,他现在不怎么好受。 沈晚瓷朝着他得意的挑了挑眉:“腿断了还这么身残志坚,活该,你就忍着吧 说罢,她就径直去了旁边的病床,掀开被子,上床,躺下,顺手将灯也关了。 薄荆舟刚刚才躺过这张床,属于他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散去,沈晚瓷的脸贴在枕头上那一刻,属于他的味道也灌满了鼻息。 很让人安心。 原本明亮的病房突然陷进了黑暗,走廊上幽幽的冷白色灯光从门上的玻璃窗透进来,照亮了一小片地面。 薄荆舟看着女人蜷缩在被子里的背影,唇角不受控制的弯了弯。 虽然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但现在才六点多,正是吃晚饭的时候,也是来探病的高峰期法,医院的门不隔音,喧嚣的吵闹传进来,交谈声、卖盒饭的叫卖声、护士急促的脚步声…… 风从窗缝中吹进来,有些凉,却让人生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薄荆舟躺在床上,一直都躁动不安的心也随之静了下来,也是直到这会儿,他才感觉到痛,头痛、胸骨痛、腿痛、肌肉痛,还有身体被严重透支的疲乏,让他连抬手的劲都使不出。 “砰砰 有人敲门。 是江雅竹请的护工,到点了来给他送饭,薄荆舟让他们把餐盒放在柜子上,便吩咐道:“你们先出去吧,等会儿再来收 不用照顾病人的起居,他们乐得清闲,听话照做,将东西放下后就出去了。 薄荆舟看了眼熟睡的沈晚瓷,虽然不想吵醒她,但怕她饿着,还是开口喊了几声:“晚晚,先起来把饭吃了再睡,好不好?” 嗓音温和,语气宠溺的哄着她。 沈晚瓷本来已经睡着了,但又被薄荆舟念经似的说话声给吵醒了,她费劲的将眼睛掀开了一条缝,“闭嘴,不吃,再闹我就把你毒哑 她现在困得恨不得长在枕头上,哪里听得出他是宠是哄还是唠叨,只觉得他一直念烦透了,想让他赶紧闭嘴。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句凶巴巴的话震慑住了他,薄荆舟果然闭嘴了,没了声音,沈晚瓷很快又睡着了。 后来护士好像来例行检查过一次,开了灯,骤然亮起的灯光隔着眼皮都感觉到刺眼,但她只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并没有醒。 因为睡得早的缘故,翌日,沈晚瓷六点多就醒了,之前因缺觉带来的不舒服都消失了,整个人神清气爽,睡了一晚上医院的硬板床,也没觉得到身体酸痛。 相比起她的舒适惬意,薄荆舟就没这么爽了,他身心疲惫,细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到他眼睑上的青色,见她从床上起来,满腔哀怨的出声:“醒了?” 沈晚晚:“恩,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护士最后一次例行检查是在晚上九点,薄荆舟又是伤员,肯定需要更充足的睡眠,她还以为他至少会睡到医生来查房,“是不是腿上的伤又疼了?” 疼肯定是疼的,可看到沈晚瓷一脸的担心,他又将那个已经滚到喉咙口的字给咽了回去,“不是,只是有点认床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状态有点恹,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没睡好,其实并不只是因为伤口疼,还有别的缘故,可这会儿被沈晚瓷满含担忧的目光看着,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没睡好还因为心猿意马了一整晚,憋得难受。 沈晚瓷从床上起来:“我去给你买早餐,医生要八点才来查房,你再睡会儿 她一边说一边去了洗手间洗漱,但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可又想不起来,直到临出门时,她才恍然大悟:“你要上洗手间吗?我推你去 “不用,”见沈晚瓷怀疑的盯着他,怕她说出什么语出惊人的话,薄荆舟解释道:“刚刚护工带我去了 沈晚瓷拎不了太多,直接在店里吃的,不知道薄荆舟想吃什么,就买了粥、小笼包和馄饨,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薄荆舟在说话,“人已经看过了,你赶紧走吧 “我又不是来看你的,你能不能要点脸?纪思远怕不是就因为你太不要脸,所以才恼羞成怒,想拖着你一起死吧 沈晚瓷:“……” 是秦赫逸的声音。 这两人,一凑在一起就你呛我我呛你,完全不能正常交流,比小孩还幼稚。 她无语的抿了抿唇,正要推门,里面紧接着又响起了一道女音:“薄总,您喝茶 声音有点熟,沈晚瓷思索了一下,没想起来是谁,直到看到人,她才一下反应了过来:“叶小姐?” 薄荆舟:“不喝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好的薄总 叶浮生将杯子往柜面上一放,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脸上更是挂上了如释重负的轻松笑意。 沈晚瓷:“……” 她觉得叶浮生等的就是薄荆舟这句拒绝,但她想不明白,既然不愿意,干嘛又要多此一举装这一出呢。 秦赫逸的目光落在沈晚瓷身上,严格来说,是落在她拎着的那些早餐上,阴阳怪气意有所指的嘲讽某人,“他是不是穷的快破产了,连护工都请不起,还要让你亲自去给他打包早餐 他来了这么久,就没看到除医生护士外,有别的人进来过,再看到沈晚瓷手上那堆东西,眉头一皱,语气冷硬:“薄荆舟,你都快半身不遂了,就让她一个人照顾你?你这么重,她一个弱女子,撑得住你?” 叶浮生迎上来,很是热情的接过沈晚瓷手上的那堆东西,脱口道:“金主妈……” 虽然她及时住了嘴,但病房里还是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晚瓷瞳孔地震,扭头看向病床上的薄荆舟,无声询问:「这是你招的什么债?」 &rr;→新书推荐: 第562章 你这个禽兽 薄荆舟丢给她一个‘她脑子有毛病,不用管她’的眼神。 沈晚瓷:“……” 相比起他们两个的淡定,秦赫逸就没这么淡定了,他被自己吸进去的气呛得直咳嗽,断断续续的道:“你叫她什么?” 叶浮生刚才只是一时口快,冒了句对金大腿的戏称,如今被三双眼睛盯着,多少有些尴尬,但要是遮遮掩掩,反而容易让人误会,她要是把金主爸爸的姻缘给霍霍没了,以后京都估计就没有叶氏了。 不能顾左右而言他,叶浮生就只能实话实说了,她指了指病床上的薄荆舟:“薄总是叶氏未来的合伙人,只要是投钱的,这年头我们都叫金主爸爸?” 她又指向沈晚瓷:“薄总的太太,可不就是金主妈妈 秦赫逸:“……” 这解释真他妈一百分,说的人找不到丝毫反驳的理由,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和叶浮生是在楼下碰上的,纯属巧合,他当时还在想她和薄荆舟的关系什么时候熟到都能来探病的程度的。 “薄总,祝您早日康复,我先走了,”叶浮生本来就是来走个过场,还是纠结犹豫了好久才决定来的,陆宴迟受伤住院的消息都传得人尽皆知了,她和他好歹也算一个阵营的,不来看看,显得她太无情无义了,来看吧,两人又没私交,着实头痛。 薄荆舟颔首。 叶浮生临走时,将秦赫逸也一并拉走了。 秦赫逸常年锻炼,皮肤虽然谈不上黢黑,但也和冷白皮沾不上边,还满手的茧子,叶浮生当了二十多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皮肤又白又细腻,两人的人拉在一起,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他感觉自己掌心里的不是只手,而是块豆腐,都不敢用力,怕给捏折了。 男人皱着眉:“放开 叶浮生不止没放,反而握得更紧了,“放什么放,人家两夫妻恩恩爱爱,你杵这儿当灯泡,是嫌自己的寸头不够亮还是怎么的?” “……” 秦赫逸被她怼得差点憋出内伤,还真是哪儿有伤她往哪捅,快狠准,半点不带犹豫的。 经过沈晚瓷身边时,男人的目光突然一凝,豁然扭过头看向病床上双腿都打了石膏的薄荆舟,咬牙切齿的道:“你他妈可真是个禽兽,这种时候了还满脑子废料 沈晚瓷今天穿的是件圆领宽松款的毛衫,他个子高,垂眸时正好能从她微敞的领口看到女人锁骨往下的位置,落着一个很淡的吻痕。 薄荆舟:“……” 秦赫逸重新看向沈晚瓷,嗓音很低,语气里尽是关心:“你等他伤好后,看情况再考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万一瘸腿了呢,不是说还撞到了后脑勺吗?要是成了个傻子怎么办,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方方面面都得考虑仔细了 他瞥了眼某个方向,“何况某人还有前科,更要仔细些,在这之前,你别让他得逞 沈晚瓷知道他是看到自己锁骨下的痕迹了,脸颊一烫,囫囵的应道:“恩 话虽如此,但到底是沈晚瓷自己的决定,他也只能劝到这里。 虽然……但是…… 可秦赫逸心情还是很差,沈晚瓷高中时他就护着她,如今见她和薄荆舟在一起,颇有种自家种的白菜被野猪拱了的憋闷,一直到出了病房,都还摆着张臭脸。 叶浮生嗤牙:“你都决定放手了,还管这么宽干嘛?人家愿意抱就抱,愿意亲就亲,你该不会男朋友做不成,想要退而求其次做哥哥吧?这也太病娇了,可不符合你正义凛然的气场啊 秦赫逸皱眉:“你在海边有别墅?” “你怎么知道?” 京都虽然不临海,但哪个有钱的家族在海边没有点别墅、游艇什么的,她以为秦赫逸要借,正想跟他说这些东西虽然是她的,但现在都在向屹北那个渣男手里,她没把握能拿到手,结果就听到秦赫逸冷声说了句:“难怪管那么宽 叶浮生:“……” 她被气得想爆粗口,但很快,这种冲动就没了,因为她看见乔然了。 她们一个在电梯里,一个在电梯外,四目相对,一片暗潮汹涌。 乔然看了眼秦赫逸:“浮生,你是坐下一趟,还是?” 叶浮生暗道了一声晦气,跨步走了进去,公共场合,凭什么她要避着? 她本来不打算跟乔然说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能让向屹北在和自己虚为委蛇的时候娶了她,证明向屹北本身就是个坏蛋,就算不招苍蝇,也会招蟑螂、老鼠啥的,没必要为了一颗坏了蛋,自降身价的去为难一只绿头苍蝇。 但她不招惹乔然,并不代表对方就会和她相安无事,“屹北去开车了,浮生,好久不见,一起吃个饭吧 叶浮生皱眉,吸了吸鼻子,问秦赫逸:“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狐臭味?” 秦赫逸:“……” 但叶浮生只将他当工具人,根本没等他回答,自问自答道,“好臭 乔然直接戳穿她:“你不用这样阴阳怪气,我和他是领了证的夫妻,如果真要说狐狸精,那也不是我 叶浮生毫不客气的嘲讽:“连进个医院都要避嫌的男女,你好意思说是夫妻?顶着我的名义才坐上的位置,感觉如何?是不是每每想起都欲仙欲死?” 秦赫逸蹙眉,没忍住:“别乱用成语 什么欲仙欲死。 叶浮生扭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秦赫逸心里一咯噔,直觉要遭,下一秒,他的手就被女人一把抓住,按在了她柔软的腹部:“我肚子疼,肯定是孩子被狐臭熏晕了,怎么办?” 手掌触碰的地方明明是肚子,秦赫逸却像是摸到了一团滚烫炭火,猛的将手收了回来,叶浮生看着乔然瞪大的狗眼,生怕他乱说话,穿了帮,张嘴就要开始表演。 她眼眶微红,委屈巴巴的模样。 秦赫逸突然就想起之前在医院门口,她又哭又嚎控诉渣男的画面,周围的人把他当成了她口中的那个渣男,指指点点直到她闭嘴,往事不堪回首,他想也没想直接捂住了叶浮生半张开的嘴:“别嚎 …… 病房里。 薄荆舟自秦赫逸走后,脸就一直沉着,他看着沈晚瓷,控诉:“他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你居然还说好 &rr;→新书推荐: 第563章 我有病 沈晚瓷将毛衣的领口往下拉了拉,指着自己肌肤上的红痕,这是昨晚薄荆舟弄的:“你难道不是满脑子黄色废料?” 薄荆舟觉得自己有点冤,他和沈晚瓷是夫妻,自己亲一亲她,怎么就成了满脑子黄色废料了? “我是个男人,还是个正常男人,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会有冲动、有欲望,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沈晚瓷朝他翻了个白眼,原本白皙的耳垂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就算有冲动,那也忍着 薄荆舟:“这个……不是说忍就能忍的 要不然也不会有那句‘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的话了。 “谁说不能?”看着沈晚瓷挑起的眉眼,以及那似笑非笑的眸光,薄荆舟直觉她说的话不会是自己爱听的,正想转移话题,就听女人凉凉的道:“你十几岁就暗恋我,中途还有三年的婚姻生活,不是忍的挺好的吗?” 不止是她,连秦悦织都觉得薄荆舟对她毫无兴趣,结婚不过是迫于压力。 “……”一提到过去,薄荆舟就没那么理直气壮了,连声音都低了低:“我暗恋你的时候你还小,就算有心思,也不能表现出来,婚后不碰你,那是我……有病 “噗嗤 沈晚瓷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第一次见有人承认自己有病,承认的这么坦荡。 对上男人眼巴巴的目光,她心软得不行,伸手抱了抱他:“医生说你得静养,要是没养好,会留下后遗症,所以你现在什么念头都不能有,就算有,也给我忍着,万一瘸了傻了,哭不死你 薄荆舟的拇指揉捏着她的脸,不动声色的引导:“现在不行,好了就可以了吗?”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先养着吧 沈晚瓷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但没直接拒绝,便是应允,至少薄荆舟是这样认为的。 薄荆舟在医院呆的第三天,警方就贴出了纪思远的死亡通告,里面清楚的说明了那些引得民众恐慌的炸药的来源,以及他才是这起非法集资的策划者,并且贴出了证据,那些堵在陆氏楼下的受骗者瞬间就情绪激动了。 他是策划者,但他现在死了,他们被骗的那些钱要怎么追回来? 于是,他们一个个就跟饿红了眼的狼似得,死咬着陆宴迟不放。 “你们到底收了陆宴迟多少钱,才这样昧着良心出示假证据?” “把责任推给一个死人,你们不怕遭报应吗?不知道去哪儿临时搞的东西,就想骗我们纪思远是主谋,我绝对不信 “陆宴迟,你觉得用这些证据就能骗过我们吗?据我所知,纪思远从头到尾都没在陆氏工作过,他能打着陆氏的名义招摇撞骗?如果不是你授意,你手下那些人能听他的?和我们签的合同上可还盖着你们公司的公章呢 纪思远明面上是没在陆氏上过班,但陆氏每个部门都有他们的人,很多决策根本不会通过陆宴迟,那么大的一家公司,他一个临时上位的总裁,别说掌权,很多产业都还没有摸清,要想背着他搞点猫腻,简直轻而易举,也可以在短时间内瞒过他。 换个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如果陆宴迟是皇帝,纪思远就是摄政王,背后那人就是大权在握,垂帘听政的太后。 但这其中的错综复杂,外人并不知情,就算知情,也不会认,因为这种时候承认纪思远是主谋,他们的钱就很可能再也追不回来了,自然要死咬着陆宴迟不放。 “骗我们的血汗钱还想推卸责任,活该重伤,当时怎么没直接把你狗日的炸死 “妈卖**,谁知道陆宴迟在哪家医院,老子去弄死他,我妈都七十多岁了,这是她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这狗逼要是敢吃进去,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原本已经沉寂的新闻再次冲上了热搜,医院的地址和病房也被曝光了,被骗的人怒不可遏,吃瓜群众一边幸灾乐祸,一边骂陆宴迟是个没良心的狗东西,官方出来辟谣也不起作用。 同一时间。 国外的某栋别墅,桌上的东西被扫落在地上,发出乒乒乓乓的一阵响,房间里没有开灯,男人阴郁的问话声在昏暗的室内响起:“我让你们把人带回来,他为什么会死?” “是纪少爷……”另一道胆战心惊的声音响起:“是纪少爷说临走时要杀了薄荆舟,他还说那是他的失误,他得修正过来,不然没脸见您 “……” 房间里异常安静,连呼吸声都没了。 这让说话的那人愈发心跳如鼓,紧张得浑身神经都绷直了,有时候,大发雷霆比这种寂寂无声更让人胆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像是很漫长,又像只有一个呼吸的间隙,办公桌后恼怒的男人终于说话了:“真是个蠢货 瑟瑟发抖的男人不敢接话,他不知道这话是在说纪思远,还是在说他,他怕自己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戳破现在堪堪维持的平衡,他小心翼翼的掀起眸子,用余光偷偷看了眼办公桌后的男人,被吓得心脏猛的一个收缩。 …… 薄荆舟只住了五天的院,脑震荡的症状已经缓解了,骨折就需要时间养了,待在医院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这期间,记者差点把医院的门槛踩塌,要不是有保安拦着,他哪能安安心心的养伤,早被那些受骗者和记者给生吞活剥了。 两人没走正门,而是走的紧急疏散通道。 他们直接回了御汀别院,薄荆舟的目光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唇角微微垂了垂:“我送给你的那些花呢?” 沈晚瓷刚要说在楼上,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改口:“扔了啊,那些都是鲜花,留不久的,现在估计都坏成一滩水了 等会儿上楼后给他个惊喜,不过在这之前,得让他伤伤心,谁让他老是骗她,而且每次都弄得她胆战心惊,她感觉自己哪天死了,肯定是被他吓死的。 &rr;→新书推荐: 第564章 开除陈栩 薄荆舟虽然知道沈晚瓷说的对,但心里还是有几分难受,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想要保存鲜花,还是有办法的 沈晚瓷听清了,却假装没有听清,微微侧了侧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去上个洗手间 薄荆舟现在还不能下地走动,去哪都得坐轮椅,在身份没有正式公开前,不适合被外人知道,所以这段时间主别墅都只有他们两个,沈晚瓷昨天就让保姆在一楼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好巧不巧,正好是秦赫逸之前住过的那间,连床单被套都是同一套。 “……” 本就憋闷的心情更烦躁了。 薄荆舟决定,恢复身份的第一天就把陈栩那个没眼力界儿的给开除了,晚晚不知道能把鲜花做成干花保存,他还不知道吗?简而言之,就是不够用心,情商不够高。 他遥控着轮椅到了床边,抿着唇,目光定定的落在那床眼熟的床单上。 几分钟后,在厨房里切菜的沈晚瓷听见薄荆舟在房间里叫她,以为是遇上了什么麻烦要她帮忙,急忙推开门走了进去,“怎么了?” 见薄荆舟没在洗手间,而是在床边,“你要睡觉?” 他睡觉叫她干嘛?医院的床他都能靠着臂力爬上爬下,何况还是家里这种高度的。 “床单弄脏了,”薄荆舟推着轮椅往旁边去了一步,露出打湿了一大片的床单,深色的布料沾了水,颜色十分扎眼,沈晚瓷站在门口都看见了。 “你……”沈晚瓷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尿床上了啊?” 也不能怪她会这样问,薄荆舟说他进来上洗手间,结果好好的床单上就多了一滩水渍,大部分的人都会冒出这个想法,但的温度降下来后,她就知道这误会大发了。 “……”男人无语了片刻,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道:“不是,我刚才不小心把水弄洒了 沈晚瓷这才看到他腿上放着的矿泉水,冲着他露出一抹尴尬的笑来:“哦,抱歉,你出去吧,我来收拾 她准备直接拿吹风吹干,床单是昨天新换的,矿泉水又不脏。 薄荆舟见沈晚瓷往洗手间方向走:“我有点认床,完全陌生的气息我怕晚上会睡不好,把主卧的床单换下来吧 沈晚瓷丢给他一个‘你在说什么胡话’的眼神,“在医院的时候,你不是睡得挺好的?” “那是没得选 不能让晚晚知道他在吃醋,为了一套秦赫逸睡过的床单,那显得自己也太小气了点。 “……” 薄荆舟下午就投入到了工作中,这几天陆氏翻了天,股东闹着退股、合作商闹着取消合约、大批量的员工辞职,剩下的也是人心惶惶,公司外全是要债的,上个班都得全副武装,生怕被那些气疯了的人给打了。 不过陆氏已经在破产边缘挣扎许久了,如今员工并不算多。 薄荆舟在打电话,“帮我约陆明先 电话那头的人是王大富,对于陆总直呼自己父亲全名的行为没有半点惊讶:“好的 之前见陆总喜滋滋的想要喜当爹,他就有种猜测,现在这种猜测几乎要凝成实质了,陆总和薄氏集团失踪的薄总,大概好像是同一个人。 天啊,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抱上了这么粗的一条金大腿,怕是比乐山大佛都要粗了吧。 妈妈,我要大发了。 当了薄荆舟好些年助理,常年徘徊在被开除、被调去挖土边缘的陈栩:“……” 我到现在都还买不起京都四环内的房,大发个屁。 王大富情真意切的表忠心:“陆总,不管您将来去哪,我都跟着您,您别把我甩了,我什么都能做,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您一句吩咐,绝对义不容辞,厅堂厨房卧房,哪里需要往哪搬,绝不叫唤一声 这忠心逐渐表的有些趋于魔幻。 薄荆舟脸色沉沉的:“滚 王大富:“我还能帮您出主意讨少夫人欢心,我以前在学校那可是出了名的女神收割机,只要我想,就没有我追不到的女人 “……”打蛇打七寸,薄荆舟一下被掐住了软肋,沉吟片刻后方才傲娇的道:“先把我交代给你的事办好 挂断电话,他今天第二十四次想:陈栩拿来有何用。 身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整栋别墅就只有他和沈晚瓷两个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薄荆舟推着轮椅转身,就见沈晚瓷捧着一束花,正朝着他走过来,他突然就变得紧张了起来,握着轮椅金属圈上的手无意识的收紧了:“晚晚 这…… 难道是送他的? 他今天出院,亲朋好友是要送礼物的,想到礼物,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那个至今还没收到的钱包,情绪又低迷了下去,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收到晚晚送的钱包。 沈晚瓷将花递给他:“喏 这花颜色很正,娇艳欲滴,直到捧在手里,察觉出触感不对,薄荆舟才发现这是束永生花,和鲜花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一看就知道做这花的人技术非常好。 “这是你送的花,当时我一直在海边找你,什么都顾不上,陈栩就联系人做成了永生花,都放在楼上客房呢,没扔,一朵都没扔,等你腿好了,可以自己上去看 薄荆舟:“……” 惊喜来的太快,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此刻正在疯狂的冒泡泡,唇瓣抑制不住的勾了起来:“恩 陈栩的情商虽然跟狗啃了似得,参差不齐,但关键时候还是有用了,就做永生花这一点,就值得表扬。 恩,加工资。 薄荆舟拿着花,问出了那句迟了好几个月的问题:“喜欢吗?” 本来,他是要在这争相斗艳的花丛中,拿着那枚价值连城的粉钻求婚的,结果现在……只能捧着一束永生花,问她喜欢吗。 但哪怕是这样,他也很满足了,至少他现在还活着,还在她身边。 沈晚瓷被他拉住手,一垂眸就能看进他的眼睛里,男人的眸子里映着一个小小的她:“恩,喜欢 &rr;→新书推荐: 第565章 我们找到了点东西 薄荆舟和陆明先约在一家咖啡厅里见面,他到了后没多久,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匆匆推门进来,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嘴唇动了动,默了片刻才有些不自在的道:“……宴迟,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张脸和薄家失踪的那位长得太像了,每次见到他都要忍不住愣怔一下。 薄荆舟颔首,示意陆明先坐:“非法集资的事,陆董有什么想说的?” 在出任陆氏总裁之前,薄荆舟和陆家的人见过一面,以陆宴迟的身份,除了陆明先,陆家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不是真的陆宴迟,对于让他出任总裁的决定,陆家上下全都持反对意见。 一个从乡下被接回来的、身娇体弱的人,别说出国留学,连正儿八经的大学都没上过,凭什么一来就当陆氏的继承人?反应最激烈的,当属陆明先的儿子。 不得不说,纪思远为了让他和那些强行植入的记忆不产生割裂感,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陆明先一愣,反应过来薄荆舟的意思,眉头往下压了压:“我有什么想说的?我说什么?陆氏如今是你在管,我充其量就是个拿分红的股东,我能说什么?” “陆董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主谋是纪思远吧,我没给他放过权,不知道他是哪来的权力能拿到陆氏的公章,还能让陆氏的员工为他鞍前马后 “宴迟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不认识什么纪思远,更和他没有交情,公司的人不是说他是你弟弟吗?既然是你弟弟,你可不能一走了之啊,陆氏好不容易上涨了一点点的股票现在又跌停了,这可咋办啊?” 薄荆舟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陆董,陆氏我肯定不会留,就算没有纪思远非法集资,也会因为别的原因宣告破产,这其中的缘故,你应该知道 那人针对薄家,陆氏是他在国内的产业之一,据明面上看,是年年亏损,但一直亏损都没有直接宣布破产,这其中肯定有问题,薄荆舟是绝对不会给自己,给薄家留下这么一个隐患的。 “但如果陆董愿意跟警察说明情况,比如我为什么会变成陆宴迟,是谁策划的这一切,目的是什么,看在我们当了几个月名义父子的份上,我可以把你的损失弥补上 男人咬着牙,脸上横肉抖动。 他的损失……那可是能供他吃喝不愁好几辈子的钱啊,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有着致命吸引力的交换条件,但钱这东西,有命挣,还得有命花。 薄荆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起身:“薄董您慢慢考虑,我去接个电话 他去到窗边,接起电话:“什么事?” “有人进了纪思远的家,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我们没抓到,不过已经派人去追了 “丢没丢东西?” 结案后,薄荆舟就派了人盯着纪思远的房子,他不知道背后那人会不会出现,不过以防万一。 “还在查,暂时没发现,但我们在纪思远的电脑上发现了点东西……”那人顿了顿,没具体说是什么东西,只道:“我发给您 东西以照片的形式发了过来,薄荆舟只看了一眼,就蹙紧了眉头。 他抬手摁着太阳穴,闷痛以他手指摁住的地方为点,往两边扩散,像有一双手拽着他的脑神经在用力拉扯,又像是有一把锤子在他脑仁上使劲的砸,目光所及的世界仿佛变成一个巨大的万花筒,脑子里有短暂的空白和混乱。 但这种情况没有维持太久,等薄荆舟恢复过来,电话那头的人还在等他的指示:“这些,是在哪里发现的?” “纪思远的电脑上,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也在找这个,他刚打开电脑,就被我们的人发现了,还没来得及查看 “把东西都删了,所有记录都不许留,查一下这些是不是别人发给他的 他一边说话一边揉着脑袋,虽然已经不痛了,但还是不怎么舒服,“再翻一翻家里,应该有纸质的 挂断电话,薄荆舟推着轮椅回到桌前:“陆董,考虑的怎么样了?如果你是担心安全问题,这件事解决之前,我会派人保护你,结束后,会立刻送你去外地,或者出国 陆明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给咽回去了。 这话从一个差点被炸死,现在出行都只能靠轮椅的人的口中说出来,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薄荆舟惦记着刚才下面的人发来的东西,实在没心思跟他废话,见陆明先不说话,直接推着轮椅离开了。 就算陆明先不去警局作证,他也能解决这事,无非就是过程繁复一点,花的时间长一点,要不是想早点解决完,恢复身份后和晚晚结婚,他才懒得多此一举跑这一趟。 陆明先见他都不再多劝几句,急忙道:“我去我去,但……您别忘了您刚刚承诺的事,不止是我,还有我的妻儿 “恩 …… 晚上要回薄家老宅吃饭,沈晚瓷先去商场给薄荣轩和江雅竹买了礼物,又给薄荆舟买了个钱包,想着现在走哪都是手机支付,已经很少有人会随身携带钱包了,便又转了转,最后选了条领带。 想到昨晚他看到自己手上拿着的永生花,以为是送给他的礼物,眼睛亮亮的模样,沈晚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装着领带的礼盒。 买完东西,她先开车回了老宅。 薄荆舟现在的身份还是陆宴迟,陆氏的事还没得到解决,身边不知道跟了多少尾巴,便没有和沈晚瓷同路,他怕那些人接近不了他,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王姨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晚餐,江雅竹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她似乎有点心不在焉,连沈晚瓷进来她都没注意,还是王姨看到她,叫了声少夫人,她才反应过来:“晚瓷来了,快过来 沈晚瓷见脸色憔悴,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一副没睡好的样子,皱眉问道:“妈,您怎么了?” &rr;→新书推荐: 第566章 就只有这些吗 “走,去居雪阁。”姜云初批了一件衣服,就要往外走。 这么大的雷,两个孩子会不会害怕。 对于玥玥,她是真心的疼爱。 对于宁翰墨,其实她喜欢这样的孩子,男孩子,有哪个不皮的? 那些军营里的兵,哪一个不是一个兵痞,都说老实的孩子,一眼能看到尽头,而调皮的孩子,可能会有无限的可能。 她只是不能把自己的心疼和喜欢表现出来,疼宠他的人已经太多了。 “王妃,伞。”白芷在身后追着。 可她脚下的速度,和王妃的速度居然齐平…… 而其他三个人,更是气喘吁吁地跑着,这春雨实在是有些凉,打在身上有些发冷。 “呜呜呜,我要找云初。”刚刚进居雪阁,就听到了玥玥的啼哭。 “找找找,找什么找,现在这大雨,怎么过去啊?小姐,你能不能听话一点。”一个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姜云初听得一愣,眸子中聚满了怒意。 “我不要,我就要云初。”玥玥此刻好像很害怕,让姜云初的脚步更快了几分。 “王妃在忙着,哪有功夫搭理你啊,小姐,你就听点话,让大家都安静一会吧。” “哦?本王妃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忙,连搭理玥玥的时间都没有?” 姜云初直接推开了门,看到了在冯妈妈怀里挣扎的玥玥,小孩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整个眼睛都是红彤彤的,现在的眼睛上,还带着泪珠。 看到推门而入的姜云初,她立刻委屈地大哭起来,“云初,我怕。” 姜云初扯了一个毯子,就把玥玥抱进了怀里,她刚刚淋了雨,身上凉,怕过了凉气给孩子。 “王妃……”冯妈妈看到姜云初,往后退了几步,不过还是硬着一张脸,行了一个礼。 “本王妃倒是不知道,这王府里,是冯妈妈说得算了。”姜云初轻轻的拍了拍小玥玥的后背,小家伙哭的直打嗝,衣服乱糟糟的,那好看的小揪揪,也散开了。 “王妃,老奴是怕小姐打扰了王妃,老奴这都是为了王妃考虑。”冯妈妈说的倒是正义,一脸我都是为你好的样子。 而且句句不离她是老奴,句句不离她在王府的时间和根基。 “好!”姜云初真的是气笑了。 “白芷。” “奴婢在。” “告诉她,以仆犯主,按咱们王府的规矩,该怎么惩罚?” 白芷躬身先是行了一个礼,随后说道,“以仆犯主,杖责三十,发卖。” 冯妈妈身子一软,可还是说道,“我是小姐的乳娘,王妃你没有权利处置我,我要见太妃娘娘。” 姜云初笑了,这人啊,就是给脸不要脸。 脸给多了,还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 “老人,总是要有点优待的,省得外面说我不顾老人脸面。” 冯妈妈一听这话,立刻又骄傲了起来,哼,不过是一个嫁过来的寡妇,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现在还不是不敢处置自己? 只是…… “那就……杖责二十九,找人牙子发卖出去。” “是。”白芷刚要去叫人。 “等等,把那她房里的玛瑙镯子、还有一柄玉如意给我拿回来,哦,对了,还有这些年贪墨的东西。” “我想想,光是玥玥的珠花,就拿了不少吧?” “如果东西不拿回来的话,打完就直接叫官吧。” 不说……,真当人是傻子呢? 她昨天的时候,敲打了柳妈妈,柳妈妈虽然会在玥玥面前说什么,让玥玥讨好她的话,不过柳妈妈的人倒是不错,是真心疼玥玥的。 她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换了当家主人,她能为玥玥多考虑一层,也是说明她上心了。 而这位冯妈妈可不一样,这些年没少从玥玥的房里拿东西,欺负玥玥年幼,更是怂恿玥玥拿了别的东西。 这是她不能容忍的! “王妃,我冤枉啊,王妃明察,老奴冤枉啊。” “老奴要找太妃娘娘,老奴要找太妃娘娘。” 冯妈妈被几个人给拖下去了,身后是姜云初淡漠的声音,“去偏院打,白芷看着。” 在这院哭哭嚷嚷的,再吓到了孩子。 “是!”白芷带着人下去了。 姜云初拍了拍刚刚还哭得发抖的孩子,“可是吓着了?” 玥玥抬起头来,看向了姜云初,“云初,你会不要玥玥吗?” “玥玥对你好,你就要玥玥吧,不要离开玥玥,好不好?” 小姑娘说着的时候,眼泪一对一对地往下掉。 以前冯妈妈凶,她也不害怕。 可是冯妈妈说,王妃不会要她的,她就是一个野孩子,要自己懂事,不要惹人烦。 她不惹人烦,可是她想要云初。 “云初不会离开玥玥的,玥玥这么乖,这么可爱,云初怎么舍得扔下玥玥呢?”姜云初心疼坏了,玥玥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现代的时候,这么大的孩子,刚刚进入幼儿园,每天还哭鼻子呢。 可是玥玥已经强迫自己懂事了。 “真的吗?”小丫头的眼睛大大的,好像紫色的葡萄,现在被眼泪清洗过后,那么干净。 姜云初抱了抱她,“当然了,要不,玥玥搬到韵院,和云初一起住,好不好?” 她想了想,孩子这么小,还不到分辨是非的时候,被有心人诱导的话,以后后悔可就晚了,还不如直接到自己的院子里,自有她亲自教导。 这么大的孩子,不就应该在父母的怀里撒娇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心里对摄政王宁承言有些埋怨,就会四处留种子,生下来都扔给了太妃,什么人啊! “可以吗?”姜云初敢发誓,她看到了小丫头的眼睛,闪过了光。 “当然可以!”她肯定地说道。 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让小丫头有安全感。 “王妃,这……”紫苏赶紧开口。 姜云初看向了紫苏,“怎么了?” “这……不合规矩。”紫苏怕惹怒王妃,王妃除了对上少爷,其他时候都是笑呵呵的,虽然笑的很淡,一点都不吓人,可是刚刚王妃发怒了,那周身的气息,能够冻死人。 “规矩?现在摄政王府,我就是规矩。”姜云初笑了笑,说这话的时候,十分自信。 她相信,就算是太妃在,也不会反对的。 太妃的年纪大了,就连一个宁翰墨都顾虑不到,更何况是年纪小的玥玥? 屋内的所有人,纷纷低下了头,他们不敢直视现在的王妃。 王妃身上的气势,好像比太妃娘娘还要强? 第567章 气氛暧昧 吃完饭,薄荆舟和沈晚瓷就回了御汀别院。 停好车,她将轮椅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等薄荆舟坐好后,才打开后车门,拎下来一个购物袋。 薄荆舟知道她下午去逛街了,还给他爸妈买了礼物,如今看到她手上拿着的购物袋,也没放在心上,他不怕沈晚瓷花钱,只怕她花的不够多,花得别的男人都养不起,那就没人跟他抢了。 想到这里,他想要给黑卡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进了门,沈晚瓷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个礼盒递给他:“之前答应送你的钱包,看看喜不喜欢 向来反应极快的薄总看着递到面前的礼盒,竟然呆愣在了原处,随即反应过来,他伸手接过去:“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沈晚瓷看了眼他打着石膏的腿:“今晚洗澡别用沐浴乳了,用洗洁精吧,去去油 薄荆舟怀疑她刚才扫自己的那一眼,是在估算能不能上手揍:“可偶像剧里的男主说这些话时,你们不都一脸姨母笑,恨不得把民政局给他们搬面前来吗?” 这些话是他之前刷剧看弹幕学来的。 沈晚瓷:“你以后别看偶像剧,看手撕鬼子抗日神剧吧 虽然台词雷了点,但不油。 薄荆舟:“……” 老婆没情趣怎么办? 面对沈晚瓷的钢铁直,薄荆舟只好将那些情话憋回去,埋头默默拆礼盒,生怕再说一句,他以后洗澡的沐浴乳就要被换成洗洁精了。 钱包的款式很简约,是薄荆舟喜欢的那一款,他从兜里掏出之前的钱包,将卡和现金都取出来,放进了新钱包里,才抬头看向沈晚瓷:“谢谢 被打击后,连喜欢都不说了。 沈晚瓷又从购物袋里拿出另一个礼盒递过去,声音有些低:“恭喜出院,欢迎回家 薄荆舟:“……” 从来没有收到过沈晚瓷礼物的他,一连收了两个,有些受宠若惊的道:“也是送给我的?” 谁能想到什么都不缺的薄总,有一天居然会为了个完全不算贵重的礼物,激动得不可置信,甚至还有点手脚并用。 沈晚瓷蹲下身:“恩 她打开礼盒,从里面取出领带,“看看喜不喜欢?我选了好久,眼睛都看痛了 是真的挑花了眼,她今天去的是京都最大的奢侈品商业中心,完全是从几千条领带中选其一,差点没给看成斗鸡眼。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男人就倾身凑了过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微凉的唇瓣落在她的眼睑上,很轻,像是生怕压坏了她:“还痛吗?” 说话时,唇瓣擦过她的肌肤,有点痒,男人的呼吸落在她的额头,沈晚瓷一下就紧张了起来,手指蜷缩着,攥紧了他的衣袖:“不痛了 因为这个动作,空气中生出了一股子暧昧的气息。 薄荆舟直起身体,沙哑的嗓音低沉而磁性:“那你给我系上 领带这一类的饰物,本来也要系上才能看得出效果,最好是配上相应的衣服,但对上薄荆舟明亮灼热的目光,她不知怎的竟有些紧张,捏着领带半晌没有动作:“都要睡觉了,明天再试吧,而且你这身衣服也不太搭,配上不好看……” 薄荆舟笑得肆意,本就英俊的相貌因为他的好心情,更是有种夺人心魄的好看:“没关系,我长得好看,混搭风也能撑住 沈晚瓷:“……” 你可真是不要脸,别人夸也就算了,还有自己夸自己的,黄金都让你给贴涨价了。 但她紧张的情绪也因为他这句话,瞬间烟消云散了,她将领带搭在他脖子上,全神贯注的打着结,这期间,薄荆舟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灼热得让人想忽略都难。 …… 五天后,京都博物馆。 再次回到这里,沈晚瓷的心情颇有些复杂,虽然她之前只是兼职,和同事之间的关系也比较淡漠,可如今看到熟悉的环境,心里居然生出了几分不怎么明显的想念,她前天跟秦悦织聊天时,随口提了句让她帮忙留意一下有没有活,结果昨天一早就接到了于馆长的电话,邀请她回博物馆上班。 于馆长亲自来接的她,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挽挽,你能答应继续回来上班,简直太好了 “我是打从心底喜欢这一行,当初也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暂时离开,别说于馆长给我打电话了,就是不打,过段时间我也要厚着脸皮回来 这句只是场面话,谁都知道,以挽挽的技术和名气,不会缺活,都是修复文物,在哪儿修不是修,但听着却很让人舒服。 沈晚瓷由衷的道谢:“上次鉴宝节目那事,还多亏了您和许老 “是有人专程请我们过去的,当时我还挺奇怪,一个鉴宝节目,怎么会给我和许老发入场券,还请我们务必要去一趟,后来才知道……”他看着沈晚瓷笑了笑:“这人是谁,你应该清楚吧,而且就算我们当时不在,以你的能力,也是能解决的 节目是现场直播,所有观众都看到了这场争端,回家后聂煜城就给她打电话道歉,所以他事先并不知道会有这场变故,如今再听于馆长这样说,沈晚瓷几乎立刻就想到了薄荆舟。 她弯了弯唇角,眼底含着明快的笑意,“但还是要感谢您和许老,虽然能解决,但会很麻烦 这一行论资排辈的现象很严重,她在鉴定那一块是个纯纯的新人,其他鉴定师都和她意见相左,其中还有个圈内非常有名望的大能,而且那又是录节目,没有那么多时间让她去证明。 节目结束,就算证明她的鉴定结果才是对的,又有多少人知道呢,到时候栏目组买几个通稿,热搜一上,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名气就要功亏一篑了,说不定还要被骂成狗。 于馆长将人带到组的工作间:“带你看样东西 沈晚瓷被他领着去了个地方,等看清面前的东西后,不可置信道:“怎么会……” &rr;→新书推荐: 第568章 恢复身份 帮忙吹乐器? 云曦一脸懵逼,说道:“长生,我不会乐器啊!” 叶秋笑道:“你会的。” “我真不会。”云曦说:“我只会剑术,对音律和乐器一窍不通。” “哎哟,曦儿妹妹你误会了,他不是这个意思。”百花仙子红着脸,在云曦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听完以后,云曦也是满脸通红,瞪着叶秋道:“你个大色胚,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们。” 叶秋身子往后一躺,说道:“两位仙子,拜托你们了,开始吧!”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同时在叶秋腰间掐了一把,说道:“休想。” “怎么,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你们两个是不是想翻天?”叶秋催促道:“快点。” 百花仙子问道:“你真想?” “想。”叶秋说:“忍不住了。” 云曦娇羞道:“用手……行吗?” 也不是不行。 叶秋正要点头答应,忽然,紫阳天尊的声音响起:“到了!” 嗯,这么快就到了? 叶秋心底埋怨紫阳天尊:“师祖啊师祖,你就不能慢点吗?” 他快速站了起来,带着云曦和百花仙子离开了房间。 出来,就见紫阳天尊站在青铜战舰上面,眼神在他们三人身上溜达了一圈,意味深长。 瞬间,百花仙子和云曦低下了头。 “叶秋,我没打扰你的好事吧?”紫阳天尊笑眯眯地问道。 当然打扰了,但我不承认。 叶秋若无其事地说道:“没有打扰。” “那就好。”紫阳天尊笑了笑。 “老东西呢?”叶秋没看到长眉真人,问道。 “在哪呢。”紫阳天尊伸手一指。 叶秋回头,只见长眉真人躺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叶秋快步走过去,发现长眉真人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已经昏迷了过去。 “师祖,老东西这是怎么了?”叶秋满脸好奇。 紫阳天尊笑道:“他不是想见识瞬移吗,所以就让他见识了一番,谁知道这家伙胆子小得很,吓晕了过去。” 额—— 叶秋和两个女人惊诧。 紫阳天尊道:“你们看下方。” 叶秋走到青铜战舰围栏边上,伸头往下面一看,只见下方是一片山脉。 三座山峰拔起而起,高约万丈,耸立在云雾之间,还有灵鹤在飞舞,宛若人间仙境。 “师祖,这是哪里?”叶秋问道。 “荒古圣地!”紫阳天尊说完,手掌一翻,巨大的掌印遮天蔽日,从天而降。 “轰!” 下一刻,荒古圣地被夷为平地。 叶秋和两个女人满脸震惊,虽然他们知道准帝很强大,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一方圣地就这样被灭了。 要知道,荒古圣地可是东荒顶级势力啊! “太强了。”百花仙子惊叹道。 叶秋羡慕地说道:“如果什么时候,我能像师祖一样强,那就好了。” 紫阳天尊道:“不用羡慕,你的气运浓厚,命格非凡,体质惊人,天赋无敌,成为准帝只是早晚的事儿。” “而且,以你的天资,将来会比我走得更远,说不定还会达到一个前无古人的境界。” “到时候,我在你的面前会像蚂蚁一般弱小。” 云曦问道:“太上长老,您的意思是不是说,叶秋将来有可能证道成帝?” 紫阳天尊很想对云曦说,你自信点,把可能两个字去掉。 叶秋可是万古长生体,拥有这样体质的人,能不证道成帝吗? 况且,叶秋已经得到了完整的妖族气运,还有人族一半的气运,不成帝才怪。 紫阳天尊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笑着问云曦:“那你觉得叶秋能成帝吗?” “能。”云曦毫不犹豫,说道:“我对长生有信心。” 紫阳天尊看着叶秋说:“做人做事,最重要的就要有信心。” “曦儿对你这么有信心,你自己也要有信心,努力修炼。” “知道吗?” “嗯。”叶秋点了点头,他也很期待,自己有一天证道成帝,无敌天下。 “对了师祖。”叶秋问道:“以您现在的修为,能去世俗界吗?” 离开世俗界这么久了,他很想念林精致她们,也不知道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还有小如意,现在应该会说话了吧? 如果紫阳天尊有办法的话,那他想回世俗界看看。 然而,紫阳天尊的回答让他很失望。 “不能!”紫阳天尊说:“虽然以前我有一具道身,可以在世俗界镇守昆仑山,但是道身一旦离开,就无法再前往。” “世俗界和修真界之间,有一层强大的屏障。” “不过,想要前往世俗界,倒是有几个办法。” “第一,利用法宝。” “第二,机缘巧合。” “第三,实力足够强大!” 紫阳天尊说:“强大的空间法宝,也许能够突破屏障,前往世俗界。”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机缘巧合,阴差阳错,或是误打误撞到了世俗界。” “至于实力足够强大,我想,大帝强者应该有手段可以前往世俗界。” 叶秋一阵气馁。 他没有空间法宝,也不是大帝强者,至于机缘巧合,那完全就是凭运气。 紫阳天尊安慰道:“我知道你想回世俗界看看家人和朋友,不过你来修真界的时间并不长,想必他们也都无恙,你不用太担心。” 叶秋点了点头,他想好了,等下次见到孤独无敌的时候,问问独孤无敌。 “师祖,我想请您帮个忙。”叶秋说:“我有一个朋友,他叫独孤无敌,之前在不死山外面他为了掩护我逃走,被无极天尊追杀,至今没有消息,我想知道他去哪了,您能帮我找到他吗?” “我试试。”紫阳天尊说完,放开神念,覆盖整个东荒。 片刻之后。 紫阳天尊收回神念,说道:“我没有探查到孤独无敌,他应该不在东荒,或者他待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我的神念无法探寻。” 叶秋心里又是一阵叹息,也不知道独孤无敌去哪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咳嗽声,长眉真人醒了。 “咳咳咳……” 长眉真人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趴在青铜战舰的围栏上呕吐,当看到下方是一片废墟的时候,不禁问道:“下面是哪里?怎么成了那个样子?” 叶秋说:“荒古圣地被师祖灭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rr;→新书推荐: 第569章 去父留子 刚才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薄荆舟身上,这会儿才看到身后推着轮椅的、他的死对头——王大富。 这不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皇后和宠妃的刀光剑影? 看着男人打着石膏的腿,陈栩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前两天怎么就没去探个病呢,哪怕是虚情假意走个过场,现在也还有抢救的机会啊,既然前路已经成了死胡同,那就只能另辟新路了。 他一把握住轮椅的把手,一屁股把王大富挤到了一旁,声情并茂的开始表演:“薄总,您可总算回来了,我这段时间茶不思饭不想,盼星星盼月亮,人都足足瘦了两大圈,担心您在外吃不好穿不暖……” 薄荆舟蹙眉,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茶水间的体重秤是不是被你压坏了?”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掂掂体重,这段时间少了他的奴役,这货明显胖了一圈,这还只有半年多,要是他‘失踪’个一两年的,宠物店里的加菲猫都没他胖。 陈栩僵硬着脸:“啊?” 反应过来薄荆舟话里的意思,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好,腹肌还在,虽然线不太明显了,但没凸。 见他摸腹肌,薄荆舟的脸黑了好几个度,也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感觉……有点松。 再这么下去,别说八块了,六块都要保不住了。 薄荆舟冷着声音:“放手 陈栩:“……” 他完全不知道好端端的,薄总怎么又生气了? 直到看到轮椅不用人推就往前去了,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狭隘了,现在的轮椅早就能遥控操作了,薄总不是生气,是不需要人力推行。 陈栩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只要不是他说错话惹了薄总生气就好。 王大富也迈开了腿,经过他身边时,垂眸看了眼他手帖着的地方,似笑非笑的问了句:“腹肌的手感好吧?” 对上他的笑脸,陈栩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人怎么里气的?不会是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王大富:“薄总最近受了伤,不能锻炼,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秀腹肌 陈栩:“……” 瞧瞧,瞧瞧,皇帝一走,这妖妃就开始嘚瑟了,眼睁睁看着自己在薄总的雷区蹦迪还不提个醒,目的还不明显吗?就是想把自己这个皇后拉下台,自己上位。 他发誓,以后就和他势不两立,有他陈栩在的地方,就没有这个王妲己。 …… 薄荆舟身份恢复后,回了薄氏上班,陆氏已经正式宣布破产,那笔非法集资转走的钱因为数额巨大、牵涉人数太多,警方迫于压力追回来了一部分,虽然还有大部分没追回来,但警方承诺会继续追讨,很大程度的安抚了那群被骗的人。 陆氏那么多员工,只有王妲己鱼跃龙门,入了薄氏,职位和陈栩一样,是薄荆舟的特助。 这段时间整个薄氏的人都知道,两位总裁特助明里暗里杀的腥风血雨。 待薄荆舟能下地走动后,江雅竹就想着干脆办个盛大的宴会,一来昭告天下,二来也感谢在这段时间帮忙的众人,但被薄荆舟拒绝了,只请了些关系亲近的朋友,在他‘失踪’的这段时间,他们帮了不少忙,薄氏能这么快稳住乱局,也多亏了他们。 尤其是顾忱晔、霍霆东和…… 薄荆舟抿了抿唇,不甘不愿的在邀请函上写下个名字:聂煜城。 难得有机会聚一聚,沈晚瓷把秦悦织也叫上了。 地点在御汀别院。 人数不多,又都是关系近的朋友,平日里吃厌了大厨做的精致美食,难得放松一下,也不想太束缚,便决定在花园里烧烤,现场请了专门的烧烤师傅,也可以自己动手。 沈晚瓷和薄荆舟的朋友不熟,也没有共同话题,就和秦悦织坐在火炉旁一边烤肉一边喝酒,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嗤’的一声响。 她用手肘戳了戳秦悦织:“你和霍律师怎么样了?” “我最近接了个超级大单,忙得早上连脸都来不及洗,哪有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啊,”想到打进卡里的数额,她笑出了狐狸的声音,那么多钱,她要多少男人没有啊,夜阑最高档次的一天换一个,都能好几个月不重样,干嘛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最重要的是,霍霆东那样的,一看就很强势,真要在一起了,他肯定不准她盯着小哥哥的八块腹肌舔屏,左算右算都不划算。 于是她摆出女海王的渣样,幽幽的叹了口气:“感情这种让人降智的事,还是留给那些恋爱……” 她本来想说恋爱脑,可身上突然投下来一道阴影,是薄荆舟过来给沈晚瓷送吃的,见自己闺蜜满面含春,一副身陷爱河的模样,硬生生的把那个词又给咽回去了。 骂别人就好了,对自己闺蜜还是口下留情,毕竟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样人,骂她等于骂自己。 恋爱脑也没什么不好,这个不好就换下一个,要是薄荆舟欺负她,自己就给她挑个恋爱脑,负负得正,两恋爱脑在一起,不就幸福了吗? 沈晚瓷将薄荆舟拿来的烤串放在桌上,递了一串秦悦织爱吃的五花肉给她:“怎么不说了?” 秦悦织咧着嘴,一脸僵硬的道:“留给那些热衷于恋爱的小可爱们,让他们去为全人类的繁衍大计做贡献,最好一胎三宝,三年两胎,一生生个足球队 “……”沈晚瓷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秦悦织一口一片五花肉:“我不过就是八卦了一句你和霍律师的感情生活,怎么感觉你在诅咒我?” 秦悦织凑过去:“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复婚啊?要不到时候多生一个给我养呗,免得我妈老是催我,不过薄荆舟那么小气,肯定不会愿意把孩子给我,那我当干妈,养一三五,你们二四六天?” 毕竟是亲爸亲妈,不能一点福利都没有。 沈晚瓷被她这番谬论给气笑了:“阿姨要的是一个和你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而不是随便抱个回去,要不……” 她看着出现在秦悦织身后的霍霆东:“去父留子?” &rr;→新书推荐: 第570章 我们来一下 秦悦织眼睛一亮,觉得这简直是个神仙主意,反正她也养得起,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养孩子不是养狗子,孩子得在有爱的家庭生活,除了父爱,还得有母爱。 但她还没来得及摇头,身后就传来了霍霆东冷漠的声音:“不行 吓得秦悦织差点没从凳子上蹦起来,深吸一口气的同时,被烤肉上的辣椒呛住了嗓子,咳得昏天暗地,好不容易止住咳,说话也是断断续续:“你是鬼吗?走路连点声音都没有,还突然出声 吓死她了。 霍霆东挑了挑眉,呛声道:“要不我穿个军靴在你身边绕三圈,等你注意到了再出声?” 秦悦织咳得双颊通红,连灌了两罐啤酒,还是没能缓解嗓子里辣辣的疼,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噙着生理性的泪水,本来就明亮的眼眸此刻更亮了,恼怒的瞪着他:“孩子是我在生,去不去父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替我回答?我偏要去父留子,还要找个堪称人中龙凤的基因生对龙凤胎 他不许,她偏要,她还真就要跟他杠。 反正出了御汀别院,谁还能天天盯着她生不生啊? 霍霆东皱眉,一脸严肃:“孩子不是物品,也不是光塞钱养活就行了,他还得教育,母亲、父亲,这两个角色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都缺一不可,不然很容易造成他心理不健康,比如极端冷漠,或极端缺爱,甚至还会造成一些性格上的缺陷,这些影响都是伴随终生的。 还有,虽然是艺术生,也多读点书,不是人中龙凤的基因就能生出龙凤胎,一般龙凤胎都是遗传的几率比较大……” 秦悦织的脸红得厉害:“……” 卧槽。 这什么极品奇葩男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下跟她科普怎样才能生龙凤胎,生怕他当场给她上一节生物基因课,秦悦织急急打断他的话:“谁说我答应要去父留子了?你别以为自己是律师,别人说不过你,就红口白牙的诬陷我 相比起她的激动,霍霆东可慢条斯理多了,简直像欧洲城堡里优雅进餐的王子殿下:“你没说,但你听到那个提议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秦悦织无语:“……” 这是啥?这能是人?这他妈是能把脑袋上下左右转成螺旋桨的猫头鹰吧,她都埋着头了,还能看到她眼睛亮了,她又不是灯泡,眼睛还能亮? 霍霆东见他沉默:“承认了?” “……” 我承认你个&*&%¥##%。 秦悦织此刻脸红脖子粗,呼吸急促,显然是气得不轻,但碍于说不过霍霆东,只能一个劲的抚着胸口顺气,一边顺一边喃喃:“我的乳腺啊,估计要打结成土人参的果子了 沈晚瓷在一旁止不住的想笑,但看秦悦织是真生气了,并且还气得不轻,觉得自己要是笑出来,那就太不讲闺蜜情了,于是忍着笑看向霍霆东:“霍律师,你要还想追悦织,就换个话题 秦悦织恼道:“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谁要跟猫头鹰谈恋爱,生个小猫头鹰看我眼睛亮不亮吗?” “……”霍霆东举起手里的酒杯:“喝一杯?” “我今天不把你喝趴下,我就不姓秦,”说不过,但凭她百杯不倒的酒量,喝酒总喝得过吧,她要把霍霆东灌醉,把他的丑态拍下来,在他们律所安个超大的屏,每天循环播放,让他颜面尽失。 她撸起袖子,“来,谁认输谁是小狗 沈晚瓷:“悦织……” 薄荆舟从后面揽住她,“霆东有分寸,不会出事的,过来吃烧烤 “……” 他本来是要带着沈晚瓷往他刚才坐的地方去的,顾忱晔他们都在,结果走到一半,就瞧见聂煜城拿着串刚烤好的鸡腿往这边递,一看就是给晚瓷,总不会是递给他的吧。 果真是朵白莲花,他和晚晚关系都板上钉钉了,还不死心。 他沉着脸,硬拉着沈晚瓷转了个方向,往厨师那边的烧烤架去了。 顾忱晔看着聂煜城伸出去又收回来的手,慢悠悠的喝了口酒:“还没死心?他们估计要复婚了,你总不会是想一直等下去吧?知三当三,可不道德 “没有,只是想气一气他,你不觉得还挺好玩的吗?” 一逗就喷火。 他和薄荆舟认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瞧见过他这副样子。 顾忱晔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满眼都是:‘你这什么神经病癖好?没事喜欢逗着他玩,还觉得挺好玩的。’ “而且这鸡腿其实是给他的,不是腿折了吗,正好,吃啥补啥 顾忱晔沉吟片刻:“你不会是苦追不成,逐渐变态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去菜架上拿了一盘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肾,以及一大把牛鞭,放在聂煜城旁边的桌子上:“吃啥补啥,你得给他烤这个 当然,这就是兄弟间开开玩笑,没有歧视薄荆舟的意思。 聂煜城看着摆在桌上的东西:“……这个,你比较适合,你多吃点,把人取悦好了,说不定下次我们见到言棘,就能改口称顾太太了 顾忱晔冷笑:“……你可真是个报应,活该追不到人 聚会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多,秦悦织似醉非醉的被霍霆东搀扶着,左摇右晃的走到沈晚瓷面前跟她道别。 沈晚瓷看她神志不清,有些担忧的道:“要不今晚就在这里睡吧,有客房,床单都是铺好的 秦悦织的脚在原地,身体却朝着沈晚瓷倾了过去,傻笑着道:“好……” 霍霆东没等她说完,就将人拉了回来:“我送她回去 他看了眼薄荆舟:“就不打扰你们了,你放心,在她没同意之前,我不会对她做什么 沈晚瓷尴尬的笑了笑:“……” 她没好意思说,她不是不信他,和品德正不正没多大关系,而是他的职业是律师,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在非两厢情愿的情况下,他肯定不会让自己留下把柄落人口舌,从而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她是不信悦织,她怕她醉酒后控制不住自己。 秦悦织摆手:“我没醉,晚晚,我给钱了,等我回去,我们来一下?” 说完,她还意有所指的朝着沈晚瓷挤了挤眼睛,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秘模样。 一旁,薄荆舟收紧了揽着她肩膀的手,咬着牙道:“来一下什么?” &rr;→新书推荐: 第571章 宝贝,想我了吗 这内容,这语气,一听它就不正经。 来一次,来什么一次? 沈晚瓷对上薄荆舟逼供的眼神,别说他没听懂,她也没听懂。 秦悦织神秘的挤了挤眼睛,冲着她伸出两根手指,用自以为别人都听不到的声音道:“一次五十,包俩,长得帅,身材好,最终要的是技术好……” 尾音还没落,秦悦织就被霍霆东拽着手臂给拖走了。 “哎呀……” 秦悦织本来就走不稳,被他这一拖,感觉像是被塞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脑子里只剩下天旋地转,哪还想的起自己刚才在和谁说话啊。 “你放开我,我有点……想吐 她皱着眉,拒绝霍霆东的搀扶,结果刚把人的手推开,还没来得及迈步,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往一旁倒。 幸好男人一直盯着她,见势不对,立刻将人重新捞了回来。 从花园到停车场,还有好长一段距离,霍霆东扶着秦悦织走了几步,嫌弃她走的太慢,还跟个不倒翁似的东倒西歪,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秦悦织住的地方离御汀别院有点远,霍霆东想了想,直接跟代驾报了他的住址。 在二环,两百多平方的大平层,坐北朝南,客厅看京都最大的人工湖,卧室看中庭,两面通透。 霍霆东将秦悦织放在沙发上,去厨房给她煮了碗醒酒茶。 秦悦织这会儿稍稍有些清醒了,她以一种阴暗扭曲的姿势从沙发上坐起来,双手接过他递来的碗,一边喝一边用目光扫视着空旷的客厅,“这是你家啊?怎么冷冷清清的?” 房子大还没什么家具,皮质的沙发,光可鉴人的瓷砖,超大的落地窗玻璃,灯光也是冷色调的白光,一看就透心凉。 好在提前开了地暖,要不然光是这装修,就一秒都待不下去。 霍霆东:“装修公司自己看着弄的 他只挑了个模板。 秦悦织不吭声了,也不知道是醉得没听见他说的话,还是无言以对,霍霆东很少见她这么安静的时候,捧着碗喝汤的模样像只小仓鼠,又乖又听话,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慢慢喝,我去洗澡 一身的油烟炭火味。 秦悦织龇牙咧嘴的避开,“别摸,要秃头 霍霆东去洗澡了,临走时还把电视遥控器放到了她面前:“无聊就看会儿电视,我洗完澡出来帮你铺床 家里就他一个人住,除了主卧,其他房间的床都要现铺。 秦悦织放下空了的碗,她现在属于精神亢奋、身体疲软的状态,也就是脑子想嗨,身体摆烂。这种情况下,她就算再怎么激情洋溢,也搞不出什么大动作。 睡不着,又懒得动,她便拿出手机准备打两局游戏。 秦悦织先是花了五十块找了两个又帅声音又好听的陪玩,然后才去拉沈晚瓷,结果那个重色轻友的,半天不理她。 陪玩:“小姐姐,我们开始了吗?” 声音干净,有一种阳光清冽的少年味道。 陪玩:“宝贝,想我了吗?” 这是个有点吊儿郎当的声音,是女孩子最喜欢的那种痞帅痞帅的海王款,还是个熟面孔,之前就一起打过。 秦悦织:“想啊,这不又点你了吗?我朋友不来了,我们先开吧 霍霆东洗完澡出来,就见刚才还醉得连路都走不稳的女人,此刻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激情昂扬的打游戏,哪里看得出半分醉意。听筒里传出来的除了游戏背景音,还有两个男人的声音,一口一个小姐姐、宝贝、小心肝的叫着,各种肉麻的、哄人开心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秦悦织被哄得心花怒放,一双手在屏幕上操作得飞起,俨然是很享受这种被人甜言蜜语哄着的感觉:“快上,马上要被打死了……” 她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就从自己的手里腾空而起,飞了出去,秦悦织仰头,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的手机,最后落在裹着睡袍的霍霆东身上。 男人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一群人正围着个长了眼睛和嘴巴的树桩子打,各种技能武器满天飞。 电话那头的男人催促着道:“宝贝,心肝,你干啥呀,动一下啊,你这样卡着可真是要我命了,你再不动,我的血都要被吸干了 这个怪发动大招时会放出一种虫子,落在人身上就会一直吸血,队里没有治疗,就只能硬抗,直到把怪打死。 青年音撒着娇:“小姐姐,我们最近在搞活动,你可以冲个年卡,只需要16888就能每天不限时呢。还有黄金卡哦,可以点餐,只要是我们公司的陪玩都能随便挑,只需要28888哦,24小时服务,不满意随时换人。 而且钻石卡除了陪玩游戏,还能线下陪玩呢,马上要过年了,您要是迫于家里逼婚压力,我们也可以假装男朋友应付家长哦,不过这个得是钻石卡。小姐姐,我这个月还差点业绩呢,您帮我冲一冲好不好?要是没完成业绩,要受罚的 他是看秦悦织一次点俩,而且听同事说,每次结束后还打赏小费,知道这是个不差钱的主,才赶在结束前推销一波的。 就算只办个普通年卡,百分之十的提成,也有一千多,要是完成总业绩,还有额外奖励。 霍霆东谈起公事时,声音十分严肃,有着很强的压迫感:“诱导消费,违反消费者权利保障法,如果说的和实际的存在偏差,可以以诈骗罪起诉……” “……” 电话这头和电话那头都安静了,只剩下游戏音在响。 霍霆东直接关掉了,居高临下的将手机扔到了她身边。 秦悦织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上滑屏幕看正在运行的,果然没有游戏了:“你干嘛呢,我看着都要赢了 霍霆东:“这就是你五十块钱买来的长得帅、身材好、声音也好的……” 他难得词穷,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男人? 眼看着快要赢了,结果游戏被关掉了,这种游戏谁能懂,简直恨不得挠死他,秦悦织气急败坏的瞪着他:“是啊,游戏还打的好,比起你,简直哪哪都是优点 &rr;→新书推荐: 第572章 你在干嘛 “哪哪都好?”霍霆东挑眉,“哪哪都好的男人,仅为了五十块钱就陪你打游戏,还一口一个宝贝、甜心、小可爱?” 秦悦织:“……” 五十是两个人,一个才二十五。 但这事说出来,肯定要被嘲笑,而且刚才打游戏的时候不觉得这些称呼有什么问题,如今听起来,怎么这么羞耻呢? 她看了眼霍霆东,男人五官冷峻,眉眼间的神色刻板严肃,顶着这么张脸喊她宝贝,她总有种在被喊大郎的感觉,能生的出个屁的悸动。 游戏关了,打boss时的紧张感也没了,压着的醉意重新席卷上来,秦悦织困得不行,也懒得去管一旁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的霍霆东,“好困,我去睡觉了。” 秦悦织伸出脚去穿鞋,明明看到的是在那,结果却踩在了地上。 “??” 她试了几次,不是偏了,就是位置不对穿不上,索性就直接踩在了地上,反正有地暖,也不冷。 结果刚一站起来,就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 地上铺的是坚硬的瓷砖,连点缓冲都没有,秦悦织结结实实的摔了这一下,眼泪都痛出来了。 霍霆东:“……” 他没料到秦悦织会突然起身,所以没来得及拉住她,见她摔倒,急忙蹲下身要扶她:“你怎么样?” “你别动,”她抖着声音制止住霍霆东的动作,“痛。” “……哪里痛?” 他的手悬在半空,好几次想落在她身上,但因为不知道具体位置又只好停住了。 秦悦织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是红的,也不知道是酒意导致的,还是羞的,她忍着痛的声音有点变调:“你知道有什么用,还要揉一揉不成?” 她眼睛里蓄着水意,鼻尖红红的,看着有点——可怜。 她都摔来坐下了,肯定是屁股痛啊,没长眼睛还笨兮兮的。 缓了几分钟后,秦悦织一歪身子,直接倒在了地板上,“好舒服,我今晚就在这里睡了。” 她一边说一边摸地板,嘟囔着道:“就是有点硬。” 嘟囔完又开始哼哼唧唧的抽泣,手捂着屁股,“好痛,你帮我看看摔成什么样了。” 霍霆东无语了片刻:“你喝醉了。” 他将秦悦织那只在屁股上摸来摸去的手拿开,怕她挣脱,直接摁在了地板上。 身上有点发热,而这股热气,正隐隐往小腹的位置汇聚。 77 秦悦织‘噌’的一下从地上坐起来,起猛了,疼得她龇牙咧嘴,她控诉般的瞪着他:“还不是你非要灌我酒? 霍霆东:“……” 也不知道是谁非要喝,算了,懒得跟醉鬼计较:“我扶你起来,要睡去床上睡。” 秦悦织反着手去沙发上摸手机:“先等等,我先充个值。” 霍霆东眯了眯眼睛,“充什么值?” “那个钻石卡啊,我得给我妈挑一个帅的回去,彻底堵住她的嘴。” “……帅的?” “恩。”秦悦织正在充值,点了几次都没点到她想按的按钮,她没抬头,自然也没看到霍霆东此刻的脸色有多黑。 “身材好的?” “恩。” “那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秦悦织的脑子瞬间宕机,木木的抬头,她本来就晕乎乎的,这下更晕了,被霍霆东的盛世美颜给晃的,这个距离,这个角度,估计连潘安来了都不能说自己帅得毫无瑕疵,但面前这张脸,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出有哪里不好。 她傻愣愣的点头。 “那身材呢?”霍霆东压低着声音哄道:“要不要摸一摸?” 秦悦织继续点头,又摇头,不止如此,手还往身后缩了缩。 她见过霍霆东不穿上衣时的样子,不需要摸。 “那够格带回去见父母吗?” 如果这会儿秦悦织是清醒的,肯定知道霍霆东这一步步的,是在给她挖坑,绝对会将脑袋摇成拨浪鼓,但她现在醉了,酒壮怂人胆这话,不是没道理的,于是她冒出了一句十分欠揍的话:“万一中看不中用呢,还得考察一下。” 霍霆东单膝跪在地上,“怎么考察?具体想考察哪个度?” 秦悦织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太正常,太智能了,在霍霆东说完这句话后,她居然还自动帮他补全了那未尽之意:长度?硬度?持久度? 怕她再摔了,男人一只手环过她的腰,虚虚扶着,他的睡袍是丝绸的,轻、薄、滑、柔软,缺点就是摩擦力没有纯棉的大,又不定型,很容易散开。 他这一倾身,从锁骨到腹部,露了一大片,微隆起的肌肉、凹陷的线条和修长的人鱼线,无一不在刺激着秦悦织岌岌可危的理智,她的手指蜷了蜷,有点想……摸一摸。 这明晃晃的男色…… 她怀疑霍霆东在用美色勾引她,但是她没证据,除了衣衫不整外,男人完全没触碰到她,连环在她后腰的手都是绅士手。 可就是这样若即若离的感觉才更勾人,秦悦织咽了咽干涩滚烫的喉咙,平日里看的小黄文里的那些片段,这会儿都自动生成了动态图,在她脑子的各个角落浮现。 她想—— 直接将人按倒,撕开他的衣服,跨坐在他身上,然后……上下其手,再这个那个…… 秦悦织感觉自己的手掌好像按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又硬又烫,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正在一跳一跳的敲击着她的手,她讷讷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 刚刚还半跪着的霍霆东此刻正衣襟大敞的被她压在身下,而她的手,刚好摁在他的胸口,那一跳一跳的,是男人的心跳。 她盯着霍霆东,霍霆东也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 身下是温暖的地板,身后是映着璀璨霓虹的全景落地窗,丝丝缕缕的暧昧在空气中蔓延。 男人压抑着粗重的喘息,喉结剧烈的滚动了几下,才从唇间溢出一句完整的话:“悦织,你干嘛?” 然而,她眼里看到的并不是霍霆东的脸,而是明晃晃还闪着金光的两个大字:吻我。 于是,秦悦织就顺应本心的低头吻了上去。&rr;→新书推荐: 第573章 你嫌弃我 沈晚瓷知道自己酒品不好,所以非常自觉的没喝多少,把人都送走后,她揉着酸疼的脖子回房间泡了个澡,又敷了张面膜,等吹干头发换上衣服出去,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薄荆舟已经洗过澡了,这会儿正靠着床头在回信息。 沈晚瓷掀开被子躺进去,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给秦悦织发信息,她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家了,点开微信,发现对方半个小时前给她发过一次游戏邀约,以及一条三十秒的语音。 看到邀约,她一下反应过来秦悦织说的那话什么意思了,她最近也被拉着打过几局,知道有种职业叫游戏陪玩。 想明白后,沈晚瓷都不敢点开语音了,生怕秦悦织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薄荆舟就在她身侧,除非将声音关到最小,贴着耳朵听,不然肯定会被听见。 她将手机关成静音,一边问秦悦织到家没有,一遍偷偷摸摸将语音转化成文字。 身后,薄荆舟突然贴上来,吓得正在做贼的沈晚瓷身体一抖,一把将手机塞到了枕头下面,“怎么了?” 男人从后面抱住她,下颌抵在她的肩窝,哑着声音问道:“秦悦织约你干嘛?” 他洗完澡后就只穿了裤子,上半身裸着,此刻正隔着一层布料,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沈晚瓷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秦悦织发的信息,现在正紧张着呢,哪有那些风花雪月的旖旎心思,巴不得赶紧糊弄过去,好把聊天记录删了。 沈晚瓷没想到他居然还惦记着这事,沉吟片刻后道:“……打游戏 这也不算说谎,最多算没说仔细。 “那挑技术就算了,还要挑长得好,身材好的?” 沈晚瓷干笑:“二次元游戏人物,挑好看点的,看着不也舒心吗,人物选定后再改的话就得氪金了 薄荆舟吻着她的后颈,沈晚瓷缩了缩脖子,酥麻微痒的触感顺着那些被他吻过的地方,朝着四肢蔓延,“你不是要给秦悦织发信息问她到家没有吗?怎么不发了?” “……我刚刚问了,她没回,但既然是霍律师送她回去的,应该不会有事,没回就算了,睡吧……” “叮咚 手机提示有新的微信进来。 沈晚瓷:“……” 薄荆舟等了半分钟,见她没有动作,提醒道:“有新消息,不看吗?说不定是秦悦织给你发的 句句不离悦织,沈晚瓷怀疑他是看到秦悦织给她发的信息了,故意在阴阳怪气她。 沈晚瓷将手机从枕头下摸出来,顶着薄荆舟灼热的目光解了锁,一解锁,出现的就是和秦悦织的聊天框,除了一条新消息,还有她刚才转化出的文字。 秦悦织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普通话很标准,转化出来的内容没有一个错字,清晰又明了:“来来来,快开,我点了上次你说喜欢的那个男生,他说今晚要是能包满两个小时,他就露腹肌,最高配置,八块 新消息:“她睡了 沈晚瓷:“……” 薄荆舟:“……” 空气诡异的安静。 沈晚瓷回头:“悦织的手机怎么会在霍霆东那里?” 最主要的是居然还解锁了。 薄荆舟不关心霍霆东和秦悦织的事,他关心的是文字里的内容,“包满两个小时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起打游戏,像我们这个年纪都忙着当社畜,哪有时间打游戏啊,组团不好凑人数,就有公司推出了这个项目,就线上陪着一起打打游戏,你别听悦织瞎说,都不让加私人微信的,哪有什么腹肌,擦边球是要被封的 薄荆舟也不说话,就盯着她,沈晚瓷越说越小声,“上次一起打过两局,我觉得他技术挺好的,随口夸了句,哪知道悦织听进去了 她在打之前并不知道还有这种,听到对方一口一个小宝贝、小姐姐的叫悦织,还开玩笑问她是不是氪了金,叫的这么甜,结果果然是付费内容。 薄荆舟翻身平躺着,满脸哀怨的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是技术好,还是腹肌好?你之前说你喜欢八块,但我只有六块,这段时间又受了伤,鬼门关里走了好几趟,也没锻炼,满足不了你对肌肉男的幻想,你嫌弃我也是应该的 沈晚瓷:“……” 她觉得薄荆舟是在故意卖惨,从而达到他内心中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但看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又听他说在鬼门关走了好几趟,想起他躺在生死不明的场景,沈晚瓷心疼坏了,故不故意完全不重要了:“六块我也喜欢 “你说谎,”薄荆舟继续控诉,“自从我出了院,能自己洗澡了,你看向我的目光就没落到过锁骨以下的位置,更别说上手了,抱你一下你都恨不得把我推床下去,你就是嫌弃我 沈晚瓷:“……” 这一点,薄荆舟还真是冤枉她了,她这么规矩,完全是因为他太敏感了,某个地方动不动就冒头。 医生说他现在骨头还没长好,不能剧烈运动,每天走路最好不超过半小时,还不能走快了,这种情况下,她哪敢有什么逾越的动作或眼神,万一他没养好瘸了,别人问起原因,那不是要丢脸死了。 “我没有 “我们现在虽然睡在一起,但中间起码能平躺着再睡两个人,你连挨都不想挨着我 “不是,是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剧烈运动 她侧身看着薄荆舟,为了能让彼此看清对方的神情,不产生误会,她用手肘支着床,半撑起身体,居高临下的与他对视。 薄荆舟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扣着女人饱满的后脑勺往自己面前压了压,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恩,那亲一下好不好?你好多天没吻过我了 在沈晚瓷答应之前,他都只是轻轻的蹭着她的唇瓣,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沈晚瓷看得心软,应了一声:“恩 尾音未落,唇瓣已经被男人含住了,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温柔的抿咬着她。 &rr;→新书推荐: 第574章 屁股好疼 事实证明,男人口中所谓的只是亲一亲,大多都是不可信的。 翌日。 沈晚瓷差点没起得来床,好在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她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盯着上面雪白的天花板,“薄荆舟,你个禽兽、骗子、混蛋 正骂得起劲,门就被推开了,薄荆舟站在门口,见她已经醒了:“起来吃饭 相比起她累得连床都下不了的凄惨状态,男人简直是神清气爽,满脸的春风得意,毕竟昨晚大部分时候出力的都是她。 饭是薄荆舟做的,三菜一汤,沈晚瓷扶着楼梯扶手慢腾腾的往楼下蹭,她感觉自己的腿在抖。 薄荆舟摆好碗筷,抬头时正好瞧见她这副窘迫的模样,唇角勾起,看得出心情十分愉悦:“要不要抱你?” 沈晚瓷见不得他这种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连走路都不能走快了,还想抱我下楼,你要是以后真瘸了,就搬到次卧去住……” 饭吃到一半,薄荆舟接到霍霆东的电话,谈的是公事,沈晚瓷勉强听到一句,对方现在好像在警局。 她拿出手机给秦悦织发信息,想要问问昨晚什么情况,结果刚打了两个字,对方就打电话过来了:“晚瓷,我好像闯祸了 沈晚瓷第一次听到秦悦织这么急躁,心里一悸,吓得连饭都不吃了,起身就往玄关那里走:“怎么了?” “我好像把霍霆东给强了……” “……”沈晚瓷抬脚的动作一顿,这就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想到刚才霍霆东和薄荆舟通话时说的地方,他不会是要告悦织强奸吧:“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 秦悦织哭唧唧:“在家 薄荆舟这会儿已经结束通话了,见她脸色不对,“怎么了?” 这事不方便和他说,沈晚瓷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去看看悦织 男人现在一听到秦悦织的名字,眼前就有无数个八块腹肌在晃,现在还只是在线上过过眼瘾,谁知道哪天她会不会带着沈晚瓷去看线下的,失足女就是这样一步步被拖下水的。 他的脸有点绿,但也知道阻止不了沈晚瓷去找秦悦织,她们的闺蜜情说不定比他们的夫妻情更深,毕竟沈晚瓷嚷嚷过要和他离婚,却从来没嚷嚷过要和秦悦织绝交,他觉得自己只要提一嘴,复婚的事就得容后再议。 薄荆舟有种媳妇遇上恶婆婆的委屈感,而沈晚瓷就是那个是非不分、一味护短的妈宝男:“先吃饭,吃完饭我陪你去 不能让她们绝交,那就寸步不离的看着,他就不信当着他的面,秦悦织还能把沈晚瓷带坏了。 但终日防贼也不是个事,他得赶紧把她和霆东撮合到一起,让她没精力来找晚晚。 沈晚瓷肯定不能带他去:“我和悦织有话要说,你在不方便 薄荆舟当然知道自己不适合在场,一则,电话是秦悦织打来的,遇上事的肯定是她,再则,女孩子说的体己话,他一个大男人也不适合听。他说那话本来也是一时冲动,沈晚瓷拒绝后,便没有再提:“先吃饭,也不是什么紧急的事,不差这几分钟,等会儿我送你过去 “我吃好了,”刚起床的那一餐她吃的都不多:“也不知道会聊到几点,我自己开车去,回来会方便些,你不用送我,不然等会儿还要打车回来,麻烦 “我来接你 薄荆舟刚说完,电话就响了,这次是顾忱晔打来的。 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接起电话:“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人呢?” 薄荆舟觉得这问题问的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道:“在家,怎么了?” 顾忱晔:“不是你让我今天陪你去取个东西?我现在都到世贸大厦楼下了,你跟我说你还在家?” 听到世贸大厦这个熟悉的坐标,薄荆舟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计划了要去干嘛,但他完全忘了约了顾忱晔这事了,直接对方提起,才隐约想起一点模糊的轮廓,“抱歉,忘了 今天是周末,世贸大厦又在商业中心,顾忱晔一脚油门一脚刹车,整整开了三个小时,堵车堵到怀疑人生,结果对方居然忘了,他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昨晚说的事,你睡一觉就忘了?你这是提前患上老年痴呆了?”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但薄荆舟却听得心里一咯噔,皱着眉道:“没有,就是昨晚喝多了酒,现在还没怎么醒,今天不去了,改天吧 顾忱晔也没放在心上:“行吧,我先回去了 挂断电话,薄荆舟没再坚持送沈晚瓷:“开车慢点,早点回来,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虽然他神色如常,但沈晚瓷还是觉得他自从接了顾忱晔的电话后,就变得有些不太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使然:“顾忱晔找你干嘛?” “逛街 沈晚瓷:“??逛街?约你?” 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逛的,买什么? “恩,谁知道他怎么想的,”薄荆舟脸不红心不跳的将锅甩了出去,“不是赶着去找秦悦织吗?快去吧 他低头亲了亲她,意有所指:“走路步子跨小一点 沈晚瓷的脸瞬间红透了,狠狠瞪了他一眼,飞快的换完鞋子,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 她刚一敲门,门上就传来了开锁声,秦悦织就在门后。 门开后,沈晚瓷见她一脸憔悴,微红着眼眶要哭不哭的样子,一下就紧张了起来:“怎么回事?” 秦悦织今早醒来,觉得身下触感不对,一低头,发现自己正趴在霍霆东身上,而他的睡袍完全敞开,胸口和腹部明晃晃的印着几枚吻痕,还有交错的指甲印。 谁的杰作,不用猜也知道。 相比之下,她身上也好不到哪儿去,衣衫半褪,内衣也是散开的,垂眸一看,胸口处全是深深浅浅的痕迹,她甚至还在其中看见了几个指痕,这还只是胸口,其他地方她还没看,可想而知昨晚的情况有多激烈。 更重要的是——她屁股好疼。 霍霆东还在睡,她也不敢叫醒他,直接穿好衣服就落荒而逃了。 听秦悦织说清楚情况,沈晚瓷:“你就这么肯定是你主动的?不是霍霆东他趁你醉酒后逞凶?他要是没点目的,怎么不直接送你回来,反而把你带去了他家?” &rr;→新书推荐: 第575章 是来抓我的吗 秦悦织僵硬的扯了扯唇角:“不是他,是我先动的手,他本来不同意的,是我非压着他……” 她只是喝醉了,不是失忆了,对于昨晚的事,虽然想不起细节,但模糊的印象还是有的。 见她一副懊悔的模样,沈晚瓷内疚得不行,她昨晚就该把悦织留在御汀别院,“那你现在怎么想的?要和霍霆东试试吗?” “不试 沈晚瓷没想到秦悦织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你真对他没兴趣?” 哪怕稍稍有点好感,都不至于发生这种事后一点机会都不给。 “这不是兴不兴趣的问题,”秦悦织虚捂着嘴,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他不行 “啊?不会吧,”沈晚瓷沉默了半晌才艰涩的开口:“我看霍律师要身材有身材,要体力有体力的,那方面这么差?” 他和薄荆舟还是朋友,难道真应了那句人以群分的话? “不是差,是根本没有,我怀疑他天生短小软,我就屁股疼,”她一边说一边挪动着屁股,就这么坐着都疼:“那儿一点感觉都没有 沈晚瓷:“那流血了吗?” “我不知道,我醒的时候就趴在霍霆东身上,鞋子都是拎着出来的,生怕吵醒了那尊煞神,哪还敢去看有没有血啊,而且我们是在……是在客厅的地上,地砖的颜色是深色的……” “你确定你们昨晚发生了关系?” “确……”秦悦织斩金截铁的说了一个字,就卡壳了,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那段记忆,她只自己自己亲他了,然后呢?然后她干了啥? 她拉下衣领,仰着头给沈晚瓷看她脖子和锁骨上的痕迹,“胸口上也是,而且还有指印,都这么激烈了,不会没做吧?” 这么正派?送到嘴的肉都不吃? 沈晚瓷看着那些错落的痕迹,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悦织苦大仇深的看着她:“你说,霍霆东会不会去警局告我强奸?” “应该不会吧,这种事难道不是他比较占便宜?他去告你图啥啊,难道觉得自己的名声不够响亮,想要叠加点受害者光环 “你不知道,在这方面他可变态了,不小心碰他一下,他都能给你安个罪名,然后还要给你说该行为要判多少年。就我之前传他是个同的事,他不止找了照片给我科普什么是男同,还非要我说出是在哪儿说的这话 提起霍霆东的变态行径,秦悦织简直是口若悬河:“说也就罢了,他还非要让我去指认现场,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嘴上说着想追我,给我安罪名,想告我的时候一次不落,真在一起了,我出去买个盒饭都得把账记好,免得哪天他找我对账我报不出来,被他以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给送进牢里去 沈晚瓷听到她这夸张的形容,笑道:“哪有这么……” 她突然不说了,她想起来,之前霍霆东给薄荆舟打电话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他就在警局,他不会……真的要去告悦织强奸吧? 秦悦织:“你怎么不说了?是不是也觉得他变态?” 好像找到了同道中人,她看上去格外的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沈晚瓷神情僵硬:“我来的时候,霍律师……就在警局,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去告你的 “什么?”秦悦织整个人都麻了,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家暴脾气的太后知道这事后,会不会把她剁吧剁吧拿去喂猪,真要为了这事上法庭,可真就出名了,抛开霍霆东的名气,这个事它本身性质也足够震惊全国啊。 男女身份换一换,评论果真超十万。 国内首例,震惊程度不亚于三哥强暴小鳄鱼。 沈晚瓷迟疑道:“要不你给霍律师打个电话,问问?” 她本来想说让薄荆舟去探探霍霆东的意思,但一下反应过来,这事不适合闹得人尽皆知。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秦悦织皱巴着一张脸:“不会是来抓我了吧?晚瓷,我要是进去了,你帮我劝着点我爸妈,或者干脆找个借口让他们出国去一趟,等事情解决了再回来……” “悦织……” “我虽然败家了点,但也不能干出气死爸妈这种……” “悦织,”沈晚瓷打断她的话:“警车走了,不是来抓你的,与其提心吊胆,不如你现在就给霍霆东打电话,问清楚昨晚的事,你醉了记不清了,他总不会也醉了吧 “……” 沈晚瓷:“要不我打?” 秦悦织想了想,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与其一直这样担惊受怕,不如问清楚,如果霍霆东真要报警告她,那她也能多点时间挑个好的律师。 她心跳如雷的拨通了霍霆东的电话,等待接通的时间格外漫长,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终于接了:“什么事?” “你现在在哪?” “警局 秦悦织深吸了一口气,憋在肺里半晌没呼出来,沈晚瓷看得差点没忍住伸手去掐她的人中,好在她自己缓过来了:“昨晚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我事先说好,我可以赔偿,多少钱你开个价 霍霆东对着面前的当事人无声的说了句‘今天就到这里’,然后收拾东西起身出去了:“你觉得我是缺钱的人?还缺钱到要靠卖身来换?” 他低哑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虽然秦悦织的话说的没头没脑,但不难猜出她想表达的意思。 “……”秦悦织感觉自己被这男人给嘲笑了,就凭他那套大平层,就得八位数起价,的确不差钱,没了这个唯一的倚仗,她瞬间就成了弱势的一方:“那你有什么条件,先说出来听听?我可以尽量满足,但这种事说起来比较吃亏的是我,你别太得寸进尺 “与其想着用什么赔偿,不如想着怎么负责,这才是一个想要和解的态度,你说是吧?” “……”秦悦织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那……我们交往?试试?” 她想好了,等过一段时间,确定他没有留证据,她就把霍霆东给甩了。 &rr;→新书推荐: 第576章 求婚 夜阑。 顾忱晔推开包间门,见里面就只有薄荆舟一个人,“不是说喝酒,怎么就你在?” 薄荆舟:“有事问你,没叫别的人 见他神色认真,顾忱晔也跟着严肃了起来:“怎么了?” 他有点渴,一边问话一边拿起瓶子倒酒,刚喝了一口,都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见薄荆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灰色的天鹅绒盒子,一看大小就是戒指一类的首饰。 “咳……”顾忱晔咽得太急,呛了一下,“你干嘛?” 薄荆舟朝着他翻了个白眼:“我想跟晚晚求婚,让你帮忙看看这戒指她会不会喜欢 顾忱晔看着那枚硕大的粉色钻戒,差点没脱口反问他‘你觉得这好看吗’,不过相识也不是一两天了,他对薄荆舟的死直男眼光已经是无语凝噎,上流社会的孩子除了学习,也注重审美的培养,每月至少一次看画展或者其他能提升审美的活动,就这样都没能把薄荆舟的审美标准提升起来,那就是没救了。 粉钻映着灯光熠熠生辉,除了贵,基本没啥优点,连戴都戴不出去。 在不识货的人眼里,这就是一块有颜色的玻璃,在识货的人眼里,又太土了,平时谁会戴个五根手指能遮住三根的戒指? 顾忱晔难得没打击他:“喜不喜欢,你得问沈晚瓷,外人的意见不作数 他实在没办法违心的说出‘喜欢’两个字,而且以他对沈晚瓷为数不多的了解,她绝对也不会喜欢:“求婚戒指又不是结婚戒指,如果不喜欢,再换就行了 薄荆舟想了想,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便也没再纠结戒指的事了:“那求婚仪式呢?在……” 说到一半又停住了,摆了摆手,眉眼间还有几分得意:“算了,你也是个没经验的,我还是找专业人士吧,我好不容易才重新追到晚晚,万一被你搞砸了,岂不是要后悔死 顾忱晔:“……”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那你叫我来干嘛?就看个戒指?” “是啊 好家伙,一点迂回都没有。 既然如此,他还给他留个屁的面子,顾忱晔冷笑:“那枚戒指,你自己觉得好看吗?” 薄荆舟将戒指举高,对着灯光照了照,一脸认真道:“挺好看的啊,女人不是就喜欢这种又闪又亮的东西吗?” 顾忱晔无语,闷头喝酒。 八点出头,两人就从夜阑出来了,顾忱晔是因为十点的门禁,薄荆舟是想早点回去陪沈晚瓷。 刚走到停车场,就听到女人的大声喊叫:“你们放开我 薄荆舟和顾忱晔闻声看去。 不远处,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揪着一个女孩的头发,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你他妈识相点,你爸欠我钱,已经把你抵给我了,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他妈不知好歹,乖乖的陪老子一个月,那笔债就两清了 围观的几个男人闻言,哈哈大笑,“你争气点,使出浑身解数把我们老大伺候好了,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你在这儿当服务员一年拿到的工资,还不够我们老大指头缝里漏点出来 女孩看上去应该是正在上大学的年纪,身上穿着夜阑服务员的工装,胸口别的工牌是临时工的,衣服已经被撕烂了,她死死捂住,才没有曝光。 “不可能,我爸欠了你们的钱,你们就去找他要,我妈和他已经离婚了,我被法院判给了我妈,现在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谢初宜咬着牙,死命的挣扎。 她的右边脸已经被打肿了,嘴角也破了,但那一双眼睛却格外的亮,她看着面前的几个流氓,带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倔强和冷傲:“你们要是再不放手,我就报警了 “报警?”暴躁男人甩手又给了她一巴掌,“老子让你报警,报啊,你们欠债不还,还想赖账,我才是受害者,看警察来了是保护我还是保护你,给脸不要脸 他一边说一边扇着谢初宜的巴掌,每一下都很响。 谢初宜整张脸都被扇到了一边,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那男人。 顾忱晔皱着眉:“你有没有觉得这女孩长得有点眼熟,像……” 他想了半晌,没想起来像谁,索性也懒得想了。 这种事他见过挺多,没有要多管闲事的心思,而且这也不是正巧倒霉,撞上个见色起意的流氓,而是欠了债被堵了。帮了这次,还会有下次,除非他能帮她把这钱也一并还了,不然这姑娘还会被找麻烦。 “砰 是玻璃瓶碎裂的声音,紧接着,空旷的停车场里就响起了男人杀猪似的嚎叫。 谢初宜不知何时夺过了其中一个人手上的酒瓶,直接给打她的那个男人开了瓢,她将尖锐的那头对准他:“你们去找他,是他欠你们钱,跟我没关系,你们不要再来纠缠我,否则我就跟你们鱼死网破 鲜红的血顺着男人的额头往下淌,染红了他的眼睛,他恶狠狠的盯着谢初宜,阴沉道:“你敢打我,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打了我是什么下场,本来还想找家酒店,现在看来,你他妈只配野战……” 他阴笑着对周围的小弟道:“等会儿见者有份 说完就要动手撕谢初宜的衣服,结果衣角都还没碰上,手就被抓住了。 紧接着腹部就挨了重重一脚,摔在地上后滚了几圈才停住。 薄荆舟皱眉,忘了腿上有伤了,有点痛,头也有点痛。 暴躁男:“你他妈谁……” 话还没说完,就被接到电话匆匆赶出来的保安给控制住了,一同来的还有领班。 薄荆舟:“丢去警察局 随后将目光转向领班,不怒自威:“你和今晚值班的保安,每人罚五百,去经理那里把夜阑的店规背清楚了 领班一个劲的道歉,保证以后会注意。 等人都走后,谢初宜才从角落里抖着身子走到薄荆舟面前:“谢谢您 薄荆舟看了眼她身上几乎被撕扯成碎布的衣服,脱下外套扔给他:“举手之劳 顾忱晔挑眉:“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 他看着谢初宜,女人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了,但五官的轮廓还是能看得清,他恍然道:“我想起来她像谁了?” &rr;→新书推荐: 第577章 晚晚,嫁给我 薄荆舟看了眼顾忱晔,他没看出谢初宜长得像谁,也不关心她长得像谁,刚才不过是看不过眼,顺手帮了一把:“走吧 “等等,”谢初宜叫住他,一脸感激的道:“先生,刚才谢谢您,方不方便留个联系方式,或者地址也行,我把衣服洗干净后再还给您 “不用了,扔了吧说完就和顾忱晔一起走了,看都没看她一眼。 谢初宜裹着薄荆舟的外套,紧紧攥着前襟,感激的看着男人走远的背影,虽然对方帮她可能只是顺手,但她还是把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 “刚才那女孩子,长得和简唯宁倒是有三四分相似,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出手救她的吧?” 薄荆舟:“没有 他都没看清脸。 顾忱晔见他时不时就摁一下太阳穴,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你怎么了,要是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 薄荆舟摇头:“估计是最近太忙了,有点头痛 薄氏最近的情况顾忱晔也有所耳闻,知道薄荆舟已经连续加班好一段时间了,看了眼他蹙起的眉:“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 “恩 …… 戒指拿到手后,薄荆舟就开始着手求婚的事,他先是包了一家以浪漫为主题的法式餐厅,又找了婚庆公司,还查了日历,特意挑了个宜嫁娶的日子。 沈晚瓷的视线在餐厅内环顾了一圈,偌大的大厅里空无一人:“你包场了?” 这家法餐走的是高端路线,为了保证顾客的用餐体验和品质,每天只固定接待多少桌顾客,平时都需要提前预约,如果不是包场,绝对不会一整个大厅都没人。 薄荆舟牵住她的手:“恩 餐厅在顶楼,超大的落地窗玻璃,坐在窗边,能够俯瞰大半个京都城的夜景。 朦胧的灯光、悠扬的钢琴曲、盛放的鲜花……一切都表明这会是一次特殊的饭局。 沈晚瓷大概猜到了他接下来的目的,难怪这几天薄荆舟总是明里暗里的试探她的态度,她胸口发紧,无意识的收紧了手指,有点紧张:“今天是什么节日吗?吃个饭而已,怎么想到包场了?” 上次他们结婚只是领了个证,并没有走求婚的仪式,虽然根据他这几天的试探,知道沈晚瓷心里有他,但喜欢和愿意结婚那是两码事,再加上他还有前科,薄荆舟对等会儿的求婚很紧张:“不是什么节日,就是听公司的女同事说,两个人在一起,得时不时的来点浪漫和惊喜 沈晚瓷暗暗嗤了一声,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不过既然是惊喜,她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餐厅的灯光很暗,服务员递上菜单时,也点燃了桌上的蜡烛。 点完餐,服务生接过菜单,行了个绅士礼后才退下去。 薄荆舟揉了揉太阳穴,他有些头疼。 沈晚瓷见到他的动作,担心的问:“你是不是不舒服?最近怎么经常揉太阳穴?” “没有,可能是太累了 他前几天去脑科做了个详细的体检,没发现什么问题,医生让他多休息。 薄荆舟握住沈晚瓷的手,摇曳的烛火映进他的眼眸,将他漆黑眼底衬得一片灼亮,他一脸认真的道:“晚晚,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够好,让你伤心了,但我现在都改了,在情商方面我也比较差劲,我……” 他顿了顿,“我以后会尽量控制住自己,少说那些带毒的话 沈晚瓷扭头看了眼天空,这人终于知道自己说话带毒了,可真是不容易啊。 薄荆舟顺着她的视线朝外面看了一眼,除了绚烂的霓虹和黑沉的夜空,什么都没有:“你看什么?” “没有,看夜景,挺好看的 她其实是想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薄荆舟抿唇,这话一听就是在敷衍他,他只是情商低,不是蠢:“说实话 沈晚瓷不想打击他,但他非要让自己说实话,她朝着他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的夸赞道:“你能意识到自己说话歹毒,情商已经进步一大截了 “……”他查了好几天的资料,苦思冥想想出来的那些煽情的话,彻底被她的不懂情趣堵在了喉咙里:“我以后会改的,不会惹你难过,更不会让你伤心,我会尽好做一个丈夫的责任 服务员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踩着点将一大束玫瑰递给了薄荆舟。 薄荆舟接过玫瑰,单膝跪在地上。 虽然早知道薄荆舟要求婚,但真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是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下意识的靠紧了卡座的椅背。 餐厅的包间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好些人。 沈晚瓷看到了江雅竹、薄荣轩、姜二爷、秦悦织、霍霆东、顾忱晔、聂煜城,甚至连秦赫逸都在。 餐厅里陷入了安静,连从一开始就有的钢琴声也停了,她猜出了男人的目的,但还是决定进来,便是已经在心里同意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沈晚瓷还是有点手足无措。 薄荆舟认真道:“我请他们来,没有逼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在亲人朋友的见证下跟你求婚,会显得更有诚意,更重视这段婚姻,你不用顾虑别人,你如果觉得我值得托付终身,就答应,如果你觉得我还没有通过考验,也可以拒绝 她看了眼人群里的姜二爷,她和薄荆舟和好的事还没和他说过,虽然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但没有以正式的身份拜会过,就是还不知道。 哪有老丈人连准女婿都没见过,他们就直接把婚事定下的。 她和姜二爷虽然相认不久,但他对自己的好她都看在眼里,也已经认了他这个爸,但毕竟是半路才认的父女,感情上没那么深厚,所有在规矩上才更要注重,她怕他会多想,觉得自己没拿他当爸爸,才不带薄荆舟回去见他。 姜二爷见沈晚瓷看他,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前几天他就带着礼品登门拜访过了,因为想要给你惊喜,才没有带你一起,我不反对,你的婚事你自己决定,你要是答应,我就给你筹办婚礼,保证盛大到让所有人都羡慕,你要是不答应,我再给你介绍别的好男人,我手机里……” 可是有好多年轻男人的照片和资料。 眼看着要多生变故,薄荆舟急忙打断他的话:“晚晚,嫁给我 &rr;→新书推荐: 第578章 变故 刚才还说要尊重沈晚瓷选择的薄荆舟,此刻急得恨不得直接将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住了。 薄荆舟不可置信的又摸了摸身上,的确没有,求婚戒指不见了。 自己下午出门的时候明明已经检查过,确定带上了,但是现在却诡异的不见了。 餐厅的氛围一下子僵持住了,都已经准备好要拍手的众人见此情景,纷纷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聂煜城:“他这不会是忘记带戒指了吧?” 顾忱晔没说话,薄荆舟从小到大都是学霸,欠缺的情商都被老天爷用智商弥补给他了,就算做不到过目不忘,也绝对不会犯求婚的时候没带戒指,这种低级的错误,而他记忆力衰退,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上次明明和他约了去世贸大厦取东西,结果转头就忘了。 顾忱晔摇头,“他状态不太对劲 一旁的江雅竹急的猛拍薄荣轩的手臂,恨不得将自己手上的戒指撸下来,塞进薄荆舟手里,让他赶紧求婚成功,再要拖下去,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子啊,而且女人太晚生育,身体也不容易恢复,到时候可要受罪了。 秦悦织和姜二爷是生气,这么重要的场合,竟然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说白了就是没放在心上。 秦赫逸幸灾乐祸,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 众人神色各异,也只有霍霆东,事不关己、一如既往的冷淡。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僵持的气氛,如今完全是大写的尴尬,试问有谁求婚不带戒指的? 就在这场求婚仪式要无疾而终时,沈晚瓷俯身接过了薄荆舟手上的玫瑰花:“我愿意 没戴戒指的尴尬被这句话成功化解了。 薄荆舟一脸喜色的抱住沈晚瓷,心里的担忧却半点没有减轻,他的记忆力在衰退,并且越来越严重,不止如此,头痛的症状也在加剧。 见两人终于尘埃落定,众人纷纷围过来说恭喜,也都识趣的没再提刚才的插曲。 服务生开始上菜,餐厅的工作人员也送上了祝福,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下,却隐藏着让人不安的因素。 吃完饭,众人并没有急着离去,洗手间的长廊上,顾忱晔深吸了两口烟,“说吧,怎么回事?求婚忘带戒指,这可不是你能干出来的事啊 薄荆舟拧着眉,手里的烟已经快燃完了,但他憋闷的心情还是没有任何好转:“不知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纪思远临死前的那些话,他说,自己和沈晚瓷是不会幸福的,联想到这段时间身体出现的问题,眉头蹙得愈发紧了。 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 薄荆舟深深的吸了口烟,神情烦躁,郁闷。 顾忱晔:“要是有问题,就尽早去医院看看,别等拖出什么大毛病 散场时,江雅竹原本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只是伸出手指朝着薄荆舟的方向指了指,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结个婚比唐僧取经还难,现在终于定下来了,下一步就是生孩子了,可别再出什么岔子了,要是再来个不孕不育,她这颗千疮百孔的心脏可经不起折腾,早晚会躺板板。 花束太大了,抱着坐在副驾驶会遮挡视线,沈晚瓷只好放在后排。 刚要直起身,就察觉到从前排投来的视线,她偏头,见薄荆舟正看着花束出神,“怎么了?” 薄荆舟收回视线:“没事,走吧 沈晚瓷关上后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她看了眼男人握着档杆的手,伸手握了上去,“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薄荆舟声线低哑:“我还准备了戒指,但是忘记带了,抱歉,求婚这么重要的事,我居然把戒指忘了 听出他声音里的落寞,沈晚瓷故意道:“幸好你没拿戒指,你要是拿出来,我肯定就不答应了 薄荆舟的思绪果然被她带着走了:“嗯?” “那么大的钻,人家都是用来收藏的,你有见过谁戴在手上招摇过市?你是妒忌我的手好看,想要借刀杀人,让人把我的手给砍了吧?” “……” “而且,订婚戒指得我自己选,我要一直戴着的戒指,得我喜欢才行,用这束花求婚刚刚好 薄荆舟:“你看见了?” 沈晚瓷心虚道:“……恩,昨晚看了一下 其实她没看到,薄荆舟为了给她一个惊喜,藏的可严实了,她是听姜二爷说的,为了描述得更直观一点,他还伸手给她比了比:「真不知道那小子的欣赏水平是不是被狗吃了,那么丑一个戒指,也好意思拿出手。」 这话她没说,她怕薄荆舟太受打击,别忘带戒指这事过了,又被欣赏水平太丑这事搞抑郁了。 薄荆舟:“……” 沈晚瓷笑着道:“等周末,我们就去选戒指,好不好?我喜欢……小一点的 这下,薄荆舟是彻底没话说了。 回到御汀别院,男人看着鞋柜上浅灰色的丝绒盒子,陷入了极端的抑郁,果真是忘记带了。 要不再求一次? 薄荆舟看了眼旁边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沈晚瓷,打消了这个念头,等周末去选了她喜欢的戒指后再求,但这枚戒指也是为她准备的,他留着也没用,便递给了她:“你放着收藏吧 怕她不要,他想了想又道:“这么大的粉钻,挺难得的,以后肯定会升值 沈晚瓷打开盒子,看着里面晶莹透亮的粉色钻石:“谢谢,我挺喜欢的,就是……真的太大了 她现在终于能理解姜二爷说那句话时的心情了。 …… 翌日。 薄荆舟高价买了张精神科的专家号,他去的比较早,还没轮到他。 大厅里人很多,环境嘈杂,他摁着眉心,有些昏昏欲睡。 “真的是你啊 有一道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明显的惊喜,薄荆舟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半弯着腰,看着他的陌生女人,皱眉道:“你是谁?” &rr;→新书推荐: 第579章 不上班,我养你 谢初宜面前的女人穿着医院的护士服,长得不算特别精致漂亮,但也算是小家碧玉、青春靓丽:“你不认得我了?” 谢初宜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薄荆舟,她正愁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衣服还给他,问完后才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那天晚上她的脸肿成那样,回去连她妈都差点没认出来,“那天晚上在夜阑的地下停车场,是你救的我 “嗯薄荆舟点了下头,没再继续说话,本来就是凑巧碰上,举手之劳。 谢初宜:“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但我今天上班,没带来,要不您给我留个地址,我明天给您送过去 有身份的人都不喜欢留联系方式给陌生人。 她不认识那件衣服的牌子,但光摸布料就知道很贵,而且成色超新,放到二手店也能卖不少钱,这个男人可能不在乎那么一件衣服,但不还回去,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妈妈从小就教育她,要知恩图报,不可贪图不义之财。 广播的声音响起:“薄荆舟,请到1号诊室就诊 男人起身:“扔了吧 不想谢初宜再纠缠这事,他又补充了一句:“反正还回来也是要扔的,没必要多此一举,救你是因为你穿着夜阑的工装,公司条例第一条,就是要保障员工的人身安全,换成别人,我也会救,你不用放在心上 薄荆舟进入候诊区,进到第一诊室,他前脚刚进去,谢初宜后脚也跟着进来了。 男人微微蹙了下眉,有些不 悦,但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谢初宜自小被放在爷爷奶奶家,她几个婶婶也在,还有哥哥姐姐,可谓是吃个鸡蛋都要看人脸色,导致她比较敏感,所以一眼就看出了薄荆舟眼里的不快,她解释:“我是唐医生的助 她今年大四,还是实习生。 “……”理 唐医生就是要给薄荆舟诊治的……” 他薄荆舟坐下,唐医生才开口询问:“哪里不舒服?” “头痛、记忆力减弱、有点失眠,”他拿出一盒药,“我吃过一段时间这个药,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这药导致的后遗症 为了不让纪思远起疑,他的那瓶已经‘吃’完了,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个突击检查,然后阴恻恻地询问他为什么没有吃药?虽然瓶子还在,但他不确定内外是否对版,这一瓶,是在纪思远家里找到的。 唐医生接过去看了看,然后皱眉:“这是谁开给你的?这药国内没有,虽然上面是写着治疗精神疾病类的,但具体是不是导致你出现这些症状的元凶,我不清楚,你可以去问问之前给你诊断的心理医生,药既然是他开给你的,肯定比较清楚这药的后遗症 薄荆舟:“问不了了 “为什么?” “他被警察抓了,不按规定行医,滥用没过检的精神类药物 唐医生;“……” 罪证确凿,人都已经进局子了,这药她见都没见过,十有八九是黑心厂商生产的问题药物,“这药有没有问题,得化验过后才知道,你吃了多久了?” 薄荆舟:“三四个月 药物检验得一个星期才出结果。 唐医生开好单子:“初宜,先给薄先生做个量表检查,脑部和血常规,交了费后去窗口排号,今天可能做不了了 量表检查在隔壁房间,拿给薄荆舟几张测试单:“别紧张,这个只是初步筛查,你按照你心里的想法选就行了 纪思远怕他脱离掌控,几乎每周都要让他做一次这个筛查,薄荆舟仅用了十几分钟就全部选好了。他离开后,唐医生见谢初宜盯着门口半晌没收回视线,打趣的说了句:“小姑娘这是春心萌动了?” 谢初宜转过身:“唐医生,您别胡说,前几天就是他救了我,我把他当成大恩人,不敢有那方面的想法 对薄荆舟而言,那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但也正是因为他的举手之劳,才让那些人不敢再来找她麻烦,夜阑的保安原本对店外只是睁只眼闭只眼,现在也不敢再趁着老板不在就偷懒了。 这些对她都是实打实的帮助,哪怕只是他的无心插柳。她对薄荆舟只有浓浓的感激,恨不得肝脑涂地那种,哪里敢生出旁门左道的心思。 …… 周末。 沈晚瓷本来想睡个懒觉,结果八点刚出头就被薄荆舟给叫醒了,她抱着被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困,我想再睡一会儿 薄荆舟:“我们说好了今天去选求婚戒指的 用一束玫瑰花求成功的婚,他总觉得不保险,要是沈晚瓷哪天反悔了,他都找不到证据,他得抓紧时间把人定下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经有未婚夫了。 沈晚瓷记得,但买求婚戒指也不用这么早吧,现在去,商场才刚营业呢。 她将脑袋埋进被子里,可怜兮兮的声音传出来:“让我再睡五分钟,我真的困死了 最近为了赶头冠的进度,她每天都加班到九点多才回来,好不容易熬到周末想睡个懒觉,结果还要被强行叫起来开机。 冬天出门就已经是个不小的挑战了,还不让人睡醒,周扒皮都没这么狠的。 这五分钟的时间薄荆舟也没有浪费,而是去衣橱给沈晚瓷挑了套衣服,他的欣赏水平虽然有点直男,但平时耳濡目染,搭配的虽然不至于让人眼前一亮,可也不会丑得见不了人。 找好衣服,他将熟睡的沈晚瓷叫醒:“五分钟到了 沈晚瓷的脑子还有点木,扭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真的就只过了五分钟。 她用被子裹着身体,只露出来一个脑袋,困得眼泪汪汪的问他:“是不是以后结婚了,我就连懒觉都睡不了了?” 薄荆舟听她这么问,男人强烈的第六感让他心里警铃大作,他觉得自己只要点头,沈晚瓷就要立刻悔婚。 于是他斩金截铁的道:“不是,我就是怕去晚了没有了,以后你想几点起都行,或者不上班也行,我养你 &rr;→新书推荐: 第580章 冤大头 沈晚瓷已经能想象出,要是自己答应让薄荆舟养着,秦悦织那个暴脾气绝对会拎着她的腿将她提起来,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 男人在热恋中说他养你,在嫌弃中就是我养的你,没钱傍身,吃的每一口饭都是软的。 而且用秦悦织的话来说,男人就像狗,肉骨头不能给太多,给多了就不稀奇了,得吊着。 你天天待在家,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社交圈子里也只有他,只要他想,就随时都能看到你。等新鲜感一过,你就是那黏在衣服上的饭粒子,巴不得把你除之而后快,要是遇到个有洁癖的,恨不得把被你粘过的衣服也一并扔了。 沈晚瓷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戒指怎么可能卖完了,找借口能不能用点心 虽然知道薄荆舟这是在找借口,但被他这一打扰,睡意也没了。 她捞过衣服,抓了抓自己睡乱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你出去,我换衣服 十点多的商场人来人往,但珠宝店并没有什么客人。 戴着白色手套的导购不动声色的扫了眼两人的穿戴,原本客套的笑容更真情实感了:“小姐,要是有喜欢的,可以试戴 沈晚瓷:“好 薄荆舟大致看了一眼,款式都比较普通,但找设计师定做起码得两个月的时间,他等不了那么久:“要是没看到喜欢的,就换家店 在导购眼里,薄荆舟就是一块能闪瞎她狗眼的金砖,为了自己的提成,她也不能轻易把人放走啊:“小姐,这边是普通区,款式都比较单一,要不您看看我们的款?” 薄荆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是王大富打来的:“我接个电话,你先看 沈晚瓷点头,“你去忙吧,我选好了再让你挑 的款果然要好看许多,无论是设计、质感,还是精致度,都比普通区的要好。 她选中了一款整圈镶细钻的戒指,没有硕大的钻石,也没有复杂的款式,平时上班戴也不会突兀,更不会妨碍工作。 沈晚瓷:“麻烦把这款给我看看 导购:“好的,小姐您眼光真好,这款戒指是我们设计师最得意的作品,而且我们每款戒指都只销售一枚,在您购买之后,其他尺寸的会被立刻销毁,保证不会有人和您同款 她给沈晚瓷量了手指尺寸,将戒指小心翼翼的取出来,放在天鹅绒的托盘上。 沈晚瓷刚要伸手去拿,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惊喜的女音:“哇,这枚戒指好漂亮,欧少,你买给我好不好?”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当着她的面取走了戒指。 沈晚瓷扭头,就看见女人将戴着戒指的手递到一个长得有点寒碜的男人面前,“欧少,你看,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多好看 她抱着男人的手臂,一边撒娇一边摇:“你买给我好不好?欧少最好、最厉害了 男人一脸坏笑的凑到她耳边:“那你说说,我哪里厉害?” 女人羞涩的低下头,甜腻腻的道:“你讨厌 沈晚瓷:“……” 她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这么毫无顾忌的,在她面前开起了黄腔,她差点没被恶心吐了。 男人被哄得心花怒放,捏了捏她的脸:“买买买,只要我的宝贝喜欢,都买 达到目的,女人得意的冲着沈晚瓷仰了仰下颌,不屑的哼了一声:“你们这区域就没门槛吗?什么人都能试,试了又买不起,把戒指都弄脏了,帮我把它洗干净了再打包,万一有什么脏病,传染给我了,把你这家店卖了都赔不起 “……” 沈晚瓷终于想起来这女人是谁了,不就是之前拿水烫她,最后被薄荆舟吓得直哭的陈小姐吗? 具体名字她想不起来了。 沈晚瓷:“这枚戒指是我先看中的,就算没读过书,先来后到的道理总懂吧 陈小姐趾高气扬:“买东西是看谁先给钱,导购,你说是吧?” 导购:“这……” 都是提成,她谁都不想放过:“是这位小姐先选中的,要不您等她先……” “你考虑好了,她只是试,买不买还不一定呢,我是确定了要买,你现在开票,我现在就刷卡 导购眼睛一亮,两千万啊,那得有多少提成? 她歉意的对沈晚瓷道:“小姐,要不您再看看别的款沈晚瓷不在意的笑了笑:“好 她刚才扫了眼价格,就那一圈碎钻,成本价最多几万,一千九百多万的设计费,难怪无人问津,毕竟这年头冤大头不好碰。 见她这么好说话,导购也松了口气。 转头对陈小姐道:“这枚戒指售价是1999万,请这边付款 陈小姐没说话,倒是被她喊作欧少的男人惊讶的出了声:“两千万?就这?我两万块钱买的钻都比你这个大 “欧少,我喜欢嘛,你买给我好不好?” “这个戒指最多只值几万块,她这是把我当成冤大头来宰,你选个其他的,就算要两千万,那也得值得起这价格 沈晚瓷挑了挑眉,在一旁看戏,这欧少的情商比薄荆舟还低,陈小姐这哪是想要戒指,她这是想撑面子,在她面前炫耀。 “欧少……” 欧少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你不会是这家店请的托吧?” “欧少您说什么呢,”陈小姐脸上挂不住了,“我就是喜欢,再说了,以我的家境,怎么可能当托 同样挂不住的还有导购,她脸上流露出一丝嘲讽:“那您再看看 陈小姐跺了跺脚,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戒指摘下来。 导购擦拭了一遍后看向沈晚瓷:“您是看别的,还是试一试?” 女人冷哼了一声:“她试了也买不起,要不然刚才也不会让给我了 她就说沈晚瓷怎么会那么好说话,原来是知道价格,所以故意看她笑话。 沈晚瓷还没应声,一张黑卡突然从身后递了过来:“刷卡 &rr;→新书推荐: 第581章 假结婚 沈晚瓷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哪来的冤大头,第二反应就是,这冤大头的声音怎么那么像薄荆舟? 她扭头,身后站着的人果然是薄荆舟:“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男人:“刚刚 从门口走过来,听到的内容足以让他联想出事情的大概。 导购看着递到面前的黑卡,笑逐颜开的就要去接,沈晚瓷比她动作更快,直接将卡拿了回来:“再看看吧,我嫌脏,怕染病 陈小姐的脸瞬间就黑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晚瓷:“这话不是你说的吗?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 “你……”她看了眼薄荆舟,再多的恼恨也只能憋在心里:“你们……你们要结婚了?” 薄荆舟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确定自己不认识,才皱着眉开口:“你哪位?我们结不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小姐:“……” 没有关系,她现在对薄荆舟也不敢有想法,就是单纯的看不惯沈晚瓷,故意跟她抢戒指。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被罚去个鸟不拉屎的破烂地方上班,她爸还扣光了她的零花钱。 这女人明明已经被薄荆舟扫地出门了,居然能哄得这个男人和她复婚,真有手段。 薄荆舟低头看着沈晚瓷,灯光下,女人的皮肤白的几乎反光,肤若凝脂,他忍不住上手捏了捏,手感真好。 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沈晚瓷脸颊一红,刚想躲,就被男人的话带偏了思绪:“这枚戒指是你先看中的?” “恩,但被陈小姐抢了 “……”这个女人真他妈绿茶,明明是告状,还摆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谁先付钱就是谁的,总不能要别人都等着,等她试完后才能买吧,就算薄总有权有势,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 最后一句虽然说的很小声,但很硬气。 薄荆舟不会跟女人计较,但他会把气出在男人身上:“你女朋友?” 在看清薄荆舟的脸后,欧少就一直努力想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现在恨不得给这蠢女人两个大耳光,明知道对方是薄荆舟的女人,她还撺掇自己去和人抢戒指,现在还敢跟薄荆舟杠上,这蠢货分明是想害他。 “不是,就是逢场作戏,玩玩的,我还有事先走了,这女人既然惹了……”他不知道怎么称呼沈晚瓷,也不十分确定两人的关系:“这位小姐,她就留给你们处置了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生怕跑慢了被姓陈的蠢货给缠住了。 陈小姐:“欧少……” 但男人被她这一喊,跑的更快的。 “……”她就算不喜欢欧少,但她一个女孩子,就这样被扔下了,还是很委屈,很想哭。 沈晚瓷扬了扬下颌,示意了一下大门的方向:“你的两千万跑了,不追吗?” 这个女人分明是在羞辱她。 陈小姐看了看沈晚瓷,又看眼薄荆舟,跺了跺脚,哭着跑出了珠宝店。 薄荆舟:“就这么让她走了?” “不然呢?你还想留着她吃中午饭?” “没有,你处理就行,”他低头看着橱窗里琳琅满目的珠宝:“还有别的喜欢的吗?” 沈晚瓷从高脚凳上下来:“没了,换一家看吧 就看中了那一款,还被讨厌的人给坏了心情。 导购刚扬起的笑容,顿时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沉了下去。 她的巨额提成飞走了。 几乎逛完了整个商场的珠宝店,沈晚瓷才挑到一枚喜欢的。 薄荆舟牵着她的手:“去吃饭吧 沈晚瓷逛了大半天,走得腿都酸了,这会儿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便提议去楼上吃。 两人选了家中餐馆,没想到居然在这儿碰上了叶浮生,和一个男人。 好巧不巧,仅剩的一个空桌就在他们隔壁。 叶浮生背对着这边,并没有看到沈晚瓷和薄荆舟。 她道:“向屹白,我不会跟你回去,更不会听从你的安排,做你笼子里的金丝雀 男人皱眉,叶浮生脱离他掌控这件事,让他很烦躁:“你要把公司拿回去?你会管吗?就算你是叶家的大小姐,但要接管叶氏,那些股东,有哪个会服你?” “……” “别说能不能做出有利于公司发展的决策了,就是叶氏旗下的产业有哪些,你都清楚吗?” 虽然叶浮生早就规划好,等拿回叶氏的股份,她就把公司卖掉,拿着钱,什么都不操心的去周游世界,闲着无聊缠个花,做个朱钗首饰什么的。 有钱有闲不好吗?非要磨尖了脑袋去赚钱,叶氏卖了的钱够她挥金如土一辈子了。 但对着向屹白,她不打算说太多,浪费时间:“我是不懂经营,不懂管理,也没去公司上过班,连叶氏有多少产业都不清楚,但那么多职业经理人,找一个不就好了?你总不会觉得全世界只有你才是经商天才吧?” 向屹白皱着眉:“请职业经理人?就你这上了两位数的乘法都得按计算器的脑子,怕是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吧 赤裸裸的瞧不起。 叶浮气的冷笑,这个男人从小就瞧不上她,说她笨,但那时她乐意捧着他,被他嫌弃也不生气。 但现在,他都已经是乔然那个绿茶婊的老公了,她凭什么还惯着他,凭他脸皮厚,软饭硬吃,还把她这个正牌小姐踹了是不是? “我也可以嫁个会经商的男人,我要怎么经营公司跟你没关系,你只是我爸的养子,受聘的叶氏总裁,叶家的产业跟你没关系。等我拿回公司的控制权,第一个就开除你 向屹白:“你要开除我?” “不然呢?留着你这个狼子野心的狗东西惦记我的家产吗?你和乔然,都给我滚 “我和乔然是假结婚,只是挂个名,并没有实质关系,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向屹白捏着眉心,耐着性子解释:“而且知道的人并不多,等过段时间,我会找个地方把她安置好,她不会再回京都 “那行,为了公平,我也找个男人假结婚,至于以后的事,等以后我们都恢复单身了再说吧 &rr;→新书推荐: 第582章 我也能换了你 叶浮生从位置上站起来,“向屹白,当初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孤儿,我能捧你上去,也能……换了你 她从见到向屹白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他了,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对他说出这么冷漠的话。 她没想到,向屹白更没想到。 他看着叶浮生,对方眼里只有冷漠,居高临下的扫了他一眼后就转身走了。 看着坐在她后面桌的薄荆舟和沈晚瓷,叶浮生脸上闪过几分尴尬,本想着说几句客套话,跟大金腿拉近关系,但她现在实在没心情,便只是颔了颔首,算是打招呼。 叶浮生离开后,向屹白也没了吃饭的心情,买了单就离开了。 沈晚瓷想到秦赫逸和叶浮生的关系,打听道:“那是叶小姐的前男友?” 薄荆舟:“前未婚夫,据说是个孤儿,被已逝叶董收养,一直当成未来女婿培养,只是叶董刚死,他就抛弃叶小姐,和别的女人结了婚,不过对外宣称娶的是叶浮生,这其中的纠葛我不太清楚,但大概是和叶氏的股份有关 他虽然调查过叶浮生,可都是和叶氏有关的,对他们的三角恋并不感兴趣。 沈晚瓷听得一阵唏嘘,“渣男可真多 薄荆舟:“……” 你骂他就骂他,盯着我干嘛,虽然冤,但他不敢吭声,谁叫他有前科呢。 吃完饭,薄荆舟要回一趟公司,“我先送你回去?” 沈晚瓷:“我去找悦织 她这几天忙的不行,也没和秦悦织联系,不知道她和霍霆东怎么样了。 秦悦织在店里,薄荆舟送她过去:“我忙完后来接你 “不用了,太麻烦了,我等会儿自己回去就行 悦织闲不住,还不知道要拉着她去哪里逛,而且薄氏和她的店不在同一个方向,在京都开着车绕路,简直不要太惨。 薄荆舟皱眉,他现在对秦悦织的防范程度,不亚于对沈晚瓷的那些追求者,谁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把她拐带去看什么八块腹肌:“不麻烦,你在店里等我,我来接你 沈晚瓷疑惑的看着他:“你对悦织是不是有什么意见?怎么感觉你不太想我去找她?” “没有 虽然想是这么想的,但要是说出来,沈晚瓷肯定要生气。 沈晚瓷:“行吧,那我先下车了,你路上慢点 薄荆舟又叮嘱了一句:“就在店里等我,别乱跑 沈晚瓷进到店里,秦悦织正捧着一杯奶茶在喝,面前的桌上摆满了一大堆的甜品,见她进来,“快来快来,我东西都点好了,奶茶都快凉了 “你这是不打算吃晚饭了?” 这么一大堆,撑死了也吃不完。 “我们吃完后去逛街,赶在晚饭前把它消化了,”秦悦织塞给她一个榴莲千层,又递给她一杯杨枝甘露:“我最近找到的宝藏甜品店铺,你尝尝,超级好吃 沈晚瓷笑着打趣:“你不减肥了?” “减什么肥啊,能吃是福,我现在巴不得能一口把自己吃成个大胖子,让那些见色起意的流氓渣男一见到我,就瞬间失去兴趣,避得远远的一边说还一边泄愤的喝了一大口奶茶,好像生怕她说的不够生动形象,不能让沈晚瓷信服。 沈晚瓷一听她这话,就知道是在diss霍霆东,“你和他不是在交往吗?还没和解啊?” “和解,”秦悦织哼出好大一声:“我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解,你说我……” 她一脸痛苦的哀嚎,“怎么当时就没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呢?” 沈晚瓷:“……” 这话……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又好像挺对的。 秦悦织恶狠狠的咬牙,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以后要是再喝酒……” 沈晚瓷生怕她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恶毒誓言,急忙打断她:“这就是一个意外,你别……” “就让霍霆东胖二十斤 “……”这反转,来的触不及防,差点没闪到她的腰:“发誓不都是诅咒自己吗?” 这样才更有约束力。 秦悦织一脸奇怪:“我干嘛诅咒自己?人生都这么苦了,我还要内耗我自己,我脑子又不是有病,诅咒仇人不是更有爽感?” 沈晚瓷无言以对,只能朝她竖起大拇指:“你后来去医院检查过吗?是不是误会了?” “我去了,但医生说如果对方短小软的话,也可能会出现事后没感觉的情况,最好带男方一起去检查。你说我要是去跟霍霆东说你太短小软了,我没感觉,我要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以他记仇又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要伺机报复我 沈晚瓷见她说得起劲,忍不住打趣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说曹操曹操到 “……”秦悦织瞬间警惕的闭上了嘴,左顾右盼,像只炸毛的猫,“你别乌鸦……”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 秦悦织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哎呦,果真是霍霆东那个杀千刀的报应。 沈晚瓷也看见了。 秦悦织瞪了眼幸灾乐祸的她:“你可真是个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她接起电话,“干嘛?” 从那天答应做他女朋友之后,他们便没再联系过。 说实话,秦悦织这会儿居然有点紧张。 霍霆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男朋友?” “……”秦悦织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憋得难受,硬邦邦的挤出两个字:“没忘 “那你见过哪对情侣连着五天都不联系的?” 秦悦织:“你不也没跟我联系吗?你是男人,你都不主动,让我一个女孩子主动,你要不要脸?” 本来以为霍霆东会找各种理由狡辩,他一向如此,估计是职业病的缘故,每次都要争个对错。 没想到对方居然干脆利落的道了歉:“对不起,是我不对,没有尽到一个男朋友的责任,以后我会主动一点 “……”她还是希望霍霆东像以前那样跟她对着干,他这样,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欺负他:“那个……你不用道歉,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 &rr;→新书推荐: 第583章 浓浓的爱意 察觉到自己在说什么,秦悦织一下就没了声音,几秒过后才恶声恶气的开口:“你打电话来干嘛?” 霍霆东:“晚上一起吃饭 “吃饭啊,那我得看看预约表,就排在……” “算了,既然要排队,那我约景瑞吧,正好他前几天说想找我聊聊……” 一提到她那个倒霉催的弟弟,秦悦织瞬间就硬气不起来了,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遇上秦景瑞那个坑货,还跟他妈红绣鞋一样,专逮着她一个人坑。 她打断霍霆东,“说什么呢,排队那是针对别人的,你是我男朋友,能和外人一样?我们今晚就去吃饭,你想吃什么?西餐?中餐?泰餐?法餐……” 她气得咬牙切齿,却丝毫不影响她发出谀媚的声音,这两种状态无缝切换,看得沈晚瓷直呼厉害。 “都行,”霍霆东怕她再说下去,她能把每个国家的名字都背一遍:“你决定就好,确定好了告诉我,我来定餐厅 秦悦织:“……” 找饭搭子最讨厌张口闭口说’随便’的人,她这暴脾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差点脱口让他滚蛋,“那就吃……印度菜吧 她打算吃饭前干两碗蛋炒饭,然后去看着他吃。 “……”霍霆东默了半晌,才开口道:“中餐吧 秦悦织:“呵……” 还治不了你了,一个大男人没点主见。 等她挂断电话,沈晚瓷捧着手里的甜点,开始装模作样的唉声叹气:“哎,有人晚上要去吃大餐了,看来,你们只能跟我了,我没有晚饭吃 秦悦织皮笑肉不笑的咧着嘴冲她干笑:“要不我带你一起去?” 正好她不想和霍霆东独处。 沈晚瓷双手合十:“你饶了我吧,这些蛋糕就已经够吃了,别再给我塞狗粮了,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 吃过下午茶,秦悦织拉着沈晚瓷去逛街,下车的时候恰好看到路边有条狗,便从车里翻出了一根火腿肠扔给它。 结果等她们逛完街出来,那条狗居然还在,就乖乖的坐在车子旁,见到秦悦织,尾巴都摇成了螺旋桨。 想靠近,又不太敢,像是怕自己的毛弄脏了秦悦织的白裤子。 秦悦织见它一直跟着自己,惊讶道:“它这……不会是在等我吧?” 沈晚瓷没养过狗,也不知道这动作代表什么含义,试探道:“大概,是在等火腿肠吧 秦悦织:“你可真没情趣,直接把我蓬勃的爱心都给浇灭了 她又给狗扔了根火腿肠:“我要走了哦,你也快去找你的主人吧,没牵绳的狗狗要被坏人杀掉的哦 沈晚瓷:“恐吓一条狗,你好意思 “这怎么能算是恐吓呢?我这是在告诉它实话,”秦悦织驱车离开,沈晚瓷坐在副驾驶上,下意识的扫了眼后视镜,随后往前凑了凑,皱眉道:“那条狗在追你的车 路上车来车往,秦悦织又走的中间车道,那条狗好几次差点被车撞了,但也不敢放慢脚步,像是怕跟丢了,四条腿迈得飞快。 秦悦织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咦,还真是,但它好像受伤了 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它的腿是瘸的。 喇叭声震天响,秦悦织将车停在路边,狗累坏了,跑到她面前却不敢坐下休息,而是将头往她掌心里蹭,求抚摸。 秦悦织摸了摸它的狗头:“你要跟着我?” “唔……” “你是流浪狗?” “唔……” “那行吧,上车 她拉开车门,狗就跳了上去,跳上去后还朝她使劲摇尾巴。 沈晚瓷:“……” 一人一狗,无障碍沟通成功。 “你要养它?” 秦悦织朝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哪有时间每天遛啊,这是我对霍律师浓浓的爱意 累不死他。 她现在守一天铺子,回去都恨不得直接躺平。 沈晚瓷:“……” 她现在已经能想象出,霍律师收到这份浓浓爱意的时候,阴沉下来的脸了。 …… 腊月十五。 是聂煜城三十岁的生日,沈晚瓷实在不知道送他什么,便去问薄荆舟的意见。 腕表、领带这一类的配饰好像不太适合,太私密,容易引人误会,但她也没觉得聂煜城有什么兴趣爱好,以前她在聂氏兼职的时候,他每天朝九晚九,周末单休,有时候都恨不得睡在公司,她总不能送他办公用品吧,这也太拿不出手了。 薄荆舟皱眉,不太高兴的道:“你送什么礼,一家人哪有给两份礼的?” 他一点都不想沈晚瓷送的礼物出现在聂煜城身上,哪怕只是一张纸,谁知道他会不会自我脑补,以为晚晚对他有意思,那些歇下的心思又开始死灰复燃。 沈晚瓷:“我们还没结婚呢,而且煜城也给我发了请柬,我要是空着手去,多不好啊 闻言,薄荆舟更不高兴了,“他还给你发了请柬?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 聂煜城直接送到博物馆给她的。 薄荆舟:“果然是朵白莲花,他就是贼心不死,怎么没见他给其他女人送请柬呢?” “你快闭嘴吧,你失踪那段时间,人家煜城一直忙前忙后,帮了爸不少忙,你还白莲花白莲花的叫他?他现在只把我当成世家的妹妹,对我早就没那方面的心思了 沈晚瓷冲着薄荆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真当我是天仙呢,都和你在一起了,人家还要眼巴巴的傻等,天仙恐怕都做不到让人这么痴情,得下蛊 她其实觉得,如果当初她和薄荆舟不是闹着要离婚,聂煜城可能根本不会对她产生别的心思。 薄荆舟:“那他为什么要单独给你发请柬?明明我们都在一起了,都已经求婚成功了 离结婚也就只差一个证了。 不行,他得赶紧把那证给领了,把身份落实下来。 聂煜城摆明了就是贼心不死。 沈晚瓷:“这是礼节,我们虽然已经确定关系了,但毕竟没有结婚,他不给我发请柬,我到时候是去还是不去啊,不去不好,去了又尴尬 薄荆舟将人抱进怀里,下颚蹭着她的发顶:“买礼物也可以,但你得……” &rr;→新书推荐: 第584章 你是不是瞒着我 陆夫人低声痛哭:“陆泽,是妈对不住你!” 她那样骄傲的人,此时也放下了尊严,她拜托贺季棠在这里照顾陆泽,她也请秦秘书继续留在陆泽身边工作,她一连说了几个拜托了...... 最后的最后,她捂着脸失态痛哭。 卧室门再度被推开,这一次进来的是陆文礼。 这两年,陆泽安排他在陆氏集团的收发室工作,也算是让他精神上有个寄托......这么长时间,竟然没人发现收发室斯文的中年男人,竟然是前任总裁陆文礼。 陆文礼也从未提起过,他的生活很简单。 每月,他也会过来看看陆泽,但关系仍是生疏......彼此都未曾更进一步。 此时他过来,贺季棠跟他点了个头,就把秦秘书叫走了。 也算是避嫌。 看见陆文礼,陆夫人立即就精神了,她指着陆泽,又拽住陆文礼的衣襟低声骂道:“看见了吗?这是你的儿子,如果不是你当年自私地离家出走,我们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陆文礼......你为什么回来,你有什么脸回来?” 陆文礼是斯文男人,不善言词。 几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反驳她,他沉痛道:“文佩当年我们彼此都有错,我是离开了没有错,但是你没有错吗?你把对我的不满发泄到了两个孩子身上,你待陆泽严厉,你对小熏刻薄......真的只有我错吗?” 陆夫人手松开了。 她的脸上出现一抹茫然,是啊,若不是当年她的所作所为,陆泽跟乔熏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的儿子也不会这样痛苦! 她怨恨陆文礼,往后退了一步,但是没有想到陆文礼却将她揽近了,她跌跌撞撞地撞在他的肩上...... 多少年了, 她没有跟男人亲近过,陆文礼走了多久,她就守了多久。 那时候她还年轻,她不是没有女人的需求,有时她也想找个肩膀靠一靠,但是她深爱着陆文礼啊,后来对他的恨大过爱...... 她看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负心汉。 现在,这熟悉的男人体息,叫她崩溃。 她哭倒在他的怀里,她一边捶打他一边诉说着这些年的怨与恨,她压抑地哭,始终没有肯松口,说一句她也是想念着他的,她也和老太太一样盼着他回来的。 陆文礼眼含泪光,他低声说着:“文佩,对不起!对不起!” 陆夫人却一把推开他。 她不要他,不要他迟来的安慰,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她仍是给他扔了狠话,说要办理离婚,正式跟他一刀两断。 ...... 气氛压抑。 陆泽一直没有醒,他仍是呢喃着乔熏的名字,仍是说着那些忏悔的话。 陆夫人一直照料他。 这些年他们母子离心,很多年了他不让她靠近,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像是从前那样,照料着陆泽......就像是回到了从前的从前。 那时陆文礼还在,她也过得幸福,陆泽更是开朗聪明。 陆泽仍是没有醒,陆夫人半跪在他跟前,为他擦汗......她抚摸儿子的俊颜,低低开口:“妈妈去叫她好不好?陆泽,是不是妈妈把她请过来,你的病就会好,你就会醒过来了?” 她的手被捉住,是陆泽。 他仍是昏迷,但是死死地捉住母亲的手。 陆夫人伏在他枕边,失声痛哭,她经历过一次,她再也无法承受失去儿子的痛苦了...... 入夜,外面的雪很厚,将黑夜映得光亮。 第585章 相亲册 聂煜城的生日宴是在外面酒店举办的,他原本不打算办,只想邀请几个走得近的朋友,在家里聚聚,但聂母不同意。 平时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想方设法的举办商业宴,邀请一些社会名流,加强彼此的关系,如今这么好的一个理由,哪有放过的道理。 聂煜城知道她这也是为了聂家,便由着她了。 可他妈没告诉他,她不止邀请了各界名流来拉近关系,还连这些名流的女儿也邀请了。 看着场内一大群盛装出席的年轻女人,他忍不住抬起眉梢,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哪里是庆生,分明是相亲。 聂母怕聂煜城会排斥,解释道:“我知道你们现在的人都想自己选,不喜欢父母过多的插手婚姻的事,我这也不是逼你,就是给你提供一个相看的平台,要是有喜欢的就处处,要是没有,就当多个人脉,我们老了后,公司都是要交给你们年轻人去打理的 她这一番说辞,可以说是十分的小心翼翼了,生怕勾出了他的逆反心理。 小时候担心他厌学,长大后担心他厌婚。 真应了那句俗话: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聂煜城虽然对相亲没兴趣,也暂时没有结婚的计划,但对上聂母期盼的目光,还是将那些拒绝的话咽回去了。 聂母:“那你好好看,我去招呼客人了 她也没指望聂煜城会点头答应,不直接拒绝已经是烧高香了。 沈晚瓷因为要上班,到了都挺晚了,门口已经没有别的客人了,她将礼物交给负责登记的人,见薄荆舟没有动作,用手肘捅了捅他,无声的问:“你的呢?” 再耗下去,估计生日宴都要结束了。 薄荆舟:“我准备的礼物有些特殊,得亲自交给他 行吧。 沈晚瓷也没在意,薄荆舟和聂煜城虽然口头上不对付,但关系其实很好,身为兄弟,他要将礼物亲手交到聂煜城手上,也不稀奇。 两人虽然来的晚,也很低调,但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今天来了许多适婚的年轻女人,薄荆舟现在对外还是单身,虽然是二婚,但以他的身份,别说二婚,就是二十婚,再加一堆孩子,都有人愿意嫁。 这个圈子的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讲究利益合作,只要有利能图,谁管你几婚。 相比起那些满脑肥肠、年纪大的都能当自己爸的男人,薄荆舟这种年轻、英俊、有权有势的男人,妥妥的金龟婿人选。 薄荆舟将沈晚瓷挽在他手臂上的手拉下来,十指交扣的握住,无声的向人宣布两人的关系。 挽着手臂可以说是女伴,但十指紧扣就只有男女朋友才会有的举动了。 落在薄荆舟身上的视线顿时少了不少,但还有几个不死心的,女朋友又怎样,只要还没结婚,她们就还有机会。 公平竞争,不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不知道薄荆舟是有意还是无意,沈晚瓷的手背正好迎着那些人的视线,看到她手指上的戒指,那些不死心的也只能垂头丧气的将目光转开了。 薄荆舟示意了一下餐饮区:“你先去吃点东西,我去把礼物给聂煜城 沈晚瓷上了一天的班,正好饿了,点了点头:“好 看着她去到餐饮区,薄荆舟才迈着腿朝着聂煜城走过去。 聂煜城刚打发掉一个上来搭讪的女人,无奈的揉了揉额头。 薄荆舟:“你这是办的生日宴,还是办的相亲宴?” “……” “不过你都三十岁的人了,马上就奔四了,也该找个人定下来了,我刚才看了一眼,都是门当户对,有能力有才艺、性格脾气都无可挑剔的好姑娘,看来伯母没少费心,就没有看到喜欢的?” 这幸灾乐祸的模样,气得人牙痒。 聂煜城微笑,温文尔雅的回怼道:“你了解的挺透彻的,看来,和晚瓷离婚后,没少相亲啊?知道门当户对也就罢了,连人家姑娘什么性格都了解清楚了 薄荆舟意味深长的朝着他勾了下唇角:“没相过,我有晚晚一个就够了 聂煜城:“……” 一口狗粮强塞进嘴里,哽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薄荆舟:“不过最近让陈栩查了查,做了点功课 聂煜城举起杯子,暗红色的酒液微微晃动,透过杯子,正好能看到餐饮区,微微俯着身在挑选食物的沈晚瓷,他眯起眼睛,好整以暇的道:“有看上的,你要给我介绍吗?” 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薄荆舟直觉这朵黑莲花没安好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沈晚瓷白皙的侧脸。 他往旁边走了一步,正好挡住聂煜城的视线:“你休想 聂母一直在不远处,见薄荆舟过来,她的视线就若有似无的往两人身上扫。 她知道他们因为沈晚瓷,关系生出了嫌隙。 如今见两人之间气氛不对,目光又都在往餐饮处的沈晚瓷身上扫,生怕他们会不顾场合的吵起来,急忙走过来打圆场:“荆舟,你来了 对上聂母,薄荆舟剑拔弩张的态度瞬间就收敛了,他微微点头:“伯母,我给煜城准备了生日礼物,拿过来给他 他拿出一本册子:“我让助理整理了一份京都适龄的姑娘的资料,想让煜城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到时候约着见一见,毕竟都三十岁了,也该定下来了,再拖下去,给人当后爸,别人都嫌他年纪大了 薄荆舟这话可谓是说到聂母心坎上了,她只听了前几句,完全没有在意他后面的话。 她一脸喜色的接过来,“荆舟你有心了,这种事啊,我们这些长辈劝不了,他总觉得我们是在害他,在拿他的终身幸福做交易,你和煜城是朋友,又同龄,帮伯母多劝劝他 她翻开册子,资料十分详细,还贴了照片,完全是份个人简历,越看越欢喜。 她就不信,这么多姑娘,煜城就选不出一个喜欢的。 “荆舟,你真是想的周到,我就是把人请来了,至于人品怎么样,也没调查过 “伯母先看,要是有觉得合适的,我带煜城去和对方吃顿饭 &rr;→新书推荐: 第586章 打赌,拿你当赌注 薄荆舟本来只打算给他添个堵,至于去不去相亲,那是聂煜城自己的事,但这朵黑莲花对晚晚,明显是贼心不死。 于是他便改了主意。 聂煜城一天不定下来,他就一天不安心,总感觉有人拿着把锄头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随时准备挖他的墙角。 “……” 聂煜城就站在一旁,看着薄荆舟和他妈一唱一和,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人是狗吧。 聂母捧着册子,跟捧着宝贝似的:“我得好好研究研究,谢谢你啊荆舟,到时候你和晚瓷结婚,伯母一定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 最后这句是故意说给聂煜城听的,怕他钻牛角尖,走不出来。 聂母离开后,聂煜城没好气的怼了薄荆舟一句:“薄氏是不是准备改行当婚介所了?” 给他相亲,还搞了个册子,这么馊的主意,也亏得薄荆舟想得出来。 薄荆舟:“大家都是兄弟,我自己定下来了,怎么忍心看你单着呢,肯定要多操心几分啊 聂煜城看着他身后,没搭腔。 “你看什么?” “看你是不是要长出尾巴了,”瞧这得意劲,生怕别人不知道沈晚瓷要和他结婚了似得:“只是求婚成功了而已,还不算彻底定下来,说不定哪天晚瓷就厌倦你,一脚把你给踹了。毕竟,像她那样有才有貌的女人,是不缺男人追的 薄荆舟:“……” 这要是以前,他完全想象不出,这种见不得人好的酸话会从一贯以温文尔雅、绅士风度著称的聂少爷口中说出来,果真妒忌让人面目全非。 “这个就用不着……”后面的话突然就卡住了。 聂煜城幸灾乐祸的冲他挑眉:“怎么不继续说了?” 餐饮区。 沈晚瓷刚端着托盘转身,就险些和一个男人撞在一起,她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抱歉 幸好她没有一边转身一边往前走的习惯,不然指定泼对方一身。 结果男人比她还慌乱,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爬满了红晕,摆着手,有些结巴的道:“不用不用,就算要说对不起,也该是我说,是我挡住你了 他快速扫了眼沈晚瓷的脸,又急忙低头:“还吓到你了 沈晚瓷笑了笑,转了个向就要离开。 “你好,我……”男人匆匆叫住她,“我能不能邀请你跳支舞?” 沈晚瓷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环顾了一圈周围,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一群人正一脸起哄似的盯着这边,有男有女,对上她的视线,也没有一点心虚。 她道:“抱歉……” 男人双手合十的请求:“我和朋友玩游戏输了,他们让我来邀请你跳支舞,不然就要罚我对着那个女人当众喊三声’我爱你’ 他指了指场内最胖的一个姑娘,满脸祈求的对沈晚瓷道:“求求了 沈晚瓷脸上客套的笑容收敛了,她后悔自己刚刚怎么就刹住车了,她应该泼这男人一身的饮料和饭菜。 “你们自己玩游戏,拿别人做赌注,这种不尊重人的做法,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在你看来,对着那个姑娘喊三声’我爱你’,是对你的一种惩罚,但我觉得,你出现在她面前,就已经是对她的一种侮辱了,算我求求你了,嘴臭就闭紧,别对着人家哈气,不然容易让人误会你中午吃的不是饭,而是粪 男人的脸憋得通红,他本来就有点社恐,要不是被人怂恿,又喝了酒壮胆,也不敢来跟沈晚瓷搭讪。 他更没想到,面前这个长得比小仙女还要漂亮的女人,一开口就是妥妥的毒气弹,还这么……毫无教养。 在这种高档的宴会上,居然能说出‘粪’这种污秽不堪的字眼。 沈晚瓷见男人还杵在那里,一副被怼得说不出话,又不甘心走的模样,抬手晃了晃手指上的戒指:“我有未婚夫了,而且他那人还特别爱吃醋,你要是再不滚,等会儿他误会了,直接让保安把你扔出去,可就不好看了 “你未婚夫是聂煜城?” 今天是聂煜城的生日宴,除了聂家人,谁还有资格叫保安丢人出去?而聂家也只有聂煜城和这女人年龄相近。 薄荆舟:“……” 他刚走过来就听到,沈晚瓷说自己有未婚夫了,原本郁闷的心情瞬间好了,但他的唇角还没有来得及扬起,就又沉了下去。 薄荆舟刚一走近,沈晚瓷就看到他了,也看到了男人脸上急剧变化的情绪,忍不住莞尔:“你给煜城送的什么礼物,这么神秘?” 连她都要瞒着。 她刚才本来想偷偷瞄一眼,但被薄荆舟的背影挡住了,什么都没看到。 薄荆舟没有瞒她:“相亲的册子 沈晚瓷哭笑不得的道:“相亲的册子?” “谁让他老是惦记你,”薄荆舟走到沈晚瓷身侧,牵起她的手,视线轻飘飘的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认识?” 男人就算之前不认识薄荆舟,但经过前段时间铺天盖地的新闻,也认得这张脸了。 他没想到沈晚瓷口中的未婚夫,居然是他。 “不认识,不认识,我就是来拿点吃的,结果眼瞎没看到这位小姐,差点撞到她,”他可不敢让薄荆舟知道,他们拿他未婚妻来当赌注,“对不起……” 薄荆舟不客气道:“确实眼瞎 居然把晚晚和聂煜城扯在一起。 男人哪敢反驳,一脸祈求的看着沈晚瓷,疯狂的给她传递信息,让她别拆穿他。 沈晚瓷不是圣母,没有圣光普照大地,直接就拆穿了他的谎言:“和朋友玩游戏输了,拿我当赌注,来邀请我跳舞的 薄荆舟冷哼了一声,“当赌注?” 男人被这一声哼的,寒气从脚底窜起,冻得脑子都木了,好在薄荆舟没再说什么,只揽着沈晚瓷去餐饮区重新拿吃的了。 “呼……” 他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这女人在薄总心里也没多重的地位。 他本来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哪曾想,他刚走回那群起哄的朋友堆里,保安就来了。 一群人,一个不剩,被毫无尊严的给轰了出去。 薄荆舟心情大好的看着沈晚瓷:“你刚刚说我是你未婚夫?” &rr;→新书推荐: 第587章 想起了他的渣 沈晚瓷见薄荆舟满脸都是不可抑制的喜悦,故意逗他:“我是不是说错了?我们还没订婚,现在只能算是男女朋友……” “没说错,”薄荆舟急忙打断她的话,“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那我们就是未婚夫妻了 他摩挲着她指间的戒指:“不许反悔 沈晚瓷原本只是想逗逗他,但被薄荆舟这么认真的看着,也不由自主的收敛起了玩笑的心思,她避开他的视线,轻轻’恩’了一声。 不时有人过来给薄荆舟敬酒,沈晚瓷作为他的前妻,如今两人又高调的牵手出现,一看就好事将近,自然备受关注。她上了一天班,现在只想当个透明人,安安静静的吃个东西,但每个来敬酒的人都不可避免的要diss她一番。 沈晚瓷不喜欢应酬,更不喜欢应付这些虚伪的夸赞,连着被打扰了几次进食后,烦不胜烦,直接将薄荆舟赶出了餐饮区。 吃完东西,沈晚瓷没有急着去找薄荆舟,而是拿出手机给秦悦织回信息。 “晚瓷,”聂煜城拉开她身侧的椅子坐下:“有记者想给你做个专访,以穿越城外观设计师的身份,我还没答应,想先问问你的意见 沈晚瓷:“我也只是兼职,采访就不用了,你让公司其他人去吧 她没有系统学习过建筑设计,有许多地方都不懂,只不过是画出了相关朝代的建筑风格,细节部分都是聂煜城带人修改出来的。 所以专访这事,她实在受之有愧。 聂煜城:“有了这次采访做基础,以后你在建筑行业就小有名气了,要是再有人邀请你做相关方面的设计,出价只会更高 沈晚瓷:“我没想过继续做建筑设计,有没有名气都不重要,不过这是个好机会,你可以推你想重点培养的人去 她的拒绝在聂煜城的意料之内,所以他很快略过了这个话题:“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二件事,穿越城准备开发第二期,想要邀请你继续做外观设计师 一期已经开始售卖了,开盘就很火爆,所以打算趁着这个热度,赶紧将二期也落实了。 沈晚瓷还没来得及说话,头顶突然落下来一片阴影,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嗤啦……” 耳边传来一声凳脚摩擦过地面的声音,就在她的另一侧。 沈晚瓷和聂煜城同时看过去,就见薄荆舟顶着一张呼呼往外冒寒气的冰柜脸,坐了下来。 他看着聂煜城,握着酒杯的那只手,手背上筋脉凸起,显然是听到他刚才的邀请了。 黑莲花、芝麻男,醉翁之意不在酒,一看就是憋着坏。 那么多专业的建筑设计师,他怎么就非要找晚晚这个外行呢,还不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但在晚晚没给出答复前,他不适合插手,这是对她的尊重。聂煜城肯定也知道他不会插手晚晚的公事,所以才故意提出让她去他公司上班的。 瞧着薄荆舟这副硬憋着气无处发泄的模样,聂煜城爽了,刚才就憋在胸口的那股气总算是消了,通体舒畅,连呼吸都顺了,说话语气也轻快了不少:“报酬肯定比上次的多,不固定上班时间,开会也抽你有空的时候 薄荆舟闷闷的喝酒,闻言,小声嘟囔了一句:“没空,不去 他自认为自己说的很小声,但沈晚瓷就在他身侧,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沈晚瓷莞尔,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幼稚。 她忍着笑,对聂煜城道:“煜城,抱歉,我暂时不打算兼两职,最近博物馆很忙,实在抽不开身,你再找找别人吧,到时候如果有什么和我专业挂钩的,不确定的地方,可以让对方随时问我 薄荆舟的情绪瞬间好转,神采飞扬的看向聂煜城,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晚晚,我们家不差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那么辛苦的兼职,那些看不得你轻松,想方设法给你找事做的人,就该离他远点,免得被他灌输的毒鸡汤给毒死了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把讽刺玩得明明白白。 聂煜城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笑得格外的温文尔雅:“晚瓷还你的那三个亿,你用完了吗?不把自己的小金库填满一点,谁知道够不够往外掏的,毕竟三个亿的利息可不少 薄荆舟:“……” 过去做的混蛋事,果真都是欠下的债。 要是他当初没用那三个亿来威胁晚晚,现在也不会被聂煜城这狗东西戳脊梁骨。 真是…… 薄荆舟生怕沈晚瓷又想起了他的渣,急忙握住她的手:“晚晚 沈晚瓷看向他,没说话。 一股浓烈的焦躁和不安遍布心头,“晚晚,我马上把那三个亿打给你,连同利息一起 沈晚瓷:“不用了 她现在不缺钱,拿那三个亿来也是丢在银行里生利息,还不如放在薄荆舟那里,要是他非要给,那就让他把钱换成薄氏的股份给自己。 年底领薄氏的分红,可比领银行的利息多多了,而且领的这钱还是她个人小金库的,就算以后薄荆舟要和她离婚,要要回股份,那她也领回本了。 她可真是个聪明鬼,下次见到悦织,得让她好好夸夸自己。 薄荆舟不知道沈晚瓷打的如意算盘,见她不吭声,还以为她生气了,急忙解释:“我那时候只是不想离婚,又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才想的那个馊主意,以后我的钱都是你的,再离婚我就净身出户……呸呸呸……” 他可真是张乌鸦嘴,“不离婚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婚了 挑事的聂煜城此刻已经施施然的起身走了,留下薄荆舟又慌又急的解释。 沈晚瓷握住他的手,朝着他微微一笑:“恩,不离婚了 薄荆舟松了口气,一边暗骂聂煜城黑芝麻馅,一边拿出手机:“我把钱转给你 这三个亿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放在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 沈晚瓷矜持道:“不用了,这转来转去太麻烦了 &rr;→新书推荐: 第588章 帮你揉揉 薄荆舟现在拿着那钱,就感觉是攥了个烫手山芋在手里,巴不得尽早甩出去:“不麻烦 沈晚瓷:“这钱是我跟你借的,本来就该还你 “不是借,是彩礼,你嫁给了我,这钱就是你的了 “我现在不急用钱,放你那儿吧 薄荆舟哪里肯,结婚在即,万一哪天沈晚瓷又想起他拿这三个亿威胁她,不离婚的事,岂不是得不偿失。 沈晚瓷:“那就换成哪家公司的股份吧,反正放我那儿也是被银行借给别人,万一遇上个’实习’的,估计一毛不剩,还得倒欠银行的钱 薄荆舟:“好,我明天让王助理来给你送合同 聂煜城离开后,拿着杯酒走到了顾忱晔面前:“怎么来的这么晚?” “有点事耽搁了,”他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薄荆舟黑着一张脸,在和聂煜城说话,“你干嘛呢?” 顾忱晔往薄荆舟的方向扬了扬下颌:“虐狗呢?” “……”聂煜城莞尔,“没有,找晚瓷商量点公事,穿越城的一期是她做的外观设计,备受行业称赞,所以我打算邀请她参与到二期的工程里来 顾忱晔狐疑的扫了他一眼:“真的只是为了公事?你不会是还不死心,想要借公事的由头,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聂煜城冲着他冷呵了一声:“二期的团队和一期是原班人马,除了晚瓷还没确定,连定快餐的助理都是同一个,难道我也是想要近水楼台?” …… 聂煜城的生日过后没多久,就是除夕,京都的冬天很冷,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室内温暖,室外凛冽,这样的冷热交替下,本就身体不好的江雅竹不出意外的病了,薄荣轩便带着她去了热带城市度假。 好不容易休几天假,沈晚瓷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在家躺尸,反正她也没什么亲戚要走,至于姜家,除了姜二爷,其他人她都不熟,也没感情,没有走的必要。 初二这天,姜二爷约了吃饭。 阖家团圆的日子,餐厅里几乎都是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坐一桌,而沈晚瓷这边,就她、薄荆舟和姜二爷,在一片热火朝天的交谈声中,显得格外冷清。 姜二爷看着隔壁桌,几个穿着红色拜年服、粉雕玉琢的小孩,眼底一阵羡慕,转向薄荆舟时,慈爱就变成了嫌弃,“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晚瓷结婚?” 薄荆舟点开手机上的备忘录,正要和姜二爷商量具体的日期,日子已经看好了,有几个,就看他们觉得哪个合适。 这事本来该薄荣轩和江雅竹来提的,会显得正式一些,但江雅竹生了病,又恰好在过年的节点,彩礼的单子也还在理,便推到了年后正式去姜家拜访。 但这会儿姜二爷问起,薄荆舟便打算先将具体日期定下,再问问彩礼方面,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 沈晚瓷握着杯子:“爸,过完年,我可能要出国一趟 薄荆舟皱眉:“去哪个国家?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过?” 姜二爷:“去干嘛?”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沈晚瓷:“去意大利,有个文物修复师的国际比赛,于馆长前两天才跟我提的,这次是代表国家比赛,参赛人选还没最终确定,我就是突然想起,先跟你们说一声?” 一想到自己要好几天见不到晚晚,薄荆舟就一阵烦闷,说话的声音哀怨得像只马上就要被抛弃的小狗:“要去多久?” 沈晚瓷摇头:“还没确定,不过应该要一两个月吧,这是场国际比赛,修复品会涉及到国外的文物,在这方面我们稍微有些薄弱,所以需要提前去逛逛他们的博物馆,做好前期准备 虽然以前有过学习,也背过相关资料,但工作后,修复国外文物的几率几乎没有。 这也是首届国际比赛,所以于馆长和上面的人都很重视,光是人选就愁秃了头,力求选出的人能为国争光。 薄荆舟原本以为只有三四天,结果居然要一两个月,不乐意的道:“那我们不是要一两个月见不到面了?” 不同于他的苦大仇深,姜二爷对此满脸赞成:“这是好事,年轻人就该多出去闯闯,别恋爱脑,成天腻在一起,能生出个蛋来不成?” 之前调查沈晚瓷的资料,知道她放弃梦想,在薄荆舟的公司委屈求全,当了两年的便利贴女孩,就又是心痛又是生气。 薄荆舟:“能生出个孩子 姜二爷刚才看隔壁桌小孩时,那慈爱的眼神,他都收在眼底。 “……”姜二爷被怼得够呛,看着沈晚瓷:“这人长得好好的,怎么偏偏生了张会说话的嘴呢?要不你再看看我给你找的,保证各个都嘴甜会哄人 “伯父,嘴甜会哄人的十有八九都是海王,你难道想晚晚以后结了婚,每天都头顶冒绿光?” “你闭嘴,”姜二爷将递到沈晚瓷面前的手机,愤愤的收了回来:“大过年的,净说些不讨喜的话,你头顶才冒绿光呢……” 虽然薄荆舟说话不中听,但好像是这个理,嘴甜会哄人,万一以后这一招用在了别的女人身上,晚瓷岂不是要伤心死。 不行,不行,得再选选。 沈晚瓷哭笑不得:“爸,您就别再费心了,荆舟他只是不会说话,其他都挺好的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姜二爷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恩,是挺好,能成精的蚌可不多 算了,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去国外比赛的事暂时被揭过了,薄荆舟因为沈晚瓷要出国的事,一直有些闷闷不乐。 中途,他起身去了外面抽烟。 这段时间他头痛的症状越来越频繁,每次发作,他都习惯性的想抽烟。 薄荆舟皱着眉,一只手用力的揉着太阳穴,但他不是专业的,这样的按压并不能缓解疼痛的症状。 “薄先生?”一道熟悉的女声在他身侧响起,“您这是……又头痛了吗?你这样胡乱按是没有效果的,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rr;→新书推荐: 第589章 八块腹肌,摸一摸 薄荆舟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谢初宜。 她刚从外面进来,身上还穿着长款的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耳罩和手套。 男人垂下手,摇了摇头:“不用,谢谢 谢初宜看着他手上还没燃尽的烟,正了正脸色:“老师说了,你现在的情况,最好是戒烟戒酒 “恩 面对女人的叮嘱,薄荆舟只是冷淡的应了一声。 谢初宜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就见前一秒还冷若冰霜的男人看着某处,紧绷的五官柔和下来。 他客气的道了句’失陪’后,就径直抬脚离开了。 薄荆舟走到沈晚瓷面前,自然的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怎么出来了?” “出来找找你,你这么久没回去,我以为你掉厕所里了,”沈晚瓷打趣了一句,扭头往谢初宜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对方已经往另一头去了,她只看到半张有些眼熟的侧脸:“认识的?” “不认识 那药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确定会对人造成影响,至于这影响会发展成什么样,具体有哪些症状体现,暂时还不确定。 薄荆舟不打算告诉沈晚瓷这事,她即便知道了,也帮不上忙,反而还多个人担心。 她知不知道,他都会积极配合治疗,所以说不说,也就没有关系了。 沈晚瓷皱眉:“我怎么觉得那人有些眼熟啊?” 薄荆舟捏住她的脸,将她的脑袋转过来:“你都没看到人家的正脸,就觉得眼熟了?就你这认人的能力,看谁不眼熟?” 沈晚瓷挑眉:“听你这话,是在讽刺我眼盲?” “没有 这只是个小插曲,她很快就抛到了脑后,姜二爷和薄荆舟都喝了酒,只能沈晚瓷开车:“爸,要不您就住御汀别院吧,您之前住的那里许久没收拾,估计都落灰了 姜二爷最近这段时间都在城:“不用了,我已经定好酒店了 他扫了眼副驾驶坐上的男人:“你要是出国的话,起码要呆一两个月,某人现在的怨气重得都能招鬼了,我就不去惹人嫌了 大过年的去住酒店,总归是会让人觉得冷清寂静,但姜二爷坚持,沈晚瓷也只好将他送到了事先定好的酒店。 回到御汀别院,刚进门,薄荆舟就从后面抱住了沈晚瓷,下巴恹恹的抵在她的锁骨处:“就非得走那么长时间吗?” 沈晚瓷将车钥匙放在鞋柜上,又拉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两人的拖鞋放在地上。 薄荆舟全程就像挂在她身上的人形玩偶:“还不一定去呢,人选是上面决定的,一两个月也只是于馆长的意思,说的是难得有机会,就当是去进修,至于具体多久,还得上头开会讨论才能确定……” 沈晚瓷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捧着男人的脸,让他低头看着自己:“我们部门很穷的,所以哪怕是几个人,在国外一两个月的食宿也是付不起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先纸上谈兵,然后再实地走一圈,加上比赛的时间,不超过半个月 薄荆舟皱着眉,不说话。 沈晚瓷打趣道:“要不,你当个赞助商?” “想都别想 还赞助,不背地里使手段阻止,就已经是他在极力克制了,男人对上沈晚瓷灿烂的笑颜,低头,结结实实的吻住了她的唇。 …… 初七上班,初六秦悦织请客吃宵夜,“我们还是走个过场,赶一赶这过年的氛围 她家亲戚多,七大姑八大姨,再加上她爸妈那些朋友,每家一顿饭都轮不完,从初一就被她妈拎着走亲戚,听了整整六天催促她赶紧嫁人的唐僧念经,好不容易才偷出了这么一点空闲。 秦悦织就一个人,沈晚瓷便没让薄荆舟跟着,她们闺蜜聊天,他一个大男人杵在旁边,那多放不开啊。 沈晚瓷站在玄关处换鞋,尽量不去看薄荆舟可怜巴巴的眼神:“我就出去吃个宵夜,很快就回来,悦织一个人,我带上你,她形单影只的多尴尬啊 薄荆舟没说话,但满脸的哀怨都快要溢出来了。 “我先走了……” 沈晚瓷说这话时,有种把兴高采烈猛摇尾巴、期待能出去的狗子独自扔家里的心虚感,她飞快的伸手去拿包…… 手刚伸到一半,就被薄荆舟握住了。 沈晚瓷扭头看他:“怎么了?” 男人握着她的手,引导着她探进他的衣服下摆,掌心贴在他紧绷的腹肌上:“八块了 “??什么八块了?” 问完后沈晚瓷才反应过来,腹肌八块了。 她知道这段时间薄荆舟每天早晚泡两次健身房,风雨无阻,以为这是他的兴趣爱好,却没想到他居然是在练腹肌。 还非得执着的练成八块。 薄荆舟:“所以你别去看别人的 沈晚瓷的脸蛋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嫣红,手掌下的肌肉像是一团火,烫得她语无伦次,“恩,好,不看别人的 她飞快的想将手抽出来,但男人按着不放,她越是用力,就越是加重了摩擦感。 沈晚瓷的视线清晰的看到了男人蓬勃的生理反应,并且这种反应还在继续。 她不敢动了,生怕擦枪走火,这狗男人在那种事上没有节制,也不知道是真的乐衷于此,还是在暗戳戳的向她证明,他没有不行。 悦织这会儿已经在夜宵店里等着她了,要是去太晚了,不得被她嘲笑死。 薄荆舟的声音暗哑:“要不要我现在脱给你看看?” 沈晚瓷的掌心都被他腹部硬邦邦的肌肉给磨痛了,闻言,简直想把包砸他脑袋上:“看看看,看你个头,谁告诉你我喜欢八块腹肌了?我喜欢六块的 说完还不解气,又加了一句:“八块丑死了 薄荆舟:“……” 趁着男人愣神,沈晚瓷用力将手从他衣服里抽了出来。 一看掌心,果然红了,火辣辣的。 她拿过包,飞快的拉开门跑了,门关上的巨响和她的声音一起传进了薄荆舟的耳朵里:“骗你的,笨死了 &rr;→新书推荐: 第590章 伤的挺严重的 夜宵店。 沈晚瓷还没进门就瞧见了秦悦织,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大概是等的无聊了,正蘸着茶水在桌上画……猪。 “你这是画的是……霍律师?” 秦悦织吓了一跳,险些将手边的茶杯给掀翻了:“你吓死我了,这大过年的,你提谁不好非要提他 一边说还一边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看到霍霆东的身影,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懒散的靠进了椅背:“说曹操曹操到,这话你没听过?以后可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名字了,召唤神兽都没那么准的 沈晚瓷见她连听到霍霆东的名字,都一副避如蛇蝎的模样,皱眉道:“……他欺负你了?” 秦悦织摇头:“没有,我就上次捡到狗的那天,和他吃过一次饭,后来就没见过了 沈晚瓷:“那你很讨厌他?” 如果是这样,那以后霍律师再来找悦织,她就帮忙拦着了。 秦悦织想了想:“也不是讨厌,就是……” 她的眼睛突然瞪大,没忍住爆了句粗:“卧槽……” “怎么了?”沈晚瓷迟疑的扭头,见到从门口进来的人,默了两秒后也想爆粗,居然是薄荆舟和霍霆东。 他们都穿得休闲,也不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大牌经典款,但但举手投足间的强势气场,还是让他们显出了和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违和。 一时间,餐厅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两人身上。 服务员:“暂时没有空位,给你们先排个号行吗?你们是第一桌,应该二十分钟左右就可以了 霍霆东:“能拼桌吗?” 服务员一愣,她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吃烧烤拼桌的,又不是吃完就走的快餐。而且过年都是三朋四友或者亲戚家人聚在一起聊天,多两个外人还怎么随心所欲的说话。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道:“可以的,只要有客人愿意 旁边桌有人招手:“我们这儿可以拼,来我们这儿吧 说话的那人是个女生,穿着件白色的短款皮草,她们那桌全是女生,七八个的样子。 霍霆东冷淡的拒绝了。 秦悦织和沈晚瓷一直注意着他们,见两人走过来,先发制人的道:“抱歉,不接受拼桌 薄荆舟对上沈晚瓷充满了盘问的目光,生怕被殃及池鱼,忙开口解释:“地址不是我选的,我不知道你们也在 “……”塑料兄弟情都没有这么脆弱的,卖起人来,毫不犹豫。 薄荆舟:“不接受拼桌,那我可不可以作为家属坐这儿?” 既然晚晚在,他还和霍霆东吃什么烧烤啊,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好聊的,而且都在一个公司,想聊随时都可以。 沈晚瓷:“不行,你们等下一桌,我和悦织聊天,你一个大男人杵在一旁,多尴尬啊 说话都得遮遮掩掩。 “活该,”看着薄荆舟被无情的拒绝,霍霆东嗤笑,扭头对跟在后面的服务员道:“那我们就排号吧 “好的,”他手写了一张号码牌递给霍霆东:“两位可以先去那边休息区坐一会儿,吃点水果 “不用了,我们就在这儿等吧霍霆东看着秦悦织,那张面瘫脸上难得勾出了一点笑容。 秦悦织:“……” 什么叫就在这儿等? 还有,他干嘛对着自己笑得这么阴险? 别以为他杵在一边,她就会不好意思,她不止好意思,还要多加几份菜,馋死霍霆东这个心怀不轨的狗东西。 说干就干,她抬手招来服务生,又点了三道店里的招牌菜:“再来一件……” 她下意识的就想要酒,结果想起自己上次喝醉后闹出的乌龙,牙齿一下咬在了舌尖上。 刺痛传来,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 秦悦织痛得’唔’了一声,皱着眉将被咬的舌尖伸出来,模糊不清的问沈晚瓷:“是不是出血了?” 一句话的功夫,舌尖已经被血染红了,眼见着就要滴下来了。 沈晚瓷急忙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恩,还挺严重的,你先摁着止血 “什么情况?还要摁着止血?”秦悦织惊讶的睁大眼睛,随着说话的动作,舌头也在跟着动,坠在舌尖上的血珠就滴到了桌上。 秦悦织:“……” 血都开始滴了,这是咬得有多重? 她简直想哭,霍霆东这是专门来克她的吧,每次遇到都没好事。 秦悦织点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想看看伤成什么样了,还在捣鼓,霍霆东就拿着纸巾压住了她舌头的伤口。 他没用餐厅的廉价纸,而是自己身上带的,有股淡淡的香味。 男人有力的手指捏着她的舌尖,“说个话都能把自己咬成这样,你到底是有多急着想吃肉?” 秦悦织感觉自己现在的造型有点像白无常,还是被阎王爷捏住了舌头的白无常:“你闭嘴,松手 “血还没止住 “我自己来 周围不少人都在看他们,这场景实在太尴尬了,最主要的是,纸巾已经湿透了,就只有薄薄的一层,秦悦织几乎能感受到男人指腹上的薄茧。 再加上霍霆东看她的眼神,她总觉得气氛隐隐有些暧昧。 秦悦织:“你先松开,你这样捏着我,让别人看到了多不好,大庭广众的注意点形象……” 霍霆东垂眼,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想快点止血就闭嘴 秦悦织想抗议,但她的舌头还被捏着,她一往后躲,这该死的男人就加重力道,再这样下去,她感觉自己这血就止不住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翻了个白眼,妥协道:“……你坐着 这样一坐一站,太引人注目了,跟站在一片漆黑的会场舞台上,打上十七八个射灯一样醒目。 薄荆舟早就在沈晚瓷身侧坐下了,等止住血,两拨人就这么成功拼桌。 霍霆东将染血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问秦悦织:“还喝酒吗?” 秦悦织黑着一张脸:“喝个屁 男人皱眉,显然是不喜她这说粗话的行为:“好好说话 “哎呦,”能让霍霆东这个面瘫变脸,秦悦织别提有多得意,她平时很少说粗话,除非是气得不清,但她现在决定,以后在霍霆东面前,就出口成脏,气死他:“我就是这么粗俗的女人,说个‘屁’字算什么啊,我还说……” &rr;→新书推荐: 第591章 亲亲抱抱举高高 秦悦织没声音了,因为霍霆东拿出了一支录音笔放在她面前:“说吧 “你什么意思?” “既然处理不了,那我就只能等下次见到伯父伯母的时候,问问他们了 “……” 秦悦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卑鄙。 她妈虽然大大咧咧,看着不太靠谱的样子,但在家庭教养这方面,是绝对不会含糊的,秦家大小姐要是一出口就是问候人爹妈的脏话,别人听了怎么看他们秦家,所以这事要是被她妈知道了,肯定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 霍霆东这是打蛇打七寸,她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有薄荆舟和霍霆东这两个黑面神在,除了一日三餐、衣食住行这种废话,还能聊什么? 趁着结伴上洗手间的功夫,秦悦织不解的问沈晚瓷:“你老公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我怎么感觉他看我的眼神跟看贼一样?只要我多跟你说两句,他就暗戳戳的瞪我 沈晚瓷:“……” “他不会……”秦悦织拖长着音调,呲着牙,一脸的一言难尽:“连女人的醋都吃吧?难不成他还想你跟他结婚后,就和所有的朋友都断交?他这不会是想你,让你众叛亲离,世界里只有他,然后任由他捏圆搓扁吧?他要是敢这么对你,我把他拔成秃子 “没有,”沈晚瓷赶紧制止住她大开的脑洞,“他这是怕你给我介绍八块腹肌的小鲜肉,在防着你呢 秦悦织感觉自己脑门上都刻着‘冤’字:“我什么时候给你……” 好吧,她的确介绍过,还介绍了不少,虽说是为了帮人冲业绩,但她没阻止沈晚瓷上手啊,她要是真看上了,自己肯定不会阻止,不止不会阻止,还会把人洗干净了送她手里去。 她有些心虚的舔了舔嘴唇,“那时候你们不是要离婚吗,谁知道……” 你还会吃回头草。 秦悦织的舌头受了伤,吃东西都没办法捋直,肉烤熟了又比较难从签子上弄下来,当真是嚼一下痛一下,本来也不怎么饿,现在就更不想吃了。 不能喝酒,不能吃串,连天都没法好好聊,干坐在这里也是无聊,秦悦织打了个哈欠,“散了吧,明天还要上班,都早点回去睡觉,别整天闲得慌到处晃 这最后一句,完全是在冷嘲热讽霍霆东。 她才不信真有这么巧,吃个烤串都能撞上,肯定是霍霆东这狗东西找了人调查她,为了拖住晚瓷,还特意把薄荆舟给叫上了。 秦悦织说完,率先站了起来,抬脚就往外走:“晚瓷,我没开车,你送我回去吧 “好 霍霆东:“你的狗不要了?” 他打的什么主意,秦悦织一清二楚,想忽悠她去他家里?想都别想,真当她蠢呢:“送给你的礼物,那自然就是你的了啊,你要好好照顾它哦,我花了几大千买的,说来,这还是我第一次送一个男人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她说的情真意切,一双眼睛里全是盈盈的水光,亮晶晶的,知道一切真相的沈晚瓷抿着唇,刻意走慢了几步,她怕自己憋不住笑出来。 薄荆舟也跟着她慢了下来,低声询问:“怎么了?” 沈晚瓷摇头:“没事,有点脚酸 “我……” “不用,”不等他说完,沈晚瓷就打断了他的话:“不要你抱,我自己能走 真要被他抱着走出去,不成唱大戏的了。 薄荆舟:“我只是想说,我扶着你 沈晚瓷:“……” 这就有点尴尬了。 前面。 霍霆东挑眉,似笑非笑:“几大千?买只成年犬?” “成年犬怎么了?成年犬不是更值钱?” 秦悦织捡到狗后送去宠物医院看了,是只土狗,身上有很多陈年旧伤,如今又添了新伤,已经七八岁了。 霍霆东:“它想你了,最近一直不吃不喝,再拖下去,估计就要活不成了 “我送给你都二十多天了?如果是因为想我不吃不喝,那不早就不吃不喝了?没照顾好就没照顾好,你还找借口 秦悦织心思一转,这不就是个送上门来的机会? 于是她故意装出一副受伤不轻的模样,挑刺:“那条狗代表着我对你的浓浓爱意,你居然照顾不好它,那我还怎么指望你照顾好我?你这种粗心大意的男人,不适合当男朋友,分手 霍霆东:“分手?” “是……是啊,”秦悦织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现在这种时候可不能心虚,她故意挺了挺腰:“对,我们不适合,我想找的是温柔体贴的大叔款,你不是,你不会照顾人 霍霆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突然说了句让人听不懂的话:“那就试试吧 “试什么?” “试我能不能照顾好你,”说完他就朝着她伸出了手。 秦悦织急忙制止住他,一脸惊慌的问:“你干嘛?”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照顾你啊,你们女生不都喜欢亲亲抱抱举高高?雪天路滑,我抱你去车上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她还要脸呢。 霍霆东的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肩:“还是我抱你吧,不然你又要埋怨我不会照顾人了,吵着闹着跟我分手,要去找温柔体贴会照顾人的大叔 说这话时,他们刚好经过等待区,那儿已经坐了好几桌人了,霍霆东这话没压着声音,众人落在秦悦织身上的目光好像是在看一个始乱终弃、无理取闹的渣女。 秦悦织急忙将他虚揽在自己肩上的手扒拉下来,死死握住:“不要你抱,不分手,我刚才是逗你玩的 这男人是不是属口香糖的,粘上就抠不下来? 她现在简直恨不得穿越回去,扇当初说要和霍霆东试试的自己两巴掌。 也不知道霍霆东和秦悦织说了什么,出了烧烤店的门,她虽然气得咬牙切齿,但还是一字一句的道:“我去看狗,就不麻烦你送我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她甩开霍霆东的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转身大步往前走去:“我自己去,我开了车,我也知道你家在哪 烦死了。 等秦悦织和霍霆东走后,薄荆舟看着沈晚瓷,手伸到半空,一脸期待的问:“喜欢亲亲抱抱举高高?” 沈晚瓷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都不喜欢 &rr;→新书推荐: 第592章 把你卖了 秦悦织一进门,就被一条飞快窜过来的狗扑了个正着,狗子一边兴奋的扒拉她,一边呜呜的叫,哪有半点像霍霆东说的,不吃不喝快要死掉了的样子。 狗子被霍霆东养胖了不少,不再像最初那样瘦巴巴的了,秦悦织被它扑得往后退了一大步,直接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秦悦织悬着的手不知该往哪放,最后只能落在怀里的狗脑袋上,刚揉了两下,就被舔了一手的口水。 “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她转身揪住霍霆东的衣服,趁他不注意,将口水都蹭到了他昂贵的衣服上。 男人垂下眼,看向她蹭得正欢的手,眉目微敛。 秦悦织动作一顿,尴尬的咧着嘴笑了两声,讪讪的将手收了回来: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养狗小能手,这狗养得真好,都胖了一圈了 “呵,”霍霆东没有拆穿她的小把戏,抬脚,越过她往里走,“吱吱,过来吃饭 秦悦织:“??” 两人虽然是男女朋友,但说实在的,关系并没有多亲近。 织织…… 她抖了抖身体,搓了搓手臂上被霍霆东这个亲密的称呼,激起来的鸡皮疙瘩,瞧这熟练程度,怕不是在背地里叫了无数次。 秦悦织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一言难尽的’咝’了一声,看不出来,这男人居然还是闷骚款的。 真别说,这两个字被他那低沉的嗓音喊出来,还怪好听的。 而且,不是才刚吃过饭吗?这男人是把她当饭桶了? 原本正扒拉着她使劲摇尾巴撒欢的狗子,听到霍霆东这一声喊,一下就放过了她,转身朝着屋里跑去。 秦悦织看着霍霆东戴上手套,抓了一把狗粮放在角落的小碗里,瞠目结舌了半晌,才一字一句的开口:“你叫它什么?” 霍霆东扭头看向她:“吱吱啊,怎么了?” 秦悦织现在可一点都不觉得,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喊出来好听了:“怎么了?你还敢问我怎么了?” 她像只炸毛的猫,张牙舞爪,恨不得扑上去挠花霍霆东的脸:“你对着一条狗叫我的名字,你说我怎么了?那我以后叫它霆霆、东东……” 女人皮笑肉不笑的扯着嘴角,冷呵:“好听吗?” 霍霆东:“老鼠吱吱叫的那个吱吱,和你的织不一样 这个解释没有起到半点的安慰作用:“你听过哪条狗叫吱吱的,我还叽叽呢?” “……”男人皱了皱眉,“女孩子,别什么词都往外蹦 “??” 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气没法出,心脏的人果真看什么都脏。 霍霆东去了洗手间。 那条叫吱吱的狗吃完狗粮,又蹭到了她身边撒娇,还露出肚皮给她摸。 它身上的伤已经快好了,最深最长的那道也结痂了。 秦悦织揉着它的头,狗子很乖顺的任由她摸,她张了张嘴,半晌后又闭上了,她实在叫不出口。 不管是哪个zhi,她都克服不了自己的心理障碍。 她怀疑霍霆东就是故意的,取什么不好,非要和她同名。 “狗狗,是我救的你吧?”秦悦织俯身,对上狗子那双懵懂干净的眼睛,“你看这大冷天的,正是吃狗肉的时候,我要是不带你回来,你现在肯定就成狗肉汤锅了,所以,你是不是该报答我啊?” 狗子对着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嗯~~” “我把你给他养,也是因为我平时太忙了,实在没时间带你去遛,又不忍心长时间把你一条狗放在家里,那多孤单啊……” “嗯~~”它甚至还点了点头。 这可没把秦悦织给高兴坏了,虽然知道这只是巧合。 霍霆东从洗手间出来,就瞧见一人一狗正在对话,看上去完全没阻碍。 秦悦织小声的和它打着商量:“那我给你改个名字,你以后就叫’霍霆东’,记好啦,你叫’霍霆东’,我以后叫这个名字的时候,你就过来,听懂了吗?” “……” “不吭声,那就是答应了哦,霍霆东 “……” 没反应。 秦悦织佯装恼怒的捏住它的耳朵,力道很轻:“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卖去狗肉馆 “你别吓它,”霍霆东走过来:“它就是从狗肉贩子的手里逃出来的,身上那些新伤都是逃出来时被打的 “啊,”秦悦织被他的神出鬼没吓得差点没跳起来,“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啊?我是吓它的,如果真要卖它,我干嘛还多此一举把它带回来 听说它是从狗肉贩子手里跑出来的,秦悦织心疼的揉了揉它的头。 真是个小可怜。 霍霆东:“它能听懂 “好吧好吧,我错了,去找你爸爸……”秦悦织把狗往霍霆东面前推了一把,起身道,“狗也看过了,我就先回去了 “喝一杯?”霍霆东从酒柜里拿过来一瓶酒,“朋友酒庄酿的,口感还不错,尝尝?” 秦悦织现在一看到酒,不亚于看到定时炸弹,尤其是和霍霆东单独相处的时候,她摇头,一副避如蛇蝎的模样:“戒了 霍霆东也没勉强:“那坐下,我看看你舌头上的伤 “不用了,就咬了一下,都愈合了……” “喝酒和看伤,二选一 “……” 这就是典型的登门槛效应了,一般人肯定就下意识挑个容易的选了,但秦悦织不是一般人,她莽,还虎:“你自己爱选选去吧,我一个都不选,喝酒和看伤,都是我的事,我有权利决定做还是不做 见霍霆东的手微微抬起了一点,秦悦织提醒道:“霍律师,强迫妇女做违背自身意愿的事,可是犯法的,我是可以告你的 说完,她得意的冲着他挑了挑眉,这可是她第一次在霍霆东这儿占上风啊,能让打遍律界无敌手的霍律师吃瘪,够她吹嘘一辈子了。 霍霆东扣住她的下巴,没见怎么用力的一捏,秦悦织就不受控制的张开了嘴巴。 男人似笑非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严格来说是这样的,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一般不会有人理会,都是让私下协商,何况……” &rr;→新书推荐: 第593章 老年痴呆 霍霆东低头,凑近秦悦织,距离近得她差点以为他要吻她,但并没有,他停在了离她唇瓣几厘米的距离。 气息落在她的面颊上,压低的声音响起:“织织,你没有证据 这样温柔蜷谴的声音落到秦悦织耳中,她却丝毫没有动心的感觉,一是因为她总感觉他在唤狗,二是因为这话里的意思。 秦悦织:“……” 这是道理讲不过,打算蛮不讲理了是吧?关键是不要脸还这么理直气壮。 霍霆东仔细看了看她舌头上的伤,“还好,不严重,暂时不用上药 秦悦织冲着他翻了个白眼,一把将人推开,“我是不小心咬到了,不是咬舌自尽,能严重到哪里去?你有见过谁不小心咬伤了舌头,还要上药的吗? 好晚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狗子好像也知道她要走了,刚才还只是趴在她的脚边,这会儿已经开始咬着她的裤脚发出‘呜呜’的声音。 霍霆东垂眸:“吱吱……” 秦悦织凶巴巴的打断他的话:“闭嘴 她看向正咬她裤腿的狗,挣了挣:“霍霆东,你干嘛?不准咬我裤子,不然……” 她脱口就要吓它,但想起霍霆东的话,又改了口:“不然叫你爸赔 霍霆东莞尔:“你如果想叫我的名字,可以光明正大的叫,不用借着一条狗当媒介 “……”这脸皮厚的,金刚钻怕是都凿不穿吧,她反唇相讥:“所以你叫它‘吱吱’,是因为想叫我的名字,又不敢光明正大的叫?” 您老可真变态,玩儿的真花。 霍霆东:“不是,是因为它刚来的时候老是吱吱吱的叫 “??” 狗换到陌生环境会叫,这一点秦悦织知道,但哪只狗的叫声是‘吱吱吱’的,这他妈就很离谱了好吧,哪怕他说这狗是在叫她,她都觉得可信度要高些。 霍霆东:“看它的样子是不想你走,要不今晚住这儿,我明天送你去店里?” 秦悦织恍然大悟:“绕了这么大一圈,该不会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霍霆东看了她一眼:“身为女朋友,你太不合格了 “??什么意思?”这怎么就扯到她身为女朋友合不合格上了呢? 难不成非得睡一起才算合格?而且霍霆东的声音听着怎么有些哀怨。 “我们交往有一个月了吧,这期间就见过一次面,通过三次电话,微信、短信更是没有,你觉得身为女朋友,你合格?” 秦悦织心虚的抿了抿唇:“那也不一定非得同居吧?” 霍霆东丢给她一个‘你想得美’的眼神,道:“你睡次卧 …… 初七,年假结束,正式上班的第一天。 陈栩抱着一叠文件进了薄荆舟的办公室:“薄总,这些都是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十点半是高层会议,下午一点约了婚庆公司的人……” “婚庆公司?”薄荆舟签字的手一顿,抬头:“不是还没具体定下是哪一家吗?前期你先筛一遍,选出几家发给我,我再最后做决定 “……”陈栩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不是已经定好了吗?大囍婚庆啊,还是您觉得不行,想要重新再挑一挑?” 被陈栩一提醒,薄荆舟才想起来这事,婚庆公司在过年前就已经定下了,他抬手摁住眉心,有些疲惫的道:“不用挑了,就这家吧,你把对方的资料再发一遍给我 陈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回去了,“好的 几家婚庆公司的资料,他早就发给薄总了,但他似乎完全忘了这事。 出了总裁办,陈栩去茶水间泡咖啡,正好撞上在冲营养早餐糊的王大富,他道:“诶,你有没有觉得薄总最近有点不对劲 王大富头也没抬:“有 “你也感觉出来了对吧,以前薄总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啊,几年前的旧账翻出来,还能分毫不差,但最近跟得了老年痴呆似的,经常忘东忘西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道:“你说,薄总这是不是老了啊?毕竟聪明的人好像都早衰 聊起八卦,他完全忘了两人为了争一助的位置,现在是谁都看不惯谁的关系。 王助理掀起眼眸,淡淡的扫了双眼冒着亮光的陈栩一眼:“薄总最不对劲的地方,就是还没把你给开除了 陈栩怒从心起:“王大富,你是不是又想挑战?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你一个第三者……啊呸,你一个后来的,不尊重前辈也就够了,还天天想着篡位 王大富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自己的早餐:“放心,很快你就不用忍了 陈栩喜上眉梢:“你要离职?” “不是,而是以你的情商,估计很快就会被薄总开除了 下午。 薄荆舟抽空去了趟医院,还是挂的唐医生的号。 唐医生:“记忆力减退是正常的现象,那药药性霸道,对你的神经产生了伤害,这种伤害虽然可以通过自身和药物排出并修复,但需要时间……” 她开了张单子,“小谢,你带薄先生去做个脑部检查 检查室就在隔壁,谢初宜换了干净的床单,才让薄荆舟躺下:“薄先生,这个检查做的时间会比较长,因为您精神状态的原因,所以需要在熟睡的情况下做,结果会准确一些 薄荆舟看了眼腕表,已经快三点了,皱眉:“时间长是多长?” 他怕晚晚担心。 谢初宜也不知道:“这个要看检查的情况来定 薄荆舟起身:“抱歉,我先给我太太打个电话 “好的 薄荆舟拨通了沈晚瓷的电话,但她正和其他几位被选出来,要去国外参赛的前辈在开会,手机开的静音,没接到。 看着自动挂断的电话,薄荆舟猜她应该在忙,便给她发了条短信,说晚上要加班,会晚些回去。 收起手机,回到检查室,“开始吧 谢初宜给他贴上电极片,一边贴一边和他聊天:“能让您生病了都这么惦记的人,肯定很漂亮 &rr;→新书推荐: 第594章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薄荆舟不喜欢和不熟的人讨论私事,他闭上眼睛,没接话。 谢初宜一脸歉意的道:“对不起,我不是想探听您的私事,这只是检查的一个流程,找些轻松的、或者病人感兴趣的话题聊天,帮助病人放松心情,以免情绪紧张导致检查结果不准确 “恩 男人低低的应了一声,依旧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感觉到他的拒绝,谢初宜转了个话题:“上次您救了我,还没正式跟您说过谢呢,如果您有时间,我想请您吃顿饭,可以吗?” 薄荆舟睁开眼睛,眉眼间全是疏离和冷漠,“不用了,我只是碰巧遇到,救你也不过是顺手,换了谁都一样,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知道,”谢初宜一脸认真的道,“你虽然只是顺手,但对我却是天大的帮助,我妈妈从小就教我要知恩图报,我不能因为你不计较,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薄荆舟看着面前固执的非要报恩的女人,微微蹙起了眉,如果换成是晚晚,这样固执的嚷着要报恩,他会觉得可爱,想要狠狠的欺负她,但是别人他只觉得烦,很想问她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你忘了这事,就是在报恩了薄荆舟说完这句后就重新闭上了眼睛:“还有,我不喜欢和不熟的人聊天,这个流程在我这里可以省略了,你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 谢初宜:“……” 这话和直接让她闭嘴没有区别了,到底是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被人当众嫌弃,还是没忍住情绪,眼眶泛上了一丝丝红,“对不起 薄荆舟:“恩 没人再说话,检查室里就只剩下催眠的音乐,薄荆舟其实很困,他最近头疼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加上工作压力大,一晚上的睡眠时间不超过四小时。 本就入睡困难,又处在这种陌生的环境里,更不敢放任自己就这么睡过去,何况身边还有个不算熟的人,哪怕是医护人员,薄荆舟也没办法做到毫无顾忌。 谢初宜一直盯着显示器,见曲线的变动不太对,皱眉道:“薄先生,您放轻松,想些让你心情平静的事 薄荆舟:“抱歉,房间里有别的人我睡不着,能麻烦你出去吗?” 这种长时间的检查,医生是不用寸步不离的守在机器旁的,检查记录可以回放。 “……啊,抱歉,”被他驱逐,谢初宜有些窘迫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只是想看看你清醒时,大脑反馈出来的数据,我这就出去 走到门边,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道:“检查的时候手机要放在外面的储物柜里,免得造成干扰,导师数据不准确,需要我帮你拿出去放吗?” 这一条,墙上张贴的注意事项里就有,透过门上的玻璃,也能一眼看到外面的储物柜,并不担心她会做小动作。 薄荆舟:“不用了,我关机 关机前,他看了眼手机,沈晚瓷还没回消息,他滑动了一下好友列表,点开其中一个聊天框,给对方发过去了一条信息。 半个小时后,聂煜城敲开检查室的门,看着躺在病床上,头上贴着电极片的薄荆舟,皱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薄荆舟就给他发了个地址,以及一句‘有事’,具体什么事,他没有说。 病床上的男人闭着眼,惜字如金:“头痛,做个检查 聂煜城:“??你头痛做检查,叫我来干嘛?总不会是让我来守着你吧?” 这理由存粹是为了嘲讽他,随口胡诌的,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是让他来守着。以薄荆舟的尿性,这种事肯定是叫晚瓷,然后装可怜扮绝症,引得晚瓷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亲力亲为的照顾他。 叫自己来的目的估计是觉得他对晚瓷还没死心,想故意给他强塞狗粮,让他知难而退。 聂煜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幼稚。 薄荆舟:“嗯 聂煜城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晚瓷呢?” “她没来,医生说这个检查花的时间有点长,还需要监测睡着后的数据,她可能在忙,电话没接,信息也没回,我的手机需要关机,要是等会儿下班后我这边还没结束,你就发信息跟她说一声,说我在……”薄荆舟想了想:“开会 听他说了一长串,聂煜城终于确定,薄荆舟叫他来,的确是让他守着他睡觉的。 至于原因…… 呵。 这是让自己来当保镖了。 但聂煜城却顾不上生气,皱眉道:“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听他话里的意思,并没打算将这事告诉给沈晚瓷听,要是只是普通的病,他不会瞒着。 薄荆舟:“老年痴呆 聂煜城:“……” 这话让他怎么接?没法接。 他并没有将薄荆舟这句一听就不靠谱的话当真,只以为他是故意拿话在怼他,“行了,赶紧做检查 聂煜城去了角落的沙发坐下,将手机开成了静音,尽量给薄荆舟留出一个不被打扰的、安心舒适的睡觉空间。 他最近忙着穿越城二期的前期准备,昨晚加班到凌晨,在公司的时候还没觉得,如今闲下来,听着从房间四面八方传来的助眠的音乐,困得上眼皮挨下眼皮,但还得强忍着。 看着床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的薄荆舟,满腹怨念的想,他可真是欠的,感情上输了,还得来给情敌当陪护。 眼睛涩的厉害,聂煜城干脆也躺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假寐。 不知过了多久,音乐声停了,昏暗的室内陷入了凝滞般的寂静,愈发的催人深眠。 屏幕上的曲线平稳的跳动着。 聂煜城虽然闭着眼睛,但并没有睡着,哪怕已经困得不行了。 他突然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不是那种不经意间扫过来的视线,而是就在盯着他们,更准确的说,是在盯着床上的薄荆舟。 他猛的睁开眼睛,朝着视线投来的方向看去,那里站了个人,正隔着玻璃,全神贯注的盯着检查室里面。 &rr;→新书推荐: 第595章 立遗嘱了吗 站在外面的人是谢初宜,她正盯着屏幕上的曲线在看,察觉到聂煜城的视线,她微笑着扭头看向他,颔了颔首,转身走开了。 聂煜城紧绷的身体重新松懈下来,靠回了沙发上,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见薄荆舟还没醒,也没有医生进来,便拿出手机准备给沈晚瓷发信息,输入到一半,却突然想到这其中不合时宜的地方。 如果说是两家合作开会,那怎么自己能发信息,薄荆舟的手机就关了呢?如果不是,那怎么的也轮不到他和晚瓷说这事吧。 思来想去,发现这事让助理来通知才最合适。 他就说像薄荆舟这么小气爱吃醋的人,连平时他和晚瓷说句话都要防着,怎么会主动让自己给她发信息,原来都是套路。 聂煜城给助理简单的说了下情况,让她联系晚瓷,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没管了。 顾忱晔这出差的时间挑的真好。 薄荆舟做完检查,已经九点多了,这中途只睡了两个小时不到,其余时间都闭着眼睛在假寐。 谢初宜将单子打出来,递给他:“唐医生下班了,检查结果只能明天再看,她网上的号已经挂完了,需要我明早帮您在挂号的窗口约吗?” 薄荆舟:“不用 聂煜城看了眼他手上厚厚的一叠单子,“你到底怎么了?” “不是告诉你了吗?老年痴呆,听不懂就百度 “……”聂煜城沉默了半晌,才幽幽的问:“遗嘱立了吗?那么多钱,忘了可惜了 “……”薄荆舟没病死都要被他气死:“再多跟你也没关系,不用你操心 聂煜城意味深长的’呵’了一声。 …… 沈晚瓷刚开完会,就接到聂煜城助理的电话:“晚瓷,薄总和我们聂总在开会,手机关机了,他之前吩咐我,要是六点会议还没结束,就让我给你打电话说一声,怕你担心 “他和煜城在开会?” “是的,有个项目,我们公司想和薄氏合作开发,现在还在商量期,没有最终确定 香香早就想好应对的台词了,避免沈晚瓷追问,说完后就飞快的转移了话题,羡慕妒忌恨的嚷道:“晚瓷,薄总可真是关心你,你这老公是打着灯笼找到的吧?要不你把你当初的那盏灯笼借我用用,等我找到了就还你?” 香香和沈晚瓷之间关系挺不错的,所以才敢这样打趣她 两人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后,沈晚瓷才看到薄荆舟给她发的说要加班的信息。 薄荆舟最近加班是常事,她也没放在心上,给他回了个’好’,还想要发什么,就被于馆长叫住了:“挽挽 沈晚瓷收起手机,转身,笑着道:“于馆长 “去国外参赛的事,你好好考虑,这次机会难得,既是出名的机会,又是学习的机会,更是检测自身技术的机会,你这么年轻,以后在这一行里待的时间还久,多些经历,能更好的提高自身的知名度 刚才开会就将参赛的人选定下了,沈晚瓷没有立刻给出决定,于馆长知道她不缺钱,做这一行纯粹是因为爱好,怕她脑子一热,不去,所以才单独又给她做思想工作。 “我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正是你侬我侬、感情正好的时候,一刻都舍不得分开,但事业还是不能丢的。 也不会去很久,薄总如果想你了,随时都能来国外看你,他也不缺那张机票钱,你说是不是?” 沈晚瓷知道于馆长这是误会了,她不去的原因不是因为舍不得和薄荆舟分开,但也没解释,只莞尔一笑,“好的,谢谢于馆长,我会认真考虑的 “好,报名在一周后截止,不管你去不去,决定好后都跟我说一声 “恩 沈晚瓷回到御汀别院,薄荆舟还没回来,她摁开灯,去厨房煮了碗泡面。 外面太冷了,她完全不想为了吃饭下车吹冷风。 刚吃完泡面,打算刷会儿手机,就听到门上传来开门声,是薄荆舟回来了。 空气里,泡面的味道还没散,男人换了鞋,一边往里走一边皱着眉问:“没吃饭?” 沈晚瓷用下颚示意了一下茶几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碗筷:“刚吃过,你要吗?泡椒牛肉味的 “回来的时候怎么不在外面顺便吃点?泡面这东西哪有营养,”薄荆舟伸手,轻而易举的就将沈晚瓷抱进了怀里,手圈住她的腰,摸了两下后道:“太瘦了 说是摸,更像是用手在丈量。 不知想到了什么,薄荆舟又重复道:“太瘦了不好 沈晚瓷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凉森森的:“哪里不好?” 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似乎只要薄荆舟真敢说理由,她就立马翻脸。 男人低笑着去吻她,“太好看了 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的寒意还没完全散,沈晚瓷正好被地暖烘得有些热,他身上的温度让她觉得舒服,不由得贴紧了一些。 在薄荆舟要贴上她的唇时,沈晚瓷往后一仰,皱着眉,一脸正色的瞧着他,打量的目光沿着他上上下下的扫视。 “怎么了?”她太认真了,薄荆舟也跟着敛下了笑意。 沈晚瓷:“看看你是不是被妖精占了身子,居然会说这么好听的话 薄荆舟觉得自己挺冤的:“……我说过,但你说我油 他一脸委屈的瞧着她。 “……” 沈晚瓷抬手捂住他的脸,“你别这样看着我 本来就生了张下海一次六位数起的脸,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可太挑战人的自控力了。 女人的手掌盖在他的脸上,温暖又柔软,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她常用的那款护手霜。 薄荆舟面前一片漆黑,下一秒,沈晚瓷柔软的唇就贴了上来,和他带着狠劲和占有欲的吻不同,沈晚瓷的吻是温柔的,有点甜,亲昵又柔软。 他揽紧她的腰,力道很大,像是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两人再也不分开,薄荆舟含住她的唇瓣,刚要化被动为主动,沈晚瓷突然推开了他。 &rr;→新书推荐: 第596章 薄荆舟,你怎么了 沈晚瓷的手抵在他的胸口处:“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薄荆舟的呼吸急促而凌乱,眼眶微微有些发红,难以自控的雄性荷尔蒙伴随着某种冲动直冲头顶,突突跳动的血管中,像是有火星在蔓延冲撞。 沈晚瓷抵着他的手虽然用了些力,但如果薄荆舟真要强来,这点力气根本拦不住他,但他没有。 他低哑着声音道:“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说事?” 薄荆舟拉住沈晚瓷的手,往自己腹部以下的位置移:“参赛的人选定了,有我 “能不去吗?”薄荆舟也知道不可能,而且他也舍不得沈晚瓷为了他放弃梦想,更不会为了把她留在身边,就折断她的翅膀,把她变成自己笼子里圈养的金丝雀,所以只是随口说说。 沈晚瓷犹豫了一下:“我还在考虑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薄荆舟的意料,他感觉得到,沈晚瓷想去:“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舍不得他? 只要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薄荆舟勾起的唇角就完全压不住,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这个原因,他也很高兴。 沈晚瓷揽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的听见男人有些快的心跳声:“大概是因为你吧 自从知道要举办这个比赛后,她就很想去参加,但不知为何,真当于馆长开口问她的时候,她却犹豫了。 那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就是一种——女人的直觉吧。 “真的?”闻言,薄荆舟心头一烫,这瞬间,所有的不舍和委屈都被烫平了,过电般的酥麻从脚心一路窜到头顶,在脑海中炸开了无数喜悦的烟花,浑身上下都说不出的舒坦。 就凭这句话,他觉得哪怕沈晚瓷真的要在国外待上一两个月,他也能忍住。 薄荆舟一把将人抱进怀里,他的身体反应依旧明显,甚至胀得有些发痛,但这一刻,他的内心完全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他只想这样抱着她。 就这样抱着她就好,什么都不做。 客厅里安静无声,两人岁月静好的相拥在一起,暖色的灯光映进薄荆舟的眼底,让他冷硬的五官线条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在这种氛围下,沈晚瓷的视线都涣散了,脑子一片迷糊,她闭上眼睛,好困,好想睡觉。 但这种姿势维持久了,肯定不舒服,于是她趁着自己还没有完全懈怠,用手指戳了戳薄荆舟的肚子:“把碗放厨房里去,困了 薄荆舟直到现在,都还沉浸在那种山呼海啸般的情感中,被沈晚瓷一戳,之前被压抑住的、生理上的冲动瞬间席卷而来,他闷哼了一声,差点没立刻缴械投降。 但也只是有那么个冲动,并没有付诸行动,不然他’不行’的标签,在沈晚瓷这里就撕不下来了。 薄荆舟端着碗去了厨房,沈晚瓷躺在沙发上等他,但很快就抵不住沉沉的睡意,闭上了眼睛。 “啪……” 沈晚瓷被这个声音惊醒,猛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眼底还有些茫然,但第一时间就朝着厨房的方向看了过去。 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很清脆,是碗摔碎的响声。 她不记得自己刚才有没有关厨房门,但此刻,门是关着的,也没看到薄荆舟。 沈晚瓷:“荆舟?” 她懒散的靠在沙发靠背上,下巴抵在上面,盯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摔个碗而已,沈晚瓷一开始并没放在心上,但等了半晌也没听到薄荆舟的回应,便有些慌了。 她敛着眉,从沙发上起来,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就往厨房跑去:“荆舟,你怎么了?” 厨房没有开灯,黑漆漆的。 沈晚瓷刚要伸手去推门,就听到’啪’的一声,门上的玻璃映出了一只手,是薄荆舟的。 他撑着门:“没事,不小心把碗摔碎了,你先别进来,免得扎伤了脚,我先把碎片扫了 他的声音异常低哑,好像还夹杂着几分不明显的喘息,沈晚瓷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她觉得事情肯定不是薄荆舟口中所说的,这般轻松。 如果只是怕碎玻璃扎伤她,那她在门口不进去不也一样吗?为什么要关门呢。 两人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都没有动作。 沈晚瓷的手还放在门上,声音压得有些轻:“你怎么不开灯啊?” “想着就放个碗,一秒钟的事,就没开,结果没看清,放空了 下一秒,厨房的灯光亮起,薄荆舟的手依旧抵在门上,但她也只看到了那只手,其余的地方都被墙遮挡住了。 沈晚瓷:“薄荆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你刚才不是就闹着困吗?先上去洗漱,我扫完地就上来 沈晚瓷才不信他,一直说扫地,也没见真扫,抵着门的手倒是不见松。 她冷着脸用力想将门拉开,薄荆舟也感觉到了,有些无奈的道:“晚晚,听话 “谁求的婚谁听话,薄荆舟,你把门打开,别逼着我家暴 “……” 里面没回应,沈晚瓷也推不开门,焦急、生气、害怕、委屈,种种情绪混在一起,让她一时心乱如麻,眼泪都差点下来了。 她急道:“你已经瞒过我很多次了,你这次要是再敢骗我,我就再也不原谅你了,我找别人结婚……” 薄荆舟叹了口气,收回手,将门拉开了一条缝,模样有些沮丧:“你别进来,也别……笑 沈晚瓷皱着眉盯着他,男人的脸色有些苍白,额间隐隐有汗意。 她道:“恩,不笑 听到她肯定的答案,薄荆舟这才将门完全拉开,将狼狈的自己暴露在她面前。 胸口湿了一大片,深色的衬衫贴着身体,上面还沾着泡面碎和干葱花,再配上他此刻哀怨的表情,美强惨的形象淋漓尽致:“不小心洒身上了,不想让你看见,所以才抵着门不让你进,哪知道你情绪这么激动,连找别人结婚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沈晚瓷的眼神微微一闪,却还在盯着他看:“那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rr;→新书推荐: 第597章 裸奔出来 “吓得,”薄荆舟一脸淡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当然要爱惜羽毛,要是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反悔答应跟我结婚了怎么办?” 沈晚瓷:“……” 他说话时一本正经,但她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可薄荆舟看上去毫无异样,连额上那点薄汗都干了。 沈晚瓷下意识的伸手去握薄荆舟的手,但被男人避开了。 “……” 两人自敞开心扉在一起后,这是薄荆舟第一次主动避开她的触碰。 沈晚瓷惊讶的看着他,薄荆舟将手在她面前摊开,解释道:“有油,脏 薄荆舟转身去洗手,还不忘叮嘱:“别进来 洗干净手,他又将满地的碎片和汤汁扫进垃圾桶,用拖把拖干净。弄完这一切后,才伸手牵住沈晚瓷:“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沈晚瓷:“恩,我叫你,你都不应声 她没有骗他,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薄荆舟:“没听见,下次不会了 他衣服脏了,回到房间,就先去洗澡了,沈晚瓷坐在沙发上,盯着某处虚空发呆。 她还在想薄荆舟开门时,那一刹那的脸色,脑袋就突然被敲了一下。 不疼,但足够将她从失神的状态中拉回来。 沈晚瓷抬头,对上薄荆舟的视线,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虽然没有滴水,但还是肉眼可见的有些润,“发什么呆呢?叫你好几声了,去洗漱,不是困了吗?” “哦,好 沈晚瓷起身去了浴室,等洗完后才发现自己忘了带衣服进来了,扭头看了眼放浴巾的架子,没有浴袍。 难道她要裹着个浴巾出去? 她倒不是害羞,两人都要结婚了,还有什么好羞的,她是害怕,她觉得每一次做,薄荆舟都好像是在暗戳戳的跟她证明什么。 沈晚瓷裹着浴巾,将浴室的门悄悄的拉开了一条缝,探出头往外瞧了一眼,没看到薄荆舟。 她心里一慌,正要拉开门出去,旁边突然响起了薄荆舟似笑非笑的声音:“在找什么?” 沈晚瓷吓了一跳,脑袋差点撞到了门:“你干嘛呢?人吓人要吓死人的 趁着薄荆舟没瞧见,她抚了抚胸口,暗暗松了口气,大概是之前在厨房真的被吓到了,现在都有点草木皆兵了,一没看见他的人就容易胡思乱想。 薄荆舟低笑了一下。 沈晚瓷刚要说话,下一秒,薄荆舟的手就伸到了她面前,拿着的,正是她的睡衣:“薄太太洗澡不带衣服,是打算裸奔着出来?” 沈晚瓷的脸本来就被水蒸气薰得有些红,闻言更红了,还微微发着烫。 她一把抓过他手上的衣服,退回浴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等她换好出来,薄荆舟已经躺在床上了,沈晚瓷掀开被子,刚准备躺下,就皱着眉吸了吸鼻子:“你抽烟了?” 薄荆舟闻了闻身上,没闻出有烟味:“恩,刚才等你的时候闲着无聊,抽了半支 他抽完后刷了个牙,又换了身衣服,还在阳台上吹了几分钟的冷风,没想到还是被沈晚瓷发现了。 沈晚瓷想到上次无意间看到的,那垒起来的烟蒂,哼了一声。 半支。 信他才有鬼。 沈晚瓷在他身侧躺下,伸手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脸贴着他的身体:“荆舟,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早点跟我说,我陪你去看医生 “好 …… 沈晚瓷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所以之后的时间她都特别注意薄荆舟的情况,但再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下班他们一起吃晚饭,晚上同床共枕,早上同桌吃早餐,一起出门,薄荆舟表现得十分正常,连摁眉心、揉太阳穴这种小动作都减少了。 周末,沈晚瓷约了秦悦织逛街。 秦悦织裹得跟只熊一样,浑身上下除了脸,没有一点肌肤外露,她哆哆嗦嗦的捧着咖啡:“你下周是不是就要去国外参加比赛了?” 咖啡厅有暖气,但她刚从外面进来,身体的温度还没升起来。 沈晚瓷摇头:“我拒绝了 “什么?”秦悦织激动的声音都提高了八个调,引得旁边桌的客人纷纷看向她,她抱歉的冲着他们笑了笑,压着声音道:“你拒绝了?为什么啊?这多好的机会啊,只要能得奖,以后接活的价格起码得翻一半沈晚瓷将薄荆舟的情况大致跟她说了一遍:“我总感觉他有事瞒着我 秦悦织的性子大大咧咧,大事上能拿主意,但这种儿女情长的事,她是真不擅长,思索了半晌:“会不会是你多虑了?薄氏那么大的产业,他之前又大半年没管,如今重新接管,还把他在陆氏签的那些合作都并了过来,累得头昏脑涨也是正常现象 “……” “又或者是他颈椎病犯了,你看他天天伏案工作,一坐就是几小时,身体劳损是肯定的,别说他,就是我整天游手好闲,有时候都觉得头痛 沈晚瓷这几天也没看到薄荆舟有什么异常表现,“大概我真的是多虑了,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想再观察一段时间 秦悦织这会儿温暖了,开始脱衣服、摘帽子、解围巾:“行吧行吧,观察吧,男人是自己的,要跟自己过一辈子的,当然是他的身体比较重要,不然以后病了、残了、瘫了,吃苦的还得是自己。至于比赛,以后有的是机会 沈晚瓷都做好决定了,她还能怎么说?总不能骂她恋爱脑吧?为了男人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自己的闺蜜,当然是要自己宠着了。 秦悦织:“正好再沉淀一年,明年做好充分的准备,绝对拿冠军 沈晚瓷冲着她笑了下:“谢谢 连日来郁闷的心情因为她的安慰,总算拨云见日了。 秦悦织:“真要谢我,那下午就陪我去给秦景瑞那败家玩意儿买块腕表,他转专业这么大的事,还是送他个东西,算是祝福 “好 沈晚瓷的手机提示有新的微信,她刚点开看到内容就愣住了,眼睛猛的睁大了几分。 &rr;→新书推荐: 第598章 比赛人选 秦悦织正在喝咖啡,见她脸色有异,“怎么了?” 沈晚瓷一脸正色,蹙着眉道:“于馆长给我定了去意大利的机票,可能是定错了,我给他打电话 “晚瓷,”秦悦织眼疾手快的按住她的手,“说不定是天意,要不你就去吧,反正也耽搁不了多长时间,薄荆舟那边我帮你……” 她本来想说她帮忙看着,但说到一半又反应过来,哪怕是闺蜜,但盯男人这种事还是不太适合。 于是十分自然的改口:“我让霍霆东帮你看着,保证他只要一有点动静,就立刻给你打电话 如果沈晚瓷真的是恋爱脑,她就由着她去了,只要开心就行,比不比赛的又有什么关系。 但沈晚瓷不是恋爱脑啊,不止不是,还十分热爱那个行业。 秦悦织怕她以后想起来会后悔,毕竟只是去比赛,前后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 而且她看得出来,晚瓷想去。 沈晚瓷被秦悦织按住手,挣脱不开,无奈的笑了下:“参赛的名单已经报上去了,我就算现在去了,也没用啊 说话间,沈晚瓷的手机响了,是薄荆舟打来的:“晚晚,收到机票信息了吗?” “??机票是你让于馆长帮我定的?” “恩,前两天应酬的时候正好碰到于馆长,顺便聊了下比赛的事,他说你拒绝了,这次机会难得,对你也是一个很好的历练,所以我自作主张,帮你报了名 薄荆舟说谎了,其实并不是偶然碰上的,而是沈晚瓷拒绝参赛后,于馆长觉得可惜,亲自给他打电话,想要知道她拒绝的原因。 他现在不在沈晚瓷面前,也不知道她此刻到底什么反应,怕她会哭,故意打趣道:“知道你舍不得我,但我们还年轻,以后时间还长……” 沈晚瓷本来挺感动的,但听到这句,直接给气笑了:“也不知道前几天是谁委屈巴巴,让我不要去的,现在倒是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唱白脸,你这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 “晚晚,我希望我的手是托举着你飞翔的,而不是拽你下来的,”男人的声线低沉,话里满是纵容和宠溺,将沈晚瓷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击的粉碎。 像是一股暖流,沿着四肢百骸猛的窜进了她的心里,沈晚瓷的眼眶瞬间红了,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大庭广众下直接哭出来,急忙低下头,借着垂落的头发遮挡住她的脸。 秦悦织早就识趣的去了前台买单,坐在高脚凳上和一个英俊的吧员聊得火热。 听筒里,薄荆舟的话还在继续:“去吧,你应该爬的更高,站的更远,这也是外公和妈希望看到的,我不想成为那个禁锢你的存在。等比赛结束,我去意大利接你 沈晚瓷:“荆舟……” 电话那头的男人’嗯’了一声,也没追问她为什么不继续往下说。 一时间,谁都没再说话,只剩下细细碎碎的背景音。 许久后,沈晚瓷稳住情绪,这才开了口,故作凶狠的道:“这些话,你就只能对我说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种事,她才不喜欢做。 天知道从带毒蚌精的嘴里听到这番话,她是费了多大的心思才换来的。 薄荆舟笑道:“恩,只对你说 结束通话没一会儿,于馆长的电话就打来了,“晚瓷,比赛的事,薄总跟你说了吧?” “恩,刚刚他给我打过电话了 “实在对不起啊挽挽,这本来是你的事,按理说我应该尊重你的决定,但我真的觉得你要是就这么放弃实在太可惜了……” 沈晚瓷打断他的话,没等他继续道歉:“我知道,于馆长,谢谢你 于馆长还是又确认了一遍:“那比赛的事?” 虽然事情好像是成了,但没听到挽挽的确切答案,他心里没底啊。 沈晚瓷:“我会准时到机场的 “好,那我把你拉到群里去,有什么事就在微信上说 秦悦织虽然没听到于馆长说什么,但从沈晚瓷的回复中也能猜出来个大概:“所以,比赛的事定下了?” “恩,荆舟帮我报的名 秦悦织挑了挑眉。 喝完咖啡,两人去逛奢侈品店,给秦景瑞买腕表。 沈晚瓷看着面前的二手店,一脸怀疑的道:“你打算给他买个二手的?” 以秦家的家境,也不是买不起专柜货,所以她才惊讶。 秦悦织吐槽道:“他是点单,还是点的超热门的单,专柜得配货,我就想要一个表,非塞一堆垃圾给我,都是被惯的。而且专柜现在还没有现货,得等,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说不定那时候秦景瑞都毕业了 沈晚瓷:“也没那么夸张 “我去看看能不能淘到个新的 这是京都最大的一家奢侈品店,秦悦织和老板认识,打了个招呼后就把腕表的型号报给了他:“有新的吗?” 来了大生意,老板笑得可绚烂了:“秦小姐来的巧,前两天刚收了一块,标签都没拆,我这就去给您拿,你们先看看别的 秦悦织没别的要买,沈晚瓷这些东西都不缺,她平时上班背不了这么贵的包,而且每季出的新款,薄荆舟都让人直接送到了家里。 于是两人便靠着桌子,一边聊天一边等老板拿东西过来。 有人推门进来,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进来就直奔这里:“你们收衣服吗?” 店员:“收,但要看成色,是什么牌子的衣服呢?不过衣服折价会有点高 男人将口袋里的衣服拿出来:“不知道,你们看吧,能卖多少钱?” 店员看了眼,“这是您的东西吗?” “你什么意思?不是我的衣服,难道你们还怀疑我偷的不成?” “不是,这只是例行询问,每个来出东西的客人我们都要问,得知道东西的来历,我们才能收 男人对他们这所谓的流程不了解,只不耐烦的挥着手道:“我女儿男朋友的,他不要了,你快点看,能卖多少钱 沈晚瓷顺势瞟了眼那衣服,是件中款的大衣,看款式有点眼熟,薄荆舟好像就有一件,“抱歉,能让我看看吗?” &rr;→新书推荐: 第599章 我不卖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了沈晚瓷几眼:“你谁啊?万一摸坏了怎么办?你能赔吗?” 秦悦织好久没看到这么嚣张的人了,“摸一下就坏了的衣服,店家也不敢收吧 她瞟了眼,是她没见到过的,“什么杂牌衣服也拿这儿来卖?这儿收衣服收的是大牌奢侈品,不是穿了不穿的破烂货 秦悦织自认自己还是很尊老爱幼的,但这人一副拽上天的模样,实在让人不怼不快。 “是法国一个专做男士手工西装的牌子,比较小众 回答她的,是沈晚瓷。 秦悦织:“这你都知道?” “恩,薄荆舟的衣服大多都是这个牌子 “……” 秦悦织惊讶的瞪大眼睛,先是看了眼那件衣服,随后又看向沈晚瓷:“这件衣服?” 是薄荆舟的? 她就说晚瓷怎么会对件二手的,还是男士的衣服感兴趣了,薄荆舟还没破产呢,不至于沦落到要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吧。 沈晚瓷:“薄荆舟有件同款的,但男士的衣服款式都差不多,应该只是物有相似 秦悦织摇头:“不可能,要是是私人订制的话,不可能会撞,就算大体相似,细节也不会一模一样,你要不看一看?” 中年男人将她们的对话都听在耳里,“你们想干嘛?明抢是吧?上下嘴唇一碰,这衣服就成你的了?那我要是去银行说钱都是我的,我他妈不就发财了 他用身体挡住两人的视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不买就别瞎掺和 说完后双眼放光的看向店员:“这衣服值多少钱?私人订制,那应该很贵吧?” 这要是卖了,能赌多少把了? 那死丫头,有这么贵的衣服还在他面前装穷,也不知道她和那个男人发展到哪一步了,买件衣服都是订制的,那结婚不得买车买房,拿好几百万的彩礼啊。 他这是要发财了啊,越想越兴奋,脸上的皱纹都开了花。 店员:“是挺贵的……”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娇小的身影就风风火火的从门外冲了进来,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衣服抢了过去:“不卖,这件衣服我不卖 中年男人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一变,转身就拽住了衣服的另一头:“你给老子松手,老子生你养你,供你读大学,你不好好读书,争取找个好工作赚钱给老子花,还学你妈到处勾搭野男人,现在我要卖件衣服你都要阻止,你个赔钱货,不要脸的东西……” 他骂得又脏又粗俗,仿佛面前这人不是他女儿,而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谢初宜从小就被他用这些话骂,早就已经麻木了,但这一刻,她还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难堪,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一般。 她抱着衣服的手半点没松:“你卖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动这件衣服 “好啊,”中年男人应得干脆:“这是你男朋友的衣服吧,你把人带回家让我看看,我就不卖这件衣服 谢初宜对他的性格太了解了,他刚一提出这个条件,她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拒绝道:“不行,而且他也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你男人,还把这么贵的衣服给你,你当老子蠢呢,不把人叫回来,那就滚一边去,别耽搁老子赚钱 “我死都不会让你动这件衣服 “你他妈……” 中年男人举起手就要打她,关键时候,还是店员开口阻止了这一出闹剧:“抱歉,这衣服我们店收不了,不说我们店收不了,别的店都收不了,私人订制的款,买的时候再怎么值钱,卖都是卖不出去的 男人也顾不上打人了,松开手,一个健步跨到店员面前:“你什么意思?” 秦悦织在一旁吃瓜吃得津津有味,连表都顾不上看,老板叫了她几声都没拉回她的注意力,最后只好也跟着吃瓜了。 谢初宜爱惜的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打算趁她爸和店员理论之际拿着衣服先走,刚转身,就被沈晚瓷叫住了,“抱歉,能不能冒昧问一下,给您这件衣服的人,贵姓?” 谢初宜的眼睛很红,声音里带着颤意:“不能 看出她眼里的抗拒,她急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件衣服挺好看的,想买一件送我丈夫,所以想问问他,这衣服哪里买的 谢初宜抱着衣服,一声不吭的走了。 秦悦织:“要不要追上去问清楚?” 沈晚瓷摇头:“腕表买好了吗?” 对方不愿意说,她总不能把人绑起来,强行逼供吧。 秦悦织晃了晃手里的礼盒,一脸心痛的道:“买好了,十多万啊,秦景瑞果然是个败家玩意儿,要是他以后赚不回来这笔钱,看我不把他打成猪头 沈晚瓷笑着道:“你让你家霍律师多带带他,一个官司的事 “算了吧,我怕我们秦家断子绝孙 “……你对霍律师有意见,也不用诅咒自己家吧 “学他找不到女朋友,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孩子,不是断子绝孙是什么?” 沈晚瓷:“霍律师的女朋友不就是你?” “我不是正想着把他踹了吗?而且像我这么蠢的,吃肉把自己搭进去的,世上能有几个?” 沈晚瓷:“……” 从二手奢侈品店出来,两人就各回各家了。 薄荆舟今天约了人谈事,还没回来,沈晚瓷去了衣帽间,翻了几遍都没找到那件衣服。 闲着没事,又恰好在衣帽间,她便干脆将行李也一并收拾了。也没带两件衣服,一个三十寸的行李箱就塞得满满当当的了,但这点东西要支撑她在国外呆那么久,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她讨厌冬天。 收拾好,她将行李箱拿去了一楼,时间还早,沈晚瓷闲得无聊,索性拿出了纸笔画画。 薄荆舟回来时,就看到她蹲在茶几那儿,“晚晚,你干嘛呢?” “画画,”沈晚瓷将画递给他:“你看,这件衣服好看吗?” 她画的,俨然是那件她在二奢店看到的,觉得眼熟的衣服。 &rr;→新书推荐: 第600章 不太想做 薄荆舟大半天么没看得到沈晚瓷了,现在只想将人揽进怀里,抱一抱,亲一亲,哪有心思看什么衣服。 但沈晚瓷已经将画稿怼到他面前了,颇有种’你要不看,我就撕了你’的架势。 薄荆舟低头,草草扫过一眼,男人的衣服款式都大差不差,但老婆设计的,那必须是比别人的好看,于是他点头:“好看,我马上让人去做 他高兴的就要伸手去抱沈晚瓷:“以后我的衣服,你都帮我设计好不好?我老婆真厉害,不止会修复文物,还会设计衣服 和薄荆舟的好心情不同,沈晚瓷现在只想冷笑,连自己的衣服都认不出,还想她给他设计衣服,想什么衣服,想屁吃算了。 沈晚瓷将手收回来,看了眼自己画的衣服,她从小学画,又是艺术专业毕业,画工非常好,一件只扫了几眼的衣服被她画的和实物一模一样。 “好看吗?但我记得你有件一样的?今天我还去衣帽间找了,结果没找到,你是不是放哪儿了?” 薄荆舟闻言,这才定睛看了一眼,想起了这件衣服就是之前救谢初宜时穿的,当时见她衣服被撕破了,就顺手扔给她了,不过他已经让对方扔了。 于是他简明扼要道:“丢了 这事细说起来要说一大堆,但沈晚瓷下周一就要去意大利了,两人要一个多月见不到面,薄荆舟一点都不想把多余的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只想趁着这个时间多和她亲近亲近。 沈晚瓷意味深长的道:“这衣服这么好看,丢了可惜了,还能找回来吗?” 薄荆舟没听懂她的弦外之音,甚至有点吃醋,都没见她这么关心过自己,他现在是不是要连件衣服都不如了:“找不回来了,你要是喜欢,我让人再做一件 他哪知道谢初宜扔哪儿去了。 沈晚瓷冲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将画拍进了他的怀里:“那你现在就去找人做吧 说完,女人就像条鱼似得,从他怀里溜走了。 薄荆舟下意识的接住掉落下来的画,又伸手去拉沈晚瓷,但最终还是慢了一步,指尖从她手背软滑的肌肤上擦过。 “晚晚……”他几步追上去,攥住她的手,以为沈晚瓷生气是因为,他对这衣服的态度太敷衍:“我马上找人做,保证和你画的一模一样,我以后逢人就说这是我老婆给我设计的衣服 对上他这副狗腿的模样,沈晚瓷真的是想生气都生不起来,哭笑不得的道:“然后我就进局子喝茶了,原因是剽窃盗版别人的作品 薄荆舟:“……” 下周一就要出国了,虽然预计的只有一个多月,但沈晚瓷还是放心不下,她沉下脸,正色道:“你真的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那晚虽然厨房没开灯,但客厅是开着灯的,就算一时看差了,碗没放好,但也不至于泼到自己身上啊,还是胸口。 薄荆舟回答的斩金截铁,生怕慢了一步沈晚瓷就误会了他一样:“没有 他满心想的都是自己的身体问题,完全忽略了衣服这事。 沈晚瓷在心里哼出一声冷笑,说起来,今天在二奢店看到的那女人还有些面熟呢。 她没再说什么,也没甩开薄荆舟的手,男人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薄荆舟:“晚晚,比赛就一周的时间,那前期你能不能偶尔回来个三四次呢?” 客厅的行李箱他看到了,一想到还有二十几个小时,她就要去国外了,他就恨不得把人藏起来。 明明是他给她报的名,但真临到头了,又舍不得,别说一个多月了,一个星期都舍不得。 也不知道现在反悔,她会不会打人。 这种矛盾的心理,可真是折磨人。 沈晚瓷还在生气他骗她,语气也有点硬邦邦的:“不确定 这是团体活动,自然得一起行动,她现在人都还没去,哪里知道这中间有没有假期,又有多少假期。 …… 翌日 薄荆舟原本打算哪里都不去,就和沈晚瓷在家里温存一整天,结果八点不到就被叫起来了。 “今天不上班,再睡会儿说完他就要去揽沈晚瓷,准备将人拉进怀里。 结果还没碰到她,就被扔来的枕头砸了个正着。 “都跟你说了今天有事,你还非要折腾到那么晚,”沈晚瓷的声音都是哑的,“起来,去医院 薄荆舟本来还有点迷糊,一听到’医院’两个字,顿时就清醒了。 他将捂在脸上的枕头扒拉下来,一脸紧张的盯着沈晚瓷:“你哪里不舒服?” 沈晚瓷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哪里都不舒服 浑身哪哪都痛,说话也费劲,嗓音感觉都要冒烟了,这还是昨晚临睡前薄荆舟喂了她两杯水的状态,要是没有那两杯水,她恐怕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听她说不舒服,薄荆舟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起了床,到了医院后,才知道’病人’是他。 沈晚瓷:“医生,给他开个全身体检的单子 听到’全身检查’几个字,薄荆舟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被发现了:“晚晚,我身体没问题 “我没说你有问题,只是做个体检,我问过陈栩了,你今年的体检还没做,正好今天有空,就做了吧 大部分的结果今天就能拿到,不确定他身体没问题,沈晚瓷不安心。 薄荆舟还试图让她改变主意:“你明天就要去意大利了,我今天想陪着你,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我后天来做,到时候把结果拍给你,好不好?” 沈晚瓷微笑,毫无商量的余地:“做检查的时候我都在你身边,所以也算是约会,只是方式稍微特殊了一点 薄荆舟:“……” 何止是特殊,他就没见哪对情侣约会是来医院做体检的。 医生开完单子,还笑着道:“小伙子好福气啊,找个这么贤惠的女朋友 薄荆舟现在虚得不行,趁着缴费之际,扫了眼医生开的项目。 沈晚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太想做?” &rr;→新书推荐: 第601章 猜错了,要罚 薄荆舟:“没有,就是觉得这医生下手挺黑,能安排的项目一样不落 何止一样不落,简直是超标检查,连艾滋、梅毒这种检查都包含在了里面。 医生:“……” 你说这话能不能背着点我,他刚想为自己辩解两句,门就关上了。 私立医院做检查不需要排队,弄完也才十一点,除了彩超,其他结果都要下午才能拿,有的甚至要等上两三天。 薄荆舟牵着她的手,指腹亲昵的摩挲着她的手指:“我们先回去?等会儿让陈栩来拿报告?” 沈晚瓷:“周末就别奴役他了,万一人家正在和女朋友约会呢,而且下午拿了报告还要给医生看呢 薄荆舟:“……” 门一开,冰冷刺骨的寒风就直往衣服里钻,沈晚瓷缩着脖子,恨不得能将整个脑袋都缩进厚厚的围巾里。 薄荆舟脱下外套,将人罩住后揽进怀里,自己站在风口的位置,替她挡住了大部分的风。 沈晚瓷伸手就要脱:“不用……” 薄荆舟里面就只穿了件薄薄的高领针织衫,他按住沈晚瓷的手:“马上就到停车的地方了,穿好 上了车,薄荆舟启动车子:“先去吃饭,然后去看电影?” 沈晚瓷没骨头似的靠着椅背,打了个哈欠:“吃完饭后去开个钟点房睡觉吧,好困 今早能起来,全凭毅力撑着,如今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要不是车里实在太冷,她都想直接就这么睡了。 薄荆舟的眼睛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好……” 沈晚瓷忍不住一指头戳在他的肩膀上,咬牙道:“只能睡觉,别的你想都别想 别说看脸了,光是听语气,就能想象出他此刻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垃圾画面。 薄荆舟弱弱的辩解:“……我其实什么都没想 沈晚瓷朝他翻了个白眼:“信你才怪 薄荆舟本来想去吃城南的一家私房菜,味道好,装修还有格调,但沈晚瓷看了眼导航显示的时间,立马就拒绝了。 太远了,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光单程就要五十分钟,一去一回,加上吃饭的时间,她哪还有时间睡觉。 沈晚瓷点开美团,先确定了酒店,然后挑了家酒店附近的餐厅,点开导航,将手机卡在支架上,“走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沈晚瓷选的餐厅就是一家寻常的中餐馆,别说格调了,连包间都没有,不过薄荆舟觉得以她现在这种,走路都恨不得闭着眼睛的状态,没选家吃预制菜的快餐,就已经足以证明她在乎这顿饭了。 吃完饭,两人直奔酒店。 薄荆舟将身份证递给她:“你先去办入住,我去隔壁超市买点东西 沈晚瓷一脸戒备的盯着他:“你想买什么?” 薄荆舟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到哪里去了,索性按住她正在解的安全带,凑过去,贴着她的耳侧道:“既然薄太太这么好奇,那不妨猜一猜,我要去买什么?猜对了有奖励,怎么样?” “猜错了呢?” “那就罚 沈晚瓷哼了一声,扭过头:“无聊 薄荆舟的唇是贴着她的耳朵的,她这一转头,唇瓣直接从他脸上擦过。 这么好的机会,男人当然不会放过,他含住她的唇瓣,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好,盖章了,那就算是定下了,说吧,你觉得我想去买什么?” 沈晚瓷不想搭理他,怕自己的话反而给他起了个头,把他那些龌蹉思想都给勾出来了,但哪怕她不起头,薄荆舟也不会轻易的松开她。 她不说话,他就吻她,仿佛故意折磨一般,一点点抿咬她的唇瓣:“吭声 狭窄的车厢很大范围的限制了沈晚瓷的动作,她挣脱不开,暖气又足,很快就折腾出了一身的汗。 沈晚瓷终于挣扎累了,她垮下肩,任他为所欲为,气息急促的吐出三个字:“避孕套 “呵,”男人低笑:“猜错了,要罚 沈晚瓷信他才怪,但为了能尽快回房间睡觉,还是顺着他的话问:“罚什么?” 薄荆舟:“罚你得偿所愿 沈晚瓷:“……” 她将垫在后腰的枕头抽出来,恼羞成怒的砸在他的脑袋上:“滚 薄荆舟笑着松开了她,沈晚瓷就跟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似的,气冲冲的开门蹿了出去。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男人等了片刻,才熄火下车。 他去超市买了包烟,又给沈晚瓷带了点她爱吃的零食和水果,进到酒店时,沈晚瓷已经拿到房卡,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沈晚瓷刚进到房间,就被薄荆舟摁着贴在了墙壁上,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男人结结实实的吻住了。 一颗薄荷糖随着他的亲吻,被他的舌尖送进了她的嘴里,清凉的感觉弥漫开,沈晚瓷瞬间清醒了。 “啪嗒 薄荆舟手里的购物袋落到脚边,东西散了一地。 他的吻又凶又急,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沈晚瓷下意识的抬手想推他,被薄荆舟扣着掌心摁在了墙上。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很长,长得沈晚瓷都有点神智迷糊了,男人才停住了动作,他泄气般贴在她身上,近乎嘤咛般唤了一声:“晚晚……” 沈晚瓷扭头,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力道不重,薄荆舟都没感觉到疼。 沈晚瓷凶巴巴的道:“放开,我要睡觉 不是她不愿意与他亲近,是真来不起了,今早起来她就感觉自己的腰都不是自己的了,再来就真的要废掉了。 “不要,”薄荆舟撑起身体,近距离的盯着她,一双眼睛亮的惊人,像是有两簇小火苗在燃烧:“晚晚,你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会不会忘了我?” “……”沈晚瓷张口就想骂他,这是对她不信任,还是对自己没信心,但想了想又忍住了,认真回道:“不会 她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挣脱出来,给他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荆舟,我们要结婚了,我也只是去比赛,还是你觉得我们的感情脆弱到,连一个多月的分别都等不起 &rr;→新书推荐: 第602章 是不是大姨妈要来了 薄荆舟看着她手指上的戒指,唇角止不住的上扬,“嗯 但当他抱住她时,在沈晚瓷看不到的地方,眼里又全是慌乱和迷惘,有什么从心底潺潺的冒了出来,流经过的地方,像被灼烧出了一个个的空洞,又痛又难受。 晚晚,我怕我会忘了你。 沈晚瓷看不到薄荆舟的脸,也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情,只觉得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格外的紧,以至于她甚至生出了一种,他要将自己硬生生塞进身体里的错觉。 薄荆舟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用的劲太大,把沈晚瓷弄疼了,很快就松了手。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沈晚瓷还是没办法忽视,他的异样给她带来的不安。 她皱着眉,仔细盯着薄荆舟的脸:“你真的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被她这样看着,薄荆舟下意识的就想要偏开头,刚有动作就被沈晚瓷捧住了脸,不让他避开。 薄荆舟无声的笑了下:“有 “……” “我其实一点都不想你去意大利,自从让于馆长帮你报名后,我就一直在后悔,之前还能压抑,但昨天看到行李箱后,我发现自己一天都舍不得跟你分开 沈晚瓷咬牙,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滚 这人根本就不想好好谈。 她绕过地上那一堆东西,直接脱了衣服躺到床上。 薄荆舟也掀开被子,跟着躺了进去,一伸手,就将人抱了个满怀,知道她昨晚累坏了,也没有再闹她。 这一觉沈晚瓷睡的很沉,醒来后,她感觉整个人都重新活过来了,早上那种昏昏沉沉的状态也没了。 验血、彩超、心电图……这些基础检查薄荆舟前不久才做过,没有问题,但把报告拿给医生看时,薄荆舟还是有一瞬间的紧张。 晚晚马上要去参加比赛了,他得的又不是什么要人命的绝症,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说出来让她分心,等她回来,自己这病说不定就治好了。 直到医生看了检查单后说没问题,薄荆舟才松了口气。 沈晚瓷:“谢谢医生 “晚晚,现在信了吧,我真的没事,”薄荆舟刚要伸手去拉她,想求表扬,结果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沈晚瓷理都没理他,直接转身走了。 薄荆舟一头雾水,他发现自从在酒店醒来后,沈晚瓷就不太搭理他了,他说十句话,她能应两句,都是他祖坟冒青烟的大福气了。 他仔细想了下,自己好像没做什么惹她生气的事,知道她累了,连生理反应都硬憋回去了。 “晚晚,”薄荆舟几步追上沈晚瓷:“你是不是大姨妈要来了?” 要不然情绪怎么这么变幻莫测呢? 睡觉前都是好好的,睡一觉起来就变了。 沈晚瓷看着他,笑得格外有深意:“恩,太冷了 薄荆舟想也没想,就将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沈晚瓷一秒变脸,转身就走:“不喜欢,不好看,不穿 她没问薄荆舟衣服的事,是想让他自己主动说,之所以那么确定二奢店那女人手上的衣服就是薄荆舟的,是因为定制款都是独一无二的,恰好他的那件又没了。 要是不是同一件,她把……她让薄荆舟把那件衣服吃了。 她虽然不认为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特殊关系,但他遮遮掩掩的态度,还是让她心里不怎么高兴。 那女人长得还和简唯宁有几分相似。 薄荆舟完全不知道沈晚瓷是在为了衣服的事,和他怄气,他压根没想过,谢初宜会留着那件衣服,还那么巧就被沈晚瓷撞见了。 这事在他心里,就跟随手扔了个垃圾似的,根本没有汇报的必要 薄荆舟看了眼手里被晚晚嫌弃的衣服,果真不好看,但犹豫了两秒,还是穿上了。 不穿冷。 回去就联系设计师,照着之前那个款再做一件。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沈晚瓷已经走远了。 他急忙追上去,趁着她不注意,手指滑进他的掌心,和她十指相扣。 …… 翌日。 薄荆舟送沈晚瓷去机场,他没自己开车,而是和沈晚瓷坐在后排:“什么时候回来?” 沈晚瓷认真的回道:“比赛时间是三月十五到三月二十,不出意外的话,二十一就能回来了 薄荆舟像颗泄了气的皮球,恹恹的:“现在才二月一号 沈晚瓷没睡醒,困得不想说话,而且薄荆舟一个人的丧气就已经弥漫满了整个车厢,要是再加一个她,他们真的要琼瑶式离别了。 想想那场景,沈晚瓷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太煽情了,不太适合。 薄荆舟半晌没等到沈晚瓷的回应:“晚晚,我怎么感觉你从昨天起就不太搭理我?” 沈晚瓷的脸上流露出了老母亲般的慈爱:“恩,感觉得不错……” 机场到了。 薄荆舟也没时间问原因,因为车刚一停稳,沈晚瓷就开门下去了。 入口处,于馆长带着其他人等在那里,看到下车后的沈晚瓷,就朝着她招手。 薄荆舟也分不清沈晚瓷那句’感觉得不错’,是在认同他的话,还是在反讽,等他接过司机递来的行李箱,沈晚瓷已经和大部队汇合了。 因为要在国外呆一个多月,每个人都拎了不少行李,进去后第一时间就是去办托运。 薄荆舟:“之前在那边买过一套房子,地址我等会儿发给你,要是方便,你就直接住家里 公费安排的住宿肯定条件不怎么样,他虽然知道群体活动搞特殊不好,但也舍不得她吃苦。 沈晚瓷:“不用了,大家都那么住,我一个人搞特殊,不太好 本来她年纪小就惹争议,要不是技术摆在那儿,让他们说不出反驳的话,争议会更多。 薄荆舟:“房子挺大,你可以让他们都住那儿 沈晚瓷:“……” 炫富比搞特殊更招人恨。 薄荆舟:“那边现在还很冷,要注意保暖,别感冒了。晚上别出门,国外的治安都不好,要是遇到小偷,就把东西给他们,别像在国内那样逞强,手里拿着个毫无杀伤力的酒瓶子,也敢跟人硬刚 &rr;→新书推荐: 第603章 晚晚不理他了 薄荆舟像个老父亲,事无巨细的嘱咐着沈晚瓷要注意的地方。 很快到了过安检的时间,薄荆舟心里的不舍瞬间攀升到了顶峰,压都压不住。 人来人往的机场、还当着博物馆一群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姨的面,他直接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晚晚,一路小心,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沈晚瓷刚要说话,薄荆舟就已经松开了她,并把她往安检口推:“快走吧 再不进去,他就要压制不住心里那股,想要将人带回去的冲动了。 沈晚瓷:“??” 所以表现得那么舍不得,都是骗人的,这赶人的速度,比哪吒的风火轮还转得快。 她连句再见都没说,直接就转身走了,要多干脆有多干脆。 进了候机室,于馆长总算有机会和沈晚瓷说上话了,“你和薄总感情真好 沈晚瓷想到薄荆舟那被狗啃了的情商,心里冷呵,对上于馆长时却不显,甚至还带着些无奈的笑:“气起人来让人想打他 于馆长莞尔,用过来人的经验道:“夫妻都是这么磨合过来的,不过我一直以为薄总的性子比较冷 之前和薄荆舟仅有的两次交集都是因为沈晚瓷,那男人虽然将自己摆在低位,在拜托自己,但并不势弱,说话时嗓音也是清冷淡漠。 沈晚瓷点头:“恩 他们定的是直飞票,从京都到意大利,花了十一个小时,再加上是经济舱,一趟行程下来,腰又酸又痛,感觉腿都粗了两圈。 一开机,秦悦织的消息就弹了出来:「晚瓷,到了没啊?」 「意大利是不是超漂亮?等我忙过这几天就来找你,你先别去逛,等着我啊。」 薄荆舟也给她发了信息,一条是他在这边的房产地址,还有两条 「老婆,到了吗?」 「老婆,你怎么不回我信息?」 中间隔了半个小时。 因为飞机晚点了半个小时,不过沈晚瓷没告诉他。 透过文字都能想象出薄荆舟发这条信息时,可怜巴巴的模样。 沈晚瓷冷哼了一声,撵自己快走时的那股傲气劲儿呢? 她回了声’恩’,就转而点开了和秦悦织的聊天框:「宝儿,我刚到,明天醒了再给你打视频。」 本来想打视频,但这个点国内已经是半夜了,而且她也困的不行,虽然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也努力想睡觉,但全程硬是没睡着过,她现在只想快点取了行李,赶紧回酒店睡觉。 他们是提前过来的,也没有通知组委会,所以并没有人来接。 这次参赛的人除了沈晚瓷外,其他都是四十岁以上的中年人,为了出行方便,于馆长特意派了自己的助理来当领队,还找了翻译。 助理给提前联系的司机打电话。 沈晚瓷脑子放空,行尸走肉的跟在大部队后面,完全是指哪打哪的状态,一点心思都不想费。 酒店离机场有点远,她刚坐上车没多久,就接到了聂煜城的电话:“下飞机了?” “刚坐上去酒店的车,”沈晚瓷听到那头翻动纸业的声音,猜他现在还在加班,她有点疑惑聂煜城为什么会这时候给她打电话:“找我有事?” 自从她和薄荆舟确定关系后,他便很少再主动联系她,每次都是有事。 沈晚瓷知道,他在避嫌。 聂煜城:“恩,想让你帮忙看看设计,有没有哪里不对的点 沈晚瓷:“好,你发给我吧 “谢谢,这个不急,等你空了再看就行他是算着沈晚瓷刚下飞机没多久,应该还在去酒店的路上,所以才打电话过去的。 声音远了点,几秒钟后,图片就发过来了:“麻烦你了晚晚,看图稿的辛苦费等设计定稿后,一起给你结 沈晚瓷:“煜城,不用了,我就是看一眼,不用给钱,之前从你那儿领了工资,还没有请你吃饭呢,这次就当是感谢费了 之前不知道,后来大概了解了一下行情,聂煜城真的给了她一个很高的标杆,如果以后再有人请她设计,就得按他给的价来。 聂煜城低笑:“你还是请我吃饭吧 两人聊了几句,他就开始忙了。 沈晚瓷:“你忙吧,我也要到酒店了,图稿我可能要明天才有时间看,到时候再聊 最后这句,纯粹是客气。 聂煜城:“好,早点休息 …… 薄荆舟是第二天晚上才反应过来,沈晚瓷不理他了的,他给她发信息没回,打电话也没接,要不是她到了后给他发了个’恩’字,再加上他询问过于馆长的助理,确定他们已经到了意大利,并住进了酒店,他都要以为他们是不是半路里出了什么岔子。 原本以为沈晚瓷只是太累,在补觉,所以才没和自己联系,但后来才知道不是,她就是不理他了。 夜阑。 薄荆舟阴沉沉的看着旁边,正慢条斯理喝酒的聂煜城:“所以,她有时间回你的信息,没时间回我的信息?” 他刚才正和顾忱晔抱怨,沈晚瓷那个工作太累,参加个比赛,还是前期就忙的连和他发个信息的时间都没有,结果这贱嗖嗖的白莲花就在旁边来了句:“晚瓷去参加比赛很忙吗?” 就这一句话,薄荆舟就听出了不对劲,追问之下才知道,聂煜城不止和她通过电话,还和她讨论了一轮设计稿的对错。 不比不知道,一比差距就出来了,大的能让他直接原地气死。 聂煜城见薄荆舟看向他的眼神,凶狠得像是恨不得当场撕了他:“我给钱的 “我他妈……” 什么风度、教养,这一刻全都没了,他在自己老婆心里居然还没有钱重要。 他也有钱,他的钱都是她的。 就聂煜城给的那点钱,都不够他让人给她送的那堆包,结果她就为了那么一点钱,把他排到了后面。 薄荆舟豁然扭头,看向一旁正玩儿手机的霍霆东:“给你的女人打电话,问问晚晚去意大利后,和她联系过没有 他比不过钱,总不可能还比不过秦悦织吧,就算不能越过位,至少也平起平坐啊。 &rr;→新书推荐: 第604章 找冤大头当接盘侠 霍霆东:“……” 他虽然在处理事情,但也把他们的对话听进了耳朵里,战火烧到他这里时,他虽然有些懵,但也不至于一头雾水。 他眼睛一抬,正对上薄荆舟的目光,沉吟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要自取其辱? 他这话说的极为含蓄,别说薄荆舟,场内除了顾忱晔,没人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顾忱晔之所以能听出来,还是因为被言棘给虐狠了,毕竟没人会比他更惨,进卧室之前还得凭借老婆的心情,决定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迈错脚就意味着他只能滚去睡书房。 在这种高压政策下,就是头猪,也锻炼出来了。 而且他大概猜出了沈晚瓷不搭理薄荆舟的原因。 在这段感情中,薄荆舟从来不属于自信的那一方,所以他本能的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恩 霍霆东直接拨通了秦悦织的电话。 秦悦织这会儿正跟她妈坐在一起,被迫听她那套少时夫妻老来伴、养儿防老、不婚不育老了孤零零的,万一猝死都没人发现的理念,不止听,还得发表意见,发表的意见还只能是赞同,不然就要挨抽。 这通电话简直是解救她的及时雨,“喂,哥 声音那是要多热情就有多热情,百转柔肠,听得霍霆东手一抖,差点没将手机甩出去。 他还没从秦悦织难得热情的态度中回神,对面的人就已经开始像爆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您要买文玩啊?要个千万以上的啊?急着要?现在就要去店里看? 不忙不忙,有时间,我马上就过去,不耽误,只要您高兴,半夜看都行 秦悦织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的去拿包,还一心二用的给太后比了个先走的手势。 她可不敢让她妈知道打电话来的是霍霆东,不然以太后对他的满意程度,绝对干得出把她卷巴卷巴塞他被窝的事。 霍霆东:“……” 他等了几秒,直到听到一声关门的闷响,才再次开口:“沈晚瓷出国后跟你联系过吗?” 秦悦织哪晓得一个钱多的数不清的霸总,一个自入行起就毫无败绩的金牌律师,会这么无聊,顺口就道:“联系过啊?你找她有事?” 薄荆舟:“……” 所以谁都联系了,只是没联系他? 本就憋闷的胸口因为秦悦织的回答,又默默中了好几箭。 霍霆东:“没事 没有了太后的死亡凝视,秦悦织一秒现原形,翻了个白眼道:“那你问啥问,无聊,我要开车了,挂了 “等等,”霍霆东起身,出了包间,没有了外人在场,他冷淡的声音里也揉进了几分纵容的笑意:“你刚刚叫我什么?” “……”秦悦织沉默了片刻,无比嫌弃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喜欢自己女朋友叫自己哥?” “呵,”男人低笑一声,“那女朋友,什么时候有时间,能一起吃个饭?” 秦悦织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隔着听筒,她似乎都感觉到了霍霆东呵在她耳边的热气,又暖又潮湿。 相比起这样的相处,她宁愿霍霆东次次揪着她的错处,说要告她,至少那样她只会想和他抬杠,思绪不会往某些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 她下意识的搓了搓贴着手机的耳朵,结果越搓越烫,她斟酌着措辞,生怕得罪了大佬被报复:“霍律师,我其实觉得我们了解的还不够深,在一起的理由也比较……荒谬,别说两情相悦,就是互有好感都谈不好,要不……” 霍霆东声音里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森森的凉意:“你又想找借口甩了我?” 秦悦织:“……” 她在开口之前是这么想的,但被霍霆东如此直白的挑出来,她又有点不敢承认。 她不是找借口,是真的觉得两人相处的不多,她感觉都不熟,也不知道霍霆东怎么的就对她上心了,还一副情根深种、非她不可的样子。 秦悦织怀疑他是因为天生条件不行,就是……嗯……比较短小软,所以才想要找个冤大头当接盘侠。 而自己就是那个送上门,还抢着要负责的冤大头。 霍霆东靠着墙,单手摸了支烟含在唇间,低头去点的时候,问道:“那要怎么才算了解透彻?知道你胸口上有颗痣,算透彻吗?” “??”秦悦织脑子里一团乱码飞过,最后都变成了草泥马,多的要把她的脑子给挤爆了。 但脑子爆不了,爆的只能是她那张嘴:“霍霆东,你变态吗?你怎么知道我……” 说到一半,她又摆烂似的想—— 哦,知道是正常的,要是睡了都不知道她胸口上有颗痣,那她也太失败了,跟供他发泄欲望的充气娃娃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霍霆东到底是知道她那颗痣让她想创亖他,还是不知道有那颗痣让她想创亖他。 秦悦织磨了磨后槽牙,决定略过这个话题,不然她没创亖他,先把自己给创亖了。 她道:“霍霆东,有病就去治,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那种只有丧偶没有离婚的年代?隐瞒身体缺陷属于骗婚,骗来的婚姻在法律上是不成立的 霍霆东挑高了音调,一字一句的问:“隐瞒身体缺陷?” “我都知道了,你别以为我醉了就能瞒得住我,”秦悦织学着大学时选修的心理学导师的声音道:“你不用自卑,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有缺陷,现在医术那么发达,很多都是能治的 不过你这个可能没办法,总不能把谁的切一截给你接上吧。 这话她没敢说,怕一说他就彻底赖上她了:“就算没办法完全治好,现在科技那么发达,也可以借助道具,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到时候你交女朋友,我给你送个全套的 霍霆东的声音愈发低了,有点哑:“所以,你不满意我上次的服务?埋怨我没用道具?” 这个音调给了秦悦织他在难过的错觉。 怕他因为自己的话而自卑,男人好像对那方面都有种变态的执着,就是容不得别人说他不行,秦悦织急忙道:“这不是你的原因 &rr;→新书推荐: 第605章 你是不是得罪她了 当然,秦悦织更怕他因此破罐子破摔,彻底赖上她。 本来以为霍霆东还要和她掰扯几句,结果他很利落的就同意了:“行,但就算分手,是不是也要当面说?吱吱是你捡的,你不要它了,也跟它说一声,它最近天天都守着门在等你去看它,叫也不肯挪窝 秦悦织本来打算在电话里说了,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了,反正他们之间的开始也是这么不正经的方式,但霍霆东一提到狗子,她就心软了。 哎,她可真是个善良的小仙女。 “那约个地方吃饭?你把吱……” 啊呸。 她拍了拍自己的嘴,差点就被霍霆东那货给带到了阴沟里去:“你把狗子带上 说来她也挺愧疚的,那狗明明是想跟着她的,结果她转头就扔给了霍霆东,都没去瞧过。 现在一听它天天守着门等她去看它,心就更软了,软得一塌糊涂。 霍霆东:“最近天天都在外面吃,有点反胃,就在家里做吧,你喜欢什么工具……抱歉,被你念的嘴瓢,说错了,你喜欢吃什么?” 秦悦织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像是被人用力拨了一下,’嗡’的一声,震得她耳朵里全是回音。 她用力掐着掌心,借着疼痛勉强压下心头窜起的怒意,在法庭上被对方律师咄咄逼人都能镇定自若、娓娓道来的霍大律师,会嘴瓢?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秦悦织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随便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包间里。 顾忱晔看着垂头丧气的薄荆舟,抬脚踢了踢他:“你是不是哪里得罪沈晚瓷了?” “没有,去酒店开房的时候还好好的,睡醒了她就不怎么搭理我了 “……”顾忱晔无语的揉了揉眉心,这种两性话题,他是真不想参与,主要是怕打击了他,他怕说多了,兄弟都没得做:“有没有可能她是嫌弃你技术差?然后又觉得你没救了,毕竟这么久了都没点进步,所以打算及时止损 薄荆舟差点被他气得一口血直接喷出来,他没好气的反驳道:“我们当时就没……” 说到一半,又猛的顿住了,主要是一旁聂煜城看戏的目光太强烈,还有,他那一脸’你果真不太行’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薄荆舟皱了皱眉:“你怎么还不走?” “不是想着给你出谋划策,帮你追晚瓷吗?好心当成路肝肺 聂煜城现在已经练就了一副,雷打不动的厚脸皮。 薄荆舟怀疑道:“你有那么好心?怕是帮着她跟我分手吧 “我要不告诉你晚瓷到国外后,和我联系过,你估计要等收到她结婚请柬了才反应得过来,她不理你了 “……” 看着两人斗嘴,顾忱晔无语片刻:“她走之前都跟你说过什么?” 薄荆舟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瞬间醍醐灌顶:“衣服 他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顾忱晔仰头,无奈的道:“沈晚瓷这饭都要喂到你嘴巴里了,就你这……哪天她上吊了,你估计还以为她在荡秋千,算了,你还是别谈恋爱了,温暖你我她 不然就他这三天两头把人搞生气的行事方式,自己这军师以后估计得做成专职的,心累,身也累。 薄荆舟抿着唇,打电话让人查了下谢初宜这几天的动向。 这事不难,很快就有消息了,之前不知道,纯粹是因为没往这方面想。 薄荆舟看着陈栩发来的内容,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之前谢初宜说要把衣服还给他,但一来他不缺衣服,二来别人穿过的他也不想要,更无心再多一次牵扯,所以就让她直接丢了,完全没想过有一天会因此出岔子。 薄荆舟吩咐陈栩:“你去找谢小姐把衣服拿回来 顾忱晔看了眼腕表,用手指点了点表面:“走了,门禁时间要到了 聂煜城:“……” 见他话才刚说完,人就已经到包间门口了,他觉得自己还是单着好,谈恋爱可真是伤身又伤心的一件麻烦事。 …… 沈晚瓷觉得罗马这个城市,可能跟她有点犯冲,她睡了一整个白天,醒来时头晕眼花、身体发软,她看了下聂煜城发给她的设计稿,一边回信息一边去洗手间洗漱,结果手滑了一下,把手机掉马桶里去了。 捡起来后第一时间关了机,又放水龙头下冲了冲,想出去修,但现在是晚上,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附近哪儿有卖手机的,就只能等第二天白天再去。 结果翌日起来,手机彻底报废,开不了机了。 沈晚瓷就很——想爆粗…… 今天要去罗马国家博物馆,是先前就定好的,所以白天没时间去买手机。 她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匆匆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之前定的九点在大厅集合,要到点了。 昨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到天亮了才勉强眯了两个小时,现在困的看人都有虚影。 沈晚瓷哀嚎,倒时差可真是痛苦啊。 门上传来敲击声,还伴随着领队的呼喊:“挽挽,你醒了吗?车已经来了,我们要出发了 沈晚瓷都顾不上梳头,拿着梳子就拉开了门:“来了来了 领队:“打你手机怎么关机啊?” 她一副又困又丧,生无可恋的颓废模样,两个黑眼圈重得能直接当烟熏妆了:“昨晚掉厕所了,今早一起来就彻底罢工开不了机了,等下午行程结束后去买一个 领队迟疑的指了指被她握着的梳子,虽然猜到了,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你拿着这个是?” 女神不都是打扮得漂漂亮亮才出门的吗?怎么会拿着梳子边跑边梳头? 沈晚瓷:“梳头,起晚了 女神滤镜碎了一地。 酒店门口,车子已经等着了,所有人都到齐了,沈晚瓷作为晚辈,第一天就让一群前辈等,上车时不停地道歉,简直尴尬的要死。 去博物馆参观,也是工作之一,他们得实地了解意大利的文物风格,以前都是纸上谈兵,现在是实地观察。 因为会时不时的一起讨论,所以一行人也没有分开走。 沈晚瓷在看完一幅画后,突然察觉不远处有道目光直直的落在她身上,她顺着那道视线看去,就见不远处站在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白衬衫、黑西裤,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中长款大衣。 等看清那人的模样时,她一下就愣住了:“荆舟?” &rr;→新书推荐: 第606章 那个渣男是你 沈晚瓷没想到一个抬眸,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此刻本该在国内的薄荆舟。 今天不是节假日,博物馆里人不是很多,在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里,薄荆舟的东方面孔很是引人注目,再加上他鹤立鸡群的身高及英俊的面容,引得不少女孩子激动的冲着他窃窃私语。 然而这一切,在沈晚瓷眼中都成了背景。 薄荆舟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她意料之外的事。 他看着傻愣在原地的沈晚瓷,迈开修长的腿,大步朝着她走了过来,刚才还满身气度的矜贵男人在走近她时,瞬间变成了可怜巴巴的模样,像是被抛弃后奔赴千里才找到主人的小狗崽。 一开口就是控诉:“你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信息 沈晚瓷怀疑,这要不是在外面,他肯定就要将脑袋耷拉在她肩上了。 “……” 她原本还在生气他隐瞒她的事,结果他这一开口,自己憋了两天的怒气瞬间泄了大半,不止如此,她还想伸手在他脑袋上rua一把。 她觉得薄荆舟这样子有点乖,是咋回事? 但要让他就这么过了,她又觉得不甘心,让她发作他,她又不忍心。 这两种矛盾的思想在她脑海中拉扯,五五分,哪一个都没占上风。 她压着声音:“我现在是在上班,你离我远点 他这样跟着,被同事看到,影响不好。 薄荆舟趁机提要求:“那晚上一起吃饭 说完还伸出手,趁着别人没看见,勾了勾她的小拇指。 被他碰到过的地方像被电了一下,酥麻的触感沿着那一处的肌肤蔓延至整条手臂。 沈晚瓷的思考能力瞬间被清空了三分之一,她没去看薄荆舟,只吐出两个字:“不去 晚上要聚餐。 薄荆舟急了:“晚晚,我和谢初宜真的没什么,你相信我 沈晚瓷朝着他翻了个白眼,转过头专心去看展品了,由着他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自爆:“晚晚,衣服我让陈栩拿回来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见沈晚瓷不搭话,他又退了一步:“就算生气,你也别不理我,我当时刚好从夜阑出来,就撞上她被几个追债的欺负,顺手帮了一把 他把那天晚上的事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她在夜阑做兼职,衣服都被撕坏了,那么晚了,一个女孩子穿成那样回去不安全,我就把衣服给她了 怕她不信,他又急急道:“你要不信,可以问忱晔,他当时也在,我和那女人真的没有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我让她把衣服扔了,也没想到她居然会留着。但这事不能算是我的错啊 要是早知道会搞出这么大一个乌龙,他宁愿拿回来烧了。 薄荆舟火急火燎的解释了半天,就差没指天发誓,结果发现沈晚瓷居然在听她同事讨论面前的一根柱子,还听得津津有味。 “……”他吸了口气,其实他更想吸氧。 在沈晚瓷再次抬脚准备走时,薄荆舟拉住她的手臂:“老婆,要不你看看我,我比柱子好看!” 他说这话也没有藏着掖着,半点不觉得这样哄老婆有什么不对,更不觉得丢脸。 正在研究文物的众人抬头,和善的笑容里带着一抹促狭:“挽挽,我们才刚来两天,你老公就眼巴巴的追来了,有什么误会就说开了,可别辜负了人家一番赤城的情感,现在这么深情专一的男人可不好遇啊 因为薄荆舟的原因,沈晚瓷特意落后了几步远,没想到还是被同事听到了。 她窘迫的红了脸,含糊的应了几声,将正在兴奋吃瓜的前辈们打发走了。 等人走远后,她立刻变了脸,双手环胸,冷冷淡淡的睨着薄荆舟:“你就这一件事瞒着我的?” 她不确定他的身体是不是真没问题,准备诈一诈他。 本来很好回答的问题,薄荆舟却一下子就卡住了。 沈晚瓷看他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有事瞒着自己,可能还不止一件,而且没想过要坦白。 “呵……” 她冷笑了一声,彻底不想理他了,她居然还会觉得他可怜好rua,现在可怜的是谁?是年纪轻轻就瞎了眼睛的自己。 薄荆舟哪能放她走,走了他就又要苦哈哈的开启追妻剧本了,于是想也没想就立刻跟了上去,“我不是不想说,是……” 对上沈晚瓷那副’你要再婆婆妈妈的,就永远也别说了’的凶狠表情,他破罐子破摔道:“是怕你听的不耐烦 这么听来,他瞒着自己的,还不止一件事,沈晚瓷有些烦躁,还有些不安:“你到底说不说?” 薄荆舟:“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喝醉了,是我送你回去的 这段记忆已经有些久远了,沈晚瓷花了一点时间才想起来,想起来的瞬间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你送的我?那……” 她十八岁的生日是聂煜城组织人给她过的,那时候的她在家就是个灰姑娘角色,谁会记得她的生日。 没人记得,她自然也不会过。 那样更显得她孤零零的,像个可怜鬼。 是聂煜城将她一把拽进了喧嚣的人群,他邀请了所有和她走得近的同学,又叫上了薄荆舟他们,热热闹闹的组了个局。 他说:「十八岁是成人礼,得大办。」 自从妈妈过世后,沈晚瓷就成了惹人烦的小白菜,他的举动将她感动得稀里哗啦,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她还记得聂煜城当时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半晌才无奈的抬手,摸着她的发顶,温润着道:「过了今天就是大姑娘了,就不能再哭了。」 整场生日宴,他都很照顾她,结束后,沈晚瓷醉得一塌糊涂,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在酒店的房间,自然也以为是聂煜城送她去的。 她照镜子时,还在自己脖子上看到了两个清晰的吻痕。 她一直以为是…… 但聂煜城后来没提起过,更没说要和她交往,沈晚瓷就把那两个吻痕当成了醉酒后的意外,为此,她还背地里骂了煜城半年的渣男。 沈晚瓷气得声音都不稳了:“所以那个渣男是你?” &rr;→新书推荐: 第607章 亲一亲也没什么 薄荆舟小声的辩解了一句:“是你先亲我的 他只是没克制住。 那时候他本来是要送沈晚瓷回家的,但想到她在沈家的处境,怕被人看到她喝醉了,会刁难她,便将人送去了酒店。 把人放在床上后,薄荆舟这才垂眸,目光落在女人精致的眉眼上,被她迷蒙的双眼和染着嫣红醉意的面颊晃得恍了恍神,等反应过来时,沈晚瓷的手已经揽住了他的脖子。 女人微眯着眼睛,晶亮的眸子里盛着星光,亮晶晶的。 她仰头,饱满水润的唇瓣朝着他的方向一点点贴近,薄荆舟闻到了她呼吸中清甜的果酒香味,以及发丝间的洗发水味,是蜜桃味的。 他能避开吗? 能的,只要他想,甚至不需要怎么用力。 那双揽着他脖子的手是那般的虚软无力,好像动一动身体,就能从他的身上滑落下去,又是那般的重如千钧,重到他用尽所有的意志力,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低下头,吻上了让他肖想过无数次的红唇。 薄荆舟不知道沈晚瓷是把他当成了聂煜城,还是只是喝醉了,酒后乱性,但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主动靠近他了啊。 本来就求而不得,如今更舍不得推开。 因为他们清醒时的关系,不熟。 整个生日宴,他在她眼里,跟缝在沙发上的装饰扣差不多地位,连麦克风都比他有存在感。 沈晚瓷没想到薄荆舟要么不说,一说就给自己整了个大的:“……” 她第二天醒来时只看到脖子上有两处吻痕,对头天晚上的事完全没印象,现在薄荆舟说是她先下的手,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我那时候还小,你是禽兽吗?” “成年了,”薄荆舟见她脸色有点黑,“我就亲了亲,没做别的 “……”沈晚瓷被怼得哑口无言,想发火,但以两人现在的关系,好像……亲一亲也没什么。 而且现在知道当时亲她的人不是聂煜城,好像还挺庆幸的。 可她也知道,账不是这么算的。 沈晚瓷:“那你之后为什么不告诉我?” 哪怕只是提一句,她也不至于等到离婚后才知道薄荆舟一直暗恋她,说不定两人早就在一起了,也不用走那么多弯路。 薄荆舟:“提什么?” “让我……” 当你女朋友,或者说你喜欢我。 但沈晚瓷刚说了两个字就停住了,如果那时候薄荆舟追她,她肯定不会答应,还会为了不让聂煜城误会,和他划清界限。 薄荆舟笑了下:“你不会答应的,不止不会答应,还会因为我和聂煜城的那层关系,离我远远的,到时候连装饰的沙发扣都不是了 “什么沙发扣?”沈晚瓷没听懂他的最后一句,但第一句就足够让她心软了。 明明是受尽宠爱的天子骄子,怎么给人的感觉像个小可怜。 薄荆舟察觉出她的态度软化,立刻趁势握住了她的手:“晚晚,其实那时候我就想和你说,哪怕过了十八岁,成了大姑娘,也可以想哭就哭,生气了、难过了,都别憋着。 谁要是惹你不开心了,哭过了之后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哪怕是个大人了,也可以想哭就哭,不用压抑自己。 沈晚瓷的眼眶升起一阵暖意,她抿着唇,好几秒才控制住自己外泄的情绪。都不用照镜子,光是从薄荆舟的瞳孔中,就能瞧出她此刻微红的眼眶。 “我能自己出气,不用你帮 “我知道,”薄荆舟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的晚晚很厉害的 沈晚瓷:“……” 她飞快的将他的手从头顶扒拉下来:“你赶紧走吧,我要上班了 “那一起看?你上你的班,我看我的,你把我当成普通的游客就成,我保证不干扰你们 “你对这些东西又不感兴趣,搁这儿凑什么热闹呢,这次一起来的都是前辈,你这样,让他们怎么看我?” 薄荆舟见她态度严肃,也收起了和她玩笑的心思,实话实说道:“我怕我前脚一走,后脚就找不到你的人了,我给你打了好多通电话,你是不是又把我拉黑了?” 沈晚瓷解释:“我手机进水了,开不了机 “那我去给你买,有没有喜欢的款?” “就我之前用的那款吧 “好 知道沈晚瓷不是故意不接他电话的,薄荆舟这才高兴的走了。 沈晚瓷一直看着他走出博物馆大门,才转身去找其他的同事,博物馆的前辈大都挺好相处的,待人也和善,见到她过来,打趣道:“薄总看着那么高冷,居然这么黏人,才走两天就舍不得了 “我手机进水关机了,他联系不上我,可能是担心我出什么事,才过来的 领队凑过来拆台:“薄总之前联系过我,知道我们已经安全到了酒店,并且第一天没安排工作,都在房间里倒时差补眠 沈晚瓷:“……” “哦~~”众人拉长着声音,打趣的冲她挤眼睛。 闹了一阵后,大家又投入到了工作中,博物馆很大,他们又看得细,一直到闭馆,几人才终于念念不舍的离开了,四个馆,还有两个没看。 出了门,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沈晚瓷打了个哆嗦,她裹紧身上的衣服,戴上帽子,缩着脖子,将鼻子以下的位置都藏进了围巾里。 那耸肩揣手缩脖子的造型,要是再穿件皮草,妥妥的一只座山雕。 他们事先联系好的车被堵在了路上,也不知多久能到,罗马是出了名的难打车,放眼看去,街上车来车往,但没一辆空车。领队之前是想租车的,出行方便,但他们一行人没一个有国外的驾照,就只好作罢了。 就在沈晚瓷觉得自己要被冻死在这异国他乡的街道上时,一辆轿车稳稳停在了她面前,薄荆舟从车上下来,几步走到她面前,习惯性的就去牵她的手。 她的手握在掌心,像是握着一块冰,男人的眉习惯性的皱了起来:“没提前约车?” “约了,堵路上了沈晚瓷一说话,上下牙齿都要控制不住的打架了,她急忙又把嘴闭上了。 &rr;→新书推荐: 第608章 出了车祸 沈晚瓷怕冷,每到冬天就懒得出门,国内去哪都开车,很少有像这种在街上顶着寒风吹的时候。 薄荆舟一伸手就将人揽进了怀里,带着往副驾驶走:“上车 车子没熄火,看着就觉得温暖,沈晚瓷现在就想不管不顾直接蹿上车,但她脑子还没被冻掉:“我同事他们还在呢 这又不是在国内,结束工作后就各回各家。 都住一个酒店,等会儿还要一起吃饭,不好把人丢下,除非她以后不打算在博物馆混了。 薄荆舟:“那边出了车祸,我过来时路已经通了,你们约的车应该快到了 刚说完,一辆商务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司机降下车窗,用不太标准的英语让他们上车。 等会儿还要聚餐,为了方便,沈晚瓷便打算和同事坐一起,跟薄荆舟解释了一下原因:“公司聚餐也不方便带你,你先自己去吃饭,等会儿我将酒店地址和房间号发给你 站了这么一会儿,沈晚瓷已经适应外面的温度了,虽然还是冷,但至少说话上下牙齿已经不打架了。 三月的罗马其实已经不那么冷了,刚才被冻得发抖,也是因为一下子从温暖的博物馆到了寒风肆意的室外,温差过大,不怎么适应。 男人一直都握着她的手,就没感觉她的手暖过,闻言,又看了眼她被冻得发白的脸,不由分说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人推了进去:“坐着 薄荆舟弯腰,替沈晚瓷系上安全带:“等我半分钟,我跟你们领队谈个事?” “谈……” 沈晚瓷想拦他,但刚说了一个字,男人就已经关上车门,迈步朝着商务车旁,正候着其他人上车的年轻男人走了过去。 被西装裤包裹着的双腿修长又笔直,很是赏心悦目。 但沈晚瓷现在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思,她倒不担心薄荆舟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让她为难,能在商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在说话上,绝对不会差。 当然,对着她时除外。 沈晚瓷只是不想让其他人觉得,她工作时把私人关系混进来,虽然那些人怎么想她并不在意,但同事相处不和睦,还是会造成些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薄荆舟说半分钟,就真的将时间卡在了这个点内,沈晚瓷刚要下车,他就已经转身走了回来。 不止如此,两人还加了微信好友,领队看向他时更是一脸的感激。 沈晚瓷惊道:“你都和夏助说什么了?” 薄荆舟开着车跟在商务车后面:“明天你就知道了 “……” 还整上神秘感了是吧。 沈晚瓷被他勾起了好奇心,但问了几次薄荆舟都不说。 薄荆舟将新买的手机递给她,“买的最新款,你要是不喜欢,我再重新买 “谢谢 新款谁会不喜欢。 沈晚瓷高兴的接过来,也顾不上探索薄荆舟的秘密了,低着头开始摆弄她的新手机,今天一天没用手机,感觉像是一天没穿衣服,总觉得哪哪都不自在。 薄荆舟侧头看了她一眼。 女人垂着头,两边的碎发落下,将那张巴掌大的脸遮了一小半,睫毛卷翘,皮肤吹弹可破。 见她全部的注意力都从自己身上,转移到了手机上,薄荆舟不太高兴的抿紧了唇,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些。 烦躁。 他是临时决定来的,工作还没安排好,过两天就得回去,但老婆一点都不粘他。 薄荆舟将沈晚瓷送到了餐厅,并没有跟着她一起进去:“我约了人,等会儿你们吃完饭我要是还没来,你就先跟着他们回酒店 晚餐吃的是意大利菜,不管吃得惯吃不惯,来一趟总得吃吃当地特产。 别说,味道还不错,离他们住的酒店也不远,吃完饭走回去,就当是消食了。 “可以啊小夏,以后不想在博物馆上班,都能改行当导游了 夏助之前没出过国,也不热衷旅游,这次纯属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上的,于馆长年纪大了不喜折腾,担子自然就落在了他身上,来之前还恶补了好几个星期的英语,在网上查了不少攻略。 但即便是这样,一天下来他还是累的够呛。 夏助:“餐厅是薄总推荐的 他不懂意大利语、又不熟悉这边的各种软件,找了一天也没找到合适的,不是远了,就是太高档,要不就是味道太差…… 他本来都打算破罐子破摔,坐车回酒店的路上随便选一家吃的,没想到薄荆舟帮他解决了难题。 夏助一脸轻松,食欲大增,所有人都放下了餐具,他还吃的不亦乐乎:“车的事薄总也解决了,他有国外的驾照,这几天可以帮忙开车,而且他还会意大利语,你们有什么想买的,想去的地方,就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的 不过等段时间,赛事正式进入准备期,翻译也要到了。 他们提前来的这些天,是来学习的,是博物馆的私下安排,所以没有翻译随行。 沈晚瓷:“……” 她借着低头喝水的动作,掩去了唇角勾起的弧度,薄荆舟大概不知道,他千方百计想要保密的事,转头就被夏助给曝光了,这会儿估计还在眼巴巴的等着明天,自己看到他坐在驾驶位上时,震惊的表情呢。 吃完饭,一行人往楼下走,沈晚瓷给薄荆舟发微信:「我们吃完了,你过来了吗?」 「还有五分钟到,你在餐厅等我一下,带你去个地方。」 沈晚瓷跟同事说了一声,没有跟他们一起回酒店。 薄荆舟来的时候,她正在跟秦悦织打视频,看到他后就挂了,起身:“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今天站了一天,现在只想回酒店躺着。 “去看我们的房子 沈晚瓷:“??” 虽然来之前薄荆舟就将地址发给她了,但她不打算去住,所以没放在心上,更没去看过。 “你以前在罗马生活过?” 要是没生活过,那干嘛买房子?总不能是因为喜欢这座城市,想以后来这里定居吧? 薄荆舟目光微闪,抿了抿唇,道:“没有 &rr;→新书推荐: 第609章 一周前办的手续 听了薄荆舟的回答,沈晚瓷便以为他是来这边出差时买的:“那你买房干嘛?租个房或者住酒店不是更好吗?” 方便,还不用自己打扫卫生。 薄荆舟:“自己的房子住着比较舒服,也不用担心换没换床单,或者上一位客人用热水壶煮过什么 沈晚瓷:“……” 行吧,土豪的世界她理解不了。 她将座椅放平了些,转头看向街道两边那些和国内完全不同风格的建筑,现在才六点半,天已经全黑了。 薄荆舟买的房子在闹市区,楼下就是夜市,还有宪兵站岗,虽然吵了点,但即便是晚了一点回来,也十分安全。 他的车速很慢,沈晚瓷刚开始还以为是因为人多的缘故,但时间长了,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光是面前这家卖饰品的店她就至少看到过三次了。 薄荆舟一直在围着这一片绕圈。 沈晚瓷看向他,脸上的疑惑渐渐变成了震惊:“你不会是……找不到你买的房子在哪了吧?” “……” 薄荆舟虽然没说话,但单从他脸上的尴尬就能看出,她猜对了。 沈晚瓷:“……” 这就不好评了。 见她脸上流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薄荆舟将车停在路边,“抱歉,我先打个电话 薄荆舟用的是意大利语,沈晚瓷听不懂,但能从他的肢体语言中猜出他所表达的意思。 一分钟后,薄荆舟挂了电话,推开车门:“要走一段 房子在二楼,男人用备用钥匙打开门,摁下了墙壁上的开关,屋子顿时亮了。 浅色调的装饰,灯光和家具都给人一种暖融融的感觉,空气中也闻不到那股久不住人的沉旧味道,处处都透着这边特有的元素。 薄荆舟将钥匙放在鞋柜上:“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家具都是新换的,床单也是今天才铺的,可以直接住进来 沈晚瓷刚才上来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很新,再加上这装修,怎么都不像几年前的:“你什么时候买的?” 薄荆舟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对上沈晚瓷微挑的目光,到嘴的话卡在喉咙口,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一周前办完的手续 知道沈晚瓷要来这边比赛,他就让人留意了,时间比较急,只能买拎包入住的现房。 “……” 感动吗? 感动。 但再怎么感动也抵消不了沈晚瓷觉得他人傻钱多,她在这边最多也就呆一个多月,比赛结束就回国,即便真的很喜欢这个城市,以后也最多是偶尔来旅游,几天时间,住酒店不更方便? 就在景区旁边,又近又不费时。 但这是薄荆舟的一片心意,她就算觉得有点傻,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免得打击了他:“谢谢,我超喜欢的 一边说还一边装出兴致勃勃的样子到处看:“是你找人装的吗?是我喜欢的风格诶 一边看还一边在心里估价格,但她对罗马的房价不了解,也不知道能值多少钱。 不过以薄荆舟豪掷千金的行事风格,肯定是亏的。 本来想问他花多少钱买的,但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她还是别问了,免得受太大的刺激,她还想多活几年。 沈晚瓷刚进房间,薄荆舟就从后面将人抱了个满怀,下颌抵着她的肩:“晚晚,我们今晚住这里?” 她摇头:“我的行李还在酒店,我没带换洗衣服 现在天气还很凉,一晚上不洗澡不换衣服她能忍,但不换内衣内裤她是真忍不了。 薄荆舟:“……” 换洗衣服这一块,他是真没想到。 但这种事在薄荆舟这里根本谈不上是阻碍,他只是最初的时候愣了一下:“楼下的服装店还没关门,家里有烘干机,我们现在先去买衣服,等会儿你去洗澡,我帮你把衣服烘干 一听说还要逛街,沈晚瓷就痛苦的想捂脑袋,她挣脱薄荆舟的禁锢,哀嚎着趴到床上:“我今天站了一天,现在两条腿都麻了,只想就这样躺着,你还是大发慈悲,赶紧送我回去吧 薄荆舟单膝跪在床沿,手指安抚的梳理着她凌乱的头发:“从这里回酒店要四十多分钟,还不如就在这里睡 “逛街要走路,回酒店只用下个楼和上个楼,其余时间都是在车里 “……” 身后没声音了,就在沈晚瓷以为自己把薄荆舟说服了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落在了她的小腿肚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嗯……” 酸痛酥麻的触感瞬间从被他按揉的那一处,传递到了她身体的四肢百骸,沈晚瓷没忍住叫出了声,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薄荆舟眼神晦暗的盯着她:“舒服吗?” 他虽然没给人按过,但他自己之前每周都会去按一次,伏案工作久了,脖子和肩胛的位置容易疼,还容易出现头晕脑胀的症状。 是典型的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 这一下力道适中,按压的位置也恰到好处,沈晚瓷瞬间就缴械投降了,满脑子都想让他再捏几下,哪里还记得要走的事。 她点头:“舒服,我的脖子和腰也疼 说完还贴心的给他指了指位置。 薄荆舟揉捏着她的腿,肌肉有点硬,是久站和走多了路的症状,他一点点的帮她放松肌肉,沈晚瓷又痛又麻又酥,男人每捏一下,她都克制不住的蜷一蜷脚趾,有时候被按痛了,还哼哼唧唧的扭动着身体,试图自我调节到一个舒服的点。 薄荆舟看着她闭着的眼睛,心尖微动,心念一闪,眼里流动着沉沉的暗色,压低了声音道:“太厚了 沈晚瓷这会儿脑子里都是空白的,顺着他的话问:“什么太厚了 薄荆舟收回手,揉了揉手腕:“衣服太厚了,按着累 沈晚瓷知道穿的太厚不好按,费劲,这时候的空调温度也已经上来了,她靠着腰部的力量撑起上半身:“那我把外套脱了 男人露出了他的大尾巴,凑到她耳边诱哄道:“我们先去买换洗的衣服,回来后我再帮你按,按完后就直接洗漱睡觉,也不用来回跑了 &rr;→新书推荐: 第610章 半透明的网纱 苏清颜看着她逐渐扭曲的脸,薄唇微抿心中犹豫。 阮筝见她沉默,伸出手掐着苏柔柔的脖子。 苏柔柔顿时哇的哭出声。 “你别动她!”苏清颜急忙开口,不得不承认,“是!柔柔是陆漠的孩子,你别动她,她会疼!” 阮筝松开了手,淡淡的看着怀中的苏柔柔。 她和陆漠有几分像,尤其是那嘴巴,简直如出一辙。 阮筝嫉妒的牙痒痒,可这是陆漠的孩子。 她若是真的害死苏柔柔,陆漠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原谅她! 阮筝看在陆漠的面子上放下了苏柔柔,苏柔柔见此立刻跑回到苏清颜身边,害怕的躲在了她的身后。 她有点儿害怕这个阿姨。 阮筝不再管她,对着苏镇雄道:“你看好小的,没我的允许不能出岛!” 说完,她一把扯过束缚着苏清颜的麻绳,带着她就要去往别的地方。 “妈妈,妈妈你要去哪!” 苏柔柔害怕的追赶过去,被苏镇雄一把搂住,他低声道:“你妈妈要去玩别的游戏,你只有乖乖的呆在这里,游戏才能胜利。” 苏柔柔颤抖了下身体,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天真的问:“真的吗?” 苏镇雄点点头,目光跟随着逐渐消失的二人。 会议结束,陆氏陷入了浓重的低气压中。 陆漠留在会议室内,看着被泄露的文件,目光深沉。 他心中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繁杂的思绪在他脑中,陆漠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陆漠几乎是下意识的给苏清颜拨打了电话,他想,也许只有听到她声音的时候才会安心一些。 可是电话声响了许久,最终传来关机的提示声。 陆漠蹙着眉头,紧紧的盯着手机屏幕。 不应该,清颜并不是个随时会关机的人,就算是手机没有电,她也会立刻充上,以防错过什么重要的消息。 那为什么现在会关机? 他看了眼时间,这才下午五点。 咚咚咚—— 秘书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陆漠的思绪。 “有事?” “陆总,刚刚威利先生来找过您,说是您结束会议后联系他。” 陆漠心脏一抽,面色凝重,“他来找我做什么?” 秘书摇摇头,只道:“他似乎有急事找您。” 陆漠摆摆手,示意她出去,随后给威利拨打了电话。 电话几乎是刚拨打出去就被接起,威利的声音急切又慌张,“陆总,inda姐失踪了。” “什么?!” 失踪?! 陆漠攥紧手机,仔细听威利诉说道:“inda姐的女儿被人绑架,绑匪要求她去指定位置赎人,inda姐自从三点给我打了电话之后,一直处于失联状态,似是被绑匪控制了!” 陆漠站起身,神情凝重,心中却无比慌张,强忍镇定后问道:“那你有找到线索吗?”&rr;→新书推荐: 第611章 要关灯吗 上楼时,沈晚瓷又去了趟超市,薄荆舟原本要跟着,但她没让,说是要给他个惊喜。 男人的视线又一次落在了购物袋里,那片薄薄的布料上,这一路他已经看了无数次了,每看一次,脸就红一次。 买了情趣内裤,现在又一脸神秘的进了超市,还不让他跟着,薄荆舟已经能猜到她是去买什么了。 两人不是第一次,他也不是纯情的小男生了,但却是第一次玩的这么野。 薄荆舟紧张的捏紧了手中购物袋的提手,才勉强压制住那些从脑海中冒出来的,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在他想入非非之际,沈晚瓷已经买好东西出来了,见薄荆舟站在路灯下发呆,她伸手拍了下他的肩:“想什么呢?走吧,回去了 男人猛的回神,视线落在沈晚瓷身上,又很快局促不安的挪开了,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握住了她的手:“哦,好 在触到她冰凉的手指时,薄荆舟皱了皱眉,将她的手整个包裹进了掌心里:“怎么这么凉 沈晚瓷任由他牵着,“走吧,快点回去了 冻死了。 她的催促落在薄荆舟耳朵里,自动转换成了另一种信息,她在着急, 她是不是想…… 薄荆舟跟个木头似的,被沈晚瓷带着,同手同脚的往家里走,走着走着,视线就又不由自主的往购物袋那边瞟去。 他和沈晚瓷牵在一起的那只手有点烫,渐渐地,脸也有些烫,到最后,整个身体都在发烫:“晚晚,你……先别急……” 沈晚瓷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她从后面推着他,几乎是小跑着上了楼:“急,特别急,你走快点 薄荆舟打开门,也没开灯,眼底的暗色浓得能生出丝来,他看着她,喉结滑动,声音哑得不成调:“晚晚……” 他刚伸出手,想要抱她,沈晚瓷就已经一把将他给推开了,急匆匆的跑进了厕所。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安静。 薄荆舟:“……” 仿佛一下从冒着滚滚热气的岩浆中掉进了冰窟窿,沈晚瓷一走,连周遭的空气都冷了。 看着紧闭的浴室门,薄荆舟只好忍着从身体某处传来的胀痛,转身去了洗衣房,将新买的衣服扔进洗衣机,看着袋子里的内衣裤,他却犯了难。 他记得沈晚瓷这些东西都是手洗的。 薄荆舟只得又将衣服扔进了盥洗池,用手洗。 洗手间里。 沈晚瓷确定裤子没弄脏,才终于松了口气,换好卫生巾,洗漱完出去,却见薄荆舟正拿着吹风在给她吹内衣。 有袅袅的热气从布料中升腾起来,他一边吹,还一边用手捏了捏,想试试干了没。 看着他的动作,沈晚瓷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有点羞耻,怎么办? 沈晚瓷看了眼还放在一旁,湿漉漉的内裤:“不是有烘干机吗?” 薄荆舟:“不是贴身衣物专用的,钟点工之前用来洗过床单 “别吹了,”沈晚瓷见他又要捏,急忙将内衣从他手里扯了出来:“挂着吧,也不急着穿,房间里开了空调,明早应该就干了 还好选的都是薄款的,要是真等薄荆舟拿着吹风一件件吹干,那真的是尴尬死了。 薄荆舟在沈晚瓷出来后,心思就已经不在衣服上了,也不对,是不在吹衣服这件事上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条网纱的丁字裤,半点思考能力都没有,心里想什么,嘴里就直接说出来了:“那我去换衣服?” 沈晚瓷:“你带了换洗衣服?” 她记得他明明和她一样,是空着手上来的。 薄荆舟的喉结滚了滚,哑着声音道:“你刚刚帮我选的那条内裤……” 他抬起手,手指上正勾着那条她亲自选的——内裤。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薄荆舟虽然还是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对接下来即将会发生的事的期待,已经不像在楼下那般,被沈晚瓷催两句都走得同手同脚的了。 沈晚瓷:“……” 她看着被男人勾在指尖的细带,简直要疯,刚才只是想报复他给她挑的性感内衣,又想到自己大姨妈来了,可以有恃无恐,才想了这么一招故意想整他。 但没想到这裤子和薄荆舟一同框,简直看一眼都辣眼睛。 这是情趣款的,比普通的丁字裤更…… 沈晚瓷看着薄荆舟似笑非笑的眉眼,知道自己一旦露怯,这男人肯定会更嚣张。 她笑着点头:“好啊,去换吧 本来以为薄荆舟就是故作镇定想打趣她,他在楼下那紧张的模样她都瞧见了,结果等沈晚瓷晾好衣服转身,男人已经换好了。 他半躺在床上,衬衫没脱,下摆正好挡住了下腹的重要部位,也挡住了那条超性感的丁字裤,上衣的扣子只扣了最后三颗,领口敞开,露出下面分明的肌肉,及性感的锁骨。 沈晚瓷:“……” 当真是卖得一手好男色。 她只看了一眼,就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摸了摸,还好没流鼻血,要不然丢脸丢大发了。 “要关灯吗?家里有香薰蜡烛,会更有情调 也不知道薄荆舟是彻底放飞自我了,还是破罐子破摔,亦或者是她的话把他内心深处潜藏的变态欲给勾出来了,居然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沈晚瓷:“我喜欢亮一点 薄荆舟换上衣服后,现在是越来越淡定了,“你站在那里不动,是想我过去抱你?” 沈晚瓷冲着她勾了勾唇,拖长着声音道:“不是,我怕你等会儿会受不了 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哪有半点刚才在楼下时,一拉他就脸红的纯情,分明是游刃有余的老司机。 沈晚瓷决定先诱惑他,等他受不了了,再告诉他自己来大姨妈了。 想到他到时候憋得铁青的脸,沈晚瓷就心情大好。 结果她刚走到床边,还没来得及发挥,薄荆舟就揽住她的腰,翻身将人压在了床上。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眼尾拉出性感撩人的笑意,嗓音微哑,:“要先摸一摸吗?” &rr;→新书推荐: 第612章 我们领证 这进度太野,沈晚瓷一下就被他给问懵了,“摸……摸什么?” 嘴里这么问,身体倒是挺实诚,刚问出口,手已经条件反射的抬了起来。 薄荆舟没有等沈晚瓷动作,而是自己贴了上去,他低下头,唇瓣落在女人的额头上,然后一点点的往下移,温热的触感落在肌肤上,如同蜻蜓点水一般。 空调的温度调的有点高,即便不盖被子,也不会觉得冷。 薄荆舟吻着她的唇,女人是柔软的、温暖的,呼出的气息拂过他的脸,温热的潮湿过后,是微微的凉意,这样真实的触感让他克制不住的收紧了手臂。 晚晚是他的,在他暗恋了十一年之久后,终于彻底的属于他了。 以后别人会叫她薄太太、少夫人、总裁夫人,但无论是哪个称呼,都会和他的名字紧密的联在一起。 薄荆舟想到这里,手臂禁不住收紧了些,心头像是有某种激烈的情绪,不受控制,让他愈发的动情,刚才还温柔细碎的亲吻瞬间充满了欲,以一种横冲直撞的姿态攻城略地。 他们住在二楼,楼下就是夜市,哪怕窗户紧闭,也隔绝不了喧嚣热闹的气氛,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喝酒…… 薄荆舟的感官向来敏锐,受不得吵,但这一刻,他一点都不觉得烦,甚至还有些享受这份异国他乡的热闹:“晚晚 怀里的女人是那么的柔软和温暖,暖得他一秒钟都不想松开手。 男人亲吻着她纤细的脖颈,微凸的锁骨。 沈晚瓷刚洗漱完,各种香味混杂在一起,充斥在薄荆舟的鼻息间。 “晚晚,”他用低哑的声音叫她的名字,目光迷醉,泛着粼粼的光芒,“等你比赛结束,我们就领证,好吗?” 他们的鼻尖碰触到一起,呼吸声很重。 沈晚瓷没说话,她耳边安静极了,刚才还剧烈跳动的心脏也慢慢沉静了下来。 薄荆舟和她紧密的贴在一起,说话时,沈晚瓷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胸腔在微微震动。 “薄荆舟,我想跟你说件事……” 周围安静极了。 被喊到名字的男人抬起头,灯光照在他身上,折射出一道阴影落在沈晚瓷脸上,她没有笑,也没有娇羞,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 薄荆舟的心里蓦的‘咯噔’了一下,哑声说:“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不能反悔……” 他咬紧牙关,额头和脖颈上的青筋凸起,一看就是在隐忍。 沈晚瓷推了推他的肩,想要坐起来,但男人却把她抱得更紧了,一副生怕她跑了紧张样子。 她挣不开,便也懒得白费力气了,她抬起脸,在薄荆舟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恩,回去就领证,不反悔,我是想说……” 想说自己大姨妈来了,这样躺久了,没有安全感。 听到她说回去就领证,薄荆舟别提有多高兴,还没等沈晚瓷说完,就重新俯下吻住她的唇:“你买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 “刚刚在超市买的 沈晚瓷顿时反应过来,薄荆舟这是误会了,看他的样子,估计以为自己在楼下买的是套套,“在洗手间,我去拿 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看着他的眼睛都要化成水了,赤果果的是在诱惑他,不仅如此,还伸出手指勾了勾他后腰上细细的带子,活脱脱勾魂摄魄的妖精。 “我去 薄荆舟起身,连鞋子都没穿就去了浴室。 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沈晚瓷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要不是大姨妈来了,她又懒得换床单,真想抱着被子在床上滚几圈。 几分钟后。 薄荆舟冷着脸从洗手间里出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的沈晚瓷,咬着牙开口:“晚晚,你玩我?” 他一进去就看到了放在纸巾架上的卫生巾,粉红色包装,要多醒目有多醒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以为她神神秘秘的是害羞,但现在想来,情趣内裤都敢面色如常当着他的面买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买个套套就害羞,她分明是仗着她身体不方便,自己不能对她做什么,就有恃无恐,故意耍他。 这么醒目就能看到的事,根本不需要在里面呆那么久,他就是想冷静冷静。 怕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克制不住的事。 “没有沈晚瓷否定的十分干脆,就算买的时候是这样想的,但对上薄荆舟如今的脸色,她也不会承认:“就是觉得好看,跟你帮我选的那件黑色内衣很配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那被衬衫半遮半掩的臀上,再往旁边…… 心里默默点评了一句:资本还挺雄厚的。 沈晚瓷难得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在薄荆舟颇有意味的目光中转移开了视线:“可以放着以后用 薄荆舟就站在床边,他个子高,双腿又长,弄得沈晚瓷都不好意思扭头往他那边看,一看就是劲爆画面。 他笑了笑,俯下身和沈晚瓷对视,手撑着床垫,声音低沉又磁性:“其实不一定要等到下次 沈晚瓷:“??我来大姨妈了,你不会这么禽兽吧?” “可以换个地方,”他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鼻尖,“或者……” 他说那个词时,目光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唇。 薄荆舟单膝跪在床上,握着她的腰,亲吻她光洁的肩膀,抚摸她纤细的腰肢。 他的手抚摸着她,沈晚瓷被他引领着,手打着颤…… 她终于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今天累了一天,再加上身体不方便更容易疲惫犯困,在薄荆舟情难自抑的时候,她很不给面子的睡着了…… &rr;→新书推荐: 第613章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翌日。 沈晚瓷被生物钟从深度睡眠中叫醒,手软得差点都没抬起来,一睁开眼睛,就对上薄荆舟那张即便是睡着了,也依旧找不到任何瑕疵的俊脸,昨晚的记忆瞬间从混沌的思绪中冒出头来。 她一下就想起来,这个狗男人是怎样丧心病狂折腾她的了。 沈晚瓷沉下脸,一脚将揽着她睡得正熟的薄荆舟给踹出去。 男人被她踹醒了,睁开眼睛,就只看到沈晚瓷小跑着进洗手间的背影,他摸着自己被踹得隐隐作痛的腰,没忍住哂笑了一下,习惯性的捞过床头柜上的腕表,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 和她痛苦得呲牙咧嘴的模样不同,薄荆舟脸上全是餍足后的神清气爽,他去了外面洗手间洗漱,又下楼买了早餐,等回来时,沈晚瓷才顶着一张湿漉漉的脸从洗手间里出来。 薄荆舟看着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揉着手,自知理亏:“过来吃早餐 沈晚瓷不想理他,又确实饿了,拿了东西就坐去了沙发那边。 意大利的早餐比较简单,以面包和咖啡为主,沈晚瓷在国内吃惯了清淡暖热的餐食,再加上她早上的胃口一般不太好,所以吃得十分勉强。 薄荆舟看出她不喜欢吃,但为了填饱肚子,还是在勉强往嘴里塞,心疼道:“你在这边还要呆那么久,天天吃这些肯定不行,要不我请个做中餐的厨师,这里离你们比赛的地方挺近,等过了这几天,你就搬回家里住?” “不用了,也就一个多月,忍忍就过了 目前来看,也就早餐不合胃口,大不了中午多吃些,没必要搞特殊,而且比赛期间,一般都不能离开限定范围。不过这也是这个行业头一次举办这种类型的比赛,具体的条款她也不清楚。 薄荆舟趁机握住她的手,替她揉捏着酸软的指骨:“但我心疼 沈晚瓷自早上起来就没搭理过他,连吃早餐都不愿和他坐一起,刚才回他话,也是硬邦邦冷冰冰的,会回他估计都是怕他直接给安排了。 “心疼我?”沈晚瓷斜着眼睛瞧他,冷冷的讽刺道:“昨晚我说不来了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心疼我呢?” 幸好今天不需要用手做什么精细的活,要不然,指不定抖得连工具都握不住。 薄荆舟心虚的干咳了一声,那种情况下哪里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但这时候也不能和她讲道理,不然赢了道理,老婆就要跑了:“抱歉,我下次一定不让你累着 他态度诚恳,一副知道错了的模样,但沈晚瓷丝毫没被他的表象给欺骗到,冷呵了一声:“骗子 昨晚听到她哼哼唧唧的求他的时候,这狗东西眼里别提有多嘚瑟,别说心疼了,整个人动得更卖力了,就差没摇着尾巴让自己夸他了,她越累,他越觉得自己厉害,心疼个鬼。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薄荆舟看着沈晚瓷眼睑上的黑眼圈,是真的心疼:“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这般没有节制 吃完早餐,两人下了楼。 薄荆舟换了一辆七人的商务车,沈晚瓷昨晚就知道他今天要给他们当司机,所以在他拉开副驾驶车门,让自己上车的时候,她也没流露出惊讶,更忘记了这是某人藏着掖着,给她准备的惊喜。 车里刚开始温度还挺冷,没一会儿就暖和起来了,音响里播放着她听不懂的意大利歌曲,身体随着车子的行驶微微晃动,她本就没怎么睡醒,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薄荆舟还在满心雀跃的等着沈晚瓷问他怎么换车了,结果一直到酒店,人都还在睡。 “……” 看着她沉静的睡颜,男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里别提有多憋闷,又不能直接把人给戳醒。 沈晚瓷睡得并不沉,后车门打开时,她就惊醒了,茫然的看了看外面,和后排的同事们打了个招呼:“早 薄荆舟:“去哪?” 领队正一脸羡慕的摸着身下座椅的皮面,想着自己要工作多少年,才能买得起这样一辆车,听到薄荆舟的问话,条件反射的报了个地址,心里还在疑惑,这两天的行程单昨晚不是就发给薄总了吗? 薄荆舟扭头看了眼副驾上的沈晚瓷。 沈晚瓷正在给秦悦织回信息,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扭头看向他,一脸的懵懂。 男人抿唇,随着她沉默的时间越久,他的神色就越哀怨。 “……”沈晚瓷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反应过来,故作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今天是你开车?” 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夫妻记性都不怎么好,但人家记性不好还能这么优秀,就太打击人了。 领队作为脑子被打击傻了的一员,嘴快道:“挽挽你也忘了啊?我昨晚不是跟你说了吗,薄总这两天……” 说到一半他就想拍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人家夫妻说话,他插什么话,这两天真的是当领队当傻了。 薄荆舟:“呵 这格外意味深长的一声,也不知道是对谁的。 一直到目的地,薄荆舟都没再说过话,下车时,沈晚瓷趁着没人看见,指尖在他掌心挠了一下:“谢谢 薄荆舟是因为她,才来当的这司机。 男人的脸上瞬间勾出了笑意,如同冰雪融化般,他反手握住她,蹙眉道:“手太凉了 沈晚瓷:“不冷 其他人都已经在往博物馆走了,她也急忙下车跟了上去。 本来以为薄荆舟就只是开个车,没想到他居然也跟着进了博物馆。 沈晚瓷:“我在工作,你跟着我干嘛?同事们看到不好 “我这两天是你们的司机,你总不能让我坐车上等一天吧?” “那你自己逛 “看不懂 “……” 薄荆舟就只是跟在后面,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不怎么说话,沈晚瓷索性也不管他了。 逛了一个多小时,薄荆舟去了洗手间。 沈晚瓷也没放在心上,结果他一走就是半个多小时,她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厅,有些不放心,去了一旁给他打电话。 那头,薄荆舟沉默了良久:“你在哪个厅?” &rr;→新书推荐: 第614章 人学坏,可真快 沈晚瓷愣了一下,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并没有在人流中看到薄荆舟的人:“我们就在刚才那个馆啊 他们看得仔细,半个小时,也就看了三个展品,离他刚才离开的地方不足二十米,他们人数多,又都是东方面孔,在一堆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眼里,很是醒目。 薄荆舟的呼吸重了些,声音却愈发的轻:“你发个定位给我,刚才接了个电话,走的有点远,找不到路了 他的声音本来就很低沉磁性,再轻柔下来,就更是宠溺了。 沈晚瓷一边给他发定位,一边打趣:“看不出来,薄总居然还是个路痴?” “对西方建筑不太敏感,之前在国外留学时,也常常找不到上课的教室 “那你还记得我们刚才是在哪个馆吗?”沈晚瓷声音轻快,里面都是笑意,但她的手指却悬在‘发送位置’那个选项上,迟迟没有点下去。 “没注意,你走哪我就跟着走哪 “你也不怕我把你带去卖了,”沈晚瓷哼了一声,语调里却没有怒意,更像是情侣间打情骂俏的娇嗔:“对了,你之前来意大利出差,给我带的那串手链是在哪家店买的啊?悦织一直说好看,正好这次来这边出差,我给她带一条,当是伴手礼了 “什么样子的手链?我看看这边有没有分店,直接让店员送过来 薄荆舟一边问,一边从兜里拿出个巴掌大的笔记本,他把所有和沈晚瓷有关的事都写下来了,分了类,又备注了日期,怕自己有一天会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晚瓷说从意大利带手链这事,他没有印象,但他现在不是很相信自己的记忆,所以才拿出本子想要再确认一遍。 以前临睡前都是看第二天的行程表,现在临睡前都是翻笔记本。 “就那串铃兰花的珍珠手链,淡绿色的……” 薄荆舟已经翻到了手链那一页,记录里,并没有沈晚瓷说的那款什么淡绿色的铃兰花,而且如果是之前送的,他应该会送钻石,因为贵。 男人的唇瓣抿了起来:“我没送过你那个手链 沈晚瓷‘啊’了一声:“那大概是我记错了 “……”薄荆舟没吭声,半晌才气闷的问:“那是谁送你的?” 沈晚瓷哪有什么铃兰花的手链,她这么问,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薄荆舟,出门接个电话就找不到回来的路这种事,她怎么想都觉得古怪。 路痴是有,但落在薄荆舟这种双学位的学霸身上,总觉得不太搭。 电话那头,薄荆舟还在等她回答,时不时的能听到导航播报的声音,沈晚瓷气怒道:“没有人送我铃兰花的手链,女人跟你说这个,不就是在间接跟你要礼物吗?你到底什么情商?” 怕薄荆舟继续追着她问,沈晚瓷直接倒打一耙:“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首饰柜里有什么首饰你不知道?你这男朋友当的一点都不合格……” 第一次感受到女朋友无理也要硬三分的薄总:“……” 虽然挺无语,但道歉的话还是说的很迅速,怕慢了半拍,沈晚瓷那句‘你被开除了’就喊出口了:“图片发给我,我去买 他人已经走到展厅门口了,一眼就瞧见了正在打电话的沈晚瓷,她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上的神情:“算了,也不是很好看 薄荆舟走过去:“图片呢?” 沈晚瓷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的转身,动作太大,差点没撞到他怀里。 薄荆舟伸手将人扶住,碍于她还在上班,被人看到后影响不好,待她站稳,就收回了手:“在哪里看到的?”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女人身上柔软的触感,下意识的搓了下手指,舍不得,还想再抱一抱。 沈晚瓷:“淘宝 她其实也不记得自己在哪里看到过了,估计是和秦悦织逛街的时候无意间扫到的吧,刚刚和薄荆舟提起手链,就莫名冒出了那个名字。 薄荆舟掏出手机,但他没有淘宝的,得现下载。 沈晚瓷:“不用这么急,现在买了我也收不到,等回国后再买吧 “可以直接寄到这边 他怕等会儿自己就忘记了。 沈晚瓷看他垂着眼眸,认真盯着进度条的模样,心里又酸又软,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话,却引得他这么重视,她不喜欢什么铃兰花的手链,可也不能直接说自己这么做是为了试探他,想看看他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往同事那边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抬手给了薄荆舟一个大大的拥抱,“荆舟,你真好。寄国内吧,寄国外还要等海关检查,不知道要等多久去了 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这个点国内刚好是晚上,沈晚瓷给秦悦织打了通视频,这两天因为时差的关系,两人聊天就没在一个时频上。 沈晚瓷看着她那头陌生的背景,“你新买房子了?” “没有……”秦悦织刚说了两个字,一个狗脑袋就凑到了她面前,想要舔她的脸。 她一边躲,一边伸手制止,开口就是王炸:“霍霆东,你别舔我,我脸上都是粉,小心毒死你 薄荆舟:“……” 沈晚瓷:“……我等会儿再打过来?” 秦悦织站到了沙发上,终于摆脱了那条热情如火的狗,她头发凌乱,气息不稳:“我说的是那条狗,那条狗叫霍霆东,你能不能把你脑子里的黄色染料倒倒干净,你果然被薄荆舟给带沟里去了 她摇着头感慨:“哎,人学坏,可真快 沈晚瓷沉吟片刻,说话直击七寸:“你是不是喜欢上霍律师了?” 秦悦织:“没有,不喜欢,我又不是自虐,喜欢他个毛线溜溜球 “那你养条狗,还给它改霍律师的名字,”沈晚瓷认出了那就是当初吃了悦织两根火腿肠,就跟了她的小土狗,“你现在在霍律师家?” 她当初说要把狗送给霍律师养。 秦悦织坐在沙发靠背上,那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坐的是王位:“是啊,准备吃散伙饭 &rr;→新书推荐: 第615章 要送我去坐牢 沈晚瓷半晌无言,正准备挂电话,就听到背景音里响起了霍霆东的声音,“吱吱,过来吃饭 她和霍霆东接触过几次,印象里,他的态度一直都是淡漠疏离的,从来没听过他这般温和的嗓音。 秦悦织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是想歪了,冷漠的拉回她的注意力:“他在唤狗,不是叫我,收起你那张八卦的脸 “一条狗,你叫它霍霆东,霍律师叫它织织,所以狗也是你们y的一环吗?你们现在都玩这么高端的局了吗?” “这事说来话长,等下次见面,我再跟你细说,”想起这条狗被叫‘霍霆东’的原因,她就气得牙痒痒,搞得她妈现在叫她‘织织’,她都条件反射的觉得是在叫狗。 秦悦织看了眼不远处正弯着腰倒狗粮的霍霆东,随着他往下的动作,衬衫和西裤绷紧,男人的腰线和腿部的肌肉被清晰的勾勒出来,从腰到臀,再从大腿到脚踝,线条又直又长,匀称有力,完美诠释了那句‘一条腿就能玩一整年’的梗。 她舔了下唇,反正都已经睡过一次了,再睡一次是不是也无所谓?一次跟两次,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散伙饭都吃了,就当是……分手炮? 她脑子里开始不受控的闪现出某些带颜色的动图。 不行,还是有点亏的,霍霆东他硬件不行,跟他睡的话,纯属自己单方面的付出,难不成要靠盯着他那张脸自我脑补,来达成身体的满足? 这也太考验她的想象力了。 沈晚瓷不知道秦悦织在看什么,更不知道她现在脑子里那些能震惊自己八辈祖宗的想法,见她发呆,她道:“你想什么呢?” 秦悦织压低声音:“等吃完这餐散伙饭,我就自由了 沈晚瓷:“你确定是散伙饭?不是霍律师给你挖的坑?” 谁家散伙饭是在家里吃的?两人又没同居。 她这话直接把秦悦织的脸都给急黑了:“呸呸呸,你可别乌鸦嘴,赶紧先吐三下,是他说的吃个散伙饭,怎么开始怎么结束,吃完就各奔东西,各找各妈 “……那你今天喝酒吗?”沈晚瓷提醒她:“你们的开始,是因为你喝醉了,霸王硬上弓闹出来的 “不喝,我戒酒了,”她这段时间都没再喝过酒,“我拿出吃盒饭的速度,吃完就撤,多一分钟都不待 又聊了两句,直到霍霆东叫秦悦织吃饭,两人才依依不舍的挂了视频。 沈晚瓷看向身旁的薄荆舟:“霍律师真要和悦织分手?” 她怕悦织玩不过霍霆东,分手饭没吃成,反倒又把自己搞坑里去了,但她对那个男人不了解,只好问问薄荆舟。 “不知道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你这个情商,肯定猜不透霍律师心里的想法 薄荆舟:“……” 就,伤害性和侮辱性都挺强。 老婆看不起自己,这事就挺让人难受的,他抿着唇,冷冰冰的道;“要是秦悦织真不喜欢霍霆东,不想和他交往,那你让她赶紧走人,别吃什么散伙饭,以后别见面,也别联系 这说的,好像霍霆东是个妖精,还是个擅长勾魂夺魄的狐狸精。 沈晚瓷:“……” 她本来想给秦悦织打电话,但想到霍霆东就在旁边,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坏话,总归还是有点不太好开口,于是就给她发了条信息,把薄荆舟的话转述了一遍。 秦悦织回了个“”,还附赠了一张棒打妖怪的表情包。 霍霆东视力极好,平时看多了文件,养成了一目十行的习惯,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就将内容记了个七七八八。 他弯了弯唇角:“喝酒吗?” 秦悦织一抬头,正好对上他含笑的俊脸,男人平时都扳着一张脸,活像谁都欠了他钱似的,这一笑,直接把她的魂都笑没了大半,看着他手上已经开了的红酒:“喝一杯吧 红酒这个度数,她能连吹三瓶不带眨眼的,就喝一杯不会醉。 好久没喝了,有点馋。 想到‘馋’这个字,秦悦织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霍霆东的脖颈上,他还穿着正装,领带都没摘,领口正好卡在喉结处。 要是再戴副金丝边的眼镜,那就是妥妥的斯文败类。 霍霆东给她倒了杯酒,见秦悦织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脖颈,于是抬手松了松领带,又扯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微敞的衣领下,露出性感的锁骨。 秦悦织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闷骚男,花孔雀,吃个饭你还解扣子,那等会儿喝了酒岂不是要脱衣服了?” 男人莞尔:“秦小姐,你一来就在沙发上坐着,我又是做饭又是喂狗的,一直就没停过,家里地暖温度二十八,我还不能感觉到热了?你讲点道理 最后一句,带着点无奈的意味。 秦悦织:“……” 她感觉这只男狐狸在引诱她,说个话还这么黏黏糊糊的,但她没证据,有点憋闷,又给自己灌了一杯酒:“霍霆东,我们说好了,过了今晚之后,我们就分手 “我能不能问问,你为什么这么抗拒和我在一起?” 男人问的很认真,一双眼睛又黑又沉,秦悦织被他这样看着,那些事先准备好的台词全都说不出口了,那些话都挺伤人的,霍霆东自从追她后,其实也没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现在两人都要分手了,也没必要搞得像仇人一样。 她舔了舔唇,“没有抗拒 霍霆东一语戳破她的借口:“从我们交往开始,你就一点女朋友的职责都不想尽,还整天想尽办法提分手,不是抗拒?我这几天仔细想了想,我们认识到现在,我也没做过什么让你避之不及的事啊 “怎么没有?我第一次见你,你就帮着薄荆舟那死渣男……”骂习惯了,忘了晚瓷现在和他已经和好了,哪怕再对他有意见,也只能忍了:“就帮着薄荆舟要把我送去坐牢,后来不是要告我,就是在要告我的路上,你在我心里就是不容我等凡人染指的,高高在上的神 &rr;→新书推荐: 第616章 色诱她 霍霆东:“……” 他第一次见秦悦织时,身份是薄荆舟的代理律师,听吩咐办事,压根都没记住她的脸,至于她说的要告她的事,也是逗着她玩的,真要告她,她现在早都在监狱里黏纸盒子了。 没想到那些事,如今都变成了扎向他的刀,还真应了那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不就到时候了? 早知道会喜欢上她,她又这么不经逗,当时就严肃一点。 霍霆东:“就因为这个?” “也不完全是,就是跟你这种人……”这话多少带着点歧视,她急忙解释:“职业,跟你这种职业的人在一起,太累了,如果顺顺利利白头到老也没什么,但凡中途有个啥,要分手要离婚的,就太折腾人了,晚瓷和薄荆舟离婚的时候,就因为你这个无良律师,差点没被搞成抑郁症。 那么大一个前车之鉴,我脑子不长成桃心状的,都不敢放心大胆的跟你在一起。以后每次花钱还得记个账,不然哪天撕破脸,你要告我我都没证据为自己辩驳 反正要分手了,说清楚也好,免得日后再纠缠。 霍霆东就很无奈:“帮当事人打赢官司,是我作为律师的职责,让沈晚瓷偿还三个亿债务才肯离婚的人是薄总,你不能把他的账算在我头上。 那三个亿是婚前财产,之前也没签过转赠协议,还回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律师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事人的决定 秦悦织又喝了一杯酒,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像是认真思考过霍霆东的话,开口道:“恩,你说的有道理 男人松了口气,能听进去道理就好。 结果他这口气还没松完,秦悦织就道:“但我不听 霍霆东大学时背法律条款,每天只睡三个小时,都没这么憋闷过:“……所以,你担心的是以后我跟你分手了,我也会让你还钱?” “恩 “那我们制?” 秦悦织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浓浓的嫌弃,从上到下扫视着他:“那我拿你来有何用?天天盯着你这张脸自我脑补吗?就是潘安,这么靠不住也让人烦透了,有这时间,我干嘛不去找个情投意合的男人谈恋爱,身心都舒畅 “那我们明天就去登记结婚,婚后,我所有的财产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有花销也是属于婚内花销,就算离婚,除开开支后,你应该也能分到一笔不菲的资产 “你别以为我不懂法,婚前财产是属于个人资产,是不会因为结婚了,就变成夫妻共同财产的她前段时间虽然只是当个24小时随时到岗的司机,但在律所也没白呆,婚姻法还是翻了几页的 霍霆东看着她微仰着下颌,一副等着被夸的傲娇模样,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可以签协议 秦悦织:“……” 她不说话,但眼里的嫌恶已经成了戒备。 霍霆东:“怎么了?” “你了解的这么清楚,是不是惦记上我的钱了?” “……” “我告诉你,我开的那家店就是混个温饱,赚的钱就够我日常开销,多买个包都得刷信用卡,家里还有个弟弟,虽然他是个败家玩意儿不太争气,但我爸妈说了,以后秦家的一切都是留给那混蛋小子的,最多只给我一套房子,就我现在住的,客厅还没你家厕所大的那套 为了让霍霆东对她失去兴趣,秦悦织差点把她爸妈和弟弟的脸都抹成锅底了。 霍霆东大概是被她给整无语了,张了好几次嘴,才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你那点钱,我还不至于卖身 不说薄氏每年的分红,就是他的律师费,也是一笔不菲的数额。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让人出具一份婚前财产证明,我的都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这下,轮到秦悦织不好意思了,有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腹的羞耻感:“我不是不放心……” “既然经济上没问题了,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分手了?至少先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相处一段时间,确定不合适了再分 “不是已经相处过了吗?不合适,我们不合适 “不是这种十天半个月不见面的相处,悦织,”让人微醺的红酒,配上霍霆东低沉的声音,以及他那张下海就直接能评上头牌的俊脸,就是最上等的催情药:“谈恋爱不是这么谈的 秦悦织觉得自己可能喝多了,有点晕,嘴巴也不太受人控制:“那……那怎么谈?” 霍霆东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又顺着手臂一路滑下,牵住了她的手,“比如,牵手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已经能感受到彼此间的呼吸了,他的唇印在秦悦织的唇上,舌尖像轻柔的羽毛,在上面轻轻一扫,“比如,亲吻 他尝到了她唇上的酒香。 本来想一触即放,怕进度太快把人吓跑了,但秦悦织瞪着眼睛,木木呆呆的模样让他没克制住。 他启唇,正要加深这个吻,秦悦织一下就清醒了,脑袋往后一仰,避开了。 她是来和霍霆东吃散伙饭的,怎么还亲上了呢? 霍霆东那记加深的吻吻在了秦悦织的下巴上。 秦悦织气得直接将杯子砸进了他怀里:“霍霆东,你居然色诱我,你还要不要脸了?” ‘色诱’这个词取悦到了他,眼底的失望都散了很多,他直起前倾的身体,慢条斯理的将杯子放在了桌上。 胸口被荡出来的红酒湿了一大片,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能隐约看到紧绷的肌肉线条。 秦悦织不争气的咽了咽唾沫:“……” 就霍霆东这身材,这样貌,费心思来色诱她,没把持住,好像也不完全是她的错。 这他妈换谁也顶不住啊。 这餐饭秦悦织是不会再继续吃了,霍霆东起身,“我换身衣服,送你回去 “不用了 “那今晚住这儿?” “住你个大头鬼,我开了车,我自己回去说完就拎着包走了,也没再提散伙饭的事。 …… 罗马,酒店内。 沈晚瓷一脸担忧的看着薄荆舟,蹙眉:“荆舟,你怎么了?” &rr;→新书推荐: 第617章 给谁打电话 薄荆舟回神:“怎么了?” 沈晚瓷盯着他,唇瓣轻抿:“我叫你好几声了,你一直都没反应 “抱歉,”男人低头,下意识的想要捏眉心,但刚抬起手,就想到沈晚瓷还在看着,又硬生生的停住了:“昨晚没睡好,有点困 他倦怠的眉眼和略显沙哑的嗓音,都给他的话凭添了几分真实性。 沈晚瓷看上去并没有起疑:“那你赶紧去洗漱睡觉 “好 薄荆舟有点头痛,怕继续待下去,会被沈晚瓷看出端倪,于是顺着她的话起身去了浴室。 他其实想泡个澡,来缓解一下身体的不舒服,但这家酒店是经济型的,没有浴缸,就算有,这种公用的他也不太想用。 他买的房子离酒店有点远,一来一回要两个小时,沈晚瓷累了一天,实在不想跑,两人就住在了酒店。 听着从浴室里传出的水声,沈晚瓷点开微信,发了条信息:“睡了吗?” 这个点,国内是半夜,她也没抱希望对方能回,刚准备退出微信,手机就震了一下:“还没有,怎么了?” 沈晚瓷拿着手机去了外面,点出对方的号码拨了过去:“煜城,我有件事想问你,荆舟他是不是对国外的建筑不太敏感?” 薄荆舟过去的事她不清楚,但聂煜城肯定知道,本来应该问和他关系更近的顾忱晔,但她和顾公子没有私交,连联系方式都没有,而且关于薄荆舟的事,他也不一定会告诉自己。 聂煜城声音含笑,听她这么问,并没有表现出意外:“他是不是又把自己搞丢了?” 沈晚瓷有点不可置信:“他真的……路痴?” “也不算是路痴,就是周围建筑都差不多的时候,他容易记混,不过这种情况就只发生过两次,还都是在国外,他的解释是对国外的建筑不敏感 “……” 聂煜城:“怎么了?” 沈晚瓷仔细回忆了一下博物馆几个馆的外观,在薄荆舟全程盯着她瞧,连自己进了哪个馆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好像记混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煜城,你这段时间和荆舟见过面吗?有没有觉得他有哪里不对劲?” 聂煜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薄荆舟上次去医院检查的事:“比如?” 沈晚瓷咬着唇瓣,沉默了半晌才想好措词:“我也说不准,但我总感觉他有事瞒着我,他这段时间时常走神,精神也不怎么好……” “你想让我帮你问问他?”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感觉错了,我出国之前陪他去做了个体检,检查报告没问题,也问过他几次,但没问出个结果,”走廊上有些冷,沈晚瓷搓了搓手臂,“所以想麻烦你帮我看看,他平时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聂煜城:“好 身后关着的房间门‘咔嚓’一声开了,是薄荆舟洗完澡出来后没看见她,打算来寻她。 站在走廊上打电话的沈晚瓷听到声音后扭头,就和他四目相对,她对着电话那头的聂煜城道:“那先挂了,你早点休息 薄荆舟看了眼被她揣进兜里的手机,蹙眉:“打电话怎么不在房间里打?” 沈晚瓷:“……有点饿了,想下去买宵夜,就一边走一边打了 “谁的电话?” “煜城 一听到这个名字,薄荆舟就不悦的抿紧了唇,一看就是吃醋了在生闷气:“国内现在已经凌晨了吧,有什么事非要这个点打?他不睡觉的吗?” 他以为电话是聂煜城打过来的,毕竟两个地区存着时差,沈晚瓷就算有事找他,也不可能会挑那边凌晨的时候打。 沈晚瓷走过去,薄荆舟就站在门口,高大的身材把门挡了大半,一只手还扶着门把,她得侧着身子,还得提着气才能进去。 本来可以直接叫他让一让的,但她刚做了亏心事,有点心虚,不敢开口,怕被他揪住小辫子不松手。 现在总算知道薄荆舟以前侧着个身子,从旁边悄悄咪咪挤进去,是什么心情了。 她道:“穿越城的外观设计,一期是我负责的,二期不能差别太大,所以我就帮忙看看,提点意见。而且哪个朝代盛行什么风格,我也比较了解 她能怎么说? 总不能直接跟薄荆舟承认,自己和煜城准备合伙挖他的底吧,不能讲实话,也不能撒谎撒得太明显,就只能拿公事做挡箭牌了。 沈晚瓷刚进到一半就走不动了,因为薄荆舟拽住了她的手,男人低头,意味深长的问:“不是要去吃宵夜吗?” “我又不饿了 连着吃了两天的牛排西餐,他们一行人都有点遭不住了,所以今晚薄荆舟定了家味道极好的中餐,沈晚瓷一口气干了两大碗饭,到现在都还撑得厉害,别说吃宵夜,喝水都得分趟,不然装不下。 薄荆舟:“我饿了,再不吃点东西压一压,胃酸就要反上来了 “……” 这怨念,都要扑到她脸上了。 离酒店不远就有一条商业街,沈晚瓷来了两天了,还没来逛过,看着那些透着浓浓异域风情的商铺,她一下来了精神,小跑着就要往一家饰品店里钻,被薄荆舟抓着手又给拉了回来:“这边小偷多,你别往人多的地方挤 东西被偷了无所谓,就怕她不小心受了伤。 沈晚瓷来之前在百度上查过资料,知道这边小偷多,刚才一激动就给忘了,如今薄荆舟提醒,她直接将斜挎在身后的包扯到了前面,双手搭在上面:“行了吗?” 她身后是拥挤的人群和璀璨的霓虹,远处是这边特有的风格建筑,她站在其中,灿然一笑,薄荆舟的眼里就只剩下她的存在,其他的都变成了虚影。 薄荆舟:“晚晚,我们拍张照吧 这么多年,除了结婚证上的证件照,他们还没有正儿八经的拍过合影。 沈晚瓷一愣,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好啊,用手机自拍吗?那就拍不到后面的景了 她就是随口一说,有没有背景她也不是那么在意。 &rr;→新书推荐: 第618章 其中有点问题 薄荆舟找了个路人帮忙,俊男美女,也不需要刻意凹造型,只要不是阴间死亡角度,哪怕怼脸拍都是好看的。 “咔嚓 画面定格。 照片里,薄荆舟从身后揽着沈晚瓷,微微垂下眼看她,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就她一个人,平日里凌厉的五官被暖色的灯光衬得格外温柔,眼底都是化不开的宠溺。 薄荆舟接过手机,用意大利语和对方道了谢,那人回了句什么,沈晚瓷没听清,不过听清了也不懂。 “他跟你说什么了?” 她低头去翻照片,那人帮着拍了好几张,其中一张的背景被虚化了,模糊的霓虹仿佛成了漫天绚烂的烟火,她眼里盛着晕黄的暖色。 薄荆舟:“他夸你漂亮 沈晚瓷将照片发到了自己手机上:“那他有没有说你能找到我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是走了天大的好运,要好好珍惜?” “没有 沈晚瓷扭头瞪他,这男人果真一点情商都没有,这种时候,不应该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吗? 送分题都能做成送命题,果真是带毒蚌精特有的本领。 薄荆舟牵住她的手:“但我在心里补全了 行吧,这情商忽高忽低的。 即便如此,沈晚瓷还是被他哄高兴了,唇角勾起:“算你过关了,走吧,难得出来一趟,我们去逛逛 薄荆舟趁热将照片发给了聂煜城:「好看吗?」 那头先是回了他几个省略号,然后才问:「你无不无聊?」 薄荆舟没再回他,反正他的目的就是让他看照片,他不说话,聂煜城却有话要说:「你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晚晚问你了?」如果不是,聂煜城不会突然问起他的身体情况。 「她很担心你,荆舟,你既然决定和她在一起,就应该相信她,和她坦诚相待,你们现在还没结婚,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应该有知情权。你瞒着她,如果婚后她因为这事后悔了,在法律上,你这种行为就是骗婚。」 薄荆舟抬头,看着不远处一只手撩着头发,弯腰挑选饰品的女人,唇角勾起:「……等她比赛完再看。」 他将手机揣进兜里,几步走到沈晚瓷身边:“选到喜欢的了吗?” 她直起身,将自己选中的两对耳环拿给薄荆舟看:“哪个好看?” 薄荆舟:“都好看,都买 “……” 问了也白问,估计她戴坨鸟屎,他也能眼都不眨的夸好看。 白天站的太久,沈晚瓷的两个脚掌都疼得厉害,连着逛了几家店后,那股兴奋劲就淡了,被压制的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每走一步都累。 沈晚瓷捧着暖热的奶茶:“不想逛了,回去吧 薄荆舟一个大男人,对逛街本来就没兴趣,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好 时间有些晚了,再加上天冷,又不是旅游旺季,刚才还喧嚣的街道现在已经没多少人了,薄荆舟牵着沈晚瓷慢慢的往酒店里走,“晚晚,我明天要回国了 他是临时决定来的意大利,能抽出两天,已经是极限了。 “我安排了司机,她也会中文,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 沈晚瓷知道薄荆舟在这边呆不久,但听到他说明天就要走,还是觉得有些突然,“怎么这么快?” “刚开年,公司事多,要签的文件都堆成山了,再不回去股东要闹了 “可明天的行程都安排好了,我没办法送你 这两天都很忙,也没什么时间和薄荆舟单独出去,她还想着等休假,两人去许愿池玩一玩呢,天天逛博物馆,她都快看吐了。 薄荆舟:“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还需要送,等你比赛的时候,我再来看你 他定的是翌日下午三点的机票回国,来接机的是陈栩。 薄荆舟刚一从出口出来,他就看到了,几步走过去:“薄总,是回公司,还是先送您回去休息?” “……”他蹙着眉,犹豫了片刻,“回家吧 本来计划的是直接去公司,但他有点头疼,大概是坐飞机坐久了,加上全程没吃东西,有点晕机。 “好的,”上了车,陈栩将一份赶着要签的文件递给薄荆舟:“薄总,上次您让我查的事,我查了,但这其中有点问题 男人正准备翻文件的手顿了下:“什么问题 陈栩将他调查来的东西说了一遍。 薄荆舟默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继续派人调查 途中经过一个大型的商超,他让陈栩将车靠边停下,“我去买点东西,你先回公司吧,我等会儿自己开车回去 顺便在楼上吃个饭,沈晚瓷不在的这段时间,他给家里佣人放了假,冰箱里现在估计什么都没有,他也不想自己弄。 看着他满脸的疲惫,以及眼底几乎要连成片的红血丝,陈栩不太放心他自己开车,总觉得一但把车钥匙给了薄总,明天就会在社会版头条上看到关于他的新闻——某跨国集团总裁,因疲劳驾驶,车毁人亡,留下千亿资产无人继承。 “薄总,要不我还是在车里等您吧 还能理直气壮的偷个懒,鬼知道他这两天有多忙,天天加班到凌晨,头顶都熬秃了。 薄荆舟不知道他心里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不然肯定一脚把他踹去新闻编辑部,这种人才留在他身边,简直太暴遣天物了。 他拒绝道:“不用了 陈栩这才死心的离开了,临走时还念念不舍的看了眼薄荆舟,期待他能改主意。 薄荆舟先去了楼上吃饭,然后才下到负一楼的商场买东西,头越来越痛,像是被人拿着个锤子在用力的凿,他一只手推着推车,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症状。 他从冷藏柜里拿了一瓶牛奶,正要定睛去看生产日期,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能将人撕裂的剧痛,痛得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手里的牛奶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瓶子摔碎了,白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薄荆舟的身体晃了晃,有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了他:“你没事吧?” &rr;→新书推荐: 第619章 暂扣六个月 这一下的眩晕来的又快又急,还带着尖锐的耳鸣,但很快就缓过来了,没有当场晕过去。 薄荆舟的眉头紧紧揪成一团,人虽然清醒了,但头痛并没有缓解,他习惯性的要抬手去揉太阳穴,一动才发现,有人扶着他的手臂。 扶着他的人是谢初宜,此刻正皱着眉,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薄总,您的症状是不是变严重了?昨天的复查你也没去,你这样只会越拖越严重 薄荆舟说了声‘谢谢’后,就将手臂从她的掌心中抽了出来:“没有 可他此刻的脸色差到了极点,眉头揪成一团,眼底都是红血丝,再加上刚才连牛奶都拿不稳,这句‘没有’,半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看你现在这样,今天肯定不好受,晚上估计连觉都睡不了,去一楼咖啡厅,我帮你理疗一下吧,”之前薄荆舟去医院复查,也是她做的理疗,“但没有专业的医学器械,效果肯定不如医院那么好,不过能减轻你现在头疼的程度,等明天唐医生当班,你再去医院看看 薄荆舟的确头疼的厉害,回去也睡不着:“好 现在还是上午,咖啡厅里没什么人,薄荆舟点了杯牛奶,寻了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坐下。他仰起头,脖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道:“开始吧 “要不你先把牛奶喝了,放松一点我们再……” “不用 谢初宜绕到他身后,手指落在他的太阳穴上,顺着穴位往后揉。她手法专业,力道适中,每一下都按在点上,不出二十分钟,那阵剧烈的头痛就缓解过来了,薄荆舟揪着的眉缓缓松开,脑子里也开始想事情了:“谢小姐,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她一低头,目光就落在了男人凌厉深邃的五官上,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某处的虚空,那缥缈的眼神,一看就是在走神。 没听到她的回话,薄荆舟睁开眼睛,正对上她没有焦点的一双眸子。 察觉到他的注视,谢初宜猛的回神,忙道:“可以的,什么事您尽管说,我一定尽力去办。上次您救了我,我正好不知道该拿什么谢您 “我找个人,你教一教他这个理疗的手法,学费你尽管开,或者你有别的条件也可以提 薄荆舟知道谢初宜有个好赌的父亲,虽然她的父母已经离婚了,她也是跟着她妈妈的,但俗话说父债子偿,她爸欠了一屁股的赌债,她的日子能好到哪里去? 谢初宜慌忙摆手,一张素白的小脸窘得通红:“不要……” 察觉到自己这话有歧义,又急忙道:“不要,不要学费,我这就是在学校里学的,实习后,唐医生又指点了我几句,没什么特别的,薄总要是觉得有用,我可以每天帮您按,不要钱。“ 毕竟是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年轻姑娘,一紧张起来,就有点慌。 “你自谦了,我之前也找按摩师按过,没有这个效果,”薄荆舟头疼的症状已经缓和很多了,也就坐直了身体,没再让她按了,“我最近头痛的频率比之前频繁,失眠的情况也加重了,所以我想让身边的人学一学,要是发作起来,也能应应急 谢初宜对他而言,就是个医生,所以对于自己的身体情况,薄荆舟没有瞒她。 谢初宜:“这个学起来得费点时间,刚开始肯定达不到这个效果,我最近也没做别的兼职,可以下班后帮您按按,应该能缓解您头痛症发作时的痛楚 薄荆舟:“我怕我太太误会,她比较……爱吃醋 一句话,直接把谢初宜的嘴给堵上了。 提到沈晚瓷,男人的唇角就控制不住的往上勾,连被疼痛折腾得有些阴郁的心情,也肉眼可见的好转了。 听到他提沈晚瓷,谢初宜立刻想起上次在二奢店的乌龙,一脸歉意的道:“薄先生,上次的事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位就是薄太太,给您添麻烦了 陈栩突然去她家拿衣服,她觉得奇怪,问了后才知道当初那个女人是薄太太。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她的丈夫的衣服出现在别的女人那里,她肯定也会生气。 现在听薄总说他太太爱吃醋,以为两人因为这事吵架了,更歉疚了:“要是您太太误会了,我可以跟她解释……” “不用了,她没生气,”薄荆舟起身,一口将杯子里的牛奶都喝了:“我找好人后联系你,什么时候教学都完全配合你的时间,你也想想薪资 头痛缓解后,薄荆舟就有些困了,也懒得再下楼,直接驱车回去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沈晚瓷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还以为是自己昨晚踢被子,感冒了,根本没想到脑门上已经被薄荆舟贴上了个‘爱吃醋’的标签。 她正在和秦悦织视频。 视频里,秦悦织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满脸丧气,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你要是想笑,就笑出来,不用憋着 沈晚瓷不想笑,就是觉得秦悦织有点惨,还惨得不同寻常:“那现在怎么处理的?” “酒驾,暂扣六个月驾驶证,处一千元罚款 她那晚从霍霆东家里离开,上了车后才想起自己喝了酒,不能开车,于是在网上找了代驾,对方要五分钟后才能到,她就想着把车开到停车场出口,对方好找一点。结果就是这么巧,她还没开出停车场,就撞上了某辆车旁,正在穿警服,准备上班的交警。 空荡荡的地下停车场,不经意的一个对视,那位扣子都没扣完的交警就拎着酒精检测仪,缓步朝她走了过来,对着她道:「吹一下。」 一个对视造就的孽缘啊。 秦悦织悔不当初:“你说我怎么那么手贱,开车就开车,干嘛要开窗?要是不对视那一眼……” 就屁事没有。 “而且我代驾都找了,为什么不多等几分钟?” 沈晚瓷:“……” 她无言以对。 “霍律师呢?” “这种时候霍律师有什么用,活神仙才有用,还得带时光回溯技能的 &rr;→新书推荐: 第620章 官宣 薄荆舟这一觉睡得很沉,但并没有睡太长时间,醒来时,外面天色还是亮的,睡了这一觉后,整个脑子都清醒了不少,连今天一直折磨他的头痛症状也消失了。 他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自从睡眠变差后,他就习惯睡觉时把手机开成静音,屏幕上显示有好几通未接来电。 薄荆舟先回的陈栩:“什么事?” 陈栩:“薄总,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您先听哪一个?” “……” 没等来回应,陈栩也不气馁,直接开启了自问自答的模式,也亏得他跟在薄荆舟身边的时间长,工作能力也相当了得,才没有被扫地出门。 “那先说好消息,就是您又火了,火出圈了,现在全国上到八十岁,下到十八岁,都在祈求上天能给她一个您这样……” “说人话薄荆舟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起身去了浴室洗漱,将手机开成免提扔在了盥洗池台。 “您在咖啡厅一脸享受的被女人按头的画面让人给拍了,对方还是个拥有几百万粉的大主播,因为您那张英俊帅气的脸,现在广大网友都嚷着要嫁给您呢 如果照片是媒体发的,发之前肯定会问一问能不能发,但对方是个网红,毫无顾虑。 拍照的目的是因为薄总的颜值,配文是:求求老天爷也赏赐一个这么帅的男人给我,我愿意用我前男友十年的阳寿来换,我不止会按头,还会暖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下面的评论清一色的都是羡慕他女朋友。 他们事先并不知道,等看到的时候,这张照片已经在网上发酵成热搜了。 毕竟薄总那张脸,说是人类里的埃菲尔铁塔也不为过,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好看,还因为这张脸代表的是薄氏集团。 薄荆舟并不在意网上那些胡说八道的绯闻,等会儿让公关部澄清就行了:“坏消息呢?” 陈栩:“少夫人估计也看到了 “……”手里的漱口杯差点没被他给扔出去,再开口时,哪还有刚才的淡定从容:“照片撤下来了吗?” “恩,看到的第一时间就联系那个主播撤下来了,但那时候已经传得全网都是了 薄荆舟:“让公关部发声明,澄清我和谢初宜小姐的关系,发了就行,不用买热搜 晚晚现在在国外,又整天忙着研究那些文物,对国内的新闻没那么快知道,而且她也不爱看娱乐新闻,但她不看,秦悦织会看啊。 “再让公关部发几张我和晚晚的照片官宣,多买点热搜,把绯闻压下去 “好的 挂断电话,发照片的时候薄荆舟却难住了,他和沈晚瓷的合照只有昨天在罗马街上拍的那几张,其实发求婚视频更能起到官宣的作用,可他当时连戒指都忘了带,难免不会被人挑刺说是不上心。 薄荆舟猜的没错,沈晚瓷现在根本没时间关注新闻,每天看资料,查各国历史都够她忙乎了,但她不主动看,不代表别人不会发给她。 她正在手机上查文献,屏幕顶端就跳出来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提示,她随手就点开了,是条带照片的短信。 在这种但凡说过两句话,都要加个微信的年代,她都快二十年没收到过这种信息了,除了宣传赌场文化的广告。 照片背景是咖啡厅,薄荆舟闭着眼睛枕在椅子的靠背上方,一个女人正在给他按头。 巧的是,这女人她认识,就是二奢店那个,把薄荆舟的衣服当宝贝一样护着,不允许别人碰一下的人,长得还有几分像简唯宁。 从那天的情况来看,这女人过的并不好,所以他这是看人长得像初恋,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又是送衣服,又是让她帮忙按头的,而自己这个正牌女友,竟然不知道他有这方面的需求。 之前她还坚定的认为,薄荆舟和对方不可能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但是现在看到这照片,她又有点不确定了,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让一个素不相干的人给他按头,这种举动,已经是属于亲密的范畴了。 再加上那女人长得又有点像简唯宁,万一他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把蚊子血重新认回了红玫瑰呢。 但不管薄荆舟心里现在是怎么想的,这个躲躲藏藏发照片的人,才是最其心可诛的,沈晚瓷回道:“你是谁?” 等了许久,直到车子到达目的地,对方都没回,似乎目的只是为了发这种照片给她看。 沈晚瓷在脑子里将所有看她不爽的人都复盘了一遍,还是没想出是谁这么无聊,特意把照片发给她。 她点开微博,本来以为会看到薄荆舟的桃色新闻,没想到热搜居然是薄氏官微的官宣:我们未来的老板娘,肤白貌美大长腿,@沈晚瓷,已订婚。 下面还贴了张她和薄荆舟的合照,最让她无语的是,还特意圈出了她中指上的戒指,生怕别人眼瞎,看不见似得。 点开评论区,清一色的祝幸福,俊男美女真般配这一类的话。 整齐划一,没有一条不和谐的,一看就是买了水军。 那张咖啡厅按头的照片,已经搜不到了。 沈晚瓷没有给薄荆舟打电话询问照片上的事,她也没时间打了,所有人都已经投入到了工作中,就她还在摸鱼。 她将手机放回包里,开始投入到工作中,她等着薄荆舟主动给她打电话解释。 官宣的这条微博买了热搜,发酵得很快,好多人都看到了。 一个上午,沈晚瓷就接到了不少朋友打来的道喜电话,最后实在太影响工作了,她索性将手机关成了静音。 薄荆舟见势造得差不多了,才拨通了沈晚瓷的电话,挑的是她吃午饭的时间。 “晚晚,看微博热搜了吗?”他说这话时,就差把‘你快夸我’这几个字一并砸过来了,沈晚瓷想到了乖巧坐着摇尾巴,却满脸得意的二哈。 “看了 薄荆舟:“……” 这态度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太淡漠了,难道不是应该很兴奋吗? “晚晚,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 &rr;→新书推荐: 第621章 让它变成一根刺 如果知道顾拾月是这个心思,估计隆科远不能答应,只是大梁的榨油设备和技术实在在吸引人,他舍不得放弃。 过了一日,隆科远去求见皇帝,皇帝没有推辞,接见了他。 隆科远身上流着一半大梁人的血统,自然长的不像北蛮人那样五大三粗,看着跟大梁人没什么区别,只是身形高一些,骨架粗大一些。 “皇上!隆科远斗胆向大梁购买一项设备和技术,恳请皇上恩准。”隆科远是个识大体的人,他是战败国的皇子,语气,做派都放的极低。 没有大皇子,三皇子的傲慢,瞧着谦逊有礼。 “哦?什么设备技术?”虽然嘴上这么问,皇帝心里多少还是猜到了。 土炸弹的技术他是不可能开口求的,唯一能求的就是民生类的技术。岭南的大豆油已经运过来了,投放进了京都天下第一楼的酒楼做试验,反响很好。 难不成他要求购这项技术? 果然,隆科远下一句脱口而出,印证了皇帝的猜测。 “北蛮想求购大梁的榨油设备和技术,以此彰显天国对北蛮百姓们的恩惠,万望皇上能够应允,北蛮愿意拿出诚意换购。” 边上的太子司珏默一听,朝着看过来的皇帝微微摇头,示意他先不要答应。 皇帝自然知道,略作沉思就拒绝了:“关于这项技术,大梁还未完全推广,只是岭南那边已经开始使用了,期间会遇到什么问题,需要怎么补救,工部的人还没研究出来。 若是传去北蛮,出了什么纰漏,鞭长莫及,大梁没办法提供技术上的支持。朕觉得,这项技术还没到可以换购的地步。” 什么话?全都是推脱。隆科远哪怕心里知道,他也不能说什么。 明明这项技术已经开始使用,怎么可能还有问题?大梁皇帝不肯换,无非就是在抬价,想要获得更多的利益。 看来今天是不能谈这事,再谈下去,只会陷入僵局。 太子下朝进了御书房:“父王!这事咱得去问问嘉敏,设备和技术都是他们父女俩捣鼓出来的,如果能换,咱们该换些什么才不会吃亏。” 皇帝看了眼边上的镇南王,问他:“容哥觉得咱们该换什么回来?” “战马!”镇南王毫无悬念地说出了这两个字,“北蛮人的战马那可是叫得上号的,咱们需要的也就这个,其他的咱不缺。” 太子和皇帝沉吟了片刻,父子俩对视了一眼,皇帝吩咐他:“你去找容烨和嘉敏商量看看,咱们就换战马回来。” “行!”太子点头,随即又开口,“父王!听说嘉敏穷的出嫁只有四十八抬嫁妆,我和母后商量了一下,给凑了八抬嫁妆出来。父亲亲封的嘉敏郡主出嫁才五十几抬嫁妆,不觉得太少了点儿吗?” “什么?”皇帝听了转头看想镇南王,“容哥!家里没给准备聘礼?” “准备了,三十六抬。”镇南王隐瞒了顾拾月不搞铺张浪费,风光大嫁的想法。 “什么?就三十六抬聘礼?容哥!你也太小气了。”皇帝伸出根手指点着镇南王的脑门,“嘉敏那样的女娃娃,能娶到是祖上积德,你怎么能怠慢了?” 镇南王趁机哭穷:“皇上呀!镇南王府已经尽力了,我和镇国候来京都的时日不长,根基太浅,哪里比得过京都的老牌世家大族?嘉敏很是通情达理,说有三十六抬也可以了,她不挑。” 皇帝顿时一愣,感觉这嘉敏也太好说话了。想想也是,他们一家都不是那种喜欢大肆宣扬,大肆铺张的人。 都爱低调行事,只是那到底是皇帝亲封的郡主,出嫁怎么能那么寒酸? “罢了,剩余的部分,朕来添上。郡主出嫁,必须得九十八抬嫁妆,五十几抬,实在是太丢人了。何况北蛮的七皇子还在呢?天国的郡主,曾经为大梁做出过卓越贡献的人,怎么能委屈了她?” 顾拾月:“······”我不委屈呀,搞那么多抬嫁妆做什么?我真的不想要呀! 太子一看事情圆满解决,美滋滋地走了,嘉敏的嫁妆父王出了大头,得去跟母后报喜。父王要不肯出,就得母后自掏腰包。 如今有人出了,岂不更好? 皇后近来无事一直关注着镇国候府嫁女儿的事,实在是嘉敏郡主帮助了她儿子太多,听说不久后儿子还要跟着她去南翼,争取签下一份永不犯边的协议。 皇后知道,皇帝这是托容烨和顾拾月再给她儿子铺就一条康庄大道。北蛮被打趴下了,要是再签下跟南翼的和平协议,往后她儿子登基,一定是个祥和平安的朝代。 嘉敏出嫁,她理当添妆,得看添多少,这是门学问。后来一打听,镇国候府拢共就准备了四十八抬嫁妆,皇后觉得太少了。 翻箱倒柜找了许多好东西出来,要给顾拾月送去。太子来了一看,觉得不妥,这事还得找父王去。 是他亲封的郡主,郡主出嫁嫁妆寒酸,打的可是他的脸。 皇后一听也是,感觉儿子的话很对,就让他去找皇帝说说,没想到这一说,皇帝干脆包圆了剩下的那几十抬嫁妆。 听了结果,皇后很高兴,把东西收起来了一些,想想不对,又给全拿了出来,吩咐太子。 “你把这些送去给镇国候府,就说是母后给嘉敏郡主添妆的。” 太子一瞧,这么多好东西,可见母后是舍了血本了,就故意问她:“会不会太多了?这个规格,都可以给公主添妆了。” “公主?哼!哪个公主担得起本宫给她添妆?”皇后不满地看了眼儿子,语气严厉,“默儿!你要记住,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嘉敏无条件帮助你在先,之后你还得跟着她去南翼,少不得要她帮衬。 母后实在是感激她,要不是她一直帮衬着,你的太子之路不一定会平稳。即便你父王看好你,可你要是资质平平,无人可用,这条路也不平坦呀! 有嘉敏和容烨在,你的路不会有那么多坎坷,母后感念她,给她多添点妆也没什么,嘉敏值得母后的恩待。”&rr;→新书推荐: 第622章 把她也忘了 薄荆舟正要喝酒,手里的杯子就被聂煜城一把夺了去,荡出来的酒泼了两人一手:“都要死不活的了,还喝什么酒,给他一杯牛奶 最后那句,是对酒保说的。 男人掀起眼眸扫了他一眼,“你这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了?”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接过酒保递来的牛奶喝了一口:“有个事情,想让你帮个忙 薄荆舟将自己的打算跟聂煜城说了后,对方沉吟了许久,出了个主意:“要不,来个美男计?” 美男计? 聂煜城这馊主意,肯定夹带了私货,想让自己和晚晚生出矛盾,他好趁虚而入,狗东西算盘打的还挺溜:“那就辛苦你了,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能两肋插刀的兄弟,这个恩情我记下了,以后一定还 “呵,”聂煜城皮笑肉不笑的踹了他一脚:“我说的是让你去使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聂煜城才一脸正色道:“你真得了……” 这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他顿了顿,才艰难的说出了那四个字:“老年痴呆?” 之前薄荆舟说的时候,他根本没往心里去,还以为是这人故意说来怼他的。 薄荆舟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嗯,再过段时间,可能出门就记不得回家的路了 有点夸张,但医生说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聂煜城就很无语,憋了半天才道:“要不我给你做个挂脖子上的牌子?我之前看了个新闻,把联系方式做成美甲的花纹,你要是不喜欢牌子,我带你去搞一个?” “滚 还做牌子,当养狗呢? 静默了片刻,聂煜城又问:“那你会把晚瓷也忘了吗?” “不会,”薄荆舟瞪了他一眼,“你最好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都给我收回去,我和晚瓷不会分手,你也不可能有机会,好好去相亲 当初被纪思远那个变态那样折磨,他都没忘记晚瓷,现在更不会。 一提到相亲,聂煜城就气得牙痒,要不是薄荆舟这狗东西搞的那份什么鬼名单,他也不至于时不时就被他妈逼着去相亲,相也就算了,还要求对资料全文背诵。 他感觉自己不是去相亲的,是去考试的。 “那你可要把人记牢了,别哪天一恍神,清醒后发现晚瓷成了聂太太 他这话就是故意刺激薄荆舟的。 “……”薄荆舟放下杯子起身,“刚才说的事,别忘了 他现在就回去背记录,背五十遍,绝对不让这人有可趁之机。 出了夜阑,薄荆舟就接到谢初宜的电话:“薄总,我明天有时间,可以教你的人理疗的手法 薄荆舟惜字如金:“时间,地点 那头,谢初宜很是乖巧懂事,透着当代大学生的风格,“这些您定就好,我明天一天都有时间 “好,我明天让人联系你 说完就要挂电话。 “薄总,”谢初宜叫住他:“照片我看到了,抱歉,没给您造成困扰吧 薄荆舟没有拐弯抹角,更没有客气:“挺困扰的,我太太都不太搭理我了 虽然沈晚瓷表现得好像没看到那些照片,但他觉得她看到了,没证据,就是直觉,第六感,也不知道男人的第六感准不准。 谢初宜:“……” 她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才斟酌出自己要说什么,结果发现电话已经挂了,连挂断后的忙音都自动停了。 薄荆舟挂了电话后,就将谢初宜的联系方式推给了王大富:“这几天,你不用去薄氏上班了,我给你找了个老师,你去学个技能 这要是陈栩,脑子里三十级的电视剧就已经成型了,连不同结局的表情包都已经在心里勾画完成了,但王大富只是回了声‘好’,连学什么都没问。 薄荆舟:“对方的理疗手法非常好,你好好学,这段时间你便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今天回去收拾行李,搬到御汀别院去住,就当是出差。 谢小姐的薪资我还没跟她谈,你明天顺便问问她想要的待遇 “好的薄总 不管薄荆舟吩咐什么,王大富都主打一个听话照做,不问缘由,主要是薪水太高,高到他以前做梦都不敢往这个数额上想,哈哈哈。 …… 第三天,沈晚瓷托秦悦织调查的事就有结果了。 秦悦织:“发信息的那个号,机主是个大学生,他说前两天有人借他的手机发的信息,对方发完就删了,他也没看到内容,那人全副武装蒙得跟个特务似的,他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那个跟薄荆舟传绯闻的女人我也查到了,叫谢初宜,今年大四正在实习,是某医院神经科主任的助理,但我没查到她跟薄荆舟的交集,我还查了薄荆舟的就诊记录,没有 沈晚瓷:“好,剩下的等我回来处理吧,谢谢你,悦织 这之后,沈晚瓷就一心投入到了比赛前期的准备中,没有再分心在别的事上。 三月中旬,比赛开始。 这是国际上第一次举办这样的比赛,还处在前期摸索阶段,赛事分为个人赛和团队赛,可以查资料,但规定了时间,比的就是谁能完成的又快又好。 于馆长也来了,看着比赛现场的布置以及请的评审,感慨道:“为了个头冠,他们可真是大手笔呀 沈晚瓷:“他们是因为那个头冠,才特意组织了这次的比赛?” “也不完全是,早就有过这样的提议,但都因为各种原因搁浅了,这次能这么快落实,估计是因为那个头冠,原本想看我们笑话的人自己变成了笑话,不甘心,想从别的事上压我们一头呢。那本来就是我们自己国家的东西,有谁能比我们更了解,更有资格修复?” 于馆长说这话时,眼底都是骄傲。 头冠的修复已经初见成果,那些之前还各种唱衰的人,现在都识趣的闭上了嘴。 意识到自己这番话可能会给大家带来压力,他拍了拍他们的肩,“正常发挥就行,别紧张,别有压力,反正这比赛也不知能办几次 “……” 您这么说,更有压力了好吧。 台上,主持人已经在开场白…… &rr;→新书推荐: 第623章 怎么和晚瓷解释 周围一片寂静。 众人都紧张地看着那个凹坑,心中祈祷云天不要再站起来。 可事与愿违。 在三十秒过后,一道身影从土坑之中闪出。 正是云天! 此时的云天,满身是血,看起来伤势极重。 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比之前强上数倍! 强大到让站在远处的众位游客,感到一阵冰冷和窒息! 倒在地上的无念大师,看到云天,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有些绝望。 经过被方羽的暴打之后,云天的实力,已经到达顶峰。 现在的他,恐怕已经能够轻松解决方羽了。 云天看着方羽,咧开嘴,笑了起来:“感谢你让我重新到达巅峰。” “你的功法并没有帮你修复被打掉的牙齿啊,你看你说话都漏风了。”方羽略有讥讽地说道。 云天表情骤然变冷,冷声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可能再碰到我一下。” 说完,云天身上爆发出一阵恐怖的气势。 一道又一道的紫色火焰燃起,在他的身边缠绕,旋转。 “你下手很重,把我打得挺痛的。现在,我会把这种痛苦,十倍返还与你。”云天寒声说道,朝着方羽冲去。 他犹如一根利箭弹射而出,速度奇快无比! 如今的他,感觉全身的力量都被激活了,快活无比。 “嗖!” 一秒之间,云天便冲到方羽的身前,对着方羽的腹部,一拳轰出。 方羽站在原地,同时轰出右拳。 两拳在空中相撞! “轰!” 一声巨响,一阵气浪朝四周扩散而去。 后方的游客响起一阵尖叫,不少人被气浪拍倒在地上。 云天和方羽,仍站在原地,两人都没有后退半步。 云天将拳头收回,感觉骨骼有些生疼。 他看着面前的方羽,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在激活全身的力量后,方羽竟然还能正面接住他一拳! 而且,方羽看起来没受到太大的影响! “你是什么人?”云天看着方羽,再次问道。 “我说了,你很快就会知道。”方羽冷声说道,抬起脚,踹向云天的膝盖。 云天的反应能力,此时也到达了极致。 在方羽起脚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往后一步。 方羽出脚的速度虽然极快,但还是被他躲过了。 云天面露肆意的笑容,双手握成爪,凝聚真气于双爪之中,齐齐抓向方羽的胸口部位。 方羽面无表情,双拳合并,往上一抬,在狠狠地一砸! 云天伸出的双臂,就这么被方羽砸中!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云天痛哼一声,双臂直接被砸断! 方羽右拳紧握,泛起一阵淡淡的金光,再次砸向云天的脸颊! 云天脸色一变,咬着牙,侧身一个闪躲,躲过这一拳。 而后,他脚下一蹬,迅速往后退去,跟方羽拉开了身位。 他的双手再次被方羽打断,但此时已经在修复。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气息仍在上涨。 云天抬起头,看着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方羽,眉头皱起。 方羽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想。 就刚才近身搏斗的两三个回合中,已经将潜能激发到极致的他,竟完全处于下风! “这个小子,无论是力量,还是反应速度,都要胜过我……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只是一名炼气期修士!” “你不是很喜欢被打么?我现在再把你的全身的骨骼粉碎一次,让你变得更强,怎么样?”方羽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说道。 此时,云天被打断的手骨,已经修复完成。 云天握了握双拳,看向方羽,眼神中嗜血之意燃起。 既然近战不是对手,那就利用术法取胜! 云天双手一张,缠绕在身上的一道又一道的紫色火焰,便朝天空飞去。 这些紫色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更加粗壮的火龙,朝方羽直扑而去! “哗!” 方羽站在原地,瞬间就被这条火龙吞没! 看到这一幕,周围发出一阵哀叹! 紫色火焰的威力,他们都见识过。 区区一道紫焰,就嗯呢该在两秒间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烧成黑炭! 而如今,方羽被这么大一条火龙给吞没,结果更是不必多说。 “方羽哥哥!”于玥玥捂着嘴,睁大眼睛,泪水往下直流。 “老大……”李炳岩和刘胖子,同样面无血色。 而后方那群游客,更是绝望到几乎要坐倒在地上。 就在刚才,方羽跟云天交手,还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可转眼间,希望就被那条火龙吞没了! 云天看着前方燃得正旺的紫焰,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我要把你的魂魄都焚烧殆尽,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轰!” 一声巨响。 那团紫色火焰,直接被轰散!露出了里面的身影。 浑身泛起淡红真气的方羽,仍站在原地,毫发未伤! 云天,彻底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 方羽看着云天,往前一步。 下一秒,他便出现在云天的面前,伸出手,抓住了云天的头颅。 云天立即反抗,一拳轰向方羽的胸口。 这一次,方羽甚至不设防,任由云天的拳头砸在他的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 方羽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是出拳的云天感觉拳头剧痛! 云天看着面前的方羽,眼中的骇然之色更盛。 他刚才那一拳,足以把山峦都轰得粉碎! 可方羽,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一个人的胸口,怎么可能坚硬到这种地步! 方羽抓着云天的头颅把他往地上一按! “轰!” 云天的头,硬生生地被方羽按进地面,把地面都砸崩。 “喜欢被打?那就好好享受吧。”方羽眼神冰冷,抓着云天的头颅,反复地砸向地面。 “砰!砰!砰!” 一声又一声的巨响,响彻岛屿! 所有人都用呆滞的眼神看着方羽。 这个年轻人……似乎比云天本人还要残暴许多! 整块地面,都被方羽砸得一片狼藉。 两分钟后,方羽停止继续撞击,抓着云天的头颅,将他提了起来。 此时的云天,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他满脸都是碎石和鲜血,五官扭曲。 鲜红的血液,从他的下巴滴落。 但他仍然有意识。 他运转功法,体内的骨骼迅速修复。 “我还没到极限!我还可以继续变强!” “你还可以再狠一点!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会十倍奉还于你!”云天嘶吼道。 “如你所愿。” 方羽冷声说道,将云天扔到地面上,抬起脚,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砰!” 这一脚,直接把方圆百米内的地面都踩得崩塌! 云天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 云天发出阵阵痛哼,嘴里止不住地流出鲜血。 方羽看着他,不再动手。 他要给时间云天修复身体。 两分钟后,云天体内的骨骼,再次修复完成。 而他身上的气息,也随之暴涨! 这一次,云天感觉自己的身体,真真正正地到达了巅峰! 他看着面前的方羽,眼中满是癫狂。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方羽宰了! 他怒吼一声,凝聚身上的所有真气,再次朝着方羽一拳轰出。 “轰隆!” 方羽单单伸出右手,就把这一击挡住了。 周围烟尘飞扬。 方羽抓住云天的拳头,往上一抬,再往下一拍! “砰!” 云天整个人被砸在地面上,咳出一大口鲜血。 此时的他,脑子都是懵的。 他明明感觉自己已经到达了巅峰状态。 可面对方羽,他却仍然毫无还手之力! 方羽抓着云天右手,狠狠地往地面砸,一次又一次! “砰……” 一声声巨响,云天终于忍不住,发出阵阵惨叫声。 第624章 给他两个大逼斗 然而,后面也有反軍朝他们袭来。 如果这时候硬闯过去,车内的几人恐怕难以保全,就在这时,陈柠回看到旁边一个巷子里,忽然露出一个中国人的面孔,拿着小小的红旗在朝他们的车召唤。 梁老师也看到了,当机立断:“你们全部下车,朝巷子里跑,我开车引开这些反軍,你们进去后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一排排矮平的石房子,地形交错复杂,人进去,反軍想找到他们也不容易,反而更能保命。 “梁老师你呢。” “他们要的是活人,不会杀我。”这些反軍就是想挟持他们,以要挟国家给他们提供武器支持,所以不会轻易杀他。 梁老师稍稍放慢了车速,打开车门锁,大声喊:“快走” 陈柠回从车上滚落下来,不敢有任何逗留,发了狂往巷子里边跑去,此时只有一个想法,保护好自己,不能成为他们要挟国家的人质。 另外三位同事也都纷纷下车,谁也不敢聚集在一起,分散逃跑。而反軍因为集中火力在追梁老师的车,加上他们四人是分散逃跑的,所以错综复杂的巷子里,分别追他们的人很少。 陈柠回得益于自己多年跑步锻炼,跑得飞快,她的身后有四个人在一直追赶着她,大概看她是一个女的,肆意叫嚣着,尖声笑着,态度散漫,污言秽语,把她往巷子深处赶,身影时隐时现。 陈柠回就像他们待宰的羊羔,无论怎么跑,似乎都跑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陈柠回发现,她和梁老师都犯了一个错,这个巷子如果利用好了,可以藏身;但利用不好,也是她的葬身之地。 她拼了命往前跑,脑子里又浮现了当年在大山里狂奔的场景,两边的石头矮房和大山的树木一样,黑黝黝的一片。 她只能破开层层黑云,使劲往前跑,没有任何退路。 她觉得自己跑得肺都快要炸了,就在这时,拐角处,一双手忽然把她拽进一个房子里,她想惊叫,但对方似乎早料到这一点,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那熟悉的、粗粝的指腹刮着她唇角的肌肤,她全身为之颤抖,以为是自己跑步跑出的幻觉。 直到,她的双眼对上他如鹰一般的双眼,几乎湿了眼眶,他怎么会在这,什么时候来的? 他紧紧抱着她,手从她的唇角拿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并没有和她说一句话,之后,把她转到自己的身后,目光专注地盯着外面看,那眼神充满了杀机。 外面小巷里,四个男人本来叫嚣着过来,发现把人跟丢了之后,驻足在那。 之后,四人眼神对视一眼,带着阴狠,纷纷朝街角不同的房子踹门而进。 陈柠回整颗心都悬起来,尤其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端着枪朝她所在的门踹进来。 说时迟,那时快,她前面的宋京野如同猎豹一般,在男人进来的刹那,悄无声息一手就掐住男人咽喉,那双粗粝的大手死死卡进去,陈柠回看不清动作,只见男人就倒在地上,整个过程,快准狠,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不知道他的身手如此了得。 之后又踹门进来的两个人,也是趁对方没有察觉时,一招制胜。直到最后一个男人,发现异常,进来时有防备了,端着枪,一步一挪进来。 发现里面的宋京野时,枪口直指向宋京野,看到地上的三个男人,他一脸愤怒,嘴里不停地飙着脏话。 宋京野举起一手假装了一个投降的手势,一手向后,示意陈柠回蹲下。 陈柠回照做,就在她蹲下的刹那,宋京野一个向前的旋腿,直接把男人旋倒在地,极其快速,也就0.1秒的速度,用枪击中了男人的腿,枪是消音的,没有任何声响,只有男人惨叫的声音。 第625章 以身相许 沈晚瓷刚回酒店就接到薄荆舟打来的视频,她一边活动着酸痛的脖颈,一边接起视频:“悦织说你中毒了,现在怎么样?严不严重?” “不严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现在暂时没办法去看你,”秦悦织给沈晚瓷打电话时,他就旁边,她们的对话内容他都知道,不用担心穿帮。 但他不想骗她,尤其是对上沈晚瓷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他就觉得喉咙生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于秦悦织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她真的一点都没怀疑。 薄荆舟很快转移了话题:“今天比赛怎么样?” “有点紧张,”提到自己的领域,沈晚瓷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欢快,话也多了:“台下那么多观众,都是圈内有名的前辈,旁边还有人全程记录和摄像,再加上赛场边缘坐着的评委,我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高考的时候,被监考老师盯着答卷 薄荆舟被她生动的形容逗笑了,但很快,上扬的唇角就垂了下来,“晚晚,抱歉 “道歉这么顺溜,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沈晚瓷含笑的看着他,似乎只是不经意的随口一问,但若是细看,就会发现她眉眼间其实挺认真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赶紧老实交代,看在你主动投案自首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本来说好今天来意大利陪你的,是我食言了,抱歉 “你这不也是突发情况吗?而且就算你们过来,今晚也见不上面,刚刚比赛方才说了,比赛期间不能脱离队伍,更不能离开赛场区域,”沈晚瓷趴在床上,做着瑜伽的拉伸运动:“你要是过来的话,我们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距离这么近又不能见面,那我明天比赛肯定一天都想着你,岂不是更让我分心?” 难言的情愫在薄荆舟心里流窜,心跳交织,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原本晦暗的心情立刻就被她给哄好了。 男人弯起唇角,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那意思是,我在国内你就不想我了?” 这人是在故意跟她钻牛角尖是吧。 沈晚瓷莞尔:“国内太远了,就算想,短时间也见不上面,就下意识的不去想了 薄荆舟急忙道:“我明天来看你 “不用了,后天比赛就结束了,你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来接我,再陪我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去,也不嫌懒得跑?” “可我答应了要去意大利接你,”薄荆舟默了几秒,“而且,不懒得跑 “那你就在医院好好呆着,等我回来接你出院 薄荆舟:“……你什么时候回来?” “比赛结束后再等两天吧,同事们都想买点伴手礼,大家的神经都绷这么久了,正好也放松一下 “之前逛了那么多天街,还没买好吗?”一听到沈晚瓷还要在那边呆几天,薄荆舟的心情就整个都不好了。 沈晚瓷轻声哄他:“很快的 相比起他们温馨的相处,楼下车里的两人就没这么愉快了,秦悦织已经不记得自己看了几次时间了,脸都黑成了锅底:“怎么还不下来?他总不会要留在这儿陪夜吧?他是打算以身相许还是咋的?” 霍霆东开着车,围着停车场绕圈,他也不想绕,但不绕空调温度上不来。 听到身旁秦悦织怒火中烧的声音,他无奈的道:“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许打,我倒要看看他想在上面呆多久 她才不关心薄荆舟是走是留,要按她的想法,最好是别下来,在上面跟那个没有道德感的女人锁死一辈子,别他妈嚯嚯别人,但晚瓷现在在国外,她得帮她把人看牢了。 就算要发生啥,那也得和晚瓷说清楚后,再发生。 在劝晚瓷出国之前,她保证过,会帮她看着薄荆舟的,可现在…… 秦悦织看了眼住院部的大门,还没瞧见薄荆舟的身影,她忍不住用手肘戳了戳霍霆东:“打电话 霍霆东将车停下,顶着被盛怒的秦悦织骂得狗血淋头的风险,为薄荆舟辩解道:“你担心的那些事,不会发生,不要自我脑补,自己气自己 秦悦织:“我能脑补,也是他给了我误会的空间,他要是懂得避嫌,我能脑补啥?那地铁上人贴人,一脚刹车一堆人蹭一起,我也没往那方面想吧 霍霆东:“……谢小姐怎么说也是救了荆舟,当时那种情况,他也没法丢下不管 把救命恩人丢下不管,光是网友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明早一开盘,薄氏的股票就会跌停。 “如果不是谢小姐把荆舟推开,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的就是他,谢初宜推人时身体往前倾了一点,所以被砸到的是后背,但如果荆舟,他被砸到的地方就是脑袋……” 霍霆东握住秦悦织的手:“你觉得沈晚瓷更想看到哪种结果?” “……”秦悦织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她会这么生气,也不仅仅是因为薄荆舟送谢初宜来医院,而错过了航班:“那以你对薄荆舟的了解,你告诉我,是什么非买不可的礼物,让他临行前都要跑这一趟? 就算要买,是不是也挑个有商场的地方?那一片除了个大润发,还有啥?地方不合适也就算了,还偏偏是谢初宜做家教的点,这可真是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因为之前沈晚瓷让她调查过谢初宜,所以她这段时间对那个女人格外留心。 薄荆舟的那个新助理,这段时间一直跟在她身边,每天去报道,比去晚瓷这个正牌老板娘面前都勤。 秦悦织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霍霆东为薄荆舟说好话,见他还想要逼逼叨,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臂上,“打电话,别说话 今天降温,霍霆东穿了件轻薄款的羽绒服,被她这一拍,那一片的毛都跑了。 秦悦织直接就冒了句电视里学到的方言:“什么崴货 霍霆东:“……” 他刚准备打电话,薄荆舟就出来了。 &rr;→新书推荐: 第626章 答应要来接你 翌日,团队赛结束,就是紧张而激烈的评分时候,主办方开始宣布昨天个人赛的赛绩。 成绩昨天就已经出了,但怕影响到参赛人员的状态,所以留到了今天才宣布。 这两天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舒缓,沈晚瓷揉了揉太阳穴,不止是她,场上所有人都是一脸疲惫。 文物修复本来就是一件极其耗时间的事,有些工程量大的,修复个十几年都是有可能的,而比赛不止要要求速度,还要要求技术,本来就不是一个适合用来比赛的项目。 宣布结果的人在铺垫了一大堆,让人精神紧张的话之后,终于念出了让所有人都心心念念的答案。 先是第三名,再是第二名,现场的气氛被烘托到了顶点,连之前一直抱着平常心的两位前辈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攥着手道:“这要一个奖都没拿回去,可怎么对得起这段时间花出去的钱啊,我们还比别人提早了一个月来学习 其余同事一听就笑了,“你满脑子除了钱,就没点别的东西了 沈晚瓷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扭头看过去,就对上昨天早上被她呛了一通的男人。 男人正一脸不屑的瞧着她,对上沈晚瓷的视线,还得意的冲着她挑了挑眉,意思很明显:昨天这么牛逼,怎么连个奖都没拿到啊。 第一名还没说呢,瞧对方的样子,好像已经是他们国家的囊中之物了似的。 那头,主办方已经打开了装着第一名名单的信封:“获得这次比赛个人赛第一名的是——” 他顿了顿,用他激情昂扬的声音道:“来自*国的,沈晚瓷小姐 沈晚瓷:“……” 她有点懵,最后还是旁边的人推了她一把,声音听起来比她这个当事人还激动:“挽挽,愣着干嘛,赶紧去领奖啊,我们花出去的钱回本了 沈晚瓷急忙站起来,顺着对方的话接道:“哦,好,回本了就好 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在同事们的哄堂大笑中朝着颁奖台走去。 个人奖颁完,就是团队奖,他们再次拿了个第一名,这下不止回本,还超了。 得奖是在意料之中,虽然听上去太过自信,但我国文化遗产的保护水平已经跻身成了世界第一,又比其他人花了更多的心思,不拿奖才是不正常的。 颁完奖,去后台拿回手机,一行人就去和于馆长会合。 于馆长笑得见牙不见眼:“不错,不错,不错,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我已经定好餐了,今天都别客气,放开了吃,放开了点。难得来一趟意大利,如今比赛结束了,大家多玩几天再回去,后面的行程小夏都安排好了 沈晚瓷走过去:“于馆长,抱歉,我定了明天一早的机票回国 “怎么这么急?” “荆舟……” “晚瓷,”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女声打断了,紧接着,一个身影就冲着她扑了过来,和她抱了个满怀:“我就知道,我的宝是全世界最厉害的 是秦悦织。 沈晚瓷惊喜的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秦悦织接过她手里的奖杯,一连亲了好几下,印得上面都是口红印:“来给你庆祝啊 得了奖就是庆祝,没得奖就是安慰,不管是哪种结果,她这个闺蜜都得陪在她身边。 沈晚瓷在于馆长一脸心痛中,将奖杯从秦悦织的红唇下解救了出来:“你和荆舟不是被毒进医院了吗?我以为你不会过来了 一听到薄荆舟的名字,秦悦织就下意识的想撇嘴,但晚瓷刚拿了奖,她不想破坏她的好心情,于是就忍住了:“他需要住院观察,我又不需要 生怕从沈晚瓷口中听到担心他的话,秦悦织急忙转移了话题:“走走走,庆祝去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说三千字的小作文,来揭露薄荆舟的罪行。 沈晚瓷扭头去问于馆长能不能带家属,多个人而已,能吃多少,于馆长当然是满口同意。 聚餐结束,沈晚瓷没有和其他人去逛街,而是搀扶着微醉的秦悦织回了酒店。 秦悦织根本没醉,她就是喝个酒壮胆:“晚瓷,我有件事要跟你坦白 “什么事?” “我……”前一秒还在愧疚,犹豫不决,后一秒就瞪大了眼睛,直接飚了句粗:“卧槽,我眼睛瞎了 她酝酿了一路,把沈晚瓷的各种反应都想了一遍,并且想好了应对的方式,但没想到半路里杀出了个程咬金,把她准备好的说辞彻底打乱了:“他怎么来了?” 别说秦悦织想问,她也想问。 原本应该在医院里观察情况的薄荆舟,此刻正捧着一束艳丽的玫瑰,站在酒店的门口。 深灰色的中长款大衣,里面配的是黑色的毛衣和长裤,完美的勾勒出了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形。 沈晚瓷快步走过去,“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医院里吗?” 虽然皱着眉,但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在见到薄荆舟时的喜悦。 秦悦织大大的翻了个白眼,薄荆舟这狗男人肯定知道自己要告他的状,所以才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真阴险。 自己这胆算是白壮了。 这个念头还没完全消下去,她就看到了大厅里穿的人模狗样,正在喝咖啡的霍霆东。 秦悦织:“……” 薄荆舟将手里的花递给沈晚瓷,“我说过要来接你回家的 沈晚瓷刚捧住花,男人的手就缩了回去,生怕沾上她一点。 她皱眉,一把握住他的手,冰凉的触感冻得她打了个哆嗦:“你在这站多久了?” “四十七分钟 沈晚瓷:“……” 秦悦织经过门口时正好听到这句,她本来想识趣的走开,但又怕沈晚瓷恋爱脑上身,被哄得团团转,于是不客气的泼了瓢冷水:“苦肉计都用上了,肯定……” 没安好心。 薄荆舟开口,直接甩出了王炸:“霍霆东 霍霆东在看到她们的时候就已经在往外走了,这会儿正好走到门口,伸手揽住秦悦织往酒店的大厅里带:“走吧,一千万 &rr;→新书推荐: 第627章 关门放狗 而此时,林氏集团,九十九层,安保总监办公室。 江锋正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一根卷烟,淡淡吞吐烟圈。 他的手里,捧着一本《战国策》,正缓缓翻阅着。 那淡然平静的模样,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临近。 “嗡。”就在此时......突然,办公室落地窗外,一阵机翼旋转的轰鸣声传来?! 江锋将视线从书本上挪开,微微侧目......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落地窗外...... 一架无人机飞行器,猛地下降高度,犹如一头凶鹰猛兽般,汹涌的悬在落地窗外的百米上空中! 无人机机翼两侧,两架漆黑的膛孔,缓缓浮现,瞄准了办公室落地窗内的江锋…! 这! 是空中震慑…! “嗡!嗡…!” “嗡......!” 与此同时,落地窗外,四面八方…一架架无人机,猛地下降高度…犹如一头头钢铁猎鹰般,悬在半空外,一架架漆黑的武器膛孔,尽皆锁定瞄准了办公室内!! 整个办公室窗外,杀机汹涌…! 可,江锋却淡然的收回了目光,继续低头,翻阅书籍。 他竟仿佛…对窗外的那些汹涌战斗无人机…完全视若不见? 隔壁,总裁办公室。 林雨婷原本正坐在办公椅上,计算处理着医药结构的方程式。 可,就在此时…办公室窗外却传来了一阵莫名的轰鸣声? 林雨婷疑惑起身,踩着高跟鞋…缓缓来到落地窗前。 唰~! 当她见到窗外那一幕景象时,整个人震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一架架汹涌无人机,形成一排恐怖队列,就这么悬停在隔壁的落地窗外。 一道道漆黑的膛孔,瞄准锁定?? 纵使林雨婷再外行,也能看出来…那飞行器上携带的......是热武器啊! 隔壁......隔壁是?? 江先生的办公室?! 想到此,林雨婷的俏脸倏然煞白。 ...... 而,与此同时。 隔壁,安保总监办公室。 江锋正平静淡然,缓缓坐在椅子上,翻阅着书籍。 “轰......!”就在此时,突然一阵爆响!整扇办公室的门,直接被人给轰撞开! 唰~! 一大群身穿墨绿色作战服的战士,齐刷刷冲进办公室! 一排攻击纵队,瞬间包围整个办公室! 一架架漆黑的突击热武器,齐齐锁定坐在椅子上的目标任务,江锋…! 江锋,依旧平静的坐在椅子上,淡淡翻阅着书籍。 而他的额头眉心上,数十道热武器的红外瞄准点,已经锁定重叠! 整个办公室内,杀机汹涌! 地面攻击小组,眨眼间占据整个办公室。 而,在办公室走廊外,第二、第三攻击小组齐齐守候待命,枪械准备! 落地窗外,无人机攻击待命!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阵仗…!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瓮中捉鳖! 杀机,弥漫! 办公室中,江锋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书籍。 他抬腕,看了一眼欧米茄手表上的指针时间,此时正是上午9:20分。 “没想到......你们的效率这么低?” “布局,出击,作战......耗费了整整五十分钟。” 第628章 要不,委屈一晚 第2678章 齐书昀这几天没休息好,眼底发青,目光阴郁,意味深长的盯着齐太太。 齐太太被他看的心里一颤,“你这是什么眼神?” 齐书昀冷嗤道,“这是妈早就有了的想法吧,自打书哲出生,你就一天天偏心他,现在只是找了个借口,要把家产都留给你的小儿子继承!” 齐太太像是被说中了心事,目光闪烁,辩解道,“你和书哲都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偏心?是你非要找个公关做女朋友,让我太失望!” 齐书昀一脸冷漠,“那你就把家产给齐书哲吧!” 说完,转身走了。 齐太太气的胸口不断起伏,脸色青白,咬着牙骂道,“真以为我不敢?敢和那个下贱女人结婚,我就让你滚出齐家!我倒要看看,没了齐家少爷的身份,那个女人还跟不跟你?” 齐书昀脚步一顿,却没回头,很快大步走了。 不只齐太太,齐家其他人也都在注意江图南。m. 毕竟江图南得了齐老夫人一多半的遗产,已经是齐家所有人的眼中钉。 自从齐雅慧发现了那份遗嘱开始,齐家大房、二房,甚至齐书昀的爷爷都在查江图南的底细。 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决不能让齐老夫人的嫁妆落在江图南手里。 齐雅慧找个空隙,把齐书哲叫到一边,指着江图南的方向,低声道,“看到那个女人没有?” 齐书哲点头,“看到了,怎么了?” 齐雅慧道,“她看中你家的钱,正在纠缠你哥,想把你们家的钱都卷走,你妈妈很生气,你去骂她几句,把她从葬礼上赶出去!” 齐书哲才上初中,性格乖戾,冷眼看着江图南,哼道,“一看她就不是好东西!” “对,所以别给她好脸色。”齐雅慧眼尾藏着恶毒,怂恿齐书哲。 齐书哲大步向着江图南走去,走近了以后喊道,“喂!” 江图南听到声音转头,“小朋友,你喊我吗?” “我妈不喜欢你,我们全家都不喜欢你,谁让你来参加我奶奶的葬礼,现在就从这里滚出去!”齐书哲大声喊道。 江图南一怔。 “齐书哲!” 冷厉的一声从后面传来,齐书昀立刻跑过来,气怒的瞪着齐书昀,训斥道,“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周围的人,都看热闹似的凑过来。 齐书哲指着江图南,放大声音嚷嚷,“这个女人就是看中咱们家的钱,她是个狐狸精,我和妈妈都不喜欢她、” “啪!” 齐书昀重重的一巴掌打在齐书哲脸上,齐书哲捂着脸,直接傻了,随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齐太太立刻推开看热闹的人跑过来,抱着齐书哲,心疼的直呼“宝贝儿”。 “书昀,你疯了?为什么打你弟弟?”齐太太怒声喊道。 齐书昀脸色发青,“谁让他口无遮拦,胡说八道!” 齐太太气的浑身颤抖,“书哲说的一点都没错,我看你就是被狐狸精迷的没了魂,为了一个女人连你弟弟都打,这种女人就是祸害你来的!” “妈!”齐书昀脸上难看至极,仓皇转身看向江图南,却见她已经转身走了。 “南南!”齐书昀立刻追了上去。 “你给我滚回来!”齐太太喊道。 第629章 以后别那么冲动 薄荆舟:“她让我想到了以前的你,被那群追债的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是那么虎,拎起东西就要和人干架 沈晚瓷:“……” 那时候年纪小,加上和沈璇母女斗了那么多年,养出了一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势,在知道沈震安以自己的名义借了好几个亿的高利贷后,抱着我活不成,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的决绝心理,不要命似的和那群人杠上了。 虽然已经过去许久了,但每次想起当时的画面,薄荆舟还是会觉得心有余悸:“以后不许那么冲动了 沈晚瓷:“……也不是冲动 在决定硬刚之前,她缩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理智的给自己算了一笔账,按照京都的平均工资,她不吃不喝几辈子也赚不了那个钱。 不过…… 她抬头:“你怎么会知道?” 当时是晚上,她被堵的地方也没什么人。 薄荆舟:“我来找你,正好瞧见了那一幕,本想来个英雄救美,结果车都还没下,那群人就被你赶跑了 沈晚瓷:“……” 她当时虽然凭着自己的虎劲把人赶走了,但自己也被打得挺惨的,鼻青脸肿,像个猪头,瘸着腿走了一个星期。 但她此刻想到的却不是自己当时有多惨,而是第二天凭空出现在家门口的药,沈晚瓷没忍住笑了下:“我就说是哪个菩萨显灵,居然给我买了药 她当时是真的半点都没往薄荆舟身上想啊。 隔壁房间。 秦悦织一进来就像只壁虎似的趴在墙上,试图听到点动静。 霍霆东洗完澡出来,就见她还趴在那,有些好笑的道:“你干嘛呢?” “你说,薄荆舟不会动粗吧?他当时拉着晚瓷进去的时候,好像挺凶的 “他当时速度那么快,你都能瞧清?” “脸色倒是没瞧见,但他关门的声音那么响,差点没把脸给我拍平了,”秦悦织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我当时退得快,要不然我这貌美如花的脸可就要遭老罪了 霍霆东:“……” 他实在受不了她的这副自恋样,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领子,将人从墙上硬拉了下来:“去洗澡,荆舟不会对沈晚瓷动粗,你有这闲心,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担心我自己……”秦悦织的声音猛的停住,打量的目光落在霍霆东身上,他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身上只穿了件睡袍,领口微敞,再往下,男人露在外面的一截修长小腿肌肉匀称,又好看又有力。 她的目光落在他被布料遮挡的小腹上,手指不受控的动了动,还咽了咽唾沫:“先说好,我是不会负责的 霍霆东冷呵了一声,转身去开行李箱。 秦悦织拿着衣服去洗澡,进了浴室后才发现靠房间的两面都是磨砂玻璃的,连个用来遮挡的百叶窗都没有。 见身后久久没有动静,霍霆东好笑的勾了勾唇角,还以为当真所谓畏惧了呢:“我换个衣服出去吃东西,你有没有什么想带的?” “你还没吃饭?” “吃了飞机餐,饿了 其实不吃也行,但他觉得自己要是留在房间里,秦悦织肯定没办法好好洗澡,磨砂玻璃虽然看不清人,但能看到投在上面的影子。 看着霍霆东离开的背影,秦悦织满意的勾了勾唇角,看不出来,他这人还挺君子的。 飞快的洗了个澡,秦悦织穿着睡衣钻进了被子里,本来想刷会儿手机,等霍霆东回来,结果很快就撑不住了。 翌日。 秦悦织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她扭头看向旁边的床,霍霆东不在,床单也叠得整整齐齐,要不是布草还扔在沙发上,她都要怀疑霍霆东昨晚根本没回来睡。 洗漱完,秦悦织去楼下餐厅吃早餐,结果却看到晚瓷也在,她立刻蹭过去:“昨晚没事吧?” 回答她的不是沈晚瓷,而是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薄荆舟:“霍霆东呢?” 秦悦织招来服务生点单:“你就给了一千万,总不能指望他能缠着我一辈子吧?” 沈晚瓷:“什么一千万?” 秦悦织急忙凑过去,张口就要告黑状:“就是……” 薄荆舟打断她的话,拉开沈晚瓷另一侧的椅子坐下:“没什么,霆东跟我预支了一笔钱,说要带秦小姐在意大利好好玩一玩 “虚伪,”秦悦织撇了撇嘴,“他给了霍霆东一千万,让他缠着我,怕我出现在你面前坏了某人的好事 沈晚瓷莞尔:“……” 见她没有生气的迹象,秦悦织惊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你们?不是吧?晚瓷,你这么快就原谅这个……” 她本想说骗子,但是想想还是咽回去了,他们都和好了,自己再说薄荆舟的坏话就不合适了,感觉是在挑拨离间。 她烦躁的摆了摆手:“算了,和好就和好吧 服务生很快过来了,秦悦织现在很烦,没有吃饭的心思,薄荆舟点了一大桌的菜,都是晚瓷爱吃的。 秦悦织看着满桌子的菜,又看了眼低头专注的给晚瓷剥虾的男人,被这样一个要钱有钱要颜有颜的人事无巨细的妥帖照顾,也不怪晚瓷恋爱脑,换成是她自己……她也不确定能把持得住啊。 这么一想,瞬间就全身通畅,胃口大开了。 沈晚瓷本来打算今天回国,机票都已经定好了,但现在荆舟和悦织都过来了,便改签到了大后天。 几人在意大利玩了两天,才启程回国。 刚下飞机,一行人就被记者拦住了,“薄总,请问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高空掷物案,被那位见义勇为的平民英雄推开的人,是你吗?” “听说谢小姐为了救你,后背缝了二十多针,你除了送她去医院的那天,之后一直没去医院探望过,你觉得这样是不是忘恩负义呢?” 记者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情绪十分的激动。 有人将矛头指向了沈晚瓷:“沈小姐前几天在意大利比赛,薄总这是抛下救命恩人不管,去陪未婚妻旅游了吗?” &rr;→新书推荐: 第630章 滚出去 第2590章神秘嘉宾(番外152) 庞一霸不耐烦地看了眼属下,“丑话说前头,你要是敢自己黑了,或者你转手给我卖了,看我收拾你的!” “不敢不敢!我待会儿就给咱妹送去!她肯定特别高兴!” 庞一霸笑笑,看看手表,“该到送礼那个环节了吧?走,跟哥凑个热闹去!” 说完,他和刚子走向宴会厅。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那安全通道的门后面里,庞一霸看看手里另一个礼品袋,轻轻一笑。 那个什么互送礼物的环节里,并没有他的名字,因为他压根就不是这学校里的人。 但他还是给小妞儿准备了一份礼物。 刚才见她出了宴会厅,就跟出来,想把礼物先给她。 他跟着韶华到了走廊,韶华进了洗手间,他就在外面等着。 但看到那个什么曾凡也出来了。 他记得,那小白脸刚才在宴会厅里的时候,看韶华的眼神就不对劲,因此庞一霸就多留意了一眼。 然后就发现,那曾凡也站在了卫生间外,像是等人。 庞一霸留了个心眼,带着属下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想看看这曾凡和小妞儿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又或者,那曾凡敢对小丫头无礼,他也可以立马冲出来,把小白脸揍得妈都不认识。 就这样,他无意间听到了小丫头和小白脸的对话。 庞一霸知道了韶华和小白脸有过一段感情,忍不住也把自己和小白脸比了比,感觉自己除了没念过什么书,别的都比那小子强,因此心情十分愉快。 而且他也不打算用强盗手段掳走小丫头了。 他想,既然小丫头喜欢文明人,那他就当个文明人,用文明的手段,把她带回去...... 宴会厅内。 韶华回到自己位子上,在互换礼物环节之前,服务生来发放了各种动物面具。 主持人在台上介绍说,为了增加送礼物的难度,也为了让各位同学多多互动交流,请大家在送礼物之前,把面具戴上。 如此一来,为了寻找送礼物的对象,就不得不向多位同学或老师确认身份,无形中增加了交流。 韶华拿到的是一只猫咪面具,她直接给了小灵夕。 她不想和别人增加交流,只想赶紧找到自己要送礼物的人,把东西给出去。 然后她哪儿不去,就站在那最显眼的地方,让大家知道韶华在这,谁要给她送礼,赶紧来。 送完了,她好早点撤。 她本来就没太大兴致,曾凡又彻底扫了她的兴,她现在就想赶紧回家。 主持人宣布完,又补充了一段,说虽然我们的宴会已经接近后半段,但大家还是不要提前离场。 因为今天还有一位神秘嘉宾到来。 在宴会结束之前,会由这位神秘嘉宾抽取三名幸运嘉宾,每位嘉宾将获得一枚纯金校徽,以及一辆Smart。 纯金校徽就已经足够吸引人,Smart小车车同样让人蠢蠢欲动。 那些想提前走的,也都耐住了性子。 而这位神秘嘉宾的身份,主持人暂时不宣布,只说是建校者,也是第一任校长的后代,今天非常有荣幸邀请到了这位。 主持人说这些的时候,韶华也大致听了听。 她在想,第一任校长姓什么来着? 好像和霍大哥同姓呢。 第631章 东西放在老地方了 沈晚瓷在比赛中拿了冠军,回国的这几天,一直被于馆长带着在各个展馆溜,她也没时间去看网上那些舆论,等抽出空来的时候,这场高空掷物案已经被别的热搜给压下去了。 谢初宜在医院躺了十天,不止有护工无微不至的照顾,一日三餐也是各种以滋补为主的珍馐美味。 她看着正往桌上摆着菜的王大富,道:“大富,麻烦你帮我跟薄总说声谢谢 两人这段时间经常见面,已经熟到直呼姓名了。 “……”王大富脑袋里的灯泡瞬间亮了。 大部分时候,感激就是男女间动情的第一步。 “这是少夫人让我送的,薄总才没有那个情商呢,他所有的好都用在了少夫人身上,别人在他眼里,那就是牛马,只有怎么奴役的区别 谢初宜:“……” 她前几天确实吃的是医院食堂。 “看不出来,像薄总这样身份的男人,居然这么宠老婆 “那当然,好不容易追上的,搓衣板都跪坏了好几个,还都是我去买的 谢初宜一边吃饭一边和王大富闲聊,还问了几个和公司有关的事。 王大富:“你想入商场啊?” “有点想,我每次看职场剧,都可羡慕那些穿着职业装高跟鞋的白领了,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招,一年四季都招,你什么学历啊?” “研究生 “那不行,我们跨专业的话,招的都是博士生,”王大富摇着头:“你说你咋这么想不开昵,当医生多好啊,商场那就是资本家当道,只有剥削的更狠,没有最狠,要是人能不吃不喝不睡觉,商场第一个改24小时工作制。 我要有你那个按摩的技术,才不乐意上班呢,自己开个店,想干就干,不想干就关门休息 他突然一拍大腿,“要不我们合伙开一个?你看我现在也按得像模像样了,完全够格成你的搭档 谢初宜被王大富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干笑道:“再说吧,我实习期还没满,暂时没想别的 她今天出院,王大富本来要送她,但被拒绝了。 谢初宜站在路边,正要打开打车软件,就有辆十分低调的国产车停在了她面前。 她以为有人要从车里下来,就往后退了几步。 驾驶室的车窗降下来手掌宽的距离,露出了司机三分之一的侧脸。 谢初宜震惊道:“是你?” “新闻我看到了,东西放在老地方,你自己去取,”是个男人的声音,“表现得不错 眼见着对方说完这话后就要关窗驱车离开,谢初宜急切的扑过去,“那你答应我的……” 但还没等她跑过去,车子就‘唰’的一下从面前开走了。 谢初宜条件反射的追了几步,但人哪有车子跑得快,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清车牌,车子就已经汇入了拥堵的车流,几次变道,直至再也找不到了。 背上的伤隐隐作痛,谢初宜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死死的咬着下嘴唇,唇瓣都被她咬得出了血。 “嘀嘀……” 两声喇叭惊醒了她,谢初宜这才发现自己还站在路中间,急忙对着身后的车说了声抱歉,退到了一边。 “谢小姐,”是沈晚瓷,她靠边停车,打开车锁:“上车吧,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我是专程来接你出院的,但来晚了一点,护士说你已经离开了,”她指了指前方的摄像头:“这里不能停车,上来吧 谢初宜这才拉开车门坐进去,“谢谢你沈小姐,其实你不用特意跑这一趟的,我打车就行 “你救了荆舟,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你的伤怎么样了?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吗?”怕她误会自己轻待,沈晚瓷解释道:“最近太忙了,所以才没来探望你 “没事,你不用道歉谢初宜摇了摇头,她心里现在想着别的事,根本没有聊天的心情,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吭声了。 沈晚瓷看了眼前方的车流,不经意的问道:“刚才那辆车里的人,是你认识的?” 谢初宜又快又急的否认:“不认识 说完后又觉得自己情绪太激动了,容易引人怀疑,压下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淡定的问:“问路的,沈小姐来很久了吗?” “没有,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你在追那辆车,就想问问需不需要帮忙?” 谢初宜脸上有些窘迫:“我对京都不熟,又有点不辨东西南北,给他指完路后才想起来自己指错了,就想追上去跟他说,结果对方开的太快了,没追上 “哦,这样啊 谢初宜刚要松口气,就听到沈晚瓷道:“下次再遇上问路的,你就让他开导航 谢初宜:“……” 她扭头悄悄打量着沈晚瓷的脸色,对方很淡定,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瞒过了还是没瞒过,但如果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免不了会穿帮:“沈小姐,我看到你在意大利得奖的新闻了,你真厉害,好羡慕 “你现在还是大学生,等以后工作了,也会很厉害 “但愿吧,”她情绪沮丧:“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爸就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 “……”沈晚瓷从包里拿出一张邀请函:“周末家里要举办一个宴会,你要是不嫌吵闹就来玩,认识的朋友多了,心情自然就好了 这个宴会是姜雅竹为她举办的,庆祝她得奖。 谢初宜接过邀请函,沈晚瓷问了她的住址,将人送到了家,看着面前老旧发黑的居民楼,“你住几楼?” “我住地下室,”她有些腼腆的道:“沈小姐,那地方太简陋了,我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我以前也住过地下室 谢初宜惊讶的睁大眼睛,想要问原因,但又想起两人不熟,不方便交流太私人的事,“那我先进去了沈小姐,对了,麻烦你跟薄总说,不用让大富每天来我这边了 沈晚瓷目光微闪:“荆舟让王助理每天来你这边?” &rr;→新书推荐: 第632章 八块腹肌的男狐狸精 沈晚瓷的反应让谢初宜知道,薄荆舟生病这事,她并不知情,看来两人的感情也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无坚不摧,她装作有几分慌乱的解释:“这几天都是王助理在给我送饭,我如今已经出院了,怕他跑空了 这漏洞百出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沈晚瓷的笑容有些勉强:“嗯,我会跟他说的 宴会的地点是在薄家,江雅竹亲自操办,沈晚瓷本来以为就请了些关系亲近的人,结果等宴会正式开始,才发现半个圈子的人都来了。 场面那叫一个盛大,说是订婚宴也没人怀疑。 沈晚瓷挽着江雅竹的手,压低声音道:“妈,你这办的也太盛大了吧 “那可是世界级的比赛呀,你得了第一名,这不就相当于高考时的全国状元,”江雅竹的情绪比她这个当事人还兴奋:“这算什么盛大啊,要不是你爸那个老古董拦着,我都想办个流水席,再把媒体请来给你做个专访,各大视频播放,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儿媳妇有多厉害。 今天的宴会你先看看,要是不满意,我们就当打个样,明天再办一次,在这个规格上再翻它个几倍 沈晚瓷急忙制止住她,生怕她一激动,把记者给安排来了:“妈,够了,已经很满意了,谢谢您 回国后她也参加过几次采访,但那都是博物馆安排的,是必须要走的流程,可要是按姜雅竹说的,自己请媒体做专访,再投到各大视频a上播放,那就纯属私人行为了,是在故意显摆,绝对要被喷成翔。 江雅竹见她拒绝,也没勉强,因为在这之前,她已经因为这个想法被薄荣轩给泼了好几盆冰水了,这会儿已经没多少激情了。 她一脸慈爱的拍着沈晚瓷的手:“这是你的庆功宴,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妈全听你的 沈晚瓷微笑:“谢谢妈 眼看着她们母慈女孝,薄荆舟在身后不甘心的问道:“妈,你是不是该把晚晚还给我了?你这样,别人还以为她是我妹妹 “还什么还,你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江雅竹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这是有外人在,要是只有他们一家人,她非给他两个大逼兜,求婚成功这么久了,也没见把结婚证领回来:“下辈子,你都抱着你的公司去过,以后别人问起你老婆,你都说你嫁给了你家公司,你只有老公,没有老婆 薄荆舟:“……妈……” “闭嘴,别叫我妈,滚去跟你爸取取经,他当年求婚成功的第二天,你把我骗到了民政局领证,”她嫌弃的扫了他一眼:“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沈晚瓷在一旁吃着甜点看戏,没有要搭腔的意思。 有人过来敬酒:“这位就是在意大利获奖的沈小姐吧,真是又漂亮又有才艺,荆舟可真是没有眼光,这么好的老婆也舍得离婚,可惜了,哎……” 叹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沈晚瓷怀疑她是来砸场子的:“这女人一旦二婚啊,再怎么有才华那都是要低人一等的,要是我们二阳能早点认识沈小姐……” 二阳是她家老二,因为单名一个‘阳’字,家里人从小就叫他二阳。 江雅竹嗲着个声音,阴阳怪气的道:“哎呀,那要早认识,不得早进医院啊,二阳可难受了,我上次半个月都没能下得来床呢 这话戳中了对方的痛点:“江雅竹……” “哎呀,我就开个玩笑,怎么就生气了,”江雅竹当着那人的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是我说你,你平时也没上班,除了搓麻将,就不能多看看新闻,晚瓷可是我们薄家的宝贝金子儿媳妇,他们离婚那玩的是情调,用他们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增进感情的情趣游戏,你们家二阳……啧啧啧……” “我家二阳怎么了?你这什么语气?” 薄荆舟趁机拉住沈晚瓷的手,将人带到了身边,宴会都开始半个小时了,他才终于拉到了老婆的手,也真是够可怜的。 沈晚瓷看着那边已经斗上了嘴的两人:“这人跟妈是不是不太对付啊?” “何止不对付,见面就掐的那种,她们俩是同学,还是互看不顺眼的关系,一个班、一个宿舍、一个圈子fr,从衣服到包,再到丈夫儿子,哪怕扔个垃圾都要比比谁扔得更准,总之无论什么,都能成为她们互相攀比的媒介 薄荆舟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但耐不住江雅竹每次在外面经历了,回来都要在他面前事无巨细的演一遍:“那人家的老二,前段时间才因为家暴妻子被拘留了,到现在还没放出来呢 “……那妈还请她干嘛?” “当然是得瑟你这个儿媳妇了啊,你现在可是国家认定的,国宝级的手艺人,”薄荆舟给沈晚瓷拿了个甜点:“先吃一点垫垫,等会儿说不定要喝酒 等沈晚瓷接过糕点,他才又继续刚才的话:“前段时间我们离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她儿媳妇又刚生了对龙凤胎,妈没少被她阴阳怪气,这次想着找回场子呢 沈晚瓷蹙着眉看向江雅竹的方向:“……我怕妈的身体受不了刺激 “她们都斗了大半辈子的嘴了,要是真生气,岂不早气出毛病了,也就口头上过过瘾,谁都没往心里去,而且你觉得妈那性子,是会吃亏的?” 沈晚瓷想起刚才薄荆舟被骂得半点回嘴机会都没有的场景,由衷的点头:“是,又毒又厉的蚌精在妈面前,都只有被训得狗血淋头的份 薄荆舟无奈的笑:“我现在已经改了,你就不能给我安个好听的名头?” “什么名头好听?狐狸精吗?还是只有八块腹肌的男狐狸精 沈晚瓷:“……” 她只是开玩笑,但没想到薄荆舟竟真的还沉吟了几秒,像是在认真思索,最后不知道寻了个什么理由自我攻略,笑着点头:“也可以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笑,却不知道这一幕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力。 &rr;→新书推荐: 第633章 万一死了呢 沈晚瓷:“谢小姐到了 她说着就朝门口的谢初宜走了过去。 谢初宜刚来,穿着一件白色简约礼服、又独身一人的她和周遭的氛围显得很是格格不入。 薄荆舟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是你邀请的?” “嗯,上次去接谢小姐出院,刚好带了张邀请函 “……你别和她走得太近 沈晚瓷用手肘撞了撞他,警告道:“人家好歹救了你,你别板着一张脸,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说完,她便没有再搭理薄荆舟,快步走到了谢初宜面前:“谢小姐 看到沈晚瓷,谢初宜明显松了口气,她松开自己攥着裙摆的手,递给她一盒自制的糕点,“不知道送你什么好,我能买到的东西你肯定都不缺,就亲手做了盒糕点,虽然包装得不太好看,可味道还不错,希望你别嫌弃 关系不是特别亲近,都不会送这种直接入口的东西,只要不是傻白甜,就都知道这个理,而谢初宜有个赌鬼爸爸,她还在夜阑兼职过,肯定更懂。 但她送了盒糕点,还是自己亲手做的,当然,也有例外,就是她真是个傻白甜。 沈晚瓷微笑着接过来:“不会的,谢谢你,这是我今晚收到的最用心的礼物了 她将糕点递给王姨:“王姨,麻烦你帮我放到房间去,我饿了再吃 谢初宜看着被王姨拿走的糕点,半晌才收回目光。 沈晚瓷:“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另一边,聂煜城走到薄荆舟面前,皱着眉冷声问道:“晚瓷和你那个救命恩人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薄荆舟瞥了他一眼:“安排好了吗?” “你就非要这么急?对方卧薪尝胆筹划这么多年,你想短时间将人连根拔起,就不怕操之过急打草惊蛇?” 薄荆舟拧着眉,“我没多少时间了 他叙述的语气很平淡,聂煜城却是猛的一惊,豁然扭头看向薄荆舟:“你什么意思?” 他刚才没有细看,再加上客厅的灯光又是极衬肤色的暖色调,如今仔细一瞧,才发现薄荆舟的脸色极为难看,眼底泛青,满脸的疲惫感遮都遮不住:“医生怎么说?” “看了,也一直在接受治疗 但情况不止没有好转,反而还在恶化,最后具体会怎样,医生暂时也说不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薄荆舟虽然没有说得太细,但从他的脸色和状态就能看出来,情况恐怕不容乐观,“换过医生看吗?” “嗯,换了好几个,之前去意大利旅游时也找当地的医生看了,暂时没有针对那个药的药物 他本来打算的是等她比赛完,就把自己的身体情况原原本本的告诉给她听,怎么选择都在她,但因为诊断结果不乐观,所以又改了主意。 因为知道无能为力是种多让人难受和恐慌的事,所以不愿意她也陷入到这种情绪中。 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怎么样了,她就算难过伤心,也只是那一下,现在就告诉她,却是在用钝刀子一天天的折磨她。 他舍不得。 “……”聂煜城看着不远处正在陪谢初宜吃东西的沈晚瓷:“这事,晚瓷知道吗?” “我没告诉她,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告诉她也是让她白担心 “你这样做,对她公平吗?难道你要顶着这副破败的身体和她结婚,然后让她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面对一个突然把她忘了的男人?不过晚瓷那么爱你,就算你哪天不记得她了,她也会陪着你把那些记忆找回来的,哪怕找不回来,也能创造出新的,让人难忘的记忆 聂煜城从来没想过,自己追人没追上,还得反过来告诉情敌,那姑娘有多爱他,自己上辈子恐怕是个烧杀抢掠的强盗吧,这辈子才遭这么大的罪。 薄荆舟:“万一不止是忘记了,而是死了呢?毕竟现在医生也说不准会发展成什么样 聂煜城:“你他妈……” 难得的,像他这样温文尔雅的性子,也会被逼得想爆粗,偏偏这时候有人来敬酒,他只好将怒气强憋了回去,勾起唇角寒暄应酬。 等人走了后,那股火已经发不出来了,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两句吉利话,是耽搁你活命了是吧 薄荆舟满脸宠溺的看着灯光下,漂亮得仿佛在发光的沈晚瓷,他们之间的距离有点远,他需要微微眯起眼睛才能瞧见她脸上的表情:“在身体完全失控之前,我得把那些藏在下水道的老鼠都清理干净 聂煜城不客气的泼给他一瓢冰水:“全世界那么多人都在打老鼠,也没见老鼠灭绝了啊,只要有人,就有争斗,薄氏这么大一块香饽饽,不说远了,就是这宴会上,哪个不想弄垮你,然后分一杯羹 “至少不能像上次那样,留下个烂摊子,还要让晚晚辞去自己最喜欢的职业来收拾,”薄荆舟沉下脸:“聂煜城,你不杠,是活不下去是吧?” 说完,他便没再搭理他,径直朝着沈晚瓷走了过去。 沈晚瓷正拿着餐盘在装吃的,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走过来的薄荆舟,反而是谢初宜,因为不适应这样的场合,目光一直四处乱转,在他过来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薄总 薄荆舟一边态度温和的朝着她颔首,一边自然而然的接过沈晚瓷手中的餐盘:“好吃吗?妈专门请的你喜欢的那家餐厅的厨师 “嗯,”沈晚瓷刚一入口就尝出来了:“爸可真辛福,娶了妈这样一个面面俱到的女人 “你是我们家唯一一个享受到这种待遇的,至于爸,一直都只有妈吃什么他吃什么的命 这一片明明有三个人,但谢初宜觉得自己跟个没有生命的木头桩子似的,完全插不进他和沈晚瓷之间,她看了眼薄荆舟,正好和他的目光对上。 谢初宜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意,又扭头看了眼客厅角落一个很偏的小阳台:“薄总,晚瓷,你们聊,我去转转 &rr;→新书推荐: 第634章 可真狠得下心 谢初宜刚离开没两分钟,秦悦织便过来了,她穿着露半肩的白色毛衣和拖地的裤子,气质利落:“晚瓷,恭喜了啊 沈晚瓷被她抱了个满怀,反应过来后拍了拍她的后背,哭笑不得的道:“你都跟我说了多少次恭喜了?” “这不是忍不住吗?我宝贝这么厉害,一天不夸你我都觉得难受 “……悦织,谢谢你 她没有毕业即转业,除了自身爱好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秦悦织随时随地都在夸赞她,那点就业时的迷茫,哪里抵得过这一通通的彩虹屁。 秦悦织松开她,眼角余光扫了眼旁边正和霍霆东说着话的薄荆舟,用十分夸张的表情小声问道:“他今天怎么了?” “啊?”沈晚瓷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薄荆舟,男人除了脸色不怎么好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而他脸色不好是因为昨晚开了一整晚的会,临到早上了才眯了一会儿:“没怎么啊 “我抱你,他不是该吃醋吗?霸总不都是连自己孩子醋都吃的吗?别人碰你一下,那都是在他的心肝上啃肉吃 沈晚瓷被她的这番说辞逗得哭笑不得:“你那不是霸总,是变态 “对了,我刚才看到谢初宜了,她怎么会来?薄荆舟邀请的?”她对谢初宜的印象不好,一提到她就下意识的蹙眉:“我跟你说,那个女人绝对不简单,我敢保证,她对薄荆舟肯定心思不纯 不然哪有那么多巧合,你救我,我救你,剧情再丰富点,妥妥的男女主了。 沈晚瓷:“不是,是我邀请的 “你?”秦悦织一脸‘你有什么大病’的表情看着她,摆出一副亲妈劝闺女的态度:“说说,你咋想的?嫌生活太无聊,想给自己的丈夫纳个妾,来增添乐趣?” 咋想的,沈晚瓷没说,徒留秦悦织在一旁恨铁不成钢的长吁短叹。 沈晚瓷:“我去上个洗手间,你帮我多照顾一下谢小姐 刚才喝饮料喝得太多了。 “怎么照顾?”秦悦织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让她太奶来看她好不好?” “用你对朋友的方式照顾 去洗手间的途中,沈晚瓷被江雅竹拉住,又当了几分钟的人形花瓶。 上完洗手间,她刚要开隔间的门,就听见外面走进来了一群人,正有说有笑的聊着八卦:“你们看到了吗?那个穿白裙子的,是不是就是薄总的救命恩人?” “是她,好像叫谢初宜,还被网友封了个最美天使的称号,救的是薄总,又正好赶上政府弘扬正能量,被当作了典型,前段时间铺天盖地都是她的新闻,热度都要赶超一线女明星了 有人哀怨:“运气可真好,我怎么没碰上这么好的事,能攀上薄总,别说背上缝几十针,就是断我一条腿,我都愿意 “你对自己可真狠得下心,八字都没一撇,就把自己的腿给搭上了 “你们懂什么,刚才我可看见了,薄总跟着她去了小阳台,孤男寡女的,又没人看着,你们说会发生什么?说不定再过不久,这薄少夫人的名头就要换人了。 “不能吧,薄总不是都跟沈晚瓷求婚了吗?” “求婚算什么,结婚了还能离呢,他们又不是没离过,而且婚都求了这么久了还没去领证,估计是悬了,”她捂着嘴笑,声音刺耳:“男人嘛,谁不喜欢新鲜的?都三年了,哪里没看过,现在估计是脱光了站面前都没兴趣了吧。 今天这场宴会对外说的是庆祝沈晚瓷获奖,但你们看这排场,分明是借此机会对外宣布她薄家准少夫人的身份,这么重要的场合,薄总不止邀请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还抛下自己的准未婚妻,和她单独去了小阳台,意思还不明显吗?我看薄总肯定是因为他妈妈喜欢沈晚瓷,才跟她求的婚 “说的也是,我们这个圈子,老婆都是娶来取悦家里人的,情人才是取悦自己的 沈晚瓷推开隔间的门出来,那群人聊得正欢,她声音又轻,完全没人注意到她:“你们说,薄荆舟和谢初宜去了小阳台?” “是啊,估计现在都已经亲上……” 说话那人一转头,发现跟她交谈的人是沈晚瓷,脸色一下变得十分难看:“沈晚……沈小姐……” 沈晚瓷慢条斯理的洗干净手,又用纸巾擦干,才对着那人笑了笑,道:“谢谢,不过建议你早上刷牙的时候可以多刷几遍,免得刷不干净 “……” 刚才还聊得热火朝天的一群人此刻安静如鸡的站在那里,完全不敢接话。 …… 小阳台上。 薄荆舟点了支烟,靠着扶栏,神色冷漠的开口:“什么事?” “薄总,那人联系我了,还夸我这次做的不错,他让我破坏你和沈小姐的感情,让你们决裂,那我们顺着他说的做,肯定很快就能把人吊出来了 谢初宜的声音听上去很急,她刚才被秦悦织拉着喝了不少酒,虽然没醉,但她喝酒上脸,此刻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是粉色的。 薄荆舟微微挑了挑眉:“联系你了?他出现在你面前了?” 在纪思远死后,他就一直在调查他背后的那个人,但那人就跟从来没存在过似的,一点踪迹都查不到,直到谢初宜的出现,才再次有了新的切入点。 他刚开始没往那方面想,只是刚好看见她被人欺负,顺手帮了一把,但后来不期而遇的次数多了,就生出了几分怀疑,而她一个普通大学的大四学生,居然靠着按摩就能缓解他头痛的症状,谢初宜说是学校里学的,再加上唐医生指点了几下,可他后来让唐医生帮忙按过,可没这功效。 再加上谢初宜容貌像简唯宁,性子像晚晚,就更惹人怀疑了。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他深入去调查,谢初宜先曝光了自己的身份,说是有人让她故意接近他的,还说那人让她想尽办法拉近和他的关系,所以就有了那出救人的戏码。 那是他为了印证她的话,也是她证明自己没有说谎的一出戏。 谢初宜:“……没有,对方发的短信 她拿出手机,点开其中一条短信给薄荆舟看,内容和刚才她说的相差无几,号码是虚拟号,查不到具体的发件人。 薄荆舟看着那条信息,似笑非笑:“他费这么大周章,就为了离间我和晚晚的关系?目的是什么呢?” 这话像是在问谢初宜,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阳台的推拉门突然被人拉开,大厅里温暖的风涌出来,还没落到薄荆舟身上就已经凉了,沈晚瓷站在门口,脸色比化雪的京都还冷:“你们怎么在这里?” 薄荆舟没想到沈晚瓷会突然出现,先是愣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装了弹簧似的站直了身体:“晚晚……” &rr;→新书推荐: 第635章 你先听我解释 因为看手机的缘故,两人此刻的肩膀几乎挨靠在了一起,女人面若桃李,裸露在外的肌肤嫣红粉嫩,眉眼间含着若有若无的春色,任谁都会想歪。 沈晚瓷只看了他们一眼,也不等薄荆舟说话,就转身离开了。 男人急忙皱着眉跟上去:“晚晚,你先听我解释……” 两人一前一后的远去,谢初宜已经僵硬的背脊缓缓放松下来,手里的手包都被她攥得变了形,她抖着手举起手机,对着宴会厅的某处连拍了好几张照片,才抬脚走进大厅。 薄荆舟一直跟到二楼房间才追上沈晚瓷,“晚晚……” 沈晚瓷顺着他拉扯的力道转身,脸上哪有半点的生气:“她跟你说什么了?” 关于谢初宜,以及那场有意为之的救命之恩,薄荆舟在去意大利的那一晚,就跟她全盘托出了。 男人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抵着她的肩,将刚才和谢初宜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她一边听一边皱眉,尤其是那句‘对方想要离间她和薄荆舟’,她就觉得有点扯,图什么? 难不成那人是她或者薄荆舟的追求者,看不得他们甜甜蜜蜜的在一起? 沈晚瓷想着事,不注意就将心里话说出来了,薄荆舟知道为什么,但他不能说,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闻着女人发丝间熟悉的香味,渐渐的就有些心猿意马了。 他偏过头,正要亲她,就被沈晚瓷毫不留情的给推开了,“说正事呢,你正经点,别动不动就……” 她顿了顿,换了个文雅的说法:“别动不动就贴上来……你相信她说的?” “信不信还要等查过才知道,”提起这茬,薄荆舟的脸色严肃起来,“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用管,也别跟她走太近,不管她是真的想站我这边,还是故意装出来的,她都不是个简单的人。我跟你坦白她的事,不是想你去查她,只是怕你会误会 比如今晚…… 如果不是他事先就和沈晚瓷说了谢初宜的事,晚晚看到阳台那一幕肯定会误会,那他估计就要和顾忱晔一样的处境了,以后聚一起,聊天就又要多个话题了。 沈晚瓷:“……恩 但她觉得谢初宜肯定不会任由她置身事外。 见她答应,薄荆舟心满意足的勾起唇角,不想再谈论这些让人糟心的事,伸手就要去抱她。 沈晚瓷抬手,直接抵住了他的肩膀,皱着眉,一脸怀疑的问:“你最近怎么回事?动不动就上手?” 她这点微薄的力道,哪里拦得住薄荆舟,很快就被化解了:“就是突然觉得,舍不得你 “我又不会长翅膀飞了,”她推了推他:“你先放开,我们上来的够久了,再不下去,宾客要多想了 她作为这次宴会的主人公,不好缺席太久。 “……” 薄荆舟没说话。 沈晚瓷等了半分钟之久,他也没反应。 男人三分之一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半边身体都有些麻了,忍不住上手推了推他:“荆舟?” 没有回应,但横在自己腰上的手却蓦的一下收紧了,差点没把她的肋骨给勒断了。 “唔——” 她痛得发出了一声闷哼。 薄荆舟急忙放松了力道,但并没有放开她:“有点困了,再抱两分钟就下去 他的声音格外沙哑,吐词也不怎么清晰,要不是两人贴得近,她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想到他昨晚差不多熬了个通宵,沈晚瓷立刻就心软了,哪里还忍心把人强硬的推开,抵在他肩上的那只手也泄了力道。 安静的房间里,两人的心跳逐渐混在了一起,强而有力的’砰砰’声贴着耳膜微微震荡。 沈晚瓷的手落在薄荆舟的腰上,然后很快她就发觉了不对劲:“荆舟,你冷吗?怎么在发抖啊?” “……”男人像是睡着了,直到沈晚瓷忍不住开始推他,他才哑着声音开口:“脚有点麻了,你别动,站不稳了 沈晚瓷:“……” 两人又腻歪了几分钟,才终于整理好衣服下了楼。 谢初宜站在楼梯下方,局促不安的来回走动,见两人下来,唇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沈小姐,刚才的事是个误会,我有点喝多了,想透透气,正好撞上了在那里抽烟的薄总 沈晚瓷:“恩,荆舟已经跟我解释过了,抱歉谢小姐,是我招呼不周 谢初宜僵着一张脸:“那我先回去了 沈晚瓷还没走到她面前,就闻到了她身上浓郁的酒味,她的脸也红得厉害,一看就是醉了:“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 “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打车不安全,而且这里很偏,要走很远才有出租车 谢初宜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沈小姐和薄总了 薄家离她住的地方有点远,即便没堵车,也开了差不多五十分钟。 回到住的地方,谢初宜的脚步已经有些踉跄了,她谢绝了司机要送她进去的提议,自己走进了单元楼。 将钥匙插进锁孔,刚要拧动,却突然顿住了动作。 谢初宜的酒醒了大半,飞快的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对着锁旁的缝隙仔细照了照。 她每次出门,都习惯夹一根头发在门缝里,但现在,头发没有了。 有人进过她的家。 这里是地下室,没监控、没物管,住的人也是龙蛇混杂,所以每家都不会放什么贵重物品,简而言之,就算遭了贼,也不一定够得上报案标准。 她打开门进去,先是扫了眼屋内的摆设,和她走时一样,看不出区别。 谢初宜将床垫搬起来,床板上有个小格子,她伸手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里面装的都是照片。 她的,薄荆舟的,沈晚瓷的,甚至还有简唯宁的。 谢初宜翻了翻那些照片,没有少,顺序也对,她又绷着神经环顾了一圈周围。 地下室的房间很小,没有单独的洗手间,一眼就能望完,但她堆的东西太多,之前不觉得,现在却觉得到处都是藏人的死角。 她突然扭头,冲着某处喊了一声:“谁?出来 &rr;→新书推荐: 第636章 有奖励吗 十秒钟…… 半分钟…… 一分钟……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被她盯着的那一处也没有人冒出来,谢初宜紧绷的身体刚要放松下来,门上突然传来几声‘砰砰’的巨响。 “谁?” 她忙将照片收起来,抓起门后用来防身的铁棍,一脸戒备的盯着门。 “小谢 谢初宜听出是邻居的声音,连忙放下铁棍过去开门,对方是个中年妇女,一开口就是带着浓浓乡音的普通话:“小谢,我们这里遭贼了,你快看看你家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啊?” “啊什么啊?我们这边好几户都被偷了,你赶紧看看,等会儿好跟警察说 谢初宜家里没有贵重物品,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来的不是贼,而是…… 警察很快来了,因为都没丢东西,录完口供就走了。 …… 翌日。 沈晚瓷醒来时,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薄荆舟之前出国堆了一大堆工作,从回来后就一直处在这种早出晚归的忙碌状态。 她摸着身侧已经凉透了的床单,将脸埋进枕头里赖了会儿床,直到最后实在饿得受不了了,才起床去洗手间洗漱。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沈晚瓷:“荆舟?” 焦急中,她也顾不上什么隐私不隐私的,直接就推门进去了,看到浴室里的场景,沈晚瓷愣了愣,赶忙跑过去:“怎么摔了?” 她伸出手,却不敢去扶,生怕给他造成二次伤害。 以薄荆舟的性子,如果不是起不来,在她出声的时候就已经站起来了。 但直到沈晚瓷跑到他身边蹲下,他也坐在地上没动,眉头纠成一团:“刚才给陈栩回了条信息,没注意脚下,不小心滑了一跤 沈晚瓷扶着他的手臂,但还是不敢用力:“能起来吗?还是再缓缓?” “……”薄荆舟刚做出一个‘能’的口型,一扭头,就对上沈晚瓷满是关切的脸,顿了顿后立刻改口:“疼 沈晚瓷仔细的捏了捏薄荆舟的腿,确定骨头没问题,他起不来,应该只是韧带拉伤了,她半弓着身子:“那我扶你,你忍着点 薄荆舟:“嗯 沈晚瓷用尽全力将人从地上扶起来,她个子不矮,但在薄荆舟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压迫下,还是显得格外娇小。 她费力的将人从地上扶起来,这种场景偶像剧里经常会演,但现实中这样的场面却毫无美感,哪怕没照镜子,沈晚瓷也知道自己此刻肯定面目狰狞、咬牙切齿。 但她担心薄荆舟如果用力,会扯到受伤的腿:“你靠着我,实在痛就别用力 “好 薄荆舟果然泄了力,软软的靠在了她身上,然后——沈晚瓷就差点被他陡然压上来的重量给压趴下。 “……” 男人眼疾手快的将人捞进怀里,还趁机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迫于现实压力,沈晚瓷不得不改口:“你当我刚才的话是在放屁 薄荆舟轻笑一声,稳住了身体。 将人扶到床边坐下,沈晚瓷才气喘吁吁的瞪了他一眼:“下次进浴室,不准带手机了 “好,”薄荆舟趁机要福利:“那有奖励吗?” 他的目光落在沈晚瓷的锁骨上,再往下,是女人白皙柔软的肌肤,她穿着睡衣,经过刚才那一遭,散开了不少。 今天周末,但薄荆舟临时有事要去一趟公司,沈晚瓷闲得无聊,盘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一不小心点开了短信,然后就看到了之前那个神秘号码发给她的照片。 她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半晌,然后拨通了谢初宜的电话:“谢小姐,你在忙吗?” 谢初宜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没有,有事吗?” “今天周末,我一个人在家呆得无聊,就想约你出来一起喝个咖啡 “……好 两人约好了见面的地点,就挂了电话。 沈晚瓷看了眼外面明晃晃的太阳,选了件民族风的裙子换上,这衣服是之前和秦悦织去逛商业街时买的,包和鞋子都是配套的。 不是什么奢侈的牌子,即便谢初宜是个妒忌心强的,也不会给她造成压力。 沈晚瓷到的时候,谢初宜已经在位置上坐着了,正捧着一杯店里最便宜的柠檬蜂蜜水,眼巴巴的看着大门的方向。 见到沈晚瓷进来,她急忙从座位上站起,一脸局促的喊了一声:“沈小姐 沈晚瓷冲她颔首,笑着朝她走过来,坐在了对面的位置:“我贸然叫你出来,谢小姐不会介意吧?” 谢初宜的笑容很腼腆:“不会,你直接叫我名字吧,昨晚你不也说让我叫你的名字吗?” 沈晚瓷:“好 她点了咖啡,又点了几道店里招牌的甜点,“初宜,实不相瞒,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有事想要问你 “什么事?” “我听说你在医院里,给一个很厉害的神经科医生当助理,我想问问,荆舟的身体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啊?” 她去医院查过了,但没有查到薄荆舟的就诊记录,这种情况,要不就是他病得不重,没去医院看,要不就是他病得很重,不想让她知道,把记录抹除了,所以沈晚瓷才来问的谢初宜。 女人目光微微一闪,借着喝水的动作,掩去了眼底的神色:“薄总没跟你说吗?” “提过一点,但估计是不想我担心,没有细说 “晚瓷,”谢初宜一脸为难:“这个你还是去问薄总吧,我不太好说,毕竟是他的私事 沈晚瓷挑了挑眉,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像是在挑拨离间。 薄荆舟的私事,作为未婚妻的她,反而没有一个外人清楚。 但看谢初宜的脸色,好像并不知道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大学生睿智的光芒。 沈晚瓷似真似假的道:“荆州最近的状态一直不怎么好,他又是个工作狂,一向能忍则忍,我怕他本来没什么问题,拖久了反而会出大问题,所以才想来问问你,上次曝出来的新闻里,我看他脸色很差,你是在帮他按摩吗?” &rr;→新书推荐: 第637章 我在等他 谢初宜搁在桌上的手紧紧捏在一起,满脸的纠结和犹豫:“晚瓷,你还是去问薄总吧,那次我给他按摩,只是正好撞上他不舒服,我之前正好跟着老师学过一些按压穴位的手法,就帮着他按了按,但薄总的身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 “这样啊,”沈晚瓷拖长着音调,她会来问谢初宜,一是因为她的职业,二是觉得她既然在帮薄荆舟按摩,肯定知道点内情:“那我今晚再问问他吧 她的样子看上去很失望,连笑容都有几分勉强。 谢初宜见此,不无羡慕的道:“你和薄总的感情可真好 “嗯 沈晚瓷冲着她笑了笑,没再继续往下接,除了健康外,她不想跟谢初宜谈论任何关于薄荆舟的话题。 咖啡厅里回荡着轻缓的音乐,她心不在焉的用勺子搅拌着咖啡,看着上面的奶油完全融化在深褐色的液体中,心里想着怎么才能从谢初宜的嘴里套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谢初宜:“可真是让人羡慕 听出她话里的怅然,沈晚瓷随口问道:“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嗯,”谢初宜一脸少女怀春的娇羞和甜蜜,“但他现在还不太喜欢我,我在等他 她说这话时是看着沈晚瓷的,女人的直觉,以及被秦悦织科普了多年妖艳贱货的知识,让她下意识的心下一紧,“……那你应该尝试着换个人喜欢 “换不了了,喜欢好多年了,”听她说喜欢好多年了,沈晚瓷才放下了心里‘她喜欢的是薄荆舟’的这个猜疑,就听谢初宜又接着说道:“他很优秀,还救过我 “……” 两人不算熟,一旦没人说话,气氛就显得有些尴尬。 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身上有点热,谢初宜的手机响了,也适时的打破了这种尴尬的境遇,她说了声‘抱歉’,当着沈晚瓷的面接起了电话。 应了几句后就挂了,见沈晚瓷看着她,解释道:“是警察,昨晚我们那儿遭贼了,打电话来例行询问 这也是她答应沈晚瓷出来喝咖啡的原因,她想知道,昨晚的人是不是她派去的。先是热情的接她出院,送她回家,再邀请她参加宴会,然后那一片就遭了贼。 实在巧合得让人不得不怀疑。 毕竟只要工资稍微过得去一点,都不会选择住又闷又潮湿、还老鼠蟑螂到处蹿得地下室,去那里偷,偷的东西估计还不够这一来一回的油钱。 但让谢初宜失望了,她提起这事时,沈晚瓷的眼神里没有躲闪:“过完年大家都穷了,所以这段时间要多注意,贵重物品最好是随身携带,住地下室的人虽然没太多钱,但也会有漏网之鱼,而且因为财产损失不大,又没什么监控,警察一般都会敷衍调查 她甚至还跟她分享了住地下室,怎么藏东西的经验。 谢初宜:“……” 我可真是谢谢您了。 喝完咖啡,沈晚瓷刚要提出一起去吃饭,薄荆舟的电话就打来了,几乎是掐着点的:“在哪?” “外面她没说自己和谢初宜在一起。 “……”薄荆舟默了片刻,“我饿了 沈晚瓷好歹也和他生活了这么久,能不懂他这话的潜在意思,既然他都不直说,那自己也装听不懂,气死他:“陈栩没给你定饭吗?” “他定的饭不好吃 怎么可能。 她敢保证,陈栩对他喜好的了解,比对自己妈的还要清楚,而且到点就会询问薄荆舟要不要订餐。 “那你自己挑呗,只要你不吃什么熊掌豹胎傻狍子这类违法犯罪的东西,其他的他都能给你弄来 “……”那头,薄荆舟估计是被她给气着了,半晌没说话,连呼吸声都加重了几分,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得沈晚瓷几乎都要以为他准备一言不发直接挂电话的时候,他才开口:“我早上才摔了一跤,现在腿还在痛,你就忍心丢下伤残的未婚夫不管不顾?” 啧,还委屈上了。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沈晚瓷肯定还要再傲娇一会儿,“想吃什么?” 薄荆舟报了家店名,“挑你喜欢的菜点 沈晚瓷不知道这家店,查了一下,发现就在附近,走路过去也才五分钟:“好 说完就准备挂电话,那头又道:“再帮我带杯咖啡 她本来想说公司不就有咖啡机吗,但想想自己现在就在咖啡厅,顺便带一杯也不费什么事,“要喝什么?” “和你一样 沈晚瓷:“……” 她拎着打包好的餐食推开薄荆舟办公室的门,男人正在处理文件,外套被脱下来挂在一旁的撑衣架上,衬衫的柚子规规整整的挽到手肘。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人是沈晚瓷时,原本还有些严肃的脸上顿时扬起了一抹笑。 薄荆舟放下笔,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外卖放在茶几上:“不是让你离她远点吗?” 沈晚瓷和谢初宜坐一起没多久,陈栩就来汇报了,所以他才会掐着点给她打电话,他怕自己不把人叫过来,她就要约着谢初宜一起去吃饭了。 沈晚瓷也没笨的去问薄荆舟是怎么知道她们在一起喝咖啡,“谢初宜说她家昨晚遭小偷了?是你的人?” 薄荆舟没有瞒着:“嗯 “那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了吗?” “我说了,谢初宜的事我会处理,你不用管,更别插手,”薄荆舟捏着她的脸,“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我早上问你的问题 “什么问题?”早上他都摔得爬不起来了,沈晚瓷只去注意他的腿了,没注意他问过什么问题。 薄荆舟笑着重复了一遍早上的问题:“我听话的话,你要怎么奖励我?你当时一言不发直接就转身走了,如今都过了一个上午了,想好了没有?” 他们虽然住在一起,但最近太忙,加上身体原因,怕被她看出端倪,都没有亲近过。 算起来,最近的一次还是在意大利。 &rr;→新书推荐: 第638章 进去出不来 乔熏站在那片涂满了名字和画的墙壁面前,轻轻地写下了她跟陆泽的名字,这一次她没有写乔熏喜欢陆泽......而是陆泽爱乔熏。 是的,他爱她。 写好后,她伸出细长手指,轻轻抚摸那几个字,她的神情和动作都充满了绮绻,她喃喃低语:“陆泽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没人能够告诉她。 乔熏病着,她没有久站,很快就回到车上。 司机还挺动容的,谁说有钱人没有真爱来着,乔小姐看着就是很重感情的人...... 他不知道乔熏病着,将乔熏送回去便离开了。 乔熏回到家。 因为临时回来,所以公寓里没有请阿姨,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她也不想喝水、更不想吃东西,直接躺在柔软的床铺上。 她想着陆泽,想着他们的过去,也想着他们的未来。 想着想着,乔熏慢慢地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她梦见自己回到了18岁那天,那是她第一次对陆泽生出怦然心动的感觉...... 那天,陆宅举行盛大的宴会。 乔熏跟着沈清参加,那年她虽才18岁,但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那时陆夫人很喜欢她,待她很亲密。 舞会开始半小时后,乔熏忽然来了初潮。 她来得晚,来得猝不及防,她又穿着雪白小礼服。原本沈清是要带她回家的,但是陆夫人说不用那么麻烦,她带乔熏去处理。 恰好,沈清有了应酬,她便谢过陆夫人。 乔熏被带着三楼一间卧室,看陈设是间主人房,乔熏心中有些不安,但陆夫人却告诉她是客房,还拿了套衣裳让她去洗手间里换上,她说去给乔熏拿卫生棉。 谁能拒绝这女性的温柔。 那时,乔熏很喜欢陆夫人,她没有丝毫怀疑。 她在那间洗手间里,脱下了礼服和里面的衬裙,真丝的白色缎面上沾染着点点血迹,证明她从女孩长成女人。 乔熏双颊带了薄红。 她赤着没长全的身子,站在花洒下面,冲去雪白肌肤上的点点血迹,18岁的女孩子嫩得不成样子,身上每处都跟嫩豆腐一样...... 她却不知道,卧室门打开了。 一道修长身影走进来,那是22岁的陆泽,他不喜欢参加宴会在外面打球来着,这会儿才回来就迫不及待地脱了衣服,想要冲个凉爽的澡。 他心里有事,没有注意。 隔断门打开时,年轻的男女都震惊住了......他们都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经历过人事,更没有见过异性的身体。 乔熏拿手挡住自己的身体,细声叫他出去。 陆泽抽了条浴巾围住自己,他认出她是乔叔叔的掌上明珠,他的语气也挺恼火的:“毛还没长全呢,就学会勾搭男人了?谁叫你到我房里洗澡的?” “我来例假了!” 乔熏背对着他。 她害怕又无助,直接就哭了起来:“我才没有勾引你!” 陆泽最怕会哭的女人,麻烦! 他退出去,一边擦身体一边说:“赶紧冲干净!一会儿我送你出去。” 要是被人看见她在他房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记得她好像才18岁吧...... 他又隐隐记得她的身材。 细细的长条,线条特别好,一双腿儿又长又直,嫩得要命。 陆泽忽然觉得很渴......&rr;→新书推荐: 第639章 我们搞个冥婚 这话当真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秦悦织:“霍霆东,你这是不是在说我笨?” 男人丢给她一个‘你既然知道,何必还要自取其辱’的眼神,稳如老狗的回道:“没有 秦悦织本来玩什么都无所谓,选密室逃脱完全是点兵点将的结果,但现在,她成功被挑起了好胜心,还就非玩这个不可,至于霍霆东,他原本的目的就是和秦悦织约会,至于内容是什么,他并不在意。 密室逃脱在三楼,秦悦织问霍霆东:“你最害怕什么?” 霍霆东扫了眼店门口的宣传海报,随口应道:“鬼 “那行,我们就选个恐怖剧本,”她接过店员递来的宣传册:“快看看,你喜欢哪个,我们搞个中式的重恐 霍霆东看着那些阴森恐怖的画面:“你故意的吧?” “你不懂,这样才有体验感,要不然跟逛你家后花园有啥区别?” 秦悦织张口就是一通瞎忽悠,心里想的是:看我不整死你,嘴上说的却是:“别怕,这不还有我吗,我从小胆子就大,人送外号’秦大胆’,肯定保护好你 说完,她还用力拍了拍霍霆东的胳膊。 “……” 秦悦织没玩过密室逃脱,此刻正兴致勃勃的研究着宣传册上的内容,在别的小伙伴都看偶像剧的时候她就独爱中式恐怖片,还每次喜欢关了灯看。 就是每次都得门窗紧闭,拉上窗帘,裹着厚厚的被子,全身上下只露出一个脑袋,但还是被吓得瑟瑟发抖,俗称又菜又爱玩。 她翻到其中一页,兴致勃勃的问霍霆东:“我们搞个冥婚?” 男人皱了皱眉,“不吉利,换一个 秦悦织嫌弃的斜瞟了他一眼,咂舌:“迷信 话虽如此,但还是继续往后翻了一页,指着上面穿着红嫁衣的新娘:“那这个,鬼新娘?” “……” 最后,霍霆东实在受不了她这不是咒别人,就是咒自己的品味,选了个’禾绣楼’的主题。 游戏要求最少四个人一起,他们随机匹配到了一对情侣,进去的第一步就是了解整个故事的背景。 故事发生在一个远离凡俗的偏远小山村,村里一百多年来一直都是自给自足,因为信邪神,觉得外族的血脉会给村庄带来难以抵御的灾难,所以从不对外通婚。 故事起因是女主角小绣,在村庄外捡回去了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怕家里人责罚,她将那男人藏在了自己家废弃的兔子棚里,每天给他上药送饭。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村庄外的人,满心新奇,对这个男人新奇,对男人口中外面的世界新奇,一来二去,两人就有了感情,最后没忍住越了雷池,有了孩子。 他们的事遭到了村庄所有人的反对,甚至将小绣当成了给村庄带来灾难的灾星,后来经过两人不懈的努力,感动了村长,同意了他们的婚事,但条件是男人必须入赘他们村庄,头一天男人得在村外过,等结婚这天,再由小绣将人接进来。 可就在婚礼这天,小绣死了,穿着红嫁衣,吊死在了她家绣楼里。 从此以后,绣楼就开始闹鬼,直到村庄里的人全部死光才消停。 而他们的身份是一群爬山的驴友,不小心闯进了这个禁忌恐怖的村庄,要找出小绣死亡的真实原因,让鬼魂放下执念去投胎,才算是通关成功。 看完故事的秦悦织表示完全没问题,“根据我多年看鬼片的经历,小绣肯定是村长杀的,为了不让她嫁给外村人,怕给村里招来灾祸,所以才假意同意,为的就是让他们放松警惕,把小绣和孩子,以及那个新郎全都一网打尽 了解完故事内容,换好装,又看了遍规则,四人便带上装备掀开门帘进去了。 一进去就是绣楼内部,桌上摆着出嫁时的红蜡烛、剪纸,靠墙的红木桌上放着新娘的牌位,那套嫁衣就整齐的叠好放在铺着红色鸳鸯绣被的床上。 灯光直接打出了身处阴间的既视感。 秦悦织抓着霍霆东的手,密室逃脱和鬼屋不同,后者害怕的话,可以闭着眼睛直接冲,前者不同,不找到线索,想冲都不知道往哪儿冲。 霍霆东:“害怕吗?” 这种阴森的氛围下,人说话时,都会下意识的放轻音调。 这下和鬼更配了。 秦悦织:“当然不怕 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她还有意挺了挺胸膛。 霍霆东:“那你先松一松,我的手都要被你掐出血了 秦悦织:“……” 四人开始分头寻找线索,结果她不止菜,还倒霉,她拉开第一个抽屉就不知道触发到了什么死亡条件,灯光陡然暗了一个度,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穿着红嫁衣的阿绣从上面飘了下来。 一行人:“……” 事实证明,秦悦织怕鬼,解密这种高端局更是插不进手,最后被霍霆东连拖带架给弄出来了。 再次站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感受到人声鼎沸的氛围,才终于缓过了神。 霍霆东扶着她:“你没事吧?” 她脸色很白,他怕她撑不住晕过去。 秦悦织深吸了一口气:“有事,我要吓尿了,我去个洗手间 霍霆东:“……” 从洗手间出来,她才终于活过来了,一活过来,就开始吐槽:“男人果然靠不住,都是又毒又渣的坏东西 “……” “人家阿绣冒着众叛亲离的风险救了他,结果他把人家全村给灭了,连他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就为了给他的白月光报仇 霍霆东自觉的没有说话,因为这时候不管他说什么,都只会将火引到自己身上。 秦悦织吐槽了半天没找到观众应和,猛的扭头看向他:“你们男人对初恋,是不是都带着种猪八戒看媳妇的滤镜?” “你如果是想问荆舟,那我不知道,但你要是问的是我,我的初恋是你,就算有滤镜,也是对你 以前那种似是而非的绯闻不算。 这下轮到秦悦织不好意思了:“小伙子嘴还怪甜 刚一说完,她的脸色就变了,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某处,拉着霍霆东躲到了柱子后,“你看那个人,是不是……” &rr;→新书推荐: 第640章 你是不是虚了 秦悦织急匆匆的就拉着霍霆东朝前面追去:“快走,跟上 男人的视野里只有汹涌的人群,他并没有在其中看到熟悉的面孔:“你看到谁了?” “谢小三的那个赌鬼爸爸 这个称呼太具冲击性,霍霆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哭笑不得的道:“什么谢小三,荆舟和她没有那层关系 秦悦织:“那是因为薄荆舟没给她回应,她想当没当上,我跟你打赌,那女人要是对薄荆舟没那方面的意思,我请你玩一百次密室逃脱 伪装的再好,眼神也骗不了人。 霍霆东:“……” “你不知道谢小三她爸……”见男人蹙着眉,脸上闪过不赞成的神色,秦悦织不耐烦的改口道:“行行行,谢初宜,叫谢初宜,她爸是个六亲不认的赌徒,完全把她当成提款机,不给钱就又打又骂,什么难听的话都说的出口,但你看前面……” 她想起来霍霆东并不认识谢初宜的爸,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就那个,左手牵着个小女孩,右手拎着大包小包儿童商品的男人,你看他脸上的表情,满脸宠爱,这哪是看人,分明是在看宝贝金疙瘩,捧着怕坏含着怕化的,而且他们肯定是父女 秦悦织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她爸每次看到她就是这样的。 “你相信他会因为赌博,就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恶语相向,巴不得捶死对方?” 她一边说,一边拍了照发给沈晚瓷,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打着字:「晚晚,我看到谢小三的赌鬼爸爸了,正带着个孩子逛商场呢,可宠了,再看他对谢初宜的态度,我都怀疑姓谢的那个女人不是他亲生的。」 沈晚瓷这会儿正和薄荆舟在回御汀别院的车上:「在哪?」 秦悦织发给她一个定位:「但他们好像已经逛完准备走了,你现在过来肯定来不及了,我先跟上去看看,有情况再跟你汇报。」 「别,」沈晚瓷急忙阻止她,那男人满脸横肉,天生一张混黑的脸,一看就不好惹,她怕秦悦织贸然跟上去会有危险,「不用跟,我之后让人去查。」 「我跟霍霆东在一起呢,正好不知道约会要干嘛。」 沈晚瓷:「……我有点同情霍律师。」 「我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他应该感谢我才对,不然就他那两点一线,老干部的生活作风,哪能体验到这么刺激的约会项目啊。」 薄荆舟见沈晚瓷捧着手机笑得一脸开心,有些吃味道:“霍霆东不是跟她在一起吗?她还有时间给你发信息?” 幸好秦悦织不是男的,要不然现在和沈晚瓷在一起的人,就不一定是自己了,他还真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连女人的醋都吃。 沈晚瓷觉得他这话说的有点怪,头也没抬的应道:“我不也跟你在一起吗?还不是有时间发信息 “你这是在暗示我,我应该让你没时间发信息?” 原本以为沈万子会恼羞成怒和其他闭嘴。但没想到他竟本来以为沈晚瓷会恼羞成怒让他滚,但没想到她却沉吟了,看样子好像还在认真思索。 薄荆舟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到副驾,和她搁在膝盖上的手握在一起,“要不……” 他正想提议今天别回去了,难得空闲,去泡个温泉,顺便住一晚。 结果还没出口,沈晚瓷就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薄荆舟,你是不是虚了?” 他们每天躺在一张床上,但他跟个清心寡欲的和尚似的,每次最多只是亲一亲,她又确定他外面没人,所以肯定是身体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薄荆舟被她的话刺激到了,一时忘了减速,前方就是红灯,等反应过来,只能一脚急刹将车刹停。 他扭过头,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沈晚瓷见他反应这么大,忙安抚道:“……我就随口问问,你别激动 她就是刚好想到这一茬,没过脑子就问出来了。 “呵,”男人一声冷笑,并没有追着她要答案。 绿灯亮了,薄荆舟左转,沈晚瓷发现这不是回御汀别院的路:“你去哪儿?” “酒店,前面正好有一家 果然,没开多久车就停了,是家普通的商务酒店,没挂星,若是换成平时,薄荆舟肯定不会考虑这样的地方,但现在,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环境不环境,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证明自己没虚。 关于那方面行不行的事,已经成了他心里的一个结了。 “下车 薄荆舟解开安全带,刚要去推门,手机就响了。 男人微蹙了下眉头,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下意识的磨了磨后槽牙,当着沈晚瓷的面接了起来:“什么事?” 是谢初宜。 她的声音发着抖,语无伦次的道:“薄总,他知道了,他在警告我 除了对沈晚瓷和他妈外,薄荆舟对任何女人都没有怜香惜玉的心,听着那头谢初宜惊慌失措的声音,他除了觉得吵,没有任何感觉。 他将听筒拿远了一下,等她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才问:“出什么事了?” 沈晚瓷听不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却能看到薄荆舟的脸色越来越差,几句简单的问话过后,他挂断电话,也没有再提去开房的事。 见他神色有异,沈晚瓷也敛了神色:“怎么了?” “谢初宜出了点事 谢初宜出了车祸,并不严重,对方好像只是想吓一下她,她摔倒后,那车就扬长而去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车是直接冲着她过去的,目标十分明确。 薄荆舟重新扣上安全带,启动车子:“我……们过去看看 他原本想将晚晚先送回去的,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他直接去了出事的地点,谢初宜这会儿正坐在一家商铺门口,身上灰扑扑的,一条裤腿挽起来,露出磨破掉了一大片皮的膝盖,本来就狼狈,又孤零零的坐在那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个‘惨’字。 两人正往那边走,沈晚瓷就收到了秦悦织发来的信息,只有三个字。 &rr;→新书推荐: 第641章 把薄总让给我一下午 薄荆舟见沈晚瓷立在原地,“怎么了?” 她将秦悦织在商场遇上谢初宜的爸,带着个小姑娘逛街的事说了一遍,“我去买杯奶茶,你过去瞧瞧吧 谢初宜已经注意到他们了,正一瘸一拐的朝着这边走过来。 薄荆舟拉住沈晚瓷,和她的手交握在一起:“等会儿我陪你去买 “谢小姐特意叫你过来,估计是有事要和你说 “没什么是不能听的 他会来这一趟,只是为了稳住谢初宜,对方向他投诚,在没确定是假的之前,总不好不管不顾。 谢初宜走过来,她还没从刚才差点被撞的阴影中回过神,混身都在不受控的打着颤,眼睛里满是彷徨和害怕:“薄总,刚才……” 大致情况薄荆舟刚才在电话里已经听她说过了,直接问道:“看到车牌号了吗?” 谢初宜摇头:“那辆车速度太快,直接就朝着我冲过来了,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躲,就没看清楚 无论平时表现得有多波澜不惊,但她到底只是个刚大四的学生,遇到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还是会害怕。 薄荆舟:“你确定是他的人?” “不确定,但那个人开着车朝我冲过来的时候,样子很镇定,绝对不是意外,”谢初宜的眼睛泛着红,像是想哭的样子:“我猜是那人看我这么久没有进展,所以才派人来警告我,也有可能是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她说话时,薄荆舟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没有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薄荆舟扭头去看沈晚瓷,从他和谢初宜交谈起,她就没出过声,要不是她的手还被自己握着,他都要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了。 结果一看才发现,她正盯着对面的奶茶店呢。 “……”男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很想喝?” “嗯她好久没喝了,有点馋。 “走吧,先去买奶茶 谢初宜震惊得瞳孔都在地震,眼眶里含着的要掉未掉的眼泪,此刻是彻底的掉不下来了,她在说生死攸关的大事,他们在聊买奶茶? 沈晚瓷活动了一下脚踝:“站累了,不想走,我要喝芋泥的,你去帮我买吧 “好 谢初宜看着因为沈晚瓷一句话,就任劳任怨的去对面买奶茶的男人,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薄总真是个好男人 沈晚瓷:“有个点我挺疑惑的,你说你刚刚差点被车撞了,有可能是对方开始怀疑你了,那你出事后第一时间就给荆舟打电话,岂不是更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个问题,谢初宜早在打电话的时候,就想好怎么回答了,她以为问的人会是薄荆舟,没想到是沈晚瓷,犹豫了几秒,有些磕磕巴巴的道:“我没想到他会带你一起过来 沈晚瓷看向她,挑了挑眉。 谢初宜瞳孔深处的情绪几经变幻,咬着唇低下了头:“那人现在只是怀疑,并不能确定,要不然就不单单只是吓一下我了,我不想死,我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等参加工作,就能摆脱现在的人生。我给薄总打电话,只是想让那人以为我还在努力完成他交代给我的任务,让他放下戒心 谢初宜的意思虽然很隐晦,但她还是听懂了,“所以呢?” “晚瓷,我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我跟你保证,一定尽全力帮你和薄总将背后的人揪出来,同时也是帮我自己,我不想后半生都被这样一只看不见的手控制着,你和薄总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谁愿意随时随地都被人惦记着呢,万一哪天没注意掉进了对方设计的陷阱……” 她哭得梨花带雨,话里挑不出错:“所以我求你,将薄总让给我一个下午,只要让那人相信我的确还在为他办事,就可以了 见沈晚瓷不说话,谢初宜指天发誓的保证道:“我对薄总只有感激之情,没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一定不会跟你抢他的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以退为进,简唯宁当初要是有这份心计,早把薄荆舟给收了。 沈晚瓷自己就够惨了,对谢初宜的卖惨自是无动于衷,面对这样荒谬的要求,她直接就拒绝了:“我不答应 谢初宜:“……” 她没想到沈晚瓷会这么铁石心肠。 “别说是男朋友,就是家里的锅碗瓢盆,都不可能随便借给旁人,”沈晚瓷神色很淡,公事公办,言辞间没有带丝毫的个人情绪:“所以抱歉,你提的要求我没办法答应。 我虽然不知道你和荆舟谈的什么条件,但你们的一切合作都是基于你如今的身份上,如果你连自己身份不曝光这点都做不到,那你们的合作也不会长久 那头,薄荆舟已经买完奶茶,穿过了人行横道。 谢初宜起身,抓住沈晚瓷的手就要往下跪,“晚瓷,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强人所难了,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求你帮帮我……” 沈晚瓷自然是不可能受她这一跪的,她没这方面的癖好,而且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下,要是被媒体拍到,还不知道要被扭曲成什么样。 谢初宜这不是在求她,而是在将她架在火上烤。 所以,在谢初宜抓住她的手时,她就直接抽了出来。 “啊……” 谢初宜摔倒了,本来就破了的膝盖又遭受到二次伤害,顿时血流如注。 薄荆舟恰好走到两人面前:“怎么回事?” 谢初宜仰着头,满脸的泪痕加上身上的伤,再配上她粘满了灰,又凌乱的衣衫,哪怕一言不发,也胜过千言万语:“薄总,是我先去拉的晚瓷,可能是把她抓痛了,你别怪她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也不知道是疼还是委屈。 薄荆舟皱眉,脸色有些阴沉:“我没打算怪她 说完就拉起沈晚瓷的手,撩起袖子仔细查看:“哪里被抓痛了?受伤了吗?” 谢初宜:“……” 沈晚瓷冷着脸将手从薄荆舟的掌心中抽出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怎么回事,你让谢小姐给你解释吧 惹祸精。 &rr;→新书推荐: 第642章 英雄救美 “咱们不就该坐等着蔬菜涨价吗?” “这时候去菜市场干什么?” 王立强抽了根烟,点燃放进嘴里。 孙老板闻言,都快气炸了。 “谢总,谢他奶奶个腿!” “听他的话,你早晚都得赔死。” “你现在卖菜,顶多亏个三四成。” “你要是再磨蹭,到时候亏五六成的也是你,指不定得全砸手里!” “东海卫视的新闻上都说了,冀州省到咱们滨海市的铁路,拢共三百公里,现在都清理了一百五十公里。” “用不上两天,铁路一通,你就算是想卖都卖不出去!” “这些菜,你就全留着自己吃吧!” “还有那个姓谢的王八犊子,满嘴跑火车,白天给咱们打电话,让咱们把菜收回来。” “可结果,大半夜的偷偷跑到市场,抛售自己仓库里的菜!” “就这样的人,你还相信他?” “算了,你爱听不听吧,反正该跟你说的都说了!” 话罢,孙老板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东海省的菜贩子,全都炸了锅! 下午先是东海卫视的新闻,紧接着,谢成益这个王八蛋,就开始往外抛售蔬菜。 现在就是,谁慢一步,谁就亏得越多。 一夜之间,整个东海省的菜贩子,都在疯狂压价,出售囤积的蔬菜! 上万吨蔬菜,一次性往外出货。 甚至有些菜贩子为了抛售,直接把菜价压低比雪灾之前还要低。 随着谢成益下场抛售,彻底引发了蔬菜批发行业的雪崩。 一个个全都怕出货晚了,菜全砸自己手里。 ...... 金鼎大楼。 江华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华阳坐在沙发上,听着下面汇报,笑得合不拢嘴。 白菜的价格跌到两毛钱一斤。 土豆的价格,跌到了一毛钱一斤。 华阳点了根烟叼在嘴里。 今天东海卫视的新闻,也是他暗地里跟沟通好的。 两天时间,彻底恢复冀州省和滨海市之间的铁路运输,这倒并不是假消息。 包括,火车现在距离滨海市只有一百五十公里,这都没错。 这不过他只说了好消息,并没说坏消息。 这场暴雪,是济山市和滨海市受灾最为严重。 此外,逐步向外扩散,受灾程度递减。 这两个城市,发布红色预警,向外一百五十公里,只有黄色预警,再远的地方,则降到了蓝色预警。 所以,从冀州省到滨海市的铁路,肯定是从冀州市那面,清理起来最方便。 因为冀州省内的受灾情况,跟滨海市完全不同。 但随着最简单的一百五十公里清理完毕后,接下来清理速度,肯定会慢下来! 剩下的一百五十公里,两天能清理七十五公里,就算快了。 甚至三天才能清理出七十五公里。 其实,这次谢成益推测的没错,完全通车,起码还要五天的时间。 但东海卫视的新闻也并没有说谎,只是报道两天清理了一百五十公里,近日就会通车。 一个晚上的时间。 菜市场恢复了往日的繁荣,菜价狂跌! 东海闪送趁机补充货源,大肆收购低价的蔬菜。 之前四天卖出去的千吨蔬菜,仅用一个晚上,全都补了回来。 华阳这么做,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万一这群人反应过来,再把菜收回去,他靠着手里现在囤积的菜,还能维持市场菜价的稳定。 做完这一切,华阳也算是松了口气。 市里面交代的事请,他算是办成了!&rr;→新书推荐: 第643章 你有前科 薄荆舟:“……” 沈晚瓷说完就不再理他,慢条斯理的低下头准备进餐,刚切下一块牛排,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就被薄荆舟握住了手:“你故意的?” “不是你说的,都可以?”她用下颌示意了一下他面前的金属餐具:“吃吧,别客气 每次问都只会说都可以、随便的饭搭子,可真是太讨厌了,吃饭的热情直接被浇灭了一半。 薄荆舟倾身,就着她的手,一口吃掉了她刚刚切下的牛排。 沈晚瓷:“……” 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入了夜的温泉山庄比白天更多了些朦胧的美感,树上挂着彩色的灯串,草坪里插满了水母灯,处处都透着华丽的浪漫。 薄荆舟已经事先定好了情侣套房,还在僻静的地方包了个汤池,在吃饭之前,他就已经让服务员过去布置了。 如果两人相处的记忆再多一点,或许有一天真变成老年痴呆了,也不会全都忘了,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总会有点印象吧。 晚晚等会儿看到那些浪漫的布置,肯定会很惊喜。 薄荆舟已经在脑海中策划着,两人今晚浪漫的约会了,结果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烦人精,两人才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了女人兴奋的声音:“晚瓷 “……” 是秦悦织。 薄荆舟现在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条件反射的头痛,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本能反应。 秦悦织已经换好泳衣了,她从后面扑上来,伸手揽住沈晚瓷的肩:“走走走,我们去找个帅哥最多的池子泡温泉,让后面那两个男人自己泡去 她只喜欢看帅哥,并不想拥有帅哥。 霍霆东:“……” 薄荆舟一张脸已经完全黑透了,任谁精心布置的浪漫被两个搅屎棍给搅合了,都会不高兴:“……你们属鬼的吧?哪哪都能撞上 霍霆东:“你问沈晚瓷 前面,秦悦织还在和沈晚瓷抱怨:“你说那个女人,到底想干嘛?不止性格模仿你,身世也整了个你的盗版,不会是想当替身吧?呸呸呸,童言无忌 替身那都是原配没了才会找的。 沈晚瓷:“你好意思说自己是童言 因为沈晚瓷和秦悦织全程跟个连体婴似的,密不可分,原本计划的情侣温泉,变成了四人温泉。 看着池子里的玫瑰花瓣,以及池边的高档水果和甜点,以及各式各样浪漫的布置,秦悦织惊喜的感慨,“不愧是京都最贵的温泉山庄,这布置……” 她深吸了一口气:“妈呀,金钱的味道,真香甜 薄荆舟:“……” 他摁着太阳穴,头痛,不想说话。 于是,原本该是一男一女,相拥在一起卿卿我我的场景,却变成了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有说有笑,两个男人在另一侧,互不吭声。 薄荆舟:“你要是看不住,下次能不能买根绳把人拴住?” “……” 等了几秒没有回应,他抬脚踢了踢旁边闭着眼假寐的霍霆东,没好气的道:“这是情侣池,你不觉得尴尬?” 霍霆东总算睁开了眼睛,“觉得,所以我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安排好了 他抬起手,看了眼腕间的表,“应该快来了 “什么要来了?” 正说着,顾忱晔带着怨气的声音就从观景树后传了过来:“下次麻烦发个具体的定位 这边是情侣池,他们一个池子一个池子的找过来,差点没被当成变态给轰出去。 从观景树后走出来的不止有顾忱晔,还有聂白莲,薄荆舟看向霍霆东。 霍霆东耸耸肩:“这下不就不尴尬了 “……” 这下彻底变成群聊了。 虽然是情侣池,但面积并不小,就算挤他们一群人,也不觉得逼仄。 聂煜城刚要脱浴袍,薄荆舟就皱起了眉,其他人他无所谓,但他介意姓聂的这朵白莲花,刚才他来的时候,晚晚还冲着他笑了:“挤,你去别的池子 就他那点小肚鸡肠的心思,聂煜城能不知道,他非常好说话的重新系上了浴袍的带子:“那我不泡 薄荆舟怀疑的看着他:“……” 肯定有诈。 这明晃晃的针对,只要是个人都能感觉得出来,沈晚瓷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像是在撒娇:“你别针对煜城 聂煜城笑了,他端起池边的果盘:“晚瓷,吃水果 薄荆舟:“……” 卧槽。 这白莲花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察觉到薄荆舟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聂煜城抬眸看过去,冲着他挑衅的扬了扬眉:“你的美男计施展的怎么样了?还没拿下那位谢小姐?” 沈晚瓷没有接聂煜城递来的水果,而是单手捂脸,一脸的无语,这两个幼稚的男人。 听到聂煜城的话,她诧异的抬头:“什么美男计?” 还是针对谢初宜的? 聂煜城热心的替薄荆舟解释:“上次荆舟找我,说觉得那位谢小姐不太对劲,想要通过色诱她来……” 薄荆舟沉着一张脸,突然拽住聂煜城的浴袍,直接将人拖进了池子里,溅起的水花泼湿了几人的脸。 幸好聂煜城早有准备,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就屏住了呼吸,要不然非呛几口洗澡水不可。 沈晚瓷看了薄荆舟一眼,男人刚要解释,她就若无其事的扭过了头,继续去和秦悦织聊天了。 泡完温泉,秦悦织又拉着沈晚瓷去游泳,薄荆舟和霍霆东跟两个侍卫似的,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别说趁机和帅哥调情了,帅哥见到她们都绕着道走,生怕沾染上她们惹来杀身之祸。 秦悦织终于受不了了,转身,烦躁的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道:“你们跟着我们干嘛?我们女孩子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私人空间?” 霍霆东:“防止你去找八块腹肌的帅哥 秦悦织为了摆脱他,张口便道:“不找不找,那些都是说来骗你的 “你有前科男人毫不客气的戳穿她。 “什么时候?”秦悦织完全忘了。 “夜阑,你和沈晚瓷,一次包了二十几个 沈晚瓷正兴致勃勃的在吃瓜,没想到一转眼,瓜成了她自己。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识的扭头,正好对上薄荆舟满带侵略的目光,男人一字一句的开口,每个字都仿佛千钧重:“叫人陪酒?还一次叫了二十几个?薄太太,玩的够花的啊 &rr;→新书推荐: 第644章 笨死了 虽然是叫了二十几个,但她当时什么越雷池的事都没干,连手都没碰一下,全程都规规矩矩的坐在那儿唱歌。 可被薄荆舟直直的盯着,沈晚瓷心里还是生出了几分虚,不自觉的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那就是个误会,帮忙冲个业绩而已 “嗯,”薄荆舟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头有点晕,我们回房间,再好好聊这个问题 一旁的秦悦织正在拧霍霆东的胳膊,男人的肌肉太硬,拧的手都酸了,对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你说我就说我,拉晚瓷下水干嘛?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挑拨离间 霍霆东:“抱歉,职业病犯了,习惯性说了实话 秦悦织:“……” 你还不如不解释,越描越黑。 见薄荆舟拉着沈晚瓷要走,她忙道:“那些人都是我叫的,二十几个,全坐的我旁边 这事是她搞出来的,不能害得薄荆舟和晚瓷因此吵架。 薄荆舟看了她一眼,沉着的脸色缓了缓,“嗯 虽然秦悦织挺烦,但对晚晚确实极好,这也是他对她一再忍让的原因。 “晚瓷,”聂煜城往前一步,站到她面前:“要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他虽然穿着浴袍,但系带没系,前襟敞开,胸膛、腹部、性感的人鱼线,以及那双修长有力的双腿,都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薄荆舟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躯挡在两人中间,将沈晚瓷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这白莲花看起来挺瘦,居然还有八块腹肌。 聂煜城笑了笑,往旁边让了一步。 沈晚瓷被薄荆舟拉着往酒店的方向走,途中,她收到秦悦织发来的信息,“刚刚温泉旁的布置,是薄荆舟特意让人弄的,真是笨死了,为你做了那么多,也不知道说 秦悦织之前来过这家温泉山庄,那些可都是收费服务,价格还不低。 两百块的成本,卖出去就是十倍往上的价。 沈晚瓷看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眼拉着她的薄荆舟,哼笑了一声:真是,笨死了。 走到房间门口,薄荆舟正要刷房卡,却又停住了,他转身,“晚瓷,我准备了惊喜送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将房卡塞进沈晚瓷手里,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薄荆舟有点紧张,他只是将自己的要求跟酒店服务生说了,具体布置成了什么样,他也不知道,更不知道沈晚瓷喜不喜欢。 房门打开,薄荆舟摁下墙壁上的开光,灯光落下,他将自己捂在沈晚瓷眼睛上的手放下来。 鲜花、红酒、粉色和银色的气球,垂落的灯串,以及香薰的蜡烛。 本来就是情侣套房,再加上精心布置,浪漫的气氛扑面而至。 薄荆舟从身后拥住她:“这个惊喜喜欢吗?” 沈晚瓷点头:“恩 惊喜其实算不上,知道是情侣套房,进来之前薄荆舟又是那样的反应,只要不笨,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但喜欢却是真的,因为是薄荆舟布置的。 男人压着声音道:“我约了摄影师 “约摄影师干嘛?” “我们的婚纱照还没拍,我问过了,今晚这个场景可以先拍两套常服,主婚纱等你下周去婚纱馆选好衣服,再另外挑地点拍 沈晚瓷:“……” 两人最近都很忙,也没时间谈结婚的事,她没想到薄荆舟居然背着她,不声不响的将婚纱照的事都安排好了。 拍照这事薄荆舟之前就想过,但在这里拍照,却是临时计划的。 第一次结婚,除了领证,什么仪式都没有,这次他要一样一样都补回来,求婚、拍婚纱照、算吉日、办婚礼、度蜜月,每一样都不能少。 而现在,拍照更是成了重中之重,这些照片以后都会成为帮助他留住记忆的重要东西! 但因为之前没和沈晚瓷商量过这事,所以他也不确定她会不会答应,见她久久不答,薄荆舟道:“如果你不想拍,也可以另约时间 “好啊,”沈晚瓷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双手环着他的脖颈,脸上笑容灿烂:“你找的人呢?既然要拍照,怎么不在刚才泡温泉的时候就开始拍?” 她很是惋惜,花瓣浴,拍照多好看啊,说完又忍不住低笑:“某人好不容易开窍,布置了那么浪漫温馨的场景,没拍下来,真是太可惜了 薄荆舟:“……” 他当时想和她来个浪漫的鸳鸯浴,自然不希望有外人来破坏,哪里想到会半路里加进来那么多人:“是你叫秦悦织来的?” “我没想到你还准备了这些,”沈晚瓷有些心虚的冲着他干笑:“想着好久没聚了,正好有空,就问她要不要来。抱歉啊,等下周我们再来一次,把这次黄了的约会补上 薄荆舟顿时被哄高兴了,如今别说沈晚瓷只是叫来了个秦悦织,就是叫来一车人,他也没有怨言。 沈晚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那现在说说你的事吧 “我的什么事?” “美人计的事啊,”女人偏着头,手贴着男人的胸口,隔着布料,指甲轻轻的划过他紧绷的肌肉:“成了吗?谢小姐现在是不是爱你爱得不可自拔?愿意为你生、为你死、为你哐哐撞大墙?” “……”沈晚瓷每说一个字,薄荆舟的心就往下坠一坠,连身体上的撩拨都没感觉到,“我没有,这馊主意是聂煜城出的,他这是故意甩锅给我,想挑拨我们的感情,让他有机会趁虚而入 沈晚瓷:“……” 这是兄弟吗?这是仇人吧。 薄荆舟:“他就是朵白莲花,你以后离他远点 刚刚还故意敞着个衣服在晚晚面前晃,谁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沈晚瓷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将人推开:“不是要拍照吗?摄影师呢?” 薄荆舟见沈晚瓷转移话题,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急忙跟上去:“拍照的事不急,晚晚,美人计这馊主意真的不是我想出来的 &rr;→新书推荐: 第645章 只敢窝里横 沈晚瓷垂眸,看了眼他拉着自己的手,抬头时又没好气的瞪了薄荆舟一眼:“我要是不信你,你现在就已经抱着被子睡在走廊上了 薄荆舟找的摄影师和化妆师已经在门口了,他拉开门,让人进来。 沈晚瓷底子好,再加上薄荆舟要求照片和真人差距不能太大,妆面、造型加上挑衣服,全程没超过半小时。 拍摄一切顺利,两人虽然不是专业模特,但颜值够高,身材够好,只要不是死亡角度,怎么拍都好看。 摄影师好久没接这么轻松的活了:“非常好,我们再拍几张床上打闹的照片,拍摄就结束了 沈晚瓷刚一坐在床上,人就僵住了。 这床……会晃。 这是张为了增添情趣的水床,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要叫情侣房了。 摄影师低着头在翻之前拍的照片,见她坐在床边不动,还道:“沈小姐,不用紧张,刚才那样拍就很好 沈晚瓷扭头去看薄荆舟,男人正在整理衣服,并没有看她。 她朝着他’呲’了两声。 薄荆舟掀眸看过来,沈晚瓷僵着身体没动,眼神不停地给他示意身下的床。 看懂了她的意思,薄荆舟莞尔,本来想逗逗她,但又怕把她惹火了炸毛,忍着笑意道:“你们先出去吧,今天的拍摄就到这里,我们身上这套衣服我明天让人送去你们工作室 “好的薄总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了沈晚瓷和薄荆舟两个人,他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床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连带着沈晚瓷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起伏了几下。 他问:“喜欢吗?” 男人的气息笼罩过来,没有了外人在,沈晚瓷的身体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她双手往后一撑,身体后仰,似笑非笑的看着薄荆舟:“嗯,还不错,开始吧 说完,她还翘了条腿搭在薄荆舟的身上,扬了扬下颌示意他快点。 “……”薄荆舟不确定两人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开始什么?” 沈晚瓷躺在床上,坦然的道:“伺候我啊 她语气平淡,眼神清亮,毫无暧昧,却又好像带着无数的钩子,在若有若无的撩拨着他。 本来还想看沈晚瓷被自己撩拨得娇羞不已的薄荆舟:“……只敢窝里横是吧?” 他的手沿着沈晚瓷的腿一点点往上移,动作很轻,指尖划过的地方窜起一股酥麻的痒意:“刚才是谁紧张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这种感觉,实在太磨人了。 沈晚瓷想将腿收回来,却被薄荆舟制止住了,他覆在她的上方,手上的动作愈发放肆。 她用力咬了咬嘴唇,一脚踹在薄荆舟的腿上,恼羞成怒的瞪着他:“你是不是不行?” “呵……”男人漆黑的眼眸中蓄着人畜无害的笑意,“年纪大了,比较享受前戏的感觉,还有,行不行得你说了算 他在沈晚瓷的身上捏了捏,换来女人气喘吁吁的嗔骂:“滚,不要了,去洗漱睡觉 薄荆舟的手指扳过她的脸蛋,“不是说要我伺候你?我现在伺候你了,怎么还是生气了?” 沈晚瓷:“……” 临近天亮,她才深刻理解了薄荆舟那句’行不行得你说了算’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 比赛结束后一个月,热度总算降下来了,该开的会、该去的博物馆,也已经去的差不多了。 坐在自己阔别已久的工位上,有人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总算能回归正常工作了,这段时间我都快被馆长溜成狗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真是经不住折腾 正说着,于馆长就带着几个陌生面孔走了进来,“这是博物馆新招的实习生,小夏,你安排一下,挽挽,你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于馆长将一份人事简历递给她:“其他人都有助理,你进博物馆的时候没有多的人,就没给你安排,这份简历你看看,要是觉得合适,就让他跟着你 听说是助理的资料,沈晚瓷连翻都没翻,直接还了回去:“不用了,我习惯自己来,给其他老师吧 “挽挽……”于馆长话里有话,“要不还是安排一个吧,也好帮你做些琐事,这个叫方墨为的,还是你的粉丝呢,专门奔着你才来我们博物馆应聘的 于馆长说话时,满脸的尴尬,沈晚瓷何曾见过他这样,有些哭笑不得的道:“馆长,您就直说吧,这人我是不是必须要?” 于馆长指了指天上,意思是这人上头有关系,还很硬,“奔着追星来的,你走个过场,带一带,找点鸡毛蒜皮的活儿给他干,像这种官三代,都没什么耐心的,玩够了就回去了 “……”于馆长都亲自开口了,沈晚瓷还能说什么,她翻开简历,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清俊,唇角噙着微笑,虽然大学学的不是本职专业,但从小学画画,还得过奖,做助理的工作也绰绰有余。 希望别太大牌,仗着家世欺负人。 回到工作间,其余的实习生都已经各自忙碌开了,只有那个叫方墨为的,还站在那里,看样子像是在等她。 看到她,方墨为很高兴:“终于见到偶像了,挽挽,我是方墨为,余伯伯说可以安排我做你的助理 这位关系户,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怕别人知道他是走后门进来的。 “你好沈晚瓷冲着他微微颔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 方墨为:“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她从入行起就没带过助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安排他做什么,手上的文物已经修复到最后的节骨眼了,更没什么他一个外专业的新手能帮得上忙的,想了想:“你帮我倒杯水吧 说完后想起对方官三代的身份,估计不会做这种帮人端茶倒水的事:“算了,不用了……” 她话还没说完,方墨为已经转身去倒水了。 沈晚瓷看着他的背影,对他印象好了些,还挺勤快。 方墨为端着水走到她身侧:“挽挽,你的水 她伸手刚要去接,就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似曾相识的香味,很熟悉,但她一时忘记在哪里闻到过了。 &rr;→新书推荐: 第646章 想吃糖 见沈晚瓷的动作停住,方墨为疑惑不解的问:“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而是稍稍凑近了一些,不动声色的吸了吸鼻子,却只闻到某款经典的古龙水味道。 沈晚瓷揉了揉鼻子,大概是自己闻错了,而且她也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闻到过那个香味了,所以就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她接过杯子,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没什么,可能是早上没吃早餐,有点低血糖,刚才晕了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摸了颗糖来,剥开糖纸就要放进嘴里,却见方墨为眼巴巴的盯着她,严格来说,是盯着她手里的糖。 沈晚瓷:“……” 本来不想理,但他的样子实在太过垂涎欲滴,她实在无法做到视而不见:“你想吃糖?” 她觉得应该是自己理解错了,一般男人都不喜欢吃甜,就算喜欢,肯定也不缺,不至于跟个小孩子似的,惦记别人手上的吧。 “嗯方墨为忙不迭的点头。 这糖是之前同事给的,只有一颗,沈晚瓷看了看方墨为,又垂眸看了眼几乎要贴到她嘴唇的糖,在男人眼巴巴的目光中,毫不犹豫的塞进了自己嘴里:“给你放半个小时的假,去买吧 就他这身份,来博物馆估计就是为了刷履历,沈晚瓷也没想过真指使他做什么,所以允假允得特别干脆,甚至希望他一直别来自己面前晃悠,她实在不习惯工作时身边杵着个人。 方墨为盯着沈晚瓷微微鼓起的一侧腮帮,仿佛觉得有趣,意味深长的轻笑了一下,转身去买糖了。 二十分钟后,男人回来了,还给沈晚瓷带了份早餐:“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不用了,谢谢,你留着自己吃吧,我早上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她瞎说的,她只是不想承不熟的人的人情,薄荆舟也不会允许她不吃早饭就出门。 方墨为:“我早上吃过了,专程给你带的,少吃两口吧,空腹伤胃 生怕沈晚瓷会继续拒绝,说完这句后,他就直接走了。 沈晚瓷没动那份早餐,最后被其他人吃了。 埋头忙了一天,临近下班时,沈晚瓷收到薄荆舟发来的信息,是个定位:「晚上来这里吃饭,新开的一家餐厅,味道还不错。」 薄荆舟给沈晚瓷发信息时,人已经坐在餐厅里了,不过没点餐。 这是一家集饮品、下午茶、餐食为一体的综合性餐厅,他约了人在这里应酬,已经结束了,看快到下班的时间了,就打算叫晚晚过来吃饭。 这里离博物馆不算太远,吃完后,正好一起回去。 对方公司的人已经走了,薄荆舟一边揉着太阳穴缓解头痛,一边闭上眼睛假寐。 突然,一个软乎乎的身体抱住了他:“哥哥 声音奶声奶气,带着哭腔。 薄荆舟睁开眼睛,看向抱住自己的人,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模样乖巧,穿着普通的、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衣服。 “我陪姐姐上班,走丢了,哥哥,我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给姐姐打个电话?” 看着面前红着眼眶,想哭又不敢的小姑娘,薄荆舟的思绪有些发散,幻想着他和晚瓷以后的女儿会长成什么模样? 语调不由自主的温柔了起来:“会自己拨号吗?” 小姑娘认认真真的点了个头:“会,姐姐教过 薄荆舟将手机解了锁,递给她。 看着小姑娘笨拙的一戳一戳的摁着数字,他招来服务生,给她点了个蛋糕。 薄荆舟有点头痛,没去看她播的号码,等看过去时,电话已经接通了,小姑娘将手机贴在耳边:“姐姐,我在一家餐厅里,找哥哥借的手机 “我不知道名字 两秒后,小姑娘将手机递给薄荆舟:“哥哥,我姐姐请你接电话 大概是要问地址,薄荆舟接过来,习惯性的扫了眼屏幕,却在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时微微愣了一下:省医院护士。 这小姑娘的姐姐居然是谢初宜,那可真是巧了。 “谢小姐,”他将餐厅的名字和卡座号都报了过去。 听到薄荆舟的声音,谢初宜愣住了,半晌才如梦初醒似的开口,“薄总,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下我妹妹,我马上过来 怕耽误他的事,又急忙道:“最多五分钟,拜托了 挂断电话,蛋糕也上来了,小姑娘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馋嘴的舔了舔唇,但并没有开口讨要。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规矩的坐着。 薄荆舟:“吃吧,专门给你点的 小姑娘摇了摇头,郑重其事的道:“谢谢哥哥,但姐姐说过,不能吃别人的东西 这是个好习惯,薄荆舟没再勉强,让服务员将蛋糕打了包,准备等会儿谢初宜来了,再给她。 薄荆舟:“怎么不跟好姐姐?” 小女孩摊开手心,露出被握了一路、皱巴巴的十块钱:“我想买气球,气球叔叔走了,我跟在后面一直追,后来就找不到姐姐了 虽然她说的磕磕巴巴,但薄荆舟还是听懂了,他俯身,看着小姑娘的眼睛:“餐厅那么多人,怎么就选择了找我借手机啊?” 太巧了,以至于他不得不怀疑。 他性子不温和,长相也不平易近人,甚至因为常年身处高位、发号施令惯了的缘故,会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使他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疏离冷漠。 别说是小朋友,就是成年人,都会下意识的敬而远之。 小姑娘哪里懂他的试探,乖乖的回答:“别人都在说话,没空理我,只有哥哥是一个人 孩子的眼睛澄澈透亮,薄荆舟难得为自己的行为生出了一丝羞愧。 他怎么能用成年人的肮脏心理,去猜忌一个天真纯善的小孩呢。 “哥哥,你是不舒服吗?” 薄荆舟是有些头痛,但这种事没必要告诉一个小孩子:“没有,哥哥没有不舒服 “哥哥你说谎,你一直都在摁这里,”她还不知道那地方是太阳穴,就用手指了指,“我爸爸每次按着这里的时候都说他头痛,然后就会发脾气,拿棍子打我,还打姐姐 &rr;→新书推荐: 第647章 真替薄总悲哀 小摇看着北冥城愣了一下,小摇先反应了过来,小摇看着北冥城,开口道:"城王爷,你来了。" 北冥城被小摇叫回了思路,北冥城看着小摇,然后开口道:"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 小摇抬头看着北冥城:"宇阳哥哥和姐姐说话,我就出来坐了一会。" 小摇说着。 宇阳哥哥…… 听见了这四个字,北冥城心里有一点点的不舒服,北冥城看着小摇,开口道:"为什么你叫他宇阳哥哥,但是叫我,城王爷" 听见了这句话,小摇的思路也跟着北冥城走了过来,没有想刚才的事。 小摇看着北冥城,开口道:"是宇阳哥哥让我这么叫他的,我就这么叫他了。" 北冥城看着小摇,想都没有想的接话:"以后,叫我城哥哥。" 听见了这句话,小摇微微愣了一下,但是也没有多想,只是开口道:"城哥哥。" 北冥城她当然是听说过的,她来到这里这么久了,当然这几个王爷公主之间的事都已经清楚了。 这些人中,北冥城年龄最小,但是是最不好接触的那个。 北冥城看见了小摇的眉头皱着,北冥城看着小摇,然后开口道:"你怎么了,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哭,有什么事和我说,我帮你!" 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小摇愣了一下,小摇愣愣的看着北冥城,开口道:"你可以帮我吗" 小摇听见了北冥城说这句话,愣愣的看着北冥城,眼睛里面充满了希望。 刚才压抑的气氛好想减轻了很多。 北冥城也感觉到了小摇是真的一样他能够帮助到他。 小摇的眼睛里面都是希望,可是一个瞬间,小摇眼睛里面的希望又没有了,小摇看着北冥城,然后开口道:"算了,没有人可以帮我的。" 听见了这局话,北冥城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她能够感觉到小摇遇见了什么事。 北冥城看着小摇,开口道:"如果这天下有什么事是我办不了的,那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办。" 北冥城当然知道小摇的考虑,北冥城也知道,此刻小摇在犹豫。 北冥城看着小摇,然后继续开口道:"相信我。" 小摇看着北冥城,这一刻,她突然想要相信北冥城,好像除了相信北冥城,她也不能再做些别的什么了。 小摇看着北冥城,眼泪直接流了下来,小摇开口道:"我的父母还有三个哥哥,现在都在巧儿的手里。" 巧儿,听见了这个名字,北冥城微微的愣了一下,虽然他不怎么和这些人接触,但是发生的事他是知道的。 小摇说完了这句话,所有的委屈就好想压不住了一样,小摇看着北冥城,然后开口道:"我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好害怕,好害怕,她会对我的家人怎么样,她威胁我。" 小摇哭了,哭着哭着,小摇就靠上了北冥城的肩膀。 北冥城也没有抗拒,就这样让小摇靠上了他的肩膀,别人从来没有人离他这么近过,离他这么近的人,都被他一脚踢出去了。 此刻的北冥城,清楚的感觉到小摇的无助,感觉到小摇的难过。 但是北冥城一动都没有动,等到小摇哭的差不多了,北冥城才看着小摇哭花的小脸开口道:"放心,别担心了,我现在立刻就去办这件事,你亲人一定没事。" 小摇看着北冥城说的这么肯定,抬头看着北冥城:"你……你……" "相信我。"北冥城说着。 北冥城开口道:"我亲自去。" 小摇看着北冥城,开口道:"带上我。" 北冥城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其实他是不想带小摇的,可是他还是带了,多年以后,北冥城才知道,这是他北冥家优良传统,自己喜欢的女人根本舍不得拒绝。 北冥城直接带着小摇过去,北冥城的人是什么人,都是北冥城练了这么多年,带出来的。 小摇的那些人是什么人,通过了上次的人,小摇是把人藏的远了一点,找了专门的人看着,可是北冥城的人才刚刚出去就找到了。 并且直接把人就救了出来。 有人把小摇的亲人救了出来,这边巧儿也立刻知道了,巧儿立刻追了过来。 巧儿追过来的时候,冲着几个人的背影大声的喊着:"是什么人,连我的人都敢带走!" 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巧儿微微有点害怕,但是感觉到北冥城在身边,所以安心了一点。 北冥城直接回头,巧儿看见北冥城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巧儿愣了一下,就立刻开口道:"万事不沾的城王爷竟然管上了这件事了!巧儿,你好手段啊!"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648章 薄荆舟移情别恋 “谢小姐,”薄荆舟打断她的话,冷淡的目光轻飘飘的落到她身上,“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和我的太太打算吃饭了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谢初宜自然听懂了,她红着眼眶,声音发抖:“抱歉,我不该多嘴……” 再多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走的太急,甚至忘了旁边还坐着涵涵,膝盖不小心撞上了她小小的身体。 “姐姐,”涵涵早就没有吃蛋糕了,此刻正仰着头,怯生生的看着她,被撞疼了也不敢吭声。 谢初宜牵起小女孩的手,快步离开了。 涵涵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桌上那块才吃了一小半的蛋糕,恋恋不舍的舔了舔嘴唇,但还是乖乖的跟着谢初宜走了。 一直走到薄荆舟和沈晚瓷看不见的地方,谢初宜才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的看了眼那个方向—— 她倒要看看,他们能有多情比金坚。 “姐姐,是不是涵涵没做对?”小姑娘很会察言观色,“我都是按姐姐交代的说的,哥哥没有怀疑……” 谢初宜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涵涵乖,刚才的事是我们的小秘密,不能被别人听见 餐厅里,沈晚瓷慢悠悠的翻着菜单,桌上的东西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薄荆舟刚开始还在担心她如果问起谢初宜那只说到一半的话,自己该怎么跟她解释,结果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她问。 她不问,薄荆舟反而不高兴了:“你就没什么想要问我的 “有啊,什么好吃?” “……” 沈晚瓷等了足足半分钟之久,旁边的人都没说话,她扭头看向薄荆舟,精致漂亮的脸上满是疑惑:“这家餐厅不是你推荐的吗?你不知道什么好吃?” “都不好吃,”薄荆舟本来就头疼的厉害,这下更疼了,他摁着太阳穴,能清晰的感觉到筋脉在指腹下跳动,“头疼,不想说话 这话也不完全是在赌气,怕沈晚瓷看出端倪,他闭上了眼睛,将脸扭向了另一边。 下一秒,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落在他的太阳穴上,接替了他的动作。 沈晚瓷没系统学习过,按得谈不上好,更别说是达到谢初宜那种能缓解疼痛的效果了,但薄荆舟还是觉得好多了,在她微凉的手指触碰上他的皮肤时,那种被人拿钻子凿头似的感觉就消失了。 他将碰上谢初宜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沈晚瓷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你和谢小姐这缘分,委实有点深啊 薄荆舟:“……” 这阴阳人的本事,越来越如火纯青了,他知道他和谢初宜的频繁碰面肯定是对方故意的,他暂时还猜不透她这么做的目的,喜欢他?但每次见面,他对她的态度都很冷淡,就差没将‘不想搭理’四个字刻在脸上了,只有没有受虐倾向,应该都不会对他动心思。 而且,自己这头疼的症状,好像会认主。 如果谢初宜出生在医药世家,或者是个医术高明的医生,再不济,曾受人点拨也行,但偏偏她都不是,就这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实习生,却能做到其他教授级别的医生都做不到的事。 沈晚瓷见他出神,阴阳怪气的道:“看你的样子,还挺回味的,要不去把人追回来?我把位置让给她,再贴心的给你们定一个烛光晚餐?” 薄荆舟:“我没有 沈晚瓷没说话,一门心思的给他按摩,一边按一边在心里吐槽:手好酸,这人怎么还不叫停? “晚晚,如果我当初真的不记得你了,你会怎么样?” 薄荆舟在试探,为了不显得刻意,他还故意换上了一副轻松愉悦的语气,更像是在调侃。 沈晚瓷不是学心理的,更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所以没觉察出他的真实用意,她收回手,掏出手机,一脸神秘的对他道:“给你看样东西 她点开手机相册:“我都排好号了,一个星期换一个,能换好几年了,到时候我就天天带着他们去你面前晃 薄荆舟刚一凑过去,精神和肉体就受到了双重暴击,满屏的花式肌肉美男,各种款的都有,有穿飞鱼服的、有穿古装的、有不穿上衣的、有敞开衣襟半露未露的,还有湿身诱惑,他甚至还看到一张只有关键部位打了马赛克的…… 男人气得脸色发青,手掌‘啪’的一下盖在她的手机屏幕上,挡住了那一堆辣眼睛的脏东西:“陈栩说我失踪的那段时间,你每天都很伤心 “刚开始是很伤心,但你不是还活着吗,只是忘了我而已,我想你那么爱我,哪怕不记得了,内心肯定也希望我过得好,而不是每天为你黯然神伤,”她假装没看到薄荆舟扭曲的面部表情,一脸真挚的道:“看在我们相爱一场的份上,我得让你放心啊 薄荆舟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你休想,就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也别想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这些照片,是不是秦悦织发给你的?” 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他今天还问了夜阑的经理,只提了句‘包了二十几个少爷的女人’,对方直接就报出了秦悦织的名字。 要说夜阑有钱有势的顾客,秦悦织绝对排不上号,要说一个包间叫最多少爷的,她也排不上,但一个人叫了二十几个的,她绝壁是第一个。 沈晚瓷干咳了一声,虽然秦悦织平时也会跟她分享美男图,但这些照片……还真不是她发的。 “不是 薄荆舟会信她才怪,冷着脸把手机推给她:“把照片删了 他的头更痛了,这次是被气的。 沈晚瓷删照片的时候,薄荆舟也拿着手机在发信息。 一分钟后,沈晚瓷的手机开始疯狂的震动,频率高得她掌心都麻了,屏幕上方,不停地闪过有新微信的提示。 信息是秦悦织发来的,先是一轮疯狂尖叫的图片刷屏,然后才开始说事:「薄荆舟是不是疯了?」 「他是不是被人下降头,然后移情别恋爱上我了?」 配图,瑟瑟发抖。 「他刚刚给我打了一百万。」 配图,一百万的打款的记录。 &rr;→新书推荐: 第649章 一个吻换一次 小西说的决绝又坦诚,小摇抬头看着小西,开口道:"姐姐,你不爱他,他知道吗" 小西点头。 小摇继续开口:"你不爱他,他还对你这么好!" 小摇没有想到,小西这么直白,小西本来以为,虽然苏宇阳也说小西可能不太喜欢她,但是也就是说说。 今天听见小西这么一说,小摇发现,小西这是真的不喜欢不是假的不喜欢啊! 小西苦笑了一下:"对啊,就是因为他对我这么好,所以,我才考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啊,不然,我连考虑都不会考虑。" 小摇也苦笑了一下,觉得苏宇阳好惨。 小摇看着小西:"你就是不喜欢他还是你心里有别人" "我心里有别人。"小西回答。 小摇看着小西,看着小西的眼睛里面竟然有一点点的光亮,小摇也在等着,小西说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是北冥离。"小西也直接了出来。 小西也没有瞒着小摇,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北冥离,小摇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的,她总不至于,大家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却瞒着自己的亲生妹妹吧。 小摇整个人都愣住了,小摇没有想到,小西竟然会喜欢北冥离,小摇愣了一下,然后直接问着:"大家都知道吗" "知道的。"小西说着。 "苏宇阳也知道"小摇问。 小西点头。 "当然,他也是知道的。" 小摇脑子里面思路转了一下,开口道:"不是姐姐,你喜欢北冥离,北冥离现在有朋友的情况,还知道你喜欢北冥离,大家对你都没有忌惮" 小摇说着,小摇有点不懂,哪怕是她,她也不会允许喜欢自己夫君的人在身边,为什么,这样大家还会允许小西存在。 而且,所有人都对小西挺好的。 小摇这么问,是因为她其实从来都不太懂,小西在这里到底算什么 小西也知道小摇不解的是什么。 小西拉住了小摇的手,让小摇坐下来,然后开口道:"小摇,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从小和念念生活在一起,我们之间的感情很好,大家都拿我当妹妹,当然,我知道分寸,我会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丫鬟,但是,大家把我当成家里人。" 小西看着小摇,再次重复了一下最后的三个字:"家里人,你懂吗" 小摇愣愣的看着小西,不太懂的点了点头。 小西继续开口道:"也许你不太懂,你在这里呆久了,你就会知道什么叫一家人。" 小摇看着小西,点了点头:"好吧。" 小西看着小摇,继续开口道:"所以,你在这里,也是大家的家人,大家都会对你很好,分寸要有,但是不要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知道吗" 小摇点了点头:"姐姐,我懂了。" 小西看着小摇,开口道:"小摇,我觉得北冥城对你挺好的。" 小西说着。 北冥城这个人,一个冷面王爷,和他在一起接触了这么久,北冥城什么样,她在清楚也不过了! 北冥城对小摇,明显很对所有人都不一样,格外的容忍,在乎,包容。 小摇愣了一下,想起来了北冥城,北冥城是对她挺好的,但是她也不愿意多想。 小摇看着小西,然后开口道:"他就是觉得我是最小的,对我多照顾一点点别的,应该就没有什么了,你也别想太多了,姐姐。" 小摇说着。 小摇既然这么说了,小西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开口道:"行吧,睡吧。" 第二天早上。 小摇和小西还有梦梦三个人像往常一样过去练功。 北冥城靠近了一下小摇,教小摇的时候,不自觉的贴近了一下。 梦梦正好冲着这边看了一眼,梦梦本来就觉得北冥城对小摇不一样,自己哥哥是什么德行,她又不是不知道,明显就是对小摇不一样啊,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梦梦看见了两个人的距离过近,梦梦刚刚凑进去,想要说抓到两个人了。 北冥城就放开了小摇,冲着梦梦开口道:"梦梦,小西,你们两个人的武功现在可以了,你们可以回到自己的院子练一下,两个月后,我看成果。" 这句话,让梦梦直接站在了那里,哥哥这是知道了自己的想法,然后还跟她说出来了这种话,就是不想继续教她了! "见色忘妹!"梦梦小声说着。 这句话,梦梦的声音不大,小摇没有听见,但是北冥城内功高,所以,北冥城听见了。 北冥城看着自己的妹妹,开口道:"出去。" 梦梦哼了一下,就和小西走了出去。 院子里面只剩下了小摇和北冥城。 院子里面就剩下了小摇和北冥城两个人,小摇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小摇看着北冥城,然后开口道:"那个,前几天的事,多谢你。" 北冥城声音温柔:"你已经和我道谢好多次了。" 小摇看着北冥城:"可是我还是想要谢谢你。" 北冥城没接这句话,开口道:"好好练功,手再抬一点。" 北冥城一边说,一边把小摇的手抬高了一点。 此刻,梦梦和小西两个人没有走远,就在旁边看着。 梦梦拉着小西过去看。 小西虽然不想去,但是还是跟着梦梦去了:"你做什么" 梦梦开口道:"明显我哥哥对你妹妹有意思,我们偷偷的看看呗!" 听见了这句话,小西愣了一下,小西都发现了梦梦对小摇不一样。 小西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可能是因为你哥哥觉得小摇最小,所以照顾一下呗,你别多想了。" 梦梦看着小西,听见小西说出来了这样的一句话,梦梦直接开口:"小西,你别和我闹了,我哥哥会因为别人小照顾她!哥哥要是不喜欢你妹妹!我跟你姓!" 梦梦斩钉截铁的说着。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650章 以后都我来养 “分期?一天一次都要三个月?速度快的,孩子都成型了,”秦悦织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狠狠瞪了眼站在旁边,像个监考老师似的霍霆东:“我现在就抄,你出去 秦悦织泄气得一屁股坐在了电脑椅上,拿起笔准备开干,内容看着虽然不多,但抄一百遍,手都要废了。 可她不抄,霍霆东就要去她妈面前胡说八道,与其被打包送走,不如忍一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账,她总有一天要从霍霆东身上讨回来,到时候不止让他抄一百遍,还要让他跪着抄,跪榴莲壳上抄。 察觉到身旁的男人没有挪动步子,秦悦织气冲冲的抬头,呛声道:“你总不会要一直站在这里,守着我抄完吧?” 霍霆东抿着唇正垂眸盯着她,脸色谈不上阴沉,但绝对称不上好。 秦悦织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心脏的节奏都开始变了,这人莫不是有什么毛病? 她拍了拍胸口,刚要收回目光,霍霆东就低头亲了下她,柔软的唇瓣贴合在一起,下一秒,他的舌尖抵上她的唇齿,将蜻蜓点水的亲变成了缠绵悱恻的吻。 “……” 男人的手穿过她的发丝,扣着她的后脑勺,以一种掌控的姿势将人禁锢住。 感受到霍霆东掌心的温度,秦悦织的脑子里莫名的闪过一个念头,她已经两天没洗头了。 “织织啊,你打电话问问小霍他人去哪……”秦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又很快停住了。 秦悦织猛的推开霍霆东,扭头看向门口,和震惊得双目圆瞪的秦母四目相对。 秦母淡定的挪开目光,欲盖弥彰的四处扫了扫,自顾自的道:“织织怎么也不见了,这两个孩子,要走都不说一声,切好的水果还没吃呢 说完就转身下楼了,临走时还把半开的卧室门给拉上了。 秦悦织:“……” 她都不敢去看身侧霍霆东的脸色,被她妈当场抓包和男人亲吻就够尴尬了,她妈还睁眼瞎,睁眼瞎也就算了,好歹演得像一点吧,那么拙劣的演技,她看了都替她心慌。 她生无可恋的趴在桌上,闭上眼睛,有气无力的道:“出去,下次你再进我房间,我就告你私闯民宅 霍霆东:“织织……” 秦悦织偏头,瞪向他,恼怒的开口:“干嘛?” “下去吃水果 “不去,你也不准吃,”她妈切的水果,她不吃,也不能便宜了霍霆东这个外人,“你可以走了 霍霆东坐去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拿出手机调了个一小时的倒计时,然后闭上了眼睛假寐。 秦悦织被他的举动搞得有点迷糊,起身问道:“你干嘛?你总不可能还要在沙发上睡一觉再走吧?” “我现在下去,容易让伯母误会 “你现在不下去,我妈才要误会……” 话说到一半,秦悦织才反应过来霍霆东嘴里的误会,和她口中的误会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再看他调的倒计时,没忍住嘀咕了一句:“金针菇还挺要面子的 本来就小,一个小时也不怕磨没了。 她声音小,霍霆东没听清:“你在嘀嘀咕咕的念什么呢?” “起来,”秦悦织伸手将他从沙发上拽起来:“下去吃水果 再待下去,她妈指不定要以为他们在楼上打过一炮了呢。 霍霆东本来的目的就是要带她一起下楼,她一拉,就乖乖的顺着她的力道起了身,临开门时,他从后面揽住她,轻声道:“悦织,我今晚来见伯父伯母,是真的带着求娶你的目的来的 秦悦织:“……” 瓜有点大,砸得她有点晕,秦悦织还没想好要说的话,霍霆东已经松开她,拉开房间门走了出去,气质瞬间一变,又成了一副衣冠楚楚的矜贵模样。 楼下,秦景瑞正拿着叉子戳盘子里的哈密瓜,见到从楼上下来的两人,挤眉弄眼的示意他们过去。 秦悦织拿脚踢了踢他,一脸嫌弃:“干嘛?你眼睛抽筋了,还是面瘫了?” 秦景瑞呲牙咧嘴的冲着霍霆东喊:“姐夫,你赶紧把这凶女人娶回去吧,我的腿都要被她给踢折了 以后挨打的就是你了。 霍霆东莞尔,抬手握住了秦悦织正要敲他脑袋的手:“好 秦景瑞抱着差点被敲的脑袋,感动得两眼泪汪汪:“姐夫,我作为小舅子,代表我们家决定,不要彩礼,还给陪嫁,你来个人就行,婚宴婚庆婚房一条龙都包了,以后爸妈养老我包了 “秦景瑞你个混蛋臭小子,”秦悦织怒了,张牙舞爪的就要朝着秦景瑞扑过去:“我今天不把你打得跪在地上叫姐姐,我就跟你姓,胳膊肘往外拐的王八蛋……” 霍霆东手忙脚乱的抱住她。 秦悦织看了眼横在自己腹部的两条手臂,恶狠狠的扭头:“你按猪呢?撒手 别的男人抱女人都只用一只手,除非是公主抱,那么唯美的场面,霍霆东一上来就给她整成了表情包。 霍霆东微微松了力道,有些哭笑不得的道:“景瑞这是怕你嫁给我受欺负,想让我入赘呢 秦景瑞在一旁点头如捣蒜。 秦悦织感动的眨了眨眼睛,“姐姐没白疼你,你上次看中的那款游戏机,我准了……” 不止准了,还当场就掏出手机付款了。 十分钟后,秦悦织就后悔了,秦景瑞给她发了张表情包,正是那张一个男人抱着猪的图片,还贴心的把她和霍霆东的脸换了上去。 “秦景瑞……”她咆哮道:“游戏机你休想拿到,我就是拿去给狗咬着玩,也绝对不给你 …… 薄氏集团。 薄荆舟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一天能有48个小时,会议、应酬……各种事应接不暇,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听陈栩汇报下午的工作安排,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公司的高管。 这会儿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大厅里人很多,有点吵。 “薄总……”一道熟悉的女音从旁边的休息区传来。 是谢初宜。 她走过来,先是看了眼一旁的陈栩,然后才道:“薄总,我有事想跟你说,能借一步吗?” &rr;→新书推荐: 第651章 薄总送您的 薄荆舟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抬手摁住了太阳穴,他发现自己现在看到谢初宜,都要有应激性的头痛症了,好几次见到她,都是自己头痛难忍的时候。 他皱了皱眉,刚要拒绝,就见谢初宜的嘴唇动了动,无声的说了‘飞机’两个字。 他顿时明白过来她想要说什么,扭头对陈栩道:“你和几位董事先过去 陈栩看了眼谢初宜,提醒了一句才走:“薄总,时间要来不及了 薄荆舟颔首,带着谢初宜去了之前她待的休息区,前台送了果盘和糕点过来,在询问了她的喜好之后,还给她泡了杯酸酸甜甜的果茶,在之前,她可没这样的待遇。 因为没有预约,她只能坐在这里干等,前台更是只给她倒了杯不知道泡了多少次的菊花水,她不由得想,如果是沈晚瓷,前台会这么轻漫她吗。 “谢小姐,”薄荆舟看着面前心不在焉的女人,抬高了声音。 谢初宜回过神,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还有一直在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前台,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道:“就在这里说吗?会不会被别人听去,要不找个隐秘点的地方,那个前台一直在往这边看 “不用,”薄荆舟唇角微弯。 他竟然笑了。 谢初宜心里一喜,不由自主的也弯起了唇角,但这笑意很快就被薄荆舟的一盆冰水给浇灭了:“她是晚晚的粉丝 他看到过她偷偷躲在安全通道里刷晚晚比赛的视频,还发信息疯狂的跟朋友安利。 薄荆舟很快越过了这个话题,开门见山的问道:“对方几点的飞机?” 谢初宜收起脸上僵硬的笑:“三点十分 男人看了眼腕表,现在十二点半。 “哪趟航班?” “……”谢初宜不说话,看着他的目光里闪过无数复杂的情感,到最后,全都化成了孤注一掷的决绝。 薄荆舟在回信息,一时没注意到她的沉默,等收起手机抬头,才注意到她的情绪不对,他一下反应过来,“你有什么附加条件,可以尽管提 谢初宜之前提出和他合作,条件是帮她摆脱原生家庭,结束后送她出国留学,如果以后想要回国发展,再力所能及的帮她找一份满意的工作。 女人攥着手,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但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你今天会去机场吗?” 薄荆舟掀眸看了她一眼,强压下心底的不耐烦:“这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我们是合作伙伴,”谢初宜顿了顿,显然也知道以自己的实力,还担不起这四个字:“我可以帮你 她想留个悬念,等薄荆舟主动问她,但对方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虽然她极力表现得镇定,但到底还是个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大学生,面对薄荆舟这种大佬,忍不住就露了怯。 “我可以帮你找到他,也可以帮你收集他违法乱纪的证据,还可以帮你把他送进监狱,这些沈晚瓷都做不到,她除了享受你的身份给她带来的安逸生活,其他什么都帮不到你,你不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所以连自己生病的事,都不告诉他。 薄荆舟耐心耗尽,脸色阴沉可怖的起身:“你说的这些,你凭什么做到?凭想象吗?一个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见过的人,哪来的脸面说出这么大的话?” 他的毒舌是经过大众认证的,谢初宜和他不熟,没机会见识到他这一面,于是直接就傻眼了。 他们最初约定的,只是谢初宜提供对方的消息,供他找到人即可,其余的都不需要她管。 “我可以做到的,”谢初宜见薄荆舟要走,焦急之下拉住了他,一脸认真的和他对视:“我可以做到,也愿意为你去做 “卧槽,”前台气得直接爆了句粗,跟同事疯狂吐槽:“这女人这么不要脸的吗?想当小三的心都藏不住了,追公司里来表白了,不行,我要拍照给老板娘发过去,让她来捉奸,不是,是让她来手撕绿茶 同事:“你这是长顺风耳了,隔这么远都听得见?” “这哪用听啊,你看那女人,看薄总的眼神都能拉丝了 见她真举起手机在拍照,同事好心劝道:“你别瞎搞,薄总最讨厌员工上班时间办私事,讲八卦,何况你这还是在告他的状,要是被他发现,你这工作黄了不说,在京都估计都混不下去 都不用薄总特意做什么,只要对方公司打电话来调查时,把开除的原因说一说,就没人敢要她。 这样一个管不住嘴的人,谁敢把她放身边啊。 “薄总开除我,就证明他心虚,”说完还十分庆幸道:“幸好上次厚着脸皮去加了老板娘的微信 同事:“……” 她刚将照片发过去,薄荆舟就走过来了。 前台吓得手一抖,直接将手机砸在了桌上,好死不死,还正好正面朝上,她急忙伸手想把屏幕锁上,但薄荆舟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垂眸,正好看到她发出去的照片。 其中有一张就是谢初宜拉他手的。 “薄……薄总,我……我这……我这就是……” 薄荆舟直接打断道:“记得帮我解释一句 说完就转身走了。 直到薄总身上的那股强大压迫感散去,她才终于回过神来,居然没被罚,再看会客区,谢初宜还站在那里,一副被打击傻了的模样。 她拉开抽屉,拿着面小镜子就直奔她而去:“小姐,这是薄总送您的,他说让您每天出门前照照 要论了解,还是女人最了解女人,伤害值一下拉满。 …… 沈晚瓷收到消息时,正忙里偷闲的站在窗边喝奶茶,官三代请客,整个部门的人都有。 方墨为也在,他一在,博物馆里好几个小姑娘也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吵成了一团。 沈晚瓷点开微信,发现是个陌生的名字,还以为是什么广告,结果点进去才发现是照片,还是薄荆舟和谢初宜的照片。 她身侧,方墨为因为身高优势,一垂眸就将内容收入了眼底,视线扫过照片中的人,停顿了片刻。 &rr;→新书推荐: 第652章 你把她气跑了 电梯里宫北泽看着好友的脸色,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我刚才怎么劝你来着人家好不容易主动联系你,被你怼回去,不珍惜机会——现在追悔莫及吧" "能不能闭上你的乌鸦嘴!" "好好好,我闭嘴!" 宫北泽连连点头,紧紧抿着唇。封墨言的确情绪不佳,甚至恨不得马上找到杨千语,再好好询问下当年的事。可一想着他两小时前在电话里的冷漠疏离,还有之前放狠话说的从此再也不见面——这张脸,无论如何都拉不下来。回到车上,宫北泽扬了扬手里的材料,挑眉看向他:"你想好,真给警方" "我像是开玩笑" "好吧。不过这么一闹,梁杏凤母女大概率是要坐牢的,可这种罪名,估计判个三五年就会出来,到时候,怕她们不会善罢甘休。" 梁杏凤母女都是睚眦必报的人。虽然这事是她们咎由自取,可人家心里不这么想啊,肯定会把所有责任都怪罪到封墨言头上。这深仇大恨,怕是不容易化解了。封墨言这会儿的心思根本不在这母女身上,一心只想着当年种种,想着那个女人被冤枉时百口莫辩的委屈与无助。宫北泽见他不说话,脸色复杂又悔恨,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心里难受,就去找人家吧,好歹有希希在,你想一刀两断怎么可能低个头,服个软,问清楚当年的事,该道歉道歉,该认错认错,说不定她心一软,就原谅你了,你们就能破镜重圆了。" 封墨言还是沉默不语。可心底里很清楚,那个女人,早已今非昔比。如今的她,心如磐石,认定的事怕不是那么容易回头的。————杨千语鼓足勇气厚着脸皮打了电话,结果被封墨言一通羞辱又挂断,情绪又跌至谷底。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两个小家伙今晚没跟潇潇走,都睡在她身边,翻来滚去的,挤得她地盘越来越小。最后,她索性起身下床,穿了睡袍坐在窗前的沙发里,怔怔发呆。女儿甜美娇俏的小模样就在眼前挥之不去。她拿过手机,看着之前相处时有意无意拍下的一些照片,越看心越疼,不知不觉,眼眶湿润,落下泪来。"妈妈……"身后传来弱弱的声音,她忙擦了眼泪回头,笑了笑:"小宇,你怎么醒了" 小家伙努努嘴巴,生气地看向旁边,"弟弟翻身,一脚踢到我,疼死了。" 小宇一边说着,一边把弟弟搭在他身上的小胖腿挪开。杨千语无奈地笑了,赶紧起身把小儿子往外扒拉了下。"好了,你继续睡吧。" 她哄着大的。可小宇那么早熟懂事,又怎会看不出大人的心思。"妈妈,你又想妹妹睡不着吗" 杨千语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是有点……分开半个多月了,也不知她想不想我们,有没有哭闹过。" "哼!" 小男孩脸色愤愤,"那个男人太可恶了!他难道就不心疼自己的亲女儿吗妈妈,你当初怎么看上他的" 呃——杨千语看着儿子义愤填膺又鄙视怀疑的脸色,突然语塞。"这个……其实,他很早很早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吗那他以前很好吗" 杨千语转过头,脸色陷入回忆,恍惚地点点头:"算是吧……我们起初感情很好,他对我也很好,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们渐渐疏远了。" "发生了什么事呢" 看着儿子好奇懵懂的眼神,杨千语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那些事太复杂了,三言两语说不清,你快睡吧。" 小宇躺下来,睁着大眼睛又问:"妈妈,你喜欢凯恩吗" "你个小孩子,哪懂什么喜不喜欢的。" "我当然懂。" 杨千语正色看向儿子,"那你们呢你们希望凯恩做爸爸吗" 小宇很认真地说:"他对你好,我们就希望。妈妈,你一个人照顾我跟弟弟,太辛苦了,如果真不打算跟那个人复合,就另外找一个好男人照顾你吧。" 儿子无疑是妥妥的小暖男。杨千语心情慰藉不少,揉了揉儿子的发顶,点点头:"好,妈妈认真考虑下。" 这话,其实原本也只是安慰小家伙而已。谁知第二天,小宇就跟远在瑞士的凯恩通电话,把这个意思传达了。凯恩一听,自然兴奋无比,当即表示会尽快处理完事情,就过来正式追求心上人。而另一边,封大总裁同样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制造"偶遇",跟杨千语见上一面。原本想拿女儿做苦肉计,可一来不想诅咒自己的亲闺女,二来,他怕女儿在场,不方便他们谈话。所以,还是先单独见上面,把这些重要的事情问个清楚明白,再让她去见女儿。晚上,封墨言下了班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在杨千语的工作室附近逗留转圈儿。他打听清楚了,这女人也还没下班。杨千语在跟几个设计师开会,马上秋季新品就要发布,他们要拍杂志,要找模特,还要请代言人宣传。原本这许多事是不用她亲力亲为的。可她不想自己有闲暇时间去思念女儿,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便只好用工作和忙碌填充大脑。一直忙到八点多,费雪给她微信,说俩熊孩子太闹了,让她赶紧带回去,她才收拾文件准备下班。刚进电梯,手机响起。还是费雪打的。"别急别急,我已经下班了,正在电梯里,半小时到家!" 以为闺蜜要崩溃,她一接通赶紧安抚。可费雪却道:"你在电梯那你先别去地下车库,直接一楼出大堂,有人接你。" "有人接我" 杨千语吃了一惊,"谁" "哎呀,你出去就知道了!" 费雪挂了电话,杨千语一头雾水。电梯抵达一楼,她怀着满心困惑穿过大堂。有那么一瞬,她甚至想到了封墨言。想这家伙会不会收买了闺蜜来当说客,可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摒弃了。那些斩钉截铁的狠话还在心头烙着疤,他连自己的电话都不接,又怎么可能来献殷勤当司机刚自嘲完,视线捕捉到门外喷泉广场上熟悉的高大身影。她随意展露笑颜,加快步伐。 第653章 晚瓷在你那里 “……”薄荆舟脱口就要说没有,但喉结滚动了几下后,又将话给咽回去了。 他也不确定沈晚瓷关机不回家,是因为那些照片在生气,还是出了什么事,但如今多事之秋,他实在不敢抱丝毫侥幸的心理。 而且谢初宜说那人今天回国,自己没看到人,有没有可能是对方早有准备,避开了他的耳目。 他刚回国,晚晚就不见了…… 这两件事合在一起,怎么样都没办法往巧合上去想。 薄荆舟语速极快:“我不知道,晚晚的手机关机了,我联系不上她,你想一想她平时会去哪些地方,或者还有什么方式能联系上她 秦悦织心里那个气呀,冲起来都要把天灵盖给掀翻了,晚瓷失联,他居然连是不是自己惹生气了的都不知道,所以,女人找男人来干嘛?纯纯给自己添堵。 “能把老婆都搞丢了的,薄总您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人 冷嘲热讽完,她还想骂人,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晚瓷,与其在薄荆舟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多打几个电话,于是她手动给自己闭麦了,她捂着嘴,从喉咙里挤出个‘嗯’字,就把电话挂了。 秦悦织怕自己慢一秒,就克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薄荆舟给陈栩打电话,让他和王大富去相关部门调博物馆周围的监控,查找沈晚瓷的行踪。 之后,他又给聂煜城去了一通电话,他的朋友里,沈晚瓷最有可能的就是和莲花精联系。 如果沈晚瓷只是因为那些照片和他赌气,要找到她并不难,他最担心的是,她被人带走了。 做这些时,薄荆舟一直死死的摁着太阳穴,脑袋里仿佛有个电钻在不停的搅着,疼痛伴随着剧烈的嗡鸣声席卷而来,头痛、身上也痛,之前已经愈合的伤好似又被撕扯开了,额头上冷汗莹莹,手臂和脖颈上的青色筋脉高高凸起,入眼的一切景物都在旋转扭曲,拉扯出各种各样的线条和图样。 脑子里一片空白,一瞬间,好像所有的记忆都消失了。 他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有几秒的愣怔,随着疼痛减弱,混沌的思绪才慢慢回笼。 手机响了。 薄荆舟低头瞧了一眼,打电话来的竟然是谢初宜,他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眼睛在刺眼的白光中一点点眯了起来。 她这时候打电话来,是要和他说什么? 幕后的人,亦或者是……晚晚? 薄荆舟接起电话,音调平缓,完全听不出异样:“什么事?” 谢初宜:“薄总,他临时改了行程 那人今天回国,是她骗他的,为的就是让他扑空,着急,然后主动来找她,可她等了一个下午,也没等来薄荆舟的电话,最后还是她先沉不住气。 “改到什么时候了?”薄荆舟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管任何事,会接谢初宜的电话,也是怕晚瓷在她手上。 谢初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我可以帮你 “你是要用他回国的时间来和我谈条件?说这话时,你掂过自己几斤几两吗?” “我是没什么本事,”在薄荆舟面前,也没几个人敢自称自己有本事,“但我可以帮你把人引出来,他现在在暗处,为了对付你,说不定会对你身边的人动手 谢初宜不知道沈晚瓷失联了,更不知道她这句为他着想的话,在此刻变成了一种暗戳戳的威胁。 见薄荆舟沉默,以为他是被自己拿捏住了,又加了个筹码,“你的头痛症,只有我能治,荆舟,我想……” 她攥紧手机,正要提条件,薄荆舟就冷声打断了她:“晚瓷在你那里?” 刚问出这一句,陈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看到来电显示,男人直接挂断和谢初宜的通话,接了起来。 听筒里,陈栩的声音透着愉悦:“薄总,找到少夫人了 …… 此刻的沈晚瓷正在姜二爷的别墅,和他一起吃宵夜,还不知道薄荆舟以为她失踪了,满世界的在找她。 姜二爷:“那个和薄荆舟一起上了新闻的按摩女是怎么回事?” 他说的是之前在咖啡厅,谢初宜给薄荆舟按摩的事,那个视频当时虽然火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他今天无意中刷到,就急匆匆的从市飞来了京都,直接去博物馆接了沈晚瓷下班。 沈晚瓷不想让他担心,轻描淡写的道:“那姑娘是个护士,当时荆舟不太舒服,她正好撞上,就帮他梳理了一下穴位 而且事实也差不多就是这样,她不过是隐去了两人认识的这一环。 “护士?”姜二爷瞪着眼睛:“我出钱去医院都没护士帮我梳理穴位,只有帮扎针的,他路上随便碰上一个就能帮忙梳理穴位?我看是他不检点,不知道从哪儿招惹来的烂桃花,还骗你说是护士 姜二爷看薄荆舟,是典型的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满意。 婚内和那个叫简唯宁的不清不楚,对晚瓷也不好,离婚时不止让她净身出户,还要偿还完债务才肯离,逼得他的宝贝女儿不得不身兼几职,要不是自己当时因为她是安乔的女儿,帮了她一把,还得被他多磋磨一个多月。 但奈何晚瓷喜欢,兜兜转转还是选了薄荆舟,他也只好歇了那颗给她介绍青年才俊的心。 “你老实说,他是不是因为那按摩女长得有几分像那个姓简的,他起心思了?” “爸,”沈晚瓷无奈的喊了一声:“没有 “你别怕,实话实说,爸给你做主,虽然在京都我硬不过他,但如果他有什么花花心思,我就带你回市,把整个市的青年才俊都叫来,让你挨个选 这是硬要把锅焊死在薄荆舟头上了。 “……” 沈晚瓷从包里掏出手机想要开机,姜二爷来接她时,她正好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聊了挺长时间,姜二爷便委屈吧啦的控诉她对他这个爸不亲,好不容易来一趟,她还只顾着打电话:“我这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好不容易认回女儿,可女儿已经长成了不粘人的大姑娘,现在只偶尔吃顿饭,都还要跟别人抢时间……” &rr;→新书推荐: 第654章 不能住一起 战承胤一声令下,所有士兵下马。 一千人放哨盯梢,剩下的人全部挖坑。 连马儿也没闲着,两个蹄子使劲刨坑土。 人多,大约一个时辰炸药全部埋好。 引线拉长有上千米,距离楚齐两军驻扎地二十里。 一旦他们撤退,退至炸药范围内。 引爆炸弹,能炸死无数敌军。 做完一切后,他们慢慢前行靠近齐军营帐。 前方…… 楚军和战家军双方激战正酣! 战家军装备精良,士气大盛。 楚军找到战家军装备的缺点,专往大腿和胳膊砍去。 但,战承胤训练过陌刀队,三人背靠背,呈现三角形…… 且三人配合极其熟练,毫无破绽。 让楚军攻击无处下手。 此时,楚军已落入下风,哪怕人数多几倍,也无法扭转颓势。 而齐军作壁上观。 若说齐宣恒丝毫不关心楚军战败,那是假的。 齐宣恒一身明黄色长袍,站立在塔楼上,手执玉骨摇扇,目光阴鸷望着,和陈氏两兄弟打得难舍难分的凌啸风。 见凌啸风逐渐不敌陈氏两兄弟。 他阴柔薄唇轻勾。 若凌啸风真被陈氏兄弟杀了,也算替他清扫了障碍。 楚军群龙无首,他全部拉拢过来。 为他所用! 凌啸风和罗素是同一类人。 目空一切,且极度自负! 罗素从众多兄弟里厮杀,登上王位。 自认天底下他最强,其他人皆为蝼蚁。 却在战承胤这栽了个大跟头。 凌啸风自称战神,依靠战前下毒打胜仗,却以为自己是有真本事。 他不但骗别人,就连自己都骗。 结果,战神率领十几万人,却打不过只有区区四万人的战家军。 是何等讽刺! 宋铎问战承胤,“将军,您说楚齐两国翻脸,一旦楚军陷入被动,或者是绝境,齐国会下场帮忙吗?” 战承胤漆黑瞳孔,望向高塔上的齐宣恒。 “会!” “那他为什么现在不下场?” 战承胤唇瓣轻笑,吐出几个字。“楚军不陷入绝境,他如何雪中送炭。”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若齐宣恒真不关心楚军输赢,又怎让齐军穿佩铠甲,手执武器,做好随时支援楚军的准备! 他们都抱有同样目的,因此结盟。 关系闹得再僵,也断然不会弃队友不顾。 楚军真输了,那么齐国再也无法攻破镇关。 他在等一个机会,楚军消耗掉一定数量的战家军,再下场。 双方三十多万人马,不用高消耗攻城。 在城外打,胜算比攻城高许多倍。 而战承胤是不会让齐宣恒有机会下场。 想捡漏~ 不可能! 就在齐宣恒看双方打得焦灼。 而陈氏两兄弟对战凌啸风。 凌将军毕竟五十多,陈氏两兄弟正值壮年,他逐渐力不从心。 手臂,后背,腰间都被陌刀割伤…… 他的两个儿子想要过来,却被李元忠和陈峻临拦截住。 李元忠十五岁参军,入伍二十年,作战经验丰富。 玩凌云哲,跟遛小鸡仔似的。 陈峻临是武状元,对付凌世辰,武力值直接碾压。 此时,凌世辰已经被他挑下马,被压着打。 * 就在齐宣恒下令,让齐军入场支援楚国时…… 嘭~ 一声巨响,响声惊天,直接切断齐军的支援。 第一批奔赴战场的齐国士兵,被突如其来的炸药,炸死。 第一批上千人,就这么没了! 所有齐军停下脚步…… 有些人恐惧往后退。 一道秦驽利箭,射向齐宣恒眉心。 齐宣恒或许命不该绝。 他被炸药吓得,双腿发软,猛地跌坐在椅上。 叮~一道箭光从他面前飞过,穿过他发髻,钉在木板上。 他惊恐大喊:“救驾,快,救驾!” “全部人回来,保护本君!” 齐宣恒身前围满侍卫,他们小心翼翼地护着君主,从高塔下来! 支援士兵被叫回,他们围城圈,保护圈内中心的君主。 宋铎看着齐国君主一系列的操作,呆愣住了。 “胆子这么小,上什么战场!” 战承胤问:“还有炸药吗?” 齐宣恒就在秦驽射程范围,人太多,秦驽射过去未必能中。 如果有炸药,一波能带走。 宋铎遗憾道:“将军,刚才炸死上千人,把剩余的炸药全部用光了。” 那还真挺遗憾的。 所以现在~ 战承胤再度跨上大马,大声对两千士兵说:“将士们,战家军就在前方,和楚军厮杀正酣,我们去支援,冲啊……” 楚军本就处在劣势,战承胤又带两千人马加入战场。 这批人是防弹衣,再套上叶苜苜送来的盔甲! 双层防护! 根本砍不进。 楚军再次陷入被动中。 死亡人数加剧。 气的凌啸风双目赤红,大怒:“竖子小儿,来战!” 战家军见战承胤平安归来,阻止了齐国下场加入战局,全部都很高兴。 有的甚至在战场上高呼,“将军回来了,大将军大胜归来!” “兄弟们,杀啊……” * 这一场战役,是战家军一年来,首次出城进攻。 他们打赢了。 且赢得极其漂亮,每个人为了奖励,竭尽所能地杀敌。 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异常亢奋。 酣战几个时辰,战斗至半夜。 战家军大胜而归。 杀死楚军几万人,凌世辰被陈峻临斩杀。 凌云哲被李元忠斩掉一只胳膊。 凌啸风身中数剑倒下,不知是死是活。 余下普通士兵,哪怕活下来的,每个都伤痕累累。 战承胤率领众将士进入城内。 百姓们全部站在城门口,看见将军率领众将士大胜归来,全部欢呼雀跃。 百姓们被围困在城内一年,看惯了战家军败仗,二十万人被打到两万。 甚至,有的人开始给自己挖坟。 蛮军攻入城内一天,躺进去后在自杀,也不会让蛮族吃掉自己。 谁都没想到,短短一个月,战家军接连打胜仗。 大将军远赴漠北,奇袭闪电战斩杀漠北皇族。 城内众将军们,不再怂着当缩头乌龟。 敢于出城门,和楚军厮杀。 要知道,以前楚军在百姓们的地位,是不败之师。 凌啸风连赢几十场战役,才闻名天下,被尊称为战神。 战承胤进城后,立即解下披风,交给田秦。 迅速上城楼的议事厅,在花瓶旁,找到无数张日思夜想的白纸。 他无法回信。 果然,神明担心他了! 第655章 你吃醋,是喜欢他 "我知道,不过,我没有他那么大的力气,你如果介意,我去叫他来抱你上去"他故意这样问。 霍熙文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矫情了一些,于是又有些不好意思了:"算了,没事,抱都抱起来了,就这样吧。" 陈航卓看她这副没办法的语气,忍着笑,没再说话,将她抱上楼,进了房间,放在了床上。 "你休息一下,等会儿会有人进来帮你洗漱。"他说着,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霍熙文叫住他。 陈航卓回头,眼睛落在她脸上,似在等她说话。 "谢谢你今天让轻云来看我。"她小声道。 "我原本是想通知你哥哥的……" "别,千万别通知他。"霍熙文一听到他说想通知霍家宝,连忙摇头。 "为什么"陈航卓忽然好奇的问。 "他要是知道我受伤,肯定会狠狠数落我一顿,搞不好还会让我妈咪知道,而且,他以为你是我男朋友,到时候连你也会一起挨骂。"霍熙文回答。 "我倒是不介意。"陈航卓道,实际上,他认为这确实是自己的错。 "我已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了。"自从知道他是在帮警方做事之后,她再也不会觉得他对她的照顾是理所当然的了。 他并不亏欠她什么,相反,还在想办法保护她的安全,在关键时刻救了她,光是这一点,她就没有立场去责怪他了。 "我不认为这是麻烦。"陈航卓微微一笑,语调轻松。 霍熙文看着他那如玉般清隽的脸,忽地被他这笑容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陈先生,你一定交过很多女朋友吧" "为什么这么问"陈航卓反问她。 "你长得帅,又年轻有为,而且对女人又体贴细致,像你这样的男人,最招女人喜欢了。"霍熙文毫不吝啬的夸奖他道。 "那你喜欢我吗"陈航卓忽然问道。 "啊"霍熙文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她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脸一下子就红了,表情变得有些尴尬:"那个……" "千万别喜欢我,不然我的女朋友会生气的。"陈航卓打断她的话,一本正经的道。 霍熙文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但跟着又似乎松了一口气:"你有女朋友了啊" "你刚刚不是说,像我这样的男人,最招人喜欢么我有女朋友,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陈航卓看着她那长舒一口气的放松模样,表情似笑非笑。 "那倒是。"霍熙文点了点头,不过,她马上又想起了什么,一脸紧张的道:"哎呀,你女朋友她人不在Y市吧如果她误会了咱们的关系,那可就不好了。" "放心吧,她不会误会。"陈航卓却声音平静的道。 "真的吗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高估女人的嫉妒心,有时候,就算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若是被她看到了或者听到了,心里还是会不舒服的。"霍熙文有点不放心,虽然她很想跟他假扮情侣,帮助警方破案,但如果被人误会是第三者,破坏了他们情侣之间的感情,那也不好。 "我说不会,就不会,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了。"陈航卓直接扔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霍熙文听他这么说,倒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她跟他之间是清清白白,天地可鉴,也没什么好心虚的。 "说起来,你女朋友是做什么的啊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也没见你跟她打过电话。"霍熙文这时候又开始充满好奇的八卦。 "她是一个大集团的继承者。"陈航卓道。 "也是位大小姐哦,长得漂亮吗"她又问。 "很漂亮。"他答。 "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样都是漂亮的。刚刚这个问题好像有点废话。"霍熙文似自言自语道。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陈航卓看着她的模样,好笑的问。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准备结婚了吗什么时候结婚呀她知道你现在帮警方做事情吗你们……"霍熙文一股脑儿问出了许多的问题。 待她话说完,陈航卓却没有回答一个,只是眼神定定的看着她,良久之后,才缓声道:"霍小姐对我女朋友这么感兴趣,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什么"霍熙文大脑一时之间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但下一秒,她就露出夸张的表情,连连摆手:"我喜欢你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我只会喜欢一个男人,那就是付慕筠。" "付总听到这句话,肯定会很开心的。"陈航卓道。 "是吗"霍熙文这时候想起付慕筠说稍后给她回信息的,一直到现在,晚餐都吃完这么久了,却还杳无音讯,一阵失落感油然而生。 陈航卓见她情绪忽然低落下来,于是又问道:"想去阁楼上看星星吗" "阁楼上"霍熙文抬眼看向他。 "阁楼的顶部镶嵌了一块大玻璃,躺在阁楼上的躺椅上,就能看到满天的星星,你想去看看吗"陈航卓解释了一番,问道。 这个时间段反正距离睡觉还早,她左右躺在床上无事,便有些心动了,"我这样,好像不太方便上楼。" "我抱你。"陈航卓说着,也不等她拒绝,就直接上前,将她一把大横抱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跟他讨论过喜欢不喜欢的话题,霍熙文只感觉自己靠在他的怀里,心跳莫名的加速起来,"扑通扑通"的,跳得特别欢快。 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忽然变得紧张 脑袋微微往上仰起,视线顺着他那优雅修长的颈脖落在了他线条冷硬的下巴上,从她的视线看去,陈航卓的斜侧脸轮廓异常鲜明,恍惚之间,她好像看到了另外一张熟悉的脸在上面重叠。 是产生幻觉了吗 她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内心只觉得好笑,她怎么会把他和付慕筠搅和到一起呢 他们明明是相互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 陈航卓一直在走路,根本不知道自己怀里的小女人心思,一口气将她抱上了阁楼,放在上面的躺椅上,霍熙文这才发现,这个阁楼完全是一个阳光花房,里面种了许多白玫瑰和黄玫瑰,异常漂亮。 第656章 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这…你怎么突然知道的" "……"封大总裁闭嘴不言。宫北泽最好八卦了,坐起身追问:"你昨晚去找小语了那个老外又来了" 封墨言的嘴巴闭得跟蚌壳一样,缝都没有。"哎呀,你倒是说话啊!" "你烦不烦!" 封总暴躁了。可眼前的困境,他自己思虑了整整一天也找不到好的办法,所以烦躁暴怒之后,他还是把昨晚的事简短道来。"我本想,可以让他拘留几天,泄我心头之恨。谁知,使馆的人一会儿就到了,总领事馆都来了电话,他交了点罚款就没事了。" 话音未落,宫北泽猖狂地笑起来,一手捶桌,就差手舞足蹈了。而王城不敢这么"放肆",只闷闷地抖着肩膀,强忍。"你们笑什么" 封总不解,瞪眼看着他们问道。宫北泽笑抽了,实在没法平复下来,自然也没办法说话。封墨言瞧着,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气得把手边的文件狠狠砸过去,"想绝交是吧再笑我让你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宫北泽连连摆手,直起腰来,俊脸都通红一片。"别……别,我们不笑了——"他一边收拾着散落一地的文件,一边尽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我说呢,早上看你换了辆车,原来宾利送去维修了啊。" 宫北泽止住笑,坐好,恍然大悟。封墨言:"……"王城道:"我之前调查时,确实没查到他皇亲国戚的身份。" "对了!" 宫北泽突然想起一事,"之前你不是说,小语那个珠宝品牌在欧洲皇室中颇为流行么她还因此结识了不少欧洲权贵——我还纳闷呢,心想她本事也太大了!现在你说那个老外是皇亲国戚,那倒可以理解了。" 王城也明白过来,"对对对,是这样的,那个‘Venus’很受欧洲皇室贵胄的喜欢——原来如此!这么说,那个人还是太太的贵人了。" 这话一出,封墨言脸色更臭。王城收到老板的眼神警告,立刻清清嗓子又改口:"那个……其实咱封总的资产富可敌国,要论实力,也不会输给那个什么伯爵夫人的亲弟弟——是吧,宫少" 宫北泽笑着点赞:"不错,求生欲很强。" "哪有,我说的实话。" 王城怕继续祸从口出,拿了签字的文件,赶紧脚底抹油,跑了。宫北泽笑过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叹息。封墨言瞥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啊……越活越幼稚了。你要找她,就光明正大地找她,跟她把话说清楚,真诚表达心意——你说你,把人家车撞了,还把人差点弄进局子,你这不是逼着她恨你,把人越推越远吗" 封墨言一脸挂不住的羞愧,却还在嘴硬:"我是想好好跟她说的,在她工作室楼下等了一晚上。谁知看到那老外拿着玫瑰花去接她,两人在大街上搂搂抱抱的——搁你身上,你能冷静" "你吃醋、嫉妒,我能理解,可你不能失去理智啊!" "行了,别说这些了!想想就火冒三丈!" 宫北泽能理解他的心情。他现在越是恼火,越是乱了方寸,越说明他心里放不下。既然放不下,那就付诸行动吧。"我每次给你出的主意,你践行时总要带上浓浓的‘封氏’色彩。事到如今,我也不知该怎么帮你拿主意了。" "你不是号称情感大师" 封总讥笑。宫北泽手一摊,"再牛的情感大师,也教不会你这钢铁直男啊!" "……""我说你就不能彻底放下面子,平心静气地好好跟人家谈谈吗哪怕她对你冷嘲热讽,哪怕她心意已决,你也别发火,别硬怼,就算是忍到内出血,也由着人家发泄一回。" 宫北泽苦口婆心地说完,顿了顿,脸色意味深长。"毕竟,这是你欠她的。你想想,她当年被你们家冤枉时,百口莫辩的心情,再想想你现在这点掉面儿,到底谁更难受,谁更委屈" "行了,我下班了,你自个儿琢磨吧。" 宫北泽落下这话,起身离开了,留他一人静静思考。有些人,站在云端太久,习惯了被万人敬仰。现在要逼他低下头,承认自己的错误,确实很难。可再难,难不过孤身一人的清冷,难不过夜深人静后的思念。————希希这些日子一直闹着要妈妈,成天闷闷不乐,无精打采的。入秋后,一连下了几天雨,好不容易有个大晴天,秋高气爽的,小丫头突然心血来潮,说想去游乐园玩。容姨赶紧跟封墨言请示。"希希,爸爸说马上回来,陪你去游乐园,我们再等一会儿好吗" 容姨打完电话,回头柔声哄着小女孩儿。可希希嘴巴一嘟,生气地道:"不要爸爸陪!讨厌爸爸!" "希希,不可以这样说爸爸的,爸爸那么疼爱你。" 容姨蹲下身,耐心哄着。"他疼爱我有什么用有本事把妈妈找回来啊!我好不容易找到妈妈,这才几天时间呀,又被他气走了!" 希希多精明。这些日子无论怎么闹着找妈妈,爸爸都不接这个话,也不肯给妈妈打电话——她就知道,肯定是他们吵架,爸爸把妈妈气走了。见容姨不说话,希希跳下沙发,牵着容姨的手就往外拉,"我不要他陪,他回来我就不去了!我就要自己玩儿!" 容姨也知道父女俩这些日子不对盘,无奈之下,只好又给封墨言打了通电话。封墨言都在回家路上了,听说女儿坚决不要他陪,否则就不去了——只好放弃念头。"行,容姨你跟阿全陪她去,不要玩太久,她还在手术恢复期,别累着冻着了。" "好的封先生,我会照顾好希希小姐的。" 终于能单独出去了,希希高兴的鼓掌欢呼,迫不及待地上车出门。车子到了热闹的街市,还没抵达游乐园,希希又突然叫停:"容姨,我想要那个。" 容姨看向车窗外,见路边有卖氢气球的。一大堆造型各异、可爱逗趣的氢气球在阳光下摇摆,的确很吸引小孩子。"行,你在车上坐着,容姨去给你买。" "不要,我也下去。" "希希……""我要自己选喜欢的嘛。" 容姨一听也是,只好让阿全靠边停车等着,她带着希希一起去买。 第657章 把人娶回家 既然答应了于馆长让方墨为当自己的助理,对方又想学,就没道理把人晾着,何况他还说是自己的粉丝,对粉丝,那当然要更好一些才是。 方墨为笑道:“恩 “那我们今天就从认工具开始吧 他不是相关专业毕业的,什么都要从头开始,她给他介绍每种工具的用途和名字,男人拿了笔记本记,态度认真,偶尔还会提问。 见他这样,沈晚瓷也教得更认真了,谁都喜欢好学的。 …… 谢初宜刚从医院出来,就被人撞了个踉跄,对方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连连道歉。 她摇头:“没关系……” 话音突然停了,因为那人往她手里塞了张纸条。 等人走后,她悄悄展开纸条看了一眼:白鲸,202。 谢初宜浑身僵硬的抬头,看着不远处那家叫白鲸的咖啡厅,背心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难道是他? 咖啡厅的二楼整层都被包了,谢初宜上楼后,就没看到一个人,连服务生都没有。 她走到202包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手指敲击着门板,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和她剧烈跳动的心跳声混在了一起。 周围的空气都好像被抽空了一半,安静的过分,除了敲门声,其他声音都消失了。 谢初宜之前和朋友来过这里喝咖啡,她记得走廊上是可以听到音乐的,但现在,音乐声也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初宜感觉自己的脚都要站麻了,里面才传出一声男人刻意变化过的声音:“进。“ 这个声音印证了她的猜测。 真的是他。 谢初宜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推门进去。 包间不大,放了两个一米长的卡座和一张桌子后,甚至有点拥挤,其中一个卡座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个男人,但她不敢抬头,只能看到男人黑色的,被熨烫得笔挺的衣服下摆。 “先生这些年,在电话里,她一直是这么称呼他的。 男人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坐吧 “不用了,我站在这里就行了 “怕什么,我又不骂你,坐吧 谢初宜这才小心翼翼的在对面的卡座上坐下,双手规矩的放在腿上,眼睛始终盯着面前的方寸之地,不敢挪开分毫。 知道的越少越安全,这个道理她是懂的,这人能和薄家结仇,身份肯定也不一般。 “啪 她刚一坐稳,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直接将她打得身体一歪,摔在了卡座上,本来盘着的头发也散了,凌乱的糊了一脸,头晕眼花,耳膜一片轰鸣,被打的那一侧脸颊烫得厉害,不用摸也知道是肿了,有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男人冰冷的声音居高临下的砸下来,“谁让你出现在薄荆舟面前的?” 谢初宜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的下巴就被人狠狠的掐住了,脸顺着对方的力道被迫抬起来,正对上男人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对方又重复了一遍:“谁让你出现在薄荆舟面前的?” 半个小时后,她捂着自己红肿的脸,低着头走出了包间,走廊上还是空无一人,但她总感觉有人在窥探她,或者说,是在窥探这个包间。 谢初宜没有多留,脚步飞快的出了咖啡厅,她一直低着头,等到眼角的光扫到前方有人时,已经收不住脚了,直直的撞进了那人的怀里。 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了她。 谢初宜正要道谢,男人轻佻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十分熟悉:“主动投怀送抱,怎么?这是要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她在心里暗道了一声倒霉,退后一步避开了那人还扶着她的手:“抱歉,没看到,谢谢 语速极快,避之不及,说完后就绕开他要走,方墨为扣着谢初宜的手臂,不顾她的意愿将人硬拉回来:“低着头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把头抬起来 谢初宜:“你放手 方墨为吊儿郎当:“你把头抬起来我就放 “……”知道他的性子,没达目的,肯定不会放她离开,谢初宜深吸了一口气,猛的抬起头看向他,眼底毫不掩饰对他的反感和厌恶:“可以了吗?能放手了吗?” 看到她红肿的脸和破损的嘴唇,方墨为一愣,随后挑了挑眉:“被打了啊,这下手有点狠的,答应做我的女朋友,谁打的你,我去帮你打回来 “我们的赌约你完成了?” “……”一提起这个,方墨为就烦躁,他皱了皱眉:“开个玩笑而已,什么赌约,谁要跟你一个女人打赌。这样,你做我女朋友,我帮你报仇,打你的这个人,我废他一条手,怎么样,这条件划算吧 谢初宜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是碰壁了,嘲讽的勾起唇角,用力抽回自己被他抓住的手:“你就承认吧,你追不到她,还大言不惭到处放厥词,说什么就没有你方墨为追不上的女人,我要是你,现在就剃发出家当和尚,免得丢人现眼 方墨为的脸冷了下来,咬着牙,冷声道:“我们走着瞧,就没有我方墨为追不上的女人 …… 江雅竹和薄荣轩结婚纪念日这天,沈晚瓷特意请了一天的假,陪她去逛街买东西。 本来这事轮不到她,但江雅竹嫌弃丈夫欣赏水平丑,她选什么他都只会说好看,于是,陪买的重任就落在了她的身上,而薄荣轩只负责刷卡,拎东西。 两人整整逛了一个下午,大包小包的买了个够,江雅竹才终于觉得累,找了家蛋糕店坐下休息。 沈晚瓷看着双手拎满购物袋,连脖子上都挂着东西的薄荣轩,急忙伸手接过了一些:“谢谢爸 这里面大部分的东西都是江雅竹买给她的,之前她就想拎了,但江雅竹不让,说是怕累坏了她。 薄荣轩坐下后,用纸巾擦了擦额上的细汗,一口气喝了半瓶矿泉水。 江雅竹看在眼里,有点心疼:“等会儿荆舟就来了,让他拎 说曹操曹操到,薄荆舟推开蛋糕店的门,视线扫了一圈,笔直的朝着他们走过来。 他在沈晚瓷身侧坐下,看着那一堆东西问道:“累不累?下次妈再叫你逛街,你就推了 还在擦汗的薄荣轩:“……”当初还不如生个叉烧。 江雅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么心疼媳妇儿,怎么还不把人娶回家?” &rr;→新书推荐: 第658章 发病 薄荆舟:“快了 不知道是不是沈晚瓷的错觉,她总觉得他在说这话时有片刻的迟疑。 要说了解,还是江雅竹这个做母亲的更了解自己的儿子,一眼就看出了他那一瞬间的不对劲,她的脸沉了沉,待看向沈晚瓷时,又是一脸慈爱和气的笑意:“晚晚,我有点饿了,你去帮我买两块蛋糕好不好?” 沈晚瓷一走,她脸色就沉了下来,冷声问薄荆舟:“结婚的事,你怎么想的?我告诉你,你要敢有什么花花肠子,我打断你的第三条腿,我们家的儿媳妇,我只认晚瓷,别的谁都不行 前段时间的绯闻,她也有所耳闻,而且那女人居然还和简唯宁长得有几分相似,真是晦气,要不是看晚瓷没有计较,又怕自己插手反而影响到两人的感情,她非扒了薄荆舟一层皮不可。 “妈,”薄荆舟哭笑不得,“您想哪儿去了,您的儿媳妇当然只会是晚晚 得了他的保证,江雅竹这才缓了脸色,但碍于薄荆舟有前科,她还是多了句嘴:“你别忘了,当初为了娶晚晚,你就差跪在我面前哭了,如今你们好不容易重归于好,要是再不珍惜,就算晚晚还愿意原谅你,我都不同意 这夸张的形容,听得薄荆舟一阵头疼:“……我没有要哭 沈晚瓷端着蛋糕过来,江雅竹摆着手撵人:“你们俩父子去开车,顺便把这一堆东西放车上去 他们走后,江雅竹和沈晚瓷又在蛋糕店坐了一会儿,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拎着蛋糕往外走:“晚瓷,等会儿想吃什么?” “妈,要不还是您和爸单独去吃吧,今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带上我和薄荆舟两个大灯泡算怎么回事 她一点都不想去当电灯泡,总觉得薄荣轩看她的每一眼里,都透着对她的不识趣的控诉。 “都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平时家里又都只有我和你爸两个人,哪天不是二人世界啊,有节日当由头的时候,当然得家里人一起,才热闹啊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天,江雅竹的肩膀突然被人重重撞了一下,手里的蛋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撞她的是个男人,力气挺大,她被惯性带得身子一歪,差点摔倒。 江雅竹有点生气,刚要指责那人走路不看路,话还没出口,对方就急忙蹲下身去帮忙捡掉落的蛋糕,这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了:“没事,你走吧……” 那人将蛋糕捡起来,动作木讷的递给江雅竹,他好像是个社恐,哪怕戴着口罩和帽子,也不敢抬头看人,更没有说话。 蛋糕摔成了一坨,奶油糊的到处都是,没法吃了。 沈晚瓷伸手接过来,“妈,我去扔,你去路边等爸 垃圾桶离的有点远,她自己跑着过去要快一点。 江雅竹揉着被撞痛的肩,转身就要朝着马路那边走,站在她身侧的男人突然往她手里塞了两百块的现金:“你真是个善良的姑娘,这是赔给你的蛋糕钱 这语调… 虽然声音听着苍老了些,不似年轻时那般有力,但她肯定自己没有听错,而且,哪个正常人会对着一个徐娘半老的人叫姑娘? 犹如劈头砸下了一道晴天霹雳,将那些深埋在心底,被厚厚阴霾覆盖的记忆,全都炸碎了摊开摆在她面前,江雅竹浑身都在发着颤,紧咬的齿关不受控制的发出‘哒哒’的声响。 恐惧、厌恶、痛苦…… 无数负面的情绪从心底翻滚着冒出头来。 江雅竹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半晌不知道自己要干嘛,该干嘛,直到被沈晚瓷的呼声惊醒,她才猛的回头,然而身后人来人往,却已经看不到刚才撞她的那人的身影了。 “妈,你看什么呢?”沈晚瓷顺着她视线所及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悠闲逛街的人流。 “……”江雅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费劲的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妈,你怎么了?”沈晚瓷这才注意到她的状态不对,煞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攥着她手臂的那几根手指痉挛的紧绷着,骨节凸起、发白:“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药呢?带了吗?” 她扶着她就地坐下,将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终于在一堆杂物中找到了装药的小盒子。 药找到了,但没有水。 沈晚瓷将药塞进江雅竹的嘴里,刚要起身去旁边店铺接水,就有人递过来了,她扭头,惊讶的看着那人,竟然是方墨为。 方墨为:“我刚接的,温的,先给阿姨喝 “谢谢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我和朋友逛街,正好看见 刚把水喂给江雅竹,薄荣轩和薄荆舟就来了,“怎么回事?”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沈晚瓷也不知道,就冲着问话的薄荆舟摇了摇头。 薄荣轩单膝跪在地上,将江雅竹抱在怀里,又不敢用力,生怕一个没注意把人弄坏了,那笨拙的样子,像极了新手爸爸第一次抱新生儿,跃跃欲试,却无从下手:“好些了吗?我送你去医院 生病的是江雅竹,但薄荣轩的脸色比她还白,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音。 江雅竹还没缓过劲来,她紧紧揪着薄荣轩的衣袖,将那一片布料揪得皱巴成了一团,“我刚刚……” 人在对一个人生出极致的恐惧后,那人的一切就都会成为梦魇一般的存在,纪子言对江雅竹而言,就是比梦魇更恐怖的东西,恐怖到连提起他的名字,都会心生害怕。 薄荣轩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顺气,安抚道:“我先送你去医院,其他的,等你好了以后再说 方墨为开口提醒:“已经打了120了,阿姨这情况,还是别乱移动,免得造成二次伤害 他这话是对沈晚瓷说的,一副熟稔的样子。 薄荆舟扫了他一眼,觉得面生,低声询问沈晚瓷:“认识?” 沈晚瓷:“方墨为,我的助理,刚刚还是他帮妈接的水 &rr;→新书推荐: 第659章 眩晕 404 Not Found 404 Not Found nginx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第660章 够有情调的 第5章 战胤若无其事地道:“继续开会。” 距离他最近的是他的大堂弟,也是战家的二少爷战奕辰。 战奕辰凑过来,小声问着:“大哥,我听到奶奶跟你说的话了,你是不是真的娶了那个叫什么彤的?” 战胤赏他一记刀眼。 战奕辰摸摸鼻子,坐正了身子,不敢再问了。 但对大哥却是送上了万分的同情。 他们战家儿郎虽不用联姻来巩固地位,但大哥大嫂那是门不当户不对,仅是因为奶奶喜欢那个叫海彤的姑娘,就让大哥娶了,大哥太可怜啦。 战奕辰再次送上万分的同情。 还好,他不是老大,否则娶奶奶救命恩人的就是他了。 海彤不知道这些,她问清楚她的新家在第几楼后,自己拖着行李箱,找到了新家。m. 开了门后,她进屋,发觉房子挺大的,比她姐家里要大,装修得也很豪华。 放下了箱子,海彤先参观一遍房子,这以后也是她的家了。 两厅四房一厨两卫两阳台,每个空间都挺大的,海彤预估这套房子至少在两百平方以上。 就是家具很少,只有大厅里放着一套沙发,茶几以及一个酒柜,四间房里面只有两间房里放有床和衣柜,另外两间房里还是空荡荡的。 主人房是套房,里面被分为卧室,小衣帽间,小书房,浴室兼洗手间,虽被分了些空间,主人房依旧很大,可以和大厅比个高低了。 这应该是战胤的地盘。 海彤选择了住在另一间有床的房间,挨着阳台,采光不错,跟主人房隔了一间房,这样夫妻俩也能保留着自己的私人空间。 虽说领了证,海彤想着主要战胤不主动要求过夫妻生活,她是绝对不会主动提出来的。 把自己的行李箱拉进房间后,海彤又转进了厨房。 厨房里干干净净,厨具一样都没有,两边阳台上也是空荡荡的,因为地方大,连两个阳台都给人很宽敞的感觉,海彤觉得在阳台上养上些花草,再买张秋千椅回来摆在阳台上,闲时坐在秋千椅上看看书,赏赏花,惬意得很。 看来,战胤平时是不在家里吃饭的。 她现在住了进来,肯定要开火做饭,于是海彤先从厨房入手,上网买了一堆厨具,至于在阳台上养花,买其他家具这种事情,她想等战胤回来了,问问他的意思。 怎么说都是他的房子,她是蹭住的人。 下单买好厨具后,海彤看看时间,得赶回店里帮忙了。 她抄起钥匙,拿着手机匆匆地下楼去。 等她回到店里的时候,刚好是学生放学的时间。 好友沈晓君关心地问她:“彤彤,你上午去做什么了?” “我姐姐和姐夫最近因为我的事情,天天都吵,我想了想,还是搬出去的好!”海彤说着,看着好友无奈摊手:“所以我上午就搬了出来!” 沈晓君想起好友的那个姐夫,简直一言难尽,忍不住叹道:“男人总喜欢说‘我养你’,等真正要他们养的时候,却又嫌东嫌西,骂得半死,咱们女人一旦嫁了人,既要为这个家庭付出,还要承受各种误会,太不公平了。我觉得你姐姐还是要找份工作!咱们女人呀,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持着经济独立,有钱,腰肢都能硬起来。” 只是说着说着,她眉梢一拧,有几分疑惑的看过去,“你姐肯让你搬出来?” “我嫁人了。” “哦,啥?你嫁人了?你男朋友都没有,嫁给谁?”沈晓君先是点了点头,随即愕然的看着她,嗓音都拔高了几分。 海彤知道这些事情瞒不过她,只能老实的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沈晓君瞪着海彤好半晌,伸手就戳海彤的额,说她:“你胆子还真够肥的,第一次见面就敢领证结婚,你要是实在找不到地方住,大可以搬来我家里住,我家里多的是空房间。要找人结婚,也可以找我堂哥啊!” 第661章 薄荆舟和小绿茶 第1593章 莞城中学。 商晓菲停好了车,拿着车钥匙走进了海彤的书店。 海彤一个人看店,闲得无聊时,偶尔还会编织一下她的工艺品。 商晓菲进来的时候,她刚编织好一辆自行车。 “你怎么又在编这个了?不是都交给别人做了吗?别揽那么多活儿上身,累坏了,战胤一气之下,什么都不让你干,让你天天待在家里当大少奶奶,你可别跟我们抱怨。” 商晓菲把车钥匙往收银台上一放,人跟着在凳子上坐下来。 拿过了海彤刚编好的自行车,夸赞着:“彤彤,不得不说你真的是心灵手巧,编什么都像。” “专门学过的。你喜欢什么,我有空给你做。” “还是别了吧,我怕战胤知道了,用那冷冰冰的眼神瞪着我。我要是有喜欢的,就在你的店里买便行,还能为你的营业额做贡献。” 说着,她放下了那辆编织的自行车。 商晓菲来了,海彤便不再编织工艺品,把工具都收了起来。 然后给商晓菲倒来了一杯温开水,再洗了几样水果端出来。 “彤彤,我跟你商量件事。” 商晓菲边吃着水果边说道。 “什么事。” “我们投资的菜场逐渐步入正轨,我觉得我们该成立一家公司,咱们几个都得有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再请几个对种植蔬菜瓜果都非常有经验的当主管,替我们打理着所有菜场。” “还要请几个职业经理人,帮我们谈生意,咱们自己谈大生意,小生意就交给职业经理人了。” 海彤想了想,说道:“你这个建议不错,在我老家那边要设一个办公点,毕竟我们的菜场都是在那边,距离太远的话,管理人员也不好管理。” “嗯,请主管的事就交给你去办了,我对种植是完全没有经验的。职业经理人,我已经交给猎头公司了。” 海彤没意见。 她说道:“现在菜场上的小管理目前来看也尽职尽责,咱们先观看观看,可以堪当大任的,提拔几个上来当主管。” “另外,你有没有考虑再扩大?我老家那个镇管着很多村子的,我们现在只承包了几个村子的田地种菜,要是扩大的话,我们再跑几个村子看看,多承包一点。” 既然要成立蔬菜公司,就她们现在拥有的菜场,还不够大。 商晓菲笑道:“咱俩不亏是姐妹,我也有此意。” 两人是尝到了甜头。 她们都谈下了不少合作商,菜场的菜,分批种下的,保证每天都有蔬菜出货,并不用愁销路。 商晓菲一直都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优渥生活,花的钱却没有一分是自己赚的,现在自己能赚钱了,她大小姐就像打了鸡血似的。 “下周咱们再回我老家镇上看看,顺便给咱们在那里的办公点租个地方。” “我看你们镇上还有不少空地的,看看能不能买一块空地,咱们自己建个房子,虽说投资本钱大,但长期使用也是值得的。租的房子,租金一路涨的话,花的钱也是差不多。” 商晓菲财大气粗,不想租办公地点。 第662章 小薄子,退下吧 沈晚瓷顺着她的视线往那边扫了一眼,果然看到被人簇拥着的薄荆舟,谢初宜站在他身旁,双手有些拘谨的交握在小腹前。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哪怕她努力挺直背脊不露怯,但从小贫困的生活环境还是让她无法像那些,经常出席这种场合的富二代一样,自然的融入其中,她站在那里,像个外来者,连头发丝都透着格格不入。 所以她哪怕把自己的遭遇弄得和沈晚瓷一样,遇到事情后的反应也一样,也没法做到和她一模一样。沈晚瓷哪怕落魄,也是后期,前期该学的礼仪形体一样没落。 秦悦织见沈晚瓷一点都不惊讶:“你知道薄荆舟会带谢初宜来?不对啊,乔家是什么身份,别说他们家女儿订婚,就是乔老太太订婚都不可能请得动薄荆舟 “所以受邀的不是薄荆舟,是谢初宜 那天在车上当着她的面接电话时,还一副高不可攀的傲娇模样,转头就变了卦,不止陪人家来了,还瞒着她。 周三有应酬,呵,见鬼的应酬。 秦悦织:“??” 这关系有点复杂,她稍微理了一下才顺过来,感情薄荆舟是陪客,以谢初宜男伴的身份来参加的宴会,她下意识的抬手就要撸袖子:“这小白莲,是憋不住想要上位了是吧?我今天就好好的给她上一课,让她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乱想 一撸撸了个空,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今天穿的是礼服,没袖子,”沈晚瓷制止住她:“先别过去 她倒要看看,谢初宜给她发信息,是想做什么?让自己看到这一幕吃醋,跟薄荆舟闹,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那一边,薄荆舟在沈晚瓷进来后,就一直是僵硬着背脊,同手同脚的状态,旁边的人和他说话,一连说了几遍,他都没应。也幸好他背景硬,换个软一点的,那人都已经甩脸子走人了。 沈晚瓷和乔家不熟,来参加宴会的人她也没几个认识的,倒是秦悦织,朋友遍布天下,这不,又遇上熟人了。 她跟她说了一声后,去了餐饮区吃东西。 她是下班后直接从博物馆过来的,还没吃饭呢。 “晚晚,”薄荆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晚瓷头也没回,专心致志的挑选自己想吃的东西:“当然是参加订婚宴啊,总不能是来混饭的吧 薄荆舟蹙着眉拆穿她:“你和乔家的人根本不认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晚晚和乔家没有交情,甚至都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她又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不知道今日为什么会来,不过虽然好奇,但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这不就认识了吗?刚才乔小姐还约我有空一起逛街呢,”沈晚瓷挑来挑去,最后挑了一盘红心火龙果,也终于舍得转过身了,却不是看向薄荆舟,而是看向不远处的谢初宜,随后冲着他扬了扬下颌:“你的女伴在等你呢,赶快过去吧,别打扰我吃东西,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我怕消化不良 话里的意思配上她的语气,翻译过来就是:小薄子,退下吧,哀家看到你倒胃口。 薄荆舟听出了她的阴阳怪气,蹙着眉道:“你先回去,具体情况我晚上再跟你解释 沈晚瓷:“那天在车上,你那番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不是,”薄荆舟应得干脆:“晚晚,你别多想,不是你想的那样 对于这话,沈晚瓷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我饿了,我一下班就过来了,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薄荆舟已经掏出手机准备给司机打电话了,但听到她说饿,又将手机收了起来,这里到御汀别院,开车起码要两个小时:“那你先吃点东西垫垫 谢初宜看着薄荆舟体贴入微的给沈晚瓷夹吃的,周围的人正在窃窃私语,时不时的看向她,断断续续的议论声传到她的耳朵里,“那女的是薄总今天带来的女伴?” “薄总这是什么眼光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人也带出来?这种场合女人不是应该挽着男伴的手臂吗?你看看她,双手交叠在前面,站得跟服务员似的 “你别说,还真的像,我都想让她给我拿杯酒了 “你们怎么知道人家没挽过?我刚才可看见了,她想挽,薄总没让,她当时那个表情哦,她以为她是谁啊,居然还委屈上了,笑死了好吧 她们肆无忌惮的嘲笑着,丝毫不在意她听不听得到。 这个圈子其实十分排外,除非你有能力,或者靠山特别强大,像谢初宜这种没钱没背景,还要硬挤进来,又没人撑腰的,肯定会被讽刺得体无完肤。 谢初宜:“薄总……” 她这一喊,薄荆舟虽然脸上流露出不耐,但竟然真的停下了动作,沈晚瓷冷笑,将手上装着火龙果的餐碟塞给他:“我想吃火龙果,但不想吃里面的籽 薄荆舟:“……” 沈晚瓷将餐碟扔给他后,转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 她去了游泳池边,很快身后就传来了高跟鞋的声响,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她身后,“我从十五岁开始就喜欢他了 “??” 这出乎意料的答案,让沈晚瓷愣住了,她一直以为谢初宜是因为薄荆舟在地下停车场帮了她一把,才勾动了她的少女心。 谢初宜没有要给她解惑的意思:“他想要的,我能帮他 沈晚瓷似笑非笑:“你想让我做什么?和他分手?把他让给你?薄荆舟是东西吗?说让就让?” “……”这话怎么说都有歧义,所以谢初宜沉默了,最后直接转了话题:“听说薄阿姨住院了,她对你那么好,你忍心看她后半辈子都生活在恐惧里?” 这话可就触到沈晚瓷的逆鳞了,她眯着眼:“前几天那些花样,是你搞的?” “我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学生,哪来那么大的能力,是那人干的,但我能帮薄总找出那个人,我能帮他,你却不能 &rr;→新书推荐: 第663章 只能活一个 此后的几天,陈航卓没有再来酒庄,但是厨师还是换着花样的给她请过来。 霍熙文在酒庄里住了一段异常舒心的日子,脚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这天早上,她感觉自己的伤基本痊愈,考虑到自己离家也有一段时间,便向老黎提出告辞。 老黎留她吃午餐,中午的时候,几天没有露面的陈航卓出现了。 看着穿着平底鞋,正在院子里给小鸡喂午食的霍熙文,阳光下,她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整个人看起来形象异常灵动光辉。 "身体好全了"走到她身后,他开口问道。 霍熙文听到他的声音,立刻转过头,表情有些惊喜:"你怎么来了" "听老黎说,你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准备回家了,我这个做‘男朋友’的,怎么能不来送你回家。"陈航卓脸上带着笑意,眼神异常温柔。 霍熙文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猛地一怕脑门,才想起这回事:"哎呀,我都忘了,我妈咪一直以为我们俩在一起呢。" "没关系,我记得。"陈航卓说着,看了看她手里的食盆和地上的小鸡仔,"这么喜欢它们,不然把它们都带回家" "啊它们你是在逗我玩么"霍熙文嘴角微微抽搐。 她可以想象,自己带这些小鸡仔回家之后,会是什么情景。 陈航卓笑了笑,又看看天上的太阳,此时太阳热辣辣的挂在正空中,霍熙文的额头上都晒出了细密的汗珠:"喂完了就进屋去吧,别站在太阳下面太久了。" 他这么一说,霍熙文才感觉自己脸都被晒红了,立刻放下手里的食盆,转身出了院子,同他一起进屋去了 。 餐厅里,此时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老黎正在吩咐厨房上菜。 因为是霍熙文的欢送午宴,这些日子酒庄里负责照顾霍熙文的人都被请上了座位,大家整齐的坐在餐桌前,留下了两个主位给霍熙文贺陈航卓。 简短的一段感谢的话之后,霍熙文举杯,大家开始畅饮。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席间霍熙文喝了不少酒,不胜酒力的她自然又醉倒了。 等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陈航卓的车上,车子则是停在霍家别墅的门口不远处的树荫下。 "醒了"见她睁开眼睛,陈航卓侧眸看向她。 霍熙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好像又喝多了。"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呢。"陈航卓好笑的看着她。 霍熙文知道,他这是在讽刺自己明明不能喝,还贪杯,于是立刻解释道:"大家这段时间照顾我这个病人辛苦了,他们敬的酒,我怎么好意思不喝。" "这倒是个不错的借口。"陈航卓点头。 "不是借口啦,好了,你就别说我了,我这不是醒了吗我没睡很久吧现在几点了"霍熙文说着,去拿自己的手机看时间。 "不久,现在才下午四点半。"陈航卓道。 "啊那你一直在这里守着我"霍熙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然呢把醉得跟只猫一样的你直接送回家"陈航卓笑着反问。 "没,我是说,你因为我耽误了一下午的时间,其实你可以直接把我就扔在酒庄,等我睡醒了,再让小杜送我回家嘛。"霍熙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可不想被你母亲大人误会,把她女儿拐出去那么久,最后却让你一个人回家。"陈航卓说着,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又绕到副驾驶旁,替她将车门打开。 霍熙文下了车,就看到陈航卓已经走到了后备箱,从里面提了好几个礼盒过来。 "这是做什么"霍熙文见状,满脸奇怪的问。 "我们不是出国旅游了吗怎么能不给伯母带伴手礼。"陈航卓说着,看了一眼前方霍府的方向,"走吧,我已经给伯母打了电话,告诉她我们下午会回来,想必她可能等急了。" 霍熙文有些讶异,这家伙到底背着自己做了多少事情 说起来,陈航卓这种体贴备至,顾全大局的性格,确实是蛮讨人喜欢的。 好像跟他在一起,自己似乎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 只可惜,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永远无可替代的付慕筠,而他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恋人。 不过,有这样一个朋友,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等一下我妈咪见到你,可能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你可千万要招架住。"霍熙文叮嘱他道。 "我有些期待,她会问我什么。"陈航卓似乎丝毫不在意,反而一脸兴奋的样子。 霍熙文见状,满头黑线:"不知道你激动个什么劲。"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别墅门口,佣人开了门,就看到霍太太满脸欢欣的从屋里走了出来,"熙文,你们回来啦。" "伯母好。"陈航卓上前几步,朝她问好。 霍太太看着眼前的陈航卓,一脸笑容,"航卓来啦,快进屋去吧。" 霍熙文听到自己母亲这么"亲、热"的叫陈航卓,瞬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而再看陈航卓的表现,似乎很喜欢这样的称呼,一点不适应都没有。 "伯母,抱歉,之前没跟您打声招呼,就带着熙文出国去了,这是我们在国外旅行的时候带回来的一点小礼物,希望您能喜欢。"陈航卓说着,将手里提着的东西递给了一旁的管家。 霍太太笑着:"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既然是一家人,那我更应该孝敬您才对。"陈航卓笑着道。 这话更惹霍太太开心了,只见她眼睛都笑弯了。 霍熙文听着二人的对话,尤其是陈航卓的那些话,只觉得一阵阵恶寒。 这家伙也太会装了,若不是自己对他的底细很清楚,还真会误以为他对自己有企图呢。 进屋之后,在沙发上坐下,佣人上了茶,霍太太又拉着女儿左右看了一眼:"熙文啊,看来这些天航卓照顾你照顾得很好嘛,你都长胖了。" 第664章 打直球想上位 浓郁的香气,从大殿里面散发出来,众人只是闻了一口,就有飘飘欲仙之感。 “里面有宝贝!” 长眉真人第一个冲进了大殿。 其他人快速跟了进去。 这座大殿特别大,众人刚走进去,就感受到了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抬眼一看,大殿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水池。 水池里面,生长着一朵巨大的火莲。 火焰的每一片花瓣,都长约三米,赤红无比,宛若烈火在焚烧。 “这是……万年火莲!” 长眉真人兴奋地大叫,然后搓着手说道:“这朵火莲是贫道发现的,谁都不许跟我抢,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说完,长眉真人身子一跃,冲到了火莲上方,探出手准备采摘火莲。 眼看着,长眉真人的手距离火莲只剩半米,忽然,微风拂过,火莲花瓣轻轻摇曳了一下。 刹那间,火莲冒出了十几丈高的火焰。 长眉真人措手不及,仓皇后退。 “老东西,你没事吧?”叶秋问道。 “贫道没事……哎哟……痛死我了。”长眉真人大声痛叫。 叶秋低头一看,心里有些吃惊,只见长眉真人的右手皮开肉裂,白骨都冒了出来,伤得不轻。 要知道,长眉真人可是一尊王者高手,寻常火焰根本就无法伤他分毫。 由此可见,万年火莲释放的火焰很不寻常。 “你别动,我给你治疗一下。” 叶秋说完,快速为长眉真人治疗伤势。 冲虚道人注视着水池中间,只见熊熊烈火包裹住了万年火莲,说道:“这朵万年火莲不简单呐!” 话音落下。 冲虚道人上前,也想采摘万年火焰,然而,刚靠近火焰,他就快步退了回来。 “火莲释放的火焰很厉害,能烧灭王者高手。”冲虚道人脸色凝重地说道。 刚才他只是靠近火焰,就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机。 “我来试试。”百花仙子说完,大步向水池走去。 “你小心点。”叶秋提醒道。 “不用担心。”百花仙子一脸镇定,走到水池面前之后,她抬起双手,纤纤玉指在面前交织。 长眉真人不屑一笑:“贫道乃是王者高手,连我都没能得到火莲,她一个小娘皮还能得到……卧槽!” 长眉真人猛然一声惊叫。 只见百花仙子双手在面前结印,嘴里默念咒语,片刻之后,她眉心的那个火焰印记一下子亮了起来,顿时,百花仙子的身躯被一层耀眼红光笼罩。 接着,百花仙子凌空迈步,穿过火焰,来到了万年火莲的面前。 花瓣摇曳不止,仿佛是在欢迎百花仙子。 紧跟着,百花仙子伸出一只玉掌,按在万年火莲的花瓣上。 瞬间,万年火莲轰然融化,变成一缕缕红色的光芒,钻进了百花仙子的眉心之中。 也就是在同时,火焰彻底消失。 百花仙子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变化,然后回到了原地,收起身上的红光。 叶秋有些惊讶,没想到一朵万年火莲,被这样百花仙子得到了。 “恭喜。”叶秋说道。 百花仙子微微一笑,山川失色。 长眉真人郁闷地说道:“万年火莲本来是贫道发现的……” 没等他把话说完,叶秋就说道:“老东西,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宝物有能者居之。” 长眉真人双眼一瞪。 啥意思? 嘲笑贫道无能? 哼,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贫道一定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叶秋环顾四周,发现大殿里面有很多小房间,当下直接走到一个房间面前。 长眉真人快速从叶秋身后蹿出来,一把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案台,案台上面放着一个紫檀木盒。 “宝贝!” 长眉真人迅速冲进去,一把抱住木盒,叫道:“这是我的。” “里面是什么东西?”冲虚道人问道。 长眉真人打开了木盒,里面有三颗黑乎乎的药丸,用一块紫色绸布包裹着,散发出一阵奇异的香气。 “绝世丹药!哈哈哈,贫道运气真好。” 长眉真人想都没想,抓起三颗药丸,直接塞进了口中,生怕别人跟他抢。 “老东西,你也不仔细瞧瞧,就不怕丹药有毒?”叶秋说。 长眉真人咧嘴一笑:“有你这个医圣在旁边,贫道怕什么。” 叶秋很是无语。 长眉真人吞服丹药之后,并未感受到强劲的药力,心里有些奇怪,又看了一眼木盒,忽然发现,那块紫色绸布上面好像写的有字。 长眉真人铺开了绸布。 果然,上面写着一行小篆,长眉真人念出声来:“巴豆吃不得,吃了拉稀。” 特么的…… 长眉真人顿感不妙,就在这时,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憋不住了。 “贫道出去方便一下。” 长眉真人扔下木盒,捂着肚子匆匆跑了出去,模样十分狼狈。 大家见到这一幕,哄然大笑。 “哈哈哈,狗东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笑死我了。” 长眉真人跑到大殿外面,找了一个墙角,蹲下方便。 一边方便一边咒骂: “他奶奶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把巴豆做成了药丸,这不是存心坑人吗?” “害死老子了。” “你给我等着。” “你要是死了,贫道就找到你的坟墓,然后在你坟上蹦迪。” “你要是活着,贫道就咒你缩短一厘米……不,缩短二十厘米……” 呱!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类似于青蛙的叫声,打断了长眉真人的思绪。 扭头一看,不远处趴着一只蛤蟆。 这只蛤蟆只有婴儿的拳头那么大,全身殷红胜血,皮肤粗糙,背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疙瘩,看起来十分恶心。 长眉真人在看蛤蟆的时候,蛤蟆也在看长眉真人,嘴里时不时还“呱呱”叫着。 “妈的,一只癞蛤蟆也敢嘲笑贫道,我弄死你。”长眉真人一掌拍了出去。 不料,蛤蟆猛然冲了起来,直扑长眉真人的面门,速度快到了极致。 “啊……” 长眉真人张嘴大叫,可是下一秒,他的叫声戛然而止。 因为…… 蛤蟆钻进了他的口中。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rr;→新书推荐: 第665章 是个男人 负责关门的那人用力抵着车门,不让他有机可趁挤进来,鲜红的血从被挤压的那一处渗出来,逐渐浸透了衣衫。 如今这种境况,他就算能以一敌十,也发挥不出什么作用,除了利诱,别无他法。 沈晚瓷不甘心的看了眼车门,就差一点点,她就抓住门的拉手了:“荆舟,快放手 滴滴答答的血顺着门框滴下来,再这样下去,他的手就真的要断了。 她不知道薄荆舟有没有听到她的话,因为在说完那句后,她就彻底晕过去了。 开车的那人抽空往后看了一眼,心里一个发狠,烦躁的吼道:“妈的,直接把人弄晕了拖车上来 他们都是一群亡命之徒,薄荆舟的大名就算之前没听过,但接到这个任务时也上网查过了,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谁敢惹这尊煞神,本来想趁这女人落单,把人绑了就走,没想到会这么倒霉,被薄荆舟撞了个正着。 但转念一想,也不全是坏处。 反正他们的任务只是绑人,后续不用管,退路也早就安排好了,把薄荆舟一起绑了,正好能多争取点逃跑的时间,他们是不敢把人弄死或弄残的,他可不想抱着那么多钱,有命拿没命花。 “弄晕?”看着连手臂都探不出去的门缝,后排的人一脸为难:“老大,这要怎么弄啊?要不我把门松一松,直接拿刀把人戳出去吧,我就不信他能忍得住痛不缩手 他是不敢直接开门硬刚的。 薄荆舟将车里几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还没等那个被叫‘老大’的人回话,他就开口道:“有迷药吗?我自己来 “……” 车里一片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他,最后不知道谁说了句:“啧,传闻中能和活阎王齐名的薄荆舟,居然是个恋爱脑 …… 沈晚瓷是被硬生生撞晕的,醒的也比较早,周遭漆黑一片,空气中充斥着沉旧潮湿的霉味,很难闻。 她不知道这是哪,也看不到周遭的情况,一切都只能凭感觉,她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被反剪着绑在后面,脚也被绑住了,她挣了挣,绳子捆得很结实,任她怎么用力也挣不开。 头还很痛,被撞的地方痛,头皮也痛。 他妈的煞笔玩意儿,沈晚瓷爆了句粗,居然敢扯她头发,要是伤了毛囊,秃头了,她做鬼也不会放过那狗东西。 “荆舟?” 有回音。 自己晕过去之前,薄荆舟还死死的扒拉着车门,只是不知道他最后是听她的话松手了,还是也被抓了。 她屏息,周遭一片寂静,没有第二道呼吸声。 沈晚瓷起身,但因为她是和凳子绑在一起的,所以只能曲着身体一步步的挪,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挪去哪里,这地方太黑了,一点光都没有,但对方既然只是把她绑在这里,没有伤害她,那就证明她的命留着有用。 她要趁着那些人发现她醒了之前,把环境先摸熟,就算凭着她一个人的能力逃不出去,也不能坐以待毙。 但她刚挪了几步,就撞上了一个‘东西’,差点没被反弹得跌在地上。 沈晚瓷背过身,用手碰了碰那个被自己撞到的‘东西’,触感是布料,再戳一戳,硬中带软,是个人?但她这副造型,能摸到的地方实在有限,动作再大一点,就要稳不住摔了。 所以只能猜测,不能最终确定。 但哪怕只是猜测,沈晚瓷也慌了,因为从她醒来后到现在,就只听到了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坐下来,脱掉鞋子,改用脚去碰,幸好她今天是裸脚穿的高跟鞋,不然就影响感官了。 刚才摸到的的确是布料,还是西装的布料,顺着往上,脚不小心蹬到了某处……额,是个男人,还挺壮观,但不确定是不是薄荆舟。 沈晚瓷的脚一直蹭到男人的小腹,感受到那里平缓的起伏,才松了口气。 活的。 不管对方是不是薄荆舟,都得先把人弄醒,他身上也绑着绳子,想来处境也和她一样,两个人想办法总比一个人强,多个人,还能壮壮胆。 这乌漆嘛黑的,又被绑着,她快要吓死了,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就会进来,进来后又会做什么,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和过年的猪共情了。 沈晚瓷踹了踹对方:“荆舟……” 怕外面有人守着,她也不敢大声了,可那气音似的声音,听着怪渗人的。 也不知踹了多久,她感觉自己的腿都快要废了,男人躺尸一样毫无反应的身体才终于动了动,随后,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别踹了,腿都要被你踢青了 他刚醒,腿上就传来了难以忽视的闷痛,迷药的影响还没完全消失,脑袋又昏又沉。他是被沈晚瓷强行踢得开了机的,思绪本来应该还要混沌一会儿,才会接收到外界的信息,可他还没感受到混沌,就先感受到了疼痛,可想而知,是有多疼。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晚瓷眼睛一热,眼泪瞬间就不受控的下来了,“你的手怎么样了啊?是不是断了?” “你别哭,”听出她声音里的抽噎,薄荆舟有些手忙脚乱,想要抬手帮她擦眼泪,但他的手此刻也被绑着,做不了什么,只能干着急,“不疼,还没有你踢我的疼 怎么可能不疼,但他怕沈晚瓷难过,便没有说真话。 沈晚瓷闻言,果然不哭了。 周围黑漆漆的,薄荆舟也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以为她是被自己哄好了,但沈晚瓷其实是心虚了,她当时赤着脚踹了他好几脚,都没把人叫醒,就穿上了高跟鞋…… 她今天穿的这双鞋子,鞋尖还恰巧比较硬。 沈晚瓷:“我不是都让你放手了吗,你怎么也被抓来了?你要是没被抓,还能去搬救兵,现在我们两个都被困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救我们 薄荆舟既然是有备而去,肯定不会单枪匹马,但当时紧急情况,他肯定还没来得及通知人,也不晓得他的人知道不知道他们在内院被人绑了。 她四处看了看,不抱希望的开口:“你的手机还在身上吗?” &rr;→新书推荐: 第666章 会,一定会 沈晚瓷懒得拿手包,礼服又不方便,所以来之前将手机放在悦织包里了,早知道会这样,她就随身带着了。 不过对方既然都搞绑架这一套了,大概也不会把手机留给他们,她也就是问一问。 “没有薄荆舟穿的西服微微贴身,有没有手机,一下就能感觉到了。 声音一停,周围就好静,沈晚瓷虽说没有幽闭恐惧症,也不怕黑,但她怕鬼啊,电视里说这种黑漆漆、阴森森、潮湿破旧的地方,最容易招阴邪了。 她费力的挪着凳子靠到薄荆舟身侧,和他挨在一起,这样没那么怕。 “嗯~~”男人闷哼了一声。 沈晚瓷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蹭到他受伤的那条手臂了,她急忙挪开了一些:“对不起,我忘了你手上有伤了 她其实是记得的,就是一时没分清左右。 薄荆舟看不到沈晚瓷的脸,光是听到她自责焦急的声音,也不确定她急成什么样了,急忙柔声哄道:“不是手臂疼,是绑得太久,腿麻了 沈晚瓷挪着凳子走到他身后,背对着他,费力的去够他手腕上的绳结:“我先试试能不能帮你把绳子解开 他刚才已经试过了,绳结的绑法很专业,再加上椅背弯曲的弧度,能供他们发挥的余地很小,很难解开,至少在这种摸黑的情况下是解不开的。 但他没有拒绝,沈晚瓷有点事忙,也不会胡思乱想:“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去参加订婚宴?” 他想起那天在车上,她特意问自己周三有没有空,想来那时候她就收到谢初宜的短信了,今晚在去乔家之前,薄荆舟已经做好安排了,没想到晚晚会突然出现,更没有想到幕后的那人会把目标从他换成晚晚。 他怕她担心,怕把她卷进危险中,结果到最后,还是把她卷进来了。 沈晚瓷‘哼’了一声:“要是我告诉你了,能看到你和谢小姐郎情妾意的一幕吗?” 越想越气,指甲在他手上重重的挠了一下,“狗男人,你又骗我,你那天当着我的面拒绝得干脆利落,还把人拉进了黑名单,结果呢?转头就跟人搅在一起了,还以男伴的身份陪她来参加宴会 “被她挽着的时候,你是不是心里开心极了?你那条手臂,都快成千人尝万人枕的脏东西了 “我没有让她挽,”说这句话时,薄荆舟十分有底气,因为他的确没让谢初宜近身:“当时在你面前,我也没有做戏,确实是拒绝她了,那些话也是真话,但谢初宜后来又去公司找过我,说那人会去乔家的宴会 还说了些与他如今的身体情况有关的事,她问他:你知道为什么只有我能缓解你头疼的症状吗? 这一点,成功的戳中了薄荆舟的好奇心,他原本以为是谢初宜的按摩手法和别人有区别,而她一直也是这么引导暗示他的,可他让王大富去学了,效果并不理想,可以说是毫无效果。 他刚开始还在想是不是因为学的时间太短,亦或者是谢初宜藏私了,但听她的意思,明显问题不是出在按摩的手法上,既然不是手法问题,那就是人的问题了。 沈晚瓷并没有因为薄荆舟的解释就消气:“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脖子上顶的是颗西瓜吗,你明知道她对你居心不良,你还跟着她去,也不怕她是那人下的饵,故意引你去,想要……” 她停住了。 如果说谢初宜是饵,那很明显,自己才是她要钓的那条鱼。 从那条短信开始,一切都是一场局,一场针对自己的局。 沈晚瓷疑惑:“他绑我干嘛?如果是要薄氏的股份,绑你不是更容易成功吗?”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厚道,但事实如此,薄氏的股份现在还在薄荣轩手上,儿子和儿媳,傻子也知道绑谁更能达成目的。 这一点,薄荆舟也没想明白,他猜这背后的人十有八九是纪子言,不管他是想拿回自己之前失去的东西,还是要为纪思远报仇,冲着他来是最快最直接的,根本没必要带上沈晚瓷。 薄荆舟:“晚晚,我不知道那人的目的是什么,但不管对方提什么要求,你都不要反抗,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撑到顾忱晔找到我们 他的眉心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如果今天只有他被绑,他半点都不会害怕,之前设定计划时,他就想过会遇上这种事,也做了相关的准备,但现在晚晚也被绑了,他就不得不担心了。 他怕自己护不住她,怕她会受伤,怕那人会用当初纪思远对付他的法子来对付晚晚。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了,但只要一想起当时经受过的那些,饶是心理强大如他,也还是会忍不住战栗。虽然扛过了那日复一日,身体和心理上的折磨,但还是留下了不可避免的创伤。 当时他醒来的时候,不就是和现在相似的处境吗?只不过那时候他是被铐在床上的。 他不敢想,要是晚晚也要经历那些…… 如果是那样,他希望晚晚能马上忘了他,按对方给她写好的剧本走。 沈晚瓷:“他会找到我们吗?” 她其实没抱什么希望,那人回国也有一段时间了,她也知道薄荆舟他们一直在找,可都没有下落。 薄荆舟斩金截铁的回道:“会,一定会 “吱呀……” 门被推开了,年久失修的铁门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尖锐声音,沈晚瓷急忙挪着凳子想要回到原位,但她才挪了两步,黑暗就被骤然亮起的灯光驱散了。 保护色褪去,沈晚瓷不敢再动,停住了动作。 两个男人从外面走进来,他们戴着头套和手套,浑身上下就露了双眼睛,看到不在原位的沈晚瓷,冷笑了一声:“一醒来就这么活泛,看来是罪受少了 说着就走到了沈晚瓷面前,毫不怜香惜玉的一脚将人踹翻在了地上。 连人带凳子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rr;→新书推荐: 第667章 晚晚,别哭 这地方也不知道荒废多久了,扬起的灰尘扑了她一脸,摔下去时,手肘正好杵在地上,全身的重量压上去,钻心的疼瞬间蔓延至全身…… 看到摔倒的沈晚瓷,薄荆舟的情绪一下就失了控,愤怒的瞪着来人:“你他妈别碰她 男人脖子上青筋凸起,满身的戾气暴涨,可他被绑着,根本没法做什么,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是没有晚晚的,但她不止出现在了宴会上,还被绑了。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这群人动手的对象竟然是局外人的晚晚。 薄荆舟的手费力的摸到了手腕上方,一处刚结痂没多久的疤痕上。 听到男人愤怒中夹杂着心痛的喊声,沈晚瓷愣是将那一声痛呼给咽了回去,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透过发丝的缝隙,视线落在了那两人中的某个人身上。 他拿着手机,正对着她,看样子是在录视频。 薄荆舟紧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弥漫着腥甜的血腥味,声音沙哑到了极点:“我要见纪叔 进来的两个人,一个负责拍视频,一个负责交谈,听到他的话,那人转身道:“薄总的骨头有多硬,我们早就领教过了,所以打算换个法子……” 男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扣住沈晚瓷的手腕,“沈小姐这双手是修复文物的,听说还拿过奖,那很珍贵吧 沈晚瓷垂着眼,不吭声,不就是一双手,大不了她以后改行当商业女强人。 “砰 是薄荆舟。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连人带凳子一起朝着男人扑了过来,男人的注意力都在沈晚瓷的手上,根本没把薄荆舟这个五花大绑、形同废人的人放在心上。 那绳子他捆得十分结实,别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是头牛,也绝对挣脱不了,结果一个大意,直接就被扑过来的薄荆舟压在了身下。 薄荆舟像个疯子,脑袋发狠似的,重重撞在了那人的耳朵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男人捂住耳朵,下意识的转过脸,让受伤的耳朵远离危险,五官因疼痛而扭曲的皱巴着,鲜红的血从指缝中渗出来,顺着手臂滑下,“你他妈……” 他刚要将薄荆舟从身上推开,鼻子又挨了一记狠狠的撞击,鼻血疯狂涌出来,伸手一抹,糊了一脸。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完全是为了拉仇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薄荆舟还是被拉开了,他被绑在凳子上,再怎么凶狠能打,也像只小鸡仔一样,被拎开时毫无反抗能力。 他的额头受伤了,血顺着眉毛流淌下来,沿着睫毛渗进了眼睛里,本就猩红的眼睛染了血,再配上他狠厉的目光,更衬得他像是从那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沈晚瓷看着他脸上的血,哑声道:“荆舟 薄荆舟没有看她,而是冲着那个被撞得鲜血横流的男人挑衅的抬了抬下颌,无比嚣张的道:“你他妈有种冲我来啊 男人本来就是粗鲁暴力的人,哪里受得了他这样的挑衅,抬脚狠踹在薄荆舟的腹部。 薄荆舟硬生生的挨了这一脚,连挡都没法挡。 “老子今天就算打死你,别人也不会知道是我干的,薄总是吧,薄家的掌权人是吧,跺一跺脚都要震得京都商圈抖三抖的传奇人物是吧……” 他一连问了三个‘是吧’,每问一个,就猛踹一脚:“我今天不止要弄死你,还要当着你的面操死你的女人,你他妈都成阶下囚了,被绑在椅子上动都动不了了,还有什么好傲气的 “你们这些有钱人,都他妈王八蛋玩意儿,弄死了也是为民除害 薄荆舟脸色惨白,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挨了。 沈晚瓷想出声,想学着薄荆舟的样子冲上去把人撞开,但她刚要行动,男人的视线就看了过来,就那样又深又沉的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但沈晚瓷却懂了,他让她别哭,也别出声,他们的任何反应都会让这人更兴奋,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不给他回应,时间长了就觉得无趣了。 她抿着唇,强迫自己将紧紧攥在一起的手指松开。 薄荆舟见她看懂了自己的意思,唇瓣微不可察的勾了勾:真乖。 那人打累了,但薄荆舟还是跟他妈哑巴一样不吭声,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不松,还要抬脚踹,被旁边录像的人拉开了:“可以了,再打就打死了 “我看他硬气的很,他妈的,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纪少爷的手段那么狠,最后还不是栽在了他手里,就你那几脚,还不如给他挠痒痒,”他看了眼沈晚瓷,‘呵’了一声:“好好学着 他伸手,将沈晚瓷提溜起来,让她坐好,“沈小姐,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给你看样东西,你一定喜欢 “……” 沈晚瓷才不信他有这么好心,但她抿着唇,没有吭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吭声也没用。 那人拿来平板,点开了一段视频。 她看到一个男人五大三粗的背影,那人手上拿着一根染血的藤条,正滴滴答答往下滴着血:“真他妈能忍,手都给老子甩软了 就这一句话,刚才被打成那样都一声不吭的薄荆舟却突然喊出了声,“别看,晚晚,闭上眼睛,别看 他已经知道那人给她看的是什么视频了,他费力的挪动着身体,想要去晚晚身边,想要捂住她的眼睛和耳朵,想要让她别看视频,但他现在这样,在没人帮忙的情况下,连站都站不起来,更何况是挪去沈晚瓷的身边。 所以他用尽全力,也只是做无用功,根本挪动不了身体分毫。 沈晚瓷听到薄荆舟的话,下意识的就要闭上眼睛,但慢了一步,也正是因为慢的这一步,她的视线彻底定在了画面上。 脑子如同爆炸过后,一片空白,喉咙里也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烧红的铅块,剧烈的灼痛让她喉咙生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半晌,她才从喉间溢出来两个字:“荆舟 &rr;→新书推荐: 第668章 嫌他脏 谢谢他那么爱她,谢谢他让她做的一切都值得! “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凌久泽深眸中满是温柔情意。 苏熙笑,“你谢我什么?” 凌久泽道,“谢谢你,让我这么爱你!” 苏熙以为他又开了一个傲娇的玩笑,然而眼眸一转,突然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缓缓的笑了。 她握住他的手,“凌久泽,我们有了一个儿子,以后也会有女儿。” “有没有都没关系!”凌久泽轻吻她的脸,语气深长且诚挚,“真的!” 他很早就说过,有了她他已经圆满,其他的都是锦上添花。 苏熙完全没了困意,已经开始幻想未来,“我们的孩子,央央的女儿,哥哥的孩子,加上悠悠、帆帆,他们都会一起长大,他们的感情就像我和央央,像你和琛哥。” “我们的宝宝,不需要练武,也不需要他天赋异禀,只要平安快乐的成长就好了。” 那是她最向往的童年。 凌久泽静静的听着,突然有了一点危机感,似乎家里多了一个小家伙,他熙宝儿就不完全属于他了。 就像现在,她心里想的,嘴里说的,都是儿子。 凌久泽忍不住皱眉,关于苏熙后面说的根本没往心里去,他想的是,等他大一点就扔给司珩,反正他练兵有一套,练他自己的孩子也是练,多一个也无所谓。 任何人,都不能抢走他的熙宝儿! 儿子也不行! 他想抱紧她,又怕牵动她的伤口,只敢贴近她的脸,“熙宝儿,我才是最重要的!” 苏熙一怔,随即笑出声, “当然!” 他们彼此,是深深扎根在对方生命里的经脉,血肉腐,化白骨,仅剩一丝一缕的魂魄,也是要缠绕在一起的。 ...... 四年后 苏熙和凌久泽的第二个孩子凌云曜过完百日宴,夏天也即将接近尾声。 华莹下个月要办婚礼,她坚持要等婚礼前最后一周再休息,苏熙强制她休假,让她回京城去了。 华莹一休假,苏熙便忙碌了起来,几乎每天都要去GK。 下午刚刚过了三点,凌久泽给苏熙打电话,“我今天早点下班,去接你一起回家。” 苏熙一边收拾桌子上的资料一边道,“云曜在老宅,你下班直接过去,我还要再忙一会儿。” 凌久泽突然改了主意,“熙宝儿,让云曜在老宅住一天吧,晚上我们出去吃饭。” 他想要一个完全属于他们两人的晚上。 苏熙默了一瞬,轻笑,“恐怕不行!” 凌久泽道,“妈和程嫂看着你还不放心?” 苏熙笑道,“没有不放心,只是今天,你另外一个儿子也回家了,我答应他,陪他一起吃晚饭!” 凌久泽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大儿子! 幼儿园一放暑假,凌云承就被接去了云城,和司珩舅舅家的双胞胎弟弟妹妹一起度过了一个漫长且愉快的暑假,今天刚刚接回来。 因为幼儿园马上就要开学了。 凌久泽许久不见凌云承还是有些想念的,遂道,“那我先去接你,等着你下班。” 苏熙看看时间,“好!” 凌久泽去了GK,在办公室里等着苏熙工作完,带着她一起回凌家。 第669章 特殊照顾 江雅竹做了个噩梦,自从上次在医院里被那个不知道是真实,还是梦境的场景吓到过后,她就精神状态就变得极差,失眠、多梦、易烦易怒,身体状况也每况愈下。 哪怕薄荣轩处处小心,寸步不离的跟着,甚至找了心理医生,也没有改善她时不时被噩梦刺激得心脏疼的毛病,最后只能把她送到私人医院来。 之所以没有把医生请到家里,是因为心脏上的问题一旦发作,需要用到的都是极精密的医学器材,家里暂时没备齐。 江雅竹从梦里惊醒,看到床边坐着的戴着口罩和帽子的护工,稍稍松了口气:“帮我倒杯水 她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人刚醒,思维还有点迷糊,没反应过来。 护工起身,拧开床头上的保温杯倒水。 江雅竹的手肘支着床,正要起身,突然感觉脑子里一道白光闪过,这个护工是个男人,但薄荣轩给她请的护工是个女的。她刚刚只粗略的扫了一眼,加上他又低垂着头,所以一时没看出来,现在他站起来,身高一下暴露了他的性别。 而且他的装束也怪,戴口罩也就罢了,又不是做手术的医生,怎么会戴帽子呢。 江雅竹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将水杯递到自己面前,手指揪紧了身下的被单,咬着牙喊了一声:“纪子言 前不久她才提过这个名字,可当面喊,和背地里提,感觉是不一样的。 男人的眼睛微微弯起,眼角有明显的皱纹,“真高兴,我喜欢的姑娘还记得我,并且,记得这般牢 他当着江雅竹的面,摘下了口罩,还是记忆中的长相,只是老了点。 江雅竹:“……” 想吐。 都五十岁的人了,还张口闭口就是这种伪绅士的土味情话,也不嫌恶心。 “滚出去,”江雅竹拿起枕头朝他砸去,转身就要去拿手机给薄荣轩打电话,纪子言也没阻止,似笑非笑道:“你就不好奇他最近天天都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今天怎么不在?” 江雅竹猛的看向他:“你做了什么?” 他将事先准备好的轮椅推过来,“许久不见,我们出去走走?” 愤怒终于战胜了恐惧,已经温柔了近二十年的江雅竹,再次被纪子言这个死变态搞破防了,张口就骂:“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五十多的人了,死的早的都投过几轮胎了,还他妈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事,医生……” 纪子言轻飘飘的打断她:“荆舟和他太太,不小心出了点事,他赶去处理了 江雅竹脸色骤变,“你做的?” “愿意陪我出去走走了吗?” “你以为我会信你 话虽如此,但她心里其实已经信了,这段时间薄荣轩一直守着她,如果不是发生了特别紧急的事,他不会连说都不和她说一声,就直接离开了。 纪子言给她看了张薄荆舟和沈晚瓷被绑在椅子上的照片,如果不是江雅竹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他更想给她看视频。 “你究竟想干嘛?”纪子言说想和她走走,结果一下楼,就把她带上了车,这都开了半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阿雅,跟我去国外好吗薄荣轩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纪子言垂眸与她对视,含笑的眼眸里藏着无尽扭曲的偏执。 “荆舟和晚瓷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现在没什么事,但我不保证时间长了会不会有事,你答应跟我去国外,到了我便放人 “我和你去国外,但你得先放人,万一我去了后,你反悔了怎么办?” 纪子言嘲讽的勾了勾唇角,他不信江雅竹,半个字都不信,他点开一段视频:“不急,你先看看再做决定 江雅竹只扫了一眼,就情绪激动得目赤欲裂,伸手就在纪子言脸上一阵猛挠:“你敢打我儿子,我都舍不得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让人打他 纪子言虽然很快制住了她,但脸上还是被挠出了两条血痕,火辣辣的疼:“是选择跟我走,还是我让人给你开个现场直播?那些人可不像我,他们都是粗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 “你不用抱希望薄荣轩能找到他们,那个地方,不会有人找得到的,要是真死了,连尸体都没人收 江雅竹败下阵来:“我跟你走,你放了荆舟和晚瓷 纪子言就是个变态,别人或许是恐吓,但他肯定能做得出来,正常人谁会费这么大周章,就为了带个老太婆去国外呢。 “好 他握住江雅竹的手。 江雅竹条件反射就想甩开,但想到荆舟和晚瓷还在他手上,又硬生生的忍住了,算了,当被毒蛇挨了一下。 纪子言很快松开了手,拿出手机给负责看管薄荆舟的人发信息:「没用了,1。」 1代表杀了,2代表放了,这是之前定好的规矩,但他从没想过要摁‘2’。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先生,后面好像有车跟着我们 纪子言挑眉:“薄荣轩的人?这么快就跟上来了?” 他往后看了一眼,“哦,是顾家那小子的,随便你怎么开,把人甩掉 司机担忧的看了眼江雅竹:“车速太快的话,万一江女士受不住……” 纪子言垂眸,微笑着看向江雅竹:“阿雅,你可以的吧,我没有给你带药,要是受不住出了什么事,那你儿子和儿媳的命,我可就不敢保证了哦 江雅竹:“……我可以,不用特殊照顾我 “真是个乖女孩 车子瞬间提速,猛的蹿了出去,江雅竹紧紧的捂住心脏,痛苦的弯下了腰,她想撑住,但身体并不受信念所支配。 纪子言的司机是老手,顾忱晔的人也不差,何况,他还是有备而来。 很快,他的车就被逼停在了路边,而江雅竹此刻已经无力的趴在了座椅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却十分硬气的没有向纪子言求药。 因为就算求了,他也不会给。 后面的一辆车车门打开,从里面迈出来一条修长的腿。 &rr;→新书推荐: 第670章 他到底怎么了 顾忱晔从车上下来,站在原地喊了声:“纪叔 纪子言以前是薄氏的副董,和薄荣轩交情甚笃,小时候他去薄家玩,经常会碰上,也算是世伯了。 他没有走得太近,因为那辆车里的人一直没下来,不清楚情况,盲目凑上去会很危险。 车窗降下,纪子言从车里探出头,他的目光扫过最后面的几辆警车,脸上丝毫不见被逼入绝境后的惊慌恼怒,甚至还十分温和的和顾忱晔打起了招呼:“忱晔 “我来带伯母回医院 “阿雅她说了,要同我出国,正好在这里遇上你,你帮我同你薄叔叔说一声,谢谢他这么多年帮我照顾阿雅,我万分感激 顾忱晔看了看时间,不耐烦的皱眉,这人废话怎么这么多,又呱噪又油腻,他还要赶回去给言棘做早饭呢,于是他挥手,吩咐手下的人:“去把伯母从车里带出来 得了他的吩咐,有人凑过去,透过半开的窗户往里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趴在座椅上,满脸痛苦的江雅竹:“顾总,薄夫人的情况不对劲,好像是心脏病犯了 顾忱晔凛了脸色,也顾不上危不危险,几步走过去:“赶紧把人带下来 纪子言:“她不会跟你们走的 他回头看向江雅竹:“你说对吗?阿雅 江雅竹:“……” 她已经难受得说不出话了,连唇色都变成了淡淡的紫色。 “怎么不说话?你还想见到荆舟他们吗?听说你很喜欢沈晚瓷这个儿媳妇,他们现在身处的那个地方可是我精心选了好几个月才定下的,绝对没有人能找到……” 顾忱晔将手机从窗外递过去,“抱歉打扰一下,有人想跟你说几句 纪子言接过手机,刚扫了一眼屏幕,脸色就沉下来了,电话开着视频通话,右上角的小窗口里出现的那人正是他口中,谁也找不到的薄荆舟,而他所处的背景是在车里,车身还在微微晃动,看样子是正在行驶。 “荆舟?”短暂的惊愕过后,纪子言摆出了一副长辈的和善模样:“好久不见了 有警察在,哪怕疑惑顾忱晔他们是怎么找到人的,他也不能问。 看到在二十年前就宣告死亡的人,如今竟活生生的出现在电话那头,薄荆舟也没觉得惊讶,只是松了口气,终于要尘埃落定了。 他道:“不用着急,很快就能见上了 趁着纪子言和薄荆舟视频,江雅竹费力的抠开门,顾忱晔立刻将人接了出去,塞了一粒救心丸进她嘴里:“伯母,荆舟他们已经没事了,您缓一缓情绪,别担心 江雅竹费力的点了点头:“这次又麻烦你了,忱晔 “应该的 …… 电话那头,薄荆舟的情况却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淡定轻松,视频一挂断,他就再也撑不住,摁住了两侧的太阳穴,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得闷哼了一声,歪倒在座椅上。 “荆舟……”沈晚瓷急忙扶住他,薄荆舟的头是在被救之前开始痛的,这次他被绑着,没办法避到别处,疼痛又来的猝不及防且十分强烈,他一下就蜷缩起了身体,痛苦的哼出了声。 亲眼所见,又有之前挨打的事件做对比,被连踹了好几脚都能一声不吭的男人,头痛发作时却用额头死死的抵着地面,那用力的程度,几乎是要恨不得能将脑袋整个都挤进去,沈晚瓷终于知道有多痛了。 也终于知道,自己每次觉得他不对劲时,他都在忍着多大的痛苦对着自己强装无事。 沈晚瓷扶着薄荆舟,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揉着他的太阳穴,焦急的对前方开车的男人道:“赫逸,能不能开快点?” 来救他们的人是秦赫逸和聂煜城,在那间破旧仓库见到他们时,她只觉得十分的不真实,煜城留在那儿帮荆舟善后,秦赫逸则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为什么他们会凑到一起来救人,这地方这么偏,又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精准定位,找到他们,沈晚瓷心里有很多疑问,但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 秦赫逸回头看了眼薄荆舟的情况,皱着眉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沾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吧?” 他在部队时接到过一次抓捕毒贩的任务,薄荆舟现在痛苦的样子,跟那些瘾君子可没啥区别,所以他才这样严肃的一问。 沈晚瓷:“不知道,他就是头痛,没有沾什么不该沾的东西 秦赫逸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有没有,去医院验一验就知道了。 快到医院时,沈晚瓷给王大富打电话:“薄荆舟的身体,到底是什么问题?” 薄荆舟现在已经疼得陷入半昏迷状态了,也问不出什么,之前沈晚瓷怀疑他时,也去查过他的病例,啥也没有,等会儿医生问她情况,她总不能说什么都不知道吧,所以只能打电话去问王大富。 王大富支支吾吾,还在犹豫该不该说,沈晚瓷直接道:“他现在头疼得都晕过去了,正在送去医院的路上,我连挂什么科都不知道,你要是再不说实话,万一延误了病情,你负责?” “神经科,我把薄总的症状先发给您,”王大富翻身下床,“少夫人,薄总被送去了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具体情况我当面跟您说 一进医院,薄荆舟就被送进了急诊室。 沈晚瓷还穿着礼服,正式又华贵的一身在医院格外醒目,再加上她在仓库滚了一遭,全是灰,就更引人注目了。 频频有人将视线落到她身上,沈晚瓷不太自在的搓了搓手臂,现在已经快七月了,医院的走廊居然还有些凉意。 秦赫逸:“冷吗?” 沈晚瓷摇头,“不冷,就是穿成这样站在这里,有点不自在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抹胸礼裙。 秦赫逸倒觉得还好,现在穿抹胸裙、露脐装满大街跑的人随处都是,但他察觉到确实挺多人往这边瞧的:“你等我一下 &rr;→新书推荐: 第671章 你自己过吧 这么多的财富,是韩度没有想到的。在原地低头转了几圈,韩度总算是下定决心。 "以后一般的器物就不要了,以后只要金银和宝石。另外,若是实在是装不下,那就别搬了,多少给他们留点吧。" 这不是韩度心软,而是船的载重不够,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若是战船载重足够,你看韩度会不会将所有的都搬回大明。 而且这样也不用和赵宪等人闹的太过僵硬,毕竟蒋明这么大的动作,要说赵宪等人猜不到自己做了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蒋明做的再小心,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但是赵宪等人凭心猜测,也知道是大明将这些东西拿走的。 但是到目前为止,赵宪都没有上门和自己理论,那就是默认了自己的行为,既然如此,韩度也不好做的太过,毕竟日后还是会再相见的。 而且,让赵宪等人保留一定的实力,也不是没有好处。这就好比是采蜂蜜一样,留下一部分,才能够让小蜜蜂更加勤劳的采蜜呀。若是一次性将蜂蜜都拿走了,那还不把小蜜蜂给饿死 "另外,你传令下去,此次所有的水师将士,每人赏黄金十两。受伤的加倍,死了的再加倍。"既然发了如此一笔横财,韩度也不是守财奴,大手一挥就是一万多两黄金赏赐出去。 "末将替他们谢过伯爷,"蒋明脸上也是浮起笑意,毕竟有钱拿谁能够不高呢而且还是十两黄金,这可是一笔大财。 "不过,末将以为这消息暂时不能够让将士们知道。" "为什么"韩度愣然问道,这样的好事不应该让大家高兴高兴吗 "咳咳,伯爷可不要忘了,咱们现在还在岛上呢。若是让赵宪等人得知,终归是有些不好。"蒋明忍不住提醒。 如果现在就把赏赐的消息放出去,那就必然会被赵宪等人知晓。这种情况,简直就是不打自招。毕竟大明水师要是没有发财,又怎么会如此大手笔的大肆赏赐呢 而既然大明水师发了才,那是从哪里发财的呢再加上赵宪等人密室里失踪的金银,这还用问吗 到时候,那才真的是大家的脸面上都不好看。 "嘿嘿,你提醒的对,提醒的及时。"韩度谄笑两声,也知道是自己考虑不周,冒失了。 蒋明点点头,补了一句,"而且,现在就将消息告诉他们,末将担心有人在战场上会故意受伤。" 故意受伤韩度不禁愣然,脑子有病吧。 蒋明见韩度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便解释道:"伯爷,不要以为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要知道十两黄金,可是一笔大财。足够一般士卒全家人,舒舒服服的过活好几年。如果仅仅是受点伤,就能够多得十两黄金,末将也是有勇气给自己来这么一下子的。" 见蒋明没有在开玩笑的样子,韩度心里的气就不大一处来。本伯是为了体量那些受了伤的人,想要多给他们一点赏赐,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了一种生意了 "就按你说的办,滚!" 没过几天,三艘战船彻底装不下了。 为此,韩度一脸的可惜。但是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够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吧海上也是有着起伏不定的风浪的,若是连一点余出的载重都不留,那到了海面上一个风浪过来船沉了,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韩度不会冒险,做这种蠢事。 装不下就留下吧,反正肉也是烂在了锅里。 前面十天大明水师不过是将土人刚刚赶退了一半的距离,但是在韩度彻底放弃搬运金银之后,短短三天大明水师就走完了前面走了十天的路程,将土人全部赶到了海边。新笔趣阁 前段时间,土人才刚刚势不可当的将赵宪等人给赶到了海里,现在却是形势逆转,轮到土人被赶到海里了。 十几万人被赶到海水里面站着,沿着海边绵延出去十几里。好在韩度将土人赶下水之后,便没有了更进一步的逼迫。因此,才让这些土人在水里面站着,没有绝望的沉入大海。 这是韩度故意为之,韩度就是要让这些土人明白。当初他们能够不可一世的将赵宪等人给赶到海水里,现在大明同样也可以将他们给赶到海水里。 一报还一报,非常的公平。至少,在韩度看来是公平的。 站在海水里面,又冷又饿,还会有脱水的威胁。仅仅是两天,就将十几万人折磨的精神萎靡、疲惫不堪。 韩度见火候差不多了,便让人在沙滩上架起锅子开始熬粥。浓稠的粥香引得饥肠辘辘的土人不断的咽着口水,但是面对近在咫尺的白粥,却是没有一个土人胆敢上前争夺的。 这些天,他们才知道人外有人。他们以往的凶狠,和大明水师比起来,简直就什么都不是。短短几天,大明水师将士屠杀他们如同杀鸡仔一样轻松写意的姿态,深深的烙印在他们的心底,让他们一辈子都不敢或忘。 因此,即便是每个人都饿的半死,即便是美味的白粥就在眼前,即便是他们有着十几万人,远远的多余大明水师,但是也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 韩度见此,满意的一笑,原本还准备拿几个出头鸟杀鸡儆猴的,现在看来却是用不上了。 "赵宪。" "草民在。"赵宪听到韩度的呼喊,立刻回道。 原本赵宪自从猜测是大明水师将金银搬走了之后,虽然表面上没有找韩度说过什么,但是内心也是带着不满的。毕竟是善财难舍啊,无论是谁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钱财被人拿走,而无动于衷。 但是现在看见眼前的这一幕,赵宪却又觉得韩度虽然拿走了近一半,但是毕竟给他们留下了一半不是韩度还是算仁义的。 若是能够趁此机会,韩度将这些土人全都压服。那赵宪认为,他损失的金银,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就当做是向韩度买这些土人的花销了。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大明烟火更新,五百八十六章 这样赏赐是要出问题的免费。 第672章 管了杀还管埋 察觉到薄荆舟看过来的目光,王大富急忙表明立场:“薄总,您可以不把我当人,或者当我不存在 只要钱给够,当场汪两声都不是事。 沈晚瓷将薄荆舟的手推开:“这事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秦赫逸起身,目光从薄荆舟身上扫过:“晚瓷,他人醒了,你要不要下去给他带点早餐?别好不容易救回来,又给饿死了,那就太冤了 沈晚瓷看出他是有话要和薄荆舟说,点头:“好 等她走远,秦赫逸才满脸正色的看着薄荆舟发问:“你的头痛成那样,是不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他嘴唇动了动,无声的吐出来两个字。 薄荆舟:“没有 “你确定?会不会是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误吃了?你刚才说的催眠,有没有可能你是碰过,但因为某些原因忘了?” 医生说检查结果没问题,既然身体没事,那是什么原因会痛成那样呢?总不会无缘无故吧。 薄荆舟坚定的否认:“没有,我吃的那些药后来都找医生化验过,没有违禁成分……” 见他如此肯定,秦赫逸也松了口气,那东西一旦沾上,人一辈子都毁了,正好这时聂煜城来了,他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聂煜城忙前忙后一晚没睡,一进病房就躺到了另一张空着的病床上,那累极后虚弱的样子,看起来比薄荆舟这个病号更像是病人。 薄荆舟:“辛苦了,想要什么谢礼尽管提 “什么都行?” 他就随口一问,但薄荆舟那狗东西居然沉默了,认真思索了几秒过后,道:“不可以,我看你现在除了缺个女朋友,也没什么缺的了,不如我让晚晚给你介绍一个吧,马上又要过年了,别人都双双对对、儿女成群,你一个人怪孤寡的 孤寡你大爷。 要论杀人诛心,还得是薄荆舟,谁介绍不好,偏偏要说让沈晚瓷介绍,不就是怕他还惦记着她,怕他利用这次的人情提什么和晚瓷有关的要求吗。 而且这才六月底,四舍五入也入不到过年啊。 聂煜城不想搭理他,简单的说了一下那边的处理情况,便闭上眼睛准备睡一会儿。 薄荆舟:“忱晔呢?” “这个点,肯定是在家给言棘做早饭,”聂煜城点了点腕表:“他让我跟你说,想知道什么自己去问,人在看守所里,他又不是你请的佣人,不能管了杀还管埋,让你自己善后,别耽搁他回去给言棘做饭的时间 “……”薄荆舟抿着唇哼了一声:“死恋爱脑 话音一落,整个病房都安静了,他扫了一圈,见所有人都看着他:“你们看着我干嘛?” 聂煜城和秦赫逸异口同声的哼了一声:“死恋爱脑 …… 沈晚瓷在楼下逛了一圈,算着他们应该谈得差不多了,才去买了早餐准备上楼。 “晚瓷……” 秦悦织从街对面飞扑过来,一把抱住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你吓死我了 昨天沈晚瓷被人拽上车的那一幕她也瞧见了,只不过她没有薄荆舟的反应快,也没有他那个爆发力和速度,所以没撵上车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和薄荆舟被人带走了。 乔家虽然请了保镖,但请了跟没请似的。 薄荆舟带的人倒是想拦,可车上有两个人质,面对对方不要命的冲撞,他们也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畏首畏尾之下,只能节节败退。 她抱得太紧,沈晚瓷都要被勒得喘不过气了,她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你先松开,我要被你勒死了 秦悦织急忙松开了手,拉着她一脸紧张的上下打量,“你受伤了没?那些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我没受伤,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的手机在秦悦织那里,脱险后又一直都担心薄荆舟的身体,还没顾上其他。 沈晚瓷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你眼睛怎么肿了?哭的?” 这要哭多久,才能哭出这种被蜜蜂蛰了的效果? 秦悦织捂住眼睛:“没哭,没睡好,我让霍霆东打电话问的,薄荆舟怎么样了?他昨天见你被人拉上车,想也没想就冲上去了,还用自己的手臂挡住了关过来的车门,光是看着都疼 她撇了撇唇,不得不承认:“大部分男人都做不到这样,我估计他的手伤得挺重的,你这几天别让他动,别落下了后遗症 沈晚瓷:“嗯,我知道 外伤都好养,她现在最担心的是他头疼的毛病。 霍霆东停好车走过来,见秦悦织眼眶又红了,忍不住皱眉道:“人不是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的吗,怎么还在哭?” 他盯着她的眼睛,有些好奇的问:“昨晚都哭一晚上了,你眼睛不痛吗?” 秦悦织斜着眼睛瞪他:“就你话多 她刚刚才嘴犟了一下,随后就被他给拆穿了,她不要面子的吗? 秦悦织的眼睛是自带风情的桃花眼,一颦一笑都带着点娇媚,如果是平时,她这样看他,肯定是像一片羽毛在他心上拂过,带出一片酥麻的痒意,可是现在…… 他实在没办法因为这双肿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生出任何旖旎的心思,只是忍不住想笑。 但他也知道,如果真笑了,秦悦织肯定要炸毛,一炸毛,就又要躲着他好长一段时间。 霍霆东低头,虚握着拳抵在唇边,干咳了一声将笑意压下去:“走吧,先上去,早餐要凉了 几人一起上了楼,秦赫逸和王大富已经走了,聂煜城在旁边空着的病床上睡觉,薄荆舟绷着脸,念经似的叨叨:“你赶紧回去睡吧,这医院里的床又小又窄,睡着难受 聂煜城被吵烦了,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耳朵盖住,“闭嘴 他现在浑身一点劲都使不出来,只想睡觉,不想动。 有旁人在,沈晚瓷先是礼貌的敲了敲门,才拎着早餐进去,薄荆舟脸上的冷意立刻散了,伸手就来接她手里的东西:“怎么去了这么久?” &rr;→新书推荐: 第673章 打包送走 沈晚瓷自然不会给他拿,抬手绕开了薄荆舟伸过来的手,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每样都买了一点,你看看想吃哪个?” 包子、馒头、蒸饺、豆浆、粥、小馄饨……医院外面也只有这些了。 薄荆舟瞧了一眼:“馄饨吧 小馄饨是用塑料打包盒装的,有点烫,一只手不好拿,里面的汤水容易洒出来。 考虑到他手臂上有伤,沈晚瓷还将餐具的外包装拆了才递给他:“你坐床边吃吧,端着容易洒 薄荆舟的伤都在上半身,腿没有问题,起床吃个东西还是能做到的,但他却看着沈晚瓷,靠着床头没有动:“我是病人 沈晚瓷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别人生病都有人照顾,”薄荆舟抬了抬手,正好让沈晚瓷看到他被车门夹得肿起的手臂:“有点痛,是不是麻药过了 秦悦织看得人都惊了,这是哪里来的绿茶?她甚至怀疑薄荆舟这话不是说给沈晚瓷听的,而是说给旁边床的聂煜城听的。 她都能看出来的事,沈晚瓷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幼稚。煜城一直都在睡觉,她进来这么久,连看都没往她这边看一眼,明显就是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了,就这样,薄荆舟居然都还能吃醋。 本来不想搭理他,但一想到被绑时看到的那段视频,心就又软得不行,哪里还硬得起心肠拒绝。 她端起碗,用廉价的塑料勺子舀起一个馄饨,递到薄荆舟唇边。 男人没有看馄饨,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她嫣红的唇瓣上,克制的抿了下唇,想吻她,在仓库里看到她哭的时候就想了,但那时候那样的情况,并不适合,所以他只得把升起的念头又压了下去。 现在那个被压下的念头又重新冒出了头,比之前更强烈。 薄荆舟扫了眼病房里的其他人,泄气的一口将勺子里的馄饨含进了嘴里,赶紧吃东西,吃完后赶紧把事情处理完,然后赶紧把这些人打发出去。 吃完饭,薄荆舟就和霍霆东谈起了纪子言的案子,绑架案的审讯结果还没出来,就目前掌握的证据,并不能定他的罪,如果这次不能把他送进监狱,那他24小时后就会被放出来。 秦悦织凑到沈晚瓷面前,压着声音问:“我怎么感觉薄荆舟现在越来越茶了?难道茶这种特质还能传染?吃个早餐还非要让你喂,喂就喂呗,他还非七弯八绕不直说 沈晚瓷低声和她聊八卦:“你和霍律师这是成了?经常这么如影随形,我都要以为你们是在同居了 不然哪有这么凑巧。 在非工作的时候,有秦悦织的地方,十次有七次都能撞上霍霆东。 秦悦织拿手指戳她的腰,“我在说你和薄荆舟的事呢,你别往我身上扯 沈晚瓷怕痒,一边扭着身子躲,一边哈哈大笑,笑声传进薄荆舟耳朵里,他更没心思处理这些烦人的事了,好在已经说的差不多了,于是便下了逐客令:“先回去休息吧,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等警察那边的审讯结果出来再商量后续的事 霍霆东点了点头,拉着秦悦织走了,聂煜城正好累得不想开车,就跟他们一起了。 房门关上,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外面走廊上不时有人经过,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很吵,愈发衬得只有两个人的病房里气氛静谧。 沈晚瓷在收拾床头柜上的餐盒,薄荆舟一直看着她忙碌,等了半晌,也没等来她主动问起他的身体,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拉住她的手,“晚晚,你听我说,我……”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震惊,瞳孔微微放大。 因为被他拉住手的沈晚瓷突然俯身,吻住了他的唇,女人的唇瓣柔软,哪怕什么都没涂,也好像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 薄荆舟脑子里一片空白,但却下意识的揽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女人的长发垂下来,亲昵的落在薄荆舟的肩上,有几缕还落进了他敞开的衣领里,缠上了他的喉结、锁骨…… 金灿灿的朝阳从窗外透进来,给两人镀上了一层暧昧浪漫的暖色光晕。 这画面,很是唯美。 也不知吻了多久,薄荆舟才有些意犹未尽的松开了沈晚瓷的唇,看着上面潋滟的水光,以及女人眼底的水润,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得在她的腰间摩挲,半晌才吐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我觉得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都不痛了,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薄荆舟一脸认真,要不是他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欲,她就要信了。 她无情的打破他的幻想:“这两天你都得在医院里呆着,而且就算出院,你现在的身体也不能做剧烈运动,都内出血了,起码得静养个几个月吧 薄荆舟:“……” 沈晚瓷在床边坐下,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许久后才开口:“不会不要的 “就算你忘了,我也不会不要你,没了那些过往的记忆,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别的记忆,记忆之所以可贵,是因为创造它们的人,而不是记忆的本身,只要人还是同一个,旧的和新的,就不会有区别,”怕自己说的太含蓄,他听不懂,沈晚瓷又重复了一遍。 她抬头看向他,脸上是坚定的笑意:“薄荆舟,我不会不要你的 沈晚瓷很少说这种煽情的话,也很少情绪外露,不知道薄荆舟听了这番话是什么感觉,反正她自己觉得挺感动的,有哲学还有感情。 薄荆舟默了几秒,然后很是认真的问道:“如果我不记得你,却记得自己有个未婚妻叫孟小雨,并且深爱着她,那你还会要我吗?” 他是抱着探沈晚瓷的底问的问题,医生说他以后的记忆可能会错乱,可能会模糊,甚至会完全忘记。 他想知道,哪种情况下沈晚瓷会不要他。 沈晚瓷:“……” 薄荆舟这死直男简直是和浪漫有仇,哪壶不开提哪壶,该闭嘴时不闭嘴。 她的感动僵在了脸上,冷嘲的勾起唇角,恶声恶气的道:“不会,不止不会,我还会把你打包,包邮到家发给那位孟小雨。“” &rr;→新书推荐: 第674章 都忘了 说完,沈晚瓷又瞪了薄荆舟好几秒,还是觉得不解气,“看来你对纪思远给你找的未婚妻挺满意啊,都这么久了,还记得人家的名字 对薄荆舟而言,这个名字已经不单单是代表一个人了,而是代表痛苦的开始,因为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后,就会迎来新一轮的折磨。所以别说这么短的时间,就是终其一身,估计都很难忘掉这三个字了。 “……”薄荆舟沉默片刻,没有否认,只郑重其事的保证道:“晚瓷,我没有见过她,我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实存在,但我被纪思远关着的那段时间里并没有见过她,所以我记得的只是一个名字,并不会对我们的感情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看着男人严肃认真的和自己解释的样子,沈晚瓷心里一阵酸疼,急忙握住他的手,“我就开个玩笑,没有生气,记得也没什么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她,恐怕记得会更深,做梦都要喊对方名字的程度。 沈晚瓷想了想:“你昨天被送到急诊室去后,医生给你做了个头部检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你的头痛可能是催眠和乱吃药造成的后遗症,你还有什么别的症状吗?” 薄荆舟犹豫了一下:“睡眠不太好,会时不时的出神……” 他语速很慢,还在时不时的看她。 沈晚瓷忍了又忍,没忍住,催促道:“还有呢?” “记忆比以前差了 薄荆舟从小到大都是学霸,还拿了双学位,记忆力肯定是极好的,所以他这句模糊不清的回答,说了和没说一样, 沈晚瓷皱眉:“比以前差了,是差到什么程度了?” “有时候会记不清以前的事 之前只是记忆模糊,遗忘的也是不那么重要的事,但最近这段时间他明显感觉这种症状加重了,他已经要开始翻笔记本了,可翻到也只是知道,并不是想起来了,那件被遗忘的事在他这里,彻底成了冷冰冰的回忆,他甚至不记得这事情对他而言是重要还是不重要。 沈晚瓷毫无预兆的问道:“你还记得我当初的毕设吗?” “……记得 薄荆舟那短暂的停滞,并没有瞒过她的眼睛,那幅画他花了高价买回去,到现在都还在他书房的抽屉里,对他而言,应该算得上十分重要的记忆了,可他现在却已经记不得了。 只能说明他如今的身体情况,比他说的要糟糕的多。 沈晚瓷:“那你看懂我画的是什么了吗?” “……” 薄荆舟下意识的就要去摸手机,关于沈晚瓷的回忆,他记了两份,一份手写,一份电子版,就是担心有时候会不方便翻笔记本,但他低估了两个相爱的人对对方的了解程度,沈晚瓷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他根本没有机会当着她的面神不知鬼不觉的翻看记录。 “没有,你那画……太抽象了,”他握住沈晚瓷的手,想要略过这个话题,“晚晚,我不懂艺术,抱歉 沈晚瓷脸色严肃,没有再和他拐弯抹角:“那你还记得,当初买那幅画,花了多少钱吗?” 这下,薄荆舟瞬间就懂了,什么画不画的,都是晚晚在试探他,她根本就不是在意他看没看懂她的画:“抱歉 再多的话他没有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忘了。 沈晚瓷冲着他扬起了唇,笑着抱住了沮丧的薄荆舟:“没事,忘了就忘了,你过去的记忆里关于我们的那一部分也不是很美好,不是你在单恋就是我在单恋,虽然结了婚,但也是误会重重,还有讨人厌的简唯宁 “忘了正好,以后不管是和她长得像的人,还是她本人出现在你面前,你都能心无旁骛,也不会因此就去英雄救美,还被人缠住……”她朝他扬了扬手上的订婚戒指:“我们的记忆从现在开始,夫妻恩爱,甜甜蜜蜜 提到谢初宜,她的语气里不由的带上了反感,不愧是和简唯宁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的人,心思都一样的恶毒,得不到人就想搞死情敌,拒绝她们的又不是她,有本事找正主啊。 沈晚瓷的这个想法,薄荆舟并不知道,他还沉浸在她的那番话里,感动得无以复加,并没有察觉到这个棉袄漏了风。 他抱紧她:“嗯,从现在开始,夫妻恩爱,甜甜蜜蜜 “砰砰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破了病房里温馨的气氛,薄荆舟不舍得松开怀里温软的人,于是便皱着眉没动,沈晚瓷毫不留恋的将人推开,扭头朝着门口看去,来人是薄荣轩:“爸 她想起身给他拿凳子,薄荣轩压了压手:“你坐,我就过来走个过场,马上就走 薄荆舟的情况他刚才已经问过护士了,知道伤的不严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薄荣轩:“感觉怎么样了?” “还好 “伤还痛不痛?” “有点 薄荣轩说是来走个过场,还真就是,问完问题,确定薄荆舟的身体没有大碍,匆匆转身便要走。 薄荆舟皱眉:“妈呢?” “你妈受了点惊吓,现在正在家里休息,你好好养身体,别让她生着病都还要担心你 江雅竹在疗养院被纪子言带走,现在死活不愿意再去那里修养,顾忱晔只好把人送回了家里,安排了家庭医生随时跟着,她现在的身体不方便奔波,知道薄荆舟在医院后,就把薄荣轩赶来了医院看他的情况。 沈晚瓷一听江雅竹受了惊吓,比薄荆舟这个亲生的还要紧张:“妈没事吧?我回去看看 薄荣轩:“没事,知道纪子言被警察抓了后,已经缓过来了,只是现在还不能到处奔波,我才没有让她来,你留在医院好好照顾荆舟,你妈那边有我,你们不用担心 “荆舟这边没什么问题,伤的地方也不影响他生活,可以找护工看几个小时,我先去老宅看看妈 薄荆舟:“……” 沈晚瓷最终没走成,因为男人臭着一张脸拽住了她,“妈那边有爸,不需要你 &rr;→新书推荐: 第675章 出了命案 就这片刻的功夫,薄荣轩已经拉上门走了,看他那急匆匆的背影,好像还有几分避之不及的意味。 沈晚瓷抽了抽手,薄荆舟不放,她无奈的道:“我不走,你放开,我困了,去睡会儿 昨晚醒了后,她就没再合过眼,情绪又一直是紧绷的状态,早在知道薄荆舟没什么大碍的时候就困得不行了,但碍于病房里一直有人,她才强忍着没有睡。 现在好不容易静下来,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困意就再也压不住了,说话的功夫,她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睛都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泪眼朦胧的模样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薄荆舟心下一软,急忙松开她,见沈晚瓷转身就朝着隔壁的空床扑去,想到那床刚刚聂煜城才睡过,上面他的味道估计都还没散干净,她现在躺上去,同一张床、同一床被子和同一个枕头,四舍五入就相当于他们同床共枕了,他就又重新将人拉了回来:“你睡这张床 沈晚瓷无语,她完全没想到那一层,随口接了句:“……都是医院的床,有啥区别,难道你睡过的要香一点?” 薄荆舟:“嗯 “……”沈晚瓷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您可真是千层鞋底做腮帮 “什么意思?”他虽然没听懂,但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话。 沈晚瓷没回他,闭上眼睛就睡,被子上全是薄荆舟的气息,被窝里也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躺在里面就好像被他抱在怀里似的,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包裹着她。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薄荆舟为什么非要让她睡这张床了。 真是…… 沈晚瓷是真的困了,刚想明白这件事,就彻底陷入了深度睡眠中,外面嘈杂的声音也丝毫影响不到她。 见她睡着,薄荆舟眼底的温柔瞬间覆上了一层冰霜,他从床上下来,费劲的换了身衣服,临出门时,他走到沈晚瓷的身旁,弓着身握住了她的手。 女人的手臂搭在被子上,她皮肤白,被单也是白的,手肘处的那处淤痕就显得特别明显。 这是她被踹摔在地上时,手肘支地撞出来的。 薄荆舟的指腹轻轻从上面刮过,然后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起身离开了。 走出病房,他对着门口站得笔直的两名保镖冷声吩咐:“保护好少夫人,我回来之前,谁都不能进去,包括医院的工作人员 楼下,王大富站在车子旁,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见薄荆舟出来,急忙拉开车门:“薄总,您现在这种情况出院,没问题吧?” 薄荆舟:“嗯 只有24小时的时间,如果抓不到纪子言的把柄,那这次的局就白设了,他和晚晚的伤也白受了。 “去关押纪子言的那个派出所 他一上车就闭上了眼睛,一直到车子停在派出所门口才睁开,按理说,现阶段是见不到人的,但薄荆舟不止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去了,还是和纪子言单独见的面。 纪子言穿着休闲,从他脸上的皱纹可以看出,他这几年在国外过得不错,五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通身气场成熟优雅。 “说吧,你想要什么,”薄荆舟递了支烟给他,又给自己点了一支:“放心,这个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监控,也没有人在偷窥,无论你说什么,都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 在没见到人之前,他或许还有那么几分念头,觉得他是想拿回在薄氏的股份,但见到他之后,这个念头就打消了,而且刚才下车时,王大富给了他一份纪子言的体检报告。 癌症晚期。 他绑架自己和晚晚,却没有勒索钱财,证明他要不不缺,要不没打算治,那拿不拿回股份,也没什么用了。 而且那些股份,已经用来抵他贪的那笔巨款了,早就不是他的了。 “我只是回来探个亲,顺便给自己选个好的墓地,落叶归根,自古都有的情怀,倒是你,纪叔刚回来,你就……”纪子言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上,有些失望的道:“给我安了这么大个罪名,真是好生让我难过 不管薄荆舟说什么,哪怕是用纪思远的死来刺激他,他都是这副样子,对自己做的那些腌臜事始终守口如瓶:“荆舟,还有18个小时,等我出去,叫上你爸妈,我们一起吃个饭啊,二十年没见,我在国外这段时间没有哪天不想……她的 “……”薄荆舟冷冷的瞧着他:“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他起身。 纪子言意味深长的感慨:“长大了,厉害了,还是低估了啊,不过你现在能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你母亲和你妻子能安全,全是因为绑匪心软,要是再利落一点,我们对话前都得先烧个纸,点三炷香了 他微笑,神色间尽显挑衅:“荆舟,你说绑匪现在后悔吗?” 薄荆舟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也懒得似是而非:“如果你利落一点,计划就不是这一个了 “哦,对了,听说在乔家的订婚宴上,出了一桩命案,”纪子言突然提了一句,随后又感慨道:“人老了,就比较容易想起以前,那些不顺心也愈发深刻,就想要那人把从手里夺走的东西都还回来,包括人,还得跪着还,有诚意 “你做梦,”出了看守所,薄荆舟的眉就拧了起来,他问王大富:“昨天乔家的订婚宴,出了命案?” 他不信纪子言会没有目的的突然提起这事。 “没听到消息,”王大富这两天都在忙,哪有时间去关注无关紧要的乔家啊,“如果真是出了命案,那肯定被压下来了,我马上去查 薄荆舟:“嗯,尽快 这事是刑事案件,所谓的压下来只是没上新闻,没在外界传开,但去过宴会的人肯定都会被警察召去录口供,没多久,王大富就问到了,听到电话那头的人汇报过来的消息,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rr;→新书推荐: 第676章 沈晚瓷那边怎么回事 鞋子开始发放,新老士兵们排队领鞋。 战承胤看见花瓶底部有纸条。 “五十万个馒头,五十万个葱油饼到了,我准备投下。” 战承胤在纸条背面写下:“再等一盏茶功夫。” 馒头葱油饼是熟食,他要放在接近伙夫房的粮仓内。 几分钟后,大批量冰冻好的馒头,包装好的葱油饼落下。 数量太多,粮仓装不下。 陈魁直接拿油布盖上,派亲兵看守。 走之前,拿了一包葱油饼。 咬了一口,浓郁的葱香味散开。 “将军,葱油饼真香啊!” “我建议出征士兵带上两个,再带两瓶水,万一出事,不能及时赶回来,短时间内不会被饿死。” 战承胤说:“可以,你让人去派发。” 陈魁喜笑颜开,“行,我这就去安排。” 以前神明投下一百万个馒头和葱油饼,他们或许会震惊一下。 最近神明给的粮食太多了,已经淡定不少。 不得不说,这葱油饼真好吃啊!走前陈魁又塞一包葱油饼进怀里。 * 防弹背心快到货了。 这是很重要的战争装备! 战承胤把所有将士喊入自己的营帐中,帐子外派兵把守。 “神明即将赐予防弹钢板和防弹背心,据说能够抵御弓箭穿透。” 话音落下,所有将士都很感兴趣。 能够防护弓箭穿透~ 他们所穿铠甲都不能百分之百防护! 防弹钢板真的这么强吗? 大家好奇心被调动起来。 不一会儿,一套套钢板和背心落下,整齐叠放在帐子里。 战承胤拿起一个厚重钢板,钢板外层包裹绿色的布,他用手敲击,能听见钢板声。 钢板很厚重,一块大约九斤。 小的钢板也有四斤半。 他把钢板装入背心中,拉上拉链,套在身上…… 叫射箭最好的陈魁试射。 见战承胤亲自上场试装备,将士们纷纷穿上背心,让陈魁试射自己。 被战承胤拒绝,“无碍,我信神明,钢板能够抵御弓箭。” 战承胤站在帐篷外。 陈魁在他十米开外拉弓射箭。 他不敢射战承胤要害~ 咻,破空声传来! 叮,箭头射中防弹背心。 可下一秒,出现了他们震惊无比的一幕! 箭头断掉了。 箭头和箭身射中防弹背心,断成两节掉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愣住。 薄一点钢板,专业弓箭手射,是可以射穿的。 可将军身上的防弹背心,只有一个小小的擦伤。 他甚至都没有后退一步。 仿佛陈魁刚才射出一箭,挠痒痒般,一点伤害都没有。 陈武把弓箭丢下,大声欢呼。 “将军,能防住,真的能防住!” 林大钧套上背心,让吴三郎用刀往自己身上砍。 呯,呯……他出手很快,钢板冒出火花,林大钧一点伤害都没有。 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其他人都纷纷用长戟,长矛,弓箭试。 任何武器都无法穿透。 这才是神明世界的铠甲吗? 如果穿上弹衣,外套上铠甲,士兵就有双重防护。 岂不是刀枪不入? 他们想都不敢想,战家军竟然会有如此先进的装备。 有了这防弹钢片,别说蛮族,就算楚国齐国真的联手,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战承胤也很高兴,防弹衣的效果,他大大出乎意料! 两片钢板,能够挽救无数士兵的命。 “传令下去,下午攻城的士兵,每人领一套防弹背心。” 带队的何鸿,陈峻临,面露欣喜,半规作揖。 “是,将军我们定凯旋!” 战承胤走到他们身边,郑重的拍拍他们的肩膀。 下午是一场硬仗,昨夜两场战役,他们依靠了炸药,所以赢了。 炸药用完,下午只能硬拼。 战承胤说,“好,下午战胜归来,我和神明商量,每人奖励一双运动鞋。” “多谢将军。” 他们带人下去穿防弹衣了。 不一会儿,四百万斤粮食到了。 将士们听见四百万斤,如此庞大数目,比上次还要多。 几位将军欣喜,却又眼眶泛红。 他们从饿的奄奄一息,到如今库存七百万斤粮食,足够全城百姓生存一年多。 就像做梦一样。 半个月不到,他们从吃人的炼狱,变成幸福的天堂。 这一切是如此的美好和不真实。 可,事实就是如此。 叶苜苜投下三百万斤粮食,五百斤面条后。 方便面,火腿肠,矿泉水,自热火锅,自热锅……又接踵而来。 数量很多,品类还是上次那几类,上次赠送的还没吃饭。 这一次,几位将军毫不客气,喜气洋洋地笑着,每个品类搬了两箱…… 这时,叶苜苜传来字条。 “武器装备到了!” 战承胤蓦地攥紧纸条,连忙叫停他们。 “到了,装备终于到了!” 几位将军听言,放下手上的箱子,进入陈铎管辖的武器库,关上大门,打开手电筒。 叶苜苜发来一张清单。 战承胤念了出来:“盔甲两千,秦驽五千,箭羽二十万。” 哇~ 瞬间将军们欢呼雀跃! 他们最在意的秦驽,五千架,箭羽二十万…… 这可是秦驽啊! 秦驽射程极长,两次伏击蛮族,不用点燃炸药,直接秦驽箭头沾上煤油,点火…… 一气呵成! 能够秒杀大片的蛮军! 他们真的太需要秦驽了。 没想到,神明竟送来怎么多。 相比下,有了防弹衣,连盔甲都不那么重要了! 陈魁迫不及待试了秦驽…… 他脚踩箭弓,拉紧箭玄,咻……箭在旷野中消失了。 距离范围早已超过600米。 “这秦驽改装过,射程更远了!” 众将士欣喜不已。 装备优化一分,大军胜算更多一分。 大家商量以秦驽压阵,先射上半个小时,冲击第一波骑兵。 然后陌刀队再上。 战承胤念出第三笔物资:“唐陌刀一万柄!” “长戟,长矛,戈,剑,刀……各两千柄!” 唐陌刀,一万柄! 这么多? 将士们已经在前面两场战役中,看见陌刀队是如何收割骑兵战马的…… 他们个子虽不高,三人靠背,几乎无死角。 砍死无数军马,蛮族士兵从马背上掉下来,一刀解决! 这批武器来得太及时了。 战承胤马上叫来,正在装备防弹背心的何鸿,陈峻临,换上新的装备。 这一役,战承胤亲上战场! 第677章 你家的茶 凌久泽眸色清冷,薄唇抿直,“什么意思?” “凌总一定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只要你放过西西,想要什么条件,你尽管提,我一定无条件的答应!”南宫祐一脸正色的道。 凌久泽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南宫祐, “说实话,对于你出卖熙宝儿的事,我永远不会原谅!但是熙宝儿把你当朋友,所以我也和熙宝儿一样把你当朋友招待。你若来参加婚礼祝福我们,我自然欢迎,如果有别的目的,那我把话说在前面,不管是江城,还是三角洲,我都能说了算!” 南宫祐站起身,和凌久泽身高差不多,身上也同样带着几分凛冽的气势,“靠着自己的强势去为难一个女人,亚帝也不过如此!” 说完,他先抬步走了。 凌久泽一脸莫名其妙,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南宫家族选继承人,真的不考核一下智商? * 回到包房,前菜已经上来了,几人落座吃饭,气氛似比之前更微妙。 好在有苏熙之前的话,到是没再吵起来。 吃饭的时候,只有南宫祐说话,夸C国的菜好吃,说他小时候,外祖母会做C国菜,他也算吃C国菜长大的。 凌久泽开口,“南宫先生的未婚妻是Y国人,南宫先生以后还是多吃点Y国菜吧。” 南宫祐道,“我和Li da的婚姻已经解除了!” 凌久泽了然点头,“但是据我所知,你父亲给你选的下一任未婚妻仍然是Y国皇室的。” 南宫祐脸色黑了黑,不说话了。 苏熙低着头抿笑,专心吃她的东西。 一顿饭,在奇怪的气氛下吃完。 离开餐厅时,凌久泽要去取车,南宫祐走在后面,突然道,“西西,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可以!”苏熙应声,看了凌久泽一眼,让他先去取车,自己留下和南宫祐聊几句。 沈铭眼尾一挑,顺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听说这里的龙井不错,凌总再陪我喝杯茶清清火?” 他转头吩咐服务生,“上壶茶。” 服务生立刻去了。 凌久泽坐在沙发上,看着不远处的苏熙和南宫祐。 隔着几排桌椅,南宫祐坐下,也同样要了一壶茶,等茶上来,才对苏熙道,“我应该早一点过来。” 苏熙淡笑道,“不晚,正好赶得上婚礼,如果你能在这里多呆几天,可以来云城喝喜酒。” 南宫祐深深的看着她,“跟我你可以不用伪装,我会帮你的。” 苏熙,“什么?” 南宫祐眼底藏着心疼,“我知道你不喜欢亚、凌久泽,你跟他在一起,是迫不得已,只要你说,我肯定帮你摆脱他!” 他往前倾身,深棕色的眼睛里一片认真,“虽然我们南宫家族的势力在三角洲比不上马里联邦,但是为了你,我可以倾尽所有。” 苏熙越发的惊讶,“你听谁说我不喜欢凌久泽?” 南宫祐道,“沈铭,他说你和他两情相悦,嫁给凌久泽是不情愿的。” 苏熙,“” 她转头看了一眼和凌久泽正喝茶的沈铭,只觉无语,他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第678章 死都不分开 霍霆东没说话,可那样子看着也没有下车的打算。 秦悦织拉开驾驶室的门,一只手扶着车框,一只手握着车把手,弓下身瞅着他:“我们都分手了,你再坐我的车,不合适吧 “你确定,真要分手?” 秦悦织忙不迭的点头,她现在就像是被奴隶主逼出了一身反骨的凄惨农奴,感不感情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化身成那个把歌唱的翻身农奴。 霍霆东点头,自顾道:“沈晚瓷这案子挺复杂的,有目击者,还有视频为证,就算人不是她杀的,但谢初宜是在泳池里死的,只要没证据证明她被推下去后又起来过,或者凶手另有其人,就有可能被判过失杀人……” 秦悦织急忙蹿进去,挽住霍霆东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上,夹着声音,百转千回的喊道:“老公……” 霍霆东:“……” 这进度条,可真够神速的,直接给他升了个级。 他挑眉:“不是分手了?” “谁传的?谁这么坏乱传谣言,”秦悦织直起身体,义愤填膺的道:“我男朋友又帅又好,身材伟岸,体力也好,还是业界标杆,入行这么多年毫无败绩,简直堪称世间极品,我只要不眼瞎,都不会分手 她举起手指,做发誓状:“活着不分,死了骨灰都要混在一起,不止混一起,还得伸手搅拌搅拌,以此来证明我舍不得跟你分开的决心 她在把自己说yue之前停住了,要是当着他的面呕出来,那自己刚才那番话岂不是白说了。 秦悦织盯着霍霆东,一脸谄媚的冲着他眨眼睛:“老公,万一真碰上你说的那两种情况,是不是一点赢面都没有啊?要真被判成过失杀人,那要判多久啊?要是真打官司,这案子肯定是你接手吧?” 霍霆东笑着将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拉下来,故意似是而非道:“不一定 “怎么还不一定呢?”秦悦织急了,“于公,你是薄氏的律师,晚瓷是你的老板娘,于私,你和薄荆舟是兄弟,晚瓷是你兄弟媳妇,这案子你肯定得接啊 “薄氏的律师不止我一个,而是一整个律师团,薄荆舟的兄弟也不止我一个,还有,兄弟不是爹妈,没义务。所以接不接,这事暂时还说不准 秦悦织:“……” 暂时…… 那意思就是有商量的余地。 “那你说,要怎样才肯接 霍霆东凑近她,男人的声音很磁性,是那种里描述的,听了能让人耳朵怀孕的声音:“说不定哄一哄我,我心情好了,就接了呢 “这……不合适吧?”秦悦织一脸为难:“薄荆舟一看就不是会哄人的性格啊,他一开口能把人气死,这一点,你跟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肯定更了解啊 霍霆东:“……” 薄荆舟没把他气死,自己倒快被她给气死了。 他没好气的道:“谁要他哄,我是让你哄 秦悦织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瞪着他:“晚瓷是他老婆,付出肯定也是他付出啊,我上赶着凑什么热闹,你当我圣母本圣啊,作为闺蜜,帮忙争取就已经尽到最大的责任了 看着霍霆东错愕的表情,秦悦织心情大好,喜滋滋的转身拉上车门,系上安全带。 耶,扳回一局。 想套路她,门都没有。 车子停在霍霆东的楼下,男人一边解安全带一边问:“不上去看看吱吱?” “……不去,麻溜的赶紧下车秦悦织现在嘚瑟的,跟只斗赢了的公鸡似得。 霍霆东:“要是一审输了,就只能在拘留所里等二审了 秦悦织皮笑肉不笑的扯着唇:“我突然想起来,好久没见到霍……吱吱了……” 她在霍霆东挑眉的动作下,硬生生的改了口,“都想它了,怎么说也是我带回来的狗,既然都到楼下了,就上去看看吧 她熄了火,沉着脸解开安全带。 霍霆东:“不高兴?” “高兴,”秦悦织主打一个能屈能伸,她勾着唇角,拖长声音道:“特别高兴,赶紧的,我可想死它了 上了楼,霍霆东刚一把门打开,吱吱就摇头摆尾的蹿了出来,直往他身上扑,他习惯性的去摸它脑袋,结果手刚伸到一半,它就来了个急刹车,转头扑向了后面的秦悦织。 有秦悦织在,它最亲近的永远都是她。 亏他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专门请了钟点工遛它,真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秦悦织撸了会儿狗,就忙不迭的凑到霍霆东面前,追问道:“说吧,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接官司?” 她可没忘记自己上来是干嘛的。 霍霆东正抱着笔记本在处理邮件,闻言,似笑非笑道:“我说了,你哄哄我,说不准我心情一好,就接了 秦悦织:“……” 哄男人这事她没做过,但这么多年看偶像剧的经验不是白累积的,对没钱的男人,就给他钱,对缺爱的男人,就给他爱,对霍霆东这种…… 她将霍霆东腿上的笔记本放到茶几上,然后换了个姿势,从坐改成了跪坐,伸着脑袋凑过去,“来吧 “……” 他不是想的这种哄,像普通情侣谈恋爱那样,说几句甜言蜜语也算哄,但既然她都凑过来了…… 霍霆东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将人拉过来趴在自己怀里,半阖着眼吻上了她的唇。 秦悦织眉眼乌黑,脸颊雪白,长发落在霍霆东身上,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发,稍稍有些差异的肤色,构成了一幅让人血脉偾张的暧昧画面。 安静的客厅里,除了狗子时不时发出的‘呜呜’声,就只剩下唇瓣辗转时带出的轻微声响。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从各自坐着的姿势,变成了秦悦织躺着,霍霆东三分之一的身体都压在她身上的姿势了。 霍霆东家里的沙发又宽又大还柔软,躺在上面不亚于她家那张好几万的床。 但吻着吻着,秦悦织的身体就僵住了,眼睛‘唰’的一下睁得老大,一脸不可置信的将人从身上推开:“你……你……” &rr;→新书推荐: 第679章 晚晚,不会有事的 霍霆东没准备,被她推得微微直起了身体。 秦悦织的目光从他的脸上一路滑到腹部,又从腹部移上来,一直反复了好几次,才一脸魂不守舍的道:“没什么 她那样子,可完全不像是没什么,倒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 秦悦织同手同脚的从他身下移出去,动作极小,好像霍霆东是座马上就要爆发的活火山,沾上一点都会被烫伤。 霍霆东一直维持着被她推开的姿势,没有动,直到她快要完全挪出他的范围,男人才伸手将人拉住:“怎么了?” 秦悦织干笑着摆手:“没,没怎么,太晚了,我要回去了,我最近住我爸妈家,有门禁 她想将手抽出来,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霍霆东不是金针菇吗?什么时候变成杏鲍菇了?硬度也和她之前的认知有偏差,就刚刚那一小会儿,戳得她肚子都痛了。 这变故太突然了,她得冷静冷静。 霍霆东还是攥着她不松手,眉眼严肃:“说,到底怎么了?” 秦悦织:“没什么,就是该走了 “沈晚瓷的事,你不管了?” “不管了,让薄荆舟这个老公管吧 管不了,管了要搭进去半条命,让薄荆舟管,发展成搅屎棍都没问题,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霍霆东想到她刚才盯着自己上上下下扫的样子,挑了挑眉,他浑身上下唯一和之前不一样的点就是…… “吓到了?” 对上霍霆东似笑非笑的样子,秦悦织咳了一声,就算是,她也不能承认啊,不然显得她多lo啊,好歹她也是一次包过二十几个少爷的大女人好吧。 秦悦织挺直背脊,努力做出一副见惯了世面的淡定样,“没有,我就是……就是突然想起了件事,霍霆东,上次我们真的……这样那样了?” 不应该啊,照这个尺度,要是真做了,那不得在床上躺好几天啊。 霍霆东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挺危险的,但秦悦织正在思索这事,没有发现:“做没做,你没感觉?” “……”有感觉,但这不就是因为有感觉才尴尬吗?要是没感觉,她也就没这么纠结了。 她虽然没看到霍霆东眼里闪过的危险,但也不傻,知道这话直接说出来要爆雷,于是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我那天喝醉了,感官有点迟钝,就……就觉得有点痛,屁股墩有点痛 “呵,”男人低笑,抬手就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秦悦织急了,忙按住他的手:“你……你你你干嘛?说话就说话,你脱衣服干嘛?” “不是那晚喝醉了,感官变迟钝了吗?那就今天清醒着再做一次吧,到时候你就知道那晚我们做没做了,反正做一次也是做了,做两次也是做了,没什么区别 “……” 道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可总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劲呢。 “什么叫做一次也是做,做两次也是做,那万一我们上次没做,这次做了,我岂不是亏了?” 霍霆东见她这副样子,低低的笑出了声,“行了,别再念叨做一次做两次了,没打算碰你 秦悦织这才发现,他被自己按住的手一直没动,可她的力气分明不大,便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碰她,就是单纯的吓唬她而已。 霍霆东起身:“我去换套衣服,送你回去 秦悦织起身,阻止了他:“然后再以没开车的借口,让我送你回来是吧?这样送来送去,要送到明天天亮去了,还是你打算开着车跟在我后面?” “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开车不安全,我送你回去,等会儿我自己打车回来 …… 薄荆舟和沈晚瓷从警局出来,就直接回了御汀别院,中途去补办了电话卡。 直到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她还是有点不放心:“你不回医院,真的没事?” “没事,就一点皮外伤,现在早都不痛了 沈晚瓷点了点头,就没再说话了。 薄荆舟看出她情绪不太好,握住她的手,安抚的紧了紧:“晚晚,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更不会 沈晚瓷勉强笑了笑:“嗯 她不是怕有事,她没有想过要让谢初宜死,走之前还给她扔了游泳圈,并且看着她站稳,确定不会有生命危险才离开的,但人死了,还是死在了游泳池,她难免唏嘘。 一条活生生的命,她不可能真的做到无动于衷。 薄荆舟:“她的死跟你没关系,只是凑巧,那人既然对她动手了,就证明她知道的秘密不少,不死在游泳池,也会死在别的地方,你别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沈晚瓷看了眼墙上的挂钟:“24小时要到了,那几个绑匪招了吗?” 以前她对纪子言没什么深刻的了解,哪怕从江雅竹口中知道他是个变态,但也只限于是认知上的知道,并没有什么深层的感觉,但谢初宜的死让她对他的变态有了实质的感知。 薄荆舟:“没有,但纪子言出不来了,至少十四天内,他出不了拘留所 被他们谈论的纪子言此刻正笑着问值班的警察,神色中带着一股子不明显的得意:“警察同志,24小时到了,是不是该放我出去了?我说了,我没参与绑架,也不认识那些人,我是良好市民 警察冷冷的冲着他撩了撩眼皮:“良好市民?纪子言,我们都查清楚你的背景了,二十年前以假死脱身,逃避法律制裁,去国外后不知道怎么弄到的身份证明,你现在跟我说你是良好市民?” 纪子言:“我当年掉下海,运气好被渔民捞起来了,后来被一群人贩子拐到国外,还被打伤了头失了忆,这一切都是巧合,我也很无奈啊,我也不知道我命那么大是吧 警察冷哼了一声:“你现在涉及到一桩命案,暂时出不去了,好好在这里呆着,等待审讯吧 “命案?谁死了?” “谢初宜,薄氏的薄总举报你,当初是你给他打电话,让他和死者去参加乔家的宴会,还说谢初宜是你派去故意接近他的人 &rr;→新书推荐: 第680章 什么时候去领证 韩度没有骂于谦,甚至连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而是拍着他的肩膀,重重叹息道:"你比为师厉害,能够把人都带回来。" 下栽幺从木黄小言兑继续阅犊泚嶂。枞橫尔说領姺洤蛧二十四尔时发补!! "啊"于谦对老师的反应十分诧异,他苦笑着低头道:"老师,你要是想要骂,甚至是打我,弟子都认了。你这样,老师你可不要吓弟子啊!" 于谦在计划出海的时候,就知道老师肯定会暴怒不已。他早就准备好将来回到大明,被老师狠狠打一顿出气了。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师不远万里地追到了新明。在这新明京城门口把......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681章 我考虑一下 沈晚瓷哼了一声,径直越过他去了洗手间洗漱:“你现在的记忆力,估计还比不上一只鱼,记住了又怎样?指不定明天就忘了 薄荆舟委屈巴巴的跟在她后面:“我记得,不止记在了脑子里,还记在了日记本上,所以你不能说你是在……” 沈晚瓷手上动作一顿,侧头看他:“日记本?” “……”薄荆舟自知失言,没有再继续往下说:“晚晚,我考虑一下,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沈晚瓷没回他,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没同意。 洗漱完,两人下楼,早餐已经摆在餐桌上了,都是她爱吃的,但因为刚才那通不愉快的谈话,气氛有些沉默。 薄荆舟食不知味的喝着粥,时不时抬眼去看沈晚瓷,对方捏着勺子,头也没抬,他抿了抿唇:“晚晚……” 沈晚瓷的声音还是很冷,但态度明显软了几分:“不是要去警局吗?赶紧吃饭,别盯着我,胃口都被你搅没了 警察局。 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察将从谢初宜家里搜到的东西,放在薄荆舟和沈晚瓷面前,“这是我们在谢初宜家里搜到的,里面有你们和简唯宁的照片,以及你们的背景,这背景十分详细,里面还有对你们性格的剖析,还在旁边做了笔记……” 他觉得语言描述不清楚,索性直接将做着笔记的背调给了他们:“尤其是沈小姐的,做的格外详细 他又从里面挑出张照片,里面是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十六七岁的样子,长相清秀,谈不上多惊艳的漂亮,但胜在耐看:“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薄荆舟和沈晚瓷探头扫了一眼,都摇头:“不认识 “这是她整容前的样子,”整得和薄荆舟前女友相似,又在研究他现女友的性格,这一看就是目的不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我们查到她从几个月前起,就在和一个境外的电话联系,对方的身份我们还没查出来,等有结果了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又问了几个问题,警察才放薄荆舟和沈晚瓷离去,还不忘强调一句:“保释期间不能离开本市,得做到随传随到 警察走后,沈晚瓷转身就走,完全没有要等薄荆舟的意思。 薄荆舟几步跟上去:“晚晚,还在生气?对不起,是我不好,但我只是……” 沈晚瓷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牵住了他的手,她不想他一遍遍的去加深她觉得自己有病这个念头,更不想他反反复复的剖开伤口给她瞧,“以后不准惹我生气,不然可真不搭理你了 薄荆舟:“好 这种时候,自然是她说什么,他都说好:“回家?” “你送我去悦织的店里吧,昨晚她说回家后给我打视频,也没打,最近都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去看看她在做什么,顺便跟她聊会儿天,她昨天也被警察传唤了,肯定也吓着了 薄荆舟默了几秒,想着沈晚瓷这两天又是被绑,又是被当成嫌疑人的,肯定吓着了,和闺蜜聊聊天,舒缓舒缓情绪也是好的。 便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点了头:“好,等会儿你们聊完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薄荆舟将沈晚瓷送去了秦悦织的店里。 那个据沈晚瓷说被吓坏了的女人,此刻正坐在门边的摇椅上,翘着腿,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椅子,旁边的茶几上有饮料有糕点,还有她最爱看的书,整个人悠闲得好不惬意,完全看不出哪丁点儿被吓坏了,更没有因为谢初宜的死影响到情绪。 薄荆舟在沈晚瓷解开安全带时,揉了揉她的发顶:“去吧 沈晚瓷气鼓鼓的拍开他的手:“别碰我的头发,发型都被你弄乱了 “你去见闺蜜,用什么发型 薄荆舟看着自己被拍红了的手背,直接就推门下去了,秦悦织看到她来,直接就从躺椅上蹦到了她身上:“这都中午了,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重色轻友的家伙 沈晚瓷:“我要是重色轻友,我现在就该在他车里,远远的跟你打声招呼,然后跟他去开房、去看电影、回家窝着睡午觉,而不是在这里跟你又搂又抱 秦悦织闻言,立刻就原谅她了:“行吧,算你有良心,走走走,点午饭去了 沈晚瓷完全是被她拽着在往店里走:“你还说我,你呢?昨晚不是说要给我打视频?我一直等啊等啊都没等到 “……”秦悦织昨晚受的刺激太大,完全忘了打视频这事了,回家后也是倒头就睡,如今听沈晚瓷说她等了许久,心里立马窜起了一丝内疚:“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瞧你这眼圈黑的,不会是一整晚都在等我给你打视频吧?” 那就真的是罪过了。 沈晚瓷:“我这不是怕打来的时间不合适,坏了你和霍律师的好事吗 一提到霍霆东,秦悦织就敏感的咽了咽喉咙,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咽什么:“我跟你说件事,金针菇变成杏鲍菇了 “啊?” “就是……” 她将事情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我和他交往,是我以为我喝醉了,把他给……他又追着让我负责,我就稀里糊涂的同意了,但我现在觉得,我和他那晚根本没睡,就是个乌龙 “……” 这题超纲了。 要是让薄荆舟知道她和秦悦织凑一起,谈论的居然是霍律师某处的尺寸,还不得气炸毛了?之前口嗨说他不行,结果他现在逮着机会就要跟她证明,光证明还不够,非逼着她口头承认。 沈晚瓷:“我看霍律师挺在乎你的,要不你跟他假戏真做,认认真真的谈一场恋爱?” “你这辈子总不能一直单着吧,如今有个你不讨厌,又这么喜欢你的人摆在你面前,你不趁此机会好好试一试,难不成想等以后把人耗走了,找个完全不了解的人闪婚啊,反正伯母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孤寡的 秦悦织:“……有道理 &rr;→新书推荐: 第682章 视频下半截 薄荆舟将沈晚瓷送到秦悦织那里后,就接到王大富打来的电话,“薄总,人找到了 薄荆舟将车停在路边,摁了摁眉心:“我把定位发给你,过来接我 王大富来的时候,薄荆舟已经坐去了后排,正闭着眼睛在假寐,车子没熄火,还开着空调:“薄总?” “开车男人惜字如金。 某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车子停在这儿已经有一会儿了,但后座的薄荆舟一直闭着眼睛,没有下车的打算,他不说话,王大富也不敢吵他,更不敢自作主张,只能时不时的抬头去看后视镜。 他不知道薄荆舟是睡着了,还是头痛难受睁不开眼,光从脸上看,也瞧不出什么。 看一眼…… 再看一眼…… 却见原本面无表情的薄荆舟突然皱了下眉,呼吸也重了几分,很快,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细汗。 王大富:“薄总,您是不是又头痛了?我帮您按按吧,虽然没有……” 他及时止住了话,打开车门绕到后排,接替了薄荆舟摁着太阳穴的手,轻重适中的按着谢初宜之前教的方法给他按摩:“要不,还是我上去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他的手法已经十分娴熟,堪比专业人士了,万一以后翻过三十五,运气不好被裁了,说不定还能靠着这个手艺谋条生路。 半晌过后,薄荆舟的症状缓了些,他睁开眼睛:“不用,没事了,走吧 两人直接去了四楼一家卖奢侈女装的店,休息区里,一群女人正围坐在那儿吃糕点,讨论着哪些店最近上了新款,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薄荆舟刚一进门,那些女人就注意到他了,虽然没认出他的身份,但他那一身气场和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着,额头上就妥妥嵌了三个字:金龟婿。 几个女人挤眉弄眼,用眼神暗戳戳的交流。 薄荆舟走过去,在其中一个人面前停下,“楚小姐,我们谈谈 被叫做楚小姐的女人还没回话,王大富已经迅速的将她那群小姐妹给请出去了,速度之快,她看得目瞪口呆。 “您好,我叫薄荆舟,是沈晚瓷的未婚夫 楚小姐不安的握着手里的杯子,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抖,她不认识薄荆舟,但他一提沈晚瓷的名字,她就知道他来找自己的目的了:“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关于谢初宜落水这件事,听警方那边传出的消息,你是目击者?还录了视频?我今天来,是想问一问当时的情况 “当时我觉得宴会上有点闷,就出去透口气,正好看到了那一幕,我只是如实的把我当时看到的告诉给了警察,而且我也不知道她的身份,你不能因为这样就……为难我 “我看过那段视频,到谢初宜落水后就结束了,后面发生了什么,能跟我具体说说吗?” 视频只有一半,而就是这一半,直接将沈晚瓷定成了命案嫌疑人。 “我不知道,我当时被吓到了,就偷偷回宴会厅了,后面发生的事我不知道,只第二天接到警局打来的电话后才知道死人了,而且死的就是那个被推进泳池里的小姐姐 薄荆舟似笑非笑的挑了下眉眼:“害怕?你都怕到连后面的事都没胆子看了,还有胆子拍视频?” 女人的指甲用力的抠着手中的陶瓷杯,一下下的,这是紧张害怕心虚的一种外在表现。 薄荆舟扫了一眼,装作没看到,只不过声音沉了些,拿出了在谈判桌上和人讲价还价的气场:“你确定没看到晚晚离开后,发生的事情?” “没有 “楚小姐,警察办事讲章程,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有规定和束缚的,但我没有,对于我想知道的事、或者想做的事,一向都势在必得,所以手段相对来说比较强硬,你要是不知道外界对我的评价,可以百度 “……” 楚小姐还真的拿出手机百度了,她不是不信薄荆舟的话,而是下意识的就照着他的吩咐去做了。 十分钟后。 薄荆舟从服装店离开,手机里静静躺着后半段视频,临走时,他道:“谢谢,不过还要麻烦楚小姐跟警察说明一下后面的情况 他吩咐王大富开车去秦悦织的店里,他需要带上沈晚瓷,再去一趟警局,将视频交给警察。 车子在秦悦织的店门口停下,王大富:“薄总,到秦小姐的店了 薄荆舟正看着窗外在出神,被他一喊,瞬间收回了思绪,茫然的视线里也有了焦点,他看着外面街道上摆放的各色文玩,皱着眉道:“来这里干嘛……” 话音停住,连四处打量的视线也顿住了,透过秦悦织店里占了整面墙的落地窗,他看到了笑得一脸灿烂的沈晚瓷。 王大富提醒道:“您来找少夫人说视频的事呢,说要一起送去警局 经他一提醒,薄荆舟脑海里闪过了某些模糊的片段,想起来了,他推开车门:“你在这里等我 沈晚瓷正跟秦悦织聊天呢,一抬头就看见推门走进来的薄荆舟,她连忙起身,一边朝着他走一边问:“不是说有点事情要去处理吗?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嗯,事情比较简单,”小姑娘不经吓,几句话的功夫,就受不住什么都说了:“我给你看样东西 他点开视频,安静无声的画面中,谢初宜抱着游泳圈,目不转睛的盯着宴会大厅的方向。 沈晚瓷:“我是从这个方向离开的,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在看我 画面是非静止的,但谢初宜却是静止的,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里闪过无数种复杂的情绪,突然,她的身体抖了抖,很轻微,然后她便将手里的游泳圈推了出去,将脑袋埋进了水里。 泳池的水不深,双脚落地后只到她的下巴,求生的本能让她在无法呼吸后,抬起的双脚又踩在了实地。 要在这种有准备的情况下溺水死亡,简直是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沈晚瓷:“有了这个视频,就能证明谢初宜是自杀的?” &rr;→新书推荐: 第683章 他自己去的医院 薄荆舟收起手机,模糊不清的回了句:“大概吧 视频虽然因为光线缘故,不怎么清晰,但谢初宜的举动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求生是本能,而她居然能强行压抑住本能,在水深一米五的泳池里把自己淹死。 沈晚瓷想起谢初宜那晚说的话,“那人好像抓了那个小姑娘,用来要挟她,谢初宜估计是……” 薄荆舟没等她将话说完,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查案是警察的事,解救人质也是警察的事,我们把视频交到警局,洗清你的嫌疑,这事就结束了 至于纪子言的事,那就更不用她操心了。 沈晚瓷被男人揽着肩带着往外走,她扭头对秦悦织道:“我先去一趟警局,等会儿再过来 她和悦织约了晚上一起吃饭。 秦悦织抱着抱枕,曲着一条腿,身体歪靠在沙发上,自薄荆舟进来,她就一直没吭过声:“晚饭我还是自己吃吧,你没看有些人一脸猴急,巴不得现在就把你拉回去摁在床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感慨道:“我这一头浓密的秀发,可经不住高温的烘烤 沈晚瓷:“……” 薄荆舟掏出手机,当着秦悦织的面拨通了霍霆东的电话:“你女朋友在找人陪吃饭 手机没开免提,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但估计是忙,走不开之类的话,因为薄荆舟又说了句:“她说她晚餐去夜阑吃 秦悦织炸了,抬高声音喊道:“??薄荆舟,你诬陷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要去夜阑吃饭的?夜阑的餐什么味你这个投资人不知道?那是给人吃的吗?” 网上买的廉价预制菜都比那个好。 秦悦织没炸多久,因为薄荆舟前脚挂了电话,后脚她的手机就响了,是霍霆东打来的。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根根发白,冷笑的‘呵’了一声,“薄荆舟,你等着,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不让你睡足一个月的书房,我直播倒立吃……” 她陡然来了个急刹,硬生生将后面那个字给咽回去了,这个fg可不能随便立,薄荆舟现在茶的很,谁知道他会耍什么花招,偏偏晚瓷又吃他那一套。 秦悦织憋着一股气接起了霍霆东的电话,“你要敢信他不信我,我就跟你分手 能轻易被人挑拨,觉得外人的话比自己女朋友的话更可信的男人,是绝对不能要的。 “……”那头沉默了片刻,“我只是想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好订餐 秦悦织扁了扁嘴,态度软和了些:“你不是没空吗?” “可以点外卖,我等会儿让助理去接你 霍霆东最近确实很忙,手里压了好几个案子,而且开庭时间都差不多,每天办公桌上的文件都堆成山了,除了和委托人见面,其余时间都是在律所。 秦悦织听出他声音里浓浓的疲惫,想到自己刚才一接起电话就说要分手,胸腔里总算长出了点为数不多的良心,她干咳了一声:“不用,我晚上回家去吃,你别让人来接我了 霍霆东无奈:“我最近都吃二十块钱一盒的盒饭 秦悦织一脸懵懂:“那你吃呗 “……你过来,我能吃得好点 女朋友在,餐食上肯定要费点心,再忙都不会敷衍了事。 秦悦织:“……” 她过去,跟他能吃得好点,这其中能有的联系她只想到了一种:“你想蹭饭?” 霍霆东大概是无语了,半晌没吭声,然后电话就挂了。 …… 视频交给警察后,沈晚瓷的嫌疑算是暂时洗清了,等验证完视频的真伪,谢初宜的案子就可以结了,两人上了车,薄荆舟问她:“回家?” “嗯,”沈晚瓷闻着车里的味道,“你是不是换熏香了?” 上次她就想问了。 王大富先薄荆舟一步开了口:“少夫人,这里面加了止痛的药材,薄总头痛的时候才会点 沈晚瓷听出了他话里隐藏的意思,皱着眉看向薄荆舟:“你刚才又头痛了?” 薄荆舟责备的看了眼多嘴的助理,男人目视前方,专注的开着车,连后视镜都没看一眼,自然也没有接收到他的眼神。 “你们薄总最近头痛的次数是不是越来越频繁了?” 薄荆舟抢答:“不频繁,就偶尔痛一次 “你闭嘴,我没问你,不需要你抢答,”沈晚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问王大富:“之前他去医院检查,医生怎么说?” 王大富:“薄总是自己去的医院 虽然他不知道看诊结果,但他整天跟着薄总,是最了解他的身体情况的,刚才去秦小姐的店里接少夫人时,薄总的状态明显不太对,自己是没什么人脉,但少夫人在博物馆上班,虽然工资不高,但认识的都是上层人物,说不定能有门道。 之前薄总的情况没这么严重,他以为就是头痛,很快就能治好,又见薄总没想着告诉少夫人他的情况,就没多嘴。 但是现在…… 多个人多条路,就多点办法,所以这事不能瞒着少夫人。 沈晚瓷笑着道:“他在公司要是有什么情况,你直接给我打电话,以后我这边再多给你发一份工资,他要是给你穿小鞋,故意针对你,你就告诉我 王大富:“好嘞 薄荆舟:“不用他,我告诉你 沈晚瓷笑得见牙不见眼,却没有什么温度:“我不信你 “……” 回到御汀别院,薄荆舟刚换好鞋子,沈晚瓷就朝着他摊开了手:“检查报告呢?你自己偷偷摸摸的去做的那一份 她刻意加重了‘偷偷摸摸’四个字,她带薄荆舟去做的检查都是基础的,没查出什么问题。 薄荆舟:“报告显示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可能是吃药产生的后遗症,我服用的那款药有一定的成瘾性,再加上深度的催眠,也是造成我头痛和记忆错乱及减退的一部分原因 沈晚瓷不为所动:“报告 薄荆舟:“在楼上书房,我去给你拿 &rr;→新书推荐: 第684章 我轻一点 沈晚瓷不信任的瞧着他,警告道:“你要是再骗我,这枚订婚戒指就直接改成分手戒指 薄荆舟现在掉马掉得底裤都没了,再瞒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次不骗你,就是那些检查报告你可能看不懂 “不需要你操心,不准找借口,赶紧上去拿报告 他拿着报告下来时,沈晚瓷正在厨房里做饭,穿着素色的围裙,头发用抓夹固定在脑后,两鬓有碎发散落,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将她薄薄的耳垂照得微微暖透,连上面浅浅的一层细密绒毛也看得真切。 这一幕,温馨又让人眷恋,偌大的御汀别院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如今突然就有了家的感觉。 薄荆舟的脚步停住,没有再往前,怕自己的出现会打破这温暖的一幕。 晚晚已经很久没下过厨了,久的他都忘了,她为他洗手做汤羹的那些场景了,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她,某些画面重新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有点模糊,像是隔着一层雾。 沈晚瓷转身去开冰箱,便瞧见薄荆舟傻傻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你站在那里干嘛呢?赶紧来帮忙 这落差,如同瞬间从唯美的偶像剧,跌回到了鸡飞狗跳的人生,暖色灯光照射下的人也从温暖变成了生动。 薄荆舟勾唇,心情愉悦的走过去:“好 他将检查单递给沈晚瓷,顺手接过她手上的菜刀,熟练的切起了菜。 沈晚瓷低头翻看检查报告,先是看了眼时间,确定不是自己陪着他去做的,才接着往下看,但也仅仅只看了几页就放下了。 看不懂。 都是一堆数据,虽然有标准范围,但超出范围内她也不知道代表什么,严不严重。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她还是明天找个医生问问吧。 沈晚瓷将报告单放下,单调的切菜声中,薄荆舟突然道:“吃过的 “什么?” “你做的菜,我吃过的,”怕她不相信,薄荆舟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她,“那一次我回来的晚,你已经睡了,正好桌上放着你晚餐吃剩下的菜,我吃了 沈晚瓷:“……” 她和薄荆舟和好后,这还是第一次下厨,所以他说的是他们结婚的那三年间的事,但事情太小,时间又太久,再加上她没有亲眼看见,早就忘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薄荆舟跟她解释时的眼神太过认真,让她不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忘了,于是点头道:“好吃吗?” 瞧她这一脸懵懂的样子,就知道她不知道这事,薄荆舟想告诉她具体时间,哪怕她想不起来,但也能从现在开始记住,可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也记不起是哪一天了。 那就是个寻常的,加班晚归的日子,没有任何可记忆的点。 薄荆舟失落的重新转过身切菜,沈晚瓷身体前倾,脑袋凑过去,“问你话呢,好吃吗?” 人都喜欢被夸,但她做菜味道一般,这一点,她很有自知之明,会在厨艺上夸赞她的,估计也只有薄荆舟了。 男人抿了抿唇,给了个比较中肯的评价:“不难吃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他早就不记得那菜什么味道了,唯一记得的就是,吃到嘴里时,没有很惊艳的感觉。 沈晚瓷:“……” 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这回答的跟美食裁判似得,女人不满的撇了撇嘴,“真扫兴 薄荆舟听出她话里的恼意,默了几秒,改口道:“好吃 沈晚瓷本来只是佯装生气,他这一改口,她是真的恼了,直起身,“你自己做吧 “晚晚,”男人眼疾手快的将人拉进怀里,转身抵在了料理台的边沿,又托着她的臀将人抱上去坐着。 这样一来,他就自然的置身在了她岔开的双腿间。 男人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味道一般,不算惊艳,但却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菜 看着他认真解释的样子,沈晚瓷感觉自己在逼良为娼,不太自在的推了推他:“行了,原谅你了,你先让我下去 料理台上还放着菜呢。 “嗯 薄荆舟虽然应了,但却依旧拥着她,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他吻了吻她的嘴唇,松开,又吻了吻,如此反复,在沈晚瓷开口要让他走开时,他突然启唇深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放开沈晚瓷,而是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发丝,扣着她的后脑勺,深深重重的吻了上去。 亲吻和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充斥在厨房里,周围太静了,以至于每一次细微的动静都异常明显,就像是在耳边响起。 沈晚瓷试图避开,但薄荆舟不让,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了声音:“薄荆舟,你身上还有伤……” “嗯,”又是这一声,然而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暖热的手掌从她的衣摆探进去,一下下的摩挲着她腰上的软肉,将人往自己怀里压:“我轻一点,不会弄伤的 这话也不知说的是谁。 沈晚瓷:“我饿了 她的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像是在印证她说的话。 薄荆舟:“我点外卖,时间刚好 “……” 沈晚瓷已经被他撩得说不出话来了,她蜷缩着脚趾,双腿搭在他的腰上,手环着他的脖子,紧紧攀附着他。 等再次睁开眼,借着窗外朦胧的路灯灯光,看到的就是主卧熟悉的房间陈设。她实在太累了,累得都睡着了,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从一楼到二楼的了。 沈晚瓷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她的肚子又开始咕咕的叫了,想到薄荆舟之前在厨房里说的刚好,她就忍不住想爆粗。 刚好个屁,骗子,她都要饿死了。 身侧,薄荆舟睡得正沉,朦胧的灯光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庞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沈晚瓷虽然生气,但也知道他睡眠不好,所以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有别的举动。 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打算去楼下煮碗面。 &rr;→新书推荐: 第685章 签份离婚协议 厨房里,切到一半的菜还摆在案板上,地上扔着她和薄荆舟的衣服。她抬手捂了捂脸,已经没办法直视这里了。 沈晚瓷弯腰,将地上的衣服一一捡起来,捡薄荆舟的西装时,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有点重,里面装着东西。 她摸了摸他的衣兜,从里面翻出来一个巴掌大的日记本,封面是牛皮纸的质感,不算厚,从侧面看,纸业已经不服帖了,里面写了东西。 想到之前薄荆舟提到过的日记本,沈晚瓷的心跳突然快了几分,也没了煮面的心思,直接拿着东西出去了。 她打开沙发旁的落地灯,盘腿坐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才郑重其事的翻开。 最前面是日期,后面是事件。 「她被继母和妹妹欺负了,来学校的时候脸上有抓痕,但她很开心。我们在校门口相遇,她随口问了我一句吃没吃早餐,我吃了,但我说没有,她就把手里吃不完的、正准备扔垃圾桶的包子给了我。」 「晚晚给聂煜城送早餐,没等到人,回去的路上遇上英语系的校花,被讽刺是舔狗。」 「……」 「晚晚被高利贷追债,沈家别墅被封,她住到了租金最便宜的地下室。」 「晚晚答应和我结婚,约见的地方是似水年华咖啡厅,她不开心,因为我强要了她,她很恨我,看向我的眼神里都带着恐惧。」 「晚晚被同事欺负了,说她是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我跟她说晚上妈让我们回老宅吃饭,我想让她借此机会公开我们的关系,这样公司里就没有人敢阴阳怪气她了。 我在办公室里等了她两个小时,等她主动来找我,结果出来后发现她早走了,打电话问才知道,她自己回了老宅,连饭都吃过了。」 「晚晚提出离婚。」 「……」 内容很平淡,却异常详细,时间跨度也很大,全是与她相关的事情,有些他没记,估计是忘记了。 没有什么华丽的修辞手法,但也足够让沈晚瓷感受到其中的深情,透过冰冷的文字,一点点传递到她的心里。 他害怕忘记,所以将所有记得的事全都事无巨细的写了下来,从日记本边缘的磨损程度来看,他应该是经常翻看,以至于边缘都有些起毛了。 沈晚瓷抿着唇,拿着笔记本的手微微有些发颤,但她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弄坏了。 她从茶几下翻出笔,将那些薄荆舟遗忘的,她却记得的事郑重的写在了后面,一笔一划,写的格外认真。 不记得具体日期了,就统一写在了最后。 只要是发生过的事,哪天发生的,并不重要。 薄荆舟写日期,估计是怕自己问起他时,他回答不上,露了馅。想到这里,沈晚瓷心里又泛起了满满的心疼。 以前没觉得两人有多少共同的回忆,这一写才发现,居然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桩桩件件,都记得十分清楚,甚至能准确的描述出当时的心情。 …… 薄荆舟的睡眠最近愈发不好,所以很早就醒了,他习惯性的伸手想要将旁边的女人揽进怀里,结果摸了个空,不仅如此,床单都是凉的,显然是空了许久了。 反应过来后,他猛地转头看向身侧,那里哪里有沈晚瓷的身影。 “晚晚……”薄荆舟从床上坐起来,喊了一声。 “醒了?那赶紧起来,衣服我给你找好了,就挂在撑衣架上,你打电话给陈栩说一声,今天请半天的假 沈晚瓷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已经到最后环节了,听到他的声音,连头都没回一下,只从镜子里扫了他一眼。 “有事?” 薄荆舟捞过手机看了眼备忘录,今天早上有两个非常重要的会议,中午还有个应酬。 沈晚瓷:“嗯,很重要 “好,”男人给陈栩打了通电话,让他把早上的时间空出来,“要去干嘛?” “你别问,赶紧换衣服,要来不及了 “……” 薄荆舟拿过沈晚瓷准备的衣服,展开后才发现她选的款特别正式,吃过早餐,两人赶在七点之前出了门。 他没想到她带他来的地方居然是民政局,这个点离上班还早,但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了。 沈晚瓷垮下肩,一路上雀跃的心情明显沮丧了下来:“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这些人来这么早干嘛?” 她还想第一个领呢。 车刚停下的时候,薄荆舟或许还会有一丝念头,觉得她要带他去的地方恰好就在这附近,但她这句话一说完,他就彻底不作他想了。 沈晚瓷解开安全带,像是在自我安慰:“算了,不是第一就不是第一吧 她伸手去开车门,薄荆舟拉住她,看着她的眼睛提醒道:“晚晚,我生病了,我……” “我知道,”沈晚瓷打断他:“你生病了,记忆力减退、混乱、失眠、间歇性头痛难忍,但这些跟我们今天领证结婚有关系吗?” “……”薄荆舟心里又激动又兴奋,只要领了证,他和晚晚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别人再也不能觊觎她了,就算他以后什么都忘了,晚晚也不能离开他。 但一想到自己的病,他又理智了,他不能这么自私,谁都预测不到他的病情会严重到哪一步,万一以后自己病得太严重,晚晚后悔了呢。 薄荆舟:“晚晚,我怕你以后会后悔……” 他声音很小,语气里全是动摇。 沈晚瓷:“那等领完结婚证,你回去就给我签一份离婚协议书,万一我哪天后悔了,就直接拉着你来领离婚证 “……”薄荆舟瞬间弃械投降了,他做梦都想复婚,如今晚晚主动带他来了,他哪还撑得住:“证件带齐了吗?要是有差的,我马上让陈栩送过来 “带齐了 下了车,沈晚瓷将包递给薄荆舟,“我去上个洗手间,你先去排队 等她从洗手间里出来,就见原本应该排在十几对后面的薄荆舟居然排到了最前面,她小跑着过去,手半遮着嘴唇,低头压着声音问:“你插队了?” &rr;→新书推荐: 第686章 这次不一样 8薄荆舟看着面前还关着的门,想到他们上一次领证时的场景,当时两人是分开来的民政局,没挑日子,没挑时间,拍完照、填完个人资料表后就相顾无言的坐在了大厅的椅子上等,一直到领完证,两人都没说过一句话,别人还以为他们是来离婚的。 哪里像现在…… 男人看着打扮得明艳漂亮的沈晚瓷,唇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他握住她的手,像寻常情侣那般十指交扣:“不是,我给了钱 沈晚瓷:“你给钱人家就让你了?” 能这么早来排队,肯定也是对注重仪式感的小情侣。 薄荆舟惜字如金,“他们没拒绝 不是他不愿意和沈晚瓷多说话,而是他现在紧张,怕自己嘴瓢被她看出来,那也太丢人了,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哪能还像个毛头小子似得。 沈晚瓷下意识的转头,想去看那对和他们换了位置的情侣,结果那对情侣没找到,反而和排在他们后面的那对对上了视线,两人一副错失好几亿的悲痛表情。 女孩掐着男人的腰,抱怨:“都让你早点来了,你非要吹个头发才出门,这下好了,一吹吹没了小十万,那钱都够我们去马尔代夫度个蜜月了 虽然表情凶巴巴的,但语气里全是娇嗔。 男人假装被她掐得哇吱乱叫,不停扭动着身体躲避:“我错了,我也没想到今天出门能遇到这么个冤……财神爷啊,我要早知道,肯定提早一个月就来排队 结果话音刚落,就对上了回头看过来的冤大头二号。 六目相对,小情侣讪讪的笑了笑,借着搓鼻子这个动作,尴尬的捂住了脸。 这下,换成沈晚瓷拧薄荆舟的腰了,和别人黏黏糊糊的打情骂俏不同,她是真拧,还格外用力,哪怕他有肌肉,也疼得‘咝’了一声。 沈晚瓷:“薄荆舟你个败家子,花十万块钱,就为了买这么一个……” 她被气狠了,一时卡了壳,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这个铺金的位置。 别人的凶里带着娇,沈晚瓷是凶里带着要吃人的恼怒,难怪对方会同意,换她她也同意,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又不是什么百年难遇的好日子,排不上今天的第一,那就排明天的第一,也就早一天和晚一天的区别。 薄荆舟将她的手裹进掌心,举到唇边轻轻一吻,看向她的目光里全是深情和缠绵蜷谴:“可我想第一个和你领证,晚晚,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四年了 “……”沈晚瓷被他突如其来的深情弄得红了脸,窘迫得干咳了一声,薄荆舟的目光很烫,她只和他对视了几秒,就败下阵来了,她左瞟又瞅,就是不敢和他对视。 她都已经察觉到薄荆舟眼神的变化了,生怕他会在大庭广众下吻她,在不要脸这一方面,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一骑绝尘。 因为他冤大头的行为,他们现在算是出名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似无的落在他们身上,她还不想现场开直播:“之前不是就领过了吗?就是一张纸而已,现在是怎么生活的,领完证后还是怎么生活 薄荆舟收紧了手上的力道:“这次不一样 上次她对自己没有感情,全程冷着脸,他看在眼里,心里自然也是又苦又闷,哪还生得出期待和喜悦这类的情绪。 八点五十,民政局的门打开。 两人先去拍了照,又领了单子,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流程走得十分熟悉。 沈晚瓷偏头去看薄荆舟的单子,见他身份证号码那一栏还空着:“你记不得你的身份证号?” 他以前是记得的,之前的一结一离,他都是直接填的。 “嗯,”薄荆舟没抬头,“有几个数字不确定 他没有瞒着沈晚瓷,也没有试图找借口蒙混过关,对此,她还是很高兴的,但随之而来的是对他身体的担心,她蹙着眉:“医生真的说没办法吗?” 又不是身体病变的绝症,怎么可能没得治呢,总不能只能眼睁睁的任其发展吧。 薄荆舟抿了抿唇,下笔的力道重了些,笔尖将纸业划出了深深的痕迹,片刻,他才从喉咙溢出一个单音:“嗯 领到证后,薄荆舟抚摸着照片上,用钢印戳出的印痕,心满意足的将两本暗红色的结婚证揣进了兜里,在众人看冤大头的目光中,带着沈晚瓷出了民政局。 “中午想去哪里吃饭,”薄荆舟的唇角勾得老高,用都压不下来,他终于把那本碍眼的离婚证换成了结婚证。 从现在起,晚晚就是他的妻子了,他们这一次一定会恩爱两不疑的白头到老,再也不会像上一次那样惨淡收场了。 薄荆舟忍不住又将手伸进了西裤的裤兜,爱不释手的摸着结婚证的边缘,眼里全是高兴。 相比起来,一脸平静的沈晚瓷简直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回老宅吧,复婚这事还得跟爸妈说一声,妈之前被吓到了,听家里医生说她这几天精神状态一直不怎么好,正好回去看看 “……” 薄荆舟其实是想和她过二人世界,单独庆祝,但听她提江雅竹的身体,便同意了她的提议,没有再说什么。 看见两人突然回来,江雅竹意外之余,又很是高兴,急忙放下手里浇花的水壶走过去,挽住沈晚瓷的手臂道:“怎么不说一声就回来了?王姨去给她的孙子开家长会了,我想着家里就我跟你爸两个人,索性放了她一天假,你今晚可就只能吃你爸做的黑暗料理了 薄家几代巨富,薄荣轩不会做饭,也就江雅竹这段时间生病了,他才开始每天照着小红书学做菜的,十次有八次不成功。 江雅竹看着沈晚瓷的脸色,担心道:“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怎么黑眼圈都出来了?我那儿正好有一套刚刚买的护肤品,还没拆封,你等会儿拿回去用,你这几天在医院里照顾荆舟,肯定特别辛苦 &rr;→新书推荐: 第687章 不是找老公 “不辛苦,”沈晚瓷扭头看了眼薄荆舟,男人跟在她们后面,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察觉到她在看他,抬头回了个特别哀怨的眼神,把她给逗笑了:“妈,那护肤品就不用了,我那儿多着呢,您留着用吧 江雅竹:“护肤品就好比是女人的衣服,再多都觉得不够 闻言,薄荆舟不客气的拆台:“她这是怕过期了,她梳妆台的抽屉里全是,用来刷墙都用不完 江雅竹回头,抬手就往他脑袋上招呼:“我跟晚瓷说话,你插什么嘴,你现在怎么跟个搅屎棍似得,见不得人家关系好 她嫌弃的摆了摆手,出声赶人:“赶紧做饭去,别杵在这儿打扰是我和晚瓷聊天,你整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听见你说话都要被气死 薄荆舟:“……” 他怀疑他是捡来的,晚晚才是江女士亲生的,这心眼偏的,都快长到别人胸腔里去了。 薄荆舟进了厨房,怕油烟跑到客厅,于是将门也一并关上了。 江雅竹拉着沈晚瓷在沙发上坐下:“晚瓷,你和荆舟打算什么时候复婚啊?” 怕她误会,江雅竹又解释道:“妈没有要逼你的意思,就是想着你们和好也有这么久了,便问问,你想结就结,要是不想结,那便不……等等再结 她的豪言壮语到最后关头,还是卡住了。 晚瓷这么好的儿媳妇,不赶紧定下来,万一被别的猪拱了怎么办,也就自家那个傻儿子不急。 沈晚瓷:“妈,我们今天回来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我和荆舟,刚刚去领证了 江雅竹震惊的瞧着她,瞳孔都因为高兴而放大了几分,“领证?是领结婚证吗?你和荆舟真复婚了?” “嗯 “你们真复婚了?没骗我?”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完全没给她缓冲的时间,“证呢?快给我看看 他们要是真复婚了,她心里这块大石头也终于能放下了,这一刻,纪子言那个变态带给她的恐惧都被驱散了,满脑子都是儿子和儿媳复婚的事,证领了,下一步就是筹办婚礼了,这一次她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的,把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人都请上。 不把她们的脸打肿,她就不姓江。 沈晚瓷无奈:“证被薄荆舟揣着的,真复婚了,我没骗你,妈 江雅竹急忙起身:“我去看看 “……” 半分钟后,里面传来了她兴奋的声音,“别做了别做了,今天我高兴,请你们出去吃,去叫你爸下来,我们吃大餐,庆祝你和晚晚复婚 她这段时间天天在家里吃所谓的营养餐,淡得她嘴巴都要没味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正大光明的吃香的喝辣的,她肯定要把握住。 不用他们去叫,薄荣轩已经从楼上下来了,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她说沈晚瓷和薄荆舟复婚的事,唇角也忍不住扬起了笑意:“就在家里吃吧,他们工作忙,又经常应酬,十顿有七顿都是在外面吃的,肯定早就吃厌了外面的菜 江雅竹现在跟个瓷娃娃似得,稍不注意就要碎开,不能吃重油重盐的东西,也不能受刺激,再加上纪子言的事还没解决,为了稳妥起见,这段时间还是别让她出门了。 上次她被从医院里带走,接到消息的时候,他吓得腿都软了。 江雅竹和他做了大半辈子的夫妻,他说这话什么意思,根本瞒不住她,她哼笑了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我还能为了躲他,一辈子画地为牢不成?他上次没弄死我,以后也别想弄死我,不看到那个变态被法律制裁,我哪舍得死 提起纪子言,她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那人真的是阴魂不散,光是一个名字都让人恶心。 薄荣轩:“我是怕你一出去就收不住,医生说了,你现在的饮食得清淡,那些火锅炸串烧烤都不能碰 “……”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一大堆的道理走来了。 她这哪里是找了个丈夫,分明就是找了个爹,还是个极负责任的爹。 “火锅不算吧,它有菌汤和番茄的锅底,我吃清汤的,没有辣椒,还不重油重盐,” 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奈何薄荣轩郎心似铁:“不行,你给我好生养着,这些东西,未来的一年都跟你没关系 顾及到江雅竹的身体,最后,他们选了味道偏清淡的粤菜。 江雅竹看着满桌子清清淡淡的吃食,垮着肩一句话也不想说,吃的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也幸好有沈晚瓷不停的给她夹菜,她不忍拂了她的好意,才吃了不少。 “对了晚瓷,案子怎么样了?找到证据洗脱你的嫌疑了吗?” 乔家千金的订婚宴上人不少,虽然警方有意封锁消息,但消息还是传开了,毕竟是命案,江雅竹对谢初宜这个名字有印象,知道她曾经为了救荆舟,受伤缝了好些针,对她印象还挺好的。 听到闺蜜提起这事,她第一时间就给薄荆舟打电话询问情况,因为据说谢初宜当晚的男伴是荆舟,然后才知道晚瓷也扯到了其中,还成了嫌疑人。 于是,对谢初宜的印象一下就不好了,荆舟是有未婚妻的人,她不知道避嫌,还主动凑上来,这要说她没有心思,她绝对不信! 沈晚瓷:“嗯,谢初宜是自杀的,当时正好有人拍到了她自杀的过程,视频已经交给警察了,应该快有结果了 江雅竹皱眉:“有时间拍视频,却没时间喊保安来救人,这个也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之前警察录口供的时候她还隐瞒了这件事 要是她当时就把视频交给警察,沈晚瓷也不会被当成凶手。 “你离这种自私冷血的人远一些,有什么事让荆舟去处理 “好 沈晚瓷乖乖的点头,这一点她之前也觉得奇怪,明明知道谢初宜要自杀,为什么不喊人救命,她问过薄荆舟,但他没细说,只说了句‘她不敢’。 &rr;→新书推荐: 第688章 哭了半小时 吃完饭,江雅竹还想拉着沈晚瓷去逛会儿街,结果被薄荆舟拦住了,他一脸无奈:“妈,今天是我和晚晚结婚的日子,您就不能留点时间让我们单独相处?” 江雅竹怨怪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倒不像之前那般嫌弃了:“算你开窍了,行了,把人还给你了 说完,她抽回自己挽着沈晚瓷胳膊的手,将人往薄荆舟那边轻轻推了下:“领了证了,婚宴的日期也得赶紧定下来,你不是说找了大师看日子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算出来,他是打算找个日全食的日子才让你们办吗?” 薄荆舟:“……” 江雅竹讽刺完他,挽着薄荣轩的手,心满意足的转身走了,还在朋友圈发了个九宫格,八张是沈晚瓷的美照,还有一张是结婚证的封面,配文:我家宝贝儿媳妇。 几分钟后,她的手机就开始‘嗡嗡’的震动个不停,全是发信息来问的,有些人不认识沈晚瓷,再加上和江雅竹的塑料姐妹情,问的那叫一个阴阳怪气:「之前没听说荆舟有女朋友,怎么突然就结婚了?这是哪家的千金啊,往常那些名流宴会上怎么没瞧见过? 不过现在的小辈跟我们那个时候可不一样,他们都讲究什么自由恋爱,不喜欢我们这些长辈说的门当户对那一套,不过以荆舟的能力,也不需要外界的助力。」 沈晚瓷不喜欢参加宴会,除非是推不掉的,所以那些没事儿就爱去各种宴会上凑热闹的富太太不认识她也是正常的。 但这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好像她没见过的人就是街边的乞丐似的,就让人很不舒服了。 她看了眼聊天框上显示的名字,是个网名,连个本名都不配她备注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儿逼逼叨? 江雅竹:“不认识是正常的,我儿媳妇不爱凑热闹,平时参加的宴会都是和工作有关,实在躲不开。受邀的人群,工作单位都是在一二环里的,这种层次的宴会,可不像我们平时参加的那些嗑瓜子说八卦的局,想去就能去的 要论阴阳怪气,江雅竹绝对是鼻祖。 对方估计被她给怼无语了,上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但就是没有信息发过来,半天后,发过来一个干笑的表情包。 薄荣轩正要开车,一回头就见她捧着手机笑得一脸轻蔑,纵容道:“你这又是把谁怼哭了?” “一个不长眼的,我都不认识她哪位,上来就给我一通阴阳怪气,合着我儿子娶的媳妇还得让她先看过,她认识了才能娶是吧?” 打脸完一个,江雅竹又继续下一个,半个小时不到,圈子里就传开了,薄氏的总裁结婚了,娶了个了不得的小仙女,又美又有能力。 另一头。 当事人沈晚瓷并不知道这些,她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一晃而过的街景:“我们去哪?” 薄荆舟握住她的手,眉眼间都是神采飞扬的笑意:“去约会 沈晚瓷以为他带自己去的地方是商场,购物、吃饭、看电影、下午茶、娱乐项目,那地方应有尽有,很容易就混完一天了,但她没想到,薄荆舟带她去的地方居然是游乐场。 看着面前这个处处充满童趣的地方,哪怕沈晚瓷已经接到薄荆舟递来的门票了,但还是又确认了一遍:“你要玩这个?” 今天领证,沈晚瓷特意给薄荆舟找的正装,衬衫、领带、袖扣、西裤、皮鞋,一样不差,往那儿一站,跟领导巡视似得,和这里的氛围着实不搭。 “嗯,”薄荆舟摘了领带,将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取下袖扣,再把袖子随意的撸到手肘处,这样虽然不那么正了,但在一群穿恤牛仔裤的小年轻中,再配上他两米八的气场,硬生生被衬出了教导主任的既视感。 沈晚瓷低头闷笑,任由薄荆舟牵着她的手去了检票口,周中没什么人,又是下午,一路畅通无阻的就进去了。 进了门,离游乐设施还有一段路,两人也不急,就这样牵着手,慢悠悠的往里走。 她问:“怎么想到来玩这个?” 不管怎么看,她都看不出来薄荆舟会对这种小孩子玩的地方感兴趣,难道他闷骚?面上不显,心里其实喜欢得不要不要的。 薄荆舟:“你喜欢 沈晚瓷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如果不是昨晚看了他的日记本,她也不懂这话背后的含义。 那是很寻常的一天,她和沈璇因为一点小事闹得不可开交,后来还当着沈震安和他后老婆的面大打出手,她被那个老渣男甩了一记耳光,从家里跑了出来,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也不知怎的,就走到了游乐场门口。 她妈妈去世之前曾答应过她,要带她来玩,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下意识的走到了这里。 那一晚,她顶着脸上鲜红微凸的巴掌印,蹲在游乐园门口哭了半宿,一边哭一边诅咒沈震安儿孙满堂,没一个是亲生的。 因为沈璇被打这种事,在她之前的人生里,简直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了,所以受了委屈蹲在游乐场门口哭的这个场景,很快就被她遗忘了。 但昨晚,她从薄荆舟写的日记里看到了那件事,又将那段记忆给唤醒了:「年四月二十,晚瓷从家里跑出来,在梦幻谷游乐场门口蹲着哭了三个半小时,我开车跟了她一路,但她并没有发现我。」 沈晚瓷:“你那个时候一直都在?” 看着我蹲在那儿,哭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薄荆舟很自然的接过了话,他的声音低低的,听着还有几分委屈:“嗯,我开车跟了你一路,你都没有发现 他早上习惯性的翻开日记本,一眼就看到了最后几页,沈晚瓷写的内容,便知道这事曝光了。 曝光了便曝光了,反正晚晚也知道他如今的情况,没必要再藏头露脚,他的注意力几乎全落在了她写的那些内容上,手指抚过纸业上微凹的痕迹,眼眶微微发热。 &rr;→新书推荐: 第689章 早就移情别恋了 都是些很小的事,小得他都记不住了,没想到晚晚居然还记得,记得最多的是他们刚结婚的那段时间,她记得他什么时候回来,记得他对她说过的话,当然,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话,还记得他牵着她走过鱼龙混杂的地下拳击馆,找到那个放高利贷的老大,把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债务给平了。 她还说,那时候的他在她眼里,会发光。 沈晚瓷:“……” 那时的她还处在新手村,没有麻木,被沈震安甩了一巴掌后,心里可难过了,哪里有心思去注意身后有没有人跟着。 她道:“你傻不傻?大半夜的不回去睡觉,在那儿看着我哭 薄荆舟语气如常,完全没有给自己邀功的意思:“大半夜的,游乐场位置又偏,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沈晚瓷记得清楚,那晚发泄问完后她就自己回去了,如果不是昨晚看了薄荆舟的日记,完全不知道他当时就在不远处暗戳戳的保护她:“我哭了那么久,你也没过来递张纸巾、安慰几句什么的 “……”男人抿了抿唇:“你有纸巾,还是大包的抽纸,哭了三个多小时都还剩大半包 沈晚瓷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盯着他,半晌后,才有些绝望的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时候你来安慰我几句,而不是远远的看着,我们现在可能二胎都上小学了,要是你能干一点,说不定都响应三胎政策了 她那时候活的跟个孤儿似的,妈妈死了,爸爸也成了别人的,曾经那个他们一家三口一点一点亲手装修的家也被占了,这样大的变故下,沈晚瓷表面再怎么张牙舞爪,心里也是难受的。 如果那时候薄荆舟进到她的生活里,像现在这般对她,她指不定早就移情别恋了。 薄荆舟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冷冰冰的:“你那时候喜欢的人是煜城,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你眼睛里就看不到别的 那时候沈家还没有欠高利贷,她和聂煜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最是感情纯粹深浓的时候,她没有经历过被他放弃的痛苦,也就不会对他死心,自己那时候凑上去,能得到的只有她的感激和依赖,就算有男女之情,也绝对越不过聂煜城。 那时的聂煜城在晚晚心里,还是最好的形象,端方如玉,优雅矜贵,圈子里有些人受了沈璇的挑拨,欺负孤立她,但只要有聂煜城在,那些人就乖乖的不敢作妖。 而自己和她,甚至没怎么好好说过话,他没有自信,能在这种绝境下,让她喜欢上自己。 薄荆舟没兴趣当备胎,更不想她因为感激跟自己在一起,而将聂煜城变成心里那颗一碰就疼的朱砂痣。 沈晚瓷不知道薄荆舟心里这些弯弯绕绕的想法,只觉得他傻:“那后来我们结婚,也不是因为有感情,你那时候怎么没拒绝?” 已经走到第一个游乐设施了,薄荆舟握紧她的手,走过去排队:“那时候不一样 “??”沈晚瓷在心里暗暗对比了一下,都是没感情,哪里就不一样了,这一对比,她就感觉身体的某处泛起了疼。 头顶的音乐停了,代表前一轮的游玩结束,等人都出来后,工作人员才打开入口的栅栏。 第一个项目是旋转爱心杯。 沈晚瓷没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直接一脸兴奋的拉着薄荆舟进去了,虽然她早已经不喜欢游乐场了,心情不好也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但薄荆舟是因为觉得她喜欢,才带她来的,那便让他一直这样觉得吧。 薄荆舟对游乐场的记忆停留在他很小的时候,但也只有那一次,因为他对这地方并没有多感兴趣,江雅竹后来就没带他来过了。 系上安全带,待工作人员检查过后,‘叮’的一声,设备开始启动。 轻微的失重和高速旋转带来的眩晕感,让沈晚瓷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好久没玩过了,有点紧张。 周围有起哄似的尖叫声,沈晚瓷也跟着叫,欢呼、兴奋、雀跃。 薄荆舟扭头看她,女人精致的眉眼随着这一声声的尖叫,变得愈发生动起来,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结束后,刚刚坐上来时还有点小紧张的沈晚瓷,仿佛一下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拉着薄荆舟的手就兴奋的朝着下一个设施冲去:“我们去坐过山车,这个游乐场的过山车可是国内出了名的,超刺激,速度快,坡度陡,保证一次就能让你回味无穷 “……” 薄荆舟不记得自己坐没坐过过山车了,但就算坐过,二十多年前的设备,和现在的也不一样,“真要坐那个?” 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虽然离过山车还有点远,但那个弯弯曲曲的庞然大物,在一众低矮的建筑中,完全是鹤立鸡群的存在,无论站在聂煜城园区的哪个地方,都能瞧见。 沈晚瓷抱着薄荆舟的手臂,上半身的重量完全压在了上面,她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兴奋:“那不是来游乐场必备的打卡项目吗?你要是不想玩,就在下面等我,它就两圈,很快的 游乐场的面积非常大,为了避免走过去又折回来,浪费时间和精力,两人是一路玩着过去的。 之前隔得远,并没有觉得有多震撼,此刻站在下面,听着轨道‘砰砰’的响声,以及上面刺耳的尖叫,薄荆舟心里总算后知后觉的涌出了一点紧张,下意识的收紧了自己的手。 呼啸而过的风刮过两人的面颊。 沈晚瓷感觉到男人牵着自己的手收紧了些,她没有硬拉着他一起,毕竟恐高和失重可不会因为你有钱就对你格外开恩,她指着对面的小卖部:“你去那边吃点东西,等我下来 说完,她踮起脚,无所顾忌的在他的侧脸上吻了一下。 排队的人不少,都看到了这一幕,但许多都是情侣,也见惯了这种场面,所以并没有激起多大的水花。 薄荆舟想也没想的就再次握紧了她的手:“我跟你一起 &rr;→新书推荐: 第690章 没想到这么吓人 沈晚瓷看了眼薄荆舟抿直的唇,他正仰着头盯着上面的过山车轨道,从她的视角,虽然不太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却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力道有些发紧:“你是不是害怕?” 薄荆舟:“没有 “??”沈晚瓷踮起脚,伸长了脖子想要去看他的正脸:“真的?” 回答得这么快,怎么看都像是在心虚。 她这样前倾着身体,很容易摔,薄荆舟单手揽住她的腰,将人轻轻往后一拉:“真的 上一轮玩的人已经从过山车上下来了,队伍开始往前挪,男人半拥半抱的带着沈晚瓷跟在后面,“站好,别摔了 过山车一次只能坐二十几个人,他们买的是票,但人也很多,这一轮没排上,薄荆舟看着前面还挺长的队伍,不动声色的吐出了一口气。 这地方他只来过一次,时间太久远了,都忘了有没有玩过这个项目了,但想来应该是没有,过山车对身高有要求,而且他其实有点——恐高。 沈晚瓷被他掐着腰禁锢在怀里,没办法再像刚才那样垫着脚去看他的表情,但她也没有因此就乖乖的站着不动,而是不停的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松了一口气似得 薄荆舟是肯定不会在沈晚瓷面前承认,自己害怕坐过山车的,他转过头,伸手捂住了她不停往自己面前凑的脸,低笑着道:“你感觉错了 看他一脸冷静,沈晚瓷也怀疑是自己感觉错了,薄荆舟是那种泰山压顶都能面不改色的人,怎么会怕一个小小的过山车。 他们后面是一群大学生,正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毕业后要干嘛,那种青春洋溢的气息,把沈晚瓷这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老油条也带得朝气蓬勃了起来,听着他们的宏图伟志,她感觉自己也被灌了满满一盆的鸡血,明天就能把于馆长从位置上拉下来,自己取而代之。 但这种激情,也只坚持了二十分钟不到,就彻底焉了。 热的。 现在是夏天,排队的地方虽然有遮阳的,但也热啊,高温加上拥挤,她像只被捞起来,扔在太阳底下暴晒的鱼。 沈晚瓷抬手不停地往脸上扇风,“好热啊 薄荆舟虽然有钱,但天气热这一点,他是半点办法都没有:“要不我们今天不玩了,我让陈栩联系园方,包一天的场?” 来游乐园玩,是他早上看到日记本后临时决定的,所以便没有多余的时间做太多安排,只是没想到不是周末,这地方还能这么挤,刚刚在大门口看到没什么人,他还以为园区内也是如此。 薄荆舟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已经排了一个小时了。 沈晚瓷不是小孩子,又没有童心未泯,对游乐场兴趣不大,主要就是图个热闹,要是薄荆舟包场了,整个园区就他们两个客人,不用排队也不用等时间,那股兴奋劲估计很快就要没了。 她嗔怪着瞪了他一眼:“有这钱,你不如给我重新建一个,还能当传家宝一代代传下去,你儿子玩了你孙子玩,你孙子玩了重孙子玩,以后要是出了个纨绔,把家产都败光了,还能靠开游乐场过活 薄荆舟完全没去注意她话里的儿子孙子重孙子,他只知道,晚晚让他给她建一个:“你想要?” 沈晚瓷:“……” 她热,和他说话还费劲,别人话里的真假都分辨不出来,她不想说话,但又知道自己不说话,薄荆舟肯定要当她默认了,说不定真的转头就给她建一个:“不要,我想吃冰激凌,还想喝水 相比别人大包小包的,他们除了她肩上那个只能装下手机和纸巾的挎包,可谓是一身轻松,啥也没有。 薄荆舟:“我去买 过山车旁边就是个商店,他买了水、冰激凌、解馋的小零食,还买了电动小风扇和遮阳帽。 两个小时后,终于轮到他们了。 沈晚瓷挑了个偏中间的位置,第一排这种视觉效果绝佳的,还是留给精力旺盛的小年轻们吧,她怕自己压不住。 薄荆舟低着头系安全带,卡空了两次。 沈晚瓷看着他僵硬的动作:“你要是不想坐就去外面等我 她觉得薄荆舟之所以非要坐过山车,是因为她说他害怕,伤到了他的面子,所以这次说的委婉了些,她也不是小孩子,坐个过山车还非要让人陪着。 “咔哒 金属扣卡上了。 薄荆舟握住沈晚瓷的手,正要说话,工作人员就走过来挨个检查安全带了。 沈晚瓷回握住他的手,安抚道:“这轨道的坡度看着不陡,也没听到人尖叫,应该不吓人 前面的横栏压下,铃声响起,过山车正式启动,‘咻’的一下就出去了。 和别的游乐园里的不同,这里的过山车全程高速,一点儿缓冲的机会都没留给他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起。 沈晚瓷:“……” 不是没听到尖叫,是速度太快,下面只能听到呼啸而过的风声,压根儿听不到尖叫。 两圈,在下面的时候觉得很快,身临其境才发觉时间漫长。 等车子停下,大部分的人都瘫在椅子上没动,缓了好几秒才陆陆续续的听到安全带的金属卡扣解开的声音。 沈晚瓷也解开了安全带,见身侧的薄荆舟脸色难看,还没有动作,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不会是还没缓过神吧。 薄荆舟:“……” 见他不说话,沈晚瓷有些急了,“是不是又头痛了?还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救护车?” 他极能忍,如果不是真的不舒服到了极点,肯定不会任由她这样着急也一声不吭。 沈晚瓷一边说话,一边探头想要叫工作人员过来帮忙,她刚要喊,薄荆舟就握住了她的手:“我没事,我就是腿软了 “??” 她高高悬着的心脏瞬间落回了胸腔中,这感觉,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她想凶他,但看着薄荆舟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没狠下心,“你不是不怕吗?” 薄荆舟:“我没想到这么吓人 &rr;→新书推荐: 第691章 塞他嘴里 沈晚瓷原本还在怀疑薄荆舟是怕自己担心,才故意这么说的,观察了几秒,才发现他是真的腿软。 “……” 她忍着笑,帮他解开安全带,“我扶你,你能行吗?” 这个‘能行吗’好像戳到了薄荆舟心里某个脆弱的点,他抿着唇,看向她的眼神有点哀怨,喉结滚了滚,半晌才溢出一个单音:“嗯 这一耽搁,其他人都已经走了,他们顶着所有人的目光从过山车上下来,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朝着出口走去。 沈晚瓷尴尬得脚趾抠地,薄荆舟还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面对众人的注视,也是毫不在意。 身后,工作人员已经将出口的插销给别上了,下台阶时,薄荆舟左右脚绊了一下,差点没摔下去。 “哈哈哈……” 沈晚瓷一手扶着他,一手扶着栏杆,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是真没想到,薄荆舟坐个过山车,后劲能有这么大。 男人见她笑得开心,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他将人捞进怀里,无奈道:“很好笑?” “没有沈晚瓷敛了笑容,一脸正色的对上他的目光。 薄荆舟‘呵’了一声,她那样子,一看就是憋着的,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去玩下一个,还是先吃点东西?” 他们来的时候是中午,玩了两个项目下来,现在已经是四点多了。 沈晚瓷:“这个游乐场好像有四种大的过山车,刚才我们坐的那种是喷射型的,速度快,但坡度比较平,还有悬挂式的、飞翔式的、带音乐的,家庭版的也有……” 薄荆舟已经缓过来的腿又有些发软了,他刚才被甩的,现在脑子都还有些发晕,想吐。 他打断沈晚瓷的话,指着斜对面上下颠的小飞机:“要不我们去玩那个?排队的人少 沈晚瓷抱着他的手臂,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好 玩完小飞机后,她就不想再玩了,夜场已经开始了,每个项目都排起了长长的队,而且她还有点饿了:“荆舟,我们回去了吧 薄荆舟看了眼腕表,才六点多:“不想玩了?” 沈晚瓷点头:“嗯,有点饿了 “那边有餐厅,我们去吃点东西游乐场最不缺的就是吃饭的地方。 “不想去,不好吃,还贵 一份预制菜的盖饭要五十多,还是基础版的卤肉饭,再加个炸鸡腿,那得七十往上,最主要的是难吃。 薄荆舟:“等会儿还有烟花秀,要不我们看完再走,现在已经六点多了,再去玩一个项目,时间就差不多了 沈晚瓷对烟花秀不感兴趣,京都虽然对烟花管控得比较严,但节日的时候都有安排这类的活动,所以并不稀奇,但看薄荆舟的样子,好像很想看:“你想看?” 薄荆舟:“嗯 “那行吧 游乐场九点半开始放烟花,项目沈晚瓷已经不想玩了,就拉着薄荆舟去了餐厅。 吃完饭,又看了场花车游行,趁着游客都在看花车,他们终于排到了一个游船的项目,就一只小船,在水渠里划一圈,唯一可看的就是两边的花,无聊得让人想睡觉。 坐完船,时间也差不多了,两人手牵手,慢悠悠的往出口那边走。 薄荆舟:“你想去哪里度蜜月?” 沈晚瓷没想过这个问题:“你有时间?” 自从他重新回到薄氏后,就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来后偶尔都还要加个班。 “有就算没有,也要抽出时间来,他想在自己的病情严重到不可控之前,把之前欠晚晚的都补回来,“我可以提前空出时间,你想去哪儿都可以,听忱晔说,他想带言棘去看极光 “他不怕言棘把极光团吧团吧了,塞他嘴里?” 她没见过言棘,但光从薄荆舟和聂煜城的口中听到的那些,她就觉得如果可以,言棘可能真能做得出来。 “……”薄荆舟想了想,也觉得有这个可能,极光是没办法团吧的,但雪可以,塞顾忱晔满嘴还是行的:“你想看热闹吗?要是想,我们可以跟他们一起去 沈晚瓷无语了许久:“顾忱晔知道他交了你这么一个损友吗?” 人家吵架他看热闹,不是损友是什么? 薄荆舟:“知道,所以想去吗?但是夏天没有极光 沈晚瓷被他的情绪带动,也开始期盼起来:“那我们去别的地方,等纪子言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就去度蜜月,把顾忱晔和言棘也叫上 “砰 绚烂的烟花在头顶炸开,一阵噼噼啪啪的爆炸声过后,天空中闪现出无数的火星。 沈晚瓷仰着头,脸上满是笑意,感慨道:“真好看,我之前也看过这个游乐场的烟花,怎么觉得今天的特别漂亮呢?” 好多花样是她以前没瞧见过的。 “嗯薄荆舟也和她同样的姿势,不同的是,他肉眼可见的有点紧张。 “砰 又是一朵烟花炸开,但这朵烟花和之前的不同,因为炸开的同时,有字慢慢的显现了出来:“晚晚,我爱你 再一朵:“我们结婚了 四周有尖叫声响起,还伴随着窃窃的低语:“天啊,这是那个土豪求婚啊,好浪漫啊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烟花可以炸出字呢,我一直以为那是特效 “这不是我老公吗?他怎么不等等我就结婚了 “找找男主角在哪,我觉得我可以,哪怕他三百斤,我都心甘情愿做他外面的女人,并且保证绝不逼他离婚 同样惊讶的还有沈晚瓷,她回头看向薄荆舟:“这是你今天准备的?” “之前就让人做好了 薄荆舟松了口气,这种造型烟花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他生怕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还准备了无人机,幸好,成功了。 沈晚瓷看着天空中一句句绚烂的表白,虽然每一句都只有短短的几秒,但依旧在她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痕迹。 她牵住薄荆舟的手,没有说别的什么肉麻的话,只道:“我们结婚了 男人紧了紧手指,和她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rr;→新书推荐: 第692章 不喜欢浴缸 直到坐上车,沈晚瓷都还沉浸在刚才的烟花秀上,“你怎么没把我们两个的名字弄上去?” 游乐场开始清场了,停车场的出口很堵,薄荆舟看着前方亮成一片的刹车灯:“我以为你不喜欢那么高调的方式 “你可以只弄姓的首字母,没人知道是我们 薄荆舟:“……” 最开始设计的时候他就是这么想的,但他把晚晚放在了前面,再加上他的,只看了一眼,便彻底歇了这个心思。 这么丢脸的事他没说,只是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抱歉,是我疏忽了 有没有名字,沈晚瓷并不在意,她就是随口这么一提。 回到家,沈晚瓷将包往茶几上一扔,就葛优瘫的坐在了沙发上,今天起了个大早,又去游乐场玩了大半天,这会儿浑身乏力,动都不想动。 薄荆舟接了个电话,去了二楼书房:“余警官 给他打电话的是负责谢初宜案子的警察,对方话里带着案件突破过后的兴奋:“薄先生,人找到了,谢初宜的案子也正式被定为谋杀,我们已经查到了对方和纪子言之间的联系,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麻烦你们了 “哪里,这是我们的职责,这件事还要多谢您,要不是您从楚小姐那里拿到了后半段视频,又说服她来警局重新录口供,我们还不知道要为这个案子头疼到什么时候 楚小姐来录口供那天都是发着烧的,一副霜打茄子的惨淡模样,见到警察就哆嗦,很快就被问出了视频的事,他们让人分析过,视频没有剪截过的痕迹,就都以为她是因为亲眼看见沈晚瓷将人推下去,第二天又得知人死了,被吓到了,才怕成了那样,一时疏忽,便没有继续往下追问。 哪晓得视频拍了两段,让她害怕的也根本不是看到沈晚瓷推人,而是有个遮掩得很严实的男人出现在了泳池的附近,看到他,刚刚还很平静的谢初宜突然就疯了,活生生把自己溺死在了泳池里。 那男人穿着休闲,还遮成那样,完全不像是来参加订婚宴的人。 楚小姐当时吓坏了,但还是偷偷摸摸的将谢初宜自杀的事给录下来了,她没敢将镜头对着那男人,怕被发现,后来也不敢说实话,见警察将嫌疑锁定在了沈晚瓷身上,她就默认了。 她怕把人抖出来会招来报复,那人多可怕啊,光是往哪儿一站,就活生生的逼死了一个人。 薄荆舟应付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如果他猜得没错,那人应该是纪子言的人,谢初宜可能是抓到了他的什么把柄,所以才导致了被灭口,但她住的那间地下室,已经被搜了无数遍了,能找出来的东西也都找出来了,就差掘地三尺了。 薄荆舟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一片深谙,就算纪子言他是颗洋葱,这一次,他也要一层层把他给剥了,绝对不能让他再有机会走出警察局。 他走出书房,见楼下的灯已经关了,就径直回了主卧。 卧室门没关,里面亮着灯,沙发上扔着沈晚瓷脱下来的衣服,房间里没人,但浴室里时不时地传出水声,她在泡澡。 薄荆舟走到床边,将今天揣了一路的结婚证从衣兜里掏出来,整整一天,结婚证还是平平整整的,连一个角都没有皱,在放进去之前,他忍不住翻开看了一眼…… 红底的照片里,晚晚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透着光,和第一次领证时死气沉沉的模样截然不同。 薄荆舟修长的手指拂过照片里,女人白皙的脸,这一次,他们是因为相爱,奔着未来结的婚。 他将结婚证珍而重之的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还是他挨着的这边的抽屉,一拉开便能瞧见。 浴室里。 沈晚瓷正舒舒服服的泡着澡,她心情好,还从楼下的花瓶里薅了几支玫瑰花上来泡花瓣浴,温热的水包裹着她走了一天路,有些酸痛的身体,她都忍不住要睡过去了。 好困,但又懒得动,再加上浴缸是恒温的,那就更没有什么理由能催着她动了。 “咔嚓 浴室门开了。 沈晚瓷睁开眼睛,扭头往后看了一眼,进来的人是薄荆舟,男人裸着上半身,皮带也摘了,性感的腹肌和人鱼线没入裤腰,将露未露,让人看得眼热。 她侧着上半身,下颌支在浴缸边缘,就这样看着男人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蹲下:“帮我拿一下浴巾 薄荆舟:“晚晚,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他看着她的目光如同淬了火,握着她的手也烫得厉害,声音里都带着潮湿的热意。 沈晚瓷用指尖戳着他的胸膛,一下一下的,但整个人都被水泡得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薄荆舟又浑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她这不痛不痒的动作对他而言更像是在撩拨。 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娇软,是被雾气熏的:“你是复婚,算算时间都属于老夫老妻的范畴了,还新婚夜呢,做梦去吧,赶紧给我拿浴巾 薄荆舟不想这么快放人走:“这是双人浴缸,要不你往那边挪一点 他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沈晚瓷拒绝:“我不喜欢浴缸,太硬了 两人闹了一阵,最后还是没能逃开浴室,不是浴缸,是盥洗台。 沈晚瓷:“……” 她累得不行,被薄荆舟抱到床上时,没忍住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迷迷糊糊的哼道:“走开,困死了 她是真的困,话刚说完,就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早上闹铃响的时候,沈晚瓷实在爬不起来,索性请了个婚假,他们这一行的好处就是不用和同事做交接,所以临时请假也没什么问题。 薄荆舟见她眯着眼发信息,一句话能错五六个字,删了又打,还是有错,反反复复了好几次。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后面抱着她,顺势接过了沈晚瓷手上的手机:“要发什么,我来 沈晚瓷:“……薄荆舟,你是泰迪精吗?” &rr;→新书推荐: 第693章 肌肉一块一块的 几人一起出了电梯,顾云霆接了电话,同样是来参加酒会的一个客户,拿了份双方合作的合同给他,两人约好在一楼茶餐厅见面。 顾云霆让一诺先去等车,他去茶餐厅拿合同。 出了酒店大门,三人一边等车一边闲聊,宁斐问一诺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凌一诺突然想起今天见倪馨儿的事,本来打算下周就回去,可是现在又犹豫了。 不管宁斐和倪馨儿的感情怎么样,她都不想插在两人中间。 凌一诺问道,“新助理怎么样?” 宁斐淡笑,“还行,但是和你差远了!” 凌一诺道,“你要多给她机会。” 宁斐听她话里有话,挑眉问道,“还不想回去上班?” 凌一诺勾了一下唇角,“顾钧最近比较黏人,我想再陪他一段时间。” 宁斐露出包容的笑容,“没关系,你想休息到什么时候就到什么时候!” 两人聊着,方媛在一旁接了个电话,听上去像是有公司让她明天过去面试,但是明天方媛要带她爸爸去医院找专家看诊,便在电话里推了。 凌一诺脑子里灵光一闪,想了个好主意,“方媛想辞职,不如让她去宁氏,她的工作能力你也知道!” 宁斐淡淡瞥了眼方媛的背影,声音疏离的道,“算了吧,宁氏是座小庙,请不起方小姐这尊大佛!” 凌一诺惊讶的看着他,“你好像对方媛有成见!” “没有!”宁斐断然否认。 凌一诺想起之前自己失忆的时候,宁斐和方媛为了司老板的事吵架,露出无语的表情,“我和我们家司老板孩子都生了,过去的事你能不能也别计较了?” “真不是!”宁斐皱眉。 方媛向着这边走过来,凌一诺便终止了话题,没再说什么。 方媛边走边收起手机,突然她脚步一顿,猛的回头向后看去。 酒店门前巨大的廊柱下人影一闪,然而很快有人走过来,方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方媛,看什么呢?”凌一诺喊了一声。 “没事!”方媛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没察觉到异样,快步往前走去。 顾云霆从酒店里回来,恰好司机也将车开了过来。 凌一诺本来想自己送方媛回去,突然想到宁斐回家和方媛顺路,便叮嘱宁斐,“你帮我送一下方媛吧!” 她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两人缓和一下关系,都是她的朋友,没必要搞的那么僵硬。 宁斐抬眸看了看方媛,不冷不热的道,“上车吧!” 方媛回头和凌一诺道别,“到家联系。” 凌一诺笑眼弯弯,“拜拜!” * 上车后,凌一诺对顾云霆道,“我总觉得宁斐和方媛之间怪怪的!” 顾云霆转眸看过来,“怎么说?” 凌一诺道,“方媛准备辞职找份新工作,我向宁斐提议招揽方媛去宁氏上班,宁斐拒绝了!” 顾云霆揉揉她的头,“如果宁斐不喜欢方媛,方媛就不会坐他的车,是你想多了!” 凌一诺却道,“方媛是不想让我觉得他们两个有问题,才坐宁斐的车。” 顾云霆环住她肩膀,笑着道,“就算他们之间有矛盾,但是不经常见面,没什么关系。” 凌一诺想想也是,不再烦恼。 第694章 你不记得了 "狗官!狗官......" 一时之间百姓群情激愤,大喊狗官的声音甚嚣尘上。 "放肆!"丰庆气急败坏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周围的百姓一声怒喝。 百姓虽然愤怒,但是面对布政使这样的高官,他们还是心怀畏惧。在丰庆的一声大吼之下,百姓们都由不得后退几步。 丰庆脸色铁青,看着韩度狰狞一笑,说道:"伯爷何必要与本官为难呢论官职本官乃是正三品,朝廷一方大员,本官与你客气,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赤果果的威胁韩度,不仅仅是嘴上说说而已,那些呕吐的官员也擦了擦嘴,恶狠狠的将韩度团团围住。甚至丰庆等人的心腹,也察觉到这里出了事情,不断的在赶来。 "韩度,这河南怎么说也是本官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贵为伯爷又如何敢对本官如此放肆,你知罪吗"丰庆见自己人多势众,顿时抖了起来。 丰庆一点都不担心韩度会将他如何,虽然韩度带来的将士不少,但估摸也不过是几百人而已。几百人,对于一个布政使司来说,不过是些疥癣之疾而已。 至于说刚才自己等人呕吐的狼狈不堪的一幕被不少百姓看到,那又如何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而且到时候正好可以把韩度的死给推到暴民身上。 而丰庆剿灭暴民为靖海伯报仇,说不定不但无过,反而有功呢。 韩度见丰庆眼睛里面透露出杀气,顿时便猜到他打的什么主意。一把抽出左轮,顶在丰庆的脑门上。 "别动!" 丰庆眼睛瞪大,里面透露出极大的恐惧。 韩度微微一笑,看到丰庆的表情好似忽然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你认识这左轮啊,可是你乃是河南布政使,根本就不可能见过左轮,你怎么会害怕呢除非你在京城有耳目,通过耳目的嘴,你知道了左轮的样子。或者说,根本就是有人故意告诉你的" "你,你血口喷人,本官何时害怕过"丰庆听到韩度的话,顿时心里暗道不好。他没有想到韩度竟然如此的机敏,仅仅是他一个害怕的动作,就推测的八九不离十。若是他背后的秘密被韩度给挖出来,那他才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韩度,你放肆,你这是以下犯上。"丰庆故作镇定的和韩度针锋相对。 韩度一个字都懒得说,枪口一垂。 "砰!" 子弹打在丰庆两脚之间的地面上。 "噗通~"丰庆再也没有丝毫的硬气,两腿不受控制的一软,就此跪坐在地上。一脸惶恐,两手不断的在身上摩挲。 什么都不用说了,就丰庆刚才的样子,无论是谁都知道他必然知道左轮究竟是什么东西。要不然,他岂会怕成这个样子 "火铳~" "原来这是火铳......" 周围有见识过火铳的百姓不禁一个个惊呼出声,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左轮的样子,但是对于一般火铳各种故事却听的太多。火铳最大的特点就是,开火的时候会有火光闪现,和伴随着爆竹般的轰鸣。 丰庆再也顾不上布政使大人的威仪了,"韩度,韩大人,伯爷,咱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伯爷又何必如此放本官一马,就当今日什么都没有看到,本官来日必有厚报。" 丰庆语气软了下来,开始求韩度,希望能够放他一马。 放你一马 韩度心里直摇头,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异样的味道,忍不住屏住呼吸。两眼一扫,就看见丰庆官服下面有水渍在扩散。 眉头一皱,冷哼一声,韩度直接高呼道:"圣旨到!" 圣旨! 无论的百姓,还是大小官员,顿时就地跪了下去。 韩度从袖袍里面拿出老朱给的圣旨打开,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韩度前往河南赈灾,并调查清楚河南布政使司灾情拖延一月之久一事......若有阻拦、瞒报,自布政使司以下所有官员,不论品级,即刻拿下。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最高兴的要属百姓了,原来朝廷并不是不管他们的死活,而是有人瞒报灾情,导致朝廷根本就不清楚这里的情况。而且,朝廷一旦得知这里的情况之后,第一时间就送来粮食了。 能够被朝廷如此对待,没有百姓再有丝毫怨言。纷纷高呼,以感念皇上的恩德。 只有布政使丰庆、李程等人,脸色白的像是刮上了石灰一样,白的渗人。心里不断的念叨完了,全完了。 皇上对待天下官员的手段有多么酷烈,天下皆知。他们这些人若是被押解回京,岂会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念完了圣旨,韩度一脸笑意的看着失魂落魄的丰庆等人。这些人现在就好似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 韩度谐谑的说道:"本来,本伯还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呢没有想到你们竟然不打自招,如此一来,倒是省了本伯的功夫。" "伯爷,本官没有拖延瞒报灾情啊。虽然本官私藏了一点粮食,但是真的没有隐瞒灾情啊。"丰庆哭丧起来,大喊他冤枉。 "这话,你还是留着去和皇上说吧。只要皇上愿意相信你,本伯是无所谓的。"韩度笑着说道,只是脸上的笑容笑的格外的冷。 "不是你们这些官员,难道还能够是他们"韩度朝着人群中一指,只见几个面黄肌瘦的官员站在一起。 手里还拿着一个碗,看样子是想要去盛肉粥的。 "张超。". "末将在。" 韩度朝着丰庆等人一指,"将他们拿下,押到船上,带回京城,听候皇上发落。" "遵命。" "韩度,你不能这样......."丰庆被两个士卒架着拖到船上,一路走一路不断地嘶吼。 张超将这些官员全部单独看管起来,反正船只够多,一只船关一个都完全没有问题。 一下子亲眼看到拿下二十几个布政使司官员,百姓自然是格外兴奋的,但是其他布政使司的官员,却不免心有戚戚起来。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大明烟火更新,六百零九章 圣旨免费。 第695章 我会湿身 猛然间,被龙尘抓住了纤纤玉手,楚瑶娇躯微微一震,俏脸上浮现了两朵红霞。 美目流转间,露出一丝慌乱,不过并没有将玉手抽回,偷偷看向龙尘,发现龙尘脸色竟然有些凝重。 龙尘看着一脸娇羞的楚瑶,犹如梨花初绽,秋水莹然,不禁砰然心动,一时间,忘记自己要干什么了。 "嗯" 见龙尘呆呆的看着自己,楚瑶俏脸更加的红了,不过美目之中,却全是欣喜之色,轻嗯了一声,便将玉首低下,不敢看向龙尘,只有玉手上传来的阵阵温暖,让她的芳心如小鹿撞撞。 龙尘深吸了一口气,才将心神镇定下来,楚瑶身上,有着一种高不可攀的气韵,又有着温婉贤淑的柔情,仿佛她就像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 当初那个用网捉他的一脸高傲的楚瑶,和现在柔情似水一脸娇羞的楚瑶,给人一种强大的落差感,竟然让龙尘砰然心动。 "失礼了" 压下狂跳的心,龙尘将自己的灵魂之力,沿着楚瑶掌间的经络,缓缓探入楚瑶的丹田。 其实以龙尘现在的实力,这么近的距离,完全可以直接用灵魂之力查探楚瑶。 但是那样的话,楚瑶就等于没穿衣服一样站在龙尘面前,龙尘倒是想那么干,但是怕干完之后,等待他的又将是一张大网。 龙尘的灵魂之力,缓缓探向楚瑶的丹田,当灵魂之力进入后,看到丹田内的情况,就算以龙尘的定力,也不禁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楚瑶见龙尘脸色大变,双目之中,全是凌厉之色,不禁吓了一跳。 龙尘之所以愤怒,那是因为楚瑶的丹田内,有着九道异种灵力,将其死死地锁定。 那九道异种灵力,就像一块肥沃的土地上,栽种了九颗树苗,贪婪地吸收着楚瑶的灵力。 难怪楚瑶的灵力,如此混乱和弱小,原来跟龙尘一样,被人动了手脚。 最让龙尘震怒的是,楚瑶丹田内,有着一团根气,极为浓郁,那就是灵根,虽然不太确定她的等级,但是龙尘知道,楚瑶绝对是千年难遇的一个奇才。 但就是这么一个奇才,被如此荒废了,如果只是这些也就罢了,这还不足让龙尘杀意四涌。 因为龙尘看到那九道异种灵力,连着楚瑶的玉根,将来楚瑶嫁人或者破身,他体内被滋养了多年的灵力,就会被人无声无息的拿走。 这才是最可恨的,一代公主,倾城之姿,却被人当成棋子,这分明都是算计好的。 而眼前的楚瑶,对这样的事情,竟然一无所知,龙尘不禁对这么个美女,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龙尘,到底怎么了" 见龙尘一脸的复杂,楚瑶不禁俏脸上浮现一抹惊异。 "楚瑶,我可以信任你吗"龙尘略微犹豫了一下,郑重的道。 见龙尘忽然严肃起来,楚瑶也感觉到了什么,不过没有任何犹豫,美目深深地注视着龙尘,轻声道:"你现在是我最相信的人" 听到楚瑶这句话,龙尘心头一暖,说道:"你的丹田,被人动过手脚" 不过让龙尘惊异的是,楚瑶并没有太大反应,美目之中浮现一抹伤感和无奈。 看着远处的山峦,楚瑶玉手轻轻抚了抚被风吹乱的长发,轻声道:"你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可能会连累你的家人,你不怕吗" 龙尘一愣:"你知道" "可以先回答我的话吗"楚瑶看着龙尘的眼睛问道。 龙尘苦笑了一下,摇摇头道:"既然我们选择了相互信任,就算丢了性命,那也值得" "信任信任" 楚瑶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忽然间扑到龙尘的怀中,放声痛哭,泪水如同泄了闸的洪水一般,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全部倾泻出来一般。 陡然间软玉在怀,龙尘却没有一丝旖旎之心,反而心中也生出了一种悲戚之意。 龙尘比楚瑶还惨,灵根、灵骨、灵血全部被抽去,如果不是融合了丹帝灵魂,他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箍住了楚瑶的纤腰,鼻间嗅着楚瑶的发香,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天地间此刻仿佛只剩下了两个人一般。 不知道哭了多久,楚瑶终于止住了抽泣,龙尘的胸前,已经被泪水打湿了一大片。 楚瑶陡然间俏脸通红,急忙挣开龙尘的怀抱,转过香躯,不过美目之中,此刻全是欣喜和彷徨。 "咳咳" 龙尘尴尬地咳嗽了一下,问道:"楚瑶,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的丹田被人动了手脚" 听到龙尘这么一问,楚瑶俏脸缓缓恢复了正常,看着龙尘道:"在小时候,父皇还没有闭关的时候,父皇就说我是一代修武奇才,将来有可能走出帝国。 父皇闭关前,还对我勉励有加,让我好好修行,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很刻苦。 可是在我十岁那年,母后忽然得了一场怪病,自此一病不起,不等请来云奇大师,母亲就已经离世了。" 说到后来,楚瑶美目之中,泪水缓缓流出,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那个时候我和弟弟还小,不过后来逐渐长大,对于宫内的明争暗斗,也逐渐耳熟目染,我便察觉母亲的死,绝对不是偶然。 可是一切的证据,早就已经消失了,我根本无能为力,而且在五年前,我的修为开始停滞不前,任凭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有一丝进步,灵力反而越来越差。 那个时候,我就明白,那只黑手,害死了我母亲,终于又伸到了我们姐弟的身上。 那天开始,我就跟弟弟开始变得骄横跋扈,变得任性妄为,自从那以后,仿佛一切又变得正常了" 听楚瑶说到这里,龙尘心中说不出的无奈,看来宫内的生活,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 "你是用这样的方式,在保护你的弟弟吗"龙尘叹了口气道。 楚瑶点了点头道:"如今我只有弟弟一个亲人了,我不希望他有任何的意外,这样的他,虽然让人讨厌,但是起码不会对任何人构成威胁,那么他就应该安全一些了。 虽然我不知道有人在我丹田里做了什么,我知道他们是怕我威胁到他们,才限制了我的修行。 所以我只要无心修行,那么就无人会在意我一个弱女子了,我们姐弟也就性命无忧了" 龙尘叹了口气道:"可惜,你低估了敌人的狠毒,他们简直就是一群畜生" 犹豫再三,龙尘还是将楚瑶丹田内的情况,告知了楚瑶,楚瑶听完,双目之中全是愤怒和彷徨,俏脸上一片惨白,娇躯摇摇欲坠。 龙尘一只大手,紧紧地扶住楚瑶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将你体内的枷锁打开" "真的"楚瑶难以置信的道。 "比真金还真"龙尘郑重的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龙尘的面容,楚瑶芳心中充满了信任,那是一种莫名的感觉。 龙尘给她一种非常安全的感觉,在勾心斗角的宫内,这种感觉太奢侈了。 见楚瑶丝毫不怀疑自己的话,龙尘心中一阵感慨,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好像又多了一副担子。 "楚瑶女侠,能不能将你的盖世绝技,再给我展示几招,让小子虚心学习一下"龙尘发觉气氛有些沉闷,不禁笑道。 "讨厌,你这分明就是嘲笑我"楚瑶忽然俏脸一红,有些嗔怪的道。 "绝对不是,楚瑶你的基础非常扎实,只不过丹田之力发不出,才会这样的,不过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帮你解决"龙尘安慰道。 楚瑶这才脸色略微缓和,见龙尘语气真诚,才又将一招人级高级战技——破风拳,演示了出来。 龙尘这次观察的十分仔细,看完之后,不禁心中无比震惊,楚瑶的灵力,经过九股异种灵力的重重吸收,早就已经十不存一。 但是就凭借着这么微弱的灵力,楚瑶施展战技的时候,依旧没有一丝灵力不济的感觉。 龙尘发现,楚瑶对于灵力的掌控,居然到了极为强大的地步,比之一般凝血境高手,都要强出太多太多。 对于楚瑶,龙尘毫不吝惜的赞赏,让楚瑶欣喜的俏脸一阵阵羞红,犹如三月桃花,美艳不可方物。 龙尘心中思忖,那九道异种灵力,其实是九道灵力之种,在楚瑶丹田内吸收了这么多年,已经变得极为强大。 如果硬说将它们震碎崩开,太过可惜,那庞大的能量足够让楚瑶晋升凝血,而且修为还会持续攀升。 龙尘将破风拳学会之后,忽然掏出了一瓶药液:"这个是易容液,将它涂在脸上,可以改变样貌,能维持十二个时辰,非常的方便。" 龙尘说完,倒出了几滴,在手上搓匀,涂抹到了脸上,顷刻间,龙尘的样貌大变,眉毛略粗,皮肤的颜色也变了,宛如换了个人一般。 楚瑶见到不禁大喜:"这样,以后我就可以易容出来找你了" 说完楚瑶也将那药液涂在脸上,那药液附着在脸上,就像是一成薄薄的膜,可以任意改变它的形状,一旦停止动作,只需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可定型,非常神奇。 楚瑶看着镜子之中,样貌变得平庸了许多的自己,不禁开心的大叫。 一把挽住龙尘的胳膊,开心的道:"龙尘,我们去逛街吧,我长这么大,还没逛过街呢" 楚瑶贵为一国公主,虽然"野蛮成性",但是毕竟还不能太过出格,无法像贫民一般,自由自在,今天龙尘给了她这个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楚瑶亲昵地挽着龙尘的胳膊,看着她兴奋的眼神,龙尘要说不心动,那就是假的,直接满口答应了下来。 不过答应完了,龙尘就有些后悔了,他显然低估了楚瑶的逛街欲望。 差点拉着他将整个帝都的小巷子跑了个遍,看什么都新鲜的不得了,拉着龙尘的胳膊问长问短。 嗅着楚瑶身上特有的体香,感受着她玉手上传来的销魂感觉,正飘飘然,忽然间停下了脚步,带着楚瑶往旁边的小摊位上一躲。 龙尘假意打量着摊位上的东西,余光却看着,在远处的几人,不禁眼睛微微一眯。 "夏长风" 第696章 我们去看医生 翌日。 薄荆舟去了小涵说的地址,刚一敲门,门就开了,速度快的好像是故意在那里等着一般,小姑娘站在门后,匆匆将一封信塞给他,然后关上了门。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但小涵却还穿的长袖,虽然是惊鸿一瞥,可他还是看到了她隐在脏污袖口下的伤,一大片,又红又肿还有水泡,像是烫出来的。 上了车,薄荆舟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车,而是拆开了谢初宜留给他的那封信。 抓到了在乔家逼死谢初宜的那个神秘男人,绑架案也破了,指使他们的就是他,警方还查到了好几起和他有关的犯罪案件,虽然还没有将纪子言咬进去,但快了。 警方那边已经查到了两人认识,并且有联系。 虽然被判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薄荆舟的目的是把纪子言送进去,最好是死刑,就算不是,也永远别出来,所以自然是能掌握越多他的犯罪证据越好。 薄荆舟拆开信,里面有个盘,连上电脑后点开,是谢初宜和纪子言这些年所有发的短信,以及前段时间见面的视频,这些都没什么用,短信号码是虚拟的,视频里对方也没露过脸,更没有自爆身份的话语,唯一有用的是一段偷拍视频。 视频里,纪子言给一个男人送了几箱饮料,超大瓶装的杂牌饮料,薄荆舟认识那个男人,在京都政圈里属于位高权重那一层的。 给这样的人送饮料,还是杂牌饮料,这事简直诡异,但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这哪里是什么饮料,里面一瓶一瓶装着的全是裹着的钱。 薄荆舟不知道谢初宜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个视频,但这应该就是她的死因,纪子言的罪名里又多了一项,再从那名官员下手,拔出萝卜带出泥,到时候就算判不了死刑,他这辈子也别想再出来了。 在监狱那种地方,要想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死去,办法简直太多了,可事情做了就会留下痕迹,薄荆舟举起手,手指修长皮肤白皙,晚晚有点轻微手控,他不能弄脏了。 里面还有一封谢初宜手写的信,只有短短一句话:「交换条件:替我给小涵寻一个有爱的家庭收养她。」 关于她对薄荆舟的爱恋,她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只字未提。 写下这个条件时,谢初宜并不确定薄荆舟拿到证据后会不会遵守,毕竟她差点杀了他爱的女人,但她只能赌,他会。 因为除了相信,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会拿到这封信,说明她没能如纪子言说的那般杀死沈晚瓷,所以薄荆舟遵不遵守,她一个死人都是拿他没办法的。 如果她活着,这个监控不会有重见天日的时候,她不能让小涵陷入危险中。 但她死了,只有让纪子言也死了,小涵才能安全。 司机:“薄总,是回公司吗?” 薄荆舟:“去警察局 …… 沈晚瓷今天一天的心情都很好,中午的时候薄荆舟打来电话,说纪子言的事基本已经结束了,证据有了,就等着上法庭了,她带了喜糖去博物馆,同事们纷纷围着她送祝福:“挽挽,婚宴是什么时候啊?” “还没定 “定了一定要给我们发请柬啊 有人夸张的做捧心状,挤眉弄眼的感慨:“千金小姐和豪门少爷,在历经千辛万苦之后终于修成了正果,挽挽,要不你给我也介绍一个豪门富二代……” 话还没说完,旁边立刻有人捂住了她的嘴:“闭嘴,把你长出来的恋爱脑赶紧收回去,富二代比谁都现实,不是门当户对的只能做三儿 一群人嘻嘻哈哈,沈晚瓷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对着围在身边的人说了声‘抱歉’,起身去了外面接电话:“陈栩,什么事?” 陈栩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少夫人,薄总的头痛症又犯了,这次比之前的每一次都严重,都半个小时了还没缓过来,记忆好像也有点混乱,您要不还是过来瞧一瞧……” 他本来是要打120的,但薄总不让,也不让他联系私人医生,怎么说都没用,陈栩简直不敢相信,薄总生病的时候居然还是天生的犟种,执拗起来能把人气死。 连他给少夫人打电话,都是借口出来煮咖啡,偷着打的。 听到陈栩的话,沈晚瓷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这几天没见薄荆舟摁眉心,也没见他表现出头疼,她还以为他的病情在好转了:“好,我马上过来 到了薄氏。 她一路畅通无阻的上了顶层,陈栩在电梯口等她,见到她的人,长长的松了口气:“少夫人,您快去看看薄总吧 沈晚瓷有些气喘,但依旧健步如飞:“他的头还在痛?” “没有了,但好像有点……不识人 “不识人?” “……也不是不识人,就是反应好像有点迟钝,看着我半晌才认出是谁 沈晚瓷心里重重的‘咯噔’一下,不会是傻了吧,陈栩看出她的想法,急忙否认道:“没有傻,还能看文件呢 站在门口,沈晚瓷握着门把时才发现自己掌心里都出汗了,湿得她几乎要握不住那金属的手柄,但这只是她的错觉,因为下一秒,她很稳的压下了门锁,将门推开了。 “荆舟?” 办公室里还是和之前一样,冷冷清清的,薄荆舟手撑着眉心坐在办公椅上,头发和衬衫都有点凌乱。 听到她的声音,男人猛地抬头朝她看过来,“你怎么来了?” “今天下午没事,我就提前下班了,来接你回家,”走得近了,沈晚瓷才瞧清他眼底还有未散的红血丝,他的样子比她想象中的更狼狈,额头上冷汗未干,打湿的鬓发还黏在上面,唇瓣也是苍白的,“你下午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吗?” 她用手拨了拨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薄荆舟:“是不是陈栩给你打电话了?” “嗯,他说你不舒服,”沈晚瓷握住他冰凉的手:“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我们找最好的医生,神经科的,精神科的,只要能治你的病,什么科都好,我们再去看看 &rr;→新书推荐: 第697章 都忘了 薄荆舟想说不用,医生他已经看过很多个了,也有人提出了治疗的方案,只是他一直迟迟下不定决心。 因为他并不同意那个方案…… 他好不容易才和晚晚修成正果,不想再因为任何原因多生事端。 但对上她担忧的目光,薄荆舟还是点了点头:“好,去看医生 沈晚瓷这才满意了:“还痛吗?” 男人摇头:“不痛了 她仔细打量了他几眼,薄荆舟脸色虽然还是不好,但看上去确实不像还疼的样子:“你都找过哪些医生看?” 薄荆舟说了几个有印象的医生名字,刻意略过了那个提出方案的医生。 沈晚瓷不是学医的,没听过这些名字,但薄荆舟找的医生肯定都是业界能人:“这么多人,一个办法都没有?” “……嗯 薄荆舟像是累极了,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闭上了眼睛。 一看他这样,沈晚瓷的心立刻又悬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还是不舒服?要不去休息间躺一会儿,我帮你揉一揉?” “好 薄荆舟现在已经不头疼了,但他还是想和晚晚多亲近一些,所以沈晚瓷一说,他立马就答应了下来,只不过还没等他起身,门上就传来了‘砰砰’的敲击声,陈栩的声音从门缝里透进来:“薄总,聂少爷来了 “……”薄荆舟皱眉,满脸都是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电灯泡的不喜:“不见 话音刚落,聂煜城就径直推门进来了,他微笑的朝着沈晚瓷颔首:“今天没上班?” 沈晚瓷:“在上,听陈助理说荆舟病了,就请假过来了 薄荆舟抿了抿唇,臭着一张脸问:“你来干嘛?” 晚晚前脚刚来,聂煜城后脚就来了,说的是找他,结果一进来就和晚晚聊上了,他都怀疑莲花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拿着自己当挡箭牌,其实是奔着晚晚来的。 聂煜城被他这一问,想起了正事,他走到薄荆舟面前,将平板递给他,施施然的开口:“选一个 “选什么?”薄荆舟一边问,一边低下头去看,“你他妈脑子有毛病吧,好端端的给我看墓地干嘛?” 他滑动着屏幕往后翻了几张,都是墓地的照片,除此之外,还有详细介绍,不知道的还以为聂煜城改行当墓地中介了呢。 聂煜城:“你提早选一个,免得到时候来不及,这些都是我和忱晔精挑细选的,和你的八字十分般配,都是风水宝地 “……”也幸好薄荆舟不迷信,不信什么诅咒,要不然非让人拿乱棍将聂煜城给打出去:“有话快说,别拐弯抹角 聂煜城看了眼沈晚瓷,沉吟了片刻,还是没有帮他遮掩:“医生说你不配合治疗 他之前和薄荆舟去过一趟医院,和那个医生交换了联系方式,薄荆舟拒绝接受治疗,对方便把电话打到了他这里,想让他劝一劝。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沈晚瓷将他的话掰开揉碎的想了好几遍,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煜城,荆舟的病能治对吗?” 薄荆舟咬着牙,低声呵止:“聂煜城 聂煜城:“嗯 两个男人的声音前后脚响起,沈晚瓷看都没看薄荆舟一眼,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聂煜城的那一声‘嗯’上,她有些弄不清他是在回答她,还是在应薄荆舟那一声喊,所以又问了一遍:“他的病能治,对吗?” 聂煜城:“嗯 薄荆舟的语气有点急:“晚晚,你别听他瞎掰,医生说的那个方案只是初步的提议,还不成熟,正在商量期……” 他一直在说话,聂煜城没有机会开口,沈晚瓷心里着急,猛的扭头看向他,眼底是对他的控诉,以及淡淡的……失望。 是的,失望。 失望于他的隐瞒,他们已经结婚了,他还什么都瞒着她,她刚刚才问过他治疗的事,明明有法子,他却看着她干着急,也不肯告诉她真话:“你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 她气的不轻,好像看一眼薄荆舟都觉得烦,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她将视线转向聂煜城,勉强勾出一道笑弧来:“煜城,这里有个人太吵了,我们出去寻个安静点的地方再说吧 薄荆舟:“……” 他是不可能让沈晚瓷和聂煜城一起走的,谁知道这个男人背着他,会添油加醋的说些什么,不仅如此,晚晚现在还在气头上,要是真就这么放她走了,这股气一直憋在她心里,说不定还要憋出点什么大事。 他那刚领了两天、还没揣热乎的结婚证,说不定就又要变成离婚证了。 沈晚瓷正要走,就被薄荆舟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男人的声音很急,“晚晚,医生的治疗方案就是把这些都忘了,错乱的,没错乱的,通通都忘了,一切从零开始 “……” 沈晚瓷下意识的看向聂煜城,想要知道薄荆舟是不是又在哄她,头痛难道不是一种身体上的病症吗?和记忆有什么关系。 察觉到她的注视,聂煜城冲她点了点头,证实了薄荆舟说的是真话。 她刚要收回视线,身侧的男人就往前垮了一步,正好挡在她和聂煜城之前:“你别看他,现在是我在和你说话,医生说我的头痛是身体和心理两重因素导致的,当初那个催眠看似没对我造成什么影响,但其实已经植入到了我的潜意识里,我会经常感觉到头痛,除了药物带来的身体病变,还有两种悖论的记忆在脑海里拉扯 他握住沈晚瓷的手,“晚晚,这点痛我可以忍的,我不想忘了你 他怕没了记忆,会做出什么害晚晚伤心的事,怕她被自己伤透了,就不要他了,更怕的是手术过程中出什么变故,所以他在听到这个方案的时候,胆怯了。 他没打算采用这个方案,便也没有告诉她。 沈晚瓷脑子里有点乱,喃喃:“可你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忍着啊 她看过他发病时痛苦的样子,她不是他,没办法具体描述出头痛时有多痛,但每次看他的样子,都好像随时要死过去一样。 &rr;→新书推荐: 第698章 颠公颠婆 第1215章 你这个贱人!!! "当然,越是睡不着你,越是想睡你,男人那点尿性,我还是很清楚的,但是等睡到你后,也就不会朝思暮想了,也就对你没有兴趣了。"念恩说道。 "啊" 傅悦想起周千煜说的去酒店,他那危险又充满欲念的样子,眯起眼睛问道:"念恩,曾几何时,你有没有想过要睡我" "你,你那么阳刚,比我还男人,怎么可能,我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没有弯的可能性,等等,你这么问……"念恩停顿了下,"哪个不长眼的男人想睡你啊" "我在欧美国家很受欢迎的,一大群小鲜肉喜欢我。"傅悦反驳道。 "对于他们来说,脸盲的,只要是个A国人,都长得差不多,所以你在这些国家吃香,那是占了A国的光。"念恩不客气地说道。 傅悦拧起眉头,"我怎么觉得,你那么欠揍呢" "别,傅爷。我说错了,您在我心里是最美的,最有魅力的,别说欧美,就算是A国,也有一大群对你的暗恋者。" 傅悦听得出他的敷衍,"你可以给我滚了。" "得令。麻溜的。"念恩说道,赶紧地,挂上了电话。 傅悦刚收起手机,看到周千煜走过来,莫名的心虚,慌张。 可是,他就会走到她的面前了,她要镇定,淡若,成熟,稳重。 傅悦想着,挺起了腰杆。 周千煜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拧起了眉头,"你跑什么" "换登机牌啊,国际航班,比较麻烦,最好不要迟到的。"傅悦说道,有些担心。 念恩说,男人的小脑竖起来后,几乎就没有理智思考,也不管讨厌不讨厌了。 她慢慢的,视线朝着他的腹部下面看去。 周千煜察觉到她红火火的目光,脸上不自在的染上了异样的红晕,"你看哪" "啊"傅悦也意识到自己看哪了,脸也红了,咽了咽口水。 "跟我去买包。"周千煜说着,转过身,朝着包包专卖店走去。 傅悦发现,他那个,好像正常的嘛,那就是,应该能够用理智思考。 她紧张什么! 傅悦站了起来,跟在了周千煜的后面。 怎么觉得,气氛还是有点诡异。 她视线放到了不远处的包包专卖店里,"那个,米奇的包包,挺好看的,我觉得天天应该喜欢。" "你出来,经常挂念着别人"周千煜斜睨向她。 傅悦触及到他的眼神,赶紧回避掉,说道:"我朋友少,所以,对有些朋友,格外珍惜。" "少你的朋友该遍布天下了吧。"周千煜阴阳怪气地说道。 "缺乏家庭关爱是这样的啦,总要在哪里弥补一下。"傅悦吊儿郎当地说道。说的好像是一个笑话一般。 她选了一款亲子装的米奇包包,刚好三个,视线瞟了一眼架子上镶嵌满钢钻的包包,好酷,特别符合她傅爷的气质。 她想买。 但是,周千煜答应给她买三个,她肯定不能问他要的,她想自己买。 周千煜瞟了一下傅悦那专注的眼神,对着营业员说道:"把那款钢钻的包包也拿了。" 傅悦以为周千煜要跟他抢,立马说道:"那个包包我先看上的。" "就是给你买的,这么女性的包,你觉得我会要"周千煜拧着眉头说道,把黑卡递给营业员。 傅悦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低声嘀咕道:"你干嘛给我买,弄的我很心虚。" 周千煜也不知道听没有听到,反正,他没有搭理傅悦。 傅悦瞟了一眼她看上的那个钢钻包包,喜欢,拿到手,就立马打开,笑嘻嘻地对着周千煜说道:"我感觉我的病情好了一半,谢谢周总的慷慨资助,我一定结草绊您一跤报答您的恩情。" "什么"周千煜分贝提高了几分。 "结草街环啊,你不懂啊,就是形容报恩的意思。"傅悦解释道。 "我看你还是病的不清,结草街环是巍颗放了父亲的妾,这位妾的父亲为了报恩,便在大战中,结草,绊倒敌军的大力士杜回帮助巍颗获得胜利的故事,你绊倒我,恩将仇报吗"周千煜反驳道。 傅悦知道这个典故,没有想到周千煜连人名都记得。 历史典故那么多,她几乎除了司马光砸缸知道司马光外,其他历史典故里面的人物都记不得名字的。 "你坦白说,你跟这个巍颗是亲戚吧" "什么"周千煜听不懂傅悦的意思,"你说人话。" "不然,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傅悦理直气壮地说道,趁周千煜没有发飙之前,赶紧走在他的前面。 周千煜拉住傅悦的手臂,"你走错方向了,餐厅在后面,他们已经在等了。" "哦,一定是包太多,遮挡了我的视线,我都看不清路了。"傅悦说道。 周千煜随手拿过傅悦手中的包。 "拿过,说好了啊,你只是帮我拿,但是包包还都是我的。"傅悦不放心地说道。 "你这些包包不是女人的,就是小孩的,我要你这些包包干嘛"周千煜无奈地说道。 傅悦扬起邪魅的笑容。"你可以送给别人的啊。" "说好送给你的,不会送给别人,你在胡言乱语,信不信包全你拿。"周千煜瞟向她。 "你拿,你拿,你拿。"傅悦立马狗腿道,跟在周千煜的后面,走进了餐厅。 她看到海沫和刀疤,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大家好啊,久等了吧,本来我要去吃印度餐的,一言难尽啊。你们不知道,那个印度餐有多好吃。" "傅爷,你说的印度餐。"海沫点了点桌子上的包装盒。 傅悦诧异,睨向周千煜,"你什么时候打包的,什么时候送来的,速度这么快" 周千煜把包全部放在椅子上,拎开了椅子,坐下,凉飕飕地看着傅悦,"要是这些印度餐不好吃,你给我全部吃掉。" "放心,包在我身上。"傅悦拍了拍胸膛,看了下位置,她选择性地走去海沫和刀疤中间的位置。 周千煜嗤笑了一声,在她坐下的瞬间,把她的椅子踢开了。 傅悦没有防备地坐到了地上,脱口骂道:"周千煜,你这个贱人!" 第699章 再好好考虑 厉氏—— 厉北爵正在开会。 发言说到一半,陈曦却突然一脸紧张的拿着他的手机跑了起来。 "厉总,有您的电话,厉三爷打来的,让您赶快给他回电话。" 陈曦小声的凑在厉北爵的耳边说了一句。 厉北爵目光闪烁一瞬,直接起身暂停了会议。 他拿过手机,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给厉枭打了回去。 电话只响一声,便直接被接了起来。 "北爵。" 厉枭的嗓音有些发沉,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怎么了"厉北爵瞬间神色也跟着一紧。 厉枭却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这才重新响起了他的声音。 "我有件事要跟你讲,但是……你听完之后,最好冷静一点。" "说。" 厉北爵心里瞬间有了些语感。 厉枭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道:"宝宝和小糖今天一起出门,被人带走了。" "带走了" 厉北爵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嗯。" 厉枭应了一声,回忆着刚刚才收到的消息,继续讲道:"对方已经联系过我了,点名要你和我两个人单独去城西的新港码头才肯放人……" "只有我们两个条件呢要多少钱" 厉北爵以为对方是图财。 厉枭却又沉默了一瞬。 这才继续道:"北爵,对不起……这件事恐怕是因为我,他们主要想针对的人是小糖,宝宝恐怕是无辜受了连累……" "那他们想从你手里得到什么" 厉北爵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见面再说吧,我已经在去厉氏的路上了。" 厉枭没有回答,只是丢下一句话,便直接挂断了。 厉北爵也迅速的转身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 "厉总,会议……" "会议暂停,先解散吧,下次再说。" 厉北爵随口交代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十分钟后—— 厉枭的车子出现在了厉氏楼下。 厉北爵健步如飞,一上车便直接问道:"厉枭,你到底在做些什么他们为什么要针对你和蔡小糖。" 厉枭却沉默着没有说话。 半晌才开口回答:"有机会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最要紧的任务是把她们两个人救出来,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去那边埋伏,但是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会很大,座位底下有样东西,是给你准备的。" 厉北爵闻言一顿,下意识的把手伸进了车座底下。 紧接着眼底便闪过一丝诧异。 入手的触感小巧坚硬,是一把货真价实的手枪。 "会用吗" 厉枭问道。 厉北爵不动声色的把枪收进了西装的口袋,神色比刚才还要凝重。 "哪里来的枪" 他沉声发问。 厉枭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厉北爵却突然开口道:"城北有几家开化工厂的公司,前段时间被人查出是黑道分子为了洗钱才开的,也已经被有关部门处理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厉枭的表情。 "嗯,略有耳闻。" 厉枭表现的稀松平常,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这件事情,自己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那几处化工厂,都是毒蛇的产业。 听说他为此还发了很大的脾气。 只不过他懒得追究。 厉枭正想着,突然便听到厉北爵继续道:"是我让人做的。" "你说什么" 厉枭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厉北爵。 "我说,是我让人做的。" 厉北爵又重复了一遍,看着厉枭眼底骤然闪过的一抹担心,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果然…… 厉枭对这些事情绝不只是略有耳闻!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着。 车内却突然陷入了沉默。 许久—— "我说了,让你不要再继续查。" 厉枭突然再次开口,语气有些沉重。 厉北爵刚要说话,就听到厉枭继续道:"如果是这样,那江宝宝被一起抓走,也许不是偶然。" …… 港口—— 江宝宝和蔡小糖已经分别被两台起重机吊了起来。 她们被绳子牢牢的一圈圈绑住,不仅如此,腿上还被坠了一块两斤的石头,正冲着海面。 "唔!唔唔!" 蔡小糖的嘴被堵的严严实实的,努力想要把口中味道奇怪的布顶出来,却徒劳无功。 江宝宝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手腕被拽的生疼,却没有丝毫办法,只剩下大脑还能够思考。 这伙人不急着把自己和小糖扔下海,应该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他刚才说自己没资格跟他谈条件…… 但并没有杀他们,这可以说明,他是有所求的! 需要用自己和小糖来达成他想要的条件! 那么他想谈条件的对象会是谁…… 小糖刚才提到"修罗"…… 这两个字,应该和那个"白狼"一样,是个代号! 修罗就是厉枭! 那个总是神神秘秘,连厉北爵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的厉枭! 还有总是跟在小糖身后的保镖…… 江宝宝电光火石间的想通了什么。 就在这时—— "白狼,修罗和厉北爵两个人已经到了,我们的人看到他们的车已经开过来了。" 有人突然对着一旁的白狼汇报道。 "嗯,放他们进来吧。" 白狼随意应了一声。 江宝宝和蔡小糖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有些喜色。 他们来了! 车子的嗡鸣声在空旷的港口回响。 厉枭的车子一路冲了过来,直到被人拦下。 他一脚踩下刹车,阴沉着脸从车上走了下来,入眼便看到了吊车上被吊着的两个人影。 "宝宝!" 厉北爵心头一紧,用尽了全力,才克制着自己没有立刻上前。 厉枭则是看着蔡小糖的方向,刚好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 那眼神中带着欣喜和激动,剩下的,便是满满的信任。 好像只要厉枭来了这里,她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修罗,别来无恙啊。" 白狼站在两辆吊车中间,语气狂傲的对厉枭打了声招呼。 厉枭眼神瞬间发狠。 白狼却更加得意,扫了一眼被架在海面上的江宝宝和蔡小糖。 "怎么样这么久不见,对我给你准备的这两份大礼……还满意吗" 第700章 还有救? 陈栩的办事效率很快,薄荆舟吩咐下去后,只用了五天时间,他就把小涵从那个家暴男手中接了出来。 在问过小涵的意见后,很快就理了一份名单出来,都是这一个月内去过孤儿院,有收养意图的家庭。 那男人早就不想要这个拖油瓶了,之前她跟着谢初宜生活,他见不到,也没花他的钱,所以相安无事,现在谢初宜死了,他就想把人扔了,不过丢了好几次都被警察送回去了。 结果陈栩提出要带小涵走时,家暴男居然狮子大开口,直接就索要一百万。 这事怎么解决的沈晚瓷不清楚,但钱肯定是没给的,而且听说那家暴男最后是求着让陈栩把人带走的。 陈栩把收养的名单发给了沈晚瓷:“少夫人,薄总让您来定 沈晚瓷当时正在上班,大致扫了一眼,只觉得每一对都挑不出什么错:“你让他自己定就行了 “薄总说他要避嫌 “……”沈晚瓷看着这个回答,笑了:“这话是他亲口说的?” “我对天发誓,如果有添油加醋,一辈子为薄总当牛做马 这样就不用担心被裁了。 沈晚瓷身体后仰,靠进了椅背中:“那你问他,当时背着我和人家姐姐去参加订婚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两个字?难不成他那时候是文盲,还不认识这两字?” 她笑着打趣,但很快,扬起的唇角就沉了下来,薄荆舟最近的情况愈发不好了,而且还在以断崖似的速度恶化。 “……”女人果真都是爱翻旧账的生物,他不敢接这话,只能道:“少夫人,您就饶了我吧,薄总现在没开会,您有什么事还是亲自打电话问他吧?” 最后,这事还是沈晚瓷做的决定,选好后,她亲自带小涵去和对方相处了一天,小涵愿意了,才正式办理了收养手续。 小涵穿着养父母新买的公主裙,身上被打的淤伤还没完全消散,她怯生生的拉住要离开的沈晚瓷:“姐姐,谢谢你 沈晚瓷揉了揉她的发顶:“小涵乖,以后想姐姐了,就给我打电话 这事结束后没两天,姜二爷给薄荆舟找的医生也到京都了,沈晚瓷接到消息后,马不停蹄的就和薄荆舟一起去了机场接机。 对方是个很厉害的心理咨询师,之前在某家超有名的机构任职,退休后回了老家,被三甲医院返聘,这次是为了薄荆舟的事,特意来的京都。 姜二爷介绍道:“这位是韩教授,韩教授,这是我女儿沈晚瓷……” 他的手滑向薄荆舟,顿了顿,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女婿薄荆舟,生病的就是他 一行人从机场出来,直接去了事先定好的餐厅。 吃完饭,回到酒店,韩教授戴上老花镜,这才开始翻看薄荆舟的检查单。 姜二爷和沈晚瓷都一脸紧张的盯着他,薄荆舟坐在沙发的扶手边,低着头,手时不时的就摁一下太阳穴,最近这段时间,他头痛复发的次数明显比较频繁了,有时候剧痛过后,一整天都会处在一种闷疼的状态。 而他的记忆也越来越混乱,他忘记了很多事,但又记起了很多事,他记得自己有个哥哥,很得父母喜欢,而自己是被厌弃的那一个,小时候每天都在受虐待,后来他被亲生父母扔了,被养父捡了回去。 然后就多了个相依为命,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胜是亲兄弟的弟弟,他叫纪思远。 他还记得他有个未婚妻,在考古队挖土,叫什么名字来着? 这个记忆是最深刻的,时不时就会想起,但他总忘记她的名字,需要很费劲很费劲才能想的起来。 她叫——沈晚瓷。 对,她叫沈晚瓷,他叫她‘晚晚’。 每次想起,他都会感慨:名字真好听。 薄荆舟感觉身体被人推了一下,紧接着,女人担忧的声音就传进了他的耳朵,他强忍着头疼,抬头看向身侧正看着他的人,哑着声音问道:“怎么了?” 沈晚瓷还没说话,韩教授就先开了口:“药物对身体产生的伤害我没办法治疗,得找相关科室的医生,但你头痛的毛病,我可以试一试,如果是之前暴力催眠引发的心理上的问题,我或许能解决,但如果是身体上的病变,那我就帮不上忙了 姜二爷:“那要怎么试?” 韩教授:“薄先生跟我去房间吧 沈晚瓷将薄荆舟扶去了卧室,韩教授让她将人放在床上:“沈小姐先出去吧,治疗期间得保持安静 “好 沈晚瓷给床上疼痛难忍的薄荆舟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退出去,将卧室门拉上了。 客厅里,姜二爷紧紧的皱着眉,他的视线还落在卧室紧闭的门扉上:“薄荆舟的病这么严重了?怎么连走都走不稳了 瞧那虚弱的样子,说他要挂掉了都有人信。 沈晚瓷:“他只是头痛的时候才这样,平时不用人扶 姜二爷想说什么,但动了动唇,又没说出口,算了,等韩教授检查完了再看。 两人都没再说话,客厅里立刻就安静下来了。 沈晚瓷盯着对面紧闭的门,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努力集中注意力,想要听到一点从那个房间里传出来的动静,但是没有,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完全不知是什么情况。 试一试? 要怎么试? 再次催眠吗? 沈晚瓷突然感觉到掌心一阵刺痛,她猛的回神,才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戳进了肉里。 血丝顺着指甲缝从伤口处渗出来,她急忙撤了力道。 时间过得格外的慢,度日如年。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之久,紧闭的房门终于开了,韩教授站在门后,脸上是明显的疲惫,他正用纸巾一点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沈晚瓷急忙起身迎上去:“韩教授,怎么样了?” 床上,薄荆舟已经睡着了,神态平静,不像平时那般蹙着眉。 这是还有救? 沈晚瓷一脸紧张的看着韩教授,希望他点头肯定自己的猜测。 &rr;→新书推荐: 第701章 把你关起来 韩教授:“我给薄先生做了个简单的催眠,帮他梳理了一下混乱的记忆,他的头痛症状有所减轻,所以我初步断定,除开药物的影响,导致他头痛和记忆混乱的原因还有他本身的记忆和强行植入的那段记忆相悖,现在两段记忆混在了一起,以后只会越来越乱……” 他说了很长一段,其中虽然夹杂了许多沈晚瓷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但并不影响她理解其中的意思:“那能将两段记忆分开吗?让他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韩教授摇头:“记忆是种很玄妙的东西,它看不见,也触碰不到,所以除了本人外,没人能精准分出真假,而且它还具有一定的延展性,会以这些记忆为支点,生出一些想象,薄先生现在已经分不清哪些是他真实的记忆,哪些是被植入的记忆,哪些是他想象出来的了。 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那外人就更分不清了,我的建议是先治疗身体的病变,如果治完后头痛症状还没有缓解,再加以心理上的治疗,把过往所有的记忆都清空 出了酒店。 薄荆舟牵着沈晚瓷的手,闲庭信步的走在人行道上,黑色的车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灯光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 他问:“韩教授跟你说什么了?” 从他醒来,沈晚瓷的情绪就不高,和他说话也是心不在焉的。 “……” 她不接话,薄荆舟便也没有追问。 七月的天气,即便入了夜也是又干又燥又热,没走多远,两人就出了一身的汗,湿了的衣服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沈晚瓷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盯着薄荆舟的眼睛,她定定的看着他,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声音坚定:“荆舟,我们治吧 “……” “哪怕把我忘了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我们会有新的记忆,爸、妈、顾忱晔、聂煜城他们也会在,所以即便忘了,也不会有区别 薄荆舟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晚瓷……” 灯光照进他的眼底,仿佛有一层莹亮的水光。 沈晚瓷勾唇,露出几颗细白的牙齿,薄荆舟被她灿烂的笑容晃得有些眼疼,微微垂眸,错开了视线。 他还没决定好要不要治,但对上沈晚瓷坚定的目光,那句‘考虑’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薄荆舟:“万一到时候我把别人认成了你……” “孟小雨吗?” “……”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薄荆舟还是郑重其事的解释了一句:“那就是个虚拟出来的人,我没见过真人,身边也没有人叫孟小雨 可能因为他不配合,所以计划才止步到了这一步。 沈晚瓷:“我知道,就算到时候你记起了孟小雨,记不起来我,我也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的,我保证,不会不要你的 “万一……万一我到时候很混账,对你不好呢?”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失忆后就喜欢上别人了,然后为了别的女人,各种为难伤害自己爱的人,最后把人作贱走了,又后悔得哭。 “……”沈晚瓷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脑子里肯定又在想那些足以震碎人三观的狗血剧本,虽然很破坏现在旖旎温情的氛围,但她还是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如果真那样,我就把你关起来,一直关到你想起我为止,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打你 她这话纯粹是故意说来吓唬他的,原本以为薄荆舟会说她凶,会控诉自己不够喜欢他,对他太暴力,哪知道他不止没生气,反而还一脸高兴:“好,那我们说好了,如果到时候我对你不好,你就把我关起来,打我骂我 沈晚瓷:“……” 爱看偶像剧的恋爱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有变态的心思,薄荆舟还在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她却要抓狂了,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囚禁,打骂,她怀疑他脑子里还在想sm的画面,要不然她怎么觉得他越笑越猥琐? 沈晚瓷不说话,薄荆舟有点儿急了,握着她的手追问:“晚晚,你是不是想趁我把什么都忘了的时候,把我甩了?” “……没有 薄荆舟还是怀疑的看着她,好像一眨眼,她就能跑了似的。 沈晚瓷保证道:“真的 她都怀疑薄荆舟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两人明明都已经结婚了,他却还是没有安全感。 “荆舟,我不会丢下你,”像是在保证,沈晚瓷看着他的眼睛,又郑重的重复了一遍:“更不会在你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丢下你 “好 …… 沈晚瓷陪着薄荆舟去治病的这天,秦悦织开车送他们去机场,大厅里,她一脸不舍的拉着她的手:“晚瓷,你要去多久啊?你不在京都,我要是被欺负了,都找不到人安慰我 “你还会被人欺负?” 秦悦织性子泼辣,从不内耗自己,更不会让自己受丁点儿委屈,就这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劲儿,还真没人能欺负得了她。 “怎么不会,你不知道,霍……”正要大吐苦水的秦悦织突然住了嘴,下意识的就往四周扫了扫,生怕某人被自己这张破嘴给念出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这话绝对是给霍霆东量身定制的,她每次说他坏话,他都总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冒出来,跟个鬼似的,几次下来,搞得她都有心理阴影了:“你要快点回来 她嫌弃的看了眼薄荆舟,可真是个拖油瓶,也不知道要把她的闺蜜拐走多久。 薄荆舟和她的视线对得正着,顶着她目光,他慢条斯理的掏出手机:“霆东早上好像还让我给他打电话来着……” 秦悦织恶狠狠的瞪向他,狗男人,不讲武德。 眼见着薄荆舟真拨通了霍霆东的电话,她急忙道:“那个,我先走了,你早点回来 说完,也顾不得再和沈晚瓷多说什么,急匆匆的转身走了,因为她好像从听筒里听到霍霆东的声音了。 沈晚瓷看着她匆忙的背影,哭笑不得的看向薄荆舟,“你吓她干嘛 &rr;→新书推荐: 第702章 给你介绍个男朋友 秦悦织一直到上车,都还在吐槽薄荆舟那个老六,一个大男人,整天嘴这么碎,都三十岁了还学小学生告状那一套。 偏偏他又是晚瓷的老公,还是个病号,想骂都得憋着,被这一气,她这心肝肚肺可都遭了老罪了,这不得好好放松一下。 刚想到这个点,手机就响了,秦悦织看了眼来电显示,正是她的狐朋狗友之一。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立马就有人送枕头,巧的哩。 她接起电话:“在哪儿碰头?我请客 “??”本来只是打电话来借个钱,没想到还能遇到这种好事,对方立马兴奋道:“我听织姐安排,织姐说哪就在哪 秦悦织想了想:“夜阑?” 这两个字一出来,脑海中就自动冒出了霍霆东那张脸,她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换一个换一个,有没有新开的,新意点的地方,你发个定位给我 “新开的,有新意的?”对方思索了片刻,“了解,保证安排到位 “把三三他们叫上,安排个大包 “好嘞,织姐您放心,保证让您身心舒畅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定位就发过来了,秦悦织看了眼,还真是新开的。 她到的时候,刚好是华灯初上,秦悦织一进门,就被大门两边站着的,服务员的黑色紧身恤给刺激到了,抬眼望去,大厅里穿梭的全是男服务生,紧身的恤将伟岸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宽肩、窄腰、八块腹肌…… 这哪是蹦迪啊,这完全是在蹦她的命。 秦悦织抬手摸了把脸,干的,还好没流鼻血,不然别人还以为她前二十几年都没见过男人呢。 服务生迎上来:“小姐姐,请问有定位吗?” 会所里光线昏暗,刚才隔得远,秦悦织只看见了身材,人一走近,又遭受了一波美颜冲击,男人眼尾微挑,眸光很亮,里面蓄着醉人的笑意,是漂亮的桃花眼。 看到秦悦织眼底的惊艳,他朝她挤了下眼睛。 “……” 这不是见没见过男人的事,是他在勾引她,还是明晃晃的勾引。 会所的空调开的有点大,秦悦织脑子有点发昏,她一时没坑声。 “小姐姐?”男人以为她没听见,离得近了些,倾身又询问了一遍:“请问有定位置吗?” 陌生的古龙水味道扑鼻而来,秦悦织跟触电似的,猛的往后跳开了好几步,下意识的就往周边看了看,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她轻轻松了口气:“你……你别离我这么近,我对男人过敏,定了包间,371 这句话说完,她明显看到对方的身影僵了一下,片刻后,才重新恢复了常态,但唇角的弧度还是有些僵,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古怪:“您这边请 秦悦织觉得对方要是职业素养不够硬,估计能当场教她做人,骂她假正经,能来这种场合,还敢说自己对男人过敏。 包间在三楼,秦悦织进去时,里面气氛正嗨,震耳欲聋的音乐、四处乱晃的灯光,群魔乱舞的身影。 她刚一进去就有人看见她了:“秦姐,来,位,你不在,我们的氛围都起不来 秦悦织大咧咧的在他们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下,立刻就有人端了杯酒递过来:“秦姐,喝一杯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路冰到胃里,这种坐着不动都冒汗的季节,喝一杯冰酒,简直不要太舒服,她喟叹了一声:“爽,这才是我应该过的生活啊 自从跟霍霆东在一起后,她都觉得自己过成了尼姑,已经好久没感受过这种灯红酒绿的生活了。 “秦姐,”是她之前在电话里提到的三三,“好久没在这种局里看到你了,最近忙什么大项目呢?” 他抬手就要往秦悦织肩上搭,被她避开了。 提起最近,秦悦织就生无可恋:“忙着谈恋爱,所以别动手动脚,现在有主了,得有道德感 “……” 她说这话的时候音乐正好停了,有人哀嚎:“秦姐谈恋爱了?我最近认识了一个超牛逼的人,还想着介绍给秦姐呢,绝对是你喜欢的款,我今天都把人给叫来了,你怎么就有男朋友了啊 “你这什么语气,要不是知道你是当红娘,我还以为你是给祖宗哭丧呢,我这儿不成,现场这么多单身的,你随便抓一个拉郎配呗,处处试试,不合适就分呗 “可人家只对你感兴趣啊,知道我和你认识,还特意关照了我呢 和秦悦织一起玩的,都是有点家底子的,能让他用‘关照’这个词,那对方就真是个大佬了。 她哼了一声,假装生气道:“感情你不是哭我错失了一个金龟婿,是哭你的关照没了啊 “都哭,”那人蹭过来,一副媒婆说亲的殷勤样:“秦姐,我跟你说,那人真的超牛逼,你男朋友是谁啊?要不处处,对比对比?” “处处,处处个毛线,”秦悦织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这么热情的撺掇我红杏出墙,安的是什么龌蹉心思?现在圈子里哪个不说我是女海王,你还觉得我名声不够响是不?还想给我安个脚踏两条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标签。牛逼,有多牛逼?天赋异禀,能把天捅个窟窿?” 男人被她打得嗷嗷叫。 包间气氛正热闹的时候,门开了,有人从外面进来,秦悦织只扫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虽然看不太真切,但莫名觉得有点熟。 她正想扭头看仔细,就听到有人惊讶的喊了声:“霍律师 霍霆东是经济案律师,还是打经济案最牛的那一个,这群人家里都是经商的,哪怕没见过他本人,都看过他的照片,家里父母说了,如果见着了,尽量混个熟脸,就算不能处成朋友,也千万不能得罪。 秦悦织:“……” 她扭头的动作僵住了,曹操虽迟但到,这该死的宿命,真她娘的操蛋。 她凉森森的看着被自己打的抱头痛叫的男人:“你想给我介绍的男人,不会就是霍律师吧?” 包间里光线太暗,他没看见她眼底的凉意,见她问,还以为她感兴趣,邀功似的点头:“是啊是啊,是不是超牛逼?法律界的牛人,不败神话,你看我们这一包间的人,谁看了他不是跟猫见了老鼠似的,乖的不行?要是一般的富二代,我能往秦姐面前带?” &rr;→新书推荐: 第703章 姐姐 明德帝想到了唐楚君,便是想到被换掉被虐待的“正室亲儿子”,正是高中会试榜首的时云起。 被卖掉的海晏郡主,就是会做梦的小姑娘啊! 这!每一个人,都是他现在珍而重之藏在心里的人。 明德帝越听越心疼,越听越气愤,沉声问,“这个姓温的,如今还关在侯府?” 齐公公摇头回道,“听说时云起把温姨娘送衙门了。报的是拐卖人口罪,通奸罪,还有混淆家族血脉罪。对了,与其通奸的男人,也送到了官府。” 明德帝目色沉沉。 小小一个姨娘,竟然也敢欺到正室头上! 这个时成轩!跟他父亲建安侯一个德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分明是宠妾灭妻! 他北翼竟还有如此荒唐之事,这个案子必须当成典型抓一抓,否则还不知有多少官员会干出宠妾灭妻之事,坏了礼制。 明德帝十分头疼建安侯府。按理,老侯爷死了,看在时成逸救灾有功的份上,他应该降旨慰问。 可他一点都不想慰问建安侯爷,不想给这人脸面。只是有时候,脸面是给活人的。 如果他不下旨慰问,这些拜高踩低的权贵,少不得轻看了时云起兄妹。 明德帝想了想,还是下了旨。 皇帝一下旨,京城权贵们就动起来了,纷纷往建安侯府跑。 明德帝思虑再三,吩咐下去,“宣京兆尹赵立仁觐见。” 赵立仁已经很久没被明德帝召见,忽然被点名,心里还有点打鼓。最近没做错什么事儿吧? 他把做过的事儿默了一遍,自我感觉还良好。顶多也就是最近手气不错,多赢了几个官员的银子。 呔!这几个狗东西不会输点银子就联名去告我吧? 赵立仁一脸严肃跪在了明德帝面前,正打着腹稿要狡辩一下小赌怡情的重要性。 论,朝廷官员放松心情才能更好为朝廷效命的几点心得体会…… 却听到明德帝让他去接管建安侯府关于一个姨娘的案子,顿时就放下心来。 心得体会不用打腹稿了,狗东西们没有联名告我,以后还可以战一圈。 同时,他不由得琢磨起别的事来。一个小小的姨娘案子,有什么特别之处能惊动天子呢? 一查,才发现! 嚯!原来事关时云起!怪不得! 京城少女的梦!皇上眼里的大红人儿啊。这案子得好好办。 再一查,嚯!原来事关海晏郡主时安夏。 黄老夫子的“先生”,传奇少女啊!这案子必得好好办。 又一查,这里面竟然涉及奸夫淫妇的事。真他娘的晦气! 老子办了这案子,怕不是得倒霉好几个月赢不了那几个狗东西的银子呢。 明德帝给赵立仁的任务是,查实此案,着明日午时三刻当街行刑,立决。 从天子的话里,赵立仁总结了几点中心思想。 其一,作为“宠妾灭妻”的重点案子来抓,给朝廷官员敲响警钟。 赵立仁心道,还好,这点上他算是做得不错,就一个青梅竹马长大的夫人。主要是家里这位善妒还彪悍,把他管得死死的。 他不敢啊!在外头,见到美人儿顶多瞟几眼。回家之前,还得把眼睛擦干净点,不然他夫人都能从中寻出蛛丝马迹,那可不得了。 难怪他夫人属狗的……咳,扯远了。总之,天子要重罚时成轩宠妾灭妻。 可由于时成轩刚死了双亲,虽可免除重罚,但免职和杖责二十是需要的。 且,还要当众杖打,以儆效尤。 其二,拐卖人口,当朝向来惩罚严厉。尤其是家族中亲属关系的拐卖,更是重中之重。 赵立仁将卷宗翻开研究起来,又亲自下狱了解一番。确定证据完整,可以直接定案。 可如此一来,定会掀起对时安夏流浪十年的种种猜测,恐怕对姑娘名节不太有利。 赵立仁立刻派人去请了时安夏。 时安夏直言,赵大人尽管公事公办,不必顾忌太多。 如此,告示贴出,次日于京兆府门外,当街处温慧仪凌迟之刑。同时出的告示中,还提到了时成轩宠妾灭妻,行杖刑二十。 消息传到时成轩耳里,他麻木了。 如今的他,父亲没了,母亲没了,妻子也没了。好容易儿子中个会元,因着这一场丧事,殿试也不用参加了。 他觉得自己倒霉透顶,简直万念俱灰,如行尸走肉。 唐楚君这会子考虑的事情就多了,但当务之急是儿女的亲事。 北翼的规矩是家中如果有老人走了,做儿女的,还有孙子孙女们,要么一个月内成亲,要么守孝三年以后才能成亲。 可一个月内成亲……真的太仓促了。 她女儿都还没及笄,这这这……老的走得也太不是时候了。活着的时候尽干蠢事,怎的走了还这般碍事儿? 郑巧儿提议,“先问问起儿和夏儿自己怎么打算吧。他们若是愿意一月内成亲,定然是好过三年后了。魏姑娘如今也十六了,再等三年,都十九岁了,多难熬啊。” 唐楚君点点头,如今她其实已经不太担心晋王“有缘人”一说了。 皇太后都被圈禁在西山,谁还来作妖? 况且明德帝是个明君,又很看重她的一双儿女,绝对不会在明知她儿女有亲事的情况下,还来个指婚。 不过,唐楚君还是决定把儿女叫来问一问。 如今唐楚君还宿在海棠院没搬,是时成轩来求了她,请她暂时给他留个脸面,省得外头的人这时候说三道四。 唐楚君答应了,但没穿孝服,就留在海棠院里不出去。 外头有于素君打理,旁人便是以为唐楚君心头有芥蒂,也没引起过多议论。 毕竟一个当婆母的换了人家儿子十六年,任谁也不会有个好脸色。倘是这会子还装模作样哭哭啼啼,反倒惹人说她造作。 唐楚君这便召来儿子女儿问,“成亲的事,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时云起道,“儿子去问问魏姑娘以及她家里人的意思。如果他们愿意一切从简,儿子就在一个月内成亲。” 唐楚君看着女儿,“夏儿,你呢?” 时安夏想了想,“女儿也去问问岑鸢,看看他怎么说。” 她在府里找岑鸢的时候,他正从外头回来。 时安夏一身孝服站在梨花树下,等他走近,开门见山问,“青羽,你是想在一个月内成亲,还是三……” “一个月内。”未等小姑娘说完话,岑鸢目光灼灼落在她瓷玉般的脸上。 第704章 有点不一样 霍霆东原本是面向车窗的,听了秦悦织的话,他翻了个身,看向她:“你确定是我拿捏着你,不是你拿捏的我?” 他微眯的眼睛形状修长,闪烁着细碎的光。 霍霆东伸手,指腹轻刮过她的脸,“织织,你还记得自己有男朋友吗?那些活动,你是不是该避嫌?” “……”今晚的事秦悦织本来就不硬气,如今被他一提,更心虚了:“今晚就是个误会,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安排这个……” “我有点腿软,不太走得动霍霆东趁机讲条件。 秦悦织没办法,只好将人扶去了楼上,门刚打开,霍霆东就将人抵在了门上,他揽着秦悦织的腰,唇瓣凑到她的颈侧,温热潮湿的气息落下来,“织织……” 下一秒,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秦悦织已经习惯了他的亲吻,所以只是稍稍一愣,就下意识的回应他了。 男人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发丝,激烈的亲吻着她的唇,女人盘起的长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下来,落在两人的肩上。 霍霆东的唇瓣沿着她的腮帮,落在了她修长的脖颈上,秦悦织仰起下颌,白玉一样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男人面前,他吻过的地方绽放出片片的红痕。 秦悦织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只能无力的靠在霍霆东的怀里,手环着他的脖颈,牢牢的攀覆着他。 以往的吻最多只停留在锁骨处,而他似乎也格外钟情于她的锁骨,每次停留的时间都最长,但今晚,事态明显开始往不可控的方向在发展,当他的唇越过她的锁骨,吻向她胸口上方的肌肤时,秦悦织的理智回归了。 她伸手推了推他:“好晚了,我要回去了 秦悦织这点力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霍霆东的动作还是停了,他没有立刻抬头,声音从她胸口处传来,显得有些闷:“可以吗?” “……” 秦悦织其实有点意动,她一直只看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她又不是性冷淡,对霍霆东的亲近也不排斥,就算要再进一步,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次他抵着自己时的场景,第一次就搞个高配版,她怕自己受不住,别到最后享受没享受到,反而要像晚瓷一样去医院里躺几天,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现在是流量时代,她可不想以这种方式装饰别人的小视频,为别人成为大网红增砖添瓦。 看出她的犹豫,霍霆东没再执着于向她索要一个确切的答复,他径直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大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我们先试试,如果你中途不愿意,随时可以叫停 即便是抱了一个她,男人的步伐依旧是又稳又匀速,从门口一路到卧室,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过。 秦悦织被他压在床上,霍霆东半撑起身体,居高临下的瞧着她。 卧室里没开灯,唯一的光线是从客厅透进去的,朦朦胧胧,看不真切,空气变得又烫又暧昧。 霍霆东捧着她的脸,低头正要吻上去,秦悦织却突然从床上弹坐起来,十分认真的问了句:“你洗澡了吗?” 霍霆东:“……没有 秦悦织顿时就皱起了眉,以极快的速度将人从身上推开了,那满脸嫌弃的样子,好像压着她的不是个人,而是一团垃圾:“快去洗澡,脏死了 “一起洗?” “你是变态吗?” 刚要尝试走的她一时还接受不了跑。 霍霆东:“……” 直到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秦悦织才浑身泄力般,摊开手脚躺在了床上,今天这进度跨得有点大,她到现在都还没怎么回过神来,两人今晚就是偶然撞见,怎么就发展到了上床这一步呢? 霍霆东洗澡很快,秦悦织还没就今晚的进度思索个所以然出来,他就已经先出来了,半长的头发耷拉着,正在不停的往下滴着水,上半身裸着,腰间松松垮垮的围着张白色浴巾。 肩宽身长,腰身劲瘦,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是恰好好处的漂亮,尤其是那两条人鱼线,修长匀称,连凹陷的弧度格外的性感。 他一边擦拭头发,一边朝着秦悦织走过来,“你要洗吗?” “要 正盯着他愣愣出神的秦悦织一骨碌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摸鼻子一边风一样的卷进了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霍霆东看了眼紧闭的门,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 他一个人住,洗簌用品都是单人份,秦悦织没带换洗的衣服进去,浴室里也没有多余的浴巾,所以她等会儿打算裸着出来? 秦悦织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珠落在身上,刚才那股冲动劲已经过了,冷静下来的她又开始有些退缩了。 她和霍霆东才交往半年,进展会不会太快了?但她好像有点馋他的身子,身材那么好,肯定很好摸。 怎么办?要忍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门上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霍霆东贴着门,满含歉意的道:“悦织,我有点事得现在去一趟律所,可能会忙到很晚,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换洗的衣服我给你放外面了 秦悦织:“……” 很好,不用纠结了,老天帮她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她和霍霆东就是段有缘无份的孽缘,迟早得分。 她‘嗯’了一声:“退下吧 霍霆东:“织织,抱歉,临时出了点变故,我会尽快处理完赶回来 听见他出了门,秦悦织才关上花洒出去,衣服放在门口的凳子上,是他的睡衣,闻一闻,还有洗衣液和阳光晒过后的清香。 …… 医院,手术室顶端的红灯发出刺眼的光芒,江雅竹坐立不安的站在门口,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手术室门口除了她,一个人也没有,长长的走廊上空荡荡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一脸冷漠的冲着她摇了摇头:“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家属准备后事吧 &rr;→新书推荐: 第705章 死了 秦峰计划很简单,成立调查组去调查玻璃厂,他知道玻璃厂不会那么容易让他调查出结果来的,既然之前有那么多人配合玻璃厂做假数据,那么这次就一定有人帮玻璃厂做假的调查结果,秦峰等的就是这个,他让王谦担任这个副组长目的就是要找出这些人来。 本来这件事还有些难度,不可能平白无故让纪委去调查,而且这些人也没那么容易露陷,可是正好县纪委要来调查他审查玻璃厂的事,所以秦峰就让胡佳芸假借着调查他这件事的名义暗中对调查组的人进行调查问话,加上之前提供的那些证据,胡佳芸这边立马就掌握了调查组里面为玻璃厂作假的人。 秦峰目的就在这,他成立调查组的目的就是要找出这些人,第一是为了彻底肃清经开区内部的蛀虫,第二嘛,也是要以这些人为突破口,把整个数据造假案调查清楚。 纪委要进行立案调查并不是胡佳芸一句话就可以想查谁就查谁的,必须要有证据证明对方违法违规了才能进行立案审查,而秦峰弄出个调查组目的就是给纪委证据,让纪委能够立案审查。 只要查出这几个人,那么就自然可以顺着这根线继续往下查,所有的事情都能查的干干净净,秦峰丝毫不怀疑胡佳芸的能力。 "好,那我也帮你个忙,加快点进度。"秦峰想了下道。 "你准备干什么" "只要这次县委没有免我的职,我回去之后就继续对几家工厂进行调查,一个都不放过。只要我这边在调查,不管是这几家工厂,还是经开区内部的这些蛀虫,还是县里这些大老虎,就会有压力,压力就会出昏招,出昏招自然就会给你们提供更多的证据,让你发现更多的人,留下更多的线索。" "你疯了啊闹这么一次你都差点官都没了,你还准备继续闹"胡佳芸瞪着眼。 "怕什么一次是做,十次也是做,只要这些谢书记不免我的职,他们就自然明白谢书记是什么态度了,我就算再查,他们能把我怎么样黄越是聪明人,对谢书记逼宫的事他不可能做第二次。"秦峰自信满满。 "看不出来,现在倒有点资深政客的模样了。你说的很对,黄越的确不敢再拿你和经开区来逼谢书记了,因为谢书记已经决定在这次对你的调查结束之后就开展对建设领域的审查,而第一个就是老朋友,许国利。" "谢书记下决心了" "本来谢书记还没下最后的决心,只是让我继续暗中调查,以掌握更多的证据,但是黄越一而再再而三的干扰经开区的发展、这次更是拿你来逼县委,谢书记准备提前进行审查。" "我不是很明白,对建设领域的审查为什么会是针对黄越这与黄越有什么关系" "黄越以前可是常务副县长,很多建设项目都是他亲手批的,你觉得会对他有打击吗"胡佳芸笑了笑道。 秦峰顿时就明白了,肯定有很多黄越的人牵涉其中。 "这是谢书记对黄越的警告,黄越能听懂信号的,以后绝不敢再针对你和经开区随意指手画脚了。" 秦峰点头,与谢志国这些人的手段比起来,他还是太嫩了,就像周启明对秦峰的评价一样,他的政治手段还太过于幼稚。 "心里很难受吧"吃完面之后,胡佳芸陪着秦峰在沙发上坐下。 秦峰并不想承认,但是在胡佳芸面前他无法继续伪装下去,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这种事也安慰不了,因为痛在自己心里,外人是感受不到的。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劝过你,你与她不合适。"胡佳芸叹了口气说着。 "没事,你是个坚强的人,时间也会是最好的医生。"胡佳芸给秦峰端过来一杯水。 秦峰的请假还在继续,只要县委对他的调查还没结束,他就不会回去上班,即使他就住在单位宿舍里,离管委会办公楼就一墙之隔。 这天,秦峰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是个生活很自律的人,不管有事没事,都会起的大早,但是今天他却赖在床上不想起来,就这么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着呆。 一直到九点多秦峰才起来,洗漱之后去冰箱翻了翻,什么吃的都没找到,很是无奈的秦峰只能是下楼,到附近找了家早餐店坐在那吃着早餐。 早餐才吃了一半,秦峰的手机就响了,是肖汉文打过来的。 秦峰连忙把吃了一半的包子咽下,然后喝了口汤,接过了电话,他知道肖汉文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自然是五人小组会议结束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706章 薄荆舟呢 是沈晚瓷,但也只有沈晚瓷。 她穿着白色中长款的休闲毛衣,白色阔腿裤,外套搭在臂弯里,她空着手,和周围拿着大包小包行李的旅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薄荆舟呢? 难道真失忆了,学道明寺喜欢上了别的女人,但不应该啊,他们这是专程去治病的,沈晚瓷肯定寸步不离的跟着…… 该不会出事了吧。 秦悦织急忙跑过去,挽着沈晚瓷的手,探头探脑的往她身后瞧:“薄荆舟呢?” “他……” 周遭太吵,秦悦织刚集中注意力准备凑过去听,身侧的人就被拉开了,她一脸懵逼的看了眼自己空了的手,又抬头看向沈晚瓷的方向,就见她们刚才还在谈论的对象此刻就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揽着沈晚瓷的腰,大半个身体横在她们中间,一脸戒备的看着她,跟只发了狠的狼崽子似的。 沈晚瓷完全被他纳入了所属范围内,秦悦织觉得自己要是伸手去拉,他能咬她。 她讪讪的收回了手,算了,不跟他一个病人计较,被咬了还得去打针,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怂的。 她朝着沈晚瓷疯狂挤眼睛,无声的询问:“他怎么回事?” 说着还当着他的面,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就差没当场说他有病了。 沈晚瓷拉了拉薄荆舟的衣服,“没事,这是悦织,是我的好闺蜜 她扫了眼周围,小声道:“你先松开我,其他人都在看我们呢 他的样子太凶,别人还以为要打架呢。 薄荆舟往后退了一步,和她站在一起,手从她的腰上滑下,改为和她十指紧扣:“不准她挽你的手,你是我老婆,只能我挽 霍霆东:“……” 秦悦织:“……” 这怕是个傻子。 薄荆舟的性子有多倔,沈晚瓷这段时间深有体会,知道这事如果不顺着他的话讲,肯定要没完没了,所以在他看过来时,她立马点头:“好 秦悦织:“……” 她好想跳起来给他一脚,碧螺春都没他绿,但她没想到,更无语的还在后面。 薄荆舟见沈晚瓷顺着自己,愈发得瑟,眉眼间满是得意:“她还说我脑子有病 秦悦织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还能亲眼见一回狗仗人势的嚣张劲儿,气得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扭头看向一旁的霍霆东,男人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坚定的认为,他肯定和她一样,在心里骂薄荆舟是个傻逼。 沈晚瓷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 “有,她问我怎么了的时候,抬手指了指脑袋 “她说的是她头痛 老婆不为自己说话,还帮着别人说谎骗他,薄荆舟不高兴了,“我只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不是傻了,她就是在说我有病 秦悦织:“??” 狗男人失忆了还这么爱告状,果真人憎狗厌是骨子里就带着的,和记忆并没有关系。 她气得脑仁都疼了,一扭头,就瞧见了身侧的霍霆东,心思一转,立马动作夸张的挽住他的手,仰起头,可怜巴巴还夹声夹气的道,“老公,有人诬陷我,你快告他诽谤、陷害,给他发律师函 沈晚瓷:“……” 霍霆东顺着她的话哄道:“……公司有几个合同还等着他回去签,等他签完了再告 秦悦织说这话就是故意阴阳怪气薄荆舟的,所以在得到霍霆东的回应后,立刻就抽回了手,不止如此,她还往旁边移了一步,和他拉开了距离,将翻脸无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和晚瓷有半年没见面了,憋了一肚子的话想和她说,她在接到人之前甚至还想着让他们两个男人单独去吃饭,免得妨碍她们说悄悄话。 结果从出口一直到停车的地方,她硬是没找到机会和沈晚瓷说上一句话,连挨近些都要招来薄荆舟戒备的目光。 “……” 上车时,秦悦织先他一步握住了后车门的把手,对薄荆舟扬了扬下颌:“你坐副驾驶 薄荆舟看了眼驾驶室的霍霆东,又看了眼沈晚瓷:“我坐后排,我要挨着我老婆坐 “不行,你坐前面 “凭什么?” “凭这是我的车,”秦悦织硬气道:“所以你就得听从安排,让你坐哪你就坐哪 她想和晚瓷贴贴,她有好多话想和她说,虽然平时在手机上也聊天,但见面和隔着手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呵……”薄荆舟冷笑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扔给她,态度张扬,像极了那些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纨绔富二代:“现在这车是我的了,你不准……” 他本来想说‘你不准坐车’,但想到这个讨厌的女人是晚晚的闺蜜,又憋着气改了口:“你坐前面去 秦悦织:“那你问晚瓷,她想和谁一起坐?” 这要换成以前,薄荆舟肯定会让步,他虽然是圈子里人人巴结讨好的太子爷,但在沈晚瓷面前,他却是自卑又敏感的,哪怕两人已经结了婚,但他还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在她心里并没有特别重要。 他觉得在沈晚瓷心里,江雅竹比他重要,秦悦织比他重要,姜二爷比他重要,甚至连聂煜城都比他重要。 但现在他失忆了,这些人他都忘了,他只知道沈晚瓷是他老婆,两人既然结婚了,那肯定是深爱彼此的,所以他很有底气的回道:“她是我老婆,肯定是想和我坐在一起,你别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秦悦织看不下去了,扭头对沈晚瓷道:“晚瓷,你管管他,他到底是动的什么手术,是不是跟哪个倒霉催的熊孩子换脑子了 沈晚瓷捏了捏眉心,但对薄荆舟这种变态的粘人劲显然是早有体会,她对秦悦织道:“你先坐前面吧,等会儿去了餐厅和你说 薄荆舟朝着秦悦织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意思很明显:看吧,我就说我老婆要挨着我坐。 秦悦织朝着他翻了个大白眼,气冲冲的拉开副驾的门:“我觉得去了餐厅,我们可能只能眉目传情 &rr;→新书推荐: 第707章 血脉觉醒 404 Not Found 404 Not Found nginx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第708章 嫌弃她 薄荆舟:“……” 他还在想用什么委婉的措辞,既不伤晚晚的面子,又能让她知道猪大肠这事,他刚才想了一路,也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确定自己真接受不了。 只是他还没想出来,沈晚瓷就先咂摸出味儿来了,主要是薄荆舟表现得实在太过明显了,他飘忽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滑过她的额头、眉眼、鼻梁、侧脸……就是不看她的嘴唇。 沈晚瓷:“你嫌弃我?” 薄荆舟想也没想:“不是 他这也不叫嫌弃吧,就是觉得…… “真的?”她狐疑的看着他,见他一脸严肃,突然就起了坏心,伸手捧住他的脸,垫起脚就要去吻他的唇。 她靠近时带起的风伴随着女人身上甜甜的馨香,一起朝着他扑了过来。 薄荆舟下意识的伸手揽住她。 他还没反应过来沈晚瓷想做什么,只是怕她摔倒,等他反应过来,女人柔软的唇就已经近在咫尺了。 他条件反射的往后仰,躲开了沈晚瓷的亲近。 薄荆舟个字高,哪怕站着不动,沈晚瓷也要踮着脚才能吻到他的唇,他这一仰头,她整个人就直接趴他怀里了,别说唇,就是够他下巴都玄。 她朝他吹了口气,神态又嚣张又恶劣:“你不是说不嫌弃吗?” “……嗯 “那你站直 薄荆舟:“……” 看着女人近在咫尺的嫣红唇瓣,他有些意动,但这股意动在他想起那一碟猪大肠的时候,就被浇灭了,他脸上显现出几分挣扎和为难:“要不,先回去刷个牙?” 沈晚瓷耷拉着眉眼,装出一副难过的模样:“你就是嫌弃我了,你以前不是那样的 薄荆舟很喜欢亲她,他什么都忘了,就连生活上的事都是她一点点教的,可这事他是无师自通。 那天阳光正好,她早上起的太早,中午在阳台的贵妃榻上小憩了一会儿,一睁开眼睛就对上薄荆舟放大的脸,男人也不知道蹲在那儿看了她多久了,满眼的认真,好像她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值得他仔细研究。 她那时刚醒,思绪还是迷迷糊糊的,身体也软得一点儿劲都提不起来,睁开眼看到他,下意识的就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问了声:「怎么了?」 薄荆舟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低头吻了上来。 阳台被金色的阳光铺满,楼下是嘈杂的车流声,电视里播放着最近大火的古偶剧,女人正在扇男主耳光,‘啪’的一声。 薄荆舟刚开始的动作还很生疏,但很快就熟练了。 他半跪着,一只手穿过她的发丝,禁锢住她的后脑勺,用舌尖撬开沈晚瓷紧闭的牙齿,探进她的口腔,强势的攻城略地。 在这之后,薄荆舟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好玩的事,一逮着机会就要凑上来吻她。 沈晚瓷想到了这事,薄荆舟同样也想到了,他看着她萎靡的脸,认真的解释:“晚晚,我没有嫌弃你 “嗯,”沈晚瓷也不再逗他了,她将捧着薄荆舟脸的手收回来,站直了身体。 大概是她的回应太冷淡,薄荆舟误会成了她在生气,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吻了上来。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自己的,总之,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作为当事人,沈晚瓷知道他是在亲她,这要是做成表情包,别人还以为他是在吃*** 薄荆舟原本只是想蜻蜓点水的吻一下就松开,但一触到女人柔软的唇,便有些控制不住了。 决定好今天要回来,沈晚瓷前几天就开始准备伴手礼了,又忙着跟医生学习基础的、能帮人放松身体的按摩手法,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回来洗簌完倒头就睡,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吻过她了。 他不由自主的加深了这个吻,她饭后吃了个水果糖,唇齿交缠,他尝到了一丝丝甜味。 这让他原本还有点郁闷的心情,瞬间就愉悦起来了,而且他发现,就算晚晚爱吃猪大肠,他也不排斥和她接吻。 沈晚瓷本来只想逗逗他,她这段时间没少被薄荆舟欺负,他虽然只解锁了这一件事,但也因为只会这一个,所以瘾特别大,一逮着机会就贴上来了,她每天都感觉自己的嘴唇火辣辣的疼,好像被亲秃噜皮了。 她没想到他真的会吻上来,微微愣了一下,但也没抗拒,甚至还条件反射的回应了他。 很快,心里就溢满了甜丝丝的味道,她可没忘记这个吻是为什么才开始的。 突然,薄荆舟松开她,揽着沈晚瓷的腰,将人护在了怀里,扭头,满脸戒备的盯着身后不远处的人。 江雅竹半个小时前就收到晚瓷的消息,说已经在往家里走了,她左等右等,实在是有些着急了,这才拉着薄荣轩出来看看。 没想到会撞到两人接吻,她的内心瞬间就化成了尖叫的土拨鼠,以前他们在公共场合,哪会做这么亲密的事,客气得都恨不得见面握手说‘你好’了。 她笑着感慨:这忆失得真好,这才是正常夫妻的正确打开模式,看来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抱上孙子了。 江雅竹正准备拉着薄荣轩偷偷的离开,薄荆舟就发现他们了,冷着眼扫了过来。 “……” 这一眼,陌生、戒备、带着敌意,江雅竹被他看得心里一咯噔,僵在了原地。心里因许久没见到薄荆舟而生出的浓浓母子情,被他这冷厉的一眼扫得,立刻就灰飞烟灭了。 反应过来后,脸色沉得比他更厉害:“你去治个病,就要造反了?你爸还活着呢,你就敢这么凶的瞪你妈,你是不是皮痒了,想挨打了?” 薄荆舟:“……” 看清楚来人,他收敛了脸上的冷意,“爸、妈 虽然失忆后没见过真人,但之前打过视频,他知道薄荣轩和江雅竹是他的父母。 听到他们的声音,沈晚瓷尴尬得满脸通红,她将薄荆舟压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扒拉下来,从他怀里探出了头。 没想到自己难得起心思逗一逗他,就被公公婆婆撞了个正着,这也太丢脸了,她干笑道:“爸、妈 &rr;→新书推荐: 第709章 体贴入微 404 Not Found 404 Not Found nginx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第710章 叫大哥 凌空,蒋不明以及村子里的村民都被关在冲虚山的地牢中。 负责看守地牢的正是坤霸的师傅觉无。 觉无也不是无时无刻都在地牢守着,因为这些人全部都被封印了,就算是打开地牢大门,他们也无法逃离。 而他更没想到人族会混入冲虚灵山。 在他看来,此地是魂族的地方,就算是给灭天教十个胆子,灭天教也不敢来。 他倒是希望灭天教来冲虚灵山,这样就能一网打尽了。 江辰得知了这些事后,他也没轻举妄动,而是在安心的疗伤。 就这样,他花费了几千年伤势才慢慢的康复。 当然,这是他装的。 既然要装,那就要装的像一点。 离开了房间后,他就四处随意的走动。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地牢的位置。 地牢大门口,有不少魂族侍卫守着,这些侍卫的境界都不算高,最高的也就才宇宙祖神境而已,而且还是一重宇宙祖神境。 "坤队。" 江辰假冒的坤霸一出现,这些侍卫顿时一脸尊敬。 江辰说道:"这些人类很重要,这是长老点名要的,可别出差错。" "坤队放心吧,在冲虚灵山能出什么差错。" 江辰背负双手,吩咐道:"我还是不放心,打开地牢大门,我进去查询一番。" "是。" 坤霸是觉无的关门大弟子,在冲虚灵山也是有一些地位的,这些侍卫也没有起疑,直接打开了地牢大门。 江辰背负双手,进入了地牢大门。 这地牢一直通往地下深处,道路弯弯曲曲的的,很潮湿,一进入,就有腐臭的气味传来。 在山体的两侧,挖出了一些牢房。 在地牢中,关押这不少生灵,这些生灵有人族,也有其它种族,总之都是得罪魂族的生灵。 江辰扫视着两侧。 来到了地牢最深处,才发现了凌空等人。 他装模作样的巡视了一番,随后就转身离开。 只是,在他巡视的时候,已经在地牢中悄无声息的布下了一些印记了,这些印记隐没到两侧石壁中,就算是超级强者,也不会发现。 了解地牢的情况,留下了一些印记后,江辰就转身离开了。 刚离开地牢,觉无就走来了。 觉无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江辰顿时一脸尊敬,说道:"回师傅,我担心地牢出意外,这才来巡查一番,一切正常没任何异常情况。" 觉无吩咐道:"你现在伤势刚康复,地牢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是,师傅。"江辰一脸尊敬。 觉无微微罢手,说道:"行了,下去吧。" "是。"江辰转身离开。 "以后没我令牌,任何生灵前来都不能打开地牢大门,知道吗"觉无看着一些镇守地牢的侍卫,吩咐道。 "是。" 这些侍卫顿时跪在地上,尊敬的点头。 江辰则没理会太多了。 这地牢是有阵法存在的,而阵法的关键位置就是大门。 可是,他深入地牢,了解了环境,还留下了一些印记,这些印记会慢慢的去了解阵法,到时候他只要稍微的推算,推演一下,就能去破阵了。 因为,在云族后山禁地的时候,盘山传授了他破阵的一些办法、 连十大种族联手布下的阵法他都能破,区区冲虚灵山的阵法,能奈他何 只要破阵了,那么他就能悄无声息的进入阵法,悄无声息的把困在地牢里的人全部带走。 江辰回到了屋里,开始休息。 此刻,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江辰开口。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关上了门,在屋里的椅子上坐下。 这是坤霸的心腹小弟,江辰回来后,大多数消息都是这小弟说的。 "怎么,有事吗"江辰询问道。 这小弟说道:"老大,我听到消息,似乎是有灭天教强者出现在魂界了。" "哦" 江辰来了兴趣。 零度不是说,任何人族被抓,灭天教都不会营救吗,现在怎么有灭天教成员出现在魂界 "是谁"他询问道。 这小弟开口说道:"根据灭天教传来的消息,来到魂界的应该是灭天教的副教主,他跟这次被抓的一个人好像是亲兄弟。" "哦,知道了。" 江辰轻轻点头。 亲兄弟 也难怪副教主会违背教规。 自己弟弟深陷地牢,谁能坐得住 他得早点行动了,在副教主出手之前,把人带出去,否则的话到时候又要想办法救副教主了。 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他得通知零度,让零度想办法找到副教主,让副教主别轻举妄动。 以江辰现在的修为造诣,就算是不离开冲虚灵山,要通知魂界外的零度还是没问题的。 他把小弟招呼走。 随后,盘膝坐在地上,催动了神秘的心法,一道无形的印记悄无声息的幻化出,这枚印记迅速的飞出了屋子,迅速的朝魂界外飞去。 魂界外,零度一直在等待消息。 此刻,一枚印记出现在身前。 这枚印记幻化成了一道影子,这道影子,跟江辰长得一模一样。 "我已经混入冲虚灵山了,已经在想办法救人了,我得到消息,灭天教的副教主来到了魂界,要想办法救人,你想办法找到副教主,让他别轻举妄动,我不想救了你爷爷后又要去救副教主。" 江辰影子说完这话,就消散了。 "二爷爷来了" 零度顿时激动起来。 随后,她猛地反应过来:"不行,不能让二爷爷冒险,不能让二爷爷打乱江辰的计划。" 此刻,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进入了魂界,开始通过灭天教的情报员,通过灭天教的特殊符号,去寻找她二爷爷。 江辰把消息告诉了零度后,就开始闭目眼神。 同时,他也在通过留在地牢的印记,去渗透地牢的阵法,去了解阵法。 这个阵法也很高深,一般的人族是无法破阵的,可是对于江辰来说,仅仅只是有一点难度而已,只需要百年时间,他就能破阵。 他在身体四周布下了一个时间阵法,开始去破阵。 很快,他就彻底的了解了阵法。 "已经知道如何破阵了,是时候行动了。" 他散去了时间阵法,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打开房门,走出了房间。 此刻,正是晚上。 天空中,繁星点点。 江辰在冲虚灵山慢走,避开了不少侍卫,慢慢的朝地牢的方向走去。 第711章 她不能喝 顾谨尧抱着云瑾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放到床上。 俯身把她垂下来的长发,轻轻撩到耳后,他凝视她的眼睛,语气调柔,说:“我爱你,云瑾。” 终于等到了想听的话。 云瑾脸上本能地浮起笑意,心里却没想象的那么激动。 她觉得,顾谨尧这么说,只是为了顺着她,让她开心。 她不知自己怎么了。 怀个孕,突然变得患得患失,很没有安全感,甚至有点悲观。 她不该是这样的。 她本是个阳光、活泼、自信的人。 顾谨尧道:“不早了,睡吧。” “好。” 顾谨尧刚要直起身。 云瑾忽然伸长手臂,揽住他的脖颈,圈着他,生怕他离开。 她微微偏头,大眼睛定定地望着他,“阿尧啊,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么喜欢和你做吗?” 明明她在笑,却让人莫名的,有点难过。 顾谨尧心口闷闷的,“为什么?” 云瑾依旧在笑,眼里却含着一点潮湿,“因为只有做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彻彻底底地拥有你。只有那时候,你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紧紧抓着你,让我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我喜欢那种踏实滚烫的感觉,喜欢到近乎痴迷,所以一直缠着你做个不停。我是不是有点变态?” 顾谨尧沉默了。 原以为她只是年轻,精力旺盛,对性事比较贪恋而已。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原因。 片刻后,顾谨尧坐下,将她轻轻拥进怀里,抱住,手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后背,嘴唇亲吻她发丝,“这样有没有安全感?” 云瑾依恋地埋在他怀里,笑,“有,我没事了,你也睡吧,就睡我身边好吗?” “好。” 他弯腰将她的鞋子脱掉。 云瑾躺下。 顾谨尧帮她盖上被子。 他也脱了鞋,躺在她身边,将台灯关上。 夜色里,他静静凝视她小巧的脸部轮廓,隐隐觉得她不太对劲。 不知过了多久,云瑾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顾谨尧知道她睡着了。 他低声唤道:“云瑾?” 没有回应。 顾谨尧轻轻掀开被子,下床,走出去。 苏婳和顾北弦的房间开着门,亮着灯,似乎在等他。 听到脚步声,夫妻二人走出来。 苏婳问:“云瑾睡了?” 顾谨尧轻嗯一声。 “她说什么了?” 顾谨尧回:“说她没有安全感。” 苏婳默了默,“和我想得差不多。” “你知道原因?” 苏婳组织了下语言说:“云瑾早慧、懂事,比同龄人通透,且情商极高。她总是下意识地为身边人考虑,为了让身边人心理舒服,她甚至会故意装傻,把自己姿态压低。别人倒是舒服了,负面情绪全压她身上了。这种人表面看起来活泼快乐,其实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快乐。从小,她被亲姐姐打压排挤,挤到外婆家。怕父母夹在中间难做,她故意装作不在乎。好不容易追到喜欢的人,又被准婆婆明里暗里挤兑。怕你夹在中间为难,她将负面情绪独自咽下去,还会反过来笑着安慰你。平时还能撑住,怀孕后体内激素发生变化,她绷紧的那根弦,再也撑不住了,走向另一端。” 顾谨尧微微吃惊。 她说得居然全对。 顿了顿,顾谨尧问:“我该怎么做?” 苏婳说:“尽量让她远离负面情绪,多关心她。不要一听她说‘我没事,我很好’,就觉得她真没事,她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 顾北弦补充道:“多给她点安全感,尤其是细节上,嘴甜一点,但也不要甜得发腻。具体的,你自己把握。实在把握不了的,可以问我。不过我的方法只对苏婳有用,对云瑾不一定起作用。” 顾谨尧点点头,“好。” 苏婳想了想,“太懂事的人,从小就压抑自己的真实需求。大人觉得她懂事,不用操心,对她的关爱也会减少。其实这种人,更容易出现心理问题。像南音那种开心了就笑,生气了就发脾气,有什么说什么,才是正常的。回头我叫上南音,一起开导开导云瑾,让她开心点。” 顾谨尧想说谢谢。 又觉得说了,显得太生分。 冲夫妻俩笑了笑,顾谨尧转身回房。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客卧,顾北弦和苏婳回到主卧。 上床,躺下。 顾北弦关了台灯,忽然感叹道:“你们女人这辈子挺不容易。” “你们男人也不容易,社会压力大。” “你当时有云瑾那种心理吗?” “我当时不太严重。你人细心,嘴又甜,经常让人哭笑不得。老顾也开始变好了,喜剧演员附身,隔三差五就来我们家演个小品,说个相声。咱妈对我也特别好,还有我养母、我爸妈、南音、鹿宁、沈鸢、柳嫂等等,一堆人围着我转,我都没空抑郁。” 顾北弦道:“柳忘是个导火索。” 想到柳忘那副做派,苏婳一个头,两个大。 恨不得给她手上也黏个瓶子。 沉默了会儿,顾北弦出声,“有一种人就像癞蛤蟆,不咬人,但膈应人。因为醉酒强柳忘那件事,我爸妈关系本就降到冰点,柳忘又隔三差五来逼婚。我妈生下南音,出了月子就带着她出国了。她骄傲惯了,受不了自己的婚姻里,有人上窜下跳。现在想来,如果柳忘当年没逼婚,我妈也不至于撇下我出国,一走就是好几年。” 想起顾北弦年幼时受的苦。 苏婳抬手将他拥进怀里,“难为你了,弦弦。” 顾北弦一怔,随即忍俊不禁,“安慰得好,下次请改个称呼,谢谢。” 次日,清早。 顾谨尧回到家里。 一进门,柳忘迎上来,小心地观察了下他的神色。 见他脸上没有怒意,柳忘心里安定下来。 她笑着嗔道:“你和云瑾怎么回事?一个不回家,一个半夜忽然跑出去,害得我一夜没睡好,老是担心你俩出事。” 顾谨尧什么也没说,转身上楼。 去了衣帽间,找出个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柳忘跟过来,身子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你要出差?” 顾谨尧边往行李箱里塞衣服,边道:“带云瑾出去散心。” “无缘无故的,带她散什么心?” 顾谨尧头也不抬,“云瑾心情不好。” 柳忘嗤一声,“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矫情了吗?有你这么帅又细心的未婚夫陪在身边,住在这么漂亮的大房子里,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啥事也不干,居然还心情不好?我看她就是闲的。” 顾谨尧语气变硬,“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嘴唇两片刀,杀人不见血。云瑾产前抑郁了,你是导火索。如果她出事,你就是刽子手!” 柳忘觉得他太夸张了! 她不服气道:“我又没做啥,就说了几句话,她至于嘛?我看她就是装的,故意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啪!” 顾谨尧将手里的衣服扔到行李箱上。 他抬眸看向她,眼神清冷,“你也生过孩子,也抑郁过,也曾被人指指点点,为什么不能体谅一下别人?非得把云瑾折磨得像你一样,你才开心?你的机票我已经让人订好了,要么你自己走,要么我派人把你绑走!” 他语气斩钉截钉,斩断所有退路。 柳忘愣了一下。 慢半拍,她阴阳怪气地说:“儿子大喽,翅膀硬了,有了媳妇忘了娘。这年头,辛辛苦苦养儿子有什么用?小狐狸精勾勾手指头,就把你的魂勾走了,唉!” 顾谨尧忍不下去了。 他深呼吸一声,冷声道:“你和秦姝差的,不只一点两点,即使你有她那样的身家,顾傲霆也不会娶你!” 一句话戳到柳忘的旧伤疤上。 憋得她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712章 看着就让人想欺负 沈晚瓷刚要转身,门就开了,薄荆舟直接伸手将人拉了进去。 浴室里没有朦胧的雾气,她和男人面对面的站着,对方身上没穿衣服,她一眼就瞧见了男人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 虽然已经比之前淡了,但还是很真切,沈晚瓷每次看到这些疤,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在废弃仓库里被逼着看的那段视频,会想起薄荆舟被凌虐的满身是血,却依旧固执的不肯顺从纪思远的画面。 无论看过多少次这些疤,想起过多少次他满身是血趴在那里的场景,沈晚瓷都感觉心里像是被针扎过一般,细细密密的疼。 所以她只是扫了一眼,就迅速将视线移开了,她怕继续看下去,会控制不住情绪,让薄荆舟生疑。 医生说他的记忆以后会慢慢恢复,但她希望他永远也不要想起这一段。 然而沈晚瓷的这个举动,却让薄荆舟误会了,他抿着唇,眼里满是受伤和委屈:“你是不是也嫌弃我身上这些疤?” 他身上的这些疤在知道晚晚是他妻子之前就有了,既然是夫妻,那肯定是相爱的,所以他压根没怀疑过她会嫌弃他。 如今被顾忱晔一点,再结合她只往他身上扫了一眼,就飞快移开了视线的举动,这个念头就愈发强烈了起来。 沈晚瓷惊讶的睁大眼睛:“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刚才往我身上扫的那一眼,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辣眼睛的东西,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就移开了 “……” 沈晚瓷欲言又止,她可真是佩服薄荆舟的脑回路,她刚才分明是心疼,落到他眼里居然成了嫌弃。 两人都没说话,一时间,浴室里静得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声。 薄荆舟等了半分钟也不见她应声,有点急了:“你怎么不说话?” 沈晚瓷:“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他之前可没把这些疤当回事,经常洗完澡裹着张浴巾在她面前晃,现在怎么突然就纠结起来了? “顾忱晔说……”他的原话太糙,薄荆舟说不出口,总不能自己把自己比作是猪吧:“没人喜欢身上有疤的人 沈晚瓷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这下,是真的嫌弃了,她虽然和顾忱晔接触的不多,但几次看他和薄荆舟相处,两人绝对是最佳损友,别人对朋友都是互相安慰,他们是互相捅刀子,还专往痛的地方捅。 本来不想理他,但又怕薄荆舟憋在心里胡思乱想,再生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他的话你别听 “嗯,我不听,”男人握着她的手:“那你会不会嫌弃我身上有疤,不好看?” 灯光下,薄荆舟一脸郑重,看着她的目光十分认真,他脸上故作淡定,眼底却有难掩的彷徨。 他甚至在想,如果晚晚真的嫌弃他怎么办? “不会,”沈晚瓷冲着着严肃的他勾起唇角,抬起的手落在他的胸膛,指尖抚过那些伤疤:“荆舟,不会 薄荆舟不是疤痕体质,受伤后又及时上了药,所以哪怕是伤疤叠伤疤,也没有留下难看的增生。 但即便只是一道道白痕,沈晚瓷的眼睛也不受控制的红了,喃喃道:“我怎么会嫌弃你 女人柔软的指腹擦过他的肌肤,带起一阵触电似的酥麻触感。 薄荆舟的心思已经完全被带偏了,哪里还顾得上原本的话题,随着她的轻抚,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滑了滑,“晚晚……” 沙哑的嗓音在密闭的浴室里听起来有种撩人的性感。 沈晚瓷:“……” 她本就被薄荆舟抱在怀里,贴靠得这么近,很轻易的就感知到了男人的身体变化。 她在进房间后,就把外套和毛衣脱了,而薄荆舟原本是打算洗澡的,身上什么都没穿,如今那一处硬邦邦的抵着她的小腹,完全无法忽视。 感情她被他勾得在这儿走了半天的情感路线,把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这狗东西半句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想的是别的事。 薄荆舟凑过来吻她,和刚开始只知道横冲直撞、动不动就要将人拆骨入腹的亲吻比起来,他如今的吻技可谓是突飞猛进。 他贴着她的唇,但并没有立刻深入,舌尖在她的唇上扫过,又轻轻咬了咬。 沈晚瓷的身子刹时就软了,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头,像是受到了某种暗示,薄荆舟一把托住她的臀,将人抱坐在了盥洗台上,膝盖稍稍一顶,就将她的双腿分开了。 他扣着她的后脖颈,“已经好几个月了,可以下一步了 “什么下一步?”沈晚瓷被他亲的有些迷糊。 “……” 薄荆舟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 听清他说了什么的沈晚瓷眼睛蓦的睁大,脱口道:“你不是不会?” 他这几个月和她的亲密都只停留在亲吻上,她是真的以为他不会,毕竟他刚醒的时候,系鞋带这种事都是她教的。 “……”薄荆舟默了几秒,大概是无语了,“这是本能,不能技能,是个男人都会 “那你?” 沈晚瓷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满脸好奇,完全没有讨论这种事时该有的羞涩,反倒是主动提出这事的薄荆舟,耳尖慢慢浸出了红晕,“我在等你适应 “……你不会是看哪部电视剧总结出来的经验吧?” 她就没听说哪对夫妻还要适应几个月才上床的,而且这种暖男风也不是薄荆舟的路线。 “不是,我上网查的,恋爱的步骤 沈晚瓷无语:“……” 可真是出息了,以前还只是看现成的,现在都能主动上网查了。 她有时候真想把薄荆舟的天灵盖撬开,看看里面的脑子是不是长成了桃心状。 沈晚瓷在心里暗暗吐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的额头贴在他肩上,被他揽在怀里的身体止不住的发着颤,存心逗他:“薄荆舟,别看网上,我教你个新花样 “嗯 这乖乖应话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想欺负,沈晚瓷半点没有手软,捞起他扔在一旁的脏衣服,将他的手绑了。 &rr;→新书推荐: 第713章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薄荆舟懵了一瞬,这事虽说是本能,但他没有记忆,所以算是第一次吃肉,是个毫无经验的菜鸡。 第一次起点就这么高,他有点招架不住,而且他站的位置正对着镜子,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镜子中自己染上了欲色的脸。 男人略有些无措的挣了挣他被绑住的手,喉结滑动间,溢出一道低沉的声音:“晚晚……” 沈晚瓷环住薄荆舟的脖子从盥洗台上下来,抬头吻住了他的唇。 男人被她推着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光裸的后背猛的贴上了冰冷的瓷砖,突如其来的冰凉刺激让他经不住‘咝’了一声,还没等反应过来,上一秒还对他热情似火、像是要把他吃干抹净的女人就毫无留恋的抽了身,跳到了离他两步远的位置。 紧接着,冰凉的水就迎头浇了他满身,是沈晚瓷开了花洒。 “惊喜,”隔着不断坠下的水珠,女人冲着他挑了挑下颌:“你慢慢洗吧,我出去……” 话还没说完,薄荆舟就伸手将沈晚瓷拽住了,原本绑着他手的衣服这会儿也掉在了脚边,男人将她拉到花洒下:“一起洗 沈晚瓷浑身湿了个透,水虽然有些热了,但温度还没完全上来,她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这个澡洗的时间格外的长,结束后,她已经完全站不住了,是被薄荆舟抱着出来的,她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是被热气薰的,更是累的。 和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比起来,薄荆舟就精神多了,眉眼间都还荡漾着春色,还特别义正言辞的纠正道:“这才是惊喜 “……” 沈晚瓷想爆粗,但实在太累了,嗓子也疼,不想动,不想说话。 薄荆舟让她坐在床上,怕不舒服,还拿了枕头给她垫在后腰,“先别睡,我去拿吹风给你吹头发 “我自己吹,你出去给我买药,”她瞪着他:“你刚才没戴套 薄荆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药,原本还满是笑意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抿着唇,半晌才硬邦邦的道:“不用吃药,有了就生下来,我们已经结婚了,就算有了孩子,那也是情理中的事,没人会说什么 沈晚瓷凑近他,一脸的促狭打趣:“懂得挺多的啊,看来是查了不少资料,蓄谋已久啊 她还以为要解释一番,他才知道要买什么药呢。 薄荆舟:“……我又没傻 也就刚醒那会儿是懵的。 看着面前女人精致的眉眼,他心头一热,抬手摩挲着她嫣红的唇瓣:“晚晚,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沈晚瓷惊讶道:“你很喜欢小孩?” 薄荣轩和薄荆舟虽然没有姐妹兄弟,但薄爷爷那一辈却有好几个,每到过年,几个堂姨堂叔都会带着孩子孙子来薄家拜年,其中有好几个十岁以下的,她就从来没见薄荆舟逗过,偶尔有熊一点的小孩奔跑闹腾,他还会蹙眉,这种表现可实在不像是喜欢孩子的。 薄荆舟想也没想就道:“不喜欢,但我们的孩子除外,我们生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好不好?” 说着说着,他就又低头凑过来想要吻她。 沈晚瓷推他:“你当自己是送子观音呢?说生什么就生什么,现在不能生,赶紧去买药 “为什么现在不能生” “要事先备孕的,你当是种萝卜呢,挖个坑就长出来了,而且就算是种萝卜,都还要挑好的种子,你刚刚喝了酒,前几天还吃了药,过几天还要去医院复查,就这种情况你还想生孩子,你能不能负点责 薄荆舟:“……” 他默不作声的起身去拿吹风了。 沈晚瓷本来要自己吹,但薄荆舟没让,‘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响起,暖风灌进被子里,浑身都被暖意包裹着,很是舒服。 男人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时不时蹭过头皮,沈晚瓷本来就很累了,如今不让她动手,思绪很快便迷糊了。 直到头发干透,薄荆舟才收起吹风:“我刚刚看了一下,那药72小时内吃都行 沈晚瓷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迷迷糊糊的道:“早点吃效果好些 “我明早去买,行吗?” “嗯 身边的床垫往下陷了陷,男人半跪着俯下身,凑近她,循循善诱道:“反正做一次也是吃,做几次也是吃,而且那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要不我们把后面几天的份额都做了?” 沈晚瓷:“??” 他都知道避孕药,还知道吃多了不好,她不信他不知道避孕套,他这分明是在哄她。 沈晚瓷睁开眼睛,似笑非笑:“那药吃多了确实对身体不好,不过我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你要不要听听?” 她现在终于能理解那句‘婚前姨妈拦路虎,婚后姨妈救世主’的话了,她烦的简直想把人给踹出去:“你睡不睡?不睡就去书房念经 薄荆舟消停了,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来,不过这份消停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沈晚瓷就再次被他压在了身下。 翌日。 她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但却不是睡醒的,而是被饿醒的,睡眠不足导致她稍稍一动,头就痛得厉害,下楼时都是慢慢的走,步子不敢迈快了。 客厅里,江雅竹和薄荣轩都在。 沈晚瓷:“爸,妈 薄荣轩冲着她颔了颔首,便收回了视线,江雅竹满脸慈爱:“慢点走,不着急 沈晚瓷觉得她看过来的眼神有些奇怪,以为是自己身上有什么,还低头看了看,王姨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一见到她便笑了:“少夫人起床了啊,荆舟有事出去了,他临出门时还特意叮嘱我,说你昨晚睡得晚,让我把午饭给您送上去,别吵到您 “……” 这话…… 她总算知道江雅竹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了,沈晚瓷干笑了两声,都不敢往那边瞧。 薄荆舟那个混蛋,就不该长嘴巴。 刚想到他,门口开了,王姨口中有事出去了的男人从外面进来,看到楼梯上的沈晚瓷便道:“天亮才睡,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rr;→新书推荐: 第714章 莲花精 吃过饭,薄荆舟就和薄荣轩去了公司,他本来想和沈晚瓷说点什么,但对方还在气他口无遮拦,根本不搭理他。 薄荣轩:“该说的我都说了,该交接的我也交接了,你看看还有哪里不懂,趁着今天下午我在公司,你赶紧问 薄荆舟听着他这跟甩锅一样迫不及待的语气,随口问道:“你明天不来公司?” “你是公司的负责人,之前你去治病,我才帮你管一下,现在你回来了,自然是要还给你的他理所当然的道:“我和你妈要去旅游,票我都定好了,明天上午十一点的,所以你只有半天时间,今晚就是熬个通宵也得把公司的事给我捋顺了,我可不想一边旅游,还要一边抽出时间来给你搞作业辅导 薄荆舟:“……” “叮咚 电梯门开了。 陈栩和王大富站在门口,他们知道薄荆舟今天回公司,特意在这里等着的。 没等他出来,陈栩已经率先迎了上去,几乎是蹿到薄荆舟面前的:“薄总,您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您不在公司,都不知道我多想您,简直是茶不思饭不想,就盼着您回来……” 薄荆舟皱着眉看向他,没有丝毫迟疑的道:“陈栩?” “是,”见他喊出自己的名字,陈栩一脸激动,笑得见牙不见眼,“薄总,您还记得我?” 薄总去治病,以前的事都忘了,却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足以证明他在他心里的地位重要得不可撼动。 还没等他腾出空来跟王大富炫耀,薄荆舟就无情的戳破了他的脑补:“晚晚和我说过,我有两个助理,蠢的那个叫陈栩 沈晚瓷的意思的确大差不差,但他说的比较含蓄。 陈栩:“……” 王大富没忍住,笑出了声,但很快停住了。 陈栩扭头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那意思很明显:薄总现在失忆了,不记得我的好,但我迟早会夺回薄总对我的那份重视。 一行人走到薄荆舟的办公室门口,薄荣轩用下颌示意了一下:“这间是你的办公室,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摸索吧,有不懂得再来问我 他搜两部电影来看,这一下午就过了,这劳神费力的工作谁爱做? 薄荆舟游刃有余的安排完所有的事情,才对陈栩道:“你发一份聂煜城和顾忱晔的资料给我,尤其是聂煜城的,越详细越好 沈晚瓷只告诉了他那两人的基础信息,网上能查到的东西也有限,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哪怕只是打嘴仗,而且他觉得关于聂煜城,晚晚有事瞒着他。 陈栩惊了:“查顾公子和聂少?” 薄荆舟皱眉,满脸嫌弃:“什么骚气的称呼?” “……”陈栩不好意思说,您老年轻的时候别人也称呼您‘薄少’,“那您是要公事上的资料,还是私事上的?” 薄总失个忆,该不会六亲不认,要把聂家和顾家一盘端了吧? 薄荆舟看着他,“‘事无巨细’这四个字很难理解?薄氏招总裁办助理的学历门槛已经低到能听得见话就行了?” 陈栩:“薄总,我错了 他就不该多话,管他公事私事,只要事关顾公子和聂少,连带着他们一天上多少次洗手间,吃多少碗饭,都详详细细的调查清楚。 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助理再次推门进来时,已经到了吃饭时间了,“薄总,您的晚餐是在公司用吗?” 薄荆舟从堆积成山的文件中抬头,看了眼腕表:“不用定 他捞过手机,点开沈晚瓷的微信:“老婆,我饿了 本来以为她肯定很快就会回,毕竟别墅里就只剩了她和江雅竹两个人,婆媳间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像同龄人一样有聊不完的话,她在家肯定很无聊,而她一无聊就爱玩手机。 结果足足等了十多分钟,她也没回,薄荆舟绷不住了,直接给她打了通电话:“在干嘛?怎么不接电话?” “和妈聊天啊,你有什么事吗?” 她声音轻快,丝毫听不出勉强的意思。 “……和妈聊天?你们中间都差两轮多了,有什么话题好聊的?” 江雅竹就坐在沈晚瓷旁边,一听这话,脸都黑了:“大两轮怎么了?我只是大两轮,又不是死了,那么多话题,我还找不出个共同的?” 别人家的儿子都希望父母和儿媳相亲相爱,他倒好,一副巴不得她们三天干一架的样子。 见江雅竹情绪激动,沈晚瓷忙对电话那头的男人道:“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薄荆舟听出来了她是真急着挂电话,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梗得难受:“我饿了 “那你让助理订餐啊 “……”他气闷的半晌没说出话来:“你晚上吃什么?” “妈让王姨做了火锅 薄荆舟直接说了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我今晚要加班,会到很晚,你来公司,我们一起去吃饭 “煮火锅的菜都买好了,总不能把妈一个人丢家里吧……” “爸等会儿就回去了,你确定你要留在家里当电灯泡?” 最终,沈晚瓷还是去了薄氏,这个点,公司大部分的人都已经下班了,她一路畅通无阻的上了楼。 陈栩不在,王大富在忙,见到从电梯里出来的她,只颔了颔首,并没有迎上来。 她敲开办公室门,男人朝她笑了笑,神态宠溺:“想出去吃,还是点外卖?” “点外卖吧,有点困,不想走了 她本来是不想来的,昨晚到现在,她就早上睡了四五个小时,一整天都在犯困,但敌不过薄荆舟的语言攻势。 男人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想吃什么?” 沈晚瓷:“随便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包里不停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聂煜城’的名字。 薄荆舟也看见了,他上扬的唇角立马垂了下去,眉头皱得死紧:“这莲花精又找你做什么?你不是说你和他平时都不见面,也不熟吗?” 莲花精? 沈晚瓷惊讶的抬头:“你想起来了?” &rr;→新书推荐: 第715章 真有眼光 然后,北冥渊拉着苏紫宸的手,一起进了皇帝的宫殿。 看着北冥渊和苏紫宸两个人一起进来,北帝愣了一下,皇后也愣了一下。 北冥渊直接跪了下来,北冥渊开口道:"父皇,儿臣归来。" 北帝看了北冥渊一眼,前线的战报早就已经传到了他这里,北冥渊这次连着拿下了南朝五个城池。 南帝已经给他写书认输,过一段时间会派使者来求和。 北帝看了北冥渊一眼,这么多年,只要是北冥渊出面,他东征北讨从来都没有一次输过,战神的名声也是越来越响。 这几个国家听说北冥渊的名声,都已经非常的害怕了。 北帝开口道:"起来吧!这次,你得胜归来,想要什么样的奖励啊!" 北冥渊没有起来,他看着北帝的眼睛开口道:"儿臣,想要娶苏相嫡次女苏紫宸为儿臣正妃。" 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北帝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向后面靠了一下。 北帝看了苏紫宸一眼。 他的眉头都已经皱起来了,这个苏紫宸,一开始是北冥凌的正妃。 然后,和北冥凌和离,这一次,北冥凌想要重新和苏紫宸在一起,苏紫宸就是抗旨也不愿意了。 现在,北冥渊又求他娶苏紫宸,他整个人都有点懵了。 北帝看了苏紫宸一眼,然后开口道:"北冥渊,朕不同意这门婚事。" 皇后看了北帝一眼,又看了苏紫宸一眼。 苏紫宸开口道:"臣女,希望皇上可以同意,臣女和渊王爷的婚事。" 听见了苏紫宸说出来了这样的一句话,皇后的心里也有数了。 北帝看着两个人。 北帝有点懵。 北冥渊继续开口道:"父皇,北冥渊想娶的女人,不是你一道圣旨就可以决定的。" 北冥渊的语气里面都是霸道,霸气全开,气势竟然比北帝还要高了几分! 北冥渊此话一出,北帝大声的咳嗽着:"咳咳!咳咳!北冥渊,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和你父皇说话!" 苏紫宸拉了北冥渊一下,不让北冥渊这么说话。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北帝前世不喜欢这个明明所有事情都比北冥凌优秀的北冥渊,而是喜欢北冥凌。 因为北冥渊给人了一种太大的压力感,一个帝王,怎么会喜欢一个压力感比自己还强大的人呢因为北冥渊已经在压着北帝,他是一个帝王,帝王被人压着。 苏紫宸直接跪了下来,苏紫宸开口道:"皇上,臣女和渊王爷情投意合,还请皇上,准许我们的婚事。" 苏紫宸跪了下来,说着,这个时候,她必须给皇帝一个台阶下。 北冥渊没说话。 苏紫宸看了皇后一眼,皇后看出了苏紫宸的意思,皇后那么宠爱苏紫宸,所以,皇后也开口了。 皇后看着北帝,然后开口道:"既然这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我们也不好多阻拦,皇上,不然您就看见臣妾的面子上,成全了这两个孩子吧!"皇后说着,声音温柔又大气。 北帝看了皇后一眼。 北帝清楚的知道,北冥渊既然已经说了那种话,北冥渊就是一定要娶苏紫宸不可了。 无论今天他同意或者是不同意,北冥渊就是会娶苏紫宸。 苏紫宸和皇后两个人那么说,只是给他一个面子,给他一个台阶。 两个人已经把台阶搭的那么高,他也不可能在上面不下来了。 北帝开口道:"既然你们两个人情投意合,那朕今日,便赐婚,赐婚的诏书朕会马上下,你们出去吧。" 然后,两个人从皇上的宫殿里面走了出去。 外面的北冥凌还跪在那里为苏笑笑求情,北冥凌刚刚已经被废了武功,他看着起来虚弱无比。 两个人看也没有看北冥凌一眼,直接走了过去。 在两个人走了以后,北帝也告诉北冥凌,随便,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不管了。 北冥渊和苏紫宸两个人的赐婚诏书很快就下来了。 赐婚的诏书的分别去了渊王府,还有相府。 北冥渊看见了赐婚的诏书以后,他整个人都特别的开心,这么多年了,他终于能够娶到苏紫宸了。 而此刻。 相府的宣旨太监也已经到了相府。 相府此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相府的人都看着宣旨的太监。 宣旨的太监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太监开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相府嫡次女苏紫宸,端庄聪慧,宜室宜家,宜为渊王正妃,钦此,渊王妃,接旨吧。" 宣旨的太监脸上都是笑容的看着苏紫宸。 苏紫宸嘴角也勾起了一丝丝的笑容,开口道:"臣女,接旨。" 这一刻,苏紫宸是开心的,她从心里觉得很开心,能和北冥渊在一起。 接完旨,两个庶妹直接上来,开口道:"三姐,从此以后,你就是渊王妃了。" 苏紫宸笑了笑。 苏相看见苏紫宸这么开心,苏相也没有说什么。 自己女儿的事情,她们自己就可以做主了,他不想管太多。 李潇潇也看着苏紫宸,开口道:"恭喜妹妹了。" 一家人都特别开心,苏紫宸能够嫁给北冥渊,是一件多值得骄傲的事,这也说明了,苏家女儿的优秀! 只有一个人不开心,那个人就是苏青宸,苏青宸看着苏紫宸这个样子,苏青宸直接上去扑了苏紫宸一下。 "苏紫宸,你真不要脸!"苏青宸说着。 苏紫宸差点就被苏青宸给扑倒了,苏紫宸没有注意,差点被苏青宸给扑了一个大跟头。 所有人都被苏青宸的举动给弄的愣住了。 苏紫宸和苏青宸两个人一直很好,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紫宸轻轻的笑了:"姐姐说我不要脸,那妹妹我是怎么要脸的。" 苏青宸开口道:"你怀着孕还去勾引渊王爷,你真不要脸。" 听见了这样的骂声,所有人都懵了,谁也没有想到,苏紫宸和苏青宸两个人会在这个时候吵起来。 苏相站在旁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懵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716章 无时无刻想分手 沈晚瓷:“……” 果真是塑料兄弟情。 她没再说话,薄荆舟也去忙了,他还有一堆的文件要看,只不过半个小时之后,4王大富就拎着一个外卖袋敲门进来了:“薄总,这是聂少给您点的外卖 他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放下东西就匆匆出了门,可没敢跟薄荆舟说里面装的是什么。 外卖袋没封口,里面装的什么,他都看到了。 在沈晚瓷的注视中,薄荆舟将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是一盒包装精美的茶叶,黑色的硬质礼盒上印着‘碧螺春’。 “……”沈晚瓷没忍住,弯唇笑了,一边笑还一边给薄荆舟竖大拇指:“很配你,高档……茶 薄荆舟:“……”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他将茶叶扔到一边,一直到下班都没再碰过。 …… 薄荆舟已经回公司上班了,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了,沈晚瓷也要开始忙自己的事了,翌日,她就去博物馆消假了。 她点了下午茶,还给他们带了伴手礼,连负责清洁的阿姨都分到了,以往安静的工作间一下就热闹起来了,纷纷凑过来问她出去旅游了半年爽不爽,和薄荆舟什么举行婚礼。 薄荆舟生病的消息是瞒着的,沈晚瓷请假,说的也是去蜜月旅行。 “证已经领了,婚礼的日期还没定,等定下来后再通知大家 有人捧脸,羡慕中又透着点妒忌:“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嫁个豪门贵公子啊,到时候我就全世界去旅游,再也不用为了抢打折机票刷无数个作对比了 “挽挽能嫁这么好,可不单单只是运气,人家是有能力,才让薄总刮目相看 “……” 消完假,要下周一才开始正式上班,沈晚瓷和同事聊了会儿就离开了,秦悦织还在外面等她。 出博物馆时,她总感觉有人在看她,但等回头,又什么异常都没有。 秦悦织坐在她刚入手的超跑里,手臂随意的搁在车窗上,正往她的方向看。鼻梁上架着墨镜,黑色的长发、艳丽的红唇,精致的五官再加上那身高调的女王范儿,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沈晚瓷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一遍系安全带一边问:“你戴个太阳镜干嘛?” 她是坐秦悦织的车来的,来之前都没瞧见她戴眼镜。 “刚刚闲得无聊从置物盒里翻出来的,瞧瞧,是不是和我的气场很配?”秦悦织嘚瑟的启动车子,“走,带你去商场整套姐妹装,我们去炸场子 沈晚瓷并不想和她整什么姐妹装去炸场子,但也很平静:“去哪里炸场子?” “当然是……”秦悦织习惯性的翘起大拇指,示意了一下之前常去的会所方向,但话却卡住了,张着嘴,半晌没说出后半句。 沈晚瓷挑眉,似笑非笑:“怎么不说了?” 秦悦织紧紧的闭了闭嘴,报出了一个名字。 “这地方……不是清吧吗?” “清吧怎么了?清吧就不能炸场子啊?酒吧人又多又挤,跳个舞都得身体贴身体,鼻子里闻到的全是咯吱窝味,哪有清吧空气好,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不止反其道而行,我还要去当清吧里最靓的仔 沈晚瓷笑了笑,没拆穿她。 她当然知道秦悦织为什么会去清吧,霍律师管得严,关系网还遍布京都,经常秦悦织坐下没多久,他就来了,不打不骂也不凶,坐下就开始给一桌人讲法,讲得众人两股战战冷汗直冒,明明只是喝个酒,但听他一通演讲下来,总感觉自己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不被判个十年八年都是司法不公正。 这种变态行径,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啊,几次下来,秦悦织就被她那群酒肉朋友给踢出了圈子,别说去泡吧喝酒看男人了,就是逛个河边都不会找她。 沈晚瓷不在,‘形单影只’的秦悦织就改战清吧了,主要是她现在能约到的都是不泡吧的乖乖女,听到去酒吧就拒绝。 秦悦织:“你这什么表情?你是不是想笑我?” “没有 “……”想要彻底放飞自我的激动劲儿没了,二米八的气场瞬间回落到了一米二,身上特意挑选的战袍也不香了,秦悦织焉了吧唧的目视前方,“算了,逛街吧,购物能抚平我一切的悲伤 想想都是辛酸泪,被欺压的这半年,她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分手。 秦悦织眯着眼睛:“今天这天怎么有点暗?” 沈晚瓷:“你把鼻梁上架着的太阳镜摘下来,就不暗了 今天是阴天,但有点点的阳光从厚重的云层后透出来,光线并不暗。 “……” 两人去了商场逛街,沈晚瓷离开的这半年,秦悦织也是超忙,很久没逛街了,专柜导购都快不认识她了。 她一边漫不经心的挑衣服,一边问沈晚瓷:“以后我们出来,不会都要趁着薄荆舟上班的时候,偷偷摸摸的约吧?” 想起昨天薄荆舟那副戒备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翻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和他抢晚瓷呢。真是,小气巴拉,她又不是拉拉。 沈晚瓷:“不会,他昨天就是刚回来,还不太适应,有点……社恐 “……” 秦悦织丢给她一个你看我信不信的眼神,“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为了他,连这么蹩脚的借口都能说得出来 女人逛起街来,战斗力堪比奥特曼,走多少路都不知疲惫,等两人手上都拎满购物袋,再也拎不下任何东西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这些东西专柜是可以帮忙直接送到家的,但秦悦织没让,用她的话说,那样显不出成就感。 沈晚瓷:“饿了,我们去楼上吃东西 “行……” 秦悦织的手机响了,是霍霆东打来的:“逛完了吗?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开了车,我们还要去吃饭,还不知道要多久呢,你别来接我 “正好,我也没吃,把餐厅定位发给我 “你没吃你就自己去吃啊,你跟我们两个女人凑什么热闹?我们吃的你都吃不惯 &rr;→新书推荐: 第717章 他开玩笑的 沈晚瓷没有去听秦悦织具体说了什么,但她知道,她最后肯定是败下阵来的一方,所以点菜的时候直接点了四人份。 如果霍霆东是从薄氏过来,多半会和薄荆舟一起。 果然,秦悦织的电话还没打完,她就收到薄荆舟发来的信息:「我和霆东一起过来,多点些菜。」 沈晚瓷:「好。」 秦悦织双手托腮,耷拉着脸长吁短叹:“他说他要过来 “嗯,我点了菜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你在霍律师面前,有哪次不是被拿捏的那一方?” “……”秦悦织想要辩驳,但张着嘴却没能说出话来,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的确是这样,她在霍霆东面前就没硬气过。 虽然她的性格是张扬了点,但也不会每次都是她的错吧,肯定是霍霆东欺她不懂法律,故意拿条款框她。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薄荆舟和霍霆东才来,她们来的时候就已经挺晚的了,再耽搁这么一会儿,餐厅里就只剩下寥寥几桌了。 秦悦织嘟囔:“人家服务生都在打扫卫生了,时不时的就往这边瞟,生怕耽误了他们下班,你们就不能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吃?” 薄荆舟在沈晚瓷的身侧坐下:“晚晚是我老婆,当然要跟我一起吃饭啊,至于霆东为什么来,你自己问他 霍霆东惜字如金:“嗯 “……”秦悦织凶他:“问你了吗?你就‘嗯’,赶紧吃饭,饿死了 幸好是吃火锅,要是吃中餐,这会儿菜都冷透了。 薄荆舟没兴趣看他们,扭头问沈晚瓷:“去逛街了?” 刚才在外面就看到她手边的那堆购物袋了。 “嗯,好久没逛过了,今天去博物馆销假,下午正好有时间,就和悦织约了去逛街 听到她要去上班,想到以后白天都不能见了,薄荆舟的心情立刻就沉了下来:“这么快就要去上班了吗,这半年你一直忙前忙后的照顾我,不再多休息一段时间?其实不上班也可以,我会赚钱,能养得起你,或者你去薄氏上班,当我的秘书,那样我们就每天都能见上了 越说越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他眼底的神色肉眼可见的亮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去应酬……” 秦悦织阴阳怪气的打断他的话,“然后她就成了依附你的菟丝草,任你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桌上吃几碗饭都要看你脸色 薄荆舟没有那段记忆,但秦悦织可记得一清二楚,晚瓷当初在他公司受了多少委屈,气得她都恨不得去泰国请个小人每天诅咒他。 男人皱眉,想也没想的反驳她:“我不会欺负她 “你都想折人家翅膀了,还说不想欺负她?晚瓷可是在国际上拿过奖的天才文物修复师,圈里的大能提起她都是赞不绝口,这么优秀的人,你居然想把人骗去你那儿当个整天处理杂事的秘书 “……”薄荆舟看着沈晚瓷,见她对他刚才的提议没有半分意动,也就没再提了。 沈晚瓷握住他的手:“文物修复是我的兴趣爱好,我没有换工作的打算,虽然白天我们都忙,但晚上就能见上了啊 薄荆舟点头:“嗯 从秦悦织口中知道了晚晚那么优秀,他就完全打消了让她去公司当秘书的念头。 饭吃的差不多后,几人就准备离开了,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惊喜的喊道:“秦小姐……” 声音很陌生,秦悦织没听过。 她疑惑的转头,就见身后站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鲜肉,微长的头发打理得很精致,一米八高,穿着卫衣和牛仔裤,扑面而来的都是少年才有的青春气息。 和西装革履,一身精英范儿的霍霆东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秦悦织冲着那人挑了挑眉:“你在叫我?” 少年激动的跑到她身边,想去握她的手,伸到中途却又缩了回来。 他笑得十分灿烂:“秦小姐你不记得我了吗?之前在医院,我受伤了没钱付医药费,是你给我付的,还请了护工照顾我 他这一提,秦悦织也隐约记了起来,好像确有其事,她当时也是去医院看病,电梯太挤就走的楼梯,正好碰上他坐在台阶上在打电话借钱,手臂上一条大口子,还时不时的在往下滴血,看着格外狰狞。 秦悦织想着年轻人自尊心强,肯定不愿意被人看到这么窘迫的一面,所以站在那儿想等他打完电话再下楼,结果就听到他借了一圈也没借到钱。 于是大发慈悲,给他付了医药费,见他伤的是右手,还给他请了护工。 少年一直紧紧的盯着她的脸,没放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见秦悦织想起来了,他松了口气:“我当时借不到钱,都打算去药店买瓶碘伏随便擦擦的,不过那样的话,我现在可能已经伤口感染死了,秦小姐,真是太谢谢你了 秦悦织笑着道:“没事,举手之劳 几千块,对她而言不过就是唱个素的,不含酒水那一种,没想到这人居然记了这么久。 “你能不能抽个时间,我想……想请你吃顿饭?”少年的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任谁都能看出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到时候顺便把钱还给你 “不用还了,我每年都会做慈善,没想着别人还 “要的,”少年很倔强。 秦悦织对长得帅,又感恩的人都格外有耐心,“那就……” 约个时间? “那就现在还吧,”这话是霍霆东说的,他神色冷淡,居高临下:“吃饭就不用了,你要是非要请了才觉得安心,那就把吃饭的钱直接折算成现金,一并转过来吧 秦悦织:“……” 她尴尬的伸手掐霍霆东的腰,咬牙切齿的盯着他,话却是对少年说的:“他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霍霆东面不改色,“我是说真的,那钱你可以不用还,我们每年都会做慈善,捐赠出去的钱没打算收回来,但如果你非要还,那就现在转吧,也别等到时候了 &rr;→新书推荐: 第718章 真那么想分手 少年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的钱都在卡里,那张卡没绑定支付宝和微信,所以……” 霍霆东郎心似铁,冷若冰霜:“楼下有自动取款机,我车里有机,你哪种方便?” 少年:“……” 他愣怔了几秒后,求助的看向秦悦织:“秦小姐……” 对方长得好看还年纪小,身材修长又有肌肉,如果进演艺圈,光靠颜值就能圈一大波姐姐粉,被他用这种眼神盯着,秦悦织也心疼啊…… 她看了眼霍霆东,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对方冷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有话要说?” 好吧,她心疼有个屁用,她也不敢冲冠一怒为红颜啊,何况这人还不是她的红颜,就为了一张脸和霍霆东对上,实在得不偿失,于是她果断摇了摇头。 霍霆东将视线重新转回少年身上,“还还吗?” 二十几岁的青年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我欠的是秦小姐的钱,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京都但凡知道霍霆东身份的人,就没有敢这么跟他说话的,惹了薄荆舟,大不了就是破产,但惹了他,那是要坐牢留案底的。 秦悦织在心里悄悄给少年比了个大拇指,有生之年能看到霍霆东吃瘪,简直是大快人心,正当她看戏看得入迷,恨不得抓把瓜子磕磕时,就发现战火转到了她身上。 少年和霍霆东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秦悦织一愣:“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霍霆东似笑非笑,“他在问你,我们什么关系 秦悦织:“不是问……” 你吗? 男人站在逆光的位置,目光微微有些冷厉,她没什么骨气的咽了咽唾沫,将没说完的那半句话又吞回去了,对着同样在等她答案的少年道:“男朋友,他是我男朋友,所以这事你问他就行了 霍霆东轻嗤一声,这才收回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刷卡还是扫码?” 少年一副吞了大便的表情,憋了半天才道:“……扫……扫码吧 霍霆东见秦悦织杵在那儿没有反应,径直拿过她的手机,熟练的解锁,点开了收款码。 少年转了钱,一溜烟的就跑了。 秦悦织看着新鲜到账的六千块:“你怎么知道我的锁屏密码?你居然偷窥 霍霆东懒得回答她这个无聊的问题,她的密码设得超简单,258036,每次输也没避着他,根本不用偷窥,光是看手指移动的幅度也能猜到。 只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难得,你还知道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你刚才盯着人家一眨不眨瞧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跟着他回去了呢 “你这是污蔑,”秦悦织这次非常有底气,她扬着下颌,直视着她:“我这是助人为乐,是做好事,他当时手上那么长一条口子,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着血,又是夏天,要是不缝针,肯定要感染……” 霍霆东一针见血:“他要是长得不好看,你能站在那儿等他把所有亲朋好友的电话全都打个遍,能知道他缺钱?” 秦悦织:“……” 一旁,看了整出戏的沈晚瓷实在没忍住,轻笑出了声,秦悦织虽然面上放浪不羁像个海后,但其实也就过过眼瘾,敢看不敢动的那种,但如今有霍霆东管着,以后估计是连看都看不到了。 薄荆舟还落井下石:“你以后别经常跟她一起玩,近墨者黑,免得被带坏了 秦悦织呲牙咧嘴:“你就是晚瓷生命中最大的墨,墨鱼都没你黑,别以为你是病人我就会让着你,把我惹急了,我天天在晚瓷耳边吹枕头风,说你坏话 这话当然是故意吓他的,之前那么讨厌薄荆舟,在他们和好后,她也没再在晚瓷面前说过他一句不好,现在两人都结婚了,更不可能说什么了。 薄荆舟冷哼:“我老婆才不会受你挑拨,倒是像你这样的,霆东迟早甩了你 秦悦织眼睛一亮,刚要说话,霍霆东就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将她又浇成了焉了吧唧的模样。 “不会 男人的声音虽然冷淡,听着也很随意,完全没有人家的男朋友发誓时,动不动就说‘天打雷劈’的诚意,但在场的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真话。 他是真没打算甩了秦悦织。 被当场打脸的薄荆舟冷哼着翻了个白眼,带着沈晚瓷走了另一侧。 秦悦织:“晚瓷……” 她还有话想和她说呢。 沈晚瓷被带走后,她就将怒气发泄到了霍霆东身上,当然不敢明着甩脸子,只敢暗搓搓的冷嘲热讽,“你看你们男人就是小气,闹崩了还要连累我们女人的友情,一句真话都受不了,难怪这些年抑郁症的数据直线攀升,原来是你们这群身娇体弱还内心敏感的男人拖了后腿 霍霆东的步子突然停下,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说话,但正因为如此,才更吓人。 秦悦织本来就不怎么占理,被他盯着看了一小会儿就怂了,“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呵,真不知道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霍霆东丢下这句后就大步朝着电梯的方向去了,秦悦织在原地愣了几秒,急忙跟上去:“你走慢点……” 不跟不行啊,她辛苦了大半天,腿都走肿了的劳动成果还被他拎着呢,每一样都是她辛辛苦苦选的,正新鲜着呢,万一转身走了,霍霆东直接给她扔了咋办,那不得心疼死她。 下了负一楼,霍霆东问也没问直接将东西放进了他的车里,秦悦织那句‘我开了车’还没说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虽然地下停车场的光线很暗,但她还是瞧出了霍霆东的脸色有点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男人的缘故。 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坚决不让他有借题发挥的机会。 想明白了这一点,秦悦织心情就爽了,甚至还觉得自己掰回了一城,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坐进车里,正系安全带时,就听到霍霆东淡淡的开口询问:“你真那么想分手?” &rr;→新书推荐: 第719章 办喜酒 在混沌中是经常诞生一些世界的,这些世界规模都比较小。 此地的混沌空间也是如此,也会诞生一些小世界,可是这些小世界一诞生,就被混沌空间给吞噬了。 来到了此地后,就算是九重宇宙祖神,也得小心翼翼的,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被混沌空间吞噬。 但,灭天教总部设在此地,他们对此地的环境很熟悉,早就开辟出了一条相对安全的道路。 在凌独孤的带领下,江辰等人在这片混乱的混沌中穿行,一路走来,江辰看到了很多残破的宇宙,只是这些宇宙早就已经枯死了,在宇宙中没有任何天地能量存在,有的只是一片死寂。 穿行了许久后,狂暴的混沌空间变的平稳了不少。 最后,江辰进入了一个小宇宙。 这个宇宙,也是由无数星辰组成的,可是规模却不是很大,江辰扫视了一眼,大概就知道,这个宇宙也就相当于他之前所在宇宙的银河系。 就算是大,也比银河系大不了多少。 他们进入了这个小宇宙,出现在一个星球上。 这个星球上的天地能量比较稀薄。 当然这只是跟魂界这样的超级世界比,跟江辰所在的宇宙比,还是要强过江辰所在的宇宙的。 这个星球,四处都是人族的建筑。 此地生活的,也几乎都是人类。 凌独孤介绍道:"这就是灭天教的总部了,也是人族在诸天万界的总部,目前这个星球上大概有百万亿人类居住,基本上都是修士,只是人类的修为普遍很低。" "嗯。" 江辰轻轻点头。 在凌独孤的带领下,江辰来到了这个世界的一座灵山。 这座灵山位于世界中心区域,乃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之地,叫天山。 天山,主峰。 江辰被带到了大殿上,他坐在了一处重要的位置。 他刚坐下不久,就有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中年男人身穿蓝色长袍,年纪看上去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脸庞上带着笑意,跟大殿上诸人打招呼。 "教主。" 凌独孤顿时站起来。 其他人纷纷站起来,异口同声的开口叫道:"教主。" 教主微微罢手,笑道:"别拘束,都坐吧。" 江辰的目光也停留在这所谓的灭天教教主身上。 通过他的感应,他大概得知,这灭天教的教主修为境界也是在半步极道境,跟他之前猜想的差不多。 "这位小兄弟是" 教主坐在了首位上,看着下方的江辰,神色中带着一抹疑惑。 凌独孤顿时介绍道:"他叫江辰,来自祖界,他来诸天万界是为了……" 凌独孤把江辰的来历,他来诸天万界的目的详细的说了一遍。 闻言,教主激动起来,忍不住走下了大殿首位,来到了江辰身前。 江辰也站了起来。 教主拉着江辰的手,一脸激动的说道:"等了漫长的岁月,终于等到祖界的人了,祖母还活着,我族有希望了。" 凌独孤再次介绍道:"江辰,这是我教的教主,叫韦德,外界称之为德尊先生。" "嗯。"江辰轻轻点头。 他来灭天教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到灭天教的教主,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江辰,你能跟我说说祖界的情况吗" 韦德心系祖界。 他是从祖界出来的。 当年,他跟随师尊征战诸天万界,去偷袭一个种族的大本营,可是却失败了。 他师尊惨死了,只有少数弟子活了下来。 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说来就话长了。" 江辰再次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说道:"人族战败后,人族强者全部被击杀后,十大种族联手封印了祖界,还释放了诡异的力量污染了祖界……" 江辰把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唐楚楚催动了新世界的诞生,可是在祖界还有监视者,她也不敢下一步的行动,所以才派我来诸天万界,要搅乱诸天万界,让十大种族无法顾及到祖界,给人族争取到一些时间。" 闻言,韦德神色颇为凝重。 "哎。" 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十大种族太强了,别说十大种族联手了,就算是其中一个种族,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江辰再次说道:"在唐楚楚的安排下,我已经学会了混沌力量,按照楚楚的计划,是要我利用混沌力量,进入沌族,成为沌族的高层,再以沌族的身份,去搅乱十大种族的局势。" "沌族" 江辰说起沌族,韦德也是微微一愣。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吗"江辰疑问道。 韦德说道:"说起沌族,我倒是想起来了,在前一段时间,我教活捉了一个沌族生灵,他是沌族的皇族,在沌族地位很高,因为他身份太特殊,我教一直留着他,没有杀他,现在他正被关在地牢中呢。" 闻言,江辰顿时会意,问道:"教主的意思是,要我假冒他,混入沌族" 韦德点头,说道:"是这个意思,可是这不是儿戏,需要从长计议,需要解决几点麻烦,否则的话,你一旦前往沌族,那就是有去无回。" 江辰看着韦德,静静的听着他的计划。 韦德继续说道:"要解决的第一点麻烦就是,沌族的灵魂气息跟人族是不一样的,首先要改变你的灵魂气息,让沌族超级强者都感应不出来。" "还有就是,需要了解这沌族生灵在沌族到底是什么身份。" 听到这里,江辰说道:"我会搜魂大法,我能搜他的魂,得知他的一切记忆。" "那就只剩下灵魂气息这一点了,只要解决了灵魂气息,那么你就能混入沌族了。"韦德开口。 江辰轻柔太阳穴。 "每一个种族的灵魂气息都不同,就算是隐藏灵魂气息,能瞒过同境界的生灵,却无法瞒过真正的强者,这有点难啊。" 韦德也陷入了思忖中。 大殿上汇聚了不少人,这些人都是灭天教的高层,此刻他们皆以沉默。 因为,他们都没办法。 "对了。" 韦德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在古籍中看过记载,在诸天万界,有一种神奇的草,叫隐遁草,这种草能隐藏任何种族的灵魂气息,而还有一种神奇的植物,叫幽蓝,幽蓝能复制任何灵魂的气息,现在只要找到这两种植物,就抹去你灵魂气息,然后在利用这幽蓝去复制沌族生灵的灵魂气息,将其移植在你灵魂内。" 第720章 谋财害命 一听就是赌气的话。 这门婚事是沈天晴自己求来的,也是她高攀上的婚事。 沈母急忙说道:“天晴,这个时候你可不能任性!” “青阳已经在外面了,傅家宴席摆了,亲戚好友都请了,你要是不嫁了,你让老爷子怎么面对傅家?” 话里话外沈母还在点着江老爷子,若是婚事现在不成,丢人不说,为此得罪了傅家得不偿失。 眼见死老头子没反应,沈母心里生恨,“也让江绾在傅家不好做人,弄不好还得受你牵连在傅家挨埋怨。” 沈天晴别过头,眼泪哗哗地流,不是装的,是真委屈了,“丢人就丢人!我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了!我还管江绾死活!” 门外江兰茵在敲门,催促地喊:“小姑,时间到了!” 时间都已经超了! 沈天晴又气又急,可是就这么一千多块的嫁妆,她嫁过去怎么见人? 她早就把有丰厚嫁妆的事说给傅青阳和婆婆听了,这要是没有,她肯定会被看不起! “我不嫁了!不嫁了!” 她说不嫁,江老爷子是一点不担心的,对他来说,沈天晴不嫁更好。 “新郎官还在外面等着,现在取消婚事也来得及。” 沈母闻言脸色一变,“天晴和傅青阳都到这份上了,怎么能不嫁?现在取消婚事,天晴以后还怎么嫁人?” 沈天晴脸色发白,“爸,我叫了您二十来年的父亲,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父女情分吗?” 江老爷子神色沉默,如果沈天晴和沈娥眉一样出事了,他或许还真能生出几分父女情分来。 现在江老爷子能想到的都是沈天晴做下的那些不讨喜的事,说的那些不讨喜的话。 他对自己孩子,情分也就那样。 哪怕是江大卫,也在京都待了二十多年。 更何况只是养在他名下,没有血缘关系的沈天晴。 沈天晴见卖惨都不能让江老爷子心软,松口给她嫁妆,哪怕她的夫家不是小门小户,是傅家! 难道他觉得有江绾在傅家,她对江家的作用就可有可无了吗? 他认为江绾比她更有能力?比她更能帮衬江家? 沈天晴起身,含着泪光的眼神透出了一丝淬毒的恨意。 什么话都没说的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傅青阳看着被两层白色头纱挡住了脸的沈天晴,她鼻梁上白色小块纱布很明显,微微蹙眉,想到当年接亲时江绾的惊艳之色,他有些不痛快。 “你耽误太久了,快点吧!” 江老爷子几个儿子都在帝都没有过来参加婚礼,唯一一个在京都的儿子还在大牢里头。 两方商讨婚礼流程时,在让外人替代大舅哥的位置和让傅青阳直接背沈天晴出门中选择了后者。 但傅青阳以为沈天晴拖延时间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所以也没给沈天晴面子,没有背她出门,直接转身就走。 沈天晴望着傅青阳冷漠的背影。 这一刻的屈辱:娘家的冷漠,夫家的不待见。 沈天晴感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恶意,脸上忍耐的肌肉抽搐,眼底浓墨似的怨毒铺天盖地的包裹住了沈天晴。 往后,她将不惜一切代价在傅家站稳,她要让他们后悔!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洁白无瑕的头纱挡住了沈天晴狰狞如恶鬼的目光...... 汽车一路顺利到了傅家。 沈天晴也没有让傅青阳抱下车,直接下了车。 能不能在傅家站稳脚跟,靠的不是新娘脚不沾地,靠的是她自己! 她也只能靠自己! 傅青阳不满沈天晴的自作主张,但这个时候不是批评她的时候。 婚礼当晚,傅青阳就没留在家里。 杨琼看不上沈天晴也不管儿子。 沈天晴独守了一夜空房,第二天白天就毫不犹豫地去了京都最大的娱乐城找炮友。 怀孕是她目前最好的出路,怀的是不是傅家的种,她无所谓。 第一次怀孕,就算没生下来,她也得到了她想要的。 这次,沈天晴觉得她也会得到想要的。 若是得不到,大家一起死好了!她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第721章 脏黄瓜 秦悦织的性子一贯大大咧咧,没有小女儿家的娇态,被打趣后,也是一脸坦荡,“他现在是我男朋友,我能想到的结婚对象肯定只有他啊,我可是有道德底线的人,你以为我跟那些左右逢源、备胎无数的渣男一样啊 沈晚瓷笑着点头:“行了行了,知道你专一,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们一起办?” “我和他八字还没一撇呢,万一我们谈个十年八年的,你等我,薄荆舟还不得把我给撕了她有一搭没一搭的用叉子戳着餐碟里的蛋糕,精心养护的皮肤即便是在灯光下也看不出瑕疵:“你们证都领了,打算什么时候办酒啊?现在大家不知道你们已经结婚了,那些想用女人当敲门砖,攀上薄家的人都在蠢蠢欲动呢,我刚才过来时就看到好几个女人眼睛冒光的盯着他 “还不确定,最近刚回来,我和他都忙得脱不开身,如果到时候定下来,一定第一个给你发请柬 秦悦织疑惑的瞧着她:“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啊 “我其实不太想办 “干嘛不办,又不差那点钱,女人一辈子总得有一次穿着婚纱奔向自己爱的人的时候,上次结婚就没婚礼,那时候你们没感情,办不办都没区别,但这次你们是两情相悦,那肯定得办啊 “而且就薄荆舟现在这副恨不得把自己做成挂件,天天缠在你腰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关系的粘人性子,你觉得他会愿意不办婚礼搞隐婚?” 沈晚瓷往薄荆舟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正被人簇拥着,或许是察觉她在看他,又或者是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她这边,两人的视线很快对上了。 男人朝着她勾了下唇角,和旁边的人说了两句,就迈开步子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秦悦织看到这一幕,抿了抿唇:“他刚才就一直时不时的在往这边看,堂堂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搞得跟只被抛弃的小狗崽一样 那模样可怜兮兮的,她都不好意思损他了。 蛋糕吃多了,胃里都是黏糊糊的奶油,秦悦织毫无形象的打了个饱嗝:“这狗粮吃的,撑死了。你说薄荆舟都三十岁的老男人了,谈起恋爱来怎么还这么腻歪?” 薄荆舟走过来时正好听到这句,哼了一声:“你如果喜欢这种腻歪的方式,可以直接和霆东说,他要是满足不了你,你就换一个,不要在这里阴阳怪气的妒忌,在晚晚面前说些诋毁我形象的话 他可没忘记她之前说的,要在晚晚面前吹枕头风。 秦悦织吃惊的扬起眉头:“哈?” 妒忌?还阴阳怪气?她看他不是失忆了,而是被哪个普信男给夺舍了,就他这种一波三折、伤身伤心的感情历程,还妒忌呢,她巴不得见到他就退避三舍,别沾染上了他身上的霉运。 “羡慕你什么?羡慕你晚婚晚育,三十岁了才脱单?人家三十岁三胎都上幼儿园了 一提到这个,薄荆舟的底气就来了,他骄傲道:“霆东三十了还是单身 他本来是想直接攻击秦悦织的,但他少的可怜的绅士风度,以及她是晚晚闺蜜的这层身份,让他的话在喉间打了个转,将矛头指向了霍霆东。 他们几个年龄都相当,他这几天了解了一下,顾忱晔结了婚,但关系十分不好,和没结也没差别,聂煜城更是连女朋友都没有。 所以他们几个里,他是最早圆满的。 秦悦织:“他拿你当兄弟,你拿他当y的一环,你良心不会过意不去?” 沈晚瓷看着他们斗嘴,哭笑不得的扶额,“要不,你们去台上表演一出二人转?我去放音乐 两人都不吭声了。 这场宴会是为薄荆舟举行的,从头到尾都是江雅竹在操办,具体的流程沈晚瓷并不清楚,所以当她听到话筒里传来那句‘我儿媳妇沈晚瓷’的时候,整个人都愣怔了一瞬。 在此之前,她并不知道会公开他们复婚的消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这边投了过来,薄荆舟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手,俨然是一对恩爱夫妻。 之前那些想搭讪他的女人个个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垂头丧气,一双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如今全都沮丧无光的耷拉了下来,不过很快又精神起来了,因为顾忱晔和聂煜城来了。 江雅竹:“婚宴的具体时间还没定,等定下了,会给大家发请柬的 大厅里充斥着此起彼伏的恭喜声,沈晚瓷被薄荆舟牵着,和周围道贺的人攀谈,他心情好,对每一句祝福都认真的回应和道谢,哪怕知道对方就是口头上的祝贺,并没有几分真情实意在里面,他也格外有耐心。 好半晌,这场因为他们复婚带来的热闹才退去,沈晚瓷好不容易摆脱人群去了洗手间,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站在那儿抽烟的顾忱晔,男人穿着深色的西装,指尖夹着一支烟,烟蒂的部分被他含了一小节在唇间,随着他的动作,猩红的火星忽明忽暗。 头顶灯光落下,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庞上,明暗交替,衬得格外深邃。 他站在那里,无声无息,身上的气息冷肃,像是裹着寒风。 顾忱晔看到她了,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没有半分停顿的又落在了前方,在他前方,是洗手间深色的门扉。 里面有断断续续的谈笑声传出来,其中一道声音说:“顾公子我可不敢肖想,长得再帅再有钱,我也没那胆子。言棘就是个颠婆,你看之前惹了她的那些人,哪个有好下场?连她那个妹妹,现在都不知道被关进哪个精神病院了,是死是活还是个未知数呢?你们敢把手伸向顾公子,说不定明天进精神病院的就是你 “外面不是传言他们关系不好吗?” “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所有物,你买件衣服被人穿了,还心里不高兴呢,何况那还是自己的男人,他们可没分居,脏黄瓜谁都嫌弃 &rr;→新书推荐: 第722章 这些也是我写的 里面的交谈声还在继续,沈晚瓷有些尴尬的看了眼静默无言的顾忱晔,作为被谈论的主角,他表现的十分淡定。 她没他那么好的心理素质,也不喜欢听墙角,便打算先离开,但脚一挪动,鞋跟就磕碰着地面发出了轻响,男人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到了她身上。 沈晚瓷:“……” 她刚要说话,洗手间的门就被拉开了,在里面聊天的三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出来,脸上灿烂的笑意在看到门外的顾忱晔后,立刻僵在了脸上,结结巴巴的开口:“顾……顾公子,您……您怎么在这里啊?” 顾忱晔笑了一下,嗓音清润:“你们说谁是颠婆?” “……” 这话谁敢接,又不是活腻了想投胎。 周遭一片寂静,连客厅里的嘈杂声都变成了背景音,这样紧绷的氛围里,沈晚瓷也不好发出声响吸引他们的注意,便被迫站在一旁吃瓜,刚开始她还觉得尴尬,后来就释然了。 反正被人议论的不是她,丢脸的更不是她。 “晚晚,”薄荆舟久不见沈晚瓷回大厅,便寻了过来。 走廊上静得让人心慌的氛围瞬间被打破,沈晚瓷急忙迎上去:“她们背后议论言小姐,恰好被顾公子听见了 薄荆舟点头,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只道:“走吧 回到大厅后半晌,沈晚瓷见那几人还没回来,蹙着眉问身侧的男人:“顾忱晔不会对她们做什么吧?” 她虽然不知道他和言棘的感情有多深厚,但从薄荆舟之前的描述中可以判断,这就是个极度宠妻的疯逼,正常人再怎么深爱,对方要杀自己时还是会下意识的犹豫一下要不要反抗,但据传他不止不会躲,还会给对方递刀、善后,主打一个贴心。 沈晚瓷怕顾忱晔会一激动,把她们都噶了去言棘那里邀功。 她倒不是圣母心犯了要替那三个人求情,只是宴会的主办方是薄家,这里又是她和薄荆舟的家,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他们也是要担责的。 薄荆舟看都没往那边看一眼,搭在她肩上的手甚至还微微用力,将人带着转了个向,不让她一直盯着:“他有分寸,不用管,而且顾忱晔也没那么蠢,他要是进去了,言棘指不定会一天带个小白脸去探监,还天天不重样 沈晚瓷:“……” 这是什么你死我活的阴间爱情? 洗手间门口,三个女人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顾忱晔没让走,她们也不敢动,在要被吓晕过去之前,男人终于将手上的烟掐了,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点出言棘的号码:“给她打电话,道歉 “好,”别说只是在电话里说句‘对不起’了,就是让她们提着礼物亲自登门都行,顾忱晔这副不显山不露水,却压得人喘不上气的样子太吓人了。 “如果她问你们,谁让你们道的歉呢?” 有嘴快的抢先开口:“是顾公子,我们会告诉言……顾太太,您听到我们在背地里说她坏话,在帮她出气呢 很快,电话通了,言棘冷淡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你好,请问哪位?” “顾太太,”她们急忙自爆身份:“对不起,我们刚才在背地里说了您的坏话,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 这话错漏百出,如果按照正常流程,肯定会问她们为什么要打电话跟她道歉,毕竟她不在现场,她们说的那些话她也没听见,根本没必要画蛇添足的打电话来道歉,结果言棘只是默了半秒,道了声‘我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 现场一片死寂,几人都不敢去看顾忱晔的脸色,想也知道肯定很黑:“顾公子,我们给顾太太道了歉了,能走了吗?” 顾忱晔磨了下后槽牙,冷冰冰的从喉间挤出来一个字:“嗯 三个女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跟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似得,再次回到大厅,在人群中找到父母,才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现在别说顾忱晔只是个霸总,哪怕是个总统,她们也不敢胡乱肖想了,太恐怖了。 宴会结束,等将宾客全部送走后,沈晚瓷一直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她揉着酸痛的后脖颈,左右转动着脑袋:“太累了,我先上去洗澡了 上楼后,薄荆舟临时有点事要去书房处理,沈晚瓷实在太困了,就直接回了房间,洗澡、洗头、做护理,哪怕她尽量加快动作,但前前后后弄下来也花了一个多小时。 房间里空无一人,她脱下来的衣服还凌乱的扔在沙发上,所以薄荆舟没进来过,他还在书房? 沈晚瓷去了书房,深色的门大敞着,里面的场景一览无余,她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办公桌后低着头在看着什么的薄荆舟。 他还穿着宴会时的西装,款式隆重而正式,剪裁得体的布料完美的勾勒出了他修长伟岸的身姿。灯光下,他表情严肃,眉头微蹙,隔得远,办公桌前方又有东西遮挡,沈晚瓷看不清他看的是什么,出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她走进去,离得近了,终于看到薄荆舟面前摊开摆着的是什么了。 是日记本,记录着他们之间所有事情的日记本。 沈晚瓷:“你从哪里翻出来了?” 当时去外地治病时,她并没有在薄荆舟的行李中看到这本日记本,时间长了她也忘了,毕竟只瞧见过一次,虽然在上面添了点内容,但对它的印象肯定不如薄荆舟这个创造它的人来的深刻。 “抽屉里,”他拉开右手边的第一个抽屉:“这些,都是我以前写的?” “……嗯,”沈晚瓷伸手将日记本合上:“走吧,回房间睡觉了,今天忙了一天,累死了 一听她念叨着累,薄荆舟立刻就起了身和她一起往外走,但他人是走了,却把日记本也带上了,一边走一边翻开最后几页,指着上面的内容问:“这些呢?字迹和前面的不一样,也是我写的?” &rr;→新书推荐: 第723章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沈晚瓷看着薄荆舟翻开的那一页,上面的字字体娟秀,和他那一手笔锋凌厉的字全然不同。 她不由的回想起那时自己蹲在茶几和沙发间,一字一句的将那些被他遗忘的过往补全的场景,那时她才知道薄荆舟的病情没多久,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担心,连看到那些内容时本该有的甜蜜都被冲淡了,如今他好好的站在自己身边,哪怕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她也是满心甜蜜。 见沈晚瓷只是看着日记本,并不说话,薄荆舟心里莫名生出了些慌乱,他见过晚晚的字,和这一模一样,可她的沉默让他原本笃定的内心又不确定了。 “难道……不是你写的?” 这种明知故问的蠢问题,沈晚瓷都不想回答,是不是她写的,看笔迹不就知道了吗。 她越是不说话,薄荆舟就越是固执的想要从她嘴里听到确切答案,“晚晚,这些是不是你写的?” 沈晚瓷被吵烦了,没好气的将人从身边推开:“不是,鬼写的 男人蹙眉,“你不准咒自己 沈晚瓷:“……” 瞧瞧这不是挺明白的吗?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薄荆舟唇角勾出一抹笑,心情肉眼可见的明朗了。 进到卧室,他没等关门,就从后面将人揽进了怀里,下颌抵在女人略显单薄的肩上,指着日记本上的其中一句问道:“那时候,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因为离得近,他说话时声音也压低了几分,热气落在她的耳垂上,瞬间有酥麻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至了周身。 沈晚瓷垂眸,看着他手指的地方。 那是一次爬山活动,她是跟着煜城去的,但因为组织者高估了一群养尊处优的千金、少爷的体力,导致下山的时间比原定计划整整晚了四个小时,带的水和食物都不够,走到半山腰时,所有人都是又渴又饿又累,双腿打颤,恨不得直接顺着山道滚下去。 沈晚瓷也是嗓子干得都要冒烟了,甚至想许个谁给她一瓶水就嫁给谁的愿望,结果还没等她付诸行动,面前就出现了半瓶水。 是薄荆舟递过来的。 他一言不发的将水塞给她后就走到前面去了,瓶子外壁还带着他的体温。 天色已晚,沈晚瓷又落在后面,大家都累得自顾不暇了,所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当时那种情况,哪有精力想这些 她是真的没想,那时候她喜欢聂煜城,薄荆舟又是他的好兄弟,两人还几乎没什么交集,总不能因为送了半瓶水,就意淫人家喜欢她吧,她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后来再见面,他也没提过这事,她也就将这事抛到脑后了。 薄荆舟不高兴了,在她的侧脸吻了又吻,声音低低的:“傻子 沈晚瓷:“你说谁傻呢?” “我,”他的声音委屈巴巴的,“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蠢事,居然是我做的,还做了这么多 沈晚瓷顺着他手指的地方往下看,越看笑得越厉害:“嗯,是很蠢 如果不是她后来沦落得那么惨,并抱着孤注一掷的心理要去睡聂煜城,以薄荆舟的性子,估计能在心里憋到发酵。 “不行,错过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在得补回来 薄荆舟说完,就将人打横抱去了床上,他单膝跪着,双手撑在沈晚瓷的身侧,脖颈和手背上青筋凸起。 男人低头,粗重的喘息连带着他的唇,一起落在了沈晚瓷的眼睑上,触感柔软、微湿。 “晚晚,我看好日子了,三月二十七,宜嫁娶,我们选在那天办婚礼好不好?” 沈晚瓷被他亲得手脚发软,脑子迷迷糊糊的:“嗯 结婚证都领了,办婚礼只是早晚的事。 翌日。 沈晚瓷醒晚了,昨晚太累,闹铃都没吵醒她,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她火急火燎的从床上爬起来,匆匆洗漱完后就驱车去了博物馆。 哪怕紧赶慢赶,但还是迟到了。 方墨为正在帮她擦拭工作台,见到她来,展颜一笑:“挽挽,于馆长让你来了后去一趟他的办公室,今天怎么来晚了?” “嗯 沈晚瓷是从停车场一路跑过来的,她气喘吁吁的将包放进柜子,自动忽略了方墨为最后那句稍显亲密的问题。 他虽然是她的助理,但两人除了公事上的交流外,没有半点私人交集,她怎么来晚的,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她放下包后就去了于馆长的会议室,等讨论完事情回到工作间,方墨为立刻就拿着手机凑了过来,“挽挽,你想喝什么?” 沈晚瓷摇头:“不用了,我不喝 对方墨为这个来这儿混履历的官二代,她一向是任其发展,给他安排最简单的工作,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就算了,爱去哪去哪,爱干嘛干嘛,他不是为了喜欢入的这一行,也不会在这里久待,她也就懒得在他身上费心。 “挽挽,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沈晚瓷拉开凳子坐下,为了不影响视野,她将头发绾成了一个丸子扎到脑后,“我不喜欢喝奶茶,你去忙吧,不用守在我这儿 方墨为习惯了被人捧,沈晚瓷这几次三番的拒绝让他生了恼意,而且他已经在这个破博物馆待了好几个月了,早就待烦了,就这种久坐、粉尘大、工资还他妈低的工作,傻子才愿意做。 他当时是因为想要追沈晚瓷,才让家里托了关系送他进来的,结果还没等他开始追,这女人就请假了,一请就请半年。 真他妈的…… 他恨的咬牙切齿,沈晚瓷却已经自顾自的开始忙碌了,他在她眼里,估计跟个人形摆件差不了多少。 方墨为忍了又忍,才忍下了他想将手机砸在沈晚瓷脑袋上的冲动,都等这么久了,要是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就放弃,实在太不划算了:“挽挽,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沈晚瓷闻言,手上动作一停,淡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是我的助理,按照规矩,你应该称我一声‘挽挽老师’,我对你没有意见,你刷履历也不需要我的意见 &rr;→新书推荐: 第724章 什么脏东西 方墨为还想要说什么,但有人来找沈晚瓷了,这场不算愉快的谈话也只能被迫无疾而终。 等他离开,过来请教问题的实习生就促狭的调侃道:“挽挽老师,方墨为整天围着你转,各种献殷情,不会是喜欢你吧?” 全馆的人都知道方墨为家世很好,虽然他没有特意炫耀过,但也没有刻意低调,不是本专业毕业,平时的工作态度也看不出对这一行有多喜欢,根本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但他不止留了,还一呆就是这么久,他别有目的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 沈晚瓷肃着脸,淡淡的轻斥:“别胡乱开玩笑,我已经结婚了,我先生心眼小,爱听风就是雨的吃醋 实习生立刻笑着道歉:“对不起挽挽老师,我就一时嘴快,您可千万别告诉薄总,要不然我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这一整天,除了工作交代,方墨为都没再出现在沈晚瓷面前,原本以为他在自己这里碰了个软钉子,消停了,没想到下班后,他居然又在博物馆门口拦住了她:“挽挽……” 在触到沈晚瓷淡漠的目光后,他笑了笑,加了两个字:“老师,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的指导,我学会了很多东西,我想请你吃顿饭,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脸?” 沈晚瓷:“不用了,我并没有教你什么,你学会的那些都是凭着你自己的努力会的,如果非要请,就请你自己吃一顿吧,感谢那个努力的自己 方墨为:“……” 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话,将他想了一下午的说辞都给堵住了。 他怀疑沈晚瓷在讽刺他,他学会了什么她能不知道?专业上的那是连点皮毛都没沾上,还感谢努力的自己,感谢个屁。 沈晚瓷朝他颔首,抬脚越过他离开了。 方墨为愣了几秒,等反应过来,女人离他已经有一段距离了,他急匆匆的追上去:“晚晚,我有事想跟你说,我们寻个地方行吗?不想吃饭,喝咖啡也行,不会耽搁你太长时间的 沈晚瓷的艺名和她的名字一样,她并没有分辨出方墨为这次喊的,是她的名字。 她站定,抬眸看着他:“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不站定也没办法,方墨为挡在她面前,如果绕的话,被旁人看到了,还以为他们在吵架呢,指不定会传出些什么让人误会的绯闻。 方墨为当然不会在这里说他想追她,这里人来人往的,所有人都知道沈晚瓷和薄荆舟的事,她就算有想要发展的心思,也肯定不好意思答应,所以他打算找个独立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没想把她从薄荆舟那里抢过来,只是想和她睡几次,他查过沈晚瓷的家世,母亲早逝后,父亲很快就娶了后妈,她在家的日子十分不好过,虽然后来成了姜二爷的女儿,但依旧没办法改变凄惨的童年带来的阴影,而这种从小缺爱的女人是最好哄的,只要说几句甜言蜜语,再对她好一点,他就不信她不上钩,何况他还有个厉害的爸。 他方少爷一向自诩女人杀手,在谢初宜那个短命鬼身上栽一次就让他备受嘲笑了,现在他的兄弟都等着他把沈晚瓷追到手呢,连庆功宴都安排好了。 不得不说,方墨为还真能当的上‘女人杀手’这四个字,他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心里那些龌蹉的想法沈晚瓷硬是半点都没看出来。 方墨为眼底都是纠结痛苦的神色,任谁看了都会心软:“晚晚……” 沈晚瓷没有心软,不是她心肠硬,而是她没有时间心软,因为在下一秒,他眼底装出来的痛苦就真的变成了痛苦。 方墨为的身体被人一脚踹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沈晚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身后,熟悉的男音不屑的哼了一声:“什么脏东西 是薄荆舟。 她惊喜的转身,“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下班,”一脸冷漠的男人在沈晚瓷回头看向他时,瞬间变了脸,满脸柔情,眼底还带着委屈:“然后就看到你在被这个东西纠缠,你怎么不打他?” “……”沈晚瓷看了眼方墨为,对方面容凶狠的瞪着薄荆舟,那是种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的眼神,她立刻收起了自己想要替他说话的圣母心:“还没来得及 “下次下手快点,这种一看就不是个东西的东西,不用留情面 他是男人,一看这人看晚晚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两人旁若无人的谈话彻底惹恼了方墨为:“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敢打我,我他妈让你在京都混不下去 他知道薄荆舟,但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商人,他想弄他,多的是办法。 “我不知道你爸是谁,但你爸很快就会知道我是谁了,”薄荆舟的眉眼间都是对自不量力的人的轻蔑,他揽过沈晚瓷,“走吧,饿了,我们去吃饭 经过方墨为身边时,他‘恰好’踩在了他的手上,走廊上顿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引得还没有下班的人纷纷出来看热闹。 薄荆舟的车已经被司机开回去了,他跟着沈晚瓷往她车子停放的地方走,唇角下沉,心情郁闷的问:“刚才那个脏东西是谁?” 沈晚瓷:“我的助理,一个官二代,来混履历的,你别管他 “哦,”薄荆舟拉长声音,意味不明的眯了眯眼睛:“想吃什么?” “火锅吧 天气太冷,就想吃点热腾腾的东西。 薄荆舟:“好 到了火锅店,方墨为的资料也传到了他的手机里,他一目十行的扫过,目光在其中一个名字上顿了顿。 谢初宜。 这个名字…… 薄荆舟闭上眼睛,好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沈晚瓷正在点菜,刚抬头想问他要吃什么,就见男人捏着眉心,一脸的难受,顿时紧张的起了身:“怎么了?是不是头痛?” 之前薄荆舟每次头痛都是这个动作,搞得她现在一看到他做这个动作就害怕。 薄荆舟摇头:“不是,晚晚,我……” (完结倒计时) &rr;→新书推荐: 第725章 不能生 薄荆舟:“我刚刚查了下方墨为的资料,发现其中有个名字挺熟的,我觉得……” 他皱眉,努力回忆了一下,并没有想起什么与之相关的蛛丝马迹,“我好像认识她 他会调查方墨为,沈晚瓷并不意外,方家在政界也是个鼎鼎有名的人物,两家关系网会有重叠,也很正常:“谁啊?” “谢初宜,我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沈晚瓷动作一僵,那句‘你说谁’立马就要脱口而出了,却又及时收住了,她盯着菜单,竭力克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我不记得你认识这么一个人,你觉得耳熟,大概是这个名字太烂大街了吧 薄荆舟看着她,眼底神色很深,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嗯 这个话题就这么略过了,没人再提。 不过沈晚瓷心里却是紧了一下,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方墨为竟然认识谢初宜?她不信巧合,仔细想想,那两个人不就是前后脚出现在她和荆舟身边的吗? 想到这里,她也没了吃饭的心思,放下筷子,拿着手机道:“你把方墨为的资料发给我看看 薄荆舟本来就觉得她有事瞒着他,听到她要看方墨为的资料,唇角立刻沉了下去,不高兴的道:“你很想关心他的事?” 沈晚瓷哭笑不得,她那句用来敷衍同事,让对方不要胡乱打趣的话还真是没说错,薄荆舟就是个醋坛子,以前有记忆的时候还会有所收敛,怕自己占有欲太强会惹她不高兴,但现在这些顾虑都没了,在他心里,沈晚瓷是他老婆,两人是因为彼此深爱才结的婚,既然如此,那吃醋也是应该的。 她解释道:“他是我助理,知道他的基本情况也更方便我工作,万一他这人有什么黑历史,我也好尽早规避 一提到黑历史,薄荆舟立刻就想到那占了大半篇幅的情史,脸色更加不好看了,硬邦邦的来了句:“马上就不是了 沈晚瓷:“……” 本来以为方墨为的事会等上一段时间,毕竟对方的家世摆在那儿,听说还是家中独子,很受父母宠爱,结果沈晚瓷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就没瞧见他了。 但他平时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今天没来也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只除了知道昨晚那件事的几个人。 这不,刚一得空就凑到她面前八卦了:“挽挽,方墨为是不是惹到你们家薄总,被开除了啊?” “肯定是,薄总那一脚可没留情面,那么大个人跟个破布娃娃一样摔出去砸在地板上,我是看着都疼 “挽挽,薄总怎么会突然对方墨为动手啊,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们说说呗?” 沈晚瓷本来不想参与,但看这些人的眼神,就差没直接说薄荆舟仗势欺人了,她应付着敷衍了几句,将祸水引到了方墨为的身上。 看过他丰富多彩的情史后,她敢肯定,那人昨晚约她绝对心怀不轨。 环肥燕瘦,已婚未婚,一点儿都不挑剔,而且他和谢初宜不只是一个学校的,还追过她,被拒绝后没几天,就托关系来博物馆上班了,要说这事儿和谢初宜没关系,她是半点都不信。 方墨为从她的世界消失了,没多久就传来他被他爸打折了一条腿,送去乡下亲戚家的消息,引得博物馆的人一阵唏嘘,视线时不时的往沈晚瓷这边瞅,意思十分明显。 前脚才得罪了薄荆舟,后脚就被整治了,光是想一想就能猜出缘由。 一时间,沈晚瓷成了博物馆里最不能惹的存在,比那些古董文玩还精贵。 作为当事人的沈晚瓷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专心做着手里的事,她现在负责的是馆里最难修的奇珍异宝,每一件都是孤品,半点都容不得马虎。 下班后,薄荆舟来接她,男人穿着正装,出色的五官加上挺拔修长的身材,光是站在那里,就引得无数人频频往那边看。 沈晚瓷事先并不知道薄荆舟要来,还是一同出来的同事提醒的她,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她说了声‘抱歉’,小跑着到了他面前:“你不用每天都来接我,我自己开了车 薄荆舟自然的牵住她的手,将她松散的围巾拢了拢:“今天我们回老宅 沈晚瓷:“有事?” 不是不想回去,而是薄荆舟事先没提过,突然说要回去,她担心是江雅竹的身体又出什么毛病了。 “婚礼时间定下来了,得和爸妈说一声 听到时间定下后,江雅竹高兴坏了,握着沈晚瓷的手道:“可总算等到你和荆舟的婚礼了,我本来想找大师挑个好日子的,结果那混小子死活不让我插手……” 她没好气的瞪了眼薄荆舟:“也不知道在折腾什么,从去年盼到今年,我还以为我没命等到你们办婚礼的时候了呢 沈晚瓷握紧她的手,肃着脸道:“妈,您别胡说,您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江雅竹笑了笑,“好,长命百岁,我还要给你们带孩子呢 一提到这个,她的脸就垮下来了,倾身凑近沈晚瓷,用即便压低了也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问:“去医院做过检查了吗?他在那方面不行,会不会影响生孩子?” 薄荆舟:“……” 有这样说自己亲身儿子的? 沈晚瓷看了眼他便秘似的脸,憋笑道:“应该不会吧 “去检查一下也放心些,反正不差那几个钱,万一真有问题,还能早点调养 薄荆舟:“要是调养都调养不好呢?” 他虽然觉得自己肯定没问题,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问清楚,现在吃的、住的、用的都是科技与狠活,万一呢。 江雅竹鼓着眼睛瞪他:“你问这么细干嘛?你不会真不能生吧?” “……”薄荆舟:“我就问问,你们聊,别理我 他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就真坐实了他不能生这件事。 沈晚瓷看他吃瘪,心里高兴得不行,面上却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妈,就算荆舟不能生,我也不会嫌他的 &rr;→新书推荐: 第726章 被狗咬了 “哎,她肯定脱不了关系,但你爸也狠啊,自己的女儿都忍心见死不救,让你在这个鬼地方受这么多的苦。妈每天想着你,眼睛都快哭瞎了。” “我不会放过安琳的!” “你先别和她斗了,好好休养。公司你也别去了,以后就老实待在家里。” “不,我要回公司!以后安氏是我的,绝对不能落入安琳那贱人手里!” “你想要公司,咱们可以用别的办法,你没必要亲自去和她硬碰硬,你吃的亏还不够多吗?” 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连警局都进了,李丽实在是怕了。 相比安氏,更重要的是女儿。 她也算看明白了,女儿确实没有那方面的天分,让她进公司也做不了什么,只会被安琳欺负。 “你是说我斗不过安琳?” “妈不是这个意思,但那小贱人实在是太歹毒了,妈不想看到你再吃亏。” 安楚楚恨恨地问:“所以我就应该夹着尾巴做人,以后任她欺负,由她施舍我一两口饭?看她脸色做人?” “妈,你现在怎么这么窝囊和愚蠢。等着安琳施舍我们,爸一死,她会管我们吗?到时候让我们去睡大街饿死?” “必须和她斗到底,不是她死就是我们死!” “好好好,先不说这些了,先回家。你爸因为这件事情非常事情,不管你心里有多少不满,别在他面前说气话,乖一点,嗯?” …… 安家。 安峰看到憔悴了的安楚楚,身为父亲心里也有几分不忍。但他不是一个盲目的慈父,那样只会让女儿越来越无法无天,以后犯下大错。所以,他必须严厉。 “知错了没有?长记性了没有?”安峰冷声问道。 李丽忙不迭点头,“知错了知错了,也长记性了。” 安楚楚看到李丽这么窝囊的样子,心里很不屑,很鄙视。活得一点尊严都没有,不如死了算了。 “我问的是她,不是你。” “楚楚,快说啊……” 安楚楚咬着牙,不肯说违心的话。 “怎么?你还不知错?”安峰板起脸,十分生气的样子。 她明明就没错,为什么要认错?安楚楚不服气地想着,但有时候为了长远打算,不得不低头。 她这才忍气吞声地说,“知错了。” “我看你的态度这么强硬,可不像知错了。” “她真的知错了,她只是被关了几天吓着了而已。”李丽忙帮她解释道:“你让她先上楼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不好?” “你以后就留在家里,这半个月别出门,公司那边我已经替你辞职了,你以后别去了。” 安楚楚急了,“我不要辞职,我要去上班。” “你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多?你是不是非要把安氏搞垮才甘心?我从一开始就不指望你能够做出什么成绩,但是没想到你竟然一次一次捅娄子,屡教不改。” 安楚楚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错的都是安琳,她是被她给坑害了。她不服!她要再回公司,继续和她斗到底。 但这一次她会学聪明,不会再和安琳硬碰硬,她要回去和她真正较量一场。 安楚楚跪在安峰面前,“爸,我知错了。我现在已经醒悟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胡闹了。你让我回公司好不好?我保证好好工作,不会惹事的。爸,你再相信我一次,给我一个机会吧,爸。” 第727章 出气比进气多 第337章 想到这儿,萧老太太按捺不住激动,对萧益谦说:"哎呀萧董,您父亲可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大好人啊!这么多年的事情,他竟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萧益谦点点头,感叹道:"毕竟是救命之恩,我父亲这么多年一直不曾忘却。" 说完,萧益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高档珠宝盒,递给萧老太太,说:"我父亲省钱嘱咐我,一定要把这件东西送到萧老爷子手中,但萧老爷子也驾鹤西去了,那我便将它交给您吧!" 萧老太太还以为是为了报恩,所以送给自己什么奇珍异宝,兴奋不已的接过来,打开一看顿时懵逼。 竟然是一个锈迹斑斑的子弹头! 这他妈什么玩意 萧老太太无比疑惑的看着萧益谦:"萧董,这是......" 萧益谦急忙道:"这是当年鬼子打进我爸爸腿上的子弹头,当年还是萧老爷子用烧红的小刀给他挖出来的,我爷爷一直贴身带着,走之前就让我送给萧老爷子留个纪念。" 萧老太太心里都快骂娘了。 踏马的,搞什么鬼 我家老头子救了你爹的命,你爹就送一颗几十年的子弹头当纪念 你们也太抠了吧动不动什么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啊 这破子弹头一分钱也不值,而且还在人体内待过,怪瘆得慌的,你给我这玩意有个蛋用!不如给个千八百万让我们渡过难关啊! 想到这里,萧老太太一脸哀叹的说:"真想不到您父亲也是这么有情有义的人,他要是知道我们萧家现在正遭遇劫难,想必他一定会施以援手的吧" 萧益谦表情一怔,心说还他妈真是穷亲戚,没说三句话就想要钱 不过,他毕竟是来帮老爷子还愿的,所以也不好太不近人情,于是就顺水推舟的问了一句:"萧老太太,不知您家里现在遇到什么劫难了" 萧老太太急忙说:"我们本身有一个主做装修工程的公司,叫萧氏集团,本来经营的红红火火,但是现在资金链遇到了一点问题,马上就要濒临破产了,现在正想融一笔资......" 萧益谦点了点头,笑着说:"萧老太太一看面相就是有福之人,你放心,我相信萧家一定能够逢凶化吉的!" 萧老太太听完,心里真想骂娘。 我说这些,是想让你抱着一颗感恩的心、拿点钱出来意思意思,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也看你死去老爸一条命的面子吧 结果你倒好,跟我说面相有福,能逢凶化吉 要不是你身份显贵,老太婆我还真想一板凳楔你脸上! 这时,萧益谦忍不住又看向一旁仿佛失魂落魄的萧薇薇,随后笑着对萧老太太说:"老太太,您还没介绍其他这几位是" 萧老太太人精一眼,搭眼一看,就看出了萧益谦好像对萧薇薇有点心思。 忽然之间,她好像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第728章 明天就把你送走 见秦悦织一脸懵懂,是真的完全没有get到他话里的意思,霍霆东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将人往楼上带。 现在还是冬天,男人的掌心却格外的烫,秦悦织冰凉的手被他牵着,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热水袋,舒服的她忍不住将自己另一只冻的冰凉的手也伸了过去,还用眼神示意霍霆东:握着。 男人看着她得寸进尺的模样,忍不住弯起了唇角,自然的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入手的冰凉让他蹙起了眉:“怎么这么冷?” 好多女生一到冬天都有手脚冰凉的毛病,秦悦织没觉得这是什么好值得蹙眉的,“大哥,这是冬天 霍霆东却不像她那般无所谓:“我认识一个很有名的中医,等哪天约个时间,带你去瞧瞧 “我不去 中药那么苦,要是调理的话,时间起码得半个月起步,秦悦织才不去受这个苦,而且她手脚冰凉这毛病也只有冬天才有,除此之外一切正常,一年四季甚至连感冒都很少,她看霍霆东才有病。 “中医上说,手脚冰凉是气血不足,肾虚的表现 秦悦织‘哈’了一声,是被他气笑了,“我和你,谁虚还不一定呢 打个针就弱成了林黛玉,现在连楼都上不了,还说要带她去看医生,可把他能的,也不看看现在是谁扶着谁,这个念头刚一升起,秦悦织突然就回过味来了,她刚才还说要把霍霆东送去医院的,现在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毫无所觉的被他带着走到了电梯口。 看着面前徐徐打开的电梯门,秦悦织一边在心里吐槽他是个蜂窝煤,一边面色如常的道:“好了,我都把你送到电梯口了,你自己上去吧 刚才还说要送他去医院,结果三两句话就被忽悠着跟了上来,这也太丢脸了。 秦悦织匆匆丢下这句后就转身准备开跑,霍霆东早就防着她了,她脚刚一动,就被扣着手拉进了电梯,按楼层键、关门,一气呵成:“既然都送到这里了,那就送佛送到西?” 秦悦织想去开门,但电梯已经开始往上走了,她不顾形象的冲他翻了个白眼:“我不会送佛,不过送你上西天倒是行的,你要不要?” 瞧着她这副啥也不懂的钢铁直女样,霍霆东无奈的叹了口气:“……织织,我刚才的话,你是不是根本没听懂?” 秦悦织:“听懂了啊 霍霆东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只觉得女人此刻的眼神格外清澈:“那行,你说说,我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了那么多话,谁知道你问的是哪句,”秦悦织本来就耐心不好,被问几句就烦了,“你到底要说什么,一个大男人这么婆婆妈妈的,烦不烦?” 这话说完的下一秒她就后悔了,因为霍霆东看着她,石破天惊的砸下来一句:“织织,我们结婚吧 “??” 没有鲜花、没有场布、没有亲戚朋友当观众,更没有戒指,她左右看了看,确定这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电梯,除了他们两个活人外,其他啥也没有,也没有变出来的可能,才脱口问出一句:“都没试过,万一你不行咋办?” 说完这句她就恨不得把嘴缝起来,被气糊涂了,都忘记面前这人是霍霆东了,而不是她身边那群可以随意口嗨、一逗就脸红的纯情小鲜肉。 而霍霆东,别说你只是口嗨,就是脱光了躺在他身侧他估计都不会脸红,说不定内心想的比你还花,典型的衣冠禽兽的类型。 男人低笑了一声,带着秦悦织出了电梯,“是该试试,免得你四处宣传我是金针菇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重,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秦悦织满脑子问号,这都多久的事了,她之前是在微信上和晚瓷吐槽过,但自从那次被他压在身下清晰感受过之后,就知道自己想岔了,哪里还敢提这事,生怕刺激到霍霆东引发了他的兽欲:“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金针菇 声音越来越小,是心虚的表现。 “呵……” 男人低笑一声,没有拆穿她,门刚一打开,霍织织就摇着尾巴直接扑到了两人身上,之前闯了祸,现在格外的热情,舔了秦悦织一手的口水。 霍霆东将一人一狗隔开,指着狗窝的方向,沉着脸道:“霍织织,回窝里去 霍织织这个名字,是他们一个叫它霍霆东,一个叫它织织,并且谁都不愿意妥协,最后各退一步,才得来的。 听出霍霆东声音里的冷肃,狗尾巴瞬间不摇了,一双黑沉沉的狗狗眼里全是委屈,对视了十几秒,大概是察觉出他态度的坚决,霍织织终于还是‘嗷呜’一声从秦悦织身上下来了,它夹着尾巴钻进了狗窝,还用爪子把门给关上了。 狗窝虽然是进去了,但眼睛却一直盯着这边,盯得霍霆东想做点什么都不好意思,他低头吻了吻秦悦织的侧脸:“我们去房间?” 情侣间的第一次大多都是靠着氛围和一时的冲动,这会儿氛围没了,头脑发热的冲动也被霍织织给盯得散了大半,秦悦织现在冷静得能背出师表,也没有性冲动,她看了眼同样冷静的霍霆东,“行了,我也把你送回来了,你休息吧,我回去了,万一你有不舒服,就给……就打120 本来想说打给她,但转念一想,打给她也没用,她又不是医生,还不能像特殊车辆那样无视交通规则,等她赶来再将人送去医院,估计都凉透了。 秦悦织说完,就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空气里,属于她的香水味也淡了,霍霆东捏了捏眉心,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抬步走到霍织织的笼子前蹲下。 霍织织正因为秦悦织不打一声招呼的离开在委屈的哼唧呢,这会儿和霍霆东大眼瞪小眼,瞬间没声儿了。 霍霆东声音凉凉的:“明天就把你送到宠物店里去寄养 霍织织:“嗷呜,汪汪汪 &rr;→新书推荐: 第729章 教坏他 周末,薄荆舟和婚庆公司的人约好了时间,带着沈晚瓷去挑选婚礼现场的风格。 工作人员先给他们看了几组现场布置的照片,各种风格的都有,“你们先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薄荆舟看着视频中花团锦簇的画面,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段熟悉的场景,也是这样鲜花堆积的地方,穿着黑色西装的自己举着一枚暗色的戒指盒,对着空气反复演练求婚时的流程。 他生涩的单膝跪地,说话时虽然没有磕磕绊绊,但总觉得内容怎么都不对,一遍一遍的,像个愣头青似的重复。 他闭了闭眼睛,这地方好像是餐厅。 薄荆舟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样的事,他有记忆的时候,和晚晚的关系就是已婚,用不着再求婚,所以这是他以前的记忆? “荆舟?”沈晚瓷见他一直盯着屏幕发呆,忍不住抬高了声音:“怎么了?” 男人回过神来,笑着摇头,将手里的平板递给她:“你看看,喜欢哪种?” 沈晚瓷选了个最简单的,整体色调以白色为主,其中穿插着嫩嫩的草绿色,这个颜色很适合万物复数的春天,她其实更喜欢中式,礼服和布场都好看,可中式的流程太繁复,她想要简单一点。 工作人员对着她好一番夸赞,她本来以为这是日常恭维,结果一听对方的报价,好家伙,这是看着简单实则处处暗藏玄机呢,连花都得专门空运。 “那就这个 薄荆舟不在意钱,只要沈晚瓷喜欢就好。 她出嫁的地方是姜二爷在京都的那栋别墅,也要布置,协商完所有细节后,两人才从婚庆公司出来,今天是个大晴天,可明晃晃的阳光落在身上,除了刺眼,并不温暖。 一出门,沈晚瓷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好冷。 薄荆舟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甚至还替她把扣子给扣上了,直接将她裹成了一只熊,只露了一个脑袋在外面。 沈晚瓷本来就穿的厚,再裹上他的衣服,连动一下都觉得费劲,她抿着唇,学着企鹅走路的笨拙姿势在他面前来回走了两圈,没好气的问:“你觉得好看吗?” 说完就要伸手去解扣子,薄荆舟按住她的手,“是让你保暖的,又不是让你好看的,你都结婚了,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 他看了眼沈晚瓷,放柔了声音道:“不管你穿成什么样,我都不嫌弃你 沈晚瓷当着他的面,费力的抬了抬手,一脸无语的道:“这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吗?这是方不方便的问题 偶像剧果真害人,薄荆舟以前那么淡漠理智的一个人,如今居然也变成了个恋爱脑,满脑子都是那些情情爱爱,三句不离两句。 薄荆舟被怼得有些心梗:“……” 按照正常套路,这种时候她难道不该是一脸感动,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结果感动没瞧见,嫌弃倒是有的。 “晚瓷……”身后不远处有人在叫她:“你怎么在这里?” 沈晚瓷回头,来人是许久不见的秦赫逸,他穿着黑色夹克,里面是件高领的薄毛衣,工装裤,马丁靴,正大步朝着她走过来。 薄荆舟不认识这人,但从他和晚瓷对视时两人眼底流露出的情绪能看出来,他们很熟,还是关系很好的那种熟,他皱着眉,动作比脑子更快,径直往前垮了一步,在他走到晚瓷面前时,挡在了两人中间:“你是谁?” 秦赫逸挑了挑眉,偏头看向被薄荆舟完全遮挡住了的沈晚瓷,无声的询问。 这是故意想给他下马威,还是傻了?居然问他是谁? 沈晚瓷对秦赫逸并不设防,长话短说:“他之前生了病,以前的事现在都不记得了 薄荆舟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不仅仅是因为沈晚瓷对秦赫逸的不设防,还因为这个男人很帅,男人看男人,看的不只是脸,更多的是气质,这个男人身上带着种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痞气,但偏偏又一身正气,正是那种勾女人喜欢的类型,而且光是从那截露出的手腕就能看出,这是一具常年锻炼、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匀称身材。 他心里生出了一丝防备的敌意,偏着身体挡住秦赫逸的目光,神色沉沉的又重复问了一遍:“你是谁?” 秦赫逸听到沈晚瓷说薄荆舟失忆了,顿时乐了,他勾唇浅笑,对着他伸出手,自我介绍道:“秦赫逸,晚瓷异父异母的哥哥,我们从小感情就特别好,上学放学都形影不离 他这话也不算说谎,那时候两人关系好,又是同桌,回家还要同一段路,上学他就在那个岔路口等她,放学就一起走一段,可不就是形影不离。为了刺激薄荆舟,他还刻意加重了‘异父异母’四个字,果然,男人本来就不好的脸色愈发阴郁了。 看他这副便秘的样子,秦赫逸只觉得通体舒畅,可总算有机会出气了,连今天的太阳都觉得格外灿烂。 明明是他先认识沈晚瓷的,也一直把她当成未来老婆保护,没有狗血的误会和欺负,结果就因为他中间缺席了一段,回来后自己精心看顾的白菜就被别的猪给拱了,气得他差点没厥过去。 眼见着下一秒空气里就要冒出火星子了,沈晚瓷急忙牵住薄荆舟的手,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嗔怪的看了眼秦赫逸:“你别逗他 秦赫逸懒洋洋的耸了耸肩:“你就护着他吧,以后要是被欺负了,可别哭鼻子,我是不会帮你出气的 薄荆舟皱眉,强调道:“我不会欺负她,你别挑拨离间 秦赫逸冲着他冷哼了一声,没搭理他,对沈晚瓷道:“我跟你说,男人都是犯贱,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你得让他知道你很有行情,离了他立马就能找下家,找的还不比他差,这样他才能把你当成个宝一样看着守着 薄荆舟:“……” 他就听着这个男人在晚瓷面前胡言乱语。 &rr;→新书推荐: 第730章 我要当伴郎 秦赫逸在部队里呆惯了,说到兴头上,就把沈晚瓷当成了自己手下的兵,手臂习惯性的搭在了她的肩上:“你听我……咝……” 指节处突然传来一阵被人用力掰折的剧痛,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扭曲着脸回头,薄荆舟凉飕飕的和他对视,将他搭在沈晚瓷肩上的手一点点移开:“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秦赫逸:“……” 薄荆舟要是不掰他的手,他压根没注意到这一点,再说了,就现如今的社会,这青天白日的,搭个肩膀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不过要是有哪个男的这么搭着他老婆的肩,他也不愿意,可这话不能当着薄荆舟的面说,不然还不知道他要怎么嘚瑟呢:“这是我妹子,我搭她的肩怎么了 虽然嘴硬,但他还是没有再将手重新搭上去,他不动声色的活动了一下还很痛的手指,咝了咝气,扭头问沈晚瓷:“你们怎么在这儿,来吃饭?” 沈晚瓷:“定婚庆公司 “……”秦赫逸愣了一瞬,语调里带着淡淡的落寞:“婚宴的时间定下了?” “嗯,三月二十七 “伴郎定了?” 薄荆舟的眉心跳了跳,心里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他不记得秦赫逸,也不了解他,但本能的直觉让他赶在沈晚瓷开口之前插话道:“定了 秦赫逸咧开嘴,冲着他露出几颗大白牙:“不介意加一个?” “介意男人的语气十分傲娇。 就连身为他兄弟的聂煜城,他都没有考虑,何况还是个和他没关系的秦赫逸,什么异父异母的兄妹,分明是不怀好意,醉翁之意不在酒。 秦赫逸能不知道薄荆舟的那点儿心思?平心而论,他现在是真把沈晚瓷当成自己的妹妹,没有半点旁的心思,也不知道这男人哪来的那么多醋吃:“伴郎越多,排场越大,我妹子嫁人,那必须得风风光光的,至少得十二个伴郎十二个伴娘,到时候浩浩荡荡一群人才够排面,你别搞得小气巴拉的,让别人瞧见,指不定要在背后怎么编排她呢 “我们安排了十六个,所以排面上的事,就不劳你一个不沾亲不带故的外人操心了 薄荆舟说起谎来半点都不心虚,其实他们的伴郎伴娘就只有一对,秦悦织和霍霆东。 “十六个?”秦赫逸冷笑,一点情面都不留的拆穿了他:“晚瓷就悦织一个闺蜜,还有你,把你从小到大的朋友加起来,也没有十六个吧 薄荆舟:“……只要有钱,别说十六个,三十二个也有 “找那些不知根知底的人,多不安全啊,再说了,你嘴那么毒,指不定明里暗里得罪了多少人,万一到时候被有心人钻了空子,破坏了婚礼,那多得不偿失啊,”他抬手搭在薄荆舟的肩上,一把将人拉过来,打着商量道:“算我一个呗,我这个当哥的,不亲眼看着我妹子出嫁,会遗憾的 “晚晚只有秦悦织一个闺蜜,加你一个就不匹配了薄荆舟拿秦赫逸之前的话堵他。 “我自带伴娘 “……”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当晚晚的伴娘?万一让有心人钻了空子,破坏了婚礼怎么办?” “我带叶浮生,你收购了叶氏,她现在还在叶氏上班,算是你的下属吧 “不行 不管秦赫逸怎么说,薄荆舟都是这两个字,一点儿让步也没有,妥妥的油盐不进。 被拒绝后,秦赫逸也不恼,软的不行,那他就来硬的:“反正我要当伴郎,你要是不同意,我到时候就直接往胸口上别一朵伴郎的胸花,杵酒店门口站着 薄荆舟无语,沈晚瓷也是哭笑不得。 秦赫逸的手机响了,他瞧了眼来电显示,拍了拍薄荆舟的肩:“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约了人吃饭,走了 随后又扭头看向沈晚瓷,摸了摸她的发顶,温声嘱咐道:“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跟哥说,之前是我不在,以后他要是再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揍他 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落在她的头皮上,有点烫,沈晚瓷的眼眶蓦的一下就红了,“好,谢谢哥 秦赫逸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大步走了。 薄荆舟看着沈晚瓷一直盯着那个男人离开的背影,眼睛红得像只小兔子,心里有些泛酸,“就这么感动?” “嗯,”沈晚瓷收回视线,“他和我是初中同学,从读书起就对我很好,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过 听到她言辞间的怀念,薄荆舟更酸了,“比我对你还好?” “……”她瞧了他一眼,如果薄荆舟现在是正常的,她肯定要怼他一句:这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但他现在失忆了,过往的种种都忘了:“走吧 男人还在等着她哄自己,她既然愿意嫁给他,那他肯定是所有人中对她最好的那一个,结果她竟然只是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就跳过了这个话题。 薄荆舟在原地愣了几秒,回过神来时,发现沈晚瓷已经走出去几步远了,他急忙跟上去拉住她的手,“晚晚……” 他想到刚刚聂煜城的话,迟疑地问了句:“我以前,是不是对你不好?” 沈晚瓷见他一脸紧张,生怕她的答案会和他预期的不一样,心一下就软了,笑着牵住他的手:“不是不好,是我们之间有误会,现在误会都解开了,以后我们会好好的 薄荆舟握紧她的手:“好 下午,两人又去定了婚纱和礼服,是找言棘帮忙做的,她很喜欢她的设计,沈晚瓷对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早就好奇得不得了了,只不过一直没机会见上面,这次也是,对方最近去了国外学习,回不来,他们婚期又赶,尺寸只能让工作室的其他人帮忙量,款式那些就在微信上沟通。 沈晚瓷:“言棘是不是很御姐?” 性子稍软一些,估计都没办法把顾忱晔这样骄矜的男人降得服服帖帖的。 &rr;→新书推荐: 第731章 您非要…… 薄荆舟心里还在因为沈晚瓷的避而不答纠结,闻言,淡淡的回了句:“不知道,忘了 随后想到之前看过的那些和顾忱晔有关的资料,又补充了一句:“你别跟她走的太近 沈晚瓷:“为什么?” 他越是这样说,她对言棘的好奇心反而越重了,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叮嘱她了。 “……”薄荆舟蹙着眉,半晌才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她很凶,会打人 沈晚瓷:“……” 回去的路上,薄荆舟的兴致一直不高,沈晚瓷问一句他答一句,她要是不说话,他也就一声不吭,回到御汀别院后,直接就去了二楼书房,看着他沉默的背影,她满脑子都是雾水,这人的性子怎么阴晴不定的?女人就算了,难道男人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 书房里,薄荆舟翻出那本写满他和沈晚瓷回忆的日记本,但日记毕竟不是记忆,从开始翻到结尾,他也没能从这些断断续续的内容中想起自己以前哪里对晚晚不好,他想了想,拨通了顾忱晔的电话,开门见山的问道:“我以前对晚晚好吗?” 既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那肯定经常在一起聚,对彼此感情的事也应该比较了解。 顾忱晔心情正烦着呢,言棘已经好几天没搭理他了,要不是从别人口中得知她好好的,没出事也没生病,他都要直接飞去国外了,这会儿薄荆舟打电话来问他这么傻逼的问题,正正撞在了枪口上:“我又没在你家装摄像头,我哪知道你对她好不好 “……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我就没带她和你们一起吃个饭、聚个餐什么的?” 薄荆舟这堪称委曲求全的态度,终于唤醒了顾忱晔心底的那丝兄弟情,“你纠结过去干嘛?好不好她现在都是你老婆了,你以后对她好不就行了 一个能把头婚折腾成二婚的男人,哪怕是兄弟,他都没法昧着良心说出那个‘好’字。 他不耐烦的道:“问你好还是不好,你照实回答就是了,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其实,顾忱晔避开正面回答问题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只不过他还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顾忱晔干脆利落的甩给他两个字:“不好 薄荆舟:“……” 还没等他再问,电话就挂了。 顾忱晔这里问不出具体的,他又打给了陈栩,晚晚之前在薄氏上过班,职位还是他的私人秘书,他对她好不好,身为他助理的陈栩肯定知道。 一听到这个问题,陈栩脑门上的汗就开始冒了,想到薄总以前那人神共愤的做法,要是回答‘不好’,肯定惹他生气,要是回答‘好’,被少夫人拆穿了怎么办?思来想去,这就是个送命题,无解的那种。 陈栩沉默了良久,才磕磕巴巴的道:“薄总,您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要不您听假话吧,您以前对少夫人不好 他根本没给薄荆舟选择的机会,一股脑的就将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如今只希望薄总能发挥一下举一反三的精神,自己猜测,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就他这种活了二十九年都没给菩萨烧过一炷香的抠门汉,幸运女神是不会眷顾他的。 薄荆舟:“那真话呢?” “非常不好 沉默在电话里蔓延开,哪怕陈栩现在正置身在温暖的咖啡厅,也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急道:“薄总,这是您非要问的 他已经尽量委婉了,但敌不过他非要上赶着啊。 薄荆舟的声音阴沉:“我非要问,你就一定要答?” “可是您非要……” 电话挂了,是薄荆舟率先挂的,将手机摔在办公桌上,总算将在顾忱晔那里丢掉的场子给找回来了。 连着问了两人,这下十分确定,自己之前对晚晚是真的不好,他本来还因为她对秦赫逸的态度,有点心里发酸,暗戳戳的在赌气,想看她什么时候能察觉,上来哄他,这下子也顾不上了,直接起身快步去了楼下。 客厅里空无一人,沈晚瓷不在,他扫了一眼,又去了二楼主卧。 主卧的门没关严,她在打电话,清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薄荆舟推门进去,沈晚瓷回头看了一眼,见到是他,便没有在意。 男人走过去,伸手从后面抱住她,下颌抵着她的肩,呼吸拂过侧脸时有点痒。 沈晚瓷缩了缩脖子,往旁边偏头,薄荆舟紧跟着贴了过去,粘人得像只大狗子,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她只好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声,挂上了电话。 见她收起手机,男人凑过去就要吻她,被沈晚瓷伸手挡住了往后推:“薄荆舟,你怎么了?” 要不是确定他是个男人,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来大姨妈了,一会儿一个样。 “晚晚,对不起,”薄荆舟任由她低着自己的脸,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只将人揽得更紧了一些:“以前是我混蛋,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把亏欠的都弥补回来 沈晚瓷:“……你想起来了?” 虽然已经确定了以前的自己对她不好,但真听到她这么问,心脏还是忍不住紧了一下,沉沉的往下坠,“没有,但我打电话问了陈栩和顾忱晔,他们都说我对你不好 声音里又是自责又是愧疚。 沈晚瓷:“没有不好,你帮我还了高利贷,还给了我一个家,衣食无忧,还不用看人脸色 唯一的不好就是他所用的方式太激进,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至于那三年如同虚设的婚姻关系,本来就是各取所需才开始的,也怪不了谁,何况还都是因为误会,而现在,误会都解开了。 不想再提以前的事,沈晚瓷笑着吻了吻他:“以后要对我很好很好,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没做到,你就……” 薄荆舟打断她的话:“不会没做到的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的吻了过去,唇齿纠缠间,他脑海中又闪过一段熟悉,却没发生过的片段。 &rr;→新书推荐: 第732章 把头发染成绿色 "还是首辅更厉害。" 李辰冷淡道:"为了藏这一手牌,西山行省多了多少叛军,又有多少无辜百姓惨死,多少官兵惨死一将功成万骨枯,首辅这功还未成,但脚下的枯骨,已经不少了。" 赵玄机嘴角抽搐一下,生硬地说道:"比起殿下,还是少了一些。" 见到赵玄机用话讥讽自己,李辰冷笑一声,也不搭理他。 这个时候,一身囚服,蓬头垢面的陶锐已经在侍卫的押送下来到太和殿。 两名侍卫手掌压在陶锐的肩膀上,往下一用力,手上戴着铁链,脚上锁着锁链的陶锐顿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尽管太和殿上铺设了柔软的地毯,但这一下还是疼得陶锐闷哼一声。 此时,包括李辰在内,太和殿上所有人才看清了陶锐的长相。 容貌一般,中等身材,看起来很寻常。 或许丢在普通人堆里,陶锐还能有几分久居高位的气度,可在这太和殿上,没几个人的官位比陶锐低。 加上连日来也没少受折磨,所以陶锐看起来很狼狈、憔悴。 "你就是陶锐。"李辰淡漠道。 陶锐冷笑一声,说道:"别玩这些把戏了,被你们抓住,我就没想着能活,押我来太和殿,不就是想要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 "没错,西山行省的那些流民是造反了,他们的声势极大,几乎一夜之间在全省各地都出现了叛军的踪影,我不是他们的对手,不管是上报还是不上报,我都是个死,所以在叛军打来之前,我就跑了。" "只不过我没跑掉罢了。" "大胆!"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开口大骂道:"你身为朝廷命官,领取朝廷俸禄,本该尽心为国,然而在你治下的行省之内出现叛军,你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反抗、平叛,而是逃跑!甚至连奏报朝廷都没有奏报就直接跑了,如此胆大妄为却又贪生怕死,还敢在这太和殿上振振有词!" 陶锐冷笑一声,盯着那名右副都御史说道:"谭炳之,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西山行省是什么情况你知道么" "西山行省境内,百姓人口一共六百万口,在全国都属于人口大省,但两年天灾下来,洪涝、旱灾加上眼前的雪灾,接二连三的来,六百多万口人不过两年时间,死了足足二百八十万!" "这还是统计得到的,那些统计不到的呢现在根本无法统计,一个村子接着一个村子的消失、灭绝,剩下的人也都逃了,根本不知道生死,如今西山行省能查得到的在户人口,不足二百万。" "朝廷赈灾不力,上头没钱没粮发下来,别说给百姓了,就是官府的兵丁,西山行省的驻守军队,也都已经很久没发过俸禄和军饷,大家自己肚子都填不饱,那些叛军打来的时候,不跟着叛变就算不错了,你还指望我指挥这些人去平叛" "西山那样的情况,莫说是我,就是三百多年前的伯温先生重生,也是束手无策!" "我不跑还能怎样留在那陪葬吗我没那么傻!"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733章 婚前焦虑症 自己心心念念期盼的婚礼上多了两个死乞白赖凑上来,非要当伴郎的男人,薄荆舟心情很不好,一连几天脸都是黑的,弄得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就连天天对呛的陈栩和王大富都难得意见一致一次:薄总得了婚前焦虑症。 被骂得最多的陈栩哀怨的叹息:“都第二次了,怎么还能焦虑啊?薄总不行啊 王大富本来不想搭理他,结果刚要离开,眼角余光就扫到门口站了个人,皮鞋、西裤,是个男人,款式还有些眼熟,于是清了清嗓子道:“薄总是因为太在意少夫人,才会紧张,你懂个屁 虽然王大富呛他是家常便饭,如果换成平时,陈栩肯定反呛回去,但此刻,他莫名的没有第一时间接话,而是回头看了眼身后。 不得不说,他的直觉是真的准,就是来的太晚了些,此刻茶水间门口站着的,可不正是薄总本总。 薄荆舟冷笑:“看来是工资太高吃得太饱,才有精力在背后说人八卦,陈栩今年的年终奖取消,等会儿自己去财务部办手续 等他一走,王大富立刻满脸殷勤的给陈栩倒了杯咖啡,说的话却直戳人肺管子:“我代总裁办全体员工感谢陈特助的慷慨赞助,今年的部门聚餐能奢侈一把,全靠了您 员工犯错扣的工资,会被划给部门当聚餐积金。 陈栩瞪着一脸嘚瑟的王大富,喘着粗气的样子好像一头即将要被宰的老黄牛,一想到自己好几万的年终奖,他就感觉身上哪哪都疼,根本不需要他戳:“你是不是早知道薄总在门口,所以故意给我设套?” 王大富一脸的受伤:“你这就误会我了,话题是你先挑起的,我只是就事论事应了一句 陈栩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会信他这套虚伪的说辞就有鬼了,“王大富,我迟早有一天要把你踹出薄氏 他猛的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咖啡,被烫得龇牙咧嘴,王大富急忙递了杯冰水给他,“这冒着烟呢,没瞧见?就你这性子,被扣工资也是早晚的事,还需要设套?” …… 办婚礼前的一个星期,沈晚瓷搬去了姜二爷在京都的别墅,她要从这里出嫁。 这天吃过午饭,姜二爷问她:“婚礼上的东西准备妥当了吗?还有没有什么要买要定呢?婚庆、婚纱、喜糖请柬什么的,婚礼上的流程和司仪沟通过了吗?” 他没结过婚,对这些事不了解,要准备些什么全靠最近的恶补和平日里参加婚礼学来的知识。 沈晚瓷:“嗯,都备好了,您别操心 姜二爷看着她,想到再过一个星期,她就要成别人的妻子了,眉眼间满是不舍:“薄家那小子上辈子是和尚庙里负责给菩萨烧香、塑金身的吧,运气这么好,居然能娶到你 第一次就算了,年纪小阅历低,还有一堆外债压着,没办法自由选择,兜兜转转了这么久,结果第二次还是他。 沈晚瓷被他的形容给逗笑了,“爸,荆舟对我很好,你别对他有偏见 “他要是对你不好,我能答应你们的婚事?”姜二爷佯装被她维护薄荆舟的模样给气狠了,恨铁不成钢的斜睨了她一眼:“真是女大不中留……” 正说着,陆烽就从外面进来了,“二爷,薄总来了?说是要找大小姐 “他来干嘛?”姜二爷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要结婚的新人,婚前是不能见面的,你让门口的保安把人打发了 晚瓷被认回来时已经二十多岁了,早过了膝下承欢的年纪,平时工作忙,两人很少见面,加上她也不是爱撒娇的缠人性子,所以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之前她在外面租房子,他就叫她搬回来,但被拒绝了,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住几天,他能享一享天伦之乐,薄荆舟那个没眼力界的还要跟他抢人。 要不是顾忌着自己长辈的身份,他都想亲自出去赶人了。 等办完婚礼,晚瓷就要一直住在御汀别院、和他朝夕相处,就这几天时间他还要争。 想到这里,姜二爷的脸色更黑了,他给晚瓷选的那些精英富二代多好啊,一个个知情识趣,情商还高,肯定做不来这种和老丈人抢人的事。 陆烽:“……” 以前姜家人嫁女儿他也看到过,并没有什么婚前不能见面的规矩,但他向来以姜二爷的话马首是瞻:“好 姜二爷心情爽了,“去吧去吧,让他好好在家准备婚礼,这几天都别来了 沈晚瓷起身:“爸,我们也出去吧 “……”姜二爷唇角的笑意肉眼可见的塌了,半晌才认命道:“你要真想见他,我让陆烽把人放进来,今天外面冷,你感冒刚好,别出去吹冷风,再过几天就是婚礼了,不把身体养好,怎么当美美的新娘子 “爸,我想去祭拜妈妈 姜二爷劝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起身:“好,前几天一直下雪,今天难得天晴,我们去看你妈,她要是知道你结婚,肯定很高兴。你上去换件厚的衣服,帽子和手套也戴上,那地方冷,我去叫阿姨做点她爱吃的甜点,她以前可爱吃那些甜甜腻腻的东西了,我怕她老了生病,一直管着不让多吃,早知道……” 早知道她会去的这么早,就不管着她了,爱吃就让她吃个够。 一提到过去,姜二爷的眼眶就红了,他掩饰性的低头干咳了一声,“快去换吧,晚了天该黑了,天气预报说今晚还会下雪,到时候山路不安全 沈晚瓷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应声:“好 她就加了件外套,戴了手套和帽子,很快就下来了,陆烽正在给姜二爷汇报情况:“薄总不走,他说没听过婚前一个星期就不让见面的风俗 他也不能上手,毕竟是大小姐的丈夫,别说打残,伤了都不行。 “不走就……”姜二爷刚想说‘扔出去’,就瞧见沈晚瓷从楼上下来了,于是改了口:“不走就不走吧,正好我和晚瓷要出去,就让他开车,也懒得叫司机了 &rr;→新书推荐: 第734章 让你滚 走到门口,沈晚瓷一眼便瞧见了站在车旁的薄荆舟,男人穿着浅灰色的大衣,正在打电话,随着他的动作,衣袖上移,露出腕间的一块手表。 今天是个晴天,阳光落在他身上,如同镀了层金边。 男人的目光一直看着这边,沈晚瓷和姜二爷一出来,他便瞧见了,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两句,挂断后就大步走了过来,“爸,晚晚 姜二爷看着他这副犹如二哈看到肉骨头,一双眼睛都在闪闪发亮的模样,忍不住扶额,颇有些有气无力的纠正:“不用喊得这么早,我还没给改口费呢 要是可以,他还想多留晚瓷几年呢,他姜家不缺钱不缺势的,要啥没有?男人只会影响女儿买买买的步伐,瞧瞧现在身上穿的都是去年的旧款了,要是住在家里,各大专柜的新款肯定是流水一样的送,哪会过的这么寒碜,再看薄荆舟,衣服、腕表、皮带、鞋子,无一例外都是精致妥帖,整个一富贵公子。 心里虽然叭叭吐槽,但面上却没显,谁让他们已经领证结婚了呢,他也就只能暗戳戳的酸一酸,实在憋不住,就说两句过过嘴瘾。 薄荆舟像个啥也不懂的直愣子:“爸,我不要改口费的,嫁妆也不用给,我能养得起晚晚,您在彩礼上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姜二爷:“……” 好赖话都听不明白,薄氏还没垮,可真是个奇迹。 薄荆舟是自己开车来的,他拉开后座的门,姜二爷躬身坐进去,沈晚瓷也弯腰准备上车,手就被拉住了,男人低声道:“坐副驾 这话他是凑到沈晚瓷耳边说的,姜二爷假装没听见,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晚瓷,上来 薄荆舟:“……” 沈晚瓷笑着将被他牵着的手抽出来,轻轻推了推他:“快去开车 现在是冬天,手刚一抽走,属于她的温度就被寒风吹没了,薄荆舟看着车里的姜二爷,不动声色的磨了磨牙,还有七天。 车里,姜二爷询问沈晚瓷:“喜欢哪个城市?爸给你定套房 彩礼的单子薄荆舟前几天就让人送来了,即便是身为城首富姜家的掌权人,看着上面列举出来的明细,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豪横。 能看得出来,薄荆舟是真的把晚瓷放在了心上。 虽然他说不用给嫁妆,但姜二爷肯定要给,不止要给,还要给的多,决不能让晚瓷在婆家被人戳脊梁骨。 沈晚瓷:“不要房子 薄家房子已经够多了,她就一个人,那么多房子也住不过来呀,空在那里还得请人打理,租出去又不划算,而且就现在的房产市场,这种动辄千万的豪宅,卖都不好卖,怎么算都是个亏本买卖。 “陪嫁总得有点撑场面的大件,珠宝首饰呢?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那个粉啊、蓝啊、绿啊布灵布灵闪的钻石?过两天就有个珠宝拍卖会,我陪着你去看看,要是有喜欢的就都拍回来,听说这次有个什么王妃戴过的皇冠 沈晚瓷整天对着的都是那些古董文玩,要论精致漂亮,哪国王妃的皇冠都不能越过了国风的凤冠珠钗,看过了那些,哪里还看得上现代这种批量生产的首饰,而且实用价值还不高,就更没有拍的必要了:“不要,有买那些钻的钱,您还不如买几箱金砖,以后遇上事,还能卖了应应急 姜二爷愣了一下,随后爽朗的笑开了:“有道理,那就陪金子,还能当个传家宝,万一以后哪一代养出了个纨绔,也能衣食无忧过一辈子 不过就薄荆舟这狗啃了似的情商,可能等不到下一代了,说不定哪天就破产了。 沈晚瓷上楼加衣服时就和薄荆舟说了,他们要去祭拜妈妈,上车后和姜二爷聊天,一时忘了把地址报给他,等想起来时,墓园已经近在咫尺了:“你怎么知道在这里?” 京都很大,墓园不止这一个,往年的清明,以及妈妈的祭日,她都是自己来的,她没带薄荆舟来过,他也从来没提出过要来,她一直以为他不知道。 而且,他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 薄荆舟:“我想起来了一点 最近他脑子里时不时就会闪现出一些过往的片段,虽然很碎,但也帮他想起了不少事,而想起的事越多,那些片段就出现得越频繁,就好像是一个被堵住的闸口突然松了。 听他说想起来了,沈晚瓷面上一喜:“真想起来了?但我没带你来过这儿啊 薄荆舟:“你每次来的时候,我都在后面悄悄跟着的,但你每次都没发现我 可为什么只是悄悄跟着,不正大光明的陪着她一起来,他还没想起来。 沈晚瓷:“……” 他们兜兜转转这么久,可真是一点都不冤,但凡他主动一次,或者她发现一次,可能都不会走到离婚那一步。 沈母的墓地有点远,她死的时候她还小,沈震安不愿意花钱,选了个最便宜的,后来自己赚钱了,墓地也扩建了,就不算偏了,而中心点的地方没有新建的,都是那种没准时续约被收回的,沈晚瓷不想妈妈住去别人住过的地方,于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好在墓园的工作人员在定时清理这一块都是一视同仁,所以除了远一点,并不脏乱。 一行人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沈晚瓷将带来的点心和花摆在墓碑前的空地上:“妈,我和爸来看您了 她又牵住薄荆舟的手,郑重其事的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丈夫,薄荆舟 薄荆舟:“妈知道,我第一次跟着你来的时候,就跟她做过自我介绍了,妈对我很满意 姜二爷听了几句,就拼凑出事情大概了,‘哈’的冷哼了一声,丝毫不掩饰对他的嘲讽。 他现在觉得晚瓷叫他蚌精,都是在抬举他,这分明是个哑巴。 沈晚瓷一言难尽的看着薄荆舟:“她怎么跟你说的很满意?” 薄荆舟:“当时天热,又没风,我一自我介绍完,就吹风了,可不就是满意 姜二爷:“安桥有可能是想让你滚 &rr;→新书推荐: 第735章 爬窗 这话说的就有点扎心了,更扎心的是,他还觉得挺有道理,那时候他和晚晚的关系肯定不太好,不然也不会只是偷偷跟着了,这种情况下,妈会满意他才怪。 想到这里,薄荆舟就抿着唇不吭声了。 沈晚瓷见他一副大受打击的颓丧模样,怕他又思绪发散胡思乱想,拇指的指腹安抚性的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爸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逗你的呢,妈现在很满意你 “嗯薄荆舟顺从的应了一声,回握住她的手。 姜二爷翻了个白眼,还上市公司总裁呢,跟个二傻子似得,这么假的安慰也相信,他心里正吐槽的得劲,薄荆舟突然扭头,和他四目相对,男人眼里蓄着一层薄薄的笑意,哪有半点颓丧的样子。 “……” 狗东西,还挺会装可怜,也就吃准了晚瓷会心软,会心疼他。 下山后,天色已经很暗了,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薄荆舟送他们回去,刚到门口,姜二爷便让他停车了:“就在这里停吧,我们自己走进去 薄荆舟没有停车,只减了车速:“爸,离婚礼还要一个星期,晚晚认床,睡不好会头痛,要不这几天还是回御汀别院住,等婚礼前一天再搬过来?” 姜二爷斜睨了他一眼,问道:“你看我这脸是不是有点肿?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晚瓷今天午睡的时候都没见认床,跟你出去一趟就认床了?那你是不是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你是不是对她不好,才让她连睡觉都没有安全感 “……”薄荆舟也没指望能成功从姜二爷手里把晚晚拐回去,退了一步道,“那能不能让我留下来吃个饭?这里离御汀别院有些距离,家里也没请阿姨,现在又是饭点……” 吃不吃饭无所谓,他就是想创造机会和晚晚多呆一会儿,想到之后一周都见不上面,他就烦躁。别人领完证结完婚,走的都是通往幸福的康庄大道,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他是哪哪都是荆棘,碰哪都扎人。 沈晚瓷刚要答应,姜二爷就出声打断道:“出门右拐就有家餐厅,我去尝过,味道还不错,你吃了再回去,看在你今天当了一下午司机的份上,我给你报销餐费。走了晚瓷,下车,佣人刚才发信息,饭菜都做好了,就等着我们回去了 “爸,那么多菜我们也吃不完……” 她还想为薄荆舟说两句,但姜二爷已经推开车门,推着她下车了:“哪里吃不完,我走了一下午的路,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沈晚瓷看向车内,薄荆舟正可怜巴巴的瞧着她,姜二爷跟棒打鸳鸯的王母似的,面无表情的往旁边垮了一步,挡住了两人对视的目光:“你别总是心疼他,也就几天见不上面,又不会少块肉,他这是故意在你面前扮柔弱装可怜呢,感情里心软的那个往往是受伤最多的那一个 “你要让他知道娶你不易,以后才会更加珍惜,轻轻松松就得到了的,都是最容易被抛弃的,因为没怎么付出,扔了也不会觉得可惜 是这样吗? “可我妈说,感情要互相忍让迁就,才能长久 “所以你妈遇到的都是渣男,有了前车之鉴,更应该让他多吃点求而不得的苦头,”姜二爷想也不想的答完,又拍了拍她的肩,胸有成都的道:“爸是男人,最了解男人的那点儿劣根性,听我的,肯定没错 “……”沈晚瓷被他洗脑洗得晕头转向,连要和薄荆舟说‘再见’都忘了,等反应过来,都已经转过拐角,看不见大门了。 她只好给他发了条信息,让他先回去。 阿姨果然已经做好饭了,见他们回来,立马摆好桌:“先生和小姐回来了呀,可以吃饭了 姜二爷:“尝尝合不合胃口 他在这边住的时候很少,阿姨是今天才找的,时间匆忙,做不到万无一失的精细。 沈晚瓷尝了一口,点头夸道:“很好吃 姜二爷高兴的给她夹菜:“好吃就多吃点,要是平时懒得做饭,以后搬去御汀别院,就把人带过去 吃完饭,沈晚瓷就回了卧室,她昨晚没睡好,有点困了,姜二爷也去了书房处理事情。 几分钟后,陆烽敲开书房的门:“二爷,薄总他翻墙进来了,看样子,好像要去爬大小姐的窗户,要让下面的人阻止吗?” 姜二爷签字的笔尖一顿,随后头也没抬的道:“不用管他,当没看见 “好的 …… 房间里。 沈晚瓷拿着睡衣正准备去洗澡,刚走两步就听到落地窗上传来两声‘砰砰’的敲击声,这个点,爬窗,来人是谁已经呼之欲出了。 她走过去,拉开窗帘,外面的人果然是薄荆舟。 “……” 沈晚瓷打开推拉门上的锁,刚将门拉开一条缝,男人就迫不及待的从外面挤了进来,他伸手将人抱住,头埋在她的肩上,低低道:“晚晚,我都一天没见到你了,好想你 听出他话里浓浓的委屈,她出声提醒:“我们才刚分开 她本来是要去阳台看看他是怎么爬上来的,但被薄荆舟抱着挣脱不开,便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 “下午我就是个司机的角色,都没怎么和你说上话,不算见面,”他抱着她磨磨蹭蹭了许久,才不舍得将人松开:“要不我们把婚礼提前吧 知道他就是口头上说说,离举办婚礼只有几天时间了,什么都已经定好了,哪是说改就能改的:“请柬都发出去了,你还要收回来改了再发不成?” 薄荆舟一想到过了今天,还有六天,就觉得度日如年:“明天我去接你下班?我们去看电影,十一点……十二点之前把你送回来,好不好?” 说着又凑过来吻她的唇,好像她是块什么香甜的点心,怎么吃都吃不够似的。 沈晚瓷没被他转移话题:“你是怎么上来的?” &rr;→新书推荐: 第736章 结婚这天 “当然是……”薄荆舟尾音上扬,满脸都写着‘求表扬’三个字,但在见到沈晚瓷阴沉的脸色后,立马将后面未完的话咽了回去,生硬的转了话题:“晚晚,我好想你 沈晚瓷压根不吃他这一套,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上来的?” 薄荆舟小声道:“就……就爬上来的 她早知道是如此,不过是要他亲口说而已,这里是二楼,别墅外墙除了阳台的护栏,连个借力的地方都没有,需要助跑、蹬墙、再抓住护栏才能上来,不止要计算好距离,中途还不能出现偏差。 要是掉下去,轻则崴脚,重则断腿,运气差点,当场凉了都是有可能的。 结果薄荆舟不止没有后怕,反而还想求夸,她很生气,但想到他冒着危险爬上来,也是为了看她,又硬生生的将窜上来的火气压下去了:“下次不准了 “好 话题揭过,薄荆舟高兴的抱着她好一通腻歪。 眼见着外面天色越来越晚,他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沈晚瓷开口:“你今晚打算就在这里睡了?” 原本以为他会打蛇随棍上,趁机留下,却没想到他居然摇头了:“我陪你待一会儿就走 沈晚瓷:“??” 这不太像他平时的作风啊。 薄荆舟见她不说话,只盯着他看,以为她是舍不得自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急,再等几天就办完婚礼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天天住在一起 “……”沈晚瓷对他这察言观色的本领是佩服的:“我就是好奇,你怎么突然这么循规蹈矩了 费那么大的劲上来,居然只是为了和她待一会儿。 薄荆舟:“爸本来就不待见我,要是知道我背着他偷溜进你的房间,肯定更不待见 “你不会以为他不知道吧?” 别墅四周都是监控,还有个神出鬼没、眼睛比探照灯还厉害的陆烽,估计他刚进别墅她爸就知道了。 “爸肯定不知道 薄荆舟说的斩金截铁,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他觉得以姜二爷对他的不待见程度,要是知道他偷溜着进来找晚晚,肯定第一时间就让人把他扔出去了,还能让他在房间里赖这么久。 沈晚瓷:“……” 见他要往阳台那边走,她急忙拉住他:“走大门,爸现在睡了,不会发现的 上来还能蹬墙,下去可就只能跳了,她虽然不怎么想办婚礼,但也不想到时候新郎是被人推进去的。 说完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就将人推到了门边,门一拉开,就看到姜二爷站在外面,笑得毫无温度:“不是挺能的吗?怎么不走阳台了啊?” 薄荆舟:“……” 开门突然看到个人,沈晚瓷被吓了一跳:“爸,荆舟他就是……” 姜二爷挑着眉看他:“你做的事,还要我闺女出面帮你说好话?” “晚晚,”薄荆舟转身揉了揉她的发顶:“你早点休息,我跟爸单独聊会儿,没事的,爸也不能吃了我 门一关上,姜二爷看着他‘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薄荆舟跟在后面,到楼梯口时,他还要跟,走在前面的男人扭头,没好气的来了句:“我才没什么要跟你聊的,赶紧走,别耽误我练太极 离婚宴只有一周的时间,短短七天,薄荆舟却过得度日如年,御汀别院本来就大,沈晚瓷不在,更显得空旷。 婚礼这天,艳阳高照。 沈晚瓷一大早就被喊了起来,一打开门,就瞧见外面站的乌拉拉一群人,光伴娘就四个,还有化妆师、跟拍师、摄像师,饶是她房间大,一下进来这么多人,也觉得挤。 秦悦织一把抱住她:“我的宝,恭喜呀,新婚快乐 沈晚瓷拥住她:“谢谢 她笑着朝其他三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她和她们虽然认识,但并不是特别熟,之所以会找她们当伴娘,完全是为了和伴郎人数配对。 因为聂煜城和秦赫逸的‘毛遂自荐’,原定计划的一个伴郎硬生生变成了三个,考虑到婚礼一般都是双数,便索性又找了个凑数。 等化完妆,来迎亲的车子就已经到楼下了。 薄荆舟抬头看了眼沈晚瓷卧室的方向,难得有些紧张的扯了扯衣服,秦赫逸见他这样,下意识的就想嘴贱,结果还没等他说话,男人就甩下他,抬步走了。 当真是连一点表面功夫都不愿做,就是不待见他。 姜二爷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茶水、喜果和喜烟,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迎接他们,他没叫姜家的其他人,沈晚瓷虽然被认回了姜家,但一直住在京都,和那些家人并没有什么往来,就没必要千里迢迢的叫来了。 接亲的过程很顺利,伴娘意思性收了几个红包,就把薄荆舟放进来了。 看着穿着婚纱,坐在大红喜被上的沈晚瓷,男人缓缓在她面前蹲下,单膝跪地的吻了吻她的手指,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道:“晚晚,我终于娶到你了 沈晚瓷笑着回握住他的手,算是回应。 秦悦织看着这一幕,眼睛微红:“薄荆舟,我昨天想了一晚上刁难你的法子,但看在晚瓷的面上,还是放你进来了,你以后要是敢对她不好,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本来想放句‘你被120带走,我被110带走’这类的狠话,但想到在婚礼上说这些不吉利,才用了这种一句带过的说辞。 薄荆舟看向她,郑重回道:“好 他起身,将沈晚瓷从床上打横抱起,大步朝着楼下走去。 霍霆东落后一步,将一方手绢递给秦悦织,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她又不是嫁去外地,一年半载见不上,怎么还红眼睛了呢,别哭了 秦悦织本来还有点感动,就听他又加了句:“你今天画了眼线的 “……”她气鼓鼓的将手绢扔给他:“滚,我的眼线是防水的,还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哭了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结束后,聂煜城在洗手间门口碰上已经换上了敬酒服的沈晚瓷,男人一如既往的温润优雅,那束伴郎的胸花被他别的很板正:“晚瓷,新婚快乐 沈晚瓷微笑:“谢谢你,煜城 &rr;→新书推荐: 第737章 他就是狗 宴席散场后,秦悦织也醉了,还醉得不轻,她拉着沈晚瓷的手喋喋不休的嘱咐:“晚瓷,你一定要幸福啊,要是薄荆舟那个混蛋敢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出气 沈晚瓷耐心极好的应道:“好 “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你怎么又栽到同一个坑里了?”想到晚瓷之前受过的委屈,她就止不住的嘤嘤嘤。 见秦悦织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还隐约有翻旧账的趋势,霍霆东急忙将人拉进自己怀里:“她喝醉了,我先带她回去休息 秦悦织的情绪正亢奋着呢,一听到有人说她醉了,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对着霍霆东就是一通轰炸,“我没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醉了?我还能再来瓶白的,不信试试 霍霆东深知和醉鬼是没办法讲道理的,只能顺着她来,不然她一个人能整出田鸡开会的效果,“好好好,你没醉,是我醉了,我想回去睡了 “那你自己回去呀,我还要跟晚瓷聊天呢,”说完就开始扒拉他的手,试图挣脱开他的钳制。 霍霆东:“我看不清路,你扶着我 “看不清就摸着走,我还有好多话要和晚瓷说呢,”秦悦织死死的抱着沈晚瓷的手臂,大睁着一双水意朦胧的眼睛,一脸戒备的盯着他:“你谁呀?你醉了干嘛要我扶着?” 那模样,好像他是什么会拐卖她的猥琐人贩子。 霍庭东冷笑一声,醉的连自己男朋友都不记得了,却还满脑子想着要和沈晚瓷聊天。 他忍着想要摁眉心的冲动,放缓了声音道:“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睡觉,等明天再聊好不好?” “不好 “沈晚瓷明天一大早还要起来上班,要是没睡好,很容易低血糖,现在都这么晚了,你也不想她睡不好明天难受,是不是?” “哦,对,晚睡不好,得早点睡,”秦悦织现在脑浆子都糊成了浆糊,哪里还记得有婚假这档子事,被霍霆东连哄带骗的弄走了,一边走还一边朝着沈晚瓷卖力挥手。 沈晚瓷:“路上慢点 本来想让秦悦织到了打个电话的,但看她这副路都走不稳的样子,估计她前脚说完,她后脚就给忘了。 秦悦织被霍霆东带到车子旁,不管她怎么手舞足蹈的抗议,还是被捏着后脖颈塞进了车里,沈晚瓷忍不住想笑,悦织这性子,恐怕也只有霍律师能治住她了。 很快她就被薄荆舟拉回了思绪,男人牵住她的手:“晚晚,走吧,回家 他也有些醉了,但没醉到像秦悦织那样,灯光下,一双漆黑的眸子很是明亮,眼底蓄满了心满意足的笑意。 沈晚瓷回视他:“嗯,回家 …… 霍霆东一边打着方盘将车驶出停车场,一边将车窗降下来了一条缝,让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浓郁的酒味:“回你家,还是去我家?” 秦悦织正埋着头,费劲的扯着胸前的安全带,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她不回答,霍霆东也没有再继续问了,直接就开着车去了他家,好像刚才那句就只是走个过场。 霍织织被关在笼子里,过不来,只能在里面干着急的刨着笼子哼哼唧唧,秦悦织在车上就睡着了,这会儿被他抱着,大概是不舒服,半睁着眼睛将醒未醒的盯着远处。 “霍织织,闭嘴 霍霆东训斥了一句,霍织织委屈的‘唔’了一声,趴下不吭声了,只是眼睛还巴巴的瞧着这一边。 男人抱着秦悦织去了主卧,刚要将人放下,原本还毫无反应的女人突然开始挣扎起来,“我要洗澡 “明天再洗 就她现在这样,他都怕她在浴室里把自己给摔死了。 他弯腰就要将人放下,但秦悦织一听他不让她洗澡,踢着腿挣扎的更厉害了,“不,不洗澡不换衣服不能上床 霍霆东险些没抱得住她,身上被折腾出了一身汗,沉着声音吓唬她:“秦悦织,你再闹我就把你扔了 本来只想让她乖一点别乱动,结果这话像是冷水泼进了热油里,激起了她强烈的抵触心理,秦悦织挣扎得更用力了,“你扔,你赶紧把我扔了,交往之前指天发誓要对我好,结果现在连澡都不让我洗,霍霆东,你这个骗子,得到了就不珍惜的渣男,我要跟你分手 她眼眶红红了,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从下车起,男人就一直抱着她,手早就酸了,秦悦织这一动,他直接没抱住,把人摔在了地上。 本来该是掉在床上的,因为霍霆东都已经准备把她放下了,可在她挣扎时为了稳住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和床沿间就留出了一个空位。 “……” 四目相对,房间里一片死寂。 醉酒后,秦悦织的反应比寻常慢了几分,坐在地上半晌才觉察到痛,“霍霆东,你居然真把我给扔了……” 霍霆东原本还在担心,怕她摔出个好歹,但听着中气十足的声音,就知道没问题。 他在她一声声的控诉中败下阵来,弯腰将人从地上拉起,轻声哄她:“我带你去洗澡,你乖乖的别说话,嗯?” 以前也见识过秦悦织醉酒,但没有哪次像这次一样闹腾,以后坚决不让她再喝酒。 秦悦织偏着头,思索了许久,和他讲条件:“还要卸妆,洗头 “……”霍霆东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得厉害,“好 几分钟后,秦悦织不满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我要卸妆油,你这样哪里洗的干净 “没有 “我包里有 她有时候玩的晚了些,懒得回去,就直接住酒店,包里会常备一些基础护肤的东西。 秦悦织还在抗议,挑他的毛病,半晌,霍霆东压抑的声音响起:“我可真是找了个祖宗 他拉开浴室门,疾步从里面出来,身上的衬衫早在给秦悦织清理的时候打湿了,贴在身上,若隐若现,胸腹部的肌肉轮廓很明显。 从她包里掏出卸妆油,又抿着唇进了浴室。 以后再让秦悦织喝酒,他就是狗。 &rr;→新书推荐: 第738章 你说什么 为了方便操作,霍霆东将秦悦织抱起放在了盥洗台上,男人糊墙似的往她脸上抹卸妆油,她虽然不舒服,但也不敢说话,生怕一张嘴,他直接把卸妆油抹自己嘴里了。 就在他转身拿毛巾要给她擦脸时,秦悦织终于逮着了机会开口,“霍庭东,你到底会不会卸妆?要用温水乳化了才能洗,这样才卸得彻底 霍霆东低哼了一声,吐槽道:“要求还真多,怎么乳化?” “你就弄点温水……”秦悦织指挥着他帮自己卸妆,其中还夹杂着几句胡言乱语:“你要多学学,不然以后肯定没女人愿意嫁给你 “呵……”他只听说过结婚给三金、给彩礼、买车买房的,没听过还要会卸妆的,“跟谁学?凯文还是查尔斯?” “查尔斯不行,查尔斯就是个木头,一点都不会哄人开心 霍霆东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秦悦织竟然接了话,还颇有种传授经验的意味。 男人沉下脸,皮笑肉不笑的问:“那你说说,谁性子不木?” 这问题秦悦织可太熟了,拉着他一脸兴奋的报出了好几个名字,随后又垂头丧气的垮下了身体:“不过我好久没去了,也不知道这些人还在不在?” “听你这语气,好像还颇有些惋惜?” 秦悦织只埋着头,并不说话。 霍霆东等了两秒,才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这一看,简直是要气笑了,很好,眼睛都闭上了。 灯光下,女人那张没有妆容遮盖的脸透着一层薄薄的嫣红,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心虚在装睡。 浴缸里的水已经满了,霍霆东将人抱过去,想了想,还是出声喊道:“织织,醒醒……” 热气蒸腾中,男人的声音有点哑,两人虽然交往了一年多,但大半时间秦悦织都在想怎么才能甩了他,虽然也有被荷尔蒙支配的时候,但始终没进行到最后一步。 秦悦织是被他晃醒的,费了好大劲才皱着眉睁开眼睛,茫然无神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霍霆东:“是你自己脱衣服,还是我帮你脱 她醉成这样,他是不指望她能自己洗澡的,所以打算让她过遍水就将人捞起来,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也让自己能睡个好觉。 不知道他这话里的哪个字刺激了她,原本还木木呆呆的秦悦织突然就笑了,眯起眼睛的模样像只小狐狸,她伸出手,指尖点在他的胸口,“一起洗啊,你看,都湿了 “……” 虽然知道她说的是他的衬衫,但霍霆东还是不可避免的想歪了,眼神瞬间就暗了,喉结上下滚了滚,半晌才挤出两个压抑的音:“织织 心头各种杂乱的念头闪过,扶着她的手也松了松。 于是,前一秒还笑得妩媚的秦悦织突然身体一歪,整个人都失去了控制,一头栽进了蓄满水的浴缸里。 “咕嘟咕嘟 浴缸很滑,又没有什么能供她抓住的东西,再加上醉酒后身体没力,秦悦织一连呛了好几口水。 一贯泰山崩于前都能从容不迫的霍霆东急忙伸手,将人捞起来。 秦悦织抱着他的手臂,大口喘息,凌乱的头发糊了一脸,眼眶红红的,全是死里逃生后的惊魂未定,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妩媚勾引。 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霍霆东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又很快强行压制住了,他要真笑出声来,秦悦织肯定要炸毛:“还洗吗?” 秦悦织机械的扭过头看他,神色清明,开玩笑,都差点挂了,再浓的醉意也没了:“霍霆东,你是不是男人?” 她只是醉得身体不受控,但并没有到失忆的程度,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霍霆东眯起眼睛打量她,并没有因为她刚才那句挑衅的话就化身成狼,两人对视,一个气鼓鼓,一个冷静自持:“酒醒了?” 秦悦织‘哼’了一声,刚才呛了水,这会儿哪哪都难受得要命。 她缓了一会儿,察觉到霍霆东还杵在一旁没有走,正想喊他出去,一扭头就瞪大了眼睛,惊道:“你脱衣服干嘛?” “不是你喊我一起洗吗?” “……这会儿不当正人君子了?” “本来也不是正人君子,刚才只是怕你酒醒后秋后算账,说我趁机占你便宜,但现在你的酒已经醒了,面对女朋友的邀约,我身为男朋友,自是要满足的 对于他的回答,秦悦织此刻的心情只能用草了一万匹马来形容,感情是便宜他占了,到最后还是她邀请的? 她瞠目结舌:“霍霆东,你的脸呢?” 事实证明,霍霆东是没有脸的,在她说话的间隙,他已经脱掉衣服,长腿一迈,进了浴缸。 随着他的进入,水也被荡出了不少。 秦悦织:“……” 她僵着身体不敢动,连眼珠子都不敢乱瞟一下,生怕刺激了霍霆东,不是因为保守,实在是尺寸太出乎意料,她想象了一下,瞬间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不行。 太痛了。 一来就给她上个顶配,老天可真看得上她。 霍霆东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低笑了一声,“还是不是金针菇?” “不是不是,”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话,秦悦织一边在心里吐槽他小气,翻旧账,一边埋着头疯狂恭维:“我是金针菇,您天赋异禀,是大佬中的大佬 霍霆东:“……” 他哭笑不得,想要伸手过去触碰她的脸,却又知道不能操之过急,这样的僵持维持了足足一分多钟,男人才终于再次开口:“你洗澡不脱衣服?” 秦悦织:“您先洗 “刚才不是挺胆大的,怎么就怂的?”霍霆东欺身上来,不由分说的将她困在了自己的双臂之间,一低头,目光就落在了她嫣红饱满的唇瓣上。 她扯着唇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那就是口嗨,当不得真……” “我轻一点霍霆东打断了她的话。 “??”秦悦织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结巴道:“你你你……你说什么?” &rr;→新书推荐: 第739章 我们回去睡 翌日。 沈晚瓷醒来时已经中午了,外面天光大亮,明晃晃的阳光刺得人眼睛疼,她浑身酸软,躺在被窝里不想动。 薄荆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这会儿已经没在房间了,她伸展着腰肢,在偌大的床上滚了一圈。 “砰砰 敲门声伴随着佣人的低声询问从外面传进来:“少夫人,有位姓秦的小姐来找您,现在在楼下客厅 佣人是江雅竹担心他们忙不过来,派来帮忙布置婚房的,如今还没有离开。 听说悦织来了,沈晚瓷急忙起床穿衣服,“荆舟呢?” “少爷在楼下 沈晚瓷洗漱完下楼,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秦悦织,走近后才发现她满脸疲惫,眼睑上的黑眼圈更是重的连妆容都遮不住,打趣道:“你昨晚干嘛去了?看你这一脸疲惫,活像被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样子 佣人端过来一杯温热的蜂蜜红枣茶,还有几碟子小吃,“少爷让您先吃点小吃垫垫,再过二十分钟就能开饭了 秦悦织懒懒的靠在沙发的靠背上,腰后还垫了个枕头,闻言,有气无力的掀了掀眼眸,回道:“我去……” 她凑到沈晚瓷耳边,捂着嘴低声说了几句,女人正捧着茶水在喝,听完后被呛得连连咳嗽,比了个大拇指:“你厉害,所以你这是跑到我家来躲难的?” 秦悦织笑得见牙不见眼:“收留我几天呗,我挑个离主卧最远的房间,每天早出晚归,绝对不打扰你和薄荆舟的二人世界 老男人第一次开荤后的凶残,她昨晚算是领教了,刚开始还能仗着自己那点儿道听途说的经验占主位,后来就完全是被单方面的碾压了。 体力跟不上,花样也跟不上。 一晚上下来,欲仙她是没体会到,欲死倒是体会了个彻底,多亏了她前二十多年勤加锻炼,才能从床上爬起来。 出门后也只犹豫了一秒,就马不停蹄的来了御汀别院,就昨晚那一遭,她起码得缓半个月。 她倒是想过回家或者去住酒店,反正两人现在也没有同居,但她怕霍霆东去缠她。 “你不知道他有多丧心病狂,我都怀疑他是小日子电影的王牌……” 秦悦织一激动,猛的一下坐直了身体,立马呲牙咧嘴的没声了。 太他妈痛了。 沈晚瓷瞧着她扭曲的脸,又是心疼又是想笑:“我让人去给你收拾房间 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薄荆舟正好听到这句,难怪从早上起,他的眼睑就一直跳,如今总算找到原因了:“不行,她不能住在这里 沈晚瓷对秦悦织说了声’抱歉‘,急忙起身走到薄荆舟面前,拉着他温声软语的哄:“荆舟,悦织就住几天 薄荆舟有点委屈的瞧着她:“我们昨天才刚结婚,这几天是我们的蜜月假,多个人住家里不方便 他之前半年都在外面治病,才回京都不久,公司的事还没完全缕顺,再加上手上还堆着几个合作案,一时半会儿放不开手,所以蜜月假就只休了几天,难得休假,也不想去各大旅游景点辛苦奔波,就打算在家里窝着。 反正只要和晚晚在一起,在哪儿呆着都是一样的,不出门正好。 但要是秦悦织住进来,家里就多了个明晃晃的大灯泡,而且她们每次凑在一起,都有说不完的话,到时候哪还有他什么事,说不定还要来个秉烛夜谈,谈困了就直接睡一起了,让他一个人独守空闺。 越想越惊悚,愈发坚定了薄荆舟不让秦悦织住进来的念头。 沈晚瓷:“悦织白天要上班,只有晚上才会回来,几乎见不着的 “……她怎么突然要来我们这儿住了?” 他和秦悦织虽然谁也见不惯谁,但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中间又有晚晚这层关系在,他还是多少了解她的性子,她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所以肯定是遇上什么事了,才会想要来这里住。 沈晚瓷笑了笑:“她躲霍律师呢 具体原因不方便说,便也没提。 薄荆舟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去洗手吃饭 沈晚瓷以为他这是同意了,笑着点头:“好 秦悦织吃过饭了,“我先去睡一觉,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霍霆东那个禽兽,今早凌晨四点多才放她去睡觉,七点钟,她被强大的生物钟唤醒,哪怕困得要死,还是抖着手脚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的家,生怕慢了一步被提溜回去。 缺觉、宿醉、剧烈运动,种种因素加起来,她现在人都是飘的,看什么都重影。 沈晚瓷吩咐阿姨去铺床,见秦悦织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忍不住伸手扶住她。 秦悦织这一觉睡得非常好,以前认床的矫情毛病也不治而愈了,醒来时外面天都黑了,房间里的光线虽然暗,但也还是能隐约看出轮廓,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就对上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坐在她的床边。 “啊 她吓了一跳,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才看清这是个人。 “醒了?” 是霍霆东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和这将暗未暗的色调很是匹配。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悦织极速跳动的心脏这才归于平静,她拍着胸脯,没好气的冲霍霆东嚷:“这乌漆嘛黑的,你跟个鬼一样,不声不响的坐我床边干嘛?” 霍霆东倾身朝她靠近过来,黑暗中,那双眼睛灿若星辰,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秦悦织以为他要亲她,昨晚那些记忆猛的席卷而来,吓得她往后一缩,抱着被子一脸戒备的瞧着他,“你干嘛?” 但对方只是伸手摁亮了台灯,随后才看向她,不疾不徐的道:“来接你回去,看你睡得这么香,就没吵你,哪晓得你这么能睡?” “我能睡?”秦悦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炸着毛问:“我睡这么久怪谁?” “怪我,抱歉,”霍霆东拿起一旁的外套给她穿上,从善如流的答道:“我们回去睡,别在这里打扰荆舟他们 &rr;→新书推荐: 第740章 上楼睡觉吧 秦悦织:“是不是薄荆舟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如果不是有人通风报信,霍霆东肯定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晚瓷不会说,那就只剩下薄荆舟了。 霍霆东:“嗯 这反水的速度,快到让秦悦织不可置信:“他跟你通风报信,知道你转头就把他卖了吗?” “各取所需,谈不上卖不卖的 一个不想秦悦织在这里当灯泡,一个想接她回去,两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 秦悦织翻了个白眼,坐在床上不动,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房间里仅靠着透进来的路灯灯光勉强视物,昏暗的光线下,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模糊不清。 霍霆东挑了挑眉:“裤子还要我帮你穿?” 秦悦织一看他这副模样,就想起他昨晚哄着她做那事时的不要脸,咬牙拿枕头砸他:“滚出去 “穿衣服,我送你回去 霍霆东见她鼓着腮帮怒目圆瞪,一副炸毛了要随时伸爪子挠人的模样,没有再继续逗她,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容易适得其反,留下一句‘这段时间他要去外地出差’的话后,就起身出去了。 秦悦织磨磨蹭蹭了好久才从房间里出来,不是她有意要给霍霆东甩脸子,是她真的疼,动一下都疼。 男人在外面等她,修长的身姿被灯光笼罩,再配上他那张素颜就能演偶像剧男主角的脸,煞是勾人心魄。 秦悦织:“……” 所以昨晚擦枪走火也不能怪她酒后乱性,胡乱撩拨,是霍霆东这男人真就荷尔蒙爆棚,让人想睡。 要不是她实在吃不下,又不想勉强自己受罪,她肯定要多睡几次,如此硬件设施一流的男人,当炮友也是她赚了。 秦悦织此刻满脑子的桃色思想,生动得都要有画面了,面上却端得很是正派:“走吧 她也是识趣的,之前是为了躲霍霆东才来这儿蹭住,现在知道他要出差,肯定不会再待在这儿影响晚瓷的蜜月假。 霍霆东见她走路一瘸一拐,很是艰难的样子,皱了皱眉问:“还很痛?” 不提还好,一提她就生气:“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不知节制,我现在也不会这么惨 “……抱歉,是我没想周全……” “抱歉有个屁用,你以后都手动吧 霍霆东就事论事:“第一次可能只是不适应,以后多来几次就好了 一开口就是虎狼之词,想到以前他端着一张正义凛然的脸和自己普及法律的时候,秦悦织心里感慨,男人在开荤后和开荤前,果真不是一个品种。 他说这话时,秦悦织正在下第一个台阶,睡久了身体没劲,遇上下楼梯这种需要一只脚着力的运动,一下子没撑住,脚下一软,差点儿摔下去。 身旁,男人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眼底含笑:“抱歉,没想到你会害羞 “……我害羞你个毛线溜溜球,我这是睡久了脚软 霍霆东:“害羞是人的本能,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很好,这是不止给她扣锅,还给她焊死了,幸好他没发表什么她腿软是因为他太厉害了的普信男言辞,秦悦织累得慌,又渴,索性只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他了。 下了楼,沈晚瓷正盘坐在沙发上看最近新出的一部谍战片,男主人公顶着他那张厌世脸,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斜挎着一个嵌五角星的军绿色包,灰头土脸的在找工作。 薄荆舟往她嘴里塞了瓣橘子,轻声打着商量:“这有什么好看的,外面天都黑了,我们上楼睡觉吧 冬天天黑得早,现在才七点不到,沈晚瓷今天睡到中午才起床,这么早哪睡的着,一整天除了睡、吃,就只饭后去院里走了几圈消了会儿食,养猪也没这么养的。 “我还不困,睡不着,你要是困了就先上去睡,别一直在旁边唐僧念经打扰我看电视 刚说完楼梯上就传来了动静,沈晚瓷和薄荆舟同时抬头看过去,秦悦织正被霍霆东半扶半抱的带下来。 沈晚瓷惊讶:“霍律师,你什么时候来的?” 霍霆东来的时候她不在客厅,他又没在公共区域停留,直接就上了楼,一直待到现在,所以她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 “悦织?” 看秦悦织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就知道人不是她叫来的,沈晚瓷猛的扭头看向薄荆舟,正好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你叫霍律师来的?” 秦悦织怕晚瓷因为这事和薄荆舟吵架,虽然她现在挺想捏死那男人的,但这是她的事,不能影响到人家正常的夫妻感情啊,她急忙推开霍霆东跑过去,一屁股坐下,挽着沈晚瓷的手道:“霍霆东要去出差了,我不用再躲着他,你知道的,我换了床不太睡得着,你别跟薄荆舟置气,蜜月期可不能吵架。他就是吃醋,怕你跟我好冷落了他,这是爱你呢 她凑到她耳边悄声说话,才不让薄荆舟得意呢,他把她卖了的事,她心里可是憋着气的,不能挑拨他和晚瓷的关系,让他提心吊胆一阵也算是出气了。 听她说要回去,沈晚瓷也没有多作挽留,她们之前不需要那些虚伪的客套:“要是霍律师欺负你,你就搬过来住,我帮你出气,荆舟他只是嘴硬心软,你别管他 虽然他表面不待见秦悦织,但若是她真遇上事,他也肯定不会置之不理。 而且情侣间的事还是要当面说开,总不能躲一辈子,她愿意和霍霆东发展到这一步,就证明她对他也不完全是没有感情。 秦悦织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点头:“好,我回去了,你们也赶紧上去睡吧,天都黑了,你没瞧见某人的眼睛都在冒绿光了 她拿刚才薄荆舟的话刺他,说完还朝他‘哼’了一声。 薄荆舟装作没瞧见,半点都不带搭理的,好不容易请走这尊大佛,万一她又不走了怎么办? 沈晚瓷本来还想留他们吃晚饭,她和薄荆舟已经吃过了,秦悦织当时还在睡,就没去吵她,这会儿多了个霍霆东,饭菜不够,得重新做。 霍霆东:“不用了,我带悦织去外面吃,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改天一起吃饭,叫上忱晔和言棘 秦悦织:“是不是薄荆舟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如果不是有人通风报信,霍霆东肯定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晚瓷不会说,那就只剩下薄荆舟了。 霍霆东:“嗯 这反水的速度,快到让秦悦织不可置信:“他跟你通风报信,知道你转头就把他卖了吗?” “各取所需,谈不上卖不卖的 一个不想秦悦织在这里当灯泡,一个想接她回去,两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 秦悦织翻了个白眼,坐在床上不动,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房间里仅靠着透进来的路灯灯光勉强视物,昏暗的光线下,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模糊不清。 霍霆东挑了挑眉:“裤子还要我帮你穿?” 秦悦织一看他这副模样,就想起他昨晚哄着她做那事时的不要脸,咬牙拿枕头砸他:“滚出去 “穿衣服,我送你回去 霍霆东见她鼓着腮帮怒目圆瞪,一副炸毛了要随时伸爪子挠人的模样,没有再继续逗她,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容易适得其反,留下一句‘这段时间他要去外地出差’的话后,就起身出去了。 秦悦织磨磨蹭蹭了好久才从房间里出来,不是她有意要给霍霆东甩脸子,是她真的疼,动一下都疼。 男人在外面等她,修长的身姿被灯光笼罩,再配上他那张素颜就能演偶像剧男主角的脸,煞是勾人心魄。 秦悦织:“……” 所以昨晚擦枪走火也不能怪她酒后乱性,胡乱撩拨,是霍霆东这男人真就荷尔蒙爆棚,让人想睡。 要不是她实在吃不下,又不想勉强自己受罪,她肯定要多睡几次,如此硬件设施一流的男人,当炮友也是她赚了。 秦悦织此刻满脑子的桃色思想,生动得都要有画面了,面上却端得很是正派:“走吧 她也是识趣的,之前是为了躲霍霆东才来这儿蹭住,现在知道他要出差,肯定不会再待在这儿影响晚瓷的蜜月假。 霍霆东见她走路一瘸一拐,很是艰难的样子,皱了皱眉问:“还很痛?” 不提还好,一提她就生气:“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不知节制,我现在也不会这么惨 “……抱歉,是我没想周全……” “抱歉有个屁用,你以后都手动吧 霍霆东就事论事:“第一次可能只是不适应,以后多来几次就好了 一开口就是虎狼之词,想到以前他端着一张正义凛然的脸和自己普及法律的时候,秦悦织心里感慨,男人在开荤后和开荤前,果真不是一个品种。 他说这话时,秦悦织正在下第一个台阶,睡久了身体没劲,遇上下楼梯这种需要一只脚着力的运动,一下子没撑住,脚下一软,差点儿摔下去。 身旁,男人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眼底含笑:“抱歉,没想到你会害羞 “……我害羞你个毛线溜溜球,我这是睡久了脚软 霍霆东:“害羞是人的本能,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很好,这是不止给她扣锅,还给她焊死了,幸好他没发表什么她腿软是因为他太厉害了的普信男言辞,秦悦织累得慌,又渴,索性只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他了。 下了楼,沈晚瓷正盘坐在沙发上看最近新出的一部谍战片,男主人公顶着他那张厌世脸,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斜挎着一个嵌五角星的军绿色包,灰头土脸的在找工作。 薄荆舟往她嘴里塞了瓣橘子,轻声打着商量:“这有什么好看的,外面天都黑了,我们上楼睡觉吧 冬天天黑得早,现在才七点不到,沈晚瓷今天睡到中午才起床,这么早哪睡的着,一整天除了睡、吃,就只饭后去院里走了几圈消了会儿食,养猪也没这么养的。 “我还不困,睡不着,你要是困了就先上去睡,别一直在旁边唐僧念经打扰我看电视 刚说完楼梯上就传来了动静,沈晚瓷和薄荆舟同时抬头看过去,秦悦织正被霍霆东半扶半抱的带下来。 沈晚瓷惊讶:“霍律师,你什么时候来的?” 霍霆东来的时候她不在客厅,他又没在公共区域停留,直接就上了楼,一直待到现在,所以她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 “悦织?” 看秦悦织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就知道人不是她叫来的,沈晚瓷猛的扭头看向薄荆舟,正好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你叫霍律师来的?” 秦悦织怕晚瓷因为这事和薄荆舟吵架,虽然她现在挺想捏死那男人的,但这是她的事,不能影响到人家正常的夫妻感情啊,她急忙推开霍霆东跑过去,一屁股坐下,挽着沈晚瓷的手道:“霍霆东要去出差了,我不用再躲着他,你知道的,我换了床不太睡得着,你别跟薄荆舟置气,蜜月期可不能吵架。他就是吃醋,怕你跟我好冷落了他,这是爱你呢 她凑到她耳边悄声说话,才不让薄荆舟得意呢,他把她卖了的事,她心里可是憋着气的,不能挑拨他和晚瓷的关系,让他提心吊胆一阵也算是出气了。 听她说要回去,沈晚瓷也没有多作挽留,她们之前不需要那些虚伪的客套:“要是霍律师欺负你,你就搬过来住,我帮你出气,荆舟他只是嘴硬心软,你别管他 虽然他表面不待见秦悦织,但若是她真遇上事,他也肯定不会置之不理。 而且情侣间的事还是要当面说开,总不能躲一辈子,她愿意和霍霆东发展到这一步,就证明她对他也不完全是没有感情。 秦悦织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点头:“好,我回去了,你们也赶紧上去睡吧,天都黑了,你没瞧见某人的眼睛都在冒绿光了 她拿刚才薄荆舟的话刺他,说完还朝他‘哼’了一声。 薄荆舟装作没瞧见,半点都不带搭理的,好不容易请走这尊大佛,万一她又不走了怎么办? 沈晚瓷本来还想留他们吃晚饭,她和薄荆舟已经吃过了,秦悦织当时还在睡,就没去吵她,这会儿多了个霍霆东,饭菜不够,得重新做。 霍霆东:“不用了,我带悦织去外面吃,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改天一起吃饭,叫上忱晔和言棘 &rr;→新书推荐: 第741章 有问题的是你 五月份的时候,沈晚瓷参加了一档节目,播出时,江雅竹正约着小姐妹在家里办茶话会,有人拿着遥控板百无聊赖的换台,正好就换到了她参加的那个节目,“雅竹,你快来看,这不是你儿媳妇吗,上节目了呢 江雅竹这会儿和人聊着天,听到这话,立马将视线投了过来,看到电视里专注修复文物的沈晚瓷,脸上全是炫耀:“我们家晚晚真是厉害,这节目可不是一般人能上的 虽然她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节目,晚瓷也没提过这事,但不妨碍她花式夸儿媳妇。 其他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笑了打趣了几句,“晚瓷和荆舟结婚这么久了,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 关于这事,江雅竹也挺急,但她也只是自己在心里急,没说出来给他们增加压力。 “是啊,该要了,这女人年纪大了生孩子,不容易恢复不说,还老是疲倦,产后也受累 像她们这个年纪的女人聊起孩子,无论什么身份,那都是有说不完的话,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我娘家侄女今年二十五,都生二胎了,正计划着三胎呢,怀孕、生产和后期恢复,那都是活蹦乱跳的 “就是就是,我老公的一个合作伙伴,以前年轻时忙事业没要孩子,30多岁了才想要生,后来光保胎就花了几十万,还得天天在床上躺着,吃喝拉撒都不能下地 江雅竹越听,心就悬得越高,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不怎么自在的道:“他们这才刚结婚,都想着过二人世界呢,晚瓷今年才二十六,再玩两年也不碍事 “也是,现在的年轻人主意都大着呢,都有自己的一套节奏,不爱听父母啰嗦,”众人附和着点头:“听说凤鸣寺求签特别准,正好今天没事,要不我们去求求看,就当求个安心 几人一拍即合,当即便叫司机开上车,去了凤鸣寺,为表诚意,她们没有坐缆车,而是从后山的石阶爬了上去。 山不算高,但她们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平时哪里做过这么高强度的运动,等爬上去,半条命都快没了。 江雅竹本来还觉得孩子的事可以再等等,不急于一时,可没曾想,她一求就求了个下下签,顿时就心慌了,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薄荆舟的电话,劈头盖脸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孕不育?” “??”薄荆舟此刻正对着一堆报表头疼,闻言,眉心都纠成了一团,他放下文件,捏了捏鼻梁:“妈,您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了?” “我来凤鸣寺帮你问子嗣,结果求了根下下签,你和晚瓷结婚也有好几个月了,还一直没有消息,是不是你又掉链子了?” 听这笃定的语气,薄荆舟顿时就有些委屈了,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没怀孕怎么就成他一个人的问题了? 知子莫若母,哪怕是隔着听筒看不见脸,光从他呼吸的停顿就能猜出他现在在想什么:“你有前科,之前就不行,再说了,晚瓷那么好的姑娘,怎么可能有问题,所以有问题的肯定是你 “……” 咋的? 老天挑不孕不育的人选,还看人好不好? 薄荆舟条件反射的想呛声,随后反应过来他们现在讨论的人是他老婆,他这话说出去,不是在说晚瓷不能生吗? “是是是,是我的问题,但是妈,你那求签什么的作不得数,好些地方为了让你破财免灾,签筒里十有八九都是下下签 “胡说,”江雅竹恼了:“你周阿姨就抽到上上签,同样是求子,人家儿子那么争气,你怎么就一会儿硬件不行,一会儿软件不行?哪哪都是问题 “……” 被江雅竹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薄荆舟头疼到不行,更让他头疼的,还有另一件事。 他其实也想要个孩子,所以这两个月都没有避孕,可晚晚一切如常,上个月来大姨妈,还是他去帮她买的卫生巾。 难道真是他有问题? “妈,您别胡思乱想,我和晚晚还年轻,暂时不想要孩子 江雅竹拔高声音:“都三十了,你要是活到八十岁,大腿都被土埋一半了,还小呢?要点脸对你来说就那么困难吗?” “……” 薄荆舟又安抚了几句,才终于让江雅竹把气顺下去。 下了班,他去接沈晚瓷下班,借着看后视镜的由头,悄悄扫了她好几眼。 沈晚瓷埋头工作了一整天,正闭着眼睛在活动僵硬的脖颈,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薄荆舟踌躇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晚晚,你这个月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他虽然在江雅竹面前表现得一派淡定,可一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越想越心慌。 之前他顺其自然,没怀上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有些事一旦开了个口子,就很容易衍生出各种念头,他甚至都想到了去孤儿院领养的时候,是选个女孩还是男孩。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疲惫、想睡觉,或者食欲不振,胃里难受想吐?” “没有,我最近顿顿都吃两碗饭,”沈晚瓷一睁开眼睛,就瞧见薄荆舟那张纠结的脸:“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别在这儿跟个小媳妇似的,欲言又止 男人握住她的手,一脸正色道:“晚晚,我们要个孩子吧 怕她会有压力,薄荆舟没把江雅竹求签那事告诉她,更没有提自己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 沈晚瓷抿了抿唇,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吐出两个字后就不再搭理他:“……傻子 薄荆舟最近都没有避孕,什么心思她自然知道,既然没有拒绝,那便是同意了,本以为心照不宣的事,他竟然还来问她。 有时候真想把他的天灵盖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长的草,但每次看到财经新闻里,薄荆舟作为成功企业家被记者采访,凯凯而谈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沈晚瓷:“你知道哪个寺庙的菩萨灵验吗?” 薄荆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干嘛?” 他以为她想要去求子嗣,万一跟妈一样抽了个下下签…… 沈晚瓷没好气道:“我去求菩萨保佑,以后生的孩子,情商千万不能随你,更不能恋爱脑 &rr;→新书推荐: 第742章 如果没有孩子 安琳快融化在他怀抱之中,双腿颤抖,几乎招架不住,困难地轻轻推他,“别,会有人经过看到的。” “看到就看到,我也希望其他男人知道你是我的,知难而退。安琳,我们公开吧,就现在,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风欧霸气地说道。 安琳有一丝心动,但还是轻轻摇了摇头,“不行,你上次逃婚的风波还没有完全平息下来,这一公开肯定又激起千层浪。” “怕什么?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你能不在乎你爸怎么看?” “……” “他原本就不看好我们,如果你再这么任性,对风家声誉造成影响,他会更生气的,到时候你们父子之间的矛盾就更大了。” “可是我不想委屈你。我爸不接受你,你已经够委屈了。” 安琳微笑着摇头,“我不委屈,一点都不。你爸不是不讲理的人,而是我之前那两次给他留下了太糟糕的印象。换做其他长辈,也难以接受的。相反,他对我已经够客气了。” 风欧叹了口气,“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一向自诩冷静的他,在她面前自愧不如。 能够拥有这样的女朋友,是他一生最幸运的事情。 “凡事不能责怪对方,多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错。总之在那件事情上,就是我做的不好。虽然我也很着急化解伯父对我的误会,但是太过急切只会适得其反。他是你爸,我爱你,那么我也非常尊重他,在意他的感受。别这么冲动,好不好?” “嗯。谢谢你体谅我。” “恋人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包容,更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只是想得到长辈的祝福而已,不被祝福的婚姻是不幸福的。我希望你爸能够真心接受我。” 风靖站在墙后,将这一场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能这么大度得体,确实不容易。换做其他女人,一定会催着风欧公开,逼得他没得选择只能接受她。 他对她之前的坏印象,正在一点一点扭转。 …… “好了,我们回去吧。” “你和谁一起来的?”风欧问道。 “就是负责带我的师傅。” “哦。” “干吗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吃醋了。我的女朋友,竟然以其他男人女伴的身份出现,我酸了。” “我们只是搭档。” “那也不行,其他人一定会认为你是他女朋友。” 安琳眨眨眼睛,“刚才还有人说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呢。” “我不管,我就是小气,我就是不喜欢我的女人和其他女人出双入对。” 他板着脸的样子特别可爱,安琳忍不住揉他的小脸蛋,“哎呀,我的乖乖,你吃醋的时候这么这么可爱啊啊啊啊。” “我是很认真的在吃醋,不是可爱。”风欧推开她的手。 “好啦好啦,人家说男人认真工作的样子最有魅力,我们家是认真吃醋的样子最可爱,哈哈哈。好想亲你一口哦。” 话音刚落,风欧就轻轻咬住了她的唇。 “唔……” 风欧得意地笑道:“是你让我亲的。” “你这是亲吗?你这是咬。” “因为太喜欢才忍不住。” “……” “今天晚宴结束后再见面吧?” 第743章 晴天霹雳 “兄弟,我也是来做检查的,结果还没出来,有点紧张,”说完,他还示意薄荆舟看他发抖的手,“这不提前实习一下吗,想着多看几份,到时候轮到自己了就不紧张了,都是男人,理解一下 他伸手就要去锤薄荆舟的肩膀,给他来个兄弟的问候,但被避开了。男人也不尴尬,凑过去低声道:“这种事女人只会嘲笑你,男人才懂,我们两个是陌生人,出了门就谁也不认识谁了,要真有什么,还能当个垃圾桶让你发泄一下情绪呢 他不动声色的扫了眼沈晚瓷,从衣服到包,再到鞋,不止高奢、还都是超级P才能拿到的新款,最后落她脸上时,眼睛都亮了。 他老婆要有她十分之一的身材和样貌,他都不会只当个混吃等死的软饭男,怎么得也得靠自己的双手奋斗来给她添双袜子。 掌心里的手机在‘嗡嗡’震动,是他那个土豪老婆在打电话来催了,他心里交集,冲着薄荆舟挤眉弄眼,其间意思不言而喻:“我认识一个老中医,往上数三辈,是宫里的御医总管……” 薄荆舟没有被他蛊惑,他身在薄家,从小到大不知道上过多少防诈的课,这人越是殷勤,他就越觉得有鬼,皱着眉将沈晚瓷护在身后:“你要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男人见他沉下了脸,这才不甘心的一路骂骂咧咧的走了,但还是一步三回头,想要看看薄荆舟会不会改变主意。 闹了这一出,薄荆舟更郁闷了,甚至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看着那个男人下了楼,他才拿着化验单去找了医生询问。 医生扫了眼单子,又抬头看向薄荆舟,一边扶鼻梁上的眼睛,一边开口:“你这是死精症,精子的死亡率高达百分百……” 薄荆舟只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后面医生还说了什么,他都听不见了。 不止是他,躲在外面偷偷摸摸听结果的男人也是如此,他以为最多就是活力差,没想到竟然是死的,还是全死的,难怪他以前交的三四五十个女朋友,没一个中奖的,这要是被他老婆家里知道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浑身的汗毛就炸起来了,趁着没人注意,急忙溜了。 病房里,沈晚瓷伸手扶了一把薄荆舟,怕他受刺激过度,直接化身成男版林黛玉:“医生,这种情况能治吗?” “这个比较困难,还得做一个详细的检查,看看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的,才能给出适合的治疗方案,但最终的治疗效果会达到哪种程度,谁也不敢保证……” 出了医院,薄荆舟还深陷在死精症的打击里无法自拔,连对着沈晚瓷时就止不住上扬的唇角都耷拉了下来,“晚晚,我先送你去上班 沈晚瓷指着手腕上的表,让他看时针的位置:“现在已经下班了,你送我去哪儿上班?” 他垂下脑袋,声音恹恹的:“抱歉 也不知道他是在为自己的心不在焉道歉,还 是为了身体原因道歉。 “老婆,我就跟你说我身体健康着吧,你非不信,要让我来检查,你瞧瞧这报告单上显示的数据,多有活力,保证让你三年抱俩 不远处,刚才那个想看薄荆舟报告的男人,此刻正一脸谄媚的追着个一百五六的矮胖女人从医院大门里出来,手里拿着报告单,脸上全是显摆和得意,一边说话还一边剧烈喘气。 男科医院人少,他声音又大,顺着风传了老远。 薄荆舟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更丧了。 那男人一看就是个弱鸡,酒色熏陶、手无缚鸡之力,这么几步路居然喘成这样,而他居然连个弱鸡都不如。 女人很满意,医生的诊断结果她都听到了,拍了拍他的脸:“回去就送你一辆车,就当是让你来检查受委屈了的补偿 沈晚瓷见薄荆舟一直盯着那边,伸手环住他,将男人飘远的注意力强行拉了回来:“荆舟,医生不是说了吗?还是有希望治愈的,而且我怕疼,也不怎么想生孩子,这样多好,都不用避孕 薄荆舟一点儿都没有被安慰到:“……你骗人,你上次还在跟秦悦织聊生孩子的事,你说你想要两个孩子,一个哥哥,一个妹妹,最好是龙凤胎 当场被打脸,沈晚瓷脸上闪过几分尴尬,冲着他’呵呵‘笑了两声:“那不就是随口一说吗?当不了真的,我之前读书的时候还跟她说我长大后要当亿万富翁呢,现在不也乖乖的上班,领着固定的工资 “你实现了薄荆舟的声音闷闷的。 “什么?” “亿万富翁,这个愿望你实现了 “……” 沈晚瓷被怼得哑口无言,还连生气都没法生,因为站在薄荆舟的视角,他没怼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而且他现在已经够伤心了,她哪里还舍得冲他生气。 “荆舟,我一点儿都不在意你能不能生孩子,”沈晚瓷的头靠在他的肩上,能隐约听到他的心跳声,很闷,一如他现在的心情:“我在意的只有你,有你在,哪怕我们这辈子都没有孩子也无所谓,我并不觉得我们两个有谁的基因是不可或缺,必须要得以传承的 薄荆舟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又沮丧又委屈的模样,但僵硬的身体却软了,可还是没有说话。 沈晚瓷又说了好些平日里绝对不会说的情话哄他,说到最后,她自己都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薄荆舟才终于松了口:“嗯 声音里藏着掩也掩不住的愉悦。 沈晚瓷:“……” 闷骚男。 但不管怎么说,人是被哄好了,沈晚瓷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走吧,回家,今晚我们吃大餐,你现在得跟上营养 薄荆舟牵起她的手往车子那边走:“想吃什么?” “各种营养品都来一份 说笑间,薄荆舟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喂 “您好,请问是薄荆舟薄先生吗?我这里是xx医院的 &rr;→新书推荐: 第744章 让律师跟你们谈 接下来,沈卫东又带婷婷去了珠宝店,给她买下一条二十六万的钻石项链。 还有一对九万块的限量版珍珠耳环,一枚十三万的海螺珠胸针。 婷婷心里乐开了花,嘴里一声声老公,叫得更甜更腻了。 买完东西,沈卫东带小婷婷到一家高级西餐厅吃晚饭。 他定了一个房间。 婷婷点了几道精致昂贵的菜,价格超过两三万元。 沈卫东看着婷婷那双有些贪心的眼睛,终于开口:"小婷婷,我们结束了。" 婷婷怔住,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为什么" "你知道我的规矩,不喜欢,烦了,或者觉得不新鲜了,想分就分。" 沈卫东确实是个很温柔的男人,但他冷酷起来,就不会再有半点怜香惜玉了。 婷婷在刚跟沈卫东时,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但是跟着沈卫东这段时间,所带来的好处,远比她想象中要多。光是"沈公子的女人"这个身份,就让圈子里那些人不敢再随意为难她,还拿到不少的资源。 而且,婷婷一边图沈卫东的钱,一边也图他的人。毕竟沈卫东是真的帅,有钱又温柔,比很多自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的富二代,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在那方面,他对女人更是温存到极点。 她不能接受,讨好地问:"老公,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好不好" 沈卫东平淡地看着她:"今天这些首饰包包,就算作是给你精神补偿费。" "以后不准来纠缠。" 沈卫东说清楚后叫来服务员,把帐结了,就起身离开。 婷婷几乎崩溃。 又帅又温柔的摇钱树没了,她以后在圈子里的路也会变得不好走。 她真的好不甘心! 可是,她也知道沈卫东的规矩,分手不能缠,否则不会有好下场。 婷婷突然死死攥住刚到手的海螺珠胸针,恨恨地想,到底是谁把她的男人勾走了! 一定要把这个女人揪出来! 沈卫东从餐厅出来,越走越快,整个人突然变得神采飞扬的。 他分手啦,以后他就是一个干净周正的好青年了! 他有资格向小明月许诺美好的未来了! 沈卫东想给陆明月打个电话,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又怕太突然会吓到她。 拿着手机犹豫好半天都没有拨出去。 不知道小明月在做什么呢 陆明月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晏总,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我先下班了。" 晏承之的目光从电脑移向她那边,"去哪" 陆明月回:"我回我家。" 晏承之淡淡点头:"去吧。" 等陆明月走到门口了,他突然说了句:"吃完晚饭记得过来陪我跑步。" 陆明月:…… 晏总,玫瑰花园离晏氏庄园十万八千里,您确定您没有在开玩笑 晏承之还很理所当然地问:"怎么,有问题" 陆明月:"……晏总,我家离庄园太远了,可能不太方便。" "那就在庄园再住一段时间。" 这话,陆明月实在不知道怎么接。 晏承之见她为难,又问:"是觉得住在庄园很委屈" 这话更不能接了。 陆明月连忙道:"晏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那就住庄园。" 晏承之的语气根本不容置喙,陆明月只能晕晕乎乎地跟着他回去。 晏外婆已经把兼职的费用结给她,她现在又回去住,算怎么回事 而且,让她更加头大的是,回到庄园时,居然看到段菲菲在客厅里坐着。 段菲菲好歹是名门世家,跟晏氏家族相差不远。 就算晏外婆已经不中意她了,还是要对她客客气气的。 几个佣人围着段菲菲打转,又是端茶又是递水果。 段菲菲笑得很真诚,"外婆,您不用这么客气,把我当成自家孩子就成。" 那哪成 外婆心道,你又不能旺夫,又不能让小承铁树开花,你之前还欺负我家小明月。 肯定不能再当成自家孩子。 方姨笑着接话:"段小姐今晚在这里吃饭吗我让厨房去准备一些段小姐爱吃的东西。" 段菲菲有些不高兴。 这个方姨是不会看人脸色吗她跟外婆聊着天,一个管家插什么话 "我还不饿,我等晏哥哥回来再吃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段菲菲转头,脸上还没展露笑容,就马上拉下来。 陆明月居然还敢跟着晏承之回来 真是不知羞耻! 陆明月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早上刚跟外婆道别,晚上又跟着晏总回来了。 总有种死皮赖脸,蹭吃蹭住的感觉。 但是看到段菲菲那双充满怨毒,又轻视的目光,陆明月反而变得坦荡起来。 我跟晏总之间清清白白,你拿这种眼光看我是几个意思 陆明月眸光一转,眼见晏承之进客厅后就脱西装外套,她马上伸手去接。 那自然又讨好的小动作,让晏承之的动作微顿,随后好笑地把外套递给陆明月。 陆明月抱着晏承之的西装,上面还有他的体温,她脸微微发红。 然而她很快发现,段菲菲正用一双怨怒交加的目光看着她,她立即挺直脊背,紧紧抱着西装,故意在她面前慢悠悠地晃过去。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盛宠的正宫。她在蔑视那个根本没有战斗力,还想觊觎她家老公的准三儿。 晏承之的嘴角已经忍不住轻扬起来。 看来,他的秘书并不是对他毫不在意。 以段菲菲的身份,什么时候被人拿这种眼神看过 更何况,这还是个身份低微的秘书! 段菲菲用力掐住掌心,才勉强忍住这口怒气,笑着问:"晏哥哥,你的秘书怎么跟着你回家啊" 晏承之道:"晚上,我还有工作让陆秘书做,这段时间她都会留在庄园。" 晏外婆和方姨一听,立即变得惊喜无比。 只有段菲菲快气疯了。 晏承之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秘书,大晚上还能有什么工作如果是晚上都要紧急处理的事情,怎么也应该交给那个金特助才对。 晚上…… 段菲菲突然有个很污的猜测,一张脸都阴沉到变绿色。 陆明月这个恶心下贱的小狐狸精,太不要脸了,把晏承之这么正直禁欲的优质男神,都变成了夜夜只想黄色废料的…… 段菲菲眼光高,心里瞧不上别的男人,晏承之是她好不容易才发现的优质男人。 凭什么便宜一个下等秘书! 不行,她也要想个办法留在庄园!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745章 你别哭呀 薄荆舟离开后,沈晚瓷顺手捞过他放在枕头上的手机,准备刷会儿视频打发时间,刚解开锁,就看到他和顾忱晔的聊天记录:“你有没有相熟的男科医生?” 顾忱晔:“切了吧,一劳永逸 薄荆舟大概是被他给气着了,一直没回。 半个小时后,男人上楼叫她吃饭,沈晚瓷还在赖床,他站在床边,垂眸看她:“你起床洗漱,我去给你找衣服?” 沈晚瓷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嗯 薄荆舟揉了揉她的发顶,正要转身,沈晚瓷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抱住了他的腰:“荆舟,别去检查了,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 “……” 女人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臂像是一块烙红的铁,紧贴在他的腰上,即便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觉到烫。 薄荆舟抬起的手缓缓落在她的后背,性感的喉结滚了滚:“……好 沈晚瓷高兴了,奖励似的在他唇上吻了吻:“真乖 她刚要撤离,薄荆舟就掐着她的腰,重新重重的吻了上来,如狼似虎,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沈晚瓷再次被他压回了柔软的床铺里。 翌日。 薄荆舟刚到公司,还没从车上下来,一个形容枯槁、满脸憔悴的男人就从角落里冲了出来,站在他的车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歉:“薄总,您大人有大量,求您原谅我这一次,我就是一时糊涂,那是因为我太爱我老婆了,我和我老婆结婚好几年一直没孩子,她娘家下了最后通牒,要是是我身体原因导致不孕,就让她跟我离婚 他来之前就调查过了,薄总是个老婆奴,他想以此来作为切入点,拉近两人的关系,人在面对和自己有着相同经历的人时,总是会多几分包容。 隔着贴膜的玻璃,他也瞧不清薄荆舟的表情,停车场里空荡荡的,面前的车没有丝毫的动静,他心里有点没底:“我老婆知道前天的事,现在把我赶出来了,说等两天就找律师起草离婚协议,要和我离婚。薄总,我真的很爱我老婆,我不想离婚,我愿意赔偿,只要您开口,当牛做马都可以 车里。 坐在后排的薄荆舟一直没有动静,司机问询的目光落在后视镜上:“薄总?” 薄荆舟掀起眼帘,眼底尽是冷意:“把人撵走 男人正嚎得情真意切,车门开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司机就绷着一张冷脸从车上下来了,他看着他,不耐烦的挥手赶人:“赶紧走,别在这里闹 “薄总……”他刚要不顾一切的扑上去,就被司机抓住了后衣领,整个人像是被翻过来的王八,手舞足蹈也挣脱不开。 薄荆舟降下车窗:“有求情的时间,不如抓紧请个好律师,争取少坐几年 男人面如死灰,还想要再争取一下,但司机已经强行拎着他离开了。 …… 江雅竹最近因为签文那事,吃睡都不安宁,整天唉声叹气,愁容满面,想找沈晚瓷问问情况,又怕让她有压力,至于薄荆舟,那浑小子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问什么都不吭声,简直孝死她了。 自己憋在心里熬了两个月,最后实在忍不住,约了沈晚瓷去庙里进香:“晚瓷,等会儿也去抽支签?” 上次说不定是她臭手,才抽了支下下签,换晚瓷去抽,肯定不会那么衰。 沈晚瓷摇头:“妈,我不信这个,就不抽了 她有点不舒服,尤其是闻着空气中香燃烧过后的那股子味,更觉得胃里难受,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上山弯道太多,有点晕车了。 江雅竹:“就当抽着玩了,讨个好彩头 沈晚瓷拒绝不了她的热情,只好顺着她的意抽了一支。 是上上签,解完签文,江雅竹心花怒放,大手一挥,给庙里捐了一大笔香油钱:“果真是我手臭,还是晚瓷抽得好 “……”沈晚瓷莞尔,她总算知道江雅竹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让她抽签了,感情是上次没抽好。 沈晚瓷不舒服,两人也没有多逛,抽完签就下山了,山路崎岖,她没忍住,蹲在路边吐得昏天暗地。 江雅竹一边递水给她漱口,一边拿湿毛巾帮她擦脸:“没事吧?怎么突然就晕车了呢?之前不是不晕吗?” 沈晚瓷一张脸白得没有一点儿血色,她摇头,浑身无力的靠着车门:“大概是早上没吃早餐,这段路又曲折 听她说没吃早餐,江雅竹一边心疼她,一边数落薄荆舟:“家里还是要找个阿姨,你们白天上班那么辛苦,回去哪还有精力做饭?荆舟也真是的,都结婚了,还一点儿责任心都没有 看着沈晚瓷虚弱的模样,她的声音软了些:“要是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在,就让阿姨住在后面的别墅,我给医生打电话,让他去家里等着 说完后又吩咐司机:“等会儿开慢点,路上遇到餐厅就停下车 沈晚瓷:“妈,我没事,刚才吐过后现在已经舒服多了,不用看医生 在这件事上,江雅竹并不由着她:“你是没看到你现在的脸色有多差,白的跟那雪团似的,让医生看看,要是没事,就当体检了 重新坐上车,江雅竹立刻拨通了薄荆舟的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沈晚瓷拦都没拦住:“你是怎么当人丈夫的,晚瓷病的站都站不住了,你还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让她饿着肚子来陪我爬山,刚才差点就晕过去了 沈晚瓷纠正,“没有那么严重 江雅竹恨铁不成钢:“你就惯着他 因为这通电话,沈晚瓷回到家时,沙发上坐着的除了家庭医生,还有火急火燎从公司赶回来的薄荆舟,他几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沿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病得站不住了呢?” “有点晕车,没什么大碍,妈就是担心我,夸大其词了 薄荆舟:“让医生检查一下 在一旁当了半天透明人的医生总算能插进话了,他询问了一下沈晚瓷的症状,又询问了她的生理期:“初步断定,少夫人可能是怀孕了,可以买张早早孕测一下 半分钟后,江雅竹惊喜的声音响起:“王姐,快,快去药店买早孕测试纸,多买几个 她怕一个不准。 而薄荆舟,则是开心的跟个傻子似的,举足无措的站在那儿,想要抱沈晚瓷,又怕没控制住力道伤到她。 总之,像个憨憨。 离的最近的药店也有几公里,王姨叫了司机送她,很快就将东西买回来了。 沈晚瓷对有没有孩子本是随缘,但现在被几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莫名就紧张了起来,“那个,不一定是怀了,我觉得就是晕车 江雅竹:“没事 薄荆舟:“没怀也没关系 她干笑着看向医生:“这个,要分时间段吗?” “早上测是最准的 沈晚瓷:“那就……” 江雅竹和薄荆舟异口同声道:“没关系,先测一测,明早再测一次 “……” 十分钟后,沈晚瓷从洗手间出来,对着几双熠熠生辉的眸子比了个二:“两条杠 薄荆舟满脸喜悦的抱住沈晚瓷:“怀上了?” “嗯 他同手同脚的走进洗手间,看着丢在垃圾桶里的验孕棒,也顾不上脏,直接伸手捡了起来,好在垃圾袋是刚刚才换过的。 看着上面的两条红线,他激动得连手脚都有些不受控了:“这条为什么这么浅?” “表示刚怀上 他扔了验孕棒,扭头看向沈晚瓷:“晚晚,我……我要当爸爸了 “嗯,你要当爸爸了,”沈晚瓷斜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道:“傻子 薄荆舟猛的抱住她,意识到自己用的劲太大,又急忙松了松手,语无伦次道:“我有爸爸……不是,是我要当爸爸了 几分钟后,沈晚瓷的声音响起:“哎呀,薄荆舟,你别哭呀 &rr;→新书推荐: 第746章 我要当爸爸了 薄荆舟没有哭,只是眼睛红了,落在沈晚瓷肚子上的目光灼热而欣喜,还想伸手摸一摸。 沈晚瓷被她盯得不自在,抿了抿唇:“她现在还是个受精卵呢,没法跟你互动,走了,赶紧出去,医生还在外面呢 她推着薄荆舟出了房间,江雅竹正在询问医生怀孕期间的注意事项,吃穿住行、事无巨细,那小白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有过经验的。 看在每月不菲的工资及丰厚年终奖的份上,医生回答得十分详细耐心:“少夫人不是孕吐,就是没吃早餐加晕车引起的胃部不适,孕吐一般在六周左右,她的生理期才推迟了九天,暂时不会有孕期反应 见薄荆舟和沈晚瓷出来,他又嘱咐了些注意事项,尤其加重了那句‘前三个月不能同房的话’。 沈晚瓷:“……” 送走医生后,江雅竹用商量的语气问她:“晚瓷,要不我们还是请个营养师,荆舟平时忙工作,又粗手粗脚的,肯定不如专业的人细心,你现在一个人吃饭两个人吸收,营养要是不均衡,以后可遭罪了,到时候就安排她住后面的员工房,你看怎么样?” “我听您的 “那我现在就去问我那帮小姐妹,有没有靠谱的营养师、育儿嫂、月嫂,把月子中心也定了,现在好的月子中心可抢手了。“ 沈晚瓷怀孕,薄荆舟和江雅竹一个比一个紧张,最后反衬得她这个孕妇最淡定。 翌日。 她刚醒就听到薄荆舟在小声对着她的肚子说话:“你乖一点,不准折腾你妈妈,不然小心我以后揍你 沈晚瓷哭笑不得:“……她现在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而且人家胎教都是宝贝我爱你,你的胎教是要揍她,你是想以后养个逆子出来,和你对打吗?” 薄荆舟直起身:“我这就是在教她孝顺,要上洗手间吗?我扶你 沈晚瓷:“……你干脆给我找个轮椅,推着我得了 她就随口吐槽了一句,没想到等她从洗手间里出来,还真就听到他在打电话让人备轮椅。 沈晚瓷本来不想吭声,但实在没忍住:“薄荆舟,我是怀孕了,不是瘫了 听见她的声音,男人急忙挂断电话,转身大步走了过来,视线落在她空空如也的手上:“测过了吗?” “嗯,怀上了 薄荆舟抬脚就要往厕所那边走,沈晚瓷眼疾手快的拉住他:“你干嘛?不会又想去扒拉垃圾桶吧 他老实的回道:“我就是想去看一看 “我看了,两条杠,”沈晚瓷挽着他的的手将人往门口带,什么坏习惯,别人说还不信,非要自己去扒拉垃圾桶:“我饿了,我们下楼吃饭吧 一听她说饿,薄荆舟立刻顾不上什么杠不杠的了,顺从的跟上了她的脚步:“好 楼下,新来的营养师已经做好了早餐,还做了份电子食谱,并且每周都会换新菜色,沈晚瓷想吃什么,都可以在上面点。 薄荆舟替沈晚瓷拉开椅子,等她坐定后,他才在她旁边落座,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餐,吃到一半,男人突然起身:“我回房间拿个东西,你先吃 “……” 沈晚瓷还没应,他就火急火燎的上楼去了,几分钟后,薄荆舟一跨三步的从楼上下来,全然没有平日的冷静从容,眉眼间都是喜色。 他去看了被沈晚瓷扔掉的验孕棒,两条杠。 虽然昨天就已经兴奋过了,但心里始终存了一两分疑,毕竟医生说了,早上测的才更准,如今可以百分百肯定,晚晚怀孕了。 “晚晚,”他跑到沈晚瓷面前,甚至不顾她正在喝汤,一把将人揽进了怀里,任由她手里沾着汤汁的勺子蹭在他名贵的西装上:“我要当爸爸了 “……”沈晚瓷愣了几秒,才终于从突然被抱住的惊讶中回过神来,抬手环住他的腰,轻轻拍了拍,微笑着肯定道:“嗯,你要当爸爸了,我要当妈妈了 往后余生,携手相伴。 &rr;→新书推荐: 第747章 离婚协议 半明半暗的房间,男人粗粝的手掌一寸寸的抚摸着女人的肌肤,他弯下身,一点一点的亲吻她,吻她的发线、眼睛、嘴唇、耳朵,沿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往下。 “嗯……” 女人她仰起脖颈,身体往男人的方向贴近了些,但饶是两人已经如此亲近了,她还是莫名觉得空虚,想要再挨得近一点。 言棘睁开眼睛,入眼的是被昏暗掩盖的天花板,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那场并不酣畅淋漓的情事里,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凌晨四五点的房间静得落针可闻,落地窗后的白色纱帘被风撩得微微起伏。 她扭头看了眼身侧的顾忱晔,翻身向上,低头开始解他睡衣的扣子。 顾忱晔被吵醒了,意识还没回笼,他半睁着眼睛,正对上女人那张倾城绝艳的脸。 女人穿着件黑色的吊带裙,微卷的长发垂下,遮住了下坠的领口,肌肤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看到这张脸,顾忱晔陡然清醒了,他猛地伸手扣住言棘作乱的手,冷着声音问:“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言棘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虽然是在笑,但又带着疏离的冷意,好似什么都不在她眼里:“你看不出来?” 顾忱晔咬着牙:“……滚下去 女人俯下身来,手从下往上一路滑行,“这是你身为丈夫应该履行的义务,你要是体虚,就闭嘴躺好 估计没多少男人能忍得下被一个女人这般挑衅。 一阵天旋地转,言棘被顾忱晔反压在了身下,男人看着她的眼睛,低声爆了句粗,随后而来的便是让人无法招架…… 结束后,顾忱晔径直去了浴室洗澡,等他出来,言棘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了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份文件。 男人当着言棘的面换上外出的衣服,转身朝门口走去,完全当她是透明的,连眼角余光都没往她身上扫过一眼。 言棘:“签字吧 顾忱晔皱眉,面无表情的脸上划过几许厌烦:“签什么字?” “离婚协议 “离婚?”顾忱晔脚步一顿,英俊的眉眼间蓄起了冷笑:“那你刚才在干什么?” “做了个梦,起了念,刚好你在 “……” 要论言棘招人厌的本领,在京都,她排第二,绝对没人敢排第一。 顾忱晔满脸冰霜的转过身,几步折回到她面前,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言棘,欲擒故纵这一套只对对你有兴趣的男人有用,当初是谁不折手段也要嫁给我的?不是说只要你活着,顾太太这个位置就只能是你的吗?这才两年,就受不了,要拱手让人了?” 他的声音停住。 言棘知道他为什么不说了,因为协议上她已经签字了,只要他填上名字,就能立刻去领证。 “是呢,受不了了,”女人说的随意,看不出一星半点的难过:“我今天正好有空,可以去领证,之后的半个月都会很忙 她抬起手,给他看腕表上的时间:“现在去,说不定能赶上第一对 说完,她就下楼去了。 顾忱晔烦躁的扯了扯领带,觉得房间里的空气有些闷,便抬步去了阳台。 他低眸,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财产分割那一栏上写着这栋别墅归女方所有。 这他妈是被扫地出门了? “呵……” 想到她过去的种种事迹,顾忱晔冷哼着将协议扔在桌上,这次不知道又想玩什么花招。 …… 楼下。 言棘坐在餐桌前,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吃早餐,佣人接了通门卫打来的电话,走过来低声道:“太太,言二小姐来了,说要见您 “不见 “她说她来……”佣人窥着她的脸色,有些支吾:“来还先生的衣服 “那让她进来吧 几分钟后,保镖带着个长相清纯,打扮清纯的女人走了进来,只是她一开口,可半点儿都不清纯:“姐,我和忱晔哥哥在一起了,你们离婚吧 言皎皎将手提袋里的西装外套拿出来,隐隐带着炫耀:“这是他的衣服,上次落在酒店了 她和言棘都是言家的女儿,只不过一个是养女,一个是顶着养女身份的亲生女儿。 言棘自顾自的吃东西,完全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言皎皎嗤了一声:“你这两天就没看见忱晔脖子上的抓痕吗?那么暧昧的地方,你就一点都没怀疑过?还是你只是装做不知道?” 言棘淡定的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勺子,用纸巾擦了擦嘴唇,然后起身将外套脱下来,递给了一旁的佣人:“宋姨,麻烦帮我拿一下 言皎皎皱眉:“你听到……”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她脸上,打断了她后面的话。 言棘甩了甩手,掌心有点疼:“俗话说长姐如母,虽然你只是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父母不详的孤儿,但好歹也是入了言家的族谱,算是言家的一份子,我今天就教教你,自尊自爱怎么写 言棘虽然十四岁才被认回言家,之前都生活在小城镇,养母也不是什么高知富豪,但她的优雅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便是打人,也很赏心悦目。 “但我这人向来喜欢动手不动口,所以教育方式有点粗暴 言皎皎还没来得及说话,脸上又‘啪啪’挨了几巴掌,两边脸颊瞬间就肿起来了,也不知道言棘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大的像头牛似的,她怎么挣都挣不开,打更是打不过。 言棘:“拿件外套就来说你们睡了,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下次拿条顾忱晔的内裤,说不定我还能信上几分 顾忱晔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言棘在扇言皎皎的巴掌,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言棘,你在做什么?” &rr;→新书推荐: 第748章 你们要离婚? 言皎皎顶着一张被打肿了的脸,哭得梨花带雨:“忱晔哥哥,我来送你那天落下的衣服,姐姐大概是误会了……” 顾家和言家在一个大院,两家关系十分亲近,顾忱晔比言皎皎大五岁,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相比起半路里才被接回来的言棘,关系自是亲近许多。 顾忱晔看了眼被言皎皎拿在手里的西装,又见言棘没有反驳她的话,拧眉道:“这是那天去夜阑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你要是不高兴就直接扔了,打她干什么 言棘闲庭信步的走到他面前,迎着他的视线微笑开口:“她要是说那茅坑里的屎好吃,你是不是也要去尝两斤?” 哪怕是说着这么粗俗不堪的话,言棘依旧十分优雅,要是穿上旗袍汉服,那就是妥妥的高门大户走出来的名门嫡女,从举止到仪态,都挑不出一点儿错。 她将顾忱晔的衣摆从裤腰里扯出来,将那只打过言皎皎的手,从手指到掌心,每一处都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连指缝都没放过,弄完后,高声吩咐:“宋姨,去把我刚才说的给言二小姐的礼物拿下来,记得挑条好的,要女人喜欢的款 说完,她松开手里的衣摆,顾忱晔这件能抵得上普通人一年工资的衬衫在她的磋磨下,皱成了一团。 顾忱晔看着自己糟糕透了的衬衫,强迫症都犯了:“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言皎皎泪眼婆娑的看着她,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姐……” 宋姨下来的很快,她先是看了看言棘,又看了眼顾忱晔,迟迟没有将手里的东西递出去。 顾忱晔的眉头自从下来后就没松开过,此刻见她这副表情,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这是什么?” 他一边问一边伸手接过来,视线往购物袋里看了一眼,只一眼,脸就黑了,“言棘……” 这两个字完全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脖颈凸起的青筋,剧烈起伏的胸膛和手指绷起的泛白指骨,无一不昭示着他此刻想要撕了她的心情。 能把一贯以优雅著称的顾公子逼得毫无分寸的人,普天之下除了言棘,不会再有第二个。 她让宋姨拿下来给言皎皎的,居然是他的内裤。 言皎皎见他脸色有异,也对言棘送的礼物生出了几分好奇心,哪怕知道她肯定不安好心,但也凑过去想要看一眼,“姐姐送给我的是什么?” 顾忱晔将袋口合上,脸色还是很难看:“没什么 言棘:“你姐夫的内裤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落下后,空气都静默了。 顾忱晔将东西连同袋子一并扔进了垃圾桶,压了压心头乱窜的怒气:“皎皎,你先回去,” 言皎皎咬着唇,小声说道:“忱晔哥哥,我要订婚了……” 她的话刚起了个头,言棘就扔给她一个重磅炸弹:“顾忱晔,离婚协议你签好了没有?” 听闻这话,言皎皎猛的抬头,急切得连眼里流露出的惊喜都忘了掩饰:“你们要离婚?” 言棘冲着她挑了挑眉,没有回答,可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挠心挠肝的着急。 两年前言棘不折手段的逼着忱晔娶了她,现在居然肯离?要是他们离婚了,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 不对,言棘这么做肯定别有目的,她当初为什么非要和忱晔结婚,别人不知道原因,但她却一清二楚,就算要离婚,也绝对不会是现在,要不然当年干嘛多此一举逼着忱晔娶她。 顾忱晔:“宋姨,送皎皎出去 言皎皎现在心里乱极了,她得出去打个电话,所以都不用宋姨说,自己就先转身走了。 顾忱晔上楼去换衣服,言棘叫住他:“你什么时候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男人在楼梯的台阶上扭过头来看她,脸色格外的冷,喉结滚动,声音淡淡:“当初我不想娶你,你忘了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现在想离婚,呵,等着吧 重新换好衣服,顾忱晔直接去了公司,连早餐都没吃。 秘书谢方则在电梯口等他,一见他出来,就开始汇报今天的行程,顾忱晔步伐迈得极快,走到半路,突然停住了,紧跟在他身后的秘书差点没收住脚撞在他背上:“顾总,怎么了?” 顾忱晔:“你去查一下,言棘这几天遇上什么事了 “……”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言棘是谁,主要是顾总对他这位太太从来都是绝口不提,更别说同框,就连公司年会或者出席别的宴会需要带女伴,都是在秘书部找的人,他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只听说过这个名字,没见过真人。 顾忱晔见他傻愣着,皱眉问道:“还需要给你提供照片?” “不用 谢方则敏锐的察觉出顾总今天心情有点躁,十分有眼力界的去忙了。 两个小时后,言棘近半个月的行踪就通过文字和照片的方式出现在了顾忱晔的面前,见了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每天几点出门,事无巨细。 看着照片里和她连续同框了两次的男人,顾忱晔冷呵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将资料扔进了垃圾桶。 …… 言棘十分注重养生和美容,每天十点准时上床睡觉,差一分都不行,九点半,她刚躺进浴缸准备泡澡,浴室门就被人粗暴的推开了,敢在顾公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除了顾忱晔,不会有别人。 她闭着眼睛,嘲讽的开口:“顾公子能不能有点素质,我在洗澡,你这样直接闯进来,我可以报警告你猥亵 顾忱晔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冷声道:“你今早强行爬我身上来的时候,就有素质?” 要讲素质,村口的狗都比言棘有素质,至少不会一言不合就上手。 言棘扭过上半身看他,白皙如玉的双臂交叠着,下颚枕在上面,似笑非笑的道:“你可以告我强奸,只要你丢得起这个人 顾忱晔盯着她被热气薰得微微泛红的肌肤,喉结无声的滚动了几下:“门外的行李箱是什么意思?” …… 正文算是完结了,现在是顾的番外,晚晚生孩子后面会在顾的番外里写,番外会有晚晚和薄总出现,但不会太多,时间线是他们第一段婚姻的时候,后面也会有霍律师和悦织,之前在构思新文,所以更新烂,现在新文没构思出来,番外从明天起会恢复成两更。 &rr;→新书推荐: 第749章 长得好看 “我想好聚好散,你又不愿意,那就只能请你搬出去了,两年时间,我等得起 法律上有规定,分居两年,就能被判离婚。 言棘半掀起眼睑,性格里的恶劣和凉薄不加掩饰。 顾忱晔没说话,就这么寂寂无声的看着她。 浴室里热气蒸腾,水声哗哗,很是催人入眠,言棘蹙起眉,不耐烦的想要赶人,男人却突然笑了,他盯着她过分白皙的脸,语气玩味:“言棘,才两年时间,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想起过往,顾忱晔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嘲讽:“好聚?你哪里来的脸说出这两个字?当初你想嫁给我,就费尽心机、不择手段,凭什么觉得现在你想离了,我就要成全你?” 言棘在男人眼里看到了攒动的火苗,自从结婚后,顾忱晔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不搭理,就连在床上那点儿交流,也大多是言棘主动,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言棘故意刺激他,湿漉漉的手指戳在他胸膛的那一点上,极尽撩拨和暧昧:“就这么舍不得我?” 男人冷着脸将她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只要是个人都知道,我有多讨厌你 浴室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顾忱晔出去了,言棘没了泡澡的心情,盯着虚空发了会儿呆,草草洗完出去了。 顾忱晔靠着床头在抽烟,袅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五官,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烟味,言棘重重皱眉:“顾忱晔,我说过不准在房间里抽烟 男人要笑不笑的看着她,这个女人终于褪去了她妖精似的妩媚外皮,露出了骨子里最真实的一面,让人觉得顺眼多了。 顾忱晔当着她的面缓缓吐出一口烟:“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房子是我的,家里的各种开销也是我在给,连你都是我养着的,别说我只是在房间里抽烟,就是烧煤,你也管不着 “按照法律,婚内的一切开支都属于婚后财产,所以你出的这些,也有我的一份 “顾太太是要跟我讲法?” 言棘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顾公子只手遮天,怎么会畏惧法律 这话说的刺耳,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轻鄙和嘲弄。 顾忱晔皱眉,很是不喜欢她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她小小的身影,顾、言两家关系亲近,他自小把言皎皎当妹妹宠,但和十四岁才来言家的言棘却形同陌路,一是他们都大了,有了男女之别,二是言棘性格内向,不像言皎皎那般总是跟在他身后。 但两年前,言棘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突然就要嫁给他,为此用尽手段,不惜和家里撕破脸。 他一直想不明白,言棘怎么就突然非他不可了。 等反应过来,顾忱晔才发现自己把这话问出来了。 言棘一愣,随即又戴上了那一层妩媚的画皮,声音轻佻:“当然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啊,是人都喜欢美好的东西,会因此生出贪念,不是人之常情吗 顾忱晔被这答案气得太阳穴生疼:“现在我不好看了?让你生不出贪恋了?” “再好看的东西,也有看厌用够的时候,再说了,多恋爱脑的人才会被同一个人的样貌吸引一辈子啊 顾忱晔:“所以你现在是看上了别的男人,想要甩了我?” 言棘看着他手里的烟,那袅袅的烟雾有些许没进了被子里,一下就挑起了她那为数不多的洁癖心理:“是呢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床都让你熏臭了 她知道顾忱晔是故意的,相比起她这个从小倒哪睡哪的糙人,顾公子就是妥妥的豌豆公主,吃穿住行处处挑剔。 她去了隔壁卧室,九点五十,宋姨准点上来送牛奶,见她换了房间,苦口婆心的劝道:“太太,这夫妻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最忌讳分居,一分感情就分没了 还有句话她没说,他们夫妻关系本就不好,要是再这样一言不合就分床,谁也不肯服软,离婚怕是迟早的事。 “先生长得好,有钱有势的,外面不知道多少女人盯着,就盼着您和他离婚,您这样不是便宜了旁人吗?” 言棘将刚刷到的视频递给宋姨看,一条狗正在哄哭泣不止的女主人,“狗都知道女人要哄 宋姨:“……” 她似有所查的回头,却只瞧见空荡荡的走廊,但她刚才分明感觉有道视线落在他们身上,难道是自己太敏感,感觉错了? “太太,先生刚才好像在门口 那句骂先生连狗都不如的话,估计也被听了去。 言棘:“嗯 见她毫无反应,宋姨叹了声气,端着空了的杯子出去了。 她是他们结婚后才来伺候的,先生不经常回来,就算回来也时常争吵,而且她总觉得太太对先生似乎抱着一种似有若无的怨恨之意。不过也属正常,关系差的夫妻,哪个不是恨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她就没见过天天吵架还盼着对方长命百岁的。 宋姨出去后,言棘关了灯,闭上眼睛睡觉,黑暗中,她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手腕,那里戴着腕表,表带是皮质的,这种表带扣紧后不会挪动。 而表带下,是一道凸起的疤。 …… 言棘和闺蜜合伙开了家礼服设计馆,走的是精致路线、装修的是诧寂风,说白了就是规模惨烈,还穷,装饰的东西全靠淘二手市场,或者自己买料做。 馆里除了她们两个老板,就只请了个前台,要不是她们设计的东西确实好看,早关门去天桥下要饭了。 她刚走进工作室,言皎皎就冲了过来,咬着牙,一脸愤恨的问:“言棘,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脸上顶着几个鲜红的指印,肿胀凸出,一看就是男人的手笔,还打得极重。 言棘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心情愉悦的挑了挑眉:“来道歉?那你快点,我没多少时间听你废话 言皎皎恨恨的咬牙瞪她,声音却微微哽咽:“姐,你就这么讨厌我?为了诋毁我,连我和忱晔哥哥睡了这种黄瑶都能乱造?” &rr;→新书推荐: 第750章 杀人不犯法 "不要你管!" 面对始作俑者的李辰,苏锦帕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负气地坐在琴前,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扭过身子不去看李辰。 这般小女儿的作态,让李辰哈哈大笑。 不过他也没管正不爽中的苏锦帕,而是对着远处忠诚地看门的苏平北招招手。 苏平北一路小跑过来,脸上谄媚的笑容让苏锦帕越看越生气,只觉得自己这哥哥,跟三宝那太监也差不多了。 "殿下,您不再睡会么。" 苏平北来到李辰面前,一脸关心地问候道。 "不睡了。" 李辰伸了一个懒腰,躺在躺椅上没起来的意思,说道:"几日思忖良多,缺觉,不过稍微眯一下也就行了,要不然你妹妹的怨气怕是要冲天了。" 苏锦帕冷哼道:"你们说事就说事,不要往我身上扯,你要睡就睡,要躺着就躺着,还有人敢赶你不成么。" "锦帕!怎么跟殿下说话呢" 苏平北皱眉呵了一声,然后对着李辰拱手道:"殿下,舍妹疏于管教,对殿下无礼,还请殿下责罚。" "无妨。" 李辰摆摆手,笑眯眯地说:"大人不记小人过。" 苏锦帕闻言柳眉倒竖,气坏了。 可这时候,李辰却转了个她不敢轻易打岔的话题。 "今日给你的新任命,已经知道了吧。" 苏平北眉宇之间满是喜色和兴奋,他抱拳道:"已经得到了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正式任命,末将谢殿下信任,末将必当赴汤蹈火,不破东瀛小倭贼誓不……" 抬起手打断苏平北没营养的话,李辰说道:"就双方国力而言,哪怕如今大秦已经衰落,可也不是东瀛那些岛国上茹毛饮血,连精铁兵器都还没整明白的倭寇可比的。" "所以这一仗,真正到战场上打起来,只要你不是个饭桶,就是什么排兵布阵都不做,放任士兵冲出去捉对厮杀,也是能赢的。" 苏平北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听着,可李辰的话,却让他越听越不是滋味。 合着这意思就是栓条狗在这个主将位置上都行了 虽然心中不服气,可苏平北还是按着性子听完。 等李辰说完了,他才道:"殿下,我们还是不要太轻敌……" "不轻敌是对的,但是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尊重敌人。" 李辰用后世伟人的一句话打断了苏平北,他继续道:"不过这个位置,的确你去才最合适,你父亲威望、能力都足够,可他却是如今大秦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为鲜朝出兵,却把本国的底牌给请出来,这算怎么回事" "况且你父亲的职务,现在也不合适作为一线将领去前线,他只能作为军方的支柱坐镇京城。" "其他人的话,要么没这个胆魄,要么就是没这个能力。" "此战,本宫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必胜!" "若是败了,本宫手中的军权怕是要受到内阁极大的威胁,他们也有了夺权的理由,因为此战是本宫强行推动的,出了岔子,也只能是本宫承担后果。"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751章 当会所里的鸭 顾忱晔的眉心被她这温柔缠绵的声音惊得猛跳了一下,他看着她,目光又冷又深,眉头紧锁。 女人看向言棘的目光立刻从不屑鄙夷变得充满敌意,她上下打量着对方,她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一向非常满意,觉得如果进娱乐圈,光靠外形就能横扫千军,红成一线,但对上言棘,这种自信就变成了一种不自量力的笑话。 见顾忱晔没有应声,反而皱起了眉,她才放下心来,抬手要去挽男人的胳膊:“你谁啊?有病吧,大街上乱叫老公 言棘微微歪头,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句:“别弄脏了,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 修身款的黑色衬衫恰到好处的勾勒出男人的身材,宽肩、窄腰,手臂修长。 女人:“??” 这人有病吧,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正要冷声嘲讽,一旁的顾公子却突然抬手,避开了她的触碰:“走吧 他抬脚,径直越过言棘进了餐厅。 女人的手挽了个空,愣了几秒才小跑着追上去,“顾公子,那个……那位真是您太太?” 没听说顾公子已婚啊,虽然已婚她也不介意,但有机会做顾太太,谁又想当小三呢。 顾忱晔:“嗯 看着两人走远,当了许久背景板的小白终于敢出声了,她咽了咽唾沫:“言姐,你老公走了 言棘:“嗯 小白气的脸红脖子粗:“他怎么能这样……” 绞尽脑汁,当惯了乖乖女的她也就只能说出个‘渣’字。 小白还在为她愤愤不平,言棘已经走进了餐厅,挑了顾忱晔旁边的桌子,她翻着菜单,头也不抬的道:“喜欢吃什么就点,你言姐请客 “……”小白翻开菜单,只扫了一眼,立马吓得又合上了,憋了又憋,还是没憋住:“言姐,你有钱吗?” 言棘手上动作一顿,‘穷’真是一个不招人喜欢的字:“……你姐夫请客 小白用菜单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偷偷摸摸往顾忱晔那边瞅了一眼,在言棘说完这句话后,男人面部的轮廓瞬间就冷了下来,隔着两米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呼呼外冒的冷气。 “……” 姐夫看上去一点都不想帮忙付款,甚至还想‘咣咣’给她们两拳。 “顾公子,吃完饭我们再找个地方坐坐?”女人的声音嗲得能滴出水来,每个字每个音都带着撩人的钩子。 顾忱晔还没来得及说话,言棘便开口问道:“老公,你这是要出轨吗?” “……” 她没有压着声音,大半个餐厅的人都听到了这句,纷纷将视线投向这边。 顾忱晔眯起狭长的眼眸,冷冷的扫向她。 言棘托着腮,笑意盈然的和他对视,红唇轻启,在她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话之前,男人起 身走过来,拽着她的手臂将人带出了餐厅。 车里。 顾忱晔点了支烟,勾唇浅笑,笑意却没有入眼:“言棘,你又抽什么疯?” 她将餐费转给小白后,抬头:“我怕你温香软玉在怀,会把持不住 男人哂笑一声,似笑非笑的吐出一口烟,“不是要闹着离婚吗?还怕我找女人?” “我不是怕你找女人,是怕你脏,你一天是我丈夫,就要履行一天的义务,你要是脏了,吃亏的岂不是我 顾忱晔紧咬着后槽牙,没忍住爆了句粗:“你他妈把我当会所里的鸭了?” “你怎么能拿自己和鸭比呢?人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技术肯定比你好 言棘嗓音清冷,没有故意挑衅,而是端着一副就事论事的语气,但就是这样才更气人,他宁愿她是看不惯他,在估计刺激他。发 不要被她的话影响情绪,言棘就是个疯子。 虽然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但顾忱晔还是没忍住气,他倾身凑近过来,掐着她的下巴:“我看你每次被我上的时候,不都是舒服得哼哼唧唧吗?十次有八次都是你主动,你现在来告诉我我技术不好?” 顾公子一贯优雅,难得有这般粗俗的时候。 昏暗的光线及狭窄的空间,最容易勾起人心底的欲望,女人身上的淡淡香味混杂着烟味,瞬间变成了能催情欲的香。 他看着言棘,两人中间只隔了手掌长的距离,即便他讨厌她,不喜她,但也不得不承认,言棘生的极美,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让她看起来像极了那深山老林里吸食人精魄的妖精。 他的喉结滚了滚,晦暗的眼神落在她的唇上,低头吻了上去。 在两人的唇瓣即将碰触到时,女人偏开了通脸:“你是打算当着你小女朋友的面,跟我玩车震吗?” 顾忱晔的动作顿住,抬眸朝着窗外看去,刚才和他一起的女人此刻正站在餐厅门口,一脸难过的看着这边。 他没有再继续,但也没有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就维持着这个看似十分暧昧的姿势:“这不就是你喜欢的吗,当着人的面找刺激 有次言皎皎去顾公馆找他,当时他和言棘去了顾家老宅,回来时看到可怜兮兮蹲在门口的人,她直接从副驾跨过来,坐在了他身上,当着言皎皎的面吻住了他,一边吻还一边把他衣服撕了。 当场把言皎皎气得哭着跑远了。 言棘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后才想起来这事,有些久远了,她已经想不来当时言皎皎的表情了,真是可惜,应该录段视频来纪念的。 想不起来言皎皎的凄楚模样,这让言棘有点怅然若失,她没什兴趣的往后一靠,和顾忱晔拉开了距离:“我累了,没心情 回顾公馆的路上,言棘睡着了,大概是睡姿不舒服,连做的梦都让人不好过,梦里全是血,还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急。 她身体一动,猛的惊醒,大睁着眼睛看着车水马龙的前方。 顾忱晔被言棘的动作惊了一下,扭头看去,只见女人面色发白,汗如雨下,抓着扶手的手指骨节凸起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做噩梦了?” &rr;→新书推荐: 第752章 你凭什么恨我 听到声音,言棘下意识的扭头朝顾忱晔看过去,这一刻,她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再没了平日里或妩媚、或清高、或轻佻的模样,那双本来该灼灼潋滟的桃花眼里只剩下一片苍凉的荒芜,恨意清晰可见。 但也只是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看错了。 言棘的思绪从噩梦中抽离出来,近乎慌乱的转过了头,垂下的发丝遮住她的表情,嗓音沙哑,还带着未退的冷意:“嗯 顾忱晔愣了一下:“你恨我?” “……”言棘闭上眼睛,她现在半点都不想和他周旋,更没有多余的精力演戏,“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她这避而不谈的态度惹恼了顾忱晔,男人瞳孔紧缩,伸手将她的脸掰过来,强迫她和他对视:“你有什么资格恨我?当初你用手段逼着我结婚,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他以为她是因为这两年丧偶似的婚姻在怨他。 言棘被顾忱晔掐着下颚,猝不及防的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他那张俊美的脸,只不过现在那张脸上全是讽刺,原本已经压制住的情绪再次翻卷而来,脸上刚戴好的面具以及快的速度崩溃瓦解:“你以为我是因为你对我冷漠才恨你的?顾忱晔……” 这一刻的她,尖锐、刻薄、充斥着深深的不屑。 她想说什么,但在紧要关头又及时找回了理智,刹住了车,顿了顿才扬起声音反问:“你让我陷在这种丧偶似的婚姻里两年,明明有老公,却比别人死了老公的还要凄惨,我难道不该恨你吗?” 听到她的控诉,顾忱晔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凉凉淡淡的问:“言棘,你知道你有多招人讨厌吗?而那么多讨厌你的人里,我是最讨厌你的 这种程度的言语伤害对言棘而言,根本不算什么,甚至连半点情绪波动都激不起来,她见识过更恶的,那种懵懂少年的恶,才是最让人绝望的,因为没有约束,知道即便是法律也拿它无法,所以肆无忌惮,毫无底线。 它?是呢,它,能做出那样的事,可不就是畜生吗? 言棘来回翻看着自己细长匀称的手指,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那你们最好天天求神拜佛祈祷我幸福安康、心情愉悦、身体健康,要不然我哪天活够了,就在你们这群自命清高的人里随机抽取幸运儿,在黄泉路上给我作伴 “……” 顾忱晔将车停在顾公馆门口,“下车 言棘盯着路灯,回来的路上下雨了,透过灯光能看到坠落的雨丝,细细密密、被风吹得歪斜纷飞。 她很不喜欢雨天,阴冷潮湿的环境总能让她想起某些不愉快的记忆。 她坐在车上迟迟没动,从大门到别墅,还得走上一段:“你要出去?” “嗯 “我跟你一起她不想走这段湿哒哒的路。 顾忱晔闻言冷笑,心头耸动着隐隐的烦躁,他点了支烟,故意道:“我出去找女人睡觉,你跟我一起?” 言棘笑得风情万种:“要是顾公子不介意3P的话,我……” “你别后悔 说完就一踩油门,车子瞬间冲了出去,言棘未完的话淹没在引擎巨大的轰鸣声中。 顾忱晔带她去了夜阑,包间门一开,言棘就明白他那句‘你别后悔’是为什么了,里面十几个人,一眼扫去都是熟面孔,讨厌她的就占了五分之四。 言皎皎也在,她没有言棘那样张扬肆意的美貌,只算清秀的长相配上她楚楚可怜的眼神,再加上娇柔脆弱的气质和小白花的打扮,最是容易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此刻,她身边就围了一堆殷勤的男人。 看到跟顾忱晔一同出现的言棘,前一秒还气氛活跃的包间里瞬间变成了一团死寂,连音乐都恰好停了,所有人都露出见了鬼似的表情,震惊的看着两人。 直到他们坐到位置上,才有人开口:“顾哥,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那人一边说话一边拧眉,丝毫不掩饰对言棘的嫌弃,不只是他,大部分人都是这个表情。 “肯定是有人脸皮厚,一定要跟呗 “要是脸皮不厚,凭她的名声能当上顾太太?” 议论声一句接一句,完全没有要避着言棘这个当事人的意思。 这些话顾忱晔也听见了,却并没有替她解围,他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和一旁的薄荆舟碰了一下:“你最近每次出来都跟个关公似的,黑着个脸默不作声的杵在那儿,是准备受人香火跪拜还是咋的?” 薄荆舟仰头,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了,喉结上下滚了滚,半晌憋出来一句:“没什么 “呵 他不说,顾忱晔也懒得问,他又不是他爸,看他郁闷还得给他心理疏导,都是成年人,有事还能憋死了不成,又不是得了病身不由己。 薄荆舟抬起下颚示意了一下言棘的方向,在她来之前,所有人都是挨着坐的,她一坐下,周围立马就空了。 这种刻意的孤立,换成谁都会不自在,但她却是一派淡然,没有丝毫难堪或者畏缩。 她靠着靠背,双腿交叠,眼睑微微下垂,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她看起来像是来视察领土的女皇,而其他人都是她的臣民,不配和她同坐,更不配与她对话。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要说这世上真有人恨不得言棘去死,那这个人肯定是顾忱晔。 男人神色淡淡,波澜不惊的掀了掀眼眸:“她既然想要自取其辱,我干嘛拦着 薄荆舟:“……你可真是低估了她的战力,有她在的地方,什么时候不是寸草不生?” 能以一己之力,杀得敌方阵营片甲不留。 言皎皎端着果汁走过来:“姐姐,你怎么来了?” 言棘自从知道自己不受他们待见后,就不再试图融入这个圈子,她之前为了踩着她造人设,没少邀请她,但都被拒绝了。 本来以为言棘会像平时那样讽刺她,她不喜欢自己,连装都不屑装。 言皎皎都已经做好掉眼泪的准备了,结果言棘却冲着她勾唇一笑:“没办法,我老公舍不得我,非要让我陪着他一起来,说外面妖精太多,还长的丑想得美 &rr;→新书推荐: 第753章 我心情不好 “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青松与大夏交锋,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萧神女目光变得凝重。 本以为青松攻打大夏,只是弱肉强食的正常过程,但现在突然知道有一股势力从中作梗,故意推动此事,青松岂不是成了他人棋子? 青松高层,对此事知不知情? 种种疑惑涌上心头。 “你只要安静的呆着就行了。” 方尘淡淡的道:“其余的事情,就不用你插手了。” 萧神女还欲开口,方尘已经转身离去,她想要追上去却被许戈拦住。 “萧神女,世子给你的耐心已经足够多,不要再惹恼世子,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许戈咧嘴笑道。 “你们打算就这样软禁我?” 萧神女皱眉道。 “世子说了,你要愿意走,也可以。” 许戈让开身位:“我们不会阻拦你的。” 萧神女顿时陷入沉默。 “既然不打算走,那就好好待着。” 许戈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冷嘲。 入夜。 方尘研磨朱砂,随后用蕴藏灵力的毛笔在通样不是凡物的黄符纸上制作紫电符。 “灵力损耗的更快,不过灵力也变得更加稳定,果然,用上这些蕴藏灵力的器具,对于制作符箓有一定的好处。” 方尘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先前他用的都是普通器具,灵力灌注在毛笔之中,会有一种不太听话的感觉,稍有不慎就会废掉一张符箓。 如今这种感觉降低了不少,唯一的区别就是灵力损耗更快了,但制作成功的紫电符,威力也会相应提升。 接下来,每隔一个时辰,方尘的灵力就会耗尽一次,一直到清晨的时侯,他已经制作出了八道紫电符。 灵力耗尽了七八次,每次恢复都会增涨几分,金乌升起之时,周遭的灵力突然源源不断的汇聚进方尘L内。 这些灵力疯狂凝聚,不多时,方尘L内又多了一条仙脉,而他此刻的灵力总量已经是当初的四五倍有余! “这就炼气三重了?” 方尘感受着修为增涨所带来的变化,眼里不免露出一抹笑意,当初他修炼武道都没有这样的进境。 很显然,磅礴的神魂的确有助于仙道修行,也难怪云鹤前辈会看上他了。 “那位仙子,不知以后有没有再见的机会,也不知我的神魂是她特意帮忙提升,还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 方尘暗暗想到。 虽然他眼睛看不见了,成了个瞎子,可这一切带来的好处也显而易见。 “世子,古河,龙度,夷周的文士在门口叫骂!” 许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明显带着一丝怒意。 “为何?” 方尘推门而出,淡笑道。 “说世子无故屠戮龙度贵族的骑兵侍从!” 许戈怒道。 “哦,周修今日入京了吧?呵呵,他看来还是不太甘心,打算借此来给我找点麻烦。” 方尘笑了笑。 顿了顿,“如今外面什么情况?” “二爷正在外面对骂,但那群家伙人太多了,又饱腹经纶,有时侯骂的话连我都听不太懂。” 许戈道。 “出去看看。” 方尘笑了。 他这位二叔岂是那群书生的对手,估计已经被骂的记头包。 方府大门前。 护院死死护在方苍幽身周,冲附近那些三国的文士怒目而视,但他们的肉身,显然抵御不了这群文士的精神攻击。 “大夏本来是礼仪之邦,但你们方府着实过份,一群武夫目中无人,随意屠戮我国子爵的骑士侍从,快叫方尘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方尘别让缩头乌龟,既然让了,就别不敢承认!” “今日我等要是没有个交代,立即前去皇宫告状,我倒要看看你们方府的武夫是不是只手遮天!” “大夏就是被你们这些匹夫所害!” 众人连珠炮语,时不时夹杂一些本国的俚语土话,骂的方苍幽神色苍白,想要开口,不等他说话,又被对方怼了回来。 周围的大夏百姓见状,神色古怪,他们听到的是方尘无故屠戮龙度子爵的骑士侍从,此刻也不敢开口。 毕竟这件事的层面已经上升到了两国外交! 人群中,还有一些大夏京都的文士,也在声讨方尘所作所为,但他们的语气会稍显客气一些。 至少,他们不敢公然辱骂。 “气煞我也!这群狗屁文士,嘴巴怎么这么厉害!” 方苍幽气的面色苍白,恨不得当即从轮椅上飞跃而起,一人给一个大比兜! “把你们的嘴巴闭上。” 突然,一道冷喝响起。 众人下意识闭了嘴。 方尘带着许戈走到府门前,淡淡的看着周遭这群四国文士,“大清早的,便来我方府门前吆五喝六,你们什么意思?” 人群中,龙慧心冷冷开口:“方尘,你残害龙度国骑士,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今日你能杀龙度国的骑士,他日,我们古河,夷周之人,是不是也任由你随意屠戮?” “不错!” “龙姑娘所言极是!” 众人纷纷附和。 一名大夏文士也抱了抱拳:“方军神,此事牵扯到两国外交,若处置不当,会给我们大夏引来极大的麻烦,希望方军神能给众人一个交代。” “交代?你们要什么交代?” 方尘淡笑道。 众人微微一怔,对啊,要方尘给个什么样的交代? 龙慧心却道:“希望你能前往龙度行馆当面道歉认错,再由大夏律法来决定你给什么交代。” “铁马,此女掌嘴。” 方尘笑道。 “是。”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龙慧心面前,提着她就是十个大比兜。 众人看呆了。 方苍幽吓了一跳,虽然他很想这么让,可这样一来,岂不是让方府成为众矢之的? “尘儿,你要冷静!” 方苍幽低声道。 “二叔,我们是武夫,跟这群书生谈什么道理,你刚刚就应该让人把他们打跑。” 方尘笑道。 “可以这么让?” 方苍幽微微一怔。 “为什么不可以。” 方尘笑了笑。 铁马已经打完龙慧心,龙慧心被打得披头散发,还没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等她感到脸颊生疼,这才惊呼一声,不敢置信的看向方尘: “你,你敢打我!?” “方……” 一名古河国文士大怒。 “掌嘴。” “是!” 那名古河国文士心中的怒火瞬间被十几个巴掌打了回去。 “你们……” “掌嘴。” “是!” “你……” “掌嘴。” 不多时,想要当出头鸟的文士都被打得鼻青脸肿。 其中也包括大夏的文士。 众人对方尘怒目而视,恨不得一拥而上活活撕了他。 方尘笑了笑,“我只是一介武夫,你们跟我讲什么道理?再有下次,就不仅仅是掌嘴了,至少得留下一条腿。” 众人心中泛起阵阵寒意,对方真的无所顾忌? “还不走?” 方尘笑道。 各国文士知道今日讨不得好,也不废话,转身便走。 龙慧心临走的时侯摸了摸自已的脸颊,扭头看了方尘一眼,眼中的怨毒几欲凝为实质。 第754章 老公,他凶我 …… 言棘刚洗完手出来,就被几人拦住了去路,看着面前这些熟悉的面孔,她微微挑了挑眉,尘封的记忆从脑海中冒出来。 破旧脏污的巷子,也是这群人拦住她,趾高气昂的嘲笑:“就你一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乡巴佬,也敢欺负皎皎?真不知道伯父伯母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居然收养你 “这你就不懂了吧,说不定人家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呢,有些人啊,可没把养父当爸看哦 各种污浊不堪的话从他们嘴里吐出,浇灭了言棘刚冒出头的、对新生活的期许。 她靠在掉皮的斑驳墙壁上,垂着头不说话,这些人以为她害怕,愈发的肆无忌惮,最后不再满足语言上的刺激,开始动手。 他们人多,她打不过,就逮着带头那人死命的揍,言棘没练过,也不会技巧,打架全凭一股不要命的疯劲,那时的她营养不良、长年没运动外加不见天光,瘦弱得像个豆芽菜,很快就被人摁在了地上。 她没讨到好,被她打的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人从地上爬起来,恼怒的挥开周围的人,抬脚重重踩在她脸上:“你以为言家收养了你,你就真是言家的人了,我告诉你,我就是弄死你,伯父伯母也不会追究 “你不会以为和顾公子领了证,就真成了顾太太吧?” 相似的话唤回了言棘的思绪,她回神,看着面前双手环胸,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这不是当初那个领头霸凌她的人,但不愧是一丘之貉,行事作风都一个德行。 “我不是顾太太,难道你是?还是言皎皎是?” “顾公子根本不喜欢你,你如果要脸,就主动退出 这种低劣的激将法对自尊心强的人或许有用,但对言棘,那是半点用都没有的,她随意的应道:“我没有脸 “……”女人被气得手抖,“你现在马上去跟皎皎道歉,并且保证以后都不再欺负她,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不得不说,在维护人际关系这一方面,言皎皎天赋异禀,总有人一见她红眼眶,就跳出来要为她出气。 就这一点,还真是让言棘有那么点儿妒忌呢。 她沉下脸:“下次出门记得叫她给你牵根绳,现在社区严查,不牵绳的狗要被……”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言棘忽然感觉一阵掌风袭来,她抬脚就将人踹了出去。 女人‘啪叽’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肚子痛得眼泪汪汪,“言棘,你敢打我,我爸饶不了你 尖利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走廊,和她一起来的几人这才回神,骂着粗话就要打她。 如今的言棘早不是当年那个三两下就被制服的豆芽菜了,即便动手的人里还有两个男人,她也把人全部撂翻了。 顾忱晔来的时候,言棘正踩着其中一个人的脑袋,弯着腰和他对视。 她穿着侧边开叉的长裙,隐约能看到裙摆下白皙的腿,足背微弓,被她踩着的男人鼻青脸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顾忱晔的目光紧盯着她,眼底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他才开口:“言棘……” 女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偏头看去,她也受伤了,一边的侧脸和颧骨淤青一片,嘴角正往外渗着血,她皮肤很白,哪怕只是一点伤也显得触目惊心。 她收回脚,站直身体,用手背蹭了下受伤的嘴角,鲜红的血在皮肤上长长的拉出一道,再配上她毫不在意的神情,竟有几分妖冶。 言棘整理了一下裙摆,朝着顾忱晔走过去。 刚才被她踩着脸的男人愤怒的冲着她的背影喊:“言棘,你给我等着,我要去警察局告你,老子不搞死你,我他妈就跟你姓 言棘走到顾忱晔面前,仰起头,一点都不怕把自己如今这副惨不忍睹的面容,暴露在他面前:“老公,他凶我 “……” 这一瞬间,站着的和躺着的都沉默了,当着当事人都敢睁着眼睛说瞎话,果然是个恶毒女人,众人更是想不到,前一秒还凶神恶煞把人踩在脚下的女煞星,后一秒居然告起了状。 言棘:“他还说搞不死我就跟我姓,这种又丑又毒还孬种的儿子,我不想要 顾忱晔:“……” 女人离的很近,近到他能清晰的看到她脸上肿起的指印,那是拳头砸在上面留下的,他眯起眼睛:“言棘,你是不是精神有点问题?” 脸变得这么快,他怀疑她把自己搞成了个精神病。 言棘皮笑肉不笑的咧开唇,退后一步:“是啊,所以你最好管好你这群狐朋狗友,别让他们舞到我面前来 留下这句话后她就走了,身后那男人还在叫嚣着要报警。 回顾公馆的路上,顾忱晔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打架?” 言棘刚来言家的时候,别说打架,拍个巴掌都害怕把她吹走了。 “十七岁那年,我花了五万块,找了个退伍的特种兵当教练,学了半年 她说的轻松,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半年有多难熬。要学会打架,就要先学会挨打,刚开始的时候,她半招都接不住,身上全是青紫,瞧不出一块好皮。 “嘎吱 车子一个急刹,猛的停在了路中间,后面的车跟得近,差点撞上,降下车窗对着他们破口大骂:“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前面鬼都没有一个,你急刹个毛线,开个破宾利了不起啊 顾忱晔没有理会那人,他看着言棘,又重复着问了一遍:“多少岁?” “十七岁 “所以当年那事,你是故意的?” 言棘皱眉思索着:“太久了,忘了,不过那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被吓得忘记反应也是正常的吧 “……”顾忱晔宁肯相信猪会上树,也不信言棘这个疯逼恶女会被吓得忘记反应。 言棘托着腮,手肘支着座位中间的置物盒,在他伤口上毫不客气的撒了一把盐:“你是不是特别遗憾,如果那时候……” 男人脸色不善,嗓音里是全是冷漠和厌烦:“闭嘴,” &rr;→新书推荐: 第755章 你看我信不信 回到家,言棘直接上楼回了次卧,看着镜子里自己肿起来的半张侧脸,眉头死死的纠成了一团,她当时以为只是擦过,没想到这么严重,刚才还是打轻了。 洗完澡,她小心翼翼的擦干净脸,准备去厨房煮颗鸡蛋敷敷,刚一开门,就看到宋姨抬着手要敲门。 见到她带伤的脸,宋姨脸色都变了:“哎呀,这是怎么了?您不是和先生一起出去的吗,怎么受伤了,还伤的这么重?” 言棘:“没事,小伤 宋姨脸上不似作伪的关心,让她心里生出了一股暖流,但她并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好意,甚至有些排斥。 她好像天生就是个灾星体质,从小到大,但凡对她好的,都没什么好下场,好在对她好的人不多,她也不用背负太多愧疚。 见宋姨还满脸担忧的瞧着她,言棘不自在的偏了偏头,“用鸡蛋滚滚就好了 她竭力想让自己表现得生人勿近一点,但声音却下意识的柔软了几分。 宋姨皱眉,不赞同的道:“这脸又青又紫的,都肿了一圈了,怎么能叫小伤呢?” “太太,您别这么不在意,女孩子的脸很重要的,可不能马虎,要是留了疤,以后有的后悔的 言棘很久没被人这样念叨了,听着她喋喋不休的话,她却半点没觉得烦。 “对了,”宋姨一拍脑袋,这才想起上来的目的:“先生叫了王医生过来给您看伤,这会儿正在楼下等着呢 言棘一怔:“先生叫来的?” 她怀疑宋姨为了他们夫妻和睦,在说谎哄她,毕竟她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夫妻没有隔夜仇,要彼此忍让才能长久’。 “是啊,先生这是关心您呢,听说王医生今天带着家人去了郊区度假村度假,赶来这里起码要两个小时,能来的这么及时,肯定是你一受伤,先生就打了电话了。这夫妻间就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您和先生就是缺少沟通,又彼此放不下脸面,关系才会这般冷淡 她不知道先生和太太之间有什么矛盾,她只是心疼言棘,她在这个家伺候两年了,除了那个时不时来找茬的二小姐,就没见过其他的亲戚朋友来看过太太。 有两次太太病得下不来床,都是自己早上见她许久没下楼,自己察觉到不对,上来敲门才发现的。 见言棘不说话,宋姨又劝了几句,都是她多年累积出来的婚姻经验,言棘只是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下了楼,王医生检查完她的伤,给她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宋姨将医生送到门口,折回来时正好看到言棘拿着药要往楼上走,急忙去厨房里端了杯牛奶:“太太,您反正要上去,顺便把这杯牛奶给先生带上去吧 言棘看着递到面前的牛奶,没有拒绝。 书房里,顾忱晔正在处理助理发过来的加急文件,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的说了声‘进’。 听到和平时不一样的脚步声,他抬头,看见端着牛奶走进来的言棘,目光从她青紫的半侧脸上扫过,皱起眉,有些许不耐烦的道:“怎么是你?” 言棘从来不进他的书房。 “我刚好要上楼,宋姨就让我顺道帮忙送上来 她将牛奶放在桌上,顾忱晔看都没看一眼,重新低头去处理文件了,没有要喝的打算。 言棘:“怕我下药?” 男人的声音里不辨喜怒:“你没做过?” “……” 顾忱晔娶她心不甘情不愿,自然没打算要碰她,相敬如冰了许久,直到一次聚会,他喝了一杯加料的酒,两人才成了真正的夫妻。 那晚的人虽然龙蛇混杂,但没人敢把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舞到他面前,但言棘除外,她作为既得利益者,有言家当靠山,再加上她烂透了的名声和平时嚣张的处事风格,就成了做这事的唯一人选。 但那药不是言棘下的,酒也不是给他喝的,而是给她喝的,不止如此,他们还给她准备了一出好戏,能让她彻底身败名裂,被言家厌弃,被顾忱晔抛弃的好戏。 对此,言棘没有解释,因为不会有人信,她不是没试图为自己辩解过,在她刚回言家的时候,在她的名声还没有那么不堪和狼藉的时候,在她被言皎皎诬陷的时候,可没人信她。 次数多了她才明白,信任是建立在感情上的,他们对她的感情,不如对言皎皎的深,人心永远都是偏的。 言棘跳过了这个话题:“顾忱晔,你打算什么时候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她问的平静,没有挑衅和嘲讽。 “上个月不是还说死都不会把顾太太的位置拱手让人?半个月不到,就突然改主意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烟和打火机,他的烟瘾不重,晚上回家后几乎不抽,但每次和言棘说话,都忍不住烦躁。 一烦躁就想抽烟。 “我说了,不想再过这种丧偶似的婚姻生活了 “丧偶?”顾忱晔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后,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我是缺了你吃穿,还是在床上没满足你,让你空虚寂寞冷?” “你当初不想娶我,是我逼你的,现在我要离婚,你不应该迫不及待吗?” 顾忱晔眼底满是嘲讽:“这是你第一次提离婚?” “……”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当初说过的话了?狼来了的事,你觉得我会相信第二次?” 言棘之前也提过离婚,顾忱晔同意了,还让助理准备好了协议,但她却当着他的面,将签好字的协议一点点撕碎,并告诉他,这辈子,顾太太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就她当时的语气,顾忱晔没动手打她,可以算得上是绅士风度十足了,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那时候的我,可真是惹人厌啊 男人冷漠道:“现在的你,也不遑多让 言棘:“这次是真的,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神仙说希望我能幸福 顾忱晔看着她,并不言语,眉眼间清晰的写着:你看我信不信? &rr;→新书推荐: 第756章 受虐癖 言棘的性子本来就不软糯,很快就没了耐心:“之前你巴不得离婚,现在我同意了,你又不愿意离了,你是有受虐癖,还是和我上床上出感情了?” 这话说的赤裸又低俗,但她和顾忱晔之间,也只有那点儿交流了。 顾忱晔微眯着眼睛扫了她一眼,唇瓣抿起,脸色更冷了,“你脸上这些伤,要多久才好?” 这下,言棘是真的没忍住笑了,她挑了挑眉,声音轻佻:“关心我?” 顾忱晔神情冷漠,声音里不见任何嘲讽,可又处处都透着嘲讽:“晚上睡觉枕头别垫那么高,梦做多了亏身体,你顶着这样一张脸招摇过世,被人看见了,别人还以为我家暴你呢。顾氏最近有个很重要的合作案要谈,不能传出对顾家不利的绯闻 言棘:“你不同意离婚,也是因为这个合作案?” 家庭关系和睦,有时候也是另一方考察的一个点。 “不然呢?难不成还是因为睡出感情了?” 知道暂时离不了,言棘转身就出了书房,两人不欢而散。 回房间后没多久,就听到楼下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这一晚,顾忱晔没有回来。 翌日。 言棘请假没去工作室,顶着这样一张脸,着实有点有碍观瞻,对她们店而言,客人就像野生大熊猫那般稀少,得好好呵护,万不能吓着。 明后天就是周末,她本来打算在家里宅三天,结果下午就接到母亲周舒月打来的电话,让她晚上回言家吃饭。 她的声音里隐约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言棘答应了,不止答应了,还是顶着她那张经过一晚上后,变得更加惨不忍睹的脸回去的,甚至没有做半点的遮掩。 她掐着晚饭的点到家,周舒月来开门,一见到她便沉着声音开口:“皎皎的男朋友要跟她分手,这事是不是和你……” 问到一半,她才发现言棘受伤的脸,担忧道:“小棘,你的脸,这是怎么回事?谁弄的?” 这伤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周舒月又气又心疼,伸手就要去摸言棘的脸,但那片青紫比昨天更甚,她的手伸到一半就硬生生的停住了,怕不小心把她弄疼了。 言棘还没来得及说话,言皎皎就抢在她前面开了口,火急火燎的:“妈,赶紧让姐姐进来,别站在门口了,等会儿万一被邻居们看到了就遭了 以为是他们姐妹间开玩笑,周舒月板起脸,佯装生气的嗔怪,“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你姐姐这是回家,又不是做贼,还要偷偷摸摸避着邻居 言皎皎在言父言母面前一直伪装的很好,处处表现得像个乖巧的妹妹,善良、大度、周到,也正因为如此,她和言棘每次发生争执,父母都更偏向于她。 一个哭哭啼啼,受尽委屈还要说不怪姐姐,另一个闷不吭声,态度尖锐,眼神跟狼崽子似的。 言皎皎欲言又止的看向言棘,正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嘲讽眼神,她咬了咬唇,压着声音道:“小蒋他们的伤,就是被姐姐打的 妈妈住院了,我先更一千,等办完手续再补 &rr;→新书推荐: 第757章 我打死她 小蒋是皎皎的朋友,爷爷奶奶也住大院,被打后不敢回父母家,昨晚来了这边,她昨晚在楼上散步,刚好碰到他,那张脸哟,简直是不能看。 当时她还在想这是谁下的手,这么黑,没想到居然是自家女儿。 周舒月还处在她家女儿放倒了一个一米八壮汉的震惊中,没回过神来,房内,言卫峥严厉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整天除了知道闯祸,你还能干嘛,还不赶紧进来 言卫峥是军人出身,性子刻板严肃,即便现在上了年纪,一开口还是中气十足。 见丈夫发火,周舒月急忙将言棘让进来。 言卫峥坐在沙发上,目光犀利的扫向她,眉头习惯性的皱起:“你多跟你妹妹学学,别整天野得跟那峨眉山的猴似的,你看大院里那么多女孩子,哪个不是文文静静、斯斯文文的,你再看看你,成天不是打架就是说话阴阳怪气 言棘偏着头轻笑:“常言不是说了吗,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会打洞,我亲妈是喜欢偷窃的佣人,亲爸是一天两斤白酒的烂赌鬼,基因里就是烂的,您想让我当乖乖女,恐怕不行 “所以呢?”言卫峥火了,宽厚的手掌重重的拍在实木的茶几上,声如洪钟,厉声吼道:“你不做乖乖女,你就去拆散你妹妹的婚姻?言棘,你结婚了,你这样做,将忱晔置于何处?让别人怎么看顾家,怎么看言家?” “言皎皎告诉你的?说我拆散她的婚姻?” “你别什么锅都往你妹妹身上甩,她一个字都没说过,是男方跟她提分手时说喜欢你 言棘看向他的目光逐渐流露出失望,脸上却愈发笑的恣意张扬:“那是他告诉你,我主动勾引他,让他喜欢上我的?还是你捉奸在床,确定我和他有一腿?” 言卫峥在部队的时候,什么荤话没听过,但这话从自己女儿嘴里说出来,便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他气的吹胡子瞪眼:“你……这话是你一个女孩子说的吗?” 什么勾引,捉奸在床,简直不知所谓。 “姐姐,”言皎皎冲过来,痛心疾首的指责道:“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爸说话,爸这两天为了你的事,愁得每晚都要抽半宿的烟……” “为我的事?”言棘冷笑,不客气的嘲讽:“是我被甩了?” 言皎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咬着颤抖的唇,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姐姐,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你要生气冲着我来,爸年纪大了,前几天才查出了有高血压,医生说不能情绪激动。姐姐生的漂亮,他会喜欢上姐姐也是正常的,爸,您别为了这点小事生气 这话说的…… 锅都让自己背了,善良孝顺都让她占了。 言棘:“所以你生的丑也怪我?我是你妈还是你祖宗……” “啪 言棘的脸被扇得偏了过去,是言卫峥动的手,男人虽然上了年纪,但他常年锻炼,手劲甚至比一些青壮年更重,她尝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半侧耳朵嗡鸣,脸上火辣辣的疼。 周舒月率先反应过来,她抓着言卫峥的手,急道:“哎呀,你打她干嘛?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你看她这是要好好说的态度吗?说一句顶一句,目无尊长、粗鄙不堪、毫无容人之量,都是被你给宠坏了,你去问问外面的人是怎么评价她的?” 那些词他一个都说不出口,言卫峥的怒气并没有因为这一记耳光就消下去,“每次回来都要闹得家里鸡犬不宁,我当初就不该带你回来,让你在那个小镇自生自灭,我言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你瞧瞧你妹妹 言棘站直身体:“首长,您尽可放心,所有人都知道我只是你们家收养的女儿,我即便是烂到骨子里,别人也只会说我不知好歹,山鸡永远变不成凤凰。而不会说你教女无方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极重,尾音还带着笑,嘲讽值拉满。 “你听听,你听听她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感情我将她从乡下接到京都,给她最好的教育,给她优渥的生活,还给错了?” 见两父女吵起来,周舒月急得两头劝:“小棘,你快跟你爸道个歉,你爸就是这脾气,嘴硬心软,其实心里比谁都关心你 说完,又推了把言卫峥的手臂,皱着眉训斥道:“老言,你跟孩子生什么气,少说两句 “对不起,”言棘的一句道歉,让在场的人都楞了愣,虽然她没有从小长在言家,但性子和言卫峥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又犟又不肯低头,横冲直撞跟头小牛犊似的,别说道歉,不把你撞的满身是伤,都是手下留情了。 但他们都忘了,言棘刚来言家的时候,也曾是个乖巧听话、孝顺懂事的孩子,会等晚归的他们,会为醉酒后的父亲熬醒酒汤,会省吃俭用几个月,只为给母亲买心仪的假日礼物,他们只记得言棘站在他们的对立面,用最尖锐和刻薄的话,搅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周舒月脸上欣慰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勾起,就被言棘接下来的话狠狠拍碎在了脸上,“感谢言首长这些年的栽培,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记了账的,我会还给你们 刚开始记账是想让自己记住言家的恩情,后来记账是想和他们分清楚。 “至于你们这些年在我身上花费的心血,作为回报,我会发声明告诉所有人,我和言家不再有任何关系,以后我再怎么自甘堕落、水性杨花,你都不用担心会影响到言家的名声 言卫峥的脸色已经全黑了,胸膛剧烈的起伏,他推开周舒月的手,“你别拦着我,我今天就要打死这个不孝女,你听听她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养了她这么多年,就因为一件小事,她就要和家里断绝关系,我今天就打死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周舒月急忙拦住丈夫:“她这性子还不是遗……学了你,你有什么资格打她?” &rr;→新书推荐: 第758章 你让我觉得恶心 “我有什么资格打她?我是她老子,你说我有什么资格打她?” 言卫峥拿出在部队里训斥新兵刺儿头的架势,“你瞧瞧她现在的样子,这不满那不满的,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就应该让她去看看那些大山里的孩子,过的都是怎样的生活,与之相比,她是千好万好,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言棘:“大山里的父母,不会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成养女来养 这句话像是一个暂停键,落下后,客厅里所有的声音都没了。 周舒月看向她:“你……” 大概没想到言棘会知道,震惊得连音调都变了。 刚说了一个字,想到言皎皎还在旁边看着,又硬生生的将话咽了回去,僵硬的扯着嘴角:“小棘,你是不是听人乱嚼舌根误会了什么,别的事我们以后再说,你先跟你爸道个歉,医生说他现在的情绪不能太激动 周舒月当了一辈子军嫂,自己又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平时八面玲珑,能说出这样生硬的话来转移话题,看来是真急了。 言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直把她看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早在知道她其实不是养女,而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时,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会养她,会尽父母的职责,但对外,她的身份只能是言家的养女。 言棘垂下眼睫,掩住了眼底那一抹失望,所有的尖锐都在这一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厌世般的兴致缺缺,“不好意思,医生还说我有精神病,精神病更不能受刺激 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丢下这句后,就转身走了。 言棘觉得自己并不难过,感受着脸颊上火辣辣的胀痛,她甚至还能分出几分心思来想:幸好打的是另外半张,不然就伤上加伤了。 周舒月想来拉她,但言棘跟没看到她伸过来的手似的,一路走的飞快。 言棘下了楼,这个点正是吃饭的时候,各家各户炊烟袅袅,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姐姐 身后,言皎皎叫住她。 言棘转头看过去,女人一米六几,身材纤瘦,穿着十分显腰身的冬季长裙,站在楼道间尤为弱柳扶风。 她冲着言棘甜甜一笑:“你知道爸妈是怎么知道你抢了我男朋友的吗?” 她和那个男人还没有正式订婚,称不上未婚夫妻,只是分手,原本不应该惊动父母的。 言棘最擅长扎心,而且刀法极准,每次都扎在人心尖上:“麻烦你说清楚,什么叫我抢了你男朋友,明明是你自己太差劲,别人看不上,把你甩了,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我这里也不是垃圾回收站,什么垃圾破烂都能收 言皎皎的这位男朋友她见过两面,长得就是一副猥琐相,看人的眼神更猥琐,哪怕是为了报复,她也生不出和她抢的兴趣。 “要是我没猜错,他和你分手肯定是说你长得丑 言家人的容貌都很出色,到言棘这里,更是到了巅峰,父母的优点她全遗传到了,组合在一起更是好看,用一句倾国倾城来形容也当得起。 但言皎皎就不同了,她和言家没有血缘关系,长相一般,精心打扮也只能说是清秀。 言皎皎被戳到了痛点,面容都扭曲了,声音尖利:“言棘,你长得好看又怎样?忱晔哥哥还是不爱你,你知道他有多厌恶你吗?” 自从两人撕破了脸,言皎皎在她面前就不再掩饰自己自私善妒的一面,她满脸得意的瞧着言棘:“你和我前男友私下见面的事,也是他告诉爸妈的 “……” “我知道是那个男人纠缠的你,可那又怎样,没人会相信,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惯会勾引男人、水性杨花的女人,你是爸妈亲生的又怎样,你永远融不进这个圈子,更没人愿意和你这种声名狼藉的人做朋友……”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道:“哦,还是有的,只是……” 言棘没等言皎皎将话说完,她猛的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摁在了墙壁上。 ‘咚’的一声。 言皎皎眼前阵阵发黑,脑子里也晕乎乎的,她尖叫着剧烈挣扎,“姐姐,姐姐,好痛,你放开我,啊……” 但言棘的手像铁钳一样,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脑袋被一下下的撞在墙壁上,言皎皎觉得她是真的想弄死她,恐惧从心底升起,让她再也无暇顾及颜面,化身成了尖叫鸡:“救命,救命啊,杀人了……” 言棘的手被人钳住,剧痛从手腕处袭来,她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中言皎皎的头发。 “言棘,你疯了?”是顾忱晔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你这是在杀人 听到动静的言父言母也从楼上下来了,见到血糊了一脸的言皎皎,都愣了一下。 言卫峥抖着手:“滚,你给我滚,我言家没有你这种狼心狗肺、冷血自私、对自己妹妹都能下狠手的人 言棘看向他们的目光里全是憎恨:“刚才那一巴掌,还清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表露出情绪,周舒月被她看得心里一悸,胸腔内传来一股让人窒息的闷痛,她嗫嚅着嘴唇,恨铁不成钢:“小棘,你现在怎么成了这样,皎皎是你的妹妹,你怎么……” 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言棘没为自己辩解,言皎皎虽然讨厌,但有句话说对了,没人相信她,这是她经历过无数次失望后得出的结论。 她转过头不再看他们,抽了抽自己被顾忱晔扣住的手,看向他的目光里同样带着厌恶:“顾忱晔,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她恶心的不是自己因为他的话被责难,而是恶心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跟村头那些长舌妇一样,背地里说人闲话,还是道听途说、没有证据的闲话。 男人的眼眸暗了几分:“我让你觉得恶心?言棘,你凭什么恶心我?是我逼着你嫁给我的?还是我逼着你和我……朝夕相对的?” 有长辈在,他不好将话说的太赤裸,顿了一下后,换成了一个比较文雅的词。 &rr;→新书推荐: 第759章 你打人你还委屈 言棘没有再接话,抽出手后直接越过他走了。 出了大院,街道上逐渐热闹了起来,好多都是吃完饭下来散步的,三三两两走在一起,脸上带着轻松惬意的表情,道路中间车水马龙,满大街的霓虹灯衬托出了这座城市的繁华璀璨。 她想起了自己当初被带回言家时的场景,言卫峥和周舒月亲自去镇上接的她,到了后也是这个点,第一次来大城市,她就像是刘奶奶进了大观园,满眼的惊奇。 言家的门在她面前缓缓开启,里面,一群少男少女正在聊天,他们穿着当季最流行的衣服,打扮的光鲜亮丽,再看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褪色变形,袖子和裤管短了一截,露出来的四肢瘦骨嶙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穷酸味,和房子、和他们都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 周舒月:“皎皎,这就是姐姐,我们……新收养的孩子 后来言棘才知道,这短暂的停顿,是对她的愧疚。 在接言棘回来之前,他们已经跟言皎皎说过这事了,为了这事,言皎皎没少在朋友面前哭,所以当她被带进去时,收获到的是一众排斥鄙夷的目光。 源于小时候的一些经历,言棘对别人的恶意特别敏感,刚一打照面,她就知道这些人讨厌她。 之后遭受到的那一切,也验证了她此刻的直觉。 大院后面有一片空白的墙,那地方平时没人去,言棘来了后,那面墙上就刻满了各种污言秽语。 最顶上写着一个硕大的标题:今天你看见土狗了吗? “土狗是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 “今天我泼了土狗一身的污水,她生气了,哈哈哈,她那衣服我太奶看了都嫌土气,也就她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会看得跟个宝贝似的, “贱女人居然敢勾引我男朋友,狐狸精,不要脸 这样的话还有很多,墙面写满后就叠着写,叠到后面都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了。 里面写到的‘土狗、狐狸精、贱女人’都是他们给言棘取的绰号,这些极具侮辱性的词汇,一直到她考上大学,搬出言家才渐渐消泯。 “滴滴 尖锐刺耳的喇叭声在身侧响起,言棘思绪回笼,侧头看去,和车里冷着一张脸的顾忱晔对上视线。 “上车 言棘没理会,转回头径直往前走。 顾忱晔这辆车着实高调,哪怕不认识这个牌子,光看外形也知道是豪车,这样低速跟在一个女人身后,立刻就吸引了一大片羡慕妒忌的目光。 他驱车跟了一段,就没了耐心:“言棘,上车,发疯打人的是你,你还委屈上了 言棘停住脚步,不耐烦的看向他:“顾忱晔,你是只鸡吗?一直咕咕咕咕的叫,烦不烦?我想自己走会儿,你能不能别烦我 “……”顾忱晔觉得自己这两年没有家暴,全赖于他良好的教养和不动手打女人的风度。 顾忱晔盯着她看了半晌,冷着脸将车窗升上来,直接一脚油门开车走了。 后视镜里,女人纤细的身影离得越来越远,他默然的收回视线,心里冷嗤了一声。 不知好歹的女人。 今晚的天气格外的冷,天空阴沉,隐约有下雪的征兆。 言棘到家时,一张脸冻得青白,宋姨急忙将冲好电的热水袋递过来,责怪道:“哎呦,怎么这么凉?我站在这儿都感觉到凉意扑脸,车上没开空调吗?” “女人的身体是最怕冻的,一定要好好的将养,不然以后来大姨妈、生孩子,可遭老罪了,我们镇上有个姑娘以前就仗着年纪小,一年四季都穿那些超短裤超短裙的,后来三十五六了也没怀上孩子,一变天腿脚就痛得受不住……” 言棘抱着热水袋,任由她念叨。 她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宋姨会在她回家前提前充好热水袋给她暖手,她以前让她不用这么麻烦,家里有暖气,但宋姨说暖气来的慢,依旧每天给她充热水袋。 看着言棘身上还穿着大衣,宋姨忍不住又开始念:“您这几天就要来大姨妈了,得穿厚点,这种衣服就是中看不中用,要是肚子受了凉,到时候痛经,有你受的,你妈妈以前没告诉过你这些?” 言棘换鞋的动作一顿,宋姨自知失言,她在的这两年,太太的父母一次都没来过,肯定不是死了就是关系糟糕,她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忙一脸歉意的道:“太太,对不起,我……” 言棘重新开始动作,脸上那一瞬间的茫然也消失不见了,她如常的道:“她不会告诉我这些,她只会说: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这是周舒月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恨铁不成钢,难受、无奈、失望。 “……” 宋姨眼底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这是什么父母啊。 言棘:“宋姨,帮我煮碗面,我上去泡个澡 宋姨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太太今天回言家吃饭她是知道的,现在才八点,算算时间,肯定连饭都没吃就回来了。 “好,您先吃点糕点垫垫,空腹泡澡容易头晕 浴室里。 言棘的身体被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的瞳孔涣散,正出神的盯着浴池里晃荡的水面。 “言棘,你有梦想吗?” 一道含笑的女声在耳边响起,被她盯着的那一处水面下方缓缓浮现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有,我要离开言家 这是她的声音,冷漠中还带着少女的稚嫩。 温水慢慢漫过她的胸口、脖子、下巴、嘴唇…… 言棘的身体沿着光滑的浴缸边缘缓缓往下滑,整个人都沉到了水底,水进到眼睛里,有点痛,但她却没有闭上,而是固执地睁着,甚至想伸手去碰那张脸。 女人灿烂的笑容仿佛能治愈世间一切伤痛:“言棘,你一定要开心啊,别每天都冷着一张脸,心事太多会变老的 她在笑,但五官却开始流血,猩红的液体在水里扩散开,丝丝缕缕,池水被染成了红色。 &rr;→新书推荐: 第760章 你过的不好 “砰 浴室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顾忱晔几步跨到浴缸前,把沉到水底的言棘一把捞了起来,他的脸冷得像是要凝出霜来:“言棘,你疯了?想死也换个地儿 言棘喘息着,涣散的瞳孔过了半晌才终于聚焦,迎上的就是男人震怒的脸,她看了看浴池,女人不见了,水也是清透见底的。 她松开自己环在顾忱晔腰上的手,垂下湿漉漉的眼睫,沙哑着声音开口:“睡着了 说完又微蹙起了眉:“我在洗澡,你进来做什么?” “呵,”顾忱晔被她的倒打一耙给气笑了:“我要是不进来,明天就该去给你买墓地了 他在外面敲了好几声门,言棘一直没回应,他才踹门进来的。 “我没想过要死 就算想,她也要把那群人一个个拉进地狱再死。 言棘当着他的面去够架子上的浴袍,她是被顾忱晔直接从浴缸里拽出来的,身上不着寸缕,此刻站在他面前,脸上没表现出丝毫的羞涩,就那样坦然的转身、伸手…… 倒是顾忱晔,在她站直身体时,就不动声色的偏头错开了视线。 他和言棘虽然已经做过那些事了,但每次都是关着灯的,只能看到对方一个模糊的虚影,且十次有七次都是半夜,他睡得正熟,就在她女上位的刺激下被迫醒来。 他本就对言棘没有感情,再加上她这种完全不顾他人死活的方式,是个男人都会觉得挫败,这种情况下,情事自然敷衍,别说前戏,就是情到浓时的抚慰也没有。 所以顾忱晔对言棘的身体是熟悉且陌生的,移开视线也是骨子里的绅士风度,让他产生了下意识的举动。 只是这移开的目光还没等上一秒,就重新落回了言棘的背上:“你背上这些,是什么时候弄的?” 女人纤细的后背上众横交错着好几道长短不一的疤,这些疤已经痊愈泛白,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言棘的皮肤白,疤痕又只是一道白痕,在没有灯光的情况下,几乎不容易被发现。 “这个啊……”言棘摸了摸后背,毫不在意的开口:“忘了,大概是被打的吧 她拉长着语调,颇有种意味深长的含义。 顾忱晔眸色深黑,“你以前在老家,过得不好?” 他从没问过言棘在来言家之前的过往,言棘也没和他说过自己幼年时的事。 女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半晌,唇瓣微启,蓦的从喉间哼出‘呵’的一声轻笑。 顾忱晔皱眉:“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非要这么阴阳怪气?” 言棘没搭理他,她跨出浴缸,穿上拖鞋往外走,“你找我干嘛?” “面煮好了 “……”这话很容易让人误解,再加上言棘脑子里刚进了水,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问了句:“你煮的?” 顾忱晔:“宋姨煮的,我正好要上来,她让我来叫你 言棘点了点头,也没换衣服,裹着睡袍就下楼去了,顾忱晔走在后面,她本来以为他要回书房,结果下了一半的楼,扭头见他也跟着下楼了。 言棘停住脚,挑了挑眉:“你又要正好下楼?” &rr;→新书推荐: 第761章 这碗我吃过 顾忱晔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没有脑子的蠢货,连睫毛尖尖都透着轻蔑。 他越过她,径直下楼去了。 言棘到了楼下,才瞧见宋姨煮了两碗面,顾忱晔已经拿着筷子在吃了,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面条上还卧了个煎得金黄焦脆的鸡蛋、芽菜肉末和几片绿油油的蔬菜,还撒了一小把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筷子一挑,热气袅袅,香味扑鼻。 面很烫,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挑着面,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焦距的视线随意的扫过餐厅,最后落在顾忱晔身上:“你没吃饭?” “嗯 “你喜欢言皎皎?” 顾家早几年就搬出大院了,两家也不在一个方向,顾忱晔今天出现得那么巧,她不信这其中没有言皎皎的手笔。 男人吃面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看向她,面上波澜不惊,说出的话却十分难听:“你刚刚灌进脑子里的水还没倒干净?” 言棘只看着他,并不接话。 她看人时很专注,眼尾向下,再配上那张浓颜系却有些厌世的脸,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压迫感。 顾忱晔被她看得没了胃口,放下筷子:“爸妈有东西让我带给伯父伯母,只是不巧,刚到楼下就见到你恶毒嚣张的一面 语气不温不火,眼底流露出的嘲讽将他脸上轻鄙的意味表达得淋漓尽致。 言棘这才低下头来吃面,她吃的很快,却没怎么发出声音,一碗面很快见了底,直到再也捞不出什么了,她才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唇,将目光投向了顾忱晔还剩了大半碗的面上。 男人皱了皱眉:“还没吃饱?” 他不怎么回顾公馆,和言棘这样面对面吃饭的时候更是屈指可数,对她的食量并不了解,见她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的面,以为她还想吃,下意识的抬手将碗往面前拉了拉:“没吃饱就让宋姨再给你煮点,这碗我吃过了 言棘:“浪费粮食可耻 “……” 顾忱晔没想到她要说的竟是这个,也的确不可思议,谁能想到一个平日里嚣张跋扈、强势恶毒的女人,居然会有‘浪费可耻’这样高尚的品德呢。 他往后一靠,嗤笑着道:“居然还知道‘浪费可耻’,不容易啊,我还以为你是神农架里跑出来的野人呢 “小学生都会背的悯农,顾公子不会?” 顾忱晔冷笑一声:“小学生还知道动手打人不是好习惯,你怎么不学学?” 他面无表情的起身,居高临下的扫了言棘一眼,她还在盯着他碗里已经坨掉的面条,心里突然就有些烦躁,想要抽烟,手指无意识的搓了一下,克制住了自己去掏烟盒的冲动:“你算算你这两天给我摆了多少烂摊子,你真以为那些人都是泥捏的没有脾气,被你打了就打了?” 他看着女人淤青的脸,越看越心烦:“言棘,你要不是顶着顾太太这层身份,早不知道被人弄去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做什么事了,还能锦衣玉食的坐在这里,跟我说些浪不浪费粮食的废话 &rr;→新书推荐: 第762章 你有什么资格解脱 这话说完后,客厅里就陷入了沉寂。 言棘垂着眼睑,半晌后才出声:“言皎皎不适合你,你要是耐不住寂寞,我可以在淘宝上给你买个女朋友 “……”顾忱晔闻言冷笑,嘲讽的目光从言棘脸上扫过:“拜你所赐,我现在对女人半点兴趣都没有 “有男人言棘的声音清清冷冷的,煞是好听,说出的话却让人恨得牙痒。 “所以你要给我买个男人?”顾忱晔要笑不笑的样子,比他直接冷着脸时还要渗人,他没再搭理言棘,径直上楼去了。 言棘看着那碗已经坨掉的面条,目光有些涣散:“顾忱晔,离婚不好吗?离了婚,你和我就都解脱了 男人的瞳孔骤然缩了缩,嘴角下沉,唇瓣抿紧,这两个字落在他耳朵里,就像是什么极度好笑的话一般,经不住笑出了声:“解脱?你凭什么解脱?” 他眉眼间漫上来一层无边嘲讽:“你害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缺德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说你要解脱?” “……” “太太,”宋姨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询问:“还要再给您煮一碗吗?” 言棘回神,这才发现顾忱晔已经不见了踪影,她摇了摇头,起身:“不用 看着她寂寥单薄的背影,宋姨没忍住开了口:“太太,虽然我不知道您和先生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我相信您,您肯定不会害人,先生心里对您有误解,您和他解释清楚也就好了 “他没有误解,”言棘回头,眉眼含着笑,却又不是高兴的那种笑,宋姨说不出来这是怎样的一种笑,总之,心里莫名就生出了一种难过的情绪,只听言棘轻轻的道:“我的确害了很多人 …… 周一。 言棘脸上的伤虽然还没完全好,但还是去了工作室,小白一大早就给她打电话,有客人去店里闹,说对她设计的衣服不满意。 她推开工作室的玻璃门,就看到一群人围着小白在高声叫嚷,有个男人道:“把你们那个姓‘言’的设计师给我叫出来,这他妈设计的是什么衣服?这是给红灯区的妓女穿的吧,你看这露胸露背的,哪个好女人会这么穿?还是结婚当天 “我当时就说了,穿白色不吉利,让你们给设计个其他色,而且不要抹胸的,结果你看看这衣服,哎呦喂,你让我儿媳妇明天穿成这样结婚,岂不是要被人嘲笑死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你们先坐一下,言老师马上就来了 小白细细的声音夹杂在其中,很轻易的就被掩盖了过去。 “老子不坐,”男人眼睛一瞪,蒲扇一样的大掌拍在桌子上:“把那个女人给我叫出来,今天必须给我赔钱,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衣服如果不满意,我们是可以修改的,您先别急……”小白性子软,被他一吼,眼睛立刻就红了,但还是忍着没有退缩。 “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唬我,明天就是婚礼了,这衣服从颜色到款式我都不满意,而且我对你们设计师的技术很不认可,要是不给我赔偿,那你们这店也别想开了 小白刚要劝,就看到推门进来的言棘,瞬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扬高声音,一脸喜色的道:“言姐……” 言棘冲着她点了点头,“你先去忙吧,倒几杯水过来 吩咐完后,她才将视线投到那群大呼小叫找麻烦的人身上,她脸上有伤,今天戴了口罩和墨镜,那群人先是没认出她来,听小白喊了一声‘言姐’才反应过来,呼啦啦的冲着言棘就冲了过来:“就是你,你看看你这设计的是什么婚纱,露前露后的,还他妈是白色,知道的是结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在给我办葬礼呢 为首那人是新郎,个子一米八,体重两百斤,又高又壮,直接将婚纱兜头扔在了言棘身上。 长拖尾的婚纱很大,为了质感,还做了好几层纱,散下来后直接将言棘整个笼在了里面。 那人还在叫嚣:“把婚纱的钱退给我们,再赔偿二十万,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言棘将厚重的婚纱从头上拿下来,她没有理会面前叫嚣的男人,而是将视线投到了站在他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年轻女人身上,微笑着询问:“郑小姐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是新娘,叫嚣的人一个是她老公,一个是她婆婆,言棘刚才在门外看了一会儿,她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话,像个小鹌鹑似的低着头站在那儿。 被点到名的女人慌乱的抬头,她看着言棘,手死死的揪着衣摆,没有吭声。 旁边,她婆婆用力扯了下她的胳膊,凶巴巴的道:“你哑巴啦?说话啊,当初我们来定婚纱的时候就跟她说了,用红色或者4粉红色,要把手臂和肩膀都遮住的,她现在自作主张改成了白色,还是这种款式,让她赔钱 女人任由她推攘,就是不吭声。 男人从妻子反常的行为中察觉出不对劲,扭头冲着女人吼:“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做了什么?” 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女人歉疚的看了眼言棘,摇头否认,“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我也是今天看到婚纱才知道……和我跟阿姨当初来定时选的款式不同 听到她的保证,男人底气又足了,他看向言棘,“没做好就是没做好,私自更改顾客选定的款式和颜色,事先也没和我们提前沟通,导致我们的婚礼延误,酒店、婚庆、婚车等等的各种损失都该你们店来承担,二十万,我要的还算是少的了 小白过来送水,言棘不紧不慢的接过来:“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店除了试衣间和洗手间,每个地方都是有监控的,能拍照有声音,而且我们的这位前台小姐也特别的认真负责……” 她每多说一句,那位陈小姐的脸色就白一分:“每件婚纱做好后都会第一时间通知顾客,让对方来试穿,一般会提前一个月,方便顾客不满意好有时间修改,不耽误婚礼,每次通话都会录音,记录好时间和当时的情况 言棘像是没看到陈小姐难看的脸色,微微偏头:“”我记得陈小姐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是十月下旬吧 &rr;→新书推荐: 第763章 贱女人 “十月下旬?”陈小姐的婆婆猛的扭头看向自己那唯唯诺诺,拿不出手的媳妇儿:“你后来又来了?这款式是你选的?” “不是,阿姨我没有,”女人急切的想要解释,说来说去却也只说得出这一句,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言棘,因为着急,眼眶都开始泛红了:“言小姐,明天就是婚礼了,现在改也来不及了,要不就帮我换件你们店里现成的吧 面对她的哀求,言棘的反应十分冷血:“我们店有规定,如果我们是过错方,除了退还定制礼服的钱,还要百倍赔偿,这件事牵涉到我们店的名声,所以很抱歉陈小姐,我不同意这样模拟两可的处理方式 陈先生和他妈一听到百倍赔偿,眼睛都亮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的话。 “百倍?”男人还在掰手指,嘴里嘀嘀咕咕的念道:“订婚纱花了五万,五万的百倍就是……五百万……” 这可比他那个小公司一年的净利润还多了啊。 他本来只想让言棘赔二十万,没想到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男人满意的‘哼’了一声:“算你们识趣,赶紧赔钱吧,虽然这事是你们弄岔了,但看在你们店认错的态度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以后我身边要是有朋友结婚,我再给你们介绍 中年妇女:“就是,赶紧把钱赔了,我们等会儿还有事呢 至于跟着来的那群亲戚,也是个个眼冒绿光,眼睛滴溜溜的转,想要在言棘这个傻大妞这儿寻点生财之道。 没人注意陈小姐的脸色已经白得像张纸了,连手都在控制不住的轻颤。 她是个农村出来的姑娘,样貌能力都很普通,这些年在京都都是住地下室,要不是找了个在京都有车有房,还有自己公司的未婚夫,她今年就不得不回老家了。 未婚夫虽然大男子主义还妈宝,但与之相比,她更不想回自己老家那个十分钟就能逛完的镇上生活。 可哪个头婚的女孩不是对自己的婚礼满怀憧憬呢?她不喜欢婆婆选的婚纱款式,但也没有当面反驳,而是后来偷偷来改了,原本想着等婚礼前一天再来试婚纱,到时候就算看见婚纱款式和之前定的不一样,也因为婚期临近,没办法更改,会哑巴吃黄连。 没想到丈夫和婆婆居然直接在店里就闹开了,更没想到言棘这儿会有那么齐全的证据。 言棘没有理会这群人:“小白,去把当时的监控视频拷贝过来,还有你打电话的记录表 新娘满眼哀求的看着言棘,见她这儿行不通,只好转头去拉未婚夫的衣袖:“明阳,算了吧,她们开店也不容易,你让她们赔偿五百万,不是逼着她们关门吗?” “她们关不关门和我有什么关系?是她们自己的失误,”男人恶狠狠地推了她一把:“我怎么不知道你他妈还是个圣母,五百万说不要就不要,败家娘们儿 中年妇女淬了一口:“就是,儿子你别娶她,娶错老婆毁三代 言棘就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即将迈入婚姻殿堂的男女,为了件婚纱争闹不休,女人被自己未来的丈夫和婆婆贬低得一文不值,窘迫得满脸通红,手死死的揪着衣摆,但即便是这样,依旧没有说出‘分手’那两个字。 小白很快将言棘要的东西拿来了。 她将u盘插在笔记本电脑上,点开视频,语气清冷的将事情大致描述了一遍:“当时您母亲和陈小姐来定完款式后没几天,陈小姐又单独来了店里一趟,把婚纱改成了现在这个款式,这里还有打电话让你们来试婚纱的所有通话记录,您可以看看 言棘给出的证据很清楚,容不得他们抵赖。 到嘴的五百万飞了,男人恼羞成怒,扭头就给了陈小姐一个耳光,“贱女人 然后回头看向言棘,“那你们为什么不打电话跟我或者我妈确认?这也是你们工作的失误,我不管,你耽误了我的婚礼,必须给我赔偿 言棘那双被墨镜遮挡住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话里的嘲讽像两个大耳瓜子,重重的甩在男人的脸上。 她这辈子最看不上的,就是对女人动手的男人。 “抱歉,婚纱是新娘穿的,所以新娘有绝对的话语权,我不知道在您家,新娘子连挑选自己喜欢的婚纱的权利都没有,谢谢您让我长了见识,以后我一定会多一层考虑 男人:“……” 他好歹是个老板,平时在家里在公司都是说一不二,被言棘一个女人出言讽刺,顿时气得脸都绿了:“你他妈阴阳怪气什么呢?你就说,你赔不赔?” 言棘:“不赔 紧绷的气氛一触即发,男人的拳头捏的咔咔响,一副要动手打人的凶恶模样,小白‘蹭’的一下蹿到言棘面前,念咒似的低声给她顺气:“言姐,等他先动手您才动手,这叫正当防卫,要是他们砸店闹事,我们就报警,正好盛总说想把店里重新装一装 她怕言棘一冲动,把这群人给打残了,到时候不赔钱也要赔钱了,马上要交房租了,她们还没凑出来。 言棘失笑,抬手摸了摸小白的头顶:“好 小白:“……” 这架最终没打起来,男人走的时候指着她,咬牙切齿的道:“你给我等着 言棘看着捂着脸,跟只鹌鹑似的坠在后面的陈小姐:“这样的家庭,你嫁过去不会幸福的,你可以去警察局验伤,告他家暴 陈小姐怨怼的看了言棘一眼,她怪她不肯息事宁人。 等他们一群人出了门,小白才呸了一口,嫌弃道:“言姐,这种女人就是立不起来,活该被人欺负,你提醒她干嘛,最好让她被那男人打得瘫在床上,后悔死她。 还没结婚就敢动手,要是我以后找个这样的男人,我立马踹了他 言棘笑了笑:“女人在这个社会上的生活已经够辛苦了,何苦还要彼此为难,对对方的苦难幸灾乐祸,我也就提醒一句,怎么做在她 &rr;→新书推荐: 第764章 她的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小白偷偷的瞅了瞅言棘,但对方一张脸蒙得跟要去抢银行似得,实在看不出异样:“言姐,生活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言棘:“……” 她推开小白那张满是八卦表情的脸,“赶紧收拾收拾上班了,要是下个月还凑不够房租,就要关门大吉了 “没事,关门了我也跟着您和盛姐,大不了我不要工资,你们管我吃住就行 “我去天桥上摆个碗要饭你也跟?” “那我可以去躺啊,有群演,饭都能多要两碗,吃完一顿说不定还有剩,下午还能休个假 言棘失笑:“行了,别贫了,去忙吧 店里用的是浅色柔光砖,不耐脏,被刚才那一大群人踩出了不少鞋印子,和展示区白色的婚纱一对比,显得愈发的脏。 小白去拿拖把拖地,一边拖还一边愤愤不平:“言姐,那男人真恶心,家暴还妈宝,都这样了,那个陈小姐居然还要嫁给他,真是给我们女人丢脸 言棘正在看手机上盛如故发来的信息,闻言,打字的手一顿,声音有些飘忽:“大概是没办法了吧,未经他人苦,也没资格评价别人的选择 这话听起来怎么又绝望又心酸? 小白疑惑的看了眼言棘,她正低着头和人聊天,虽然脸被挡住了看不见神情,但状态却十分舒适随意,哪里看得出什么绝望悲伤。她甩了甩脑袋,自己是看多了挖肝挖肾的短剧,产生幻觉了吧。 “我感觉那个男人肯定没这么容易算了,当时听到五百万的时候,他眼睛都亮了 不出所料,下午小白就在网上刷到了那个男人卖惨的视频,但这个时候,事情已经发酵得铺天盖地,连她们的官网都被波及了。 看着官网上一水儿的差评,小白都快要急哭了,“言姐,怎么办啊?” 之前她还抱怨官网没人评论,现在才知道,那时候多幸福。 视频内容是今天早上在店里的那一幕,对方恶意剪辑,后期配音,将过错全部推到了言棘身上,说她不顾顾客的主观意愿,执意要按自己的想法设计,还配出了他们原本属意的款式,又贴出了拿到手的款式,还特意选了张拍得巨丑的。 网友:“这种店就该关门,既然不尊重顾客的意见,做什么定制,卖成品得了,又想赚钱,又不想花心思设计,吃相真难看,倒闭倒闭倒闭 “客人选的那款多端庄大气啊,再看设计出来的,妈呀,这种烂大街的款式也好意思说是定制?用这钱买件成品,闭着眼挑的都比她设计的好看 “这家店的地址在哪?博主发出来避个雷,我最近正在看婚纱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设计不出来好看的就直接卖成品,别拿这种掉档次的破烂货出来恶心人 小白被评论气得都要哭了,“言姐,这些人绝对是他们请的水军,就他们选的那个款式,哪里是婚纱,说是修女服都有人信,真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了,无脑夸也不能闭着眼睛说瞎话吧 言棘能走到今天,小小的网络暴力已经伤害不到她了:“把那些评论都保存下来,发给我 她从通讯录里找出霍霆东的电话,拨过去:“我要起诉有人恶意剪辑视频,扭曲事实,损毁我和我工作室的名誉 “言小姐?”男人将贴在耳边的手机拿下来,重新看了眼来电显示,确定打电话来的人是言棘,才道:“我是霍霆东,主职是律师,不是卖刀的 言棘:“霍律师,现在是法治社会 这句话,是曾经霍霆东对言棘说的,那时候的她极端、尖锐、杀伤力堪比浑身尖刺的豪猪,一副要拖着所有人去死的架势,别的女人从包里摸出来的都是口红香水防晒霜,她包里摸出来的都是菜刀水果刀。 霍霆东:“我让助理联系你,你把具体情况告诉他,他会给你安排合适的律师,术业有专攻,每个律师擅长的不一样 挂断电话,霍霆东就将言棘的联系方式推给了助理,顺手在网上查了一下,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想了想,给顾忱晔打了个电话:“言棘被人黑了 “嗯助理刚才已经把事情跟他说了,这会儿还站在一旁等他吩咐呢。 听到他如此冷淡的应声,霍霆东问:“你不打算管?那个在网上抹黑言棘的人是个小公司的老板,要是你插手,完全不需要打官司这么麻烦 只要是混商场的,绝对都不想得罪顾忱晔这尊大佛。 男人冷笑:“她那么有能耐,还需要我管?周四把张家小少爷打骨折了,周五又把皎皎揍得满头是血,两个人现在都还躺在医院里呢,我插手只会影响她打人的速度 助理:“……” 这么重的怨念,午夜凶铃没有顾总出演,他都不看。 霍霆东:“她找我帮她打官司 “那是你和她的事,不用告诉我,以后和她有关的事情,都不要给我打电话 说完顾忱晔就直接把电话挂了,谢方明还站在那里:“顾总,太太被骂得挺惨的,对方买了热搜和水军,看样子是要把太太往死里整,现在有些网友特别极端,不止网上骂,还跑到人家家里堵人,之前就有人因为承受不住网络暴力自杀的,太太的工作室地址暴露了,指不定那些人会去她店里堵人 顾忱晔冷着脸:“你是在给我工作,还是在给她工作?要不我把你辞了,你去她那里应聘,你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谢方明闭嘴了。 男人冷‘呵’一声:“就她那钢铁一般厚的脸皮,别说网络暴力,当着面暴力她都不会自杀 不止不会自杀,还会揪着那人的头发把人揍一顿。 “你死了她都不一定死,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这爬个楼都虚的身体吧,以后再要利用工作时间做些非工作相关的事,扣工资 谢方明:“……” 顾总这刺扎得他好想回炉再造。 &rr;→新书推荐: 第765章 人缘真差 说完温宁就要退出去。 梁团长叫住她:“没事儿,你进来说。” 领导这么说,温宁只好又进去,把手里的稿子放到办公桌上:“梁团长,诗朗诵的初稿我写完了,您看看有没有什么修改的地方。” “不错小温,很有效率啊”,梁团长眸中闪过一抹赞赏,拿起稿子仔细看。 温宁本来就是照搬大文豪的作品,梁团长看了一遍之后,不仅没找到需要修改的地方,反而心潮澎湃,完全沉浸在诗歌宏大壮阔的意境之中。 “老廖,你看看,这诗怎么样?”梁团长把稿子递给声乐队的分队长廖志。 声乐队又分合唱和乐器。合唱组也会出一些朗诵的节目,而朗诵的稿子一般都是廖志创作或者挑选,因此他很是有些文学底蕴。 接过梁团递过来的稿子,廖志仔细看了一遍,顿时目光中流露出赞赏的情绪:“不错不错,尤其是这句,翘首茫茫风雨路,中华奋起正前行,九州携手逢盛世,百族同心国运昌,非常贴合今年的国庆主题。” 梁团长也点点头,夸赞道:“小温,稿子写得不错!朗诵节目就用你这首诗作为咱们文工团对祖国的献礼。” 领导满意,温宁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谦逊地朝梁团笑了笑。 廖志视线将温宁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忽然想起刚才梁团说要选主持人的事,开口道:“梁团,我看小温同志的形象气质很不错,要不要让小温同志试试汇演报幕主持?” 听到这话,梁团视线也落到了温宁身上,形象气质何止不错,简直万里挑一,就这样地往台上一站,灯光再一照,瞬间就是全场的焦点。 只不过主持光长得好看也不行,口齿和普通话还得标准,梁团道:“小温,你随便报一段幕试试。” 温宁穿书前就是大学宣传部的部长,因为长得漂亮,学校各种演出场合没少让她上台主持。 什么迎新晚会、校园歌手大赛、创业大赛甚至是周年校庆,她都参加过。 彩排的时候还有学校播音系的老师专门培训指导。 所以她的主持功底,虽算不上资深级别,但主持一个文艺汇演还是可以胜任的。 梁团长让她报一段幕,她瞬间就进入状态,收腹挺胸抬头,主持人那种昂扬的劲儿一下拿出来,眼神亮如星辰,笑容甜美如蜜,再用那种央视春晚纯正的主持腔道: “尊敬的各位首长、领导,亲爱的战友们,大家晚上好!” “八一军旗烈烈,那是保家卫国的无限荣光。八一号角声声,那是续写时代荣光的时代召唤,今晚我们空总文工团的同志们来到了有着荣耀之师,威武之师称号的75105部队,与大家文艺联欢,共庆八一!” “......” 开场主持词是上次文工团去部队汇演的时候,主持人的台词,温宁记忆力好,听了一遍就记下来。 演完一段,温宁笑容自信淡定的看向面前的三位领导,“各位领导,欢迎批评指正。” 气氛沉默了几秒,三人才相继回过神来。 “不错不错!”梁团长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没想到温宁还能给他这种惊喜,这主持水平,主持春节晚会都够了! “梁团,要不主持就定小温同志吧!”廖队长脸上表情又惊又喜,一时激动得直朝温宁竖大拇指。 梁团长也是这个想法,但旁边还有舞蹈队的张队长,也是最有舞台经验的一位,梁团长还是觉得问问她的意见:“张队长觉得呢?” “小温同志的形象气质确实不错,普通话也标准。”张春芬持保留意见,并没有马上表态。 梁团长心里有数,让温宁先回去等通知。 等温宁走了,梁团长才看向张春芬:“张队长有什么顾虑可以直说。” 张春芬顿了一下,直言不讳:“温同志之前完全没有登台主持的经验,国庆汇演这么重要的场合,万一临场表现出岔子就不好了,要不还是多挑几个女同志,比较比较。” 梁团长觉得也有点道理,点点头:“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你再挑几个合适的女同志,对比对比。” 张春芬回去后,就开始着手挑国庆汇演的主持人。 这场汇演是近期整个文公团的重中之中,到时候首都军区所有领导都要来观看,要是能当上主持人,绝对是又荣耀又争光,脸上倍儿有面子的事。 也因此,选主持人的消息一放出来,整个团有条件有能力的女同志都想争取这个机会。 第766章 我喜欢你的秘书 言棘沉默的看着他,顾忱晔被她看得有些烦躁,打电话叫了谢方则进来,“你店铺的事,谢助理会处理,别去麻烦霍霆东 “你以为我来,是要你帮我解决店里的事?” 顾忱晔没接话,但意思很明显:难道不是。 “我是来接你下班的,”言棘歪着脑袋,双眸润如春水,她很漂亮,漂亮得哪怕明知道她心思歹毒,也会因为她的容貌轻易原谅她:“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就不麻烦谢助理了 她已经把证据都整理好了,就等热度再高一点发出去,正好也给店里免费做一波广告,没办法,她们穷得连房租费都快交不起了,自然没有多余的钱投在广告上,不过这些事都是盛如故在处理。 顾忱晔抿着唇看了她一眼,挥手让谢方则出去了:“随便你 没人说话后,办公室里就静了下来,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呼呼’声、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各种细小的声音交杂在一起,言棘刚才被打断的睡意再次涌上来,她靠着沙发扶手,思绪逐渐陷入了混沌。 她又做梦了。 梦里下着暴雨,在学校门口和她分别,说要去同学家吃饭的言皎皎却和自己前后脚到家。 门一开,浑身湿透的她就冲进了周舒月怀里,不管怎么问都不说话,只抱着她的腰嘤嘤的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干爽整洁的言棘,对比狼狈不堪、哭得直抽抽的言皎皎,周舒月哪怕对亲生女儿心怀愧疚,但心还是忍不住往弱势的言皎皎身上偏了:“小棘,皎皎是你妹妹,你既然带了伞,为什么不等等她?” “你乖一点,别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你看自从你来了后,家里三天两头都在争吵,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和你爸吗?我们工作已经够忙的了,回到家还要处理你惹出来的事 “你看皎皎湿成什么样了,下次不能这么自私了,东西要一起分享才会快乐 周舒月说话温温柔柔的,带着无奈和纵容,但有时候软刀子扎得人更痛。 言棘:“我等了她,是她说要去同学家吃饭,不跟我一起回来 这是她唯一一次解释,也是最后一次。 言皎皎哭得更厉害了:“妈,您别怪姐姐,是我跟姐姐撒了谎,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我不想惹她烦,才故意说我要去同学家……” 周舒月心疼坏了:“小棘,你们是姐妹……” 言棘不等她说完,直接就转身出去了,连伞都没拿。 小姨果然没说错,跟不信任你的人没必要浪费时间解释,你就是把心剖出来递到她面前,她都觉得你是买了颗猪心在骗她。 她走在大院的林荫路上,浑身湿透,漫无目的。 雨突然停了,言棘仰头,一把粉色的伞罩在头顶,挡住了雨珠,她身侧,带着甜甜笑意的少女语气轻快的问:“你就是言伯伯刚收养的孩子吗?我叫徐孟冉,你长得真好看,像妈妈给我买的公主娃娃,我能跟你做朋友吗?” “不要……” “我不……” “你走开,不要做朋友……” 言棘猛的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她还没从梦中清醒过来,双眼涣散,眸子里全是悔恨和惊惧。 顾忱晔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皱起眉,抬起的手在半空中悬停了片刻,才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拍:“言棘……” 言棘抬头,对上顾忱晔那张冷漠的脸,他正眯着狭长的眸,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啪——” 一记耳光打在他脸上,女人瞪着他,眼底的恨意清晰可见:“滚 言棘的声音沙哑,整个人蜷缩着,瑟瑟发抖,像极了顾忱晔小时候遇见的一只流浪狗,被逼急了冲着他虚张声势的呲牙咧嘴。 “你他妈疯了?” 顾忱晔咬着后槽牙,言棘刚被噩梦惊醒,力气算不得大,这一巴掌打在脸上并不怎么痛,但羞辱值却是百分百。 言棘低了低头,等再抬起来时,所有的情绪都被掩饰干净了:“抱歉,做了个噩梦 “呵,”顾忱晔皮笑肉不笑的问:“那你倒是说说,梦到什么了,非要扇我一巴掌才能解气?” 他气得牙痒,但与生俱来的风度让他硬生生忍住了掐死她的冲动。 言棘捏住眉心,她很累,身心俱疲,不想说话,但顾忱晔却不放过她,冷笑着轻嘲:“怎么,忘了?” “……” “叮咚,叮咚 言棘的微信提示音一直在响,她看了一眼,是言皎皎发来的:“姐姐,你怎么去忱晔哥哥的公司了啊?” “你不是说你和他在闹离婚吗?” “姐姐,我前几天跟爸妈提了,他们说只要你觉得高兴,家里支持你离婚 “姐姐,你在干嘛?怎么不回我信息?”言皎皎越问越急。 她刷朋友圈看到言棘发的照片,一眼就看出了背景是顾氏总裁办,她一直以为顾忱晔对言棘只有厌恶没有感情,但现在他竟然允许她去他公司,还同意她拍照发朋友圈。 言皎皎急得不行,一连发了十几条信息,言棘懒懒回了两个字:“你猜 刚发出去,就听到门外传来谢助理的声音:“言二小姐 “我来找忱晔哥哥 “您先稍等,我进去通传一下 言皎皎:“谢助理,我以前来找忱晔哥哥都是不需要通传的啊 果真是顶级的白莲花,一开口就委屈巴巴。 谢方则用眼角余光扫了眼办公室紧闭的门,只祈祷隔音效果够好,千万别让太太那个活阎王听到这句,他还想好手好脚的多活几年呢。 他背脊挺直,公事公办道:“抱歉言二小姐,以前是我工作疏忽,顾总已经罚过我了 “……” 言皎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要是平时也就罢了,但偏偏今天言棘在,她不想在她面前丢脸。 办公室里。 言棘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满意的对顾忱晔道:“我喜欢你这个秘书,要不你把他辞了,让他去我那儿上班?” &rr;→新书推荐: 第767章 我喜欢他 顾忱晔看了她一眼:“你那个开一年连房租都凑不够的店,用得着请秘书?” 言棘:“……” 因为刚才的噩梦,她聊天的兴致本就不高,如今被戳到肺管子,更是没了心情,说出去可能不会有人信,身为言家的大小姐,顾忱晔的太太,竟然这么穷逼。 她无意识的摩挲着手腕上的表,眼神涣散,鼻端萦绕着男人身上淡淡的冷香,言棘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一时又想不出来。 “砰砰 门外,谢方则敲了敲门。 顾忱晔:“进来 看着起身的男人,言棘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了,他不是应该在办公桌那边吗? 言棘:“你怎么在这里?” 顾忱晔晦暗的眸垂下来,居高临下的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你叫的跟杀猪似得,嘴里一直念念叨叨,我不过来,难不成让你喊得全公司都听见?” “我说梦话了?” 她刚才喊出来了吗? 言棘不知道,但顾忱晔也没理由骗她,他厌恶她,如果没事,肯定不会过来。 “不然呢?”顾忱晔的声音凉薄又讥诮,“我趁你睡着,坐到你身边来偷偷看你?你是什么貌美如花的天仙,还是我对你爱而不得,需要用这种变态的方式来窥探?” 言棘似笑非笑,每一个字都在往顾忱晔的心窝子上扎:“说不定你是想掐死我呢,你不喜欢我,又不得不娶我,想为你的白月光守身如玉,但又被我下了药,连唯一拿的出手的身体也脏了,你恨我,想趁我睡着掐死我,好像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他既然不信那药不是她下的,那就她下的好了。 顾忱晔的情绪很差,声音冰冷:“我何必为了你脏了自己的手 他抬脚就要走,言棘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衬衫,顾忱晔所有的衣服都是熨烫好挂在衣橱里的,而此刻,他腰间的位置被人攥出了褶皱,原本该扎在裤腰里的下摆也被扯出来了一半,大概是她刚才陷在梦魇中弄出来的:“衣服乱了 言棘起身绕到他面前,十分自然的伸手替他整理衣服,动作熟练,仿佛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顾忱晔的眼底翻滚着莫名的情绪,哑着嗓子问道:“这么熟练,帮多少男人整理过衣服?” “记不清了,没有几百也有几十吧她答得随意。 圈子里都在传言棘裙下之臣众多,私生活混乱,玩的花还来的野,有段时间她成了男人口中荤段子的女主角,用尽了所能想到的,一切龌蹉下流的句子来描述她,更是将细节描述得惟妙惟肖。 流言之所以能杀人,是因为传播这些的人只享受造谣带来的爽感,不在意真相,没人在意那些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只在意听到的内容刺不刺激。 整理衣服时,言棘的指腹不可避免的擦过顾忱晔的腰,男人的身体蓦的绷紧了,喉结无意识的滑动了几下。 站在门口进退两难的谢方则:“……” 这要是不听谈话内容,光看场面,还以为是一对恩爱夫妻呢。 “言棘,”言皎皎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谢方则猛地一哆嗦,等反应过来,女人已经越过他,径直冲进了办公室,“你不是跟我说要和忱晔哥哥离婚吗?那你现在在干嘛?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帮你说服爸妈,被骂得有多惨……” 她的额头上贴着纱布,脸色苍白,一副被辜负了真心的可怜模样。 言棘还没说话,顾忱晔先开了口:“皎皎,这是我和言棘的事,不是你该操心的,伯母伯母年纪大了,你别拿这些事去让他们担心 言皎皎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忱晔哥哥,你……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姐姐离婚?可我姐根本不喜欢你,她就是想跟我抢,从小到大,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她都要跟我抢 “我喜欢他,”生怕她没听清,言棘又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我喜欢顾忱晔 “你撒谎 言皎皎怒了,连从小营造的小白花人设都不管了,她愤怒的瞪着言棘,“你之前明明告诉我,你不喜欢忱晔哥哥,你嫁给他,就是想报复我们 “哦,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报复你……”她拖长声音:“们?” “……” 言皎皎喘着粗气,不说话。 言棘早就知道她不敢说,也没表现得多失望,她们做的那些事,怎么敢堂而皇之的摆在顾忱晔面前呢,她想做白莲花,想一尘不染,想高高在上,自然要将过去瞒得死死的。 她将视线投向顾忱晔,泪眼朦胧:“忱晔哥哥,你还记得慕姐姐吗?” 丢下这句,她就哭着跑了。 言皎皎一走,谢方则立刻识趣的过来把门带上了。 顾忱晔冷着脸和言棘拉开距离:“你的目的达到了,可以走了吧?” 言棘刚要说话,男人就硬邦邦的丢下一句:“还是要让我叫保安把你叉出去 “这就不用麻烦了 在电梯口看到言皎皎,是意料中的事,对方挑着眉讥诮的嘲讽:“还不是被撵出来了,我要是你,都没脸站在这儿 “所以你不是我,”言棘正对着电梯,目不斜视,杀人诛心:“所以你当不了顾太太,所以你只能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意淫你的忱晔哥哥,你猜,要是他知道你每天晚上用腿夹着个玩偶,一脸痴迷的叫他的名字,会不会觉得你……” “闭嘴,”言皎皎尖叫,挥舞着手就要去捂她的嘴:“言棘,你给我闭嘴 “有监控 轻飘飘的三个字,成功制止住了言皎皎的发疯。 她呵的笑了一声,在她杀人似得目光里补全了刚才未完的话:“猥琐、肮脏、恶心 “叮 电梯到了。 言棘扭头,居高临下的扫视着她,轻蔑又不屑:“言皎皎,你就是只盘踞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不敢正大光明的和我斗,只敢背地里使些龌蹉的手段,挑选的还尽是些蠢货,果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你以为找个人来我店里找麻烦,就能拿捏我,毁了我?真是长得丑想的美 “咳咳 身后传来两声剧烈的咳嗽声。 &rr;→新书推荐: 第768章 我给你请个护工 战承胤和几个人出来。 大多都是老兵,其中一个认出了孙鹤。 他声音激动大喊:“三,三叔……怎么是你?” “你怎么跑豹峡山来了?” 认出孙鹤的人,叫孙霖,二十多岁,参军五年! 在战承胤麾下是千夫长。 他以前在秦弩队,发现自己没别人射死的敌军多,自尊心大受挫。 自那以后,甘愿当冲锋陷阵的排头兵。 哪怕头兵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随时会死。 他是个狠人,力争当头兵冲在最前面,杀死很多敌人。 囤积了一千多斤粮食,八百斤面粉。 被提拔为千夫长。 此次进入峡谷,孙霖自告奋勇前来。 他想多要几套太阳能照明小风扇,送给家乡人。 但万万没想到,在这会遇到同村的孙鹤。 孙鹤是他三叔,同宗同族! 他高兴跑出来,跑到孙鹤身边。 他充军五年,整整五年没有见亲人。 见到孙鹤,无比亲切和激动! 他想和孙鹤拥抱,却被他躲过。 他倒也不以为意,见孙鹤嘴唇干裂,人瘦了许多,只剩下一个骨头架子。 想来家乡情况不太好。 他连忙解下保温壶,拧开壶盖。 “三叔,喝点吧!” 孙鹤没有接,但忍不住的,看了眼保温壶里干净清澈的水。 这么干净的水,还是两年前见过。 天下大旱,土地干涸。 即便从河床上挖出来的水,全部混着黄色沙土,又苦又涩。 但能喝到这种水,已经非常难得了。 因为过了几个月,河床再也挖不出水来。 四百个人,埋了两天炸药,身上带的水早已喝完。 干粮早已吃完,身上带了草根充饥,不至于饿死! 孙霖见状,咧嘴傻笑着把水壶塞进三叔怀里。 “叔,你和我客气啥,喝吧!” 水壶因为激荡,满满的水溢出来。 当四百好人看见溢出来的水,再也受不住,所有人都在狠狠咽口水。 可是,连口水都没有了。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水,往保温杯下淌,恨不得冲过去舔舐干净。 孙鹤再也受不住,他拿起水杯,狠狠灌了一口。 “好清甜的水…” 许多人围过来,眼巴巴的看着,都想喝上一口。 四百多人,围聚在一起,怕引起哄抢。 战承胤说:“不要着急,还有水!” 他让陈峻临把被炸死两百多士兵的水壶解下来。 水壶损坏大几十个,还有两百个水壶完好。 分别发给这四百人。 “两人喝一个水壶,不要抢,每人都有份!” 四百人分两人领一壶水,他们看见水壶背带染了血迹。 当即猜到,水壶的主人都被炸死。 而炸药是他们埋的。 他们是平民百姓,倒也还有良知。 人家把赖以生存的水给他们。 而他们却想用炸药,炸死战家军! 战家军并没有首领说的那般坏,相反,低调平易近人。 很好说话。 大将军不似高高在上一品武将那般架子大。 四百人全找了个背阴的地方,两人共享一个水壶,不舍得大口大口喝水。 你喝一口,我喝一口。 他们都低着头,不敢看盔甲锈血迹斑斑大将军和战家军士兵。 孙霖有一肚子话想和孙鹤说,他把孙鹤拉到一处角落,两人席地而坐。 “三叔,村里还好吗?奶奶爷爷呢?大爷,二大爷他们身体还硬朗吗?” “对了,我妹妹和弟弟呢?如今可还尚在?” “爹出去做瓦泥工挣钱养家,现在到处缺水,不知道瓦泥工还能有活不,家里有粮食没有?” “我好想回家看看他们,告诉爹娘我挣军功了,现在是千夫长,受将军重用,还挣了一千斤粮食,等回去时,我向将军请假,把粮食送回村里……” “家人和村里人能熬上一段时间了!” 孙霖还畅想着,自己能把粮食带回去的愉悦幻想里。 而四百名百姓,听见一千多斤粮食。 眼睛睁圆,紧紧盯着孙霖。 粮食啊,一千多斤粮食…… 熬煮成粥,能养活多少人。 而孙鹤听见孙霖的话,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三叔,你怎么不说话,家人还好吧?” 孙霖还沉浸在自己畅想中,见孙鹤不说话,抬起头看他。 却见他双目泛着红血丝,想哭,但眼眶的泪早已干涸。 他红着眼眶,垂下重重的头。 低头很久才说:“你们……你们全家都死了!” “全村的人,只有三个活口,一个是我,还有两个……” 孙霖一把抓住孙鹤的领口,猛地把瘦弱的他,从地上提起来。 他双眼充满血腥,怒道:“你胡说,我爹娘怎么可能会死,我爹做泥瓦匠存了不少钱,我参军,家里少了一张吃饭的嘴!” “他们怎么可能会死!” 孙鹤愧对这个侄儿,哪怕被他抓起,双脚离地,也没有反抗。 他不敢看侄儿。 “对,对不起霖儿,是三叔的错,你妹妹原本还有活下去的希望,我们都带她逃荒出来了,可是,她太饿了,看见隔壁几个男人吃肉,她馋了,想去吃,被他们杀了!” “等我们找草根树皮回来时,已经晚了,是我的错,你要杀三叔,三叔毫无怨言。” 听到这些,孙霖放下孙鹤。 他痛苦嘶吼。 “啊……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 “我这么努力的杀敌,主动调去当头兵,拿到最高的奖赏,存了一千多斤粮食,为什么,亲人都死了!” “他们都不在人世,我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啊啊啊啊……” 他愤怒大喊,瘫在地上,泪流满面。 见到这一幕,很多士兵都哭了。 四百百姓,仿佛忘记自己的使命,全都红着眼眶看孙霖。 他们村里大多都死绝了,拖着最后一口气走入雍州城,被首领接收。 首领给他们粥喝,安排住处,让他们工作。 才能继续活下去。 他们的命是首领的,首领想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会做什么。 可是…… 战承胤,战家军…… 他们下不了手! 他们尚有良知,若没有战家军,大启早已沦陷。 战承胤是大启的英雄。 他不该死。 可是,不杀战承胤,首领无法推翻旧朝。 百姓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四百人全部都陷入纠结中。 今日,他们承了大将军的一水之恩。 他日,他们如何还恩? 难道用炸药回报他的恩情? 战承胤眸光仔细看四百人,他们铁锹和锄头都有豁口。 想必需要的铲的地坚硬,且有大量石头。 他们在峡谷突兀的出现,这本不合常理。 而且每个人极其瘦弱,可是偏偏又大腹便便。 他们可不像是吃了观音土,吃观音土的人,腹水肿,眼下乌青,脸色泛白,看面相日子不多…… 他们虽瘦,被日光晒黑。 到底身体还算健郎。 所以,这批人是冲他们来的。 而且,腹部绑的极有可能是炸药。 谁人招揽组织人肉炸药~ 用活人充当人肉炸药,即便战承胤杀敌无数,也不会如此丧心病狂。 是楚齐燕蛮? 还是黄旗军首领穆祈修。 大概穆祈修的可能性更大。 就这么害怕他回到京城? 战承胤对陈峻临说:“还有一些干粮,分给他们吃吧! “若能顺利出去,以后大家粮食管够,水每日能喝到饱!” 四百双眼睛,瞬间都亮了! 第769章 喜欢什么类型的 “赶紧给程少道歉!” 不少培训班的女人都纷纷指责苏文。因为想要攀上程武阳,从而让程武阳给自己安排工作。 可不等苏文开口。 周老师却来到了天立培训班,“安静点,开始上课。” ...... 就在苏文上课学习银甲文的同时。 金陵市。 西郊村。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施工现场外。 紧接着。 陆宣仪和刘雯彤、周子陵从奔驰车中走了下来。 “见过陆总。” 西郊村工地的负责人看到身姿高挑,穿着制服和高跟鞋的陆宣仪走来,他连忙热情上前打招呼。 语气甚至还带着几分讨好和殷勤。 “文经理,你去忙你的。我带我表姐他们逛逛。” 陆宣仪微笑开口。 眼见三人就要离开,但那工地负责人却迟疑道,“那个......陆总,您知道东郊村那边为什么停工了么?” 昨天东郊村突然停工。 再加上前天晚上,东郊村又死了人,这让文经理有些心慌。 毕竟他从事工地行业三十年。 见惯了太多光怪陆离的事情,也很清楚,工地停工,一般都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正好。 陆宣仪和东郊村的负责人陆晚风又是亲戚,所以,文经理才会询问陆宣仪。 “为什么停工?呵呵,还能为什么,那我堂姐太过愚昧,被她男人骗了呗。” 提及苏文时,陆宣仪语气还有些不屑,“说什么东郊村有不干净的东西,简直是胡说八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真是下头男!” “宣仪表妹,你别生气了,农村不就是喜欢讲究封建迷信么?苏文从小在山里长大,有些事情,还真不能怪他。” 听到陆宣仪的讽刺,刘雯彤一笑而过道,“我们就当看一个小丑在演戏便是。” “把‘就当’两个字去掉,他苏文本来就是一个小丑。” 周子陵语气森森道。 “......” 不同于陆宣仪三人对苏文的不屑。 当文经理听到不干净的东西时。 他却是吓的打了个寒颤,“陆、陆总,真有人说东郊村存在不干净的东西?” “怎么?文经理,你不会也相信这种话吧?” 看着胆战心惊的文经理,陆宣仪冷冷道,“没记错,你可是高学历的博士,怎么还信这种封建迷信?” “我......” 文经理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他反而苦口婆心的劝说道,“陆总,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要不然,我们西郊村也先停工吧?” “停什么工?我说文经理,你怎么也和一个乡巴佬一样,开始疑神疑鬼了?西郊村是我重金买下的地,这里好不好,我能不知道?” 陆宣仪怒斥一声。 “这......” 文经理当即不吭声了。 “让开,别挡着我们去西郊村规划民宿。” 陆宣仪毫不客气的推开文经理。 看着陆家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文经理则是无奈叹了口气道,“封建迷信?唉,真是不知者无畏啊。希望陆总他们三人今天能安全离开西郊村吧。” 嘴上这般说,文经理则是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第770章 给它噶蛋 “你们......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丁兰惊慌地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几个大汉的钳制。 麻子堵住了她的嘴,马上让人去通知在附近等着的宁媛。 不一会,宁媛和楚红玉从附近的林荫道里走了出来。 宁媛慢慢走到丁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丁兰,好久不见了,你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什么买卖都做啊。” 丁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顿时吓了一大跳,她怎么也没想到,宁媛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宁媛,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丁兰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宁媛的眼睛。 宁媛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弯下腰,拿起丁兰刚刚贴好的那张大字报递给楚红玉。 “丁兰!你到底贴了什么!”楚红玉拿过那张纸,猛地展开。 她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只见上面用鲜红的墨水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标题——「上梁不正下梁歪,楚家父女品德下作,狼狈为奸」。 大字报上,将楚红玉父亲“骚扰本校女实习生被停职审查”的事儿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字里行间充满了恶意和诽谤。 还将楚红玉父女人品贬低得一文不值,暗示楚红玉仗着父亲的权力,在学校里作威作福,掩盖她道德败坏、嫌贫爱富诬陷前男友等事实。 最后,还慷慨激昂地号召大家要联合起来保护女同学,一起向上级机关反映,要求枪毙楚红玉父亲,并把楚红玉赶出学校...... “丁兰!”楚红玉猛地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指着丁兰,妩媚的眼底满是寒意。 “我爸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害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楚红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红玉,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丁兰却突然换上了一副无辜的表情,眼睛里还闪着泪光,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只是晚上睡不着出来散散步,看到这里有人贴了东西,想过来看看是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害你呢?” 她说着,还故意往后退了几步,试图和地上的浆糊桶保持距离,好像那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会污染她一样。 “散步?你散步带着浆糊和刷子?”楚红玉指着地上的浆糊桶,怒极反笑,“丁兰,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敢做不敢当吗?” 丁兰对着楚红玉,可怜巴巴地道:“楚红玉,我知道你家世好,长得漂亮,学习也好,一直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可是你也不用这样处处针对我吧?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地学生!” “丁兰,你别在这里演戏了!”楚红玉被丁兰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气得说不出话来,几步过去,抬手就一耳刮子抽过去。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丁兰完全没想到自己真被抽了一耳光,顿时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戾气。 但很快,她又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 “红玉,我真的没有,如果打我能让你开心点,那就打吧......” 丁兰说着,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第771章 太太呢 顾忱晔抬起眼皮,冷冷扫了他一眼:“你是领的我的工资,还是领的她的?这么操心,不如离职去给她当秘书 谢方则:“……” 顾总怎么跟吃了炸药似的?不会是因为太太宁愿打车也不愿意坐他的车吧? 他促狭的眨了眨眼睛,一脸八卦的问道:“顾总,您真的不喜欢太太啊?太太这颜值,就算是入娱乐圈,那也得常年霸榜第一美人的位置吧 话里话外都表达着对顾忱晔眼光的怀疑,要是他能娶到这么好看的女孩子,还不得当祖宗供着,那是自己不吃不喝都要把钱省给她花的,但据他了解,太太的生活过得挺拮据的。 反正要是半个月前,谁要告诉他连店面房租都得靠凑的言棘是他们顾总的太太,他是打死都不会信的。 顾忱晔:“那路边的夹竹桃也好看,你怎么不栽家里去?” “??”谢方则一脸懵逼,下意识的回道:“那玩意儿有毒啊,挨近了要死人……的 他咽了咽唾沫,“没这么玄幻吧,我看太太挺好的啊,人美心善,也好说话……” “呵 顾忱晔冷笑一声,眼底的戾气吓得谢方则赶忙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 言棘先去洗了车,回去的路上接到言皎皎的电话,她义愤填膺的替她抱不平:“姐,我看到新闻了,那两人太坏了,为了点钱居然这么诬陷你 “有事说事,没事别浪费我时间 言皎皎每次做出这副姐妹情深的模样,都是别有目的。 “姐,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你的店也没造成什么损失,就把新闻压下来吧,爸妈职位敏感,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万一被网友扒出他们的身份,影响不好 “是怕影响到爸妈,还是那家人找你了?”言棘轻嗤一声,“言皎皎,你可真是个蠢货,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听着她带了言外之意的话,言皎皎心里一慌:“你什么意思?” 言棘直接挂了电话,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将言皎皎撺掇那家人,利用婚纱的事针对工作室的证据发给了记者,看着监控视频下方显示的时间,她怀疑言皎皎是不是偷偷在她店里装了监控,那家人昨天早上才来闹,中午她就找上他们了。 她用这种方式陷害自己已经不是一两次了,但之前每次都很谨慎,没有被拍到实质证据,这次大概是听到她和顾忱晔要离婚,却又迟迟没离,有点急了,没事先踩点才被拍了。 对话虽然听不怎么清楚,但顺着零星的字眼连蒙带猜,还是能理解大概。 半个小时后,言皎皎开始疯狂的给言棘打电话,她将手机开成静音扔到一旁,置之不理,一直到周舒月的电话打进来,她才深吸一口气接了:“妈 “小棘,新闻上说的那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你想问哪一个?问我被人诋毁诬陷,还是问言皎皎和人串通,给我的店使绊子?” “我刚看到新闻,上面说诬陷的事已经解释清楚了,但这事肯定不是皎皎做的,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那视频一看就是假的,皎皎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一直都善良懂事,不可能会做这种陷害自己姐姐的事……” “是我发的 “啊?” “视频,是我给记者的 她知道周舒月听到这话会是什么反应,肯定会伤心、会难过、会生气,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戳破他们自以为和平的表象,将里面污浊不堪的一面赤裸裸的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周舒月失望透顶:“言棘,她是你妹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怎么的也一起生活了十年,你怎么能下手这么狠,女孩子的名声多重要啊,要是跟你一样毁了……” “砰 言棘一时没注意,追尾了,洗车行离工作室不远,她偷懒没系安全带,额头撞在方向盘上,磕红了一片。 周舒月并不知道她这边的情况,话还在继续:“先不论这事的真假,你先让人把新闻撤了,这是家事,我们私下处理,要真是皎皎做的,我和你爸也不会偏袒她 车窗外,被追尾的车主一脸愤怒的用力敲窗,声音传进来,闷闷的:“下车,别以为你躲在里面不出来就能逃避责任,追尾,你全责 “赶紧的,下来,不然我报警了 言棘看着前方奥迪被撞掉下来的保险杠,眼神涣散:“怎么不偏袒?让她发新闻稿公开给我道歉,还是把她赶出言家?” “……”周舒月沉默了片刻,“小棘,你的性子太尖锐了,妈妈之前就教过你,做人要大度,要有容人之量,不能咄咄逼人,你这样谁愿意跟你……” 这些话,言棘从十四岁就开始听,耳朵都要听起茧了,打断道:“做不到就不要乱保证 挂断电话,她降下车窗,男人沙包大的拳头差点砸在她脸上,好在最后收住了。 言棘:“私了行吗?” 她不想麻烦。 哪怕脸上带着伤,但她的容貌还是让男人狠狠惊艳了一下,身上凶悍的劲儿立刻就没了,有些腼腆的挠了挠头:“好,我们先把车停边上吧,别挡着后面的车 将车停好,言棘道:“你拍张照问问修理店,费用大概多少,我扫给你 男人拍了张照问4s店,将报价给言棘看:“换保险杠加喷漆,要一万三千六,你给我……” “……”言棘一愣:“走保险吧 “不用那么麻烦了,也没多少钱,我自己开去修了就行了,你不用给我钱了……” 他喋喋不休时,言棘已经拍完照、报完了保险。 男人:“……” …… 弄完车子的事,又去店里接了几波顾客,等言棘打车回到顾公馆时,已经七点多了。 花园的停车位里空荡荡的,顾忱晔还没回来。 宋姨给她拿拖鞋:“太太回来了啊,晚餐做好了,在厨房里温着呢,我去端 “不用麻烦了,宋姨,我有点累,先上去睡了 说完,她也不顾宋姨的劝说,径直上楼了,顾忱晔回来时没看到言棘,皱着眉问:“太太呢?” &rr;→新书推荐: 第772章 少吃一顿饿不死 见顾忱晔主动问起言棘,宋姨心中欢喜,脸上却表现得很是担忧:“太太一回来就上楼去了,晚饭也没吃,我瞧她脸色不太好,好像是不舒服 言棘刚才一直低着头,加上刘海的遮挡,宋姨并没有瞧见她额头上的伤。 顾忱晔微微蹙眉,没有接话,宋姨窥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询问:“要不您等会儿回房间时,顺便给太太带一份上去?” “吃饭都要人三催四请的哄着,那就别吃了 “太太胃不好,要是不定时吃饭,指不定又要疼了,之前好几次都疼得哭了……” 男人吃饭的动作一顿,面无表情的打断她的话:“少吃一顿饿不死 “……” 宋姨叹了口气,默默去了厨房,虽然言棘说不吃,但她还是准备了些她爱吃的菜,打算等先生去书房后,就给太太送上去。 …… 言棘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开门进来,以为是宋姨上来送牛奶,也没在意,闭着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今晚不喝牛奶了,宋姨,麻烦你端下去吧 没听到回应,反倒是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言棘缓缓睁开眼睛,就对上顾忱晔那双冷漠的眼眸,她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自从那天提出离婚,她就搬来了次卧。 顾忱晔的脸色很难看,将饭盒扔在床头柜上,居高临下的丢下一句:“起来吃饭 言棘困得不行,烦躁的想拿枕头去丢他,但没睡醒的她又实在没力,只好拉过被子盖住脑袋:“不吃,出去 “然后把自己折腾得胃病发作,抱着膝盖躲在房间里哭?” 她不知道顾忱晔是怎么知道她有胃病的,也没兴趣探究:“你那么讨厌我,我死了不是正如你意?” “……”男人眯起眼睛,语气嘲讽:“到时候所有人都说我虐待你,把你逼死了?” 言棘没说话,一动不动的缩在被子里。 顾忱晔不耐烦了,声音愈发冷的厉害:“起来 女人猛的掀开被子,愤怒的瞪着他:“顾忱晔,你烦不烦?我要睡觉,你能不能识趣的滚出去?你那么厌恶我,管我干嘛?我吃不吃饭,有没有胃病,都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话音落下,卧室里陷入了寂静,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两人中间弥漫。 顾忱晔脸色难看的盯着言棘额头上的伤,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怎么弄的?” “不要你假惺惺 言棘偏头想要挣开他的钳制,顾忱晔掐着她下巴的手陡然加重了力道,将她偏过去的脸重新掰回来,“言棘,被人疼的人才有资格任性 言下之意,她不是,她任性只会招人烦。 顾忱晔拿起床头柜上的餐盒:“吃了 言棘:“不吃 之前是太累了,只想睡觉,现在被吵醒不想睡了,但没胃口了。 僵持片刻,顾忱晔冷笑一声,抬手开始扯脖子上的领带,动作粗暴,却又偏偏欲得不行。 言棘皱眉:“你干嘛?” &rr;→新书推荐: 第773章 独守空闺 听出她声音里的戒备,顾忱晔手里的动作一顿,轻漫的笑了一下,“你以为我要干嘛?强暴你?” 言棘:“……” 男人收敛了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冷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弄:“但凡加几粒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没有什么过激的话语和情绪,但其中透出的不屑,却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言棘被他这副高高在上、冷嘲热讽的模样给刺激到了,自从她十四岁以养女的身份住进言家,看得最多的就是这个眼神,她沉下脸,冷着声音道:“滚出去 顾忱晔纹丝不动,“知道这里为什么叫顾公馆吗?它姓顾,不姓言 言棘纠正他:“这套房子的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 这里本不叫顾公馆,是因为顾忱晔住在这里,才被人叫成了顾公馆。 虽然她不是让顾家父母满意的儿媳妇,但两家家世相当,属于联姻,表面排场还是要给够的,确定结婚后,这套房子就过户给了她。 “所以呢?硬气了?想把我撵出去?”顾忱晔眯起眼睛,目光在她脸上梭巡:“离了我,别说那些工人的工资,你恐怕连这里的物业费都给不起吧 “这个不需要你操心 男人漆黑的眼眸里染着怒意,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喉咙里挤出来:“言棘,有时候我真想掐死你 “那你掐啊 “你以为我没想过?”顾忱晔看着她,咬着后槽牙轻‘呵’了一声,极其讽刺:“言棘,我想过的 “……” 他没再继续往下说,沉着脸将餐盘怼到女人唇边:“吃饭 知道言棘没胃口,宋姨做的都是她爱吃的菜,刚才太困没感觉到饿,现在闻到饭菜的香味,肚子适时的发出了一声‘咕噜’的响动,她不是那种宁愿委屈自己也要争面子的傻逼性子,在接收到身体传来‘饿’的信息后,就十分坦然的接过了餐盘。 顾忱晔刚准备起身,就被言棘叫住了:“等等 他看向她,虽没说话,但也没走。 “等会儿把餐盘端出去,放在房间里有味道 “……”男人揪成一团的眉心能夹死一只苍蝇,他送了饭,还得要收餐盘?感情这是把他当成饭店的服务员来使唤了,“你可以打一楼电话,叫宋姨上来收 “宋姨睡了 “……那就自己端下去,”顾忱晔发出一声讥笑:“你是手断了还是脚残了?哪里来的脸让我伺候你?” 言棘没接话,低着头沉默的往嘴里扒饭,她在言家这么多年,基本的礼仪还是学会了,所以哪怕吃得风卷残云,但举止间还是透着优雅。 顾忱晔看着看着,眉头又皱了起来,“吃这么快,是我虐待你,还是缺你饭了?你要是不想活了就赶紧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别用这种狼吞虎咽的方式,要是把自己折腾出毛病,我还得费心去请人照顾你 “顾忱晔,”言棘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得亏你有钱,请了那么多保镖如影随形的跟着,要不然早被人砍成一截一截的扔去喂猪了 将空了的餐盘扔到他怀里,言棘用纸巾擦了擦嘴唇,没去看男人阴沉的脸色,径直躺下睡了。 她闭着眼睛,但依旧能感觉到顾忱晔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凉森森的,几分钟后,男人终于起身出去了,听到关门的声音,言棘才缓缓睁开眼睛。 …… 刚出次卧,顾忱晔就和宋姨面对面的撞上了。 宋姨是上来查看情况的,她怕两人一言不合打起来,没想到刚走近就碰到从里面出来的先生,而且看脸色,即便没有打起来,也是不欢而散。 她有些尴尬:“我上来取餐盘,太太爱干净,不喜欢房间里有别的味道 “呵,”顾忱晔冷笑,“她是太太还是公主?这路要是硌脚,我是不是还要找几个人天天抬着她?” 宋姨:“……” 她哪里敢接话。 顾忱晔缓了缓情绪,将手里的餐盘给她,抬脚就往书房走去,走了两步,顿了顿,头也没回的道:“她受伤了 进了书房,顾忱晔也没开灯,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灯光点了支烟,他站在窗边,吹着料峭的夜风,寂静无波的看着楼下的花园,指间火光明灭,一支烟很快燃到了头。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薄荆舟的电话:“夜阑 “没空 “你每晚独守空闺,有什么好忙的?” “加班 “呵……”顾忱晔冷笑:“赚那么多钱,打算猝死后留着给沈晚瓷二婚当聘礼?” “半个小时 从顾公馆到夜阑,要开一个小时的车,顾忱晔到的时候,薄荆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你再不来,我都要以为你嘴贱被人揍了 顾忱晔走过去坐下,倒了杯酒一口饮尽,灼热感从胃部蹿起,他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她跟我提离婚了 “要我给你买串鞭炮庆祝?” “……” 薄荆舟窥着他的神色,半晌后挑了挑眉:“你没答应?” “嗯 这下,轮到薄荆舟诧异了:“以你憎恨她的程度,难道不该在她一提离婚,就立刻拎着她去民政局?” 外人只知道顾忱晔不喜欢言棘,甚至是厌恶,但身为他好兄弟的薄荆舟却知道,他动过弄死言棘的心思。以他们的身份和手段,要无声无息的让一个人消失,简直是再轻而易举不过的事了。 顾忱晔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几下,“你觉得我该答应?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害了那么多人,凭什么想抽身就抽身?当初无所不用其极想结婚的人是她,现在玩够了,拍拍屁股就想走,哪有那么好的事 “所以你打算一直这么耗着?你这到底是在报复她,还是在折磨你自己?”薄荆舟和言棘不算熟,她来言家的时候,他已经没住大院了,院里的孩子也组了小团体,本就不容易再接纳旁人,再加上男女天然的壁垒,更是玩不到一块儿,关于她的事,大多都是听说的。 “忱晔,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别再把自己陷进去了 &rr;→新书推荐: 第774章 滚出去 翌日。 言棘被言卫帧一通电话叫回了言家。 昨晚为了睡个好觉,她将手机关成了静音,早上醒来一看,满屏都是未接来电和未读微信的提示,大多是言皎皎和周舒月的,她翻了翻,竟然在其中看到言卫帧的名字。 言卫帧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重心都放在事业上,基本不管家里的琐事,子女有问题闹到他那里,就是棍棒教育,强势镇压,和孩子的关系也很淡薄,除了见面时会问几句近况,平时基本不主动联系。 她是下了班后才回去的,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言皎皎在哭:“爸,对不起,我错了,您别生气 言卫峥嗓门大,生起气来像一头愤怒的狮子,气势迫人:“你和小棘是姐妹,是一家人,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什么吗?是背刺,是叛徒,是作风有问题,这要是在部队,是要被撤职除名的,严重了还要上**法庭 “呜呜,爸,我知道错了,”言皎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是听到医生说我的额头会留疤,一时糊涂才做错了事,我真的没想到那两人不止要讹姐姐的钱,还开直播想要毁了她的名声,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这么做 她哭得是真的惨,道歉时诚意十足,言棘但凡圣母一点,都要忍不住心软。 要不怎么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呢,在言家,最能得到言卫帧好脸的,不是她那个历经千辛万苦才终于出生的弟弟,也不是她这个从小就和他们分开的亲生女儿,而是嘴甜会撒娇的言皎皎,果然她一哭,‘严父’言卫峥的语气就缓和了:“家人要守望相助、同心协力,而不是在背后使绊子 门口,言棘点开微博,想看事态发展成什么样了,结果别说热搜,连新闻都撤了,言皎皎的、她的,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某个最近爆火的小鲜肉骗粉丝上床,一个月睡了三十五个女生的炸裂新闻,这条热搜一出,网友都沸腾了,哪还有心思关注几个素人的纠葛啊。 言棘收起手机,用钥匙开了门。 一见到她,言皎皎就开始哭着道歉:“姐,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开直播……”她将刚才在言卫峥面前说的那番话又复述了一遍,“我昨天也被网友骂了,姐,你原谅我这次吧 不管她说什么,言棘都不搭话,客厅里回荡着女人的哭泣和道歉声,周舒月不忍心,劝道:“小棘,皎皎也不是故意的,你……” 言棘似笑非笑的挑起眉,“好啊 见她松口,周舒月也松了口气,然而还不等她舒展眉心,就听言棘道:“但我有个条件,我要你们对外公开,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她早已经不期盼所谓的父爱母爱了,让他们公开,只是不甘心,她原本不该承受那些人的偏见和排斥,就因为他们的自私,才让她遭受了那么多不公。 没有经历过的人理解不了,言语暴力和身体暴力对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而言,影响有多大,虽然她每次都还击了,还是那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凶残方式,但没人知道,她那段时间每晚都做噩梦,害怕出门,不敢走僻静的地方,甚至害怕和那些人对视。 孤立、嘲笑、鄙夷、辱骂、挨打、造黄谣,是她每天都要面对的事。 她的话音落下,整个客厅都安静了,连言皎皎都不哭了。 自从上次后,周舒月就知道言棘的身份暴露了,也没太惊讶,只哽咽着道:“小棘,你明明知道我们不能公开承认你的身份,但现在你也是我女儿,别人称呼你也是要叫一声‘言大小姐’,干嘛非要在意亲不亲生那个虚名呢……” “我就是在意呢,你们既然不承认我的身份,那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原谅言皎皎?”她像只刺猬,尖锐得有些刻薄:“我讨厌言皎皎,看到她白莲花的样子就恶心想吐,我和她永远不会像你们所期待的那样姐妹情深,只会她死我活,这个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那你就给我滚,”言卫帧指着门,厉声呵斥:“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皎皎、言川,我们可曾有过半点区别对待?如今为了个虚名,你就要六亲不认,我们言家没有你这样的白眼狼 “呵,”言棘冷笑,视线看着客厅里神色各异的三人,一字一句道:“不止言皎皎,你们所有人都让我觉得恶心,明明重男轻女,还好意思说自己一视同仁,伪君子 她跟开了挂似的,以一敌三,谁也没放过。 “小棘,”周舒月痛心疾首的看着她,满眼失望:“老言,你别生气,她现在还小,等她再长大点……” 言棘转身,她本来就在门口,只一步就踏了出去。 “老言,老言……” 身后,周舒月焦急慌乱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言皎皎也叫了起来:“爸,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和妈啊 …… 医院,抢救室门口。 言皎皎陪在周舒月身边,不停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妈,您别担心,爸每天都锻炼,身体比年轻人还好,他就是一时气急攻心,不会有事的 “您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爸好了,您却病倒了 言棘形单影只的站在另一边,听着旁人对言皎皎的夸赞:“这孩子可真孝顺,人还长得这么漂亮,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也不知道有男朋友了没有……” 听到这话,她没忍住,讥诮的勾了勾唇角。 急诊的入口处突然走进来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是顾忱晔,言棘没联系过他,那联系他的,就是言皎皎了。 男人和她的视线对上,也看到了她嘴角的那抹笑意。 顾忱晔皱了皱眉。 “忱晔哥哥,”言皎皎几步走到他面前,眼睛、鼻尖、脸颊都是红的,一看就哭惨了:“爸被姐姐气得晕过去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给你打电话 &rr;→新书推荐: 第775章 你摸摸 言皎皎伸手要去挽他的胳膊,顾忱晔避开了,一边走一边问:“伯父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但爸爸高血压,之前医生就千叮万嘱说不能受刺激……” 顾忱晔先是走到周舒月面前,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然后又询问了医生言卫帧的情况,他身上有着能安定人心的气场,六神无主的两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不再像之前那么慌乱了。 缓过来的周舒月这才有心思去看言棘,从来医院后,她就一言不发远远站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被她的冷漠伤了心,连最后那点亏欠也没了,她冷淡的开口:“你先走吧 她没指名道姓,言棘又有些走神,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见她没反应,周舒月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语气里全是责备和怪罪:“你守在这里,是不是还想把你爸再气晕一次?我们家哪里对不起你,让你这么怨恨我们?从乡下把你带来京都,给你吃给你穿,给你最好的教育资源,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你爸要是……” 她说不下去了,抖着身体哗哗的流眼泪,言皎皎抱着她,也跟着哭。 周围人瞄着言棘窃窃私语,一时间,她身处漩涡,被千夫所指。 明明走廊上都是人,但言棘和所有人之间就好像隔了一条楚河汉界,别人走不进她的世界,她也被排斥不让进入别人的世界。 像只……流浪狗。 顾忱晔的脸色很沉,眉头紧蹙,一看就是心情不好,他沉着嗓子喊了一声:“伯母,你现在伤心过度,情绪不稳,让皎皎先扶你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人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都会口不择言,什么话扎心说什么,周舒月没有顺着顾忱晔搭的台阶往下,她看着言棘,一字一句的道:“我真后悔当初将你……带回来 言棘没再说话,直接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发泄完情绪的周舒月几乎是话音一落就后悔了,她原本以为言棘会说点什么,道个歉、请他们原谅、或者像平时那样对呛,但她什么都没说,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更别说被她的话刺伤了,见她这么冷漠,那些道歉的话就卡在了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顾忱晔的脚步动了一下,身后,言皎皎提高声音喊道:“忱晔哥哥,医生出来了 …… 言棘驱车出了医院,看着两旁小区亮起的灯光,一时不知道要去哪,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可从来没有一盏是为她留的,后面的司机不满她的龟速,不停摁喇叭催促,她只好收敛心思加快了车速。 漫无目的的开了许久,最后停在了一家常去的酒吧门口。 这是一家清吧,布置得很有格调,平时人不多,今天不巧碰上有人在这里庆生,店里几乎坐满了。 言棘寻了个吧台前的空位,要了杯酒,刚打算要喝,身旁就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声音:“言姐?” 她侧头,大厅里灯光很暗,要眯起眼睛才能瞧仔细对方的面容:“是你啊 是之前店里合作过的一个小模特,现在还没有名气,但身材和容貌都极好,只要不作死,豁出去一点,出名是迟早的。 见言棘还记得自己,男人喜笑颜开的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端着酒杯:“言姐,能一起喝一杯吗?” “好 小弟弟长得好看,能说会道还善哄人,夸人的彩虹屁更是一波一波的,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夸,言棘烦闷的心情缓解了不少,被他逗得弯起了唇角。 “言姐,你还要模特儿吗?我最近都有档期男人生了一双狗狗眼,盯着人时,很容易勾得人心软。 言棘的工作室走的是私人订制的路线,不需要走秀,也用不着模特,之前请他是因为周年庆搞活动,有个展示的环节。 见她不说话,男人更加卖力的推销自己,“我很便宜的,最近还请了私教,肌肉线条肯定比之前更好看,要不你先看看?” 说着就撩起t恤的下摆,给言棘看他线条分明的腹肌,以及修长性感的人鱼线。 女人用手支着一侧的太阳穴,懒洋洋的歪靠着吧台,目光划过他的腹部,真心夸赞:“嗯,的确很好 “那姐姐要不要摸一摸?保证不是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他前倾身体,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蛊惑。 言棘没有摸,因为旁边有人起哄,她的视线下意识的扫过去——便在人群中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顾忱晔,男人一身高定,和这个人均消费几百的清吧环境格格不入。 他身边没有旁人,她不确定是不是特意来找她的,好在她天生情感淡薄,最不喜胡乱猜测,情绪便也没出现什么波动。 顾忱晔看着她,眼神深暗,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四目相对,男人抬脚朝她走过来,居高临下的扫了眼言棘,轻描淡写的开口:“一直等人这么撩着衣摆,想摸?” “不是被你打扰了吗,”言棘好似很惋惜,萎颓的垮下肩膀,精气神仿佛都被抽走了一半,看起来失落极了:“真扫兴 “……” 顾忱晔咬牙,手指动了动,压下了心里涌起的想掐死她的冲动。 把言伯父后续的事安排好后,他就出了医院,打电话回家里,宋姨说言棘还没回去,打她的电话又一直没人接,让方墨为查了行踪,才知道她来酒吧了,本以为是被伤到了在借酒浇愁,没想到居然是在和野男人调情。 他是脑子有病,才会觉得她会被区区几句话伤到。 “等你不是顾太太了,你想摸想睡我都没意见,但你现在顶着这层身份,就给我安分守己点,你婚前那些浪荡的心思给我收敛好了,顾家的脸不是你能丢的起的,”见言棘还坐着没动,他原本冷漠的脸瞬间变得阴沉,声音也冷得吓人:“还不走,是没摸到不甘心,打算等我走了继续?” &rr;→新书推荐: 第776章 我请代驾 难得来一趟,言棘本来还想多呆一会儿,但顾忱晔扳着张教导主任抓不良学生时的冷脸,站在她面前,喝酒的心情都被破坏了,她从高脚凳上下来,没好气的道:“人都被你吓跑了,想摸也没得摸了 小模特虽然不火,却很有眼力界,一看到顾忱晔,就知道对方是他惹不起的存在,趁着他们聊天没注意自己,早就溜得没影了。 刚拉开门,凛冽的寒风就迎面吹来,顺着领口和裤管灌进去,言棘被冻得打了个寒颤,抬手拢了拢千斤。 顾忱晔:“冷?” “嗯有那么一瞬间,言棘竟然生出了他要将衣服脱给自己的荒谬念头,但是下一秒,她就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男人懒懒的撩起眼皮,半嘲半讽道:“要不你去找刚才那个,柔的跟练了葵花宝典似的男人,让他把衣服脱给你,我看他挺热的,不穿估计也冻不死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直接将嘲讽值拉满了。 言棘:“他得罪过你?” 顾忱晔:“没有 “那嘲讽别人能让你得到快感?顾忱晔,你的心理怎么这么阴暗?” 对方是模特儿,吃的就是身材这碗饭,想要揽活,在有可能成为自己甲方的人面前秀一秀肌肉,不过是试镜的正常流程,而从小生活在金字塔顶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顾忱晔,估计是不知道这些的。 “他想干什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平时言棘都是满嘴尖牙,见谁咬谁,这还是顾忱晔第一次见她如此维护一个人,他沉着脸,毫不客气的道:“言棘,你这些年吃的饭是一粒都没作用在脑子上,是吧?他想靠陪睡在你这里得到资源,那么明显的意图,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瞧出来,你脖子上顶着的那东西要是没用,干脆就别要了 “顾忱晔,”言棘走近他,和他相对而立。 俊男美女,一个仰头一个低头,画面唯美得像是偶像剧的海报,但前提是两人都是哑巴。 她仰着下颌,看着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就是个傻逼 说完就走,干脆利落。 “……” 顾忱晔一把将人拽回来,用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放任冲动将面前的女人掐死。 言棘轻‘咝’了一声:“疼 她感觉自己被钳住的手好像要断掉了。 男人冷声呛道:“你这样的人也会知道疼?” “……” 言棘总算明白他今晚阴晴不定的脾气是为啥了?知道他心里憋着气,索性也不挣扎了,但不挣扎并不代表不痛,她的额头上很快因为忍痛,渗出了细汗。 她笑着挑衅:“下一个就轮到言皎皎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语调异于寻常,竟像是在撒娇。 害人之前先报备,这种炸裂的操作,纵观京都整个名媛圈,也找不到这么嚣张的了,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哪怕内心再恶毒,做事之前也会先给自己寻块遮羞布。 顾忱晔总算能理解电视剧里,那些被犯罪分子挑衅的警察的心理了,他脸色冰冷,掷地有声:“伯母说的没错,当初她就不该把你带回来 他不承认言棘是他的妻子,所以哪怕结婚后,也没有改口叫言家父母‘爸妈’,言家人也知道言棘当初用了什么手段,才逼得顾忱晔娶了她,所以也没有提过这事,一切和婚前一样。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他们迟早会离婚。 在旁人眼里,言棘一个乡下姑娘,还是满了十四岁的大姑娘,能被言家收养,一夕间鱼跃龙门,跨进她凭着自身努力,一辈子也进不了的圈子,就该知足,该心怀感激。可她居然容不下比她先进言家的言皎皎,不止欺负她,还背着父母对她冷嘲热讽,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实在是有点不知好歹。 这是今晚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但向来跟个犟种似的言棘却没有回怼,因为如果重来一次,即便知道结果,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跟着周舒月来京都。 因为她以前住的那个地方啊…… 见她恍神,顾忱晔直接扣住她的后脖颈,将人塞进了停在路边的车里,不得不说,言棘在气人方面的确有些本事,可谓是天赋异禀,能让向来绅士优雅的顾公子以这种咬牙切齿的方式将她弄上车,就已经完胜所有人了。 言棘:“我自己开了车 说完就要推开他下去。 顾忱晔一把将副驾的遮阳板扒下来,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镜子:“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或者闻闻自己身上的味?” 言棘的视线落在镜子上,里面的女人脸颊嫣红,一双桃花眼光泽潋滟,唇瓣饱满红润。 身上的酒味重的隔三米远都能闻见,这条街上全是酒吧,一向是交警重点关注的地方,真要放她自己开车,不出五十米,就被人摁住了。 女人终于消停了,不再提下车的事,顾忱晔重重甩上车门,以此来发泄自己心里的烦闷。 一直到他绕过车头,撕下贴在挡风玻璃上的违停罚款单,坐进驾驶室,言棘的视线都还在镜子上没有移开,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实处,好像是透过镜子看向了另一个自己。 小小的女孩,抱着膝盖蜷缩在阴暗的角落。 “顾忱晔,女人生的好看是不是原罪?” 男人侧头扫了她一眼,目露嫌弃:“你是在夸自己?想往脸上贴金也别太脱离现实,就你这平淡无奇的长相,顶多算是清秀 虽然言棘恶毒、跋扈,但她的确生的漂亮,哪怕是见惯了各色美女的顾忱晔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他所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 言棘眼底的失神没了,抬高声音:“停车 “然后你酒驾被抓,大半夜打电话让我去交警大队捞你?我是时间多了没处用,要浪费在你身上?” “不用你 “你还找得到别人?” “……”大概是酒精作祟,亦或者是黑夜放大了孤单,这些平时她无所谓的事,如今却变成了一根细针,稳稳的扎在了心上,顾忱晔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没说错,真被抓了要人保释,她还的确找不到人,言棘的声音有些低迷:“我请代驾 &rr;→新书推荐: 第777章 要来吗 “呵,”男人冷笑:“三岁孩子都知道的安全常识你不知道?这大半夜的,你一个女人,喝了酒,也敢坐陌生人的车?” 言棘偏头,眯起的眼眸里尽是风情,她似笑非笑的看向他:“像我这种生得平淡无奇的女人,没有这方面的担心 顾忱晔:“男人要是兴致来了,别说你只是长得丑,连物种都能跨越,生的漂亮,也只是更容易勾起男人的兴致,并不代表男人就只会碰漂亮的女人,不挑食的大有人在,别拿你的蠢去挑战男人的劣根性 车里很快静了下来,只剩下引擎和空调发出的细微声响。 言棘安静的看向窗外,身上的萧瑟和落寞因为夜色被无限放大,她握着手机,无意识的摁着电源键,伴随着‘咔咔’的声响,屏幕一下亮一下暗,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有些晃眼。 顾忱晔突然道:“伯父只是气急攻心,没什么大碍,我离开医院的时候他已经醒了,观察一晚就能出院了 言棘没应声,好像并不关心,但之后的路程,她的手机屏幕再没有亮过。 回到顾公馆,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个点宋姨早就睡下了,客厅里亮着一盏小灯,是她知道言棘容易犯懒,怕晚归的她摸黑上楼会被绊倒,特意留的。 看着那片暖黄色的灯光,言棘的心里涌上来一层淡淡的暖意,在她荒芜的前半生留下了一道绚烂的色泽,原来万家灯火中,其中也有一盏是为她留的。 言棘的眼底浮现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顾忱晔换完鞋子抬眸,正巧捕捉到这一幕,女人明艳的五官瞬间变得生动起来,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突然从那九重天迈进了凡尘。 男人一愣,他看过言棘形形色色的笑意,却很少见到她笑得这般温暖,眼底一暗,垂眸收回了视线。 言棘径直上了楼,房间里的窗帘开着,灯光透进来,勉强能照亮里面的陈设,她懒得开灯,直接走到了沙发前坐下。 又累又困,现在的她只想赶紧躺下,但酒劲还没散,浑身软得提不起一点儿劲,她给自己点了支烟,细细的女士烟被她夹在指尖,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眼底此刻的情绪。 她出神的看着窗外,夜晚的天空被霓虹灯映得微亮,看不见星辰。 “砰砰 有人敲门。 这会儿会来敲门的只有顾忱晔,她不想理会,还因为嫌吵,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但她不开门,不代表顾忱晔不会进来,很快,她就听到了门把被压下的声音,刚刚进来时忘记反锁门了。 “啪 灯亮了,雪白的灯光刺得言棘微微眯起了眼。 顾忱晔一走进来,就闻到了空气里那股若有似无的烟味,他皱眉,语气很冷:“你抽烟了?” 言棘歪靠在沙发上,半眯的眼里有着朦胧的醉意:“嗯 刚灭掉的烟蒂就在她手边的垃圾桶里,瞒不了,也没什么好瞒的。 男人的脸冷得很,全是不屑的冷笑:“好习惯没有,坏毛病倒是一大堆,还学会抽烟了 “谁教的?你那些狐朋狗友?” 言棘看着他,眼尾下垂,带着种俯瞰的倨傲,突然道:“要来吗?” “……” 顾忱晔声音一顿,随即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某些旖旎的画面,言棘在那种事上一贯强势,她想要就必须要,不想要了就能一脚把他踹出去,她每次在上面时,看向他的眼神也是这样,好像他是个什么不重要的工具人。 对男人而言,女人在性生活上偶尔主动是情趣,次次主动就是在折他的面子,就算是普通男人也接受不了,何况还是被从小恭维到大的顾公子。 顾忱晔的面色陡然变得森寒阴沉起来,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言棘,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发泄欲望的工具,取悦你的玩具,还是会所里花钱就能招的鸭子?” “你觉得呢?”言棘慵懒的挑眉,用脚抵着他的小腿,挑衅似的一点点往上蹭:“爱人?” 隔着西裤,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顾忱晔骤然绷紧的肌肉。 男人的眸底一片晦暗,有隐忍、有压迫,脖子上因愤怒而绷紧的青色筋脉连着锁骨,线条流畅,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在蹭到他的大腿时,顾忱晔一把扣住了她的脚踝,眼底流露出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戾气,这一刻,他是真的想撕了她:“你是不是吃药了?” 言棘原本还是漫不经心的倚着,听到这话,好看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愕然,下一秒,男人就嫌恶的松了手,起身,脸色冷的吓人:“别浪,别发骚,有病就去吃药,要是实在寂寞,淘宝买个男朋友 丢下这句,他转身就走,步伐飞快,好像她是什么不治之症的传染源,到了门口脚步才慢下来:“你电话一直没人接,伯母怕你出事,打到我这里来了,你给她回一个 “你告诉她,我没死,也暂时不打算死 顾忱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开门出去了。 身后,女人略带了几分嫌弃的妩媚声音透过门缝传入耳中:“一个大男人还这么放不开,真矫情 “……” 他用力关上门,声音没了,而那股从进房间起就始终萦绕在鼻间,属于女人独有的香味也终于淡了,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口,又松开了两颗扣子,呼吸才终于顺畅了。 …… 陈小姐这事虽然被泰迪明星的热搜给压下去了,但它带来的影响也持续了好几天,店里客流量恢复成了以往的时候,盛如故也从国外回来了,言棘驱车去机场接她,接到后,对方从包里摸出一张邀请函:“听小白说你最近设计了一款礼服,走,穿上蹭宴会去,多少要搞两个单子 言棘扫了一眼,主办方在圈里的地位还挺显赫,盛如故家境普通,也不是京都人,按理说应该收不到邀请:“怎么弄到的?” (盛如故这个名字是以前写言棘的大纲时就想好了的,后来正文用了,忘记了,也不好改了,当成个全新的人看吧。) &rr;→新书推荐: 第778章 羞辱她 盛如故:“国外看秀时遇到个谈得来的小姐姐,她给的 言棘开着车:“你去就行了,要是觉得孤单,找个男伴陪着 如果带上自己,盛如故想靠着礼服惊艳全场,然后被人追着问的愿望可就实现不了了。 盛如故一脸便秘的模样:“别提这种不健康的玩意儿,姐姐我要专心搞事业,男人这种晦气的东西,只会阻碍我赚钱的步伐 她读高中时亲眼瞧见最好的闺蜜被渣男骗财骗色后,承受不住打击从宿舍的窗口一跃而下,身体折成了扭曲的形状,血和脑浆糊了一地,当场就死了。 从此以后,她对爱情就彻底死了心,一心一意搞学习,立誓这辈子不婚不育。 “而且我叫你去可不单单只是参加宴会的,你带着任务呢,我能不能谈下来两个单子,全靠你了 如果一件衣服值六分,那有言棘这个模特儿,就能直接拉到满分。 盛如故的目标是当一名知名服装设计师,把店开到世界各处,只是碍于现在没钱没名气,才不得不靠着设计婚纱过度。 那件礼服小白拍给她看了,绝美,绝对能惊艳全场。 她已经能想象到,到时候被人追着问店名的盛大场景了。 言棘不客气的打断她的美好畅想:“你还是自己去吧,不然我怕你单子没谈成,反而被人气得心梗 她和盛如故相识时,已经摆脱了那段噩梦般的人生,她没提过自己的事,所以盛如故虽然知道她人缘很差,却不知道具体缘由,一直以为是那群爱搞雌竞的傻逼妒忌她生的漂亮。 她刚要说话,言棘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言皎皎’三个字。 自从那天撕破脸,并且拒接了周舒月的电话后,他们就没再联系过她。 她戴上耳机,接通:“什么事?” “姐,今天表姐过生日,妈让我带你一起去,”她报了个酒店名字,“我们下午去做造型,你是跟我们一起去,还是晚上六点在酒店门口汇合 言棘觉得耳熟,重新看了眼邀请函上的地址,同一家,虽然也姓‘周’,但她并不认识:“表姐?” 言皎皎:“妈妈二爷家的孙女,早些年跟我们家关系挺好,后来去了国外,才少了来往,姐,你来言家的时候他们已经搬走了,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这话乍听上去没什么毛病,但言辞间却透出股几不可查的优越和炫耀。 言棘还在想她的目的,言皎皎就等不急了,开口:“你那天控诉爸妈不承认你,现在带你出去你又不愿意,你要是不去就自己给妈打电话,她这几天天天看着你的照片哭,都生病了,今晚本来不想去的,可为了和你修复关系,还是忍着难受答应了,你就忍心让她失望?” 这么急切,就差没把‘鸿门宴’三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言皎皎大概觉得像她这种爹不疼妈不爱的人都十分渴望被爱,所以一直拿周舒月说事,可惜言棘在长期缺爱的环境下长成了一朵奇葩,对不属于自己的人和东西也是不屑一顾。 言棘故意晾了言皎皎一会儿,直到那边快要忍不住歇斯底里了才慢腾腾的开口:“酒店门口等吧 得到答复,言皎皎立刻就挂了电话,多一秒她都怕自己会忍不住崩人设。 …… 约的六点,但言棘七点才到,宴会已经开始了,酒店门口除了两个保安,就只剩下言皎皎还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她穿着某牌的当季新款,拎着珍珠包,脚上蹬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两只脚正偷偷的轮换着休息。 言棘坐在车里,戏谑的挑了挑眉。 言皎皎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言家亲生的,也很是居安思危,时刻担心自己会被赶出去,所以特别热衷参加宴会,想给自己谋个好的未来。今天居然站在这儿等了她一个小时之久,可见是憋了个大招想害她。 她还没下车,对方就先看到她了,憋了一肚子火的言皎皎一走近,就忍不住怒气冲冲的指责:“你都迟到一个小时了,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再晚点宴会就结束了 言棘从车上下来,黑色的晚礼服衬得她皮肤白皙,挂脖露背的款,天鹅颈、少女背,容貌倾城。 言皎皎眼底划过一丝妒忌,倒不是妒忌她生得漂亮,而是妒忌她长得像周舒月,隐约还能看出言卫峥的影子,就因为是亲生的,所以哪怕她名声都烂成这样了,他们也没说过要送走她。 言棘看向她身后:“你一个人?” “妈先进去了,她是长辈,来了不进去,人家怎么想?” 走到门口,言皎皎伸手去包里掏邀请函,掏着掏着脸色就变了,“我好像忘了带邀请函 言棘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保安以为她是真的忘了带邀请函,连忙解围:“言小姐,您可以不用邀请函,您是周小姐的亲戚,这点我们知道,您直接进去就行了 另一个保安也忙不跌的点头。 她刚才挽着周小姐的胳膊,亲亲热热的站在他们面前聊了好一会儿,不瞎不聋的都瞧见了。 言皎皎满脸歉意:“实在不好意思啊,给你们添麻烦了,谢谢 她似乎忘了身旁的言棘,抬脚就往宴会厅里走。 大门是开着的,宾客一转身就能看到这边的场景,本来只是少部分人瞧见,但因为主角是言棘,立刻吸引了大片目光,这会儿都瞧着这边在小声的窃窃私语。 保安拦住言棘:“这位小姐,您的邀请函呢?” “没有 “抱歉,这里是私人聚会,没有邀请函不能进 在没人看到的角度,言皎皎一脸挑衅的看着她,眼里明晃晃的写着:就算你是言家的亲生女儿又怎样,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拦在外面进不来。 言棘:“好的 她立刻干脆利落的转了身。 言皎皎:“??” 她傻眼了,本来是想借着这事羞辱一下她,没想到她居然直接转身走了,连一点儿停顿都不带有的。 &rr;→新书推荐: 第779章 太太真可怜 “什么?这么恶心的玩意,能救我性命?” 吴少秦倒吸口气,神色很不自然。 “苏文先生,你没说笑吧?这马尿,真能救我家少秦的性命?” 穿着白色过膝袜的年轻贵妇同样一脸惊疑不定。 对此,苏文也没解释,他只是从吴馨儿手中接过那一桶马尿,然后,递给了脸色铁青的吴少秦,“来,把它喝了,一滴不能剩。” “你,你说什么?你他妈让我喝马尿?” 吴少秦差点一脚将那桶马尿给踢翻。 “不喝,你就等死。” 苏文冷哼一声后,他直接开始倒数,“三!” “你,你?” 熟悉的画面出现,吴少秦直接就慌了。 之前苏文倒数三个数,诸葛辰死了,现在苏文又开始倒数,那岂不是说明,自己马上也要...... “二!” 正当吴少秦内心不安和后怕的时候,苏文已经数到了二。 换而言之。 他吴少秦的命,只剩下最后一秒了! “别!苏文先生!别数了,我喝,我喝还不行么?求求你别数了啊!” 心中承受不住死亡的恐惧,吴少秦看了眼那暗黄色的马尿,他心中一狠,竟直接闭着眼,将那桶马尿给一饮而尽。 咕噜噜。 马尿入肚,吴少秦只觉得嘴里湿润,奇臭无比。 好几次,他都差点崩溃,想把嘴里的马尿吐出来,但想到苏文那句‘一滴不剩’,吴少秦还是硬着头皮把反胃的马尿给咽了下去。 “......” 旁边,丝袜女人和吴山岸看到吴少秦将桶中马尿喝光,两人也是下意识后退两步,只觉得无比恶心和膈应。 而吴馨儿看到吴少秦浑身狼狈,散发着马尿臭味后,她则是有些解气。 因为这些年在吴家。 吴少秦可没少数落她是个乡巴佬,明明......大家都是吴家人,吴少秦凭什么高人一等,看不起她吴馨儿? “苏,苏文先生,我已经将马尿喝光了,你看,一滴不剩,现在我应该可以活命了吧?” 捂着饱腹的肚子,吴少秦将手中木桶放在苏文面前,他声音充满了忐忑和拘谨。 “嗯,马尿会镇压你体内的诅咒力量。现在,你不用死了。” 看着胆战心惊和小心翼翼的吴少秦,苏文似笑非笑地点头。话音落下,他又抬手,对着吴少秦的肩膀拍了拍。 嗡嗡。 一缕青色光霞顺着苏文的指尖,缓缓没入到了吴少秦体内。 与此同时。 噗。 吴少秦一口乌黑色鲜血吐了出来。 “这?这是?” “索命血?” 吴少秦身后,当苏金齐看到那一滩黑色鲜血后,他顿时吓了一跳,“怎么可能,传闻中的索命血,居然真的存在?” “苏先生,什么是索命血?” 旁边丝袜女人和吴家贵妇纷纷看向苏金齐。 “索、索命血就是死人血。染上,必死无疑。至少在江南省,我还从没听说过,有人可以驱除索命血。” 苏金齐一边说,他一边崇拜地看向苏文,跟着,苏金齐整个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苏大师,我想拜您为师!” ...... 第780章 父母双亡 不止周舒月,其他人也被震惊到了,都不敢相信顾忱晔居然会帮着言棘出头。 不是说顾公子很厌恶自己的太太,恨不得置她于死地吗?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言皎皎也在看着顾忱晔,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伤害,连哭都忘了,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将落未落,把某位阿姨对女主角的要求学了个十成十。 顾忱晔:“让谢助理陪你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言皎皎的伤看起来还真挺唬人的,虽然没有狰狞翻卷的伤口,但整个手掌血乎乎的一片。 “不用去医院,就划破了一道口子,我让酒店的医生处理一下就行了 话虽如此,但她的表情看起来哪里像是只划了一道口子,分明是断了一只手。 她还想装可怜博同情,可惜顾忱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谢方则后,就直接拉着言棘走了。 男人的手掌干燥,有点烫,肌肤相贴,灼热感顺着毛孔,沿着血管一路蔓延到心底深处,言棘不喜欢这样的接触,有些反感的往回抽了抽手,试图挣脱他的禁锢。 顾忱晔加重力道,皱着眉不耐烦的道:“好好跟着 言棘实在好奇他居然会主动出手帮她解围,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男人淡淡看了她一眼,轻描淡写道:“你的名字还在我顾家的户口本上,在场谁不知道你是我顾忱晔的太太,不管你,让你杵在那儿丢顾家的脸?” “别人都知道你厌恶我,所以虽然我顶着顾太太的名头,也丢不到你的脸,那些人只会替你感到惋惜,被迫娶了我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村姑,”顾忱晔攥着她不松手,言棘索性挽上了他的手臂,像一对恩爱夫妻,贴着他言笑晏晏的低语:“就像我虽然是言家大小姐,但别人也只会道我不知好歹,丑陋的山鸡永远变不成凤凰 女人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顾忱晔身体微僵,咬牙切齿的将她的手从胳膊上扯下来,让了一步和她拉开距离:“据我所知,伯父伯母将孤苦无依的你带来京都,尽所能的给了你最好的教育和生活条件,你没资格怨他们 “……”言棘挑眉,冷笑声已经到了喉咙口,眼见着就要脱口而出,却又憋回去了:“孤苦无依?他们是怎么跟外界说的?” 顾忱晔瞧着她眉眼间的讥讽,觉得事情可能和言家对外宣称的不一样:“父母双亡,难道不是?” “是,”言棘笑了一声,红唇勾起,肆意张扬:“都死了 “……” 有人端着酒过来,想要和顾忱晔攀关系:“顾总,我是锦运的总经理……” 趁着他们聊天,言棘转身就要走,盛如故在不远处给她使眼色,示意她去洗手间,眼睛都要使抽筋了。 她刚准备走,顾忱晔却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得,明明在和人说话,却精准的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言棘压着声音:“你放开 “放开让你到处闯祸得罪人?”顾忱晔斜了她一眼,表情看不出喜怒:“这里是五星级酒店,到处都是360°无死角监控,你真以为你那点小手段骗得了人?” “我没打算要瞒啊,毕竟我又不是言皎皎那种靠虚伪人设过活的绿茶 顾忱晔嘲讽的哼了一声:“所以你把自己活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 男人不再理她,继续和对面的人说话。 言棘挣脱不开,干脆抱住他的手臂,脑袋凑到他面前,声音轻软的保证:“我去上个洗手间,不闯祸 顾忱晔讳莫如深的看了她半晌,冷笑道:“信你我还不如信条狗 言棘冷嘲热讽的话刚要出口,男人却松了手:“五分钟 “……” 到嘴的话被迫憋住,这让她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言棘忍着气扭头就走,哪还有半点刚才小鸟依人的娇软,至于他说的五分钟,直接当作没听见。 盛如故在看到言棘转身时,就急匆匆的去了宴会厅外面,这是两人今天说好了的,为了单子,假装不认识。 她原本还觉得言棘的反应有点过于夸张了,这么盛大的宴会,这么多人,自己的目标又不多,就两个单,总不至于所有人都不待见她吧。 但盛如故忘了人都有从众心理,他们或许不是真的讨厌你,可也会因为讨厌你的人多,而不愿和你有过多的接触。 言棘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男人拦住了去路:“顾太太,能不能赏脸喝杯酒?” 面前的男人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一张漫画脸,头发微长,几乎遮住了眼睛,但眉眼很英气,因此也不显得娘。 言棘虽然声名狼藉,但因为那份能震撼人心的美貌,让圈子里的男人一边唾弃不屑她,一边又想要睡她,并且因和她扯上关系而沾沾自喜,为了那点儿虚荣心,不惜造黄谣。 众口铄金,有些事说多了,真相如何就没人在意了。 言棘:“不能 她拒绝了对方递来的酒,以前没人教,她在这事上吃过亏,在冷水里足足待了一夜,发了三天烧。 被拒绝后男人也不恼,他看着她,眸底深黑,唇角带笑:“我姓徐,徐宴礼 这个姓让言棘抬起的脚一顿,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男人生的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很好看,但和记忆里的那张脸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可能只是同姓。 但即便是同姓,也足够言棘对他另眼相待了,她从侍应生的托盘里端了杯酒,虚虚和他碰了一下。 徐宴礼:“我刚刚看到言二小姐了,她和言夫人去了休息室的方向 言棘对她们的行踪不感兴趣,她现在要去找盛如故,徐宴礼却不让,看着那个方向意有所指道:“你不去看看?说不定言二小姐给你准备了什么厚礼呢 休息室门口。 言棘和徐宴礼刚到,就听到里面传出的污言秽语,伴随着男人兴奋的声音:“妈的,这皮肤真白,摸一下贼爽吧?等玩腻了送我玩两天呗,像这种身经百战的女人,技术肯定好,不行,光是想想老子都硬了 男人自豪道:“也就那样,一般般,言过其实了,我怕她有病,全程都不敢摘套,体验感还不如我上个月睡的一个大学生 周舒月就站在门外,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向里面,脸色发青,身体颤抖,一看就是被气得不轻。 &rr;→新书推荐: 第781章 杀人了 言棘走过去,很快就找到了让周舒月气成这样的原因,休息室里,一群纨绔子弟正在里面用手机投屏看床照,一边看还一边评头论足,每一张都很香艳,每一张都尺度超大,每一张的女主角都顶着言棘的脸。 言皎皎最新发现她,或者说,她一直在等她:“姐,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让妈伤心?这些照片要是流传出去……” 她咬着唇,又羞又急的样子看起来纯情极了,“那些人真是过分,这种事怎么能拍照片呢?” 这情真意切的样子,要不是言棘了解她的德行,还真要以为她是什么关心姐姐的好妹妹。 言棘抬手,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言皎皎的脸:“妹妹,戏好看吗?走,我再给你演一出更好看的 听到她的声音,被打击过度的周舒月回过神来,看向言棘的目光里神色复杂,如果非要形容,那大概就是哀大莫过于心死,她声音沙哑:“小棘,你先回去,我去让他们把照片删了,你……” 她看着这个这些年愈发像只刺猬的亲生女儿,有些生硬的安抚:“别害怕,有妈在,妈帮你把照片要回来 周舒月有点语无伦次,她突然发现,除了言棘刚回来那两年,自己已经很久不曾这样柔声哄过她了,更别提挡在她面前了。 言棘:“不用了,我去拿 说完,她一把拽住言皎皎的头发,踹开门将她薅了进去。 关门、落锁、松手,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时,室内室外早已经成了两方互不干扰的天地。 言皎皎摔倒前被她推了一把,像只乌龟一样趴在地上,刚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了,她痛得连声尖叫。 周舒月听到动静,焦急的在外面敲门。 沙发上那几个纨绔子弟正谈论得兴起,被这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扭头看向门口,就见刚刚还只存在在他们意淫中的对象,此刻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女人穿的礼服是开衩的款,行走间,修长匀称的腿时隐时现,那一抹白,晃得人眼睛都直了。 有人吊儿郎当的开口:“顾太太关门干嘛呀,听说顾公子对你厌恶到了极点,婚后也不碰你,你是不是……” 后面的话息了声。 因为言棘路过茶几时,‘啪’的一声砸碎了一个酒瓶的瓶底,尖锐的玻璃抵在那个造她黄谣的男人的脖子上,“我问,你答,谁让你用这些合成照片来造谣编排我的?” 其他人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但也仅仅只是一愣,因为谁都不相信言棘敢真的伤人,就连正被她用碎玻璃抵着的男人也不信,还在嘴贱:“哟,这是生气了?我们就是开个玩笑,言小姐别介意啊……”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摸言棘,脸上都是贪恋和色欲:“女人憋久了就是脾气大,来,哥哥给你舒缓……啊……” 言棘眼都不眨,直接将玻璃瓶的尖角扎进了他的脖子,男人捂着伤口,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女人挑眉,笑得格外妩媚:“还要帮我舒缓吗?” “……不了不了,”男人满脸惊恐,他现在看着言棘,不亚于看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哪还敢有什么旖旎的心思,简直恨不得把她供起来:“姑奶奶,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我就是嘴贱,下次绝对不敢了 “既然脑子清醒了,那就好好回答问题 言棘握着瓶口的手一抖,男人又发出了一声惨叫。 言皎皎被她这副满身血光的煞神模样给吓坏了,连滚带爬的扑到门上:“救命啊,杀人了,妈,言棘她要杀……啊……” 一瓶酒砸在她背上,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溅起的碎片在她的小腿上划出几道血痕。 言棘:“闭嘴,鸡都没你呱噪 休息室不是很隔音,里面的动静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周舒月急坏了,她能听到言皎皎的声音就在门边:“皎皎,你把门打开 言皎皎回头看了眼言棘,那个化身尖叫鸡的男人此刻上半身全是血,她默了几秒,握着门把的手缓缓收了回来:“妈,我要是开门,姐会杀了我的,你去找忱晔哥哥……” 最好言棘把人杀了,等她被抓去坐牢,就没人跟她抢忱晔哥哥和爸妈了,就算没杀,她也要把她狠毒的一面曝光出去,让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 言家只有一位小姐,前十多年都是这样的,为什么要变。 …… 宴会厅里,顾忱晔抬手看了眼腕表,言棘已经离开十分钟了,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很快,他的预感就成了真,周舒月苍白着一张脸,着急忙慌的跑到他面前:“忱晔,我有点事找你,你跟我来一趟 她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虽然急,但理智还是让她把话憋住了,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是对方只是受了些轻伤,说不定还能私下调解,要是捅得人尽皆知,那就棘手了。 在顾忱晔的记忆中,从来没见过周舒月这样急躁过,他抬脚跟上她的步子:“伯母,出什么事了?” 出了宴会厅,周舒月才抖着声音小声对他道:“小棘,不是,是皎皎出事了,小棘也出事了 她将事情的大概捡着重点说了一遍,顾忱晔越听,眉头就蹙得越紧,步子迈得飞快,几步就走到了休息室门口。 他就不该让她脱离自己的视线,才几分钟没看着,就闹得要杀人了,这要再多点时间,岂不是尸体都分好了。 休息室的门还是反锁着的,顾忱晔抬脚,‘砰砰’几下就将木制的门踹开了。 他踹门的时候,言皎皎刚好站在门后,她预想的是如果言棘发疯,她就拉开门跑,如果顾忱晔先来,她就哭,结果刚听到脚步声,还没等她问出来人的身份,就被暴力破开的门撞了个正着。 虽然她第一时间转身护住了脸,但还是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言皎皎倒在地上,痛得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rr;→新书推荐: 第782章 你怎么这么惨 休息室里的场景让顾忱晔的眸子猛的缩了缩:“言棘 周舒月也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双腿一软,差点没当场趴下:“小棘 言棘此刻一手拿着碎酒瓶,一手拿着遥控器,脸上沾着血,无论是外形还是气场,都是全场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没人注意到在旁边痛到扭曲爬行的言皎皎。 顾忱晔居高临下的冷眼睨着她,眉头皱得死紧,一脸‘信你还真不如信条狗’的表情:“把酒瓶放下 言棘抬了抬下颌,示意他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她和被她用酒瓶抵着的男人的床照,张张劲爆,属于被抓就要进局子的程度。 顾忱晔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扫了一眼,就面无表情的移开了目光,“事情我来处理,先让谢助理送你去医院包扎伤口 言棘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这会儿正往外渗着血。 女人慵懒又嘲讽的笑了起来:“顾公子还真是大气,被人戴了这么大顶绿帽子,居然还能这样无动于衷 这会儿,休息室外围满了人,他们是听到有人说杀人了,跑过来看热闹的,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劲爆的捉奸场面,一时间,大家看向顾忱晔的目光都带上了同情。 顾忱晔神色未变,半点没迟疑的道:“照片里的人不是你 言棘诧异的挑眉,不是装的,是真觉得诧异,这修图的手法挺精湛的,要不是她对自己的身体足够了解,还真不一定能一眼瞧出来:“你怎么知道不是我?” “……”顾忱晔面无表情的抿紧了唇,下意识的,他垂在身侧的左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搓揉了下。 言棘的后腰上有道疤,每次握着她的腰时都能触碰到,触感和别处柔滑细腻的肌肤不同,所以记忆格外清晰。 女人‘啧’了一声,垂眸看向沙发上僵着脖子、一动不动、满脸惊恐瞪着她的男人:“说说吧,这些照片怎么弄的?” 男人举着手,用商量的语气问:“我的亲姑奶奶,能不能把酒瓶先挪开……” 他怕等会儿自己说的哪句刺激到言棘,她一激动,直接把他捅个对穿。 言棘朝着他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男人惊恐得差点尿了,失声喊道:“不挪不挪,您怎么舒服怎么来,我说,我都说 她刚刚把瓶子扎进他脖子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 “我就是虚荣心作祟,听身边那些狐朋狗友瞎逼逼,说跟你……嗯……这样那样过,我一时脑子犯了抽,才想出了这个馊主意。这是我跟另一个女人的床照,找人修成了你的脸,我手机里有原片,我马上投给大家看 他一边说一边骂自己,“要不您先把酒瓶挪开,我自己扇自己,扇到您消气为止 言棘冷着脸,眼底杀气四溢,却不是因为自己:“把这种照片到处传,你有想过人家小姑娘以后怎么做人吗?像你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简直该死 她一动怒,手上力道就重了,男人感觉到脖子上又有粘稠的血流了出来,他惊恐万分,像头待宰的年猪:“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马上把照片都删了,我是混蛋,我不得好死 言棘:“你知道造黄瑶会毁了一个人吗?” “是言皎皎,是言皎皎说你整天欺负她,我们才想给你点教训 察觉到言棘的杀意,他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一米七八的大男人,被吓得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得到满意的答案,言棘终于松开了手里的碎酒瓶:“把照片删了,要是以后被我知道你再乱传,发现一次我就让你短一寸。对了,我有间歇性精神病,有证的 她要看着言皎皎起朱楼宴宾客楼塌了,要让她再也绷不住那张虚伪的脸皮,让她名誉扫地,被所有人唾弃,不然,她无颜去见梦冉。 男人一边忙不迭的点头,一边惊恐的捂住裤裆。 言皎皎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梨花带雨的辩驳:“不是的,我没有,妈,忱晔哥哥,你们相信我,我没有说姐姐欺负我,是他们误会了 但这时候,她口中喊的两个人都没工夫去注意她,全都在震惊于言棘那句‘她有间歇性精神病’的话。 周舒月不可置信的问:“小棘,你……你是骗他的对不对?你怎么可能有精神病?我和你爸都不知道,家里医生也没说 言棘还没来得及说话,盛如故就风一样的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呜呜呜,姐妹,你怎么这么惨 “……” “什么杀千刀的家庭,居然把你逼成这样?” “……” “姐妹,你这么可怜了,还要为别的被欺负了的小姑娘撑伞,逼着这个人渣把照片删了,你是什么绝世好人?我妈果然没骗我,能共情女人的永远只有女人,能拉女人出泥潭的也只有女人,女人果然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那些搞雌竞的都是傻逼……” 言棘:“……” 醍醐灌顶的一通鸡汤文学,浇灭了她刚冒出头的感动,合着这是在提升她的正面形象,间接为工作室拉顾客呢。 看着门口那些涉世未深,被挑动的一脸感动的小姑娘,言棘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傻逼。 她拍了拍盛如故的后背,“走了 她没有回答周舒月的话,径直朝着门口走去,对方还想说什么,却被言皎皎打断了,她挽着她的手:“妈,我没有说过姐姐欺负我,是那些人乱传的 盛如故盛气凌人的盯着周舒月,冷笑:“伯母还是把心里那碗水端平了再和言棘说话吧,我姐妹都被你们逼成这样了,你还想干什么?间歇变永久啊。 刚才在大厅我都瞧见了,这绿茶精摔了一跤,你问都没问就直接把锅甩在我姐妹身上,你咋不想是不是她穿的裙子太长,绊住了脚呢?怎么不想是不是地板太滑,她没穿对鞋子呢? 恕我直言,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妈,我非拜遍所有山头,大小庙宇,质问玉帝我上辈子是不是抱着他儿子跳了河,才让我这辈子这么倒霉 &rr;→新书推荐: 第783章 为什么不说 盛如故说完,也不去管周舒月铁青的脸色,拉着言棘就朝门口走去。 外面一群看热闹的人自发的给她们让出了一条路,这两个人,一个嘴毒谁都敢怼,一个凶残还是神经病,惹不起。 出了门,言棘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目光穿过人群,正好看见不远处倚墙而立的徐宴礼。 四目相对,男人朝她轻眨了一下眼睛,转身进了一旁的安全通道。 “你看什么呢?”盛如故见她一直盯着那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没什么,”言棘收回视线,“走吧 没走几步,顾忱晔和谢方则也从休息室里出来了,男人腿长,几步就赶上了她们。 从休息室到酒店大门就只有这一条路,刚开始言棘还以为只是同路,毕竟遇上这样的事,宴会肯定是继续不下去了,可走了一段后发现,他们两个并没有越过的意思。 言棘停住步子,转身看向两人:“有事?” 谢方则急忙接话:“太太,顾总喝了酒,不能开车,我要留下来善后,您正好也要回去,麻烦您顺便把顾总也带上吧,这里不好找代驾 一句话,把言棘所有拒绝的借口都堵住了,还合情合理。 这儿有点偏,周围没有商业,酒店的定位又十分高端,能来的人都是自配司机,没有代驾会往这儿跑。 “他还要善后才肯走?”言棘挑眉,露出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我弄出来的事我去处理,就不麻烦谢助理了,你照顾好你们家顾总就行 “不是不是不是,”谢方则连着说了三声‘不是’,那个男人的惨样他可都瞧见了,脖子上戳了好几个洞,太太下手还是有分寸的,避开了要害处,伤口也不深,可还是够吓人的。 他怕自己一句话没说对,太太就再回去捅他两下,那可真就轻伤变重伤,从随便包一包升级到专车来接了,“就是那脖子血糊糊的一片,现场又有这么多人在,难保不会有几个嘴巴不严的,我们总得做做面子,带他去包扎一下,也让人无话可说是吧 顾忱晔目光凉凉的盯着她,他好像不太舒服,冷着脸皱着眉,看上去有些凶,“他不止没要求善后,还恨不得生出八对手脚,赶紧跑远点,到现在那几个人都还噤如寒蝉 谢方则急忙将车钥匙塞到言棘手上,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一边脚底抹油开溜一边抬高音调道:“这种小事我来处理就好,您和顾总安心回去休息 顾忱晔看了她一眼:“还不走,想去警察局过夜?” 言棘皮笑肉不笑的将钥匙扔给他:“你还是自己叫代驾吧,我怕路上没忍住,再戳你两瓶子,那就真的要去警察局过夜了 男人语气冷漠,漫不经心的发问:“间歇性精神病持久性这么长,还能一边犯病一边正常对话?你确定你得的是间歇性精神病,而不是狂犬病?” 眼看着两人要杠起来,周舒月从休息室里出来了,言皎皎没跟着她:“小棘,你今晚跟妈回家,妈有几个朋友是做这个专业的,都是行业里的佼佼者,我明天带你去看看 …… 言棘第一次开顾忱晔的车,不是很习惯,打着手电熟悉了半天的功能按键,男人手肘支着车门,十分嫌弃的问:“你驾校是怎么考的?” “驾校不教这些,你要是等不急,可以下车 正好不想捎他,要不是周舒月拉着要她回言家,她是真不想管这闲事。 后排,盛如故小心翼翼的伸出爪子扒着言棘座椅的靠背,探头问道:“那我能不能下车?姐妹,你真的不用特意送我,我们家南辕北辙,这一来一回的,多折腾啊 主要是言棘这开车的技术看起来有点黄,她怕自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她感觉自己喝了酒都比她厉害。 言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挂挡踩油门,车子立刻就蹿出去了。 盛如故:“……” 顾忱晔:“……” 强烈的推背感让两人都沉默了。 不过好在言棘的车技挺好的,只是刚开始因为对车子不熟,才显得有点菜,后面就好多了。 盛如故有一肚子的问题,可碍于有顾忱晔这个外人在,也不好多问,于是就一路憋到了家。 车子停下,她跟屁股下燃着炭似的,推开门一溜烟的就蹿了下去,“姐妹,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走了, 言棘:“如故,今晚谢谢你 她和盛如故其实算不得很铁的闺蜜,只是比较合拍的合作伙伴,今晚能帮自己说话,言棘心里久违的涌起了一层暖意,这种感觉,从梦冉死后,就没再感受到了。 顾忱晔点了支烟,连吸了几口,那种身体的不舒服感才被压了下来,他在烟雾里眯着眼睛:“间歇性精神病是怎么回事?” 言棘点开百度,现场给他念了一段。 “我问你怎么回事,没让你给我科普,”他不耐烦的打断言棘的话,舒展的眉又重新纠了起来:“我是想问,你为什么会得这个病?” 精神病要不是遗传,要不就是心理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导致的精神病变。 想到这里,他的眉拧得更紧了,他们相识多年,结婚两年,但他对她的事却完全一无所知。 言棘懒洋洋的,语带嘲讽:“过得不好呗,你见谁过得好,会得精神病的?” “……” 这答案随意的没有半点可信度,但好像又说得过去,她讨厌言皎皎,和言家的关系也很僵,言川对她这个半路收养的姐姐更是没有半分尊重,天天变着法的想将人赶走。 嫁给他后…… 他没继续往下想。 顾忱晔:“生病了,为什么不说?” “跟谁说?你吗?顾忱晔,你只是丈夫,不是爱人,难道我还要跟你看着星星聊聊心事?” 她语气平淡,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更添了几分空灵和不在意:“我迟早都是要甩了你的,跟你说这些有什么必要吗?你既不能帮我治病,也不能让我不犯病,与我的病而言,你毫无作用 &rr;→新书推荐: 第784章 我举报 没有嘲讽,更不是在故意惹他生气,这就是言棘心里的真实想法,她从来都没有将顾忱晔当成过自己人,又怎么会跟他诉苦。 男人的眼睛眯了起来,将她刚才的话在脑海里重新细细咀嚼了一遍,每个字都很刺耳,每个字都让人想掐死她,他眼底浮动着深深浅浅的晦暗情绪:“下去 言棘坐着没动。 几秒钟后,顾忱晔的唇角牵出笑弧,他抬起手,盯着腕表上的时间,声音极冷:“给你五秒钟的时间,从我的车上滚下去,不然我保证,你那破店明天就得关门,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 对于他的威胁,言棘半点都没生气,她盯着他,意味深长的询问:“你确定?” 顾忱晔的声音毫无起伏:“滚 她点了点头,没有犹豫的下了车,男人的脸色更冷了,活像是别人欠了他几千个亿,他从副驾换到驾驶室,车子很快驶离了原地。 言棘看着车子远去的红色尾灯,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您好,我举报有人酒驾,车牌京xxxx,在路,黑色宾利 挂了电话后,言棘没有马上打车回去,而是沿着街道慢悠悠的闲逛,盛如故住的地方不偏,楼下就是夜市,这个点正是热闹的时候,街上人流如织。 卖吃的,卖穿的,卖各种小饰品小玩具的,组成了一幅烟火袅袅的热闹画面。 言棘选了家人多的街边小吃店,点了碗混沌,冬天里吃上一碗热腾腾的混沌,周身的寒意都被驱散了不少。 刚才在酒店一点东西没吃上,还和垃圾打了一架,如今一碗混沌下肚,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吃完东西,言棘拦了辆出租车:“顾公馆 因为距离太远,那一片又是京都出了名的富人区,出租车去了后只能空车返程,所以多加了两百块才同意载她。 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言棘靠着椅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三月份就要交房租了,她和盛如故一人二十万,但她现在账上只有十二万。 她们店的分红是每月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工资加分红,也凑不够八万,言棘烦躁的闭了闭眼睛,想想就头疼。 回到家,顾忱晔还没回来,宋姨坐在沙发上刷视频,见她开门进来,急忙起身快步迎上来,一边拿拖鞋一边开口:“太太回来了,厨房里炖了鸽子汤,我去给您盛一碗 “不用了,我刚刚才吃了东西,还不饿 “只喝汤,不会撑的,之前医生说您太瘦了,平日饮食要注意营养,我放了红枣和枸杞,很养身的她的语气像是在哄叛逆的孩子。 言棘拗不过她,只好应了。 …… 半夜,她睡得正香,突然被人捏住了脸,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睁开眼睛,正对上顾忱晔挂着阴沉笑意的脸。 言棘好不容易才睡着,被用这种方式强行开机,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顾忱晔,你是不是有病?松开,痛死了 他是真的一点儿都没省力,言棘感觉被他掐住的那片皮肤都麻木了,估计都青了。 顾忱晔冷笑,声音比外面刮的风还要冷:“你举报的?我酒驾?” “那你酒驾了吗?” “……” “那我举报你有问题?” 顾忱晔看着她,久久沉默,僵持的氛围笼罩着两人,言棘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你要是不想躺下来一起睡,就出去 顾忱晔看着她被自己掐红了的脸,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起身离开了。 言棘:“……” 翌日。 她穿戴好下楼,顾忱晔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餐盘里的食物所剩无多,她拉开凳子时,他正好放下筷子。 时间还早,言棘也不着急,一边刷手机一边慢腾腾的咬着手上的包子,男人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你还有十分钟吃早餐 言棘:“??” 顾忱晔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有点惊讶,毕竟之前他可是从来没管过她什么时间出门的,更不会关注她会不会迟到,难道是知道她有病,怕哪天犯病把他杀了,所以开始关心她了,想要在她这里刷一波好人值? 但明显是平时对她关注不够,把她上班的时间记错了,现在才七点,她平时都是七点四十才出门。 “我九点上班 顾忱晔淡淡道:“我八点半要到公司,从顾氏到你的工作室,最少需要半个小时 “??” 言棘满脑子问号,满脸都是‘你八点半要到公司关我什么事’的迷茫表情。 “因为你昨晚大义凛然的行为,我的驾照被扣了,这期间,得你送我去公司 “司机呢?” “打电话举报我的人是你,导致我驾照被扣也是你,既然如此,你难道不该承担起司机的职责?我为什么还要花钱去请司机?” “家里请了司机 “多跑一趟就要多一趟的绩效,这不是钱?” 言棘被气笑了,手里的包子都不香了:“顾忱晔,你酒驾,你违法,被扣驾照是你活该,要是照你这么说,那些被交警逮到的,岂不是要让查他的那个交警来给他当司机?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你今天无证驾驶,直接进去 “交警没有吃我的、住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而你这两年所有的生活开销都是我在负责,说我是你的衣食父母也不为过,你恩将仇报,难道不该付出点劳动来弥补过错?” “……这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以你的工资加上分红,一辈子都买不了这里的一个房间,当初写在你名下,是因为两家的交情,”顾忱晔顿了顿,提醒道:“你还有五分钟 言棘:“……” 另一边,宋姨已经麻溜的将早餐打包好了,“太太,您带着路上吃 她凑到她耳边低语:“先生其实就是想您送他,又好面子不好意思直说,才找了那一大堆的理由 言棘看着顾忱晔:“不是,他是纯粹有病、抠门、小气 &rr;→新书推荐: 第785章 祭日 言棘在宋姨关爱的目光中,拎着早餐出了门,她似乎真的妥协了,连顾忱晔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也只当没看见。 不过她没去顾氏,而是直接去了自己的工作室,权当副驾那人不存在。 一直到言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顾忱晔才确定他是被甩了,男人‘呵’了一声,拿出手机给谢方则打电话:“过来接我 谢方则在听到地址的时候就预料到,顾总可能是蹭太太的车被甩了,不然没法解释他为什么会一大早出现在太太店铺附近,还要让他去接,到了才知道,情况比他预想的更惨——不止被甩了,还没驾照。 看着顾忱晔那张紧绷阴沉的脸,谢方则生怕撞到枪口上,开门的动作都格外谄媚,一路上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会议时,看着被骂得狗血淋头、恨不得以死谢罪的某位高管,他觉得自己早上的决定简直太明智了,会议结束,谢方则窥着顾忱晔的脸色,试探性的道:“顾总,我去医院查了查太太在精神科的病例,已经打印出来了,您要不要……” 他手里捏着诊断报告,浑身紧绷,脚尖朝外,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姿势。 顾忱晔翻文件的动作一顿,掀眸,眼睛里燃着暗火,一开口就是夹枪带棍:“你是觉得自己工作内容太少,还是工资太高,你拿着良心不安?要浪费时间去做些不属于你工作范畴内的事?” 谢方则急忙道:“抱歉顾总,我错了,我马上去工作 生怕慢了一秒,工资就打了个折,他抱紧怀里的文件夹,像只受惊的大耗子,转头就要开溜。 “等等顾忱晔叫住他。 谢方则一个急刹,“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 男人抿了下唇:“拿过来 “……哦,好的 他上前,将诊断报告双手呈上。 顾忱晔翻开,一行一行仔细往下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谢方则见他不说话,试探性的低声询问:“顾总,那我出去了?” “她十八岁生的病?” “应该是,这份报告是那时候出的,我查个京都所有的医院,在这之前,太太没有精神科的诊断记录 “什么原因造成的?” “……”谢方则也很无奈,要不是顾总是他顶头上司,他真想翻个白眼,又不是他老婆,他哪里能知道:“太太没有接受过心理疏导,只是吃了一段时间抑制病情的药,什么原因造成的不清楚,但医生说她这一年应该是遭受了巨大的心理创伤 顾忱晔:“……” 他不说话,谢方则也不敢走,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了纸业翻动的‘莎莎’声。 …… 一整天,言棘都非常忙,忙着和盛如故研究新的流行趋势,忙着规划店里明年的走向和定位,忙着整理客户名单,设计年会邀请函。 临到下班时,店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徐宴礼。 男人的唇上带着温柔的笑,睫毛垂下,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请问,能设计男款的礼服吗?” 男士出席宴会穿的都是西装,稍微弄点配饰就很华贵正式了,所以除了需要走红毯的明星和网红外,大部分人都是直接穿常服。 她虽然不认识徐宴礼,但他能出现在昨天那种场合,家境肯定不差,找定制也应该是找那些知名的设计师,而非言棘这种名不见经传、还黑料缠身的。 言棘:“你有事找我?” 男人轻笑:“找你定制衣服,算是事吗?” “……”虽然知道这可能是个借口,但送上门来的钱,言棘断没有往外推的道理:“算,什么场合穿?” 她一边问,一边拿纸笔,顺手将桌上的软尺缠在了手腕上。 徐宴礼看着她,淡淡吐出了两个字:“祭日 “砰……” 是言棘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杯子,幸好之前就预想过这种意外,怕毁坏设计稿,所以工作室里用的都是有盖的、能拧紧的杯子。 在听到‘祭日’两个字时,那种沉甸甸的闷灼感又涌上了心头,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掐住,很痛,喘不上气。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是该先去扶杯子,还是该先问话。 徐宴礼先她一步将杯子扶正,挑眉注视着女人的脸:“你脸色不怎么好,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没有,”言棘垂下眼睫,握着笔准备记录他的要求:“什么时候?” “设计衣服还要知道确切的时间?” “要考虑用什么料,如果是夏天的话……” “新年的前一天徐宴礼语气平缓,没什么波动,就好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言棘抿了下唇,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窒息感越来越重,让她几乎要握不住笔。 姓徐、祭日、春节前一天……这种种的信息,都指向一个点。 机械般走完了流程,她将记录好的要求放进文件袋:“一般十天出初稿,正常工期在30天到45天左右,到时候我们这边会给你打电话 徐宴礼点头,抬手指了指腕表上的时间:“是不是下班了?一起吃个饭?” 言棘:“好 “想吃什么?” “都行 言棘对吃的不挑,以前饿急了没饭吃的时候,还吃过干稻草,如今心里藏着事,更没有吃东西的心情,答应徐宴礼去吃饭,也是有事想问他。 “那就挑一家你觉得好吃的吧,我刚回京都,对这边不熟,也没怎么在外面吃过饭 言棘选了家附近的餐厅,味道谈不上好,但胜在没人,安静。 “叮咚 她的手机跳出来一条微信提示,是顾忱晔发的,只有短短三个字:“来公司接我 言棘没回,看过后随手将手机放进了包里,和徐宴礼一道出了门。 餐厅离的不远,这个点到处都不好停车,两人就没开车。 点完餐,言棘看向徐宴礼,目光沿着他的五官轮廓细细打量:“你和徐梦冉认识?” “我是她弟弟,”徐宴礼没有隐瞒:“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我有哮喘,小时候身子骨又弱,京都的空气质量太差,一年到头犯病的时候比好的时候多,所以爸妈就把我送去了乡下的外婆家养着 &rr;→新书推荐: 第786章 我们尽力了 在确定徐宴礼的身份后,言棘肉眼可见的不待见起他来:“你找上我,想做什么?” 男人摸了摸鼻子,无奈的笑道:“我要说只是巧合,你信吗?” 言棘不屑和他虚与委蛇,连表面功夫都不做,直接拆穿了他的谎言:“你不是因为身体差被送去了乡下,而是你的父母为了更好的培养你,从小就把你送去了国外姑姑家 “……”徐宴礼一愣:“抱歉……” 他没有试图找理由解释,的确是自己先说的谎。 言棘起身,这顿饭是没法吃了,倒胃口:“你要真觉得抱歉,以后就别出现在我面前了,最好见到我就绕道三尺走,你们徐家的人,除了你姐,每一个我都很讨厌 刚才的餐都是言棘点的,她招来服务生:“打包 徐宴礼:“……” 他想象过言棘知道他的身份后,可能会有的情绪,歉意、愧疚、自责,哪怕这些都没有,但至少应该会心虚,却没想到她居然是这副反应。 言棘付完钱后就直接拎着餐盒离开了,回到店里,盛如故和小白已经下班了,她没开灯,就着从外面透进来的灯光去了工作间。 她打开电脑,点出之前没完成的设计稿,视线落在屏幕上,渐渐就出了神。 “小棘,你知道吗?其实我还有个弟弟,只是从小生活在国外,只有圣诞节的时候会回来,”少女抱着厚厚的英汉字典,笑容明媚爽朗:“长得可好看了,以后我介绍给你认识,我让那臭小子主动一点,把你拐回去当我的弟媳,我们家肯定把你宠着公主 “可他比你小两岁,你能接受姐弟恋吧?能吧能吧?” 言棘没将她的话当真,甚至刻意离的远了些,怕她会被自己连累。 徐梦冉是她来京都交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所以她格外珍惜,不在人前和她亲近,不让别人看出她们相熟。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在外人看来,只是恰巧同路。 经过一个小巷时,言棘被人拦住了,“哟,这不是言家刚收养的那个乡巴佬吗?现在穿得人模狗样了呢,不过穿得好又怎样,还不是土鸡一只 说话的女生一身社会大姐的装扮,夹着烟,贴着美甲,戴着一顶夸张的蓝色假发,言皎皎叫她‘慕姐姐’,整天跟条舔狗似的跟在她身后,来京都后,这人没少打着保护言皎皎的名义欺负自己。 她不止家境优越,还是顾家给顾忱晔定的联姻对象,虽然碍于两人年纪还小没说开,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唯一差的就是个流程而已。 她环顾了一圈,没看到言皎皎,慕云瑶身边其他人的装扮更是一个比一个夸张,大花臂、脏辫、皮衣、染发、化妆,要是不报年纪,完全看不出这是一群十二三岁的小孩。 “我都快被她身上的泥巴味熏晕了,这么重的土腥气,肯定从小就跟着她亲爹亲妈下地,才能被腌得这么入味 周围人配合的发出‘哈哈哈’的嘲笑声,目光里全是鄙夷。 言棘回怼:“不下地,你吃屎长大吗?” 笑声瞬间停了,有人恶狠狠的瞪着她,咬牙切齿的道:“你他妈……” 她拽住言棘,将她往巷子里拖:“很能说是吧?老子今天撕了你的嘴 言棘再不要命,双拳也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拉进去了。 慕云瑶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言棘被打的头昏眼花,嘴里全是血,她红着眼朝着对方扑过去,逮着她就是一通疯狂输出,其他人的拳头雨点一样落在身上,痛到极致,她也没松手,一副要和慕云瑶同归于尽的架势。 但她还是被人拉开了。 “小棘,快跑 是徐梦冉,她试图拦住那群人,但那群疯狗正上头,哪里能收手。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叫了一声,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 满脸伤的徐梦冉挡在言棘身后,咧开嘴朝着她笑:“小棘 那天的夕阳很红很耀眼,徐梦冉逆光站着,慢慢的,有红色的线顺着她白皙的脖颈往下延伸,一点点渗进了雪白的衣服里。 言棘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是血。 “梦冉 她连滚带爬的跑到她身边,一把接住徐梦冉软倒的身体,朝着周围的人大声嚷道:“打电话,打120,我求你们了,打120 那群人个个面如土色,慕云瑶扔掉手里染血的砖块,带着人跑了。 言棘没有手机,言卫帧怕他们玩物丧志,没给配,她抖着手去摸徐梦冉的包,也没有。 她想把徐梦冉扶起来,去巷子外求救,但力气太小,又浑身是伤,哪里扶得起,试了几次只能作罢,“梦冉,我去找人,你别睡 她一瘸一拐的出了巷子,找了人帮忙,徐梦冉被送去了医院。 言棘永远都记得那天,新年的前一天,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脸遗憾的宣布:“我们已经尽力了,如果早二十分钟送来……” 那二十分钟,成了言棘一辈子的遗憾。 如果那群人没有跑,或者跑之前帮忙叫救护车…… “言棘,”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言棘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才发现,顾忱晔正站在她的工作间门口,拧着眉,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你是不是情绪很低落?”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是不是犯病了’,但看着言棘通红的眼睛,到嘴的话又换了换。 言棘:“……” 回忆带来的后遗症是巨大的,她现在不止情绪低落,还很暴躁,尤其是看到顾忱晔。 她没问他怎么会在这里,只冷着声音道:“滚 顾忱晔抬脚走进去:“想勾搭徐宴礼,没成功,所以躲在这里哭?” 言棘下意识的抹了把脸,干的:“你派人跟踪我?” 男人鄙夷的哼了一声,满脸写着‘你脸皮怎么这么厚’:“跟踪你,我有那么闲?我倒想问你,你到底给谢方则许了什么好处,让他整天跟我汇报你的事?” &rr;→新书推荐: 第787章 你为什么不同意 言棘不耐烦的道:“答应把你弄死,然后和他二婚,拿着你的钱买车买房吃香喝辣 顾忱晔阴沉着脸看她:“长得不咋的,想得还挺美,我如果要死了,宁愿把钱娟了,也绝对不会留给你拿去养小白脸 “我不止要养,还要每个月换一个,你看不惯,那就离婚啊 “离了让你重新找个人结婚?然后毫无心理负担的忘掉过往,开始新的生活?”男人顿了顿,随即冷漠的轻嗤了一声:“我忘了,像你这种心思歹毒、冷漠自私的人,忘不忘都影响不到你,你要是会心怀愧疚,也做不出那么心狠手辣的事 工作间里一片寂静,空气凝固,时间静止,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拉长成了一条线。 “……”言棘突然抓起手边的鼠标,朝着顾忱晔那张脸砸过去,“滚 下一秒,是纸巾盒、水杯…… 凡是手边能够到的东西,她都一股脑的砸向了顾忱晔。 “够了男人的眼睛里飘着火,他想阻止她发疯,但手刚伸出去,就被砸了回来。 言棘:“顾忱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你为什么不同意离婚?我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放下过去重新开始,你为什么不同意 长久以来一直被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倾泻了出来,她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完全是吼出来的。 言棘气到了极点,发着抖看向顾忱晔,血色冲上了脸颊。 即便男人再怎么眼疾手快,在她一通高频次的扔砸下,也不可能样样都避过,此刻的他满身狼狈,质地精良的衬衫上溅上了汤汁,手背也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划破了,正往外渗着血。 所有的东西都被砸完后,工作间里几乎没了下脚的地方。 顾忱晔:“砸够了?” 言棘:“……” 不是砸够了,是没有能拿得动的东西了。 顾忱晔踩着满地的狼藉,朝着她一步步走近:“看来你的房租是凑够了,都有余钱换新了 “……” 言棘低着头不说话,男人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五分钟,见她趴在桌上一动不动,颇有种要坐地化石的意味,这才忍不住开了口:“起来,走了 没有回应。 顾忱晔耐着性子等了几秒,沉着声音道:“跟别的男人单独出去吃饭的人是你,发疯砸东西的也是你,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还是不说话。 男人沉下脸,很好,他的耐心彻底耗尽,弯腰就要强行将人从椅子上抱起来,只不过手才刚碰到言棘的腿,脖子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咝 他痛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刚才还一动不动的言棘在他倾身靠过去时,突然仰头咬住了他的脖子,用了狠劲,像是要将多年的怨恨通通发泄出来,瞬间就见了血。 唇齿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顾忱晔浑身肌肉紧绷,咬牙切齿:“言棘,你特马属狗的?松开 他扣着她的肩膀,试图将人推开,但言棘咬死了不松口,越是用力,脖子上的痛就越清晰,不用看,也知道肯定伤的不轻。 他索性松了手,任由她咬,再推攘几下,脖子上的肉估计都要没了,等言棘松开后,顾忱晔伸手摸了摸,清晰的两排牙印,指腹上湿漉漉的一片,全是血。 他掐着女人的后脖颈,迫使她仰头,直面自己脖子上那个被他咬出来的,血糊糊的伤口:“看看你做的好事 这次他没让言棘再有近身的机会。 再偏一寸,就是主动脉了,他甚至觉得会偏这一寸,不是她不想或者没往那方面想,而是因为杀人犯法,而他不配她以命相抵。 言棘又变回了那个不言不语的鹌鹑,顾忱晔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出不来,脸上全是阴郁不耐的神色,他将人从椅子上拽起来,拉着往外走,动作实在谈不上温柔,脚边的杂物被他一脚踹开,发出噼里啪啦的一阵响。 出了工作间,被外面的冷风一吹,言棘恢复了理智,那些因为回忆而升起的情绪慢慢沉淀到心底深处,被厚厚的壳包裹了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不然还能怎么进来,你是傻子吗?”顾忱晔的心情异常烦躁,说话恶声恶气:“就你一个人,也敢把门大敞开着,万一今天进来的人不是我,是哪个在逃强奸杀人犯,你现在指不定被剁成几段了呢 言棘刚要说话,一扭头就对上了他脖子上的伤,被咬后他没有处理,血顺着脖颈流下来,虽然现在已经止住了,但痕迹还在。 她又想到了徐梦冉,现实和回忆交织,情绪隐隐有失控的征兆,言棘连忙低头,手忙脚乱的从包里翻出湿巾,帮他擦拭脖子上的血。 顾忱晔冷冷道:“刚才咬的时候那么用劲,现在良心发现了?” 言棘沉默的将染血的湿巾扔进垃圾桶,又扯了张擦手,从手指到指缝,手心手背,每一处都仔仔细细擦过一遍。 男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脏?” 如果是他,也会擦一擦,毕竟刚才折腾了那一通,手上免不了有些脏,可他就是看不惯言棘擦得那么仔细。 言棘只是比较爱干净,平时下班也会擦一擦手,但对上顾忱晔,她就想让他不痛快:“你女人那么多,谁知道有没有染上什么病 “那你不应该擦手,而应该去漱个口,我要真有什么病,这会儿估计都窜你一身了,不是都说以毒攻毒,要不你再喝两瓶敌敌畏洗洗胃?” “咳咳,”等在门口的谢方则用力咳了两声,打断了顾忱晔的话,直成这样还能娶到老婆,也只有多金的顾总了,不然不是注孤身,就是被女人打得满地找牙:“太太,顾……总 他的目光划过顾忱晔脖子上的齿痕,用力的咽了口唾沫。 这可……真激烈。 顾忱晔看到谢方则,脑子里就不由自主的冒出了言棘那句‘她要拿着他的钱,和谢方则二婚’的话,硬邦邦的问:“你怎么还没走?” &rr;→新书推荐: 第788章 沈晚瓷又招你了 秦悦宁道谢,"谢谢你,让你破费了。" 元峻笑,"你送我衬衫,我送你项链,礼尚往来。来,我帮你戴上吧。" 秦悦宁点点头。 元峻从她手中接过项链,打开,戴到她修长的脖颈上。 他垂眸看了看,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年轻小姑娘是不是更适合戴白金项链抱歉,我很少给人买礼物,都是秘书去办,回头我再帮你选条白金的。" 秦悦宁手指摩挲着金色的月亮说:"就这条吧,黄色的月亮更好看。我爸当年送我妈的定情信物就是一条粗粗笨笨的黄金手镯,我妈说戴着像地主财婆,嘴上嫌弃着,却走到哪戴到哪,说能辟邪保平安。" 元峻笑了。 他喜欢这种原生家庭幸福的女孩子。 爱情观和婚姻观正。 使命需要,他不能犯任何错误,无论事业还是家庭。 事业方面打小长辈就为他铺路,无需过多操心,而择偶充满相当多的不确定性,所以得慎重对待。 元峻帮秦悦宁整了整衣领,"回家休息吧,我们下次约。" 秦悦宁道:"我妈想见见你。" 元峻并不觉得意外,"那就下周六上午,我来拜访,方便吗" "方便。" "你想哪天见我爸妈我来安排。" 他爸妈也是身处高位之人,秦悦宁以前在新闻联播里见过,不由得紧张。 元峻抬手摸摸她的头,"其实都是普通人,只是工作职位稍微高一点而已,没什么好紧张的,多见几次就会习惯。你爸是顾氏集团副董,你妈是异能队前局长,放在别人眼里,也是让人紧张的身份。" "好,我不紧张。" 元峻微微一笑,"你还小。从大学生到异能队战士,到异能队一把手,再往上走,要经过很多的历练。" "我只想做一名英勇的异能队队员,像我妈那样保家卫国。" 元峻被她的单纯和热血逗笑了,抬手拍拍她的肩膀,"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越往上,责任越大,懂吗" "懂。" "我不太浪漫,可能不是个好男友,但我以后会是个可靠的丈夫。" 秦悦宁懂他的意思。 他所谓的可靠,不只是踏实可靠,还是可以依靠的意思。.. 她若走仕途,他将是她最好的指明灯和领路人,以及可以信赖的战友。 莫言说,婚姻本就是一场合作,底层男人续香火,中层男人找帮手,高层男人选战友。 元峻是后者。 和元峻辞别,秦悦宁刚要抬脚朝大门口走去。 手机来信息了。 秦悦宁从兜中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是虞城发来的。 信息是:往后看,有辆蓝色法拉利,上车,我有话要对你说。 秦悦宁把电话拨给他。 手机刚响一声,虞城就接通了。 秦悦宁道:"你回去吧,话我两年前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的保镖应该转告你了吧以后那种傻事不要再做,没用,反而会惹祸上身。你是成年人了,做事之前请三思,你不只是你,还是你们公司的负责人。" 虞城撂下手机,一把推开车门,大步跑到她面前! 手一伸,他揽着秦悦宁的腰,就往自己怀里按! 秦悦宁轻轻一推,将他推开,迅速后退几米,拧眉道:"你疯了" 虞城眼白充血盯着她,"我就是疯了!我要抓到那小子的把柄,威胁他,让他把你还给我!这次没成功,还有下次!下次我要让青回出手!让独孤城叔叔出手!能打过独孤城叔叔的可不多!" 秦悦宁抬手按住额头。 很想揍他一顿,把他揍得放下这个念头,可是她已经两年多没揍他了,动不动就揍他的习惯早就放下了。 她也长大了,比从前成熟了。 知道很多事情,不能单纯地靠拳头来解决。 秦悦宁放下手,看向虞城,"虞城你听着,星妍姐为了沈恪哥放弃一切,那才叫爱。而我为了爸妈就放弃你,这不是爱,连喜欢都算不上,不值得你这样做。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理智办事分手后,不纠缠不打扰才是成年人该有的态度,何况我和你从未真正开始过。" 虞城皱起眉头,"可你从前对我那么好,总是帮助我,算什么" "算助人为乐。" "我们有过很多快乐的时光,还一起患过难,一起经过险,又算什么" 秦悦宁道:"算回忆。" 虞城不甘心地追问:"那我对你一片真心又算什么" "财神庙里,每天有那么多人虔诚地上香许愿,希望财神让他们发大财。哪个许愿的不是真心的难道财神能让每个人都发大财" 虞城无言以对。 定定瞅她一眼,他扭头就走! 秦悦宁冲他的背影喊:"回岛城吧,好好经营公司,以后找个喜欢的人娶了。" 虞城头也不回道:"不用你管!" 他拉开车门,弯腰坐进跑车里。 油门一踩! 轰地一声,车子一溜烟开出去! 附近几辆黑色的车,跟上他。 肯定是他保镖的车。 他的那帮保镖,秦悦宁倒是不担心,担心的是青回和独孤城。 尤其是独孤城。 那人神秘莫测,亦正亦邪,不按常理出牌。 两年前,黑色怪鸟一战,他们一帮人几乎全部出动,才勉强和他打个平手。 秦悦宁拨通元峻的手机号提醒道:"你的生辰八字不要对外人泄露,最近出行多带几个保镖,保镖身手要好一些,车子、办公室别让不熟悉的人靠近。" 元峻淡淡一笑,"没事,我没什么把柄可以让外人抓,不怕窃听。生辰八字从小家人就很注意,保镖我会安排上。" "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元峻道:"是我让你烦恼了,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 短短一句话,表明他什么都清楚。 秦悦宁觉得他情绪稳定得不像个年轻人,明明比虞城还小一岁,处事却老成像比虞城大两轮。 当晚。 雷雨交加! 秦悦宁被雷声吵得辗转难眠。 刚要起身去关窗户。 忽见眼前银光一闪! 秦悦宁迅速闪身避开。 一道银色利刃从她面前飞过,直插到衣柜门上! 秦悦宁定睛朝窗外看。 窗外除了瓢泼的大雨和摇晃的树影,空无一人。 秦悦宁俯身把窗户关严。 走到衣柜前,看到匕首下插着一张纸条,上写:午夜十二点整,你一个人去城北断桥第三个桥洞下,晚了就等着来收尸吧! 秦悦宁打开灯,又仔细看了一遍。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有人绑架了谁,在威胁她。 秦悦宁本能地想到虞城。 这事多半是他找人干的,刚才那人要么是青回,要么是独孤城。 她急忙拿起手机拨通虞城的号码,打不通,关机了。 秦悦宁连忙又拨通元峻的号码,同样关机。 一股不祥的黑色阴翳笼罩在头顶上! 她脑子要炸了! 抬手用力捶了捶脑门! 秦悦宁匆匆穿上衣服,去地下停车场取了车,发动车子,朝城北断桥一路奔去! 第789章 新房东 薄荆舟心不在焉:“被你逼的?” 顾忱晔冷冷道:“我逼她?我拿什么逼她能把她逼疯?你觉得以她的性子,谁敢逼她?” 言棘一向秉承能动手就不动口,这些年被她打过的人,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 “人又不是机器,承受的压力大了,心理肯定会出问题,就算是几十万的机器,工作久了还冒烟呢,”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沈晚瓷搭在他下腹的腿轻轻挪开,“言棘打的那些人,也不是各个都无辜 “那钱薇呢?平日里被人说句重话都要红眼睛的小姑娘,断了一条腿;赵臣睿染了病,如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等死;云瑶远赴国外,还差点背上了案底;冯家破产,冯田田父亲自杀,为了还债,她委身给了一个六十岁的老男人做情妇;这桩桩件件,哪件没有言棘的手笔?” 然而言棘最厉害的是竟能从这些事中全身而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她做的,可却找不到证据定她的罪。 “你和她离吧,之前离不掉,如今她主动提出来,便是最好的机会。离了婚,就当一切归零,你也能解脱了 “……” 顾忱晔如何不知这是最好的机会,和言棘离婚,两人彻底划清界限。 可…… “那些人都是慕云瑶的朋友,和你并无多深的交情,你没必要为了他们把自己的未来搭进去,如果你是因为慕云瑶而怨恨她,那就更没必要和她耗着了,与其将时间浪费在她身上,不如去国外将人接回来 就言棘那嚣张的处事风格,一旦没了顾太太这层身份,找她麻烦的人肯定多不胜数,如今那些人还会因为忌惮顾家,不敢做得太过激,可要是两人离了婚,顾忱晔再稍微表现出对她的不喜,多的是人为了讨好他,去找言棘的不痛快。 “挂了 顾忱晔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低头又点了支烟,却是越抽越烦,索性掐了,转身出了书房。 次卧。 言棘已经睡着了,连顾忱晔推门进来都没将她吵醒,男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女人平躺着,长发铺了满枕,睡颜平静,丝毫看不出晚上砸东西时那股疯狂的劲儿,至于在车上那种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破碎感,更是没有。 顾忱晔冷笑:“果然都是装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莹白纤细的脖颈上,手指忍不住摩挲了一下,只是不知道他此刻想的是什么。 …… 翌日,言棘刚一踏进工作室,就被盛如故的海豚音给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哪个王八蛋干的,居然敢砸老娘的店。小白,去调监控 “抱歉,我弄的,”言棘今天特意来的早了些,想在她们上班之前把工作间收拾一下,结果还是来晚了:“昨晚我和顾忱晔发生了一点矛盾,没控制好情绪,损坏的这些东西我会补上,抱歉 听到是她砸的,盛如故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变,堆着满脸的笑道:“你砸的啊,那没事了,这些东西反正也旧了,砸了正好换新的 说完,她朝着言棘促狭的眨了眨眼睛:“昨天那个帅哥是谁啊?” “客户 提到徐宴礼,言棘的态度很冷淡,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 “他做什么招你了,让你这么讨厌他?”说讨厌好像又不是特别正确,她接了他的单子,还同意和他单独出去吃饭,这也不太像是讨厌一个人的表现啊,难道是吃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不止讨厌他,还讨厌他活着的全家 都是些自私自利的东西。 盛如故觉得言棘这话说得有点奇怪,什么叫活着的全家?还有死了的?但看言棘没有细说的意思,她也就识趣的闭嘴了,不是谁都喜欢自揭伤疤和人倾诉的。 她刚准备换话题,眼神就顿住了,随后朝着言棘扬了扬下颌,示意了一下门口:“你讨厌的……不是,上帝来了 言棘扭头,就见徐宴礼拎着早餐正走进来,脸上挂着笑,大概是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所以在她开口之前,先说了来意:“我是来和你们商谈,明年的房租涨幅的 “??”盛如故原本都要走了,一听这话又停住了:“什么意思?” 徐宴礼朝着言棘伸手:“昨晚很抱歉,骗了你,但我有不能说的苦衷,重新介绍一下,徐宴礼,你们的新房东,这是房产证 “……”盛如故机械的扭头去看言棘,“现在追女人的成本都这么高了吗?” 真是狗血他妈给狗血开门,狗血到家了,这种早期霸总的情节居然照进了现实,虽然土,但拿捏人啊,还刚好在七寸。 她皮笑肉不笑的扯起唇角,拖长了声音道:“小棘啊,你好好跟我们这位英俊帅气的新房东谈,我去给你们沏壶上好的茶,这地段也太差了点,周围商圈也不合适,人流量也不大……” 她朝着言棘疯狂使眼色:祖宗,您老可一定要收住脾气啊,跟谁甩脸子也不能跟房东甩。 以往这种事,都是八面玲珑的盛如故在谈,言棘头一次,她开门见山道:“你要收多少?” 她想好了,如果他报的价太过分,就把他揍一顿,她不能对徐家父母怎样,但可以把气撒在徐宴礼身上,只要不死了残了,梦冉应该不会生气。 徐宴礼看着她捏起的拳头,瞬间就猜透了她的想法,下意识离她远了些,那晚在宴会上,他带言棘去了休息室之后,就一直在外面,虽然没看到过程,但那几个男人全程鬼哭狼嚎,他是听见了的,也看到了他们后来的惨状。 说实话,有点阴影。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讨厌徐家的人?” 言棘蹙眉:“这和房租有关系?” “未来三年,房租都不递增,当然,如果跌了,那就按市场价减 按周围这两年房租的涨幅,这个条件,无疑是天上掉馅饼。 言棘看着他,眼里是影影重重的光:“因为你们徐家……” &rr;→新书推荐: 第790章 我没有道德还有病 言棘一字一句:“虚伪狡诈、自私自利、冷血无情、表里不一、趋炎附势……” 她本来就属于那种冷艳美的类型,眉眼自带冷傲和风情,尤其是一脸淡漠的垂眼看人时,更是没点儿人情味。 这一串成语下来,别说当事人徐宴礼,连在一旁装作忙碌,实则偷偷听墙角的盛如故都心里一咯噔。 完了,要重新找铺面了,她在心里疯狂‘叭叭’拨算盘,铺面、装修、转让费…… 徐宴礼的脸从言棘的第一个音开始,就没舒展过,而且看她那意犹未尽的表情,他怀疑她不是不说了,而是词穷了:“我爸妈做了什么,让你对他们这么有敌意?” 还有他,他们之前甚至都没见过面,难道就因为他是徐家人,就被连坐了? 言棘面无表情:“我又不是你爸妈,他们做了什么,你自己回去问他们,你……” 在她开口下逐客令的前一秒,盛如故在一旁疯狂朝着她‘噗嗤噗嗤’,言棘扭头看了一眼,把她推了出去:“房租的事你和我们老板去谈吧 “徐先生是吧,”盛如故‘噌’的一下冲到他面前:“房租的事跟我谈就行,我们去那边,茗茶、咖啡、饮料随便选。你跟言棘有什么好聊的,她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问啥不说啥,还专挑人痛处戳,你有什么不知道的就问我,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言棘回了工作间,满地的狼藉已经清理了,这会儿整个房间就只剩了桌椅、电脑和后面的整墙书柜,空得让人不习惯。 半个小时后,盛如故才把徐宴礼送走:“他是不是喜欢你想追你?手笔够大的啊,这门面买下来,要花不少钱吧,也不知道我这辈子什么时候能有这么高光的时候 对上她盛满八卦之光的眼睛,言棘抿着唇放下手里的画稿:“你什么时候长出的恋爱脑?” 她从不相信巧合,徐宴礼这么频繁的出现在她面前,肯定目的不纯。 盛如故无趣的‘切’了一声,“你就不能……” 言棘的手机响了,是周舒月打来的,让她晚上回去吃饭。 她直接拒绝了:“不了 人生苦短,实在没必要浪费时间去维持一段让自己不舒服的关系,哪怕是父母。 周舒月还想说什么,但言棘已经率先说了‘再见’,挂断电话后,她就投入到了工作中。 本以为拒绝后这事就完了,没想到临下班时,又接到顾忱晔的电话:“我在你的店门口,伯母打电话让我们过去吃饭 “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顾忱晔虽然觉得她多此一问,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将手机从耳侧拿下来,看了眼时间:“早上九点五十 那时她刚拒绝完周舒月没几分钟,看来是铁了心的要让她吃这顿饭了? 这还是她结婚后第一次和顾忱晔一起去言家,大概是她的逼婚让言卫帧他们觉得对他有愧,这两年从没主动让他们一起回去过。 周舒月给他们开了门:“忱晔……小棘……” 目光转向言棘时,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变得不自然起来,小心翼翼中带着刻意,让这份亲近变得有些假:“赶紧进来,再过五分钟就可以开饭了 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努力制造话题,不让气氛冷场:“你爸今天和战友约了吃饭,不回来,晚上就我们和皎皎 言棘看了眼桌上琳琅满目的菜,没有接话。 周舒月将最后一道菜端出来,皱眉看了眼时间,言皎皎还没回来,明明和她说了小棘晚上会来吃饭,让她早点回来,可到现在还没瞧见人,她正准备给她打电话,门上就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结果言皎皎不是自己回来的,她还带了个人,而这个人,之前还和言棘有过龃龉。 言皎皎:“妈,我下午逛商场的时候遇到了钱薇,她说好久没见到您了,想来拜访一下,而且她现在是心理医生哦,姐不是有精神病吗?我就把人带回来了,想着等会儿也顺便给姐姐看看病,您不会生气我没提前说吧?” 人都带回来了,周舒月还能说什么,总不能把人撵走吧,她僵硬的笑了笑:“怎么会,微微能想起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爸妈最近还好吧?” “他们都很好,谢谢伯母关心 周舒月愧疚的看了眼言棘,欲言又止:“洗手吃饭吧,我去拿碗筷 “伯母,我帮你 钱薇的腿之前受过伤,留下了后遗症,站着不动看不出来,但一走动就能瞧出是坡的。 言棘偏头,盯着她另外一条完好的腿,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 顾忱晔扭头时正好瞧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皱眉:“你又想做什么?” 在他面前,言棘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恶:“精神有问题的人一般都毛病多,比如我,尤其不喜欢不对称的东西,看不到还好,看到了,就挠心挠肝的不舒服,总想拨乱反正 这话钱薇也听见了,她身体一僵,手术过的地方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知道这只是心理原因,断掉的腿早好了,但她永远忘不掉当时的痛苦和恐惧。 言棘在顾忱晔开口说教之前,堵住了他的嘴:“对,我就是这么恶毒,而且没道德,还有病 “……” 一屋子寂静。 钱薇狠狠瞪着言棘,牙都要咬碎了,手指用力抠着大腿,破皮了也没感觉到痛。 这餐饭除了言棘,每个人都有点食不知味,最后还是周舒月先开了口:“皎皎,上次宴会的事,你给你姐道个歉 这么多天,言皎皎大概是已经接受自己掉马的事了,而且对今晚这顿饭的目的也很清楚,闻言也没有面露不甘:“姐,对不起,上次是我的错,我不该一时情绪上头,在外人面前说你对我不好 言棘:“我不接受 言皎皎眼眶蓦的一红,紧咬着下嘴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舒月在中间当和事佬:“小棘,皎皎她知道错了,这几天都在反省,你们是姐妹,要不就原谅她这次……” 言棘闻言,不发一语的起身,从客厅拿了把水果刀朝着这边大步走过来,神色和语气都很淡,淡得像在说中午吃了什么:“那我捅她几刀,再道个歉,要是她原谅我,那我也原谅她 &rr;→新书推荐: 第791章 别发骚 有顾忱晔在,言棘的刀肯定是伤不到言皎皎的,她刚走到餐桌前,手就被扣住了,男人压着声音:“言棘……” 虽然没伤到人,但她这一出,却是彻底撕碎了周舒月想让她们姐妹情深的幻想,她看着那泛着寒光的刀刃,瞳孔都在抖:“小棘,你……” 言棘没挣扎,看向他们的目光里全是冷漠和嘲讽:“我什么?我跋扈?我恶毒?我该死?那你们呢?你们难道不自私?为了自己所希望的虚假和睦,假装看不见我和言皎皎之间的水火不容 “你让言皎皎给我道歉,是因为她上次被人实锤在外编排造谣我,那你有没有……” “姐……”言皎皎尖叫着打断了她的话,生怕她会说出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如果是以前,妈不一定信她,但经过上次的事,妈对她的愧疚感已经上升到了无法企及的高度。 她盯着言棘,紧张得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瞧着她的样子,言棘‘呵’的一声笑了:“别急,这才哪到哪啊,我们来日方长 那些所遭受到的不公,受过的欺辱,言棘没说,她要一层层剥下言皎皎的伪装,让她阴暗的本性毫无遮挡的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女人微微偏头,看向周舒月,只是不知道这软刀子一把接一把,她受不受得住,她可不想前脚把爸气进医院,后脚又把妈气进了医院,那太不孝了。 她松开手,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你们慢慢吃,我出去抽支烟 说完,她将手从顾忱晔的掌心中强行抽出来,留下几个神色各异的人,拉开门去了外面楼道。 几人哪还有心思吃饭,周舒月颓然的靠坐在椅子上,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忱晔,我这个母亲是不是当的很不称职?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她们……” 男人有些心不在焉:“嗯 “……伯母知道你不喜欢小棘,当初娶她也是逼不得已,但若是你们没有离婚的打算,看在她对你一往情深的份上,你对她好一些她顿了顿:“就当伯母求你了,小棘小时候……过得不太好 顾忱晔眉梢一挑:“她?对我一往情深?” “小棘房间的抽屉里放的都是你的照片,这是我帮她收拾房间时无意看见了,她没跟你说过?” “……” 外面走廊。 言棘站在安全出口,靠着栏杆给自己点了支烟,视线透过散开的烟雾,茫然的落在下方的某处虚空。 突然,她的目光恢复了清明,原本懒懒散散歪靠着的身体也站直了:“还想再来一次?看来一条腿的代价还是不太够,都没让你长记性 刚走到她身后的钱薇一愣,随即愤恨道:“你果然是故意的 当年,她想从背后偷袭言棘,将她推下台阶,结果被躲开了,最后滚下去的变成了她,瘸腿的也成了她,“所以,我摔下去时,感觉到的那一推也不是错觉,是你推的我?” 言棘笑着转身,目光落在钱薇跛了的那条腿上,并不掩饰自己曾经做过的恶,但她只是点头,并不出声。 她是张扬,但不头铁,不可能给她送证据:“有点惋惜,那么高的台阶,你这双手居然没断 钱薇身体弱,打架她不参与,但每次她们霸凌她时,她都举着个相机在旁边拍。 下一秒,言棘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凉:“那些视频呢?” “早都删了 “那麻烦你费点心,帮忙找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言棘的礼貌给了钱薇底气,她干脆的拒绝了:“都不知道删了多久了,怎么可能还找得回来……” “那我帮你想想办法 “你能……啊……” 钱薇尖叫一声,她被言棘拽住衣领,推到了台阶边缘,脚后跟悬空,身体后仰,以一种随时都会跌滚下去的危险姿势站在边沿处,上一次摔断腿的恐惧笼罩着她:“言棘,你这个疯子,你想干嘛?” 言棘另一只手抓着扶拦,虽然姿势不够帅,但她惜命,万一这人发疯,要拉着她一起滚下去,那就太亏了:“听说人在受刺激的时候,大脑会迸发出超强潜能,现在知道怎么找了吗?” “现在可不比当年,到处都是监控,我不找,你还敢杀了我不成 言棘没和她怼,只用力将人往后推了一把。 “啊……”钱薇吓得惨叫,急匆匆的喊道:“就算找回来又怎样?你告不了的 言棘手指松开一根:“你他妈废话真多 “找找找,我找,我马上回去找……” “一天,”言棘将人拉回来,手刚松开,钱薇就软软的跌坐在了地上:“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言皎皎说起,我还真不知道视频这事,本来都忘了,但她今天带你来我面前晃悠,我就又想起来 钱薇:“……” 走出安全通道,言棘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抽烟的顾忱晔,他看着她,目光淡淡,昏暗的走廊灯打在身上,模糊了他所有的情绪。 言棘不知道他站在这儿多久了,但那烟都快燃到头了,肯定也瞧见了她刚才威胁钱薇的场景,本以为他又要说她恶毒,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接话,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都没说,只道:“走了 “……” 言棘没进去和周舒月打招呼。 坐进车里,她正系安全带,旁边沉默了一路的男人突然开口:“你对我一往情深?” 言棘惊讶的看向他,满眼写着‘你是有什么大病’。 看着正前方的那堵墙,她庆幸他不是在她踩油门时发的疯,不然今天高低得去趟医院。 “抽屉里装满了我的照片?” 言棘:“……” 密闭狭窄的车厢里,顾忱晔和她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片刻后,男人朝着她伸出了手…… 大概是话题有些暧昧,空气中突然升起一丝丝微妙的气氛,再搭配上朦胧的光线,很能催生出某种荷尔蒙勾起的欲望。 在顾忱晔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脖颈的肌肤时,言棘往后仰了仰,避开了他的手:“你觉得呢?” &rr;→新书推荐: 第792章 病死了正好 顾忱晔看着她,凉凉的勾起唇角:“我觉得你是在想怎么弄死我 “嗯,我的确……咝……”话还没说完,脖子上突然传来的痛意,让毫无察觉的言棘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是顾忱晔将手摁在了她的脖颈上。 指腹触碰到肌肤时,刺痛感蔓延开来,破皮了,估计是刚才被钱薇抓伤的。 顾忱晔收回手,给她看自己指腹上沾染的那点儿血迹:“没被抓伤都咬人,这下岂不是要吃人了 言棘:“……那你晚上睡觉最好别闭眼,因为我要是真犯病了,肯定第一个咬死你 天空开始飘雪,小小的雪花落在挡风玻璃上,很快化成了水,但随着越来越多的雪落下,逐渐堆砌起了浅浅一层。 言家离顾公馆有些远,再加上雪天路滑车速慢,开了许久也才行驶了一小段。 两人向来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车厢里没开音乐,安静得甚至能听到雪花落在车上的簌簌声。 言棘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顾忱晔大概是闲得慌,突然问了句:“你亲生父母对你好吗?” “??” 言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顾忱晔问的是她养父母,她刚来言家没多久,就知道言卫峥和周舒月才是她亲生父母了,所以已经很久没将那对夫和父母两个字联系起来了。 她眯了下眼睛,声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们乡下的孩子和你们这些少爷小姐不同,活着就行了,没什么好不好的 顾忱晔:“……” 他本也不是十分关心言棘过得好不好,不然也不会问她,而是直接让谢方则去查了,不过是周舒月提了,他才问了这么一句,既然她不想多说,那便算了。 不过也可能言棘说的就是实话,从周舒月对言皎皎的培养来看,言棘这种一无所长的,的确算是过得不好的那一类。 这个话题结束后,又是长时间的沉默,直到言棘把车开进了坑里。 顾忱晔:“……” 车子发出‘嗡嗡’的轰鸣,后侧的轮子高速旋转,但不管她怎么踩油门,车子都始终稳稳的待在坑里,没有一点往前的意思。 男人撩起眼皮,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满是嘲讽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言棘,你是猪吗?这么宽的路,你都能开进坑里?” 她又试了两次,彻底放弃了:“下去 顾忱晔坐在副驾上纹丝不动,“我没驾照,开不了,这次要是再被人举报,我可没驾驶证再给他们扣了 言棘扭头看他,抿唇:“让你下去推车 “……”养尊处优的顾公子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粗活,别说推车,就算是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必须去隔离带外等,都得有人在一旁端茶倒水撑把伞:“你让我下去推车?” “不然呢?我下去推?” 让言棘下去推,那是不可能的,别说她推不推得动,顾忱晔作为男人,即便再不喜她,也不可能没风度到自己坐车里吹空调,让一个女人冒着严寒下去推车,但让他听从言棘的安排,他又着实有些不甘心。 这里离顾公馆还有点远,要是让司机来接,照这车速,起码要两个小时才能过来,推车是最快的,他刚才看了一下,坑不深,只是雪天路滑才起不来。 顾忱晔和她对峙了足足有半分钟之久,才终于冷笑着推开车门下去了,凌冽的寒风刮在脸上,他的眉瞬间就拧紧了。 这绝对是顾忱晔有生以来最狼狈的时候,脏兮兮的雪随着轮胎的快速滚动,溅了他一身,难得的,他爆了句粗。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身上,融化后渗进衣服里,很快就湿了一大片,黏在身上,冰凉凉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子总算被推出来了,上车时,他差点握不住车门的把手,对着空调吹了许久,被冻得僵硬的手指才逐渐恢复了平时的灵活。 他看着言棘,咬牙切齿的道:“你最好睁大眼睛好好开,要是再进去了,你就给我走路回去 等两人好不容易龟速回到顾公馆,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言棘怕冷,将车停进了有恒温系统的地下室。 两人直接乘电梯上了二楼,临进门时,濡湿的外套被他脱下来扔进了 言棘的怀里:“洗了 他一手按下门把,另一只手将衬衫的领口扯开,粗暴的动作裹挟着怨气,进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言棘:“……” 冰凉的触感冻得她一个激灵,等反应过来要拒绝的时候,门口早没了顾忱晔的身影。 她拿着衣服回了房间,随手扔在了沙发上,至于那句‘洗了’,权当没有听见。 洗澡的时候觉得有点头晕,但言棘以为是太晚睡的缘故,也就没放在心上,等躺到床上,才察觉是自己发烧了。 医药箱在楼下,她发烧没精神,又困得厉害,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不愿意动,想着缓一缓再下去拿,结果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什么冰凉的物体贴在了自己额头上,很舒服,舒服的她忍不住蹭了蹭脸。 顾忱晔:“……” 他看着床上像猫儿一样蜷缩着身体,用脸颊在枕头上蹭来蹭去的女人,脸色阴沉。 他都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掘了言棘的祖坟,这辈子才遇上她,顶着大雪推车的是他,结果她还发烧了,自己熬了大半个夜,现在还得在这里守着她。 宋姨窥着顾忱晔冷若寒潭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太太,太太发烧了 男人冷漠道:“我没瞎 她都烧得冒烟了。 宋姨看着言棘身上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先生,要不您先帮太太把衣服换了吧,这都湿透了,穿着肯定不舒服,也不利于她身体恢复 顾忱晔凉森森的看了她一眼,眼眸很深,嘴唇抿紧:“你帮她换 “不行的,”宋姨连忙拒绝:“太太不喜欢别人碰她,要是知道衣服是我换的,会生气的 “病了还这么矫情,那就让她穿着吧,”他磨了磨后槽牙,咬牙切齿的加了句:“病死了正好 &rr;→新书推荐: 第793章 我是她妈 宋姨:“??” 听听,这是身为丈夫能说出的话?她看了眼床上几乎要将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的太太,又看了眼沙发上交叠着腿、冷漠无情的顾总,劝离婚的话在舌尖上滚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在心里默念了几十遍‘劝和不劝分’才压下去了。 床上,言棘低低呓语了一声,大概是觉得冷,因为话音落下后她就将本来缩成一团的身体蜷得更紧了些。 顾忱晔看着床上烧得脸颊嫣红,陷在昏睡状态中醒不过来的言棘,没了那份张扬跋扈和唯我独尊的气场,她脆弱得好似别人轻轻一动手,就能被捏死一般。 言棘什么时候这么狼狈可怜过了,然而就是这样的她,竟让顾忱晔生出了几分莫名的心软。 男人的喉结烦躁的滚了滚,又连着闭了好几次眼睛,“去拿套太太的睡衣过来 “好的,”宋姨拿完衣服,又去浴室里打了盆温水:“太太爱干净,不喜欢自己汗津津的,平时不洗澡不换衣服都不会上床,而且擦一擦也能帮助降温 顾忱晔极力克制住心头的烦躁,冷笑:“那就别换了,就这么躺着吧 这一刻,他甚至想要摔门而去,管她是死是活,但最终,他还是伸手将言棘身上的被子掀开了,不耐烦的道:“起来,换衣服 宋姨非常识趣的出去了。 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适宜,并不冷,但被子一掀开,言棘就冷得直打哆嗦,闭着眼睛胡乱的伸手,去摸不知道被顾忱晔扔去了哪里的被子。 “你要是不想烧成个傻子,就起来把衣服换了 言棘的眼睛还是闭着的,手上摸索的动作没停,对顾忱晔的话充耳不闻。 “……”男人耐着性子等了几秒,见言棘还在不停的摸找被子,脸色愈发阴沉凌厉:“言棘 依旧没有回应。 顾忱晔粗重的喘息了几下,最终还是忍着气,弯腰去帮她脱衣服,他没耐心,再加上言棘不配合,几番较量下来,只听见‘嗤啦’一声,睡衣轻薄的布料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裂口。 女人白皙的肌肤暴露在他飘着火的眼眸里,顾忱晔贴在她身上的手掌好像是摁在了一块烧得正旺的炭火上,他被烫得下意识蜷了蜷手指,指腹擦过她的皮肤,柔软滑腻的触感…… 心里蓦的升起一股滚烫的复杂情感,胸腔里好像伸进去了一只手,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震颤,连鼻息都不稳了,很快,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几下将言棘身上的衣服剥了个干净,包括内裤,女人一直很抗拒,不停推攘着他,嘴里还在呓语着什么。 顾忱晔以为她是在喊冷,居高临下道:“冷也受着 他拉着言棘从床上坐起来,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将人摁在怀里,另一只手拿起睡裙往她身上套。 女人枕在他的肩上,也直到这时,他才听清她口中一直喋喋不休念的是什么:“疼,好疼 这已经不是言棘第一次在睡梦中喊痛了,上次在他的办公室,她睡着后也是念叨着痛。 顾忱晔手上动作一顿,皱着眉问她:“哪里痛?” “……”她没回答,呓语也停了,好像是睡着了。 “言棘,说话 她被晃得没法睡觉,低喃了一声:“哪里都疼 顾忱晔以为她是刚才和钱薇争执时,伤到了,嘲讽的哼了一声:“当时不是挺厉害,现在嚷嚷着疼做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伤哪儿了?” 言棘昏昏沉沉的,根本没听清顾忱晔在说什么,只觉得这人喋喋不休好烦,她很冷,又摸不到被子,便拼命的想要将身体蜷缩起来。 也正是因为这个动作,才让顾忱晔看到了她后背上大大小小的疤痕,已经发白,是很早前就留下的了。 两人从没有过意乱情迷,克制不住擦枪走火的时候,每次都是关着灯的,光靠触感,很难发现这种平坦的疤痕。 顾忱晔脑子里又冒出周舒月那句,‘言棘小时候过得不太好’的话,他原本以为只是条件艰苦了些,没想到竟然还有虐待,只是这伤……不太像是被打的。 没等他细想,门上就传来了敲门声,是宋姨领着医生上来了。 他沉着脸帮言棘把衣服套上,起身去开门,见他脸色不好,两人只跟他打了声招呼,就眼观鼻鼻关心的进了房间。 十几分钟后,医生从里面出来,看到站在走廊上抽烟的顾忱晔,吓了一跳:“顾总 “怎么回事?” “就是感冒发烧,我已经给太太打过退烧针了,估计等会儿温度就降下来了 顾忱晔:“我是问你,她为什么会感冒发烧?” 医生:“……受凉、积食、受惊,都可能会引起发烧,太太这种情况应该是着凉了 “她这一晚不是在家里,就是在车上,也就上下楼的时候吹了几分钟冷风,这样就受凉了?” “也不仅是因为这几分钟,从有症状到发烧,中间会有一个过程,可能之前就感冒了,只是这会儿加重了 “……” 医生:“我之前就跟太太说过,她免疫力差,平时要多注意饮食和锻炼,但太太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身体 “免疫力差?我一年付你几百万的工资,她免疫力差你不知道给她调?”顾忱晔满腔的怒火终于顺理成章的找到了发泄口,只是还没等他开始发挥,手机就响了。 是谢方则打来的:“顾总,会议要迟到了,您到哪儿了?” “……往后延半个小时 “好的 谢方则应完,立马把电话挂了,多等一秒都是他这些年的秘书白做,这凉飕飕的语调,一听就是在气头上。 …… 言棘的烧很快退了,人也清醒了不少,只不过还是没什么力气,宋姨照顾她吃完饭,刚恢复些,她便要去上班。 宋姨劝不住,只好给顾忱晔打电话,手机开的免提,想让他劝一劝,那头默了几秒:“我是她妈?” &rr;→新书推荐: 第794章 你怎么在这里 顾忱晔心底积了一早上的怒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态度前所未有的恶劣:“她要是活腻了想早点死,就让她找个没人的地方躺平,别连累旁人 在言棘的事上,他总是很暴躁,脾气差没耐心,还格外容易被挑起怒火。 宋姨怕言棘听到这话会伤心,急忙挂了电话,但她想多了,言棘根本不在意。 好心办了坏事,她局促的喊了一声:“太太……” 言棘笑了笑,刚要出言安抚,手机就响了,是某PP的转账提示音,到账十万元。 “……” 她以为是小白给她转的店里的公款,打算换完衣服后再看,但随着第二个十万,第三个十万,越来越多的转账提示音响起,一个近乎诡异的念头从心底升起。 言棘掏出手机,一看转账记录,果然是顾忱晔。 备注一:我是缺了你吃还是缺了你穿,让你穷得带病都还要滚去上班? 备注二:生了病就安分的在床上躺着。 备注三:折腾病了,又想让谁伺候你? 后面的没再备注,因为转账记录足足有好几十条,顾忱晔没那么多话跟她说,也没耐心每转一次都覆一句备注。 言棘甚至怀疑就连这几条备注都是他口述,谢方则输入的。 宋姨虽然没看到是谁转的账,但听着这此起彼伏的提示音,也猜出了个大概,见言棘盯着手机半晌没反应,生怕她会跟那些偶像剧里的女主一样,视金钱为粪土。 “太太,您和先生是夫妻,用他的钱理所当然,可千万不能委屈自己,便宜了外面那些狐狸精 言棘盯着手机只是在看顾忱晔的备注,对上宋姨那‘你可千万别犯傻啊’的紧张表情,她笑了一下,将手机放回了包里:“嗯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年底特别忙,言棘今天约了两个客户,没办法推,所以才强撑着不舒服也要去工作室。 闲暇时,她给钱薇打了通电话,打算提醒她别忘了时间,结果没打通,她被拉黑了。 听着听筒里机械的电子女音,言棘没有半点的意外,得罪她这个不受重视的言家养女,跟得罪众星拱月的慕云瑶,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她不信言棘真敢杀了她,但要是视频流出去,慕家绝对不会给她们家好果子吃。 言棘借盛如故的手机给钱薇发了条信息,随后便继续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对方回不回,她并不在意。 约了钱薇五点在大院门口见面,她提前了半个小时到,但并没有傻乎乎的站在那儿等,她去了之前那些人欺负她的那条巷子。 这里原本就偏,随着搬离的人越来越多,更是已经荒废了,墙壁斑驳脱落,墙角长着野草和青苔,依稀还能瞧见那些极具羞辱的话。 乡巴佬、泥腿子、土狗…… 句句不提她的名字,却又句句都在表明她的身份。 言棘不像别人那般,因为怕勾起痛苦的回忆,就远离受过伤害的地方。相反,她时不时的会来这里,看着这些话,靠着回忆,告诉自己不能松懈,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还活蹦乱跳,过得逍遥自在。 巷子不深,很快就走到了尽头,言棘看了眼腕表,差不多要到约定的时间了,她没有留恋的转身,却在巷口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徐宴礼。 她一愣,平淡的脸上流露出诧异的神情:“你怎么在这里?” 不说徐家早不住这儿了,就算住,和这条巷子的方向也是南辕北辙,再怎么绕都不可能绕到这里。 徐宴礼穿着件浅灰色的大衣,外面套了件同样长的羽绒服,模样英俊,气度不凡,和这腐朽破败的巷子着实不太搭,但也因为这份鲜明,更显醒目。 “回老宅拿点东西,我在门口看到你,就一路跟了过来,”对上言棘疏离的目光,他失笑着解释:“没有遮遮掩掩,只是你太专注,才没有察觉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脸上表情依旧平静,也没有被看到那些不堪过往的窘迫和狼狈。 徐宴礼走在她身侧:“我姐肯定不会希望你一直来这里 言棘脚步一顿,抬眸看他,眼底全是对他的戒备。 她的内心其实敏感又多疑,徐宴礼虽然是徐梦冉的弟弟,但她对他,真没什么滤镜,反而还因为某些原因十分排斥,再加上之前糟糕的印象,更是厌烦。 徐宴礼无奈:“她之前许的生日愿望,希望她最好的朋友不要一直沉浸在过去,要开心快乐的往前看,不要被一群渣滓拽着跌进泥潭 言棘的眼眶蓦的一热,细细密密的疼痛在心间弥漫开,她急忙低头,掩饰住自己失控的情绪,“嗯 但变调的响音还是泄露了她此刻正在剧烈波动的情绪。 徐宴礼不动声色的转了话题:“上次骗你是我的错,我姑姑的情况特殊,所以我才……” 已经过去的事,说什么好像都是在找借口,他泄气道:“抱歉 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徐宴礼再怎么有心想要缓解沉默带来的不自在,言棘不配合,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两人一路无话的走到一个岔路口,他顿住脚步:“我还有点事,要回去一趟,你……” 言棘:“嗯 这回应,比她毫无反应还敷衍。 徐宴礼用开玩笑的语调道:“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好歹别表现的这么明显,你这样,我有点受挫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朝言棘伸出了手。 女人淡淡的看着他,虽然没躲,但眼神凶狠,徐宴礼毫不怀疑他要敢做什么,她肯定会毫不手软的卸他一条胳膊。 他的手悬在言棘的头顶,从发丝间拿下来一片指甲盖大小的枯叶,手指很绅士的没有碰到她。 徐宴礼笑着将树叶递到她手里:“不是所有人都是恶人,不要因为其中的个别,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言棘,往前看 男人离开后许久,言棘才转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她攥紧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片平平无奇的枯叶。 门口,钱薇已经到了,一看到她就疾步走了过来:“你在电话里说的都是真的?” &rr;→新书推荐: 第795章 今晚别睡了 面对晁刚的咆哮,魏锋哈哈大笑,似乎很享受这种别人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感觉。 "晁刚,很愤怒是吧,有种来抓我啊,哈哈......"魏锋继续嚣张大笑。 "给我上去抓人!拒捕者,格杀勿论!"晁刚来了火气,从警以来第一次下达格杀令。 "你敢!" 吼声炸响,胜过惊雷。 "嗖嗖嗖嗖!" 风声呼啸,四道人影电射而至,挡在山庄门前。 四个人,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恐怖的战神气势,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晁刚刹住脚步,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状。 战神 而且还是四位。 这...... 晁刚脸色发白,异常愤怒却又不得不绝望。 他们巡察本就只是比普通人强那么点,跟战神没法比。 而且现在一下四位战神,更没法了。 难怪对方这么嚣张。 巡察们也都吓得纷纷刹住脚步,脸色发白。 一些弱的人甚至吓得双腿发软。 "你们......到底是谁"晁刚咬牙怒问。 魏锋居高临下地俯视下面藐小的人,嘚瑟地笑道:"我叫魏锋,来自燕都魏家。" 燕都魏家 晁刚眼皮狠狠一跳。 难怪这么嚣张。 魏家老爷子魏元虽然已死,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魏家的根基和势力还在。 他们还有嚣张的资本。 "晁刚,你这个赵苍穹的走狗,今天你是自投罗网。"魏锋看着脸色发白的晁刚愣在那里,得意地狞笑道:"现在跪下,然后爬到老子脚下,我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 听到这话,晁刚脸色再白一分。 魏家这是要拿他开刀了。 如今赵苍穹生死未卜,他心里还真有点慌。 "魏锋,人在做天在看,你魏家倒行逆施,胡作非为,会遭报应的!"晁刚大吼。 "哈哈......"魏锋大笑:"谁敢让我魏家遭报应,天都不敢,你算什么东西。" "我晁刚在你们眼里是不算什么。"晁刚咬牙切齿,拳头寸寸握紧,吼道:"但是,我晁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让我下跪,你们不配。要杀我,尽管来,我晁某等着!" "哈,有骨气!"魏锋不屑冷笑:"我倒要看看,你骨气到什么时候。来人,给我夹!" "是!"抬着狗笼的两个人把狗笼放下,然后找来两根铁棍左右夹住狗笼。 晁刚脸色大变,怒吼:"你们要干什么住手!" 没人理会他的怒吼,铁棍猛然用力一夹,狗笼瞬间向内收缩变形。 "啊——" 昏迷中的林香月被夹得吃痛,本能地发出凄厉的惨嚎。 三只小狗受到惊吓,更是一阵疯狂地乱跑乱抓。 锋利的爪子抓得林香月娇嫩的皮肤到处是血痕。 "住手,住手啊!"晁刚双目如血,气得浑身颤栗:"魏锋,你这么做,就不怕赵苍穹回来将你碎尸万段吗" "哈哈哈......"魏锋肆无忌惮的大笑:"赵苍穹已经尸骨无存,你想见他,到阴曹地府去见吧。" "现在,马上跪下爬上来,否则,我的人会继续用力夹。" "啧啧,多好的身材和娇嫩的小蛮腰啊,可能禁不住几下用力就把她那小蛮腰给夹断了,实在太可惜了,呵呵呵......" "你......"晁刚指着魏锋,目眦欲裂:"魏锋,冤有头债有主,你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冲我们男人来!" "我就欺负女人怎么了,你有种咬我啊,谁让她是赵苍穹的女人呢。"魏锋突然一咬牙,面目凶残:"她既然做赵苍穹的女人,那就得付出代价,给我夹!" "啊......"凄厉痛苦的惨叫撕心裂肺,划破长空。 第796章 打轻了 顾忱晔一只手撑在言棘身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腿,女人被他整个笼罩进怀里。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深黑的眸底印出她小小的影子,男人的目光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一直没有挪开。 呼吸落下,一种无声的暧昧在空气中弥漫开。 “……” 他微微咬紧了后槽牙,下颌的线条绷紧,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沙哑的开口:“言棘……” 有点热,口干舌燥的热。 言棘的鼻尖萦绕着顾忱晔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她有些呼吸困难,但绝对不是因为悸动,随着时间的拉长,身体越来越僵硬,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着抗拒。 感受到手掌下僵直的触感,顾忱晔眼底生出了一种可怖的森然,猩红的双眸背后仿佛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他盯着言棘,要笑不笑的勾起唇角:“不想?”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开着灯的情况下,近距离的彼此对视,以往,男人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是厌烦且冷漠的,即便是做那种事的时候,眼底也是一片清明,如今却满是欲色。 言棘慵懒又嘲讽的挑起眉:“……要我把你之前的话复述一遍吗?” 顾忱晔低头,湿润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颈处,混着漱口水清洌的薄荷味:“男人的话你也信?言棘,你是蠢货吗?” 她刚要开口,顾忱晔就已经捏着她的下颚吻了上来。 一切太过猝不及防,言棘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含住了她的唇瓣,辗转一遍后,更深更重的探了进去,唇齿交缠,喘息声急促而粘稠。 言棘短暂的愣了一下,向后仰头,避开了他的亲吻。 脖颈微微抬起,从下颚到锁骨,拉扯出一条优美的弧度,肌肤凝脂一般白皙细腻。 干燥的空气中好似藏了无数的火星子,一点即燃:“听说前段时间慕云瑶在国外闹自杀,嚷嚷着要回来 “……” 一句话,比任何行为上的拒绝都有效,顾忱晔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冰冰的,他看着言棘,声音都是凉的:“你还想把她困在国外一辈子?” “怎么会,”言棘歪着头,一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他,嘴角挑起的弧度妩媚又充满挑衅,配上那双桃花眼,有种说不出的勾人:“她在国外龙虾鲍鱼、豪宅名包,要是就这样过一生的话,岂不是太舒心了 恶劣得坦坦荡荡,坏也是毫不遮掩。 顾忱晔面无表情的嘲笑她的天真:“蚍蜉撼树,上一次你能设计成功,是慕家看了言伯父的面子,又只是出国三年,慕家就慕云瑶一个独女,你觉得她父母还能忍受再和她分别三年?” 他翻身躺到旁边,语气是深不见底的冷漠:“别惹慕家,我不会保你 …… 翌日。 言棘和客户沟通完细节,将人送出门后,已经七点多了,等回到顾公馆,就快十点了。 洗完澡,她一边擦头发,一边将从钱薇那里拿到的u盘插进电脑,从昨晚到现在,她还一直没看过。 u盘里有视频有照片,看着还挺全乎,她点开第一个…… 年少稚嫩的她被一群打扮夸张的男女堵住去路:“言家来的小乡巴佬,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哎呦,这穿的可是某家当季新款呢,山鸡摇身一变成凤凰了啊,你那件打补丁的衣服呢?款式挺别致,借给我穿穿呗 “人家怎么可能借,要留着当传家宝呢,说不定那件就是人家姥姥那辈传下来的,毕竟这年头,谁的衣服还能传到打补丁啊 如果不是有视频,她都已经不记得这些人了。 因为再后来,这种程度的言语羞辱已经完全引不起她的情绪波动了。 言棘继续点开第二个,第三个…… 看到后面,她没忍住轻嘲了一声,终于知道钱薇怎么给的这么痛快了,这里面没有慕云瑶。 没有她,自然也不会有身为头号舔狗的言皎皎,何况那女人还是只阴沟里的老鼠,从不亲自动手,只会躲在背后嚼舌根,挑唆别人来霸凌她。 言棘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蒂前的那一点火光明明灭灭。映在她的眸子上,像是两团幽幽窜动的火焰。 她出神的盯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连身后响起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顾忱晔的声音,言棘回神,伸手就要去关视频,嘴里敷衍的应道:“电视剧 她滑动鼠标的手被人按住,男人站在她身后,为了迁就手臂的长度,身体微微前倾,以环抱的姿势将她圈在怀里。 之前的视频已经播放完了,顾忱晔滑动鼠标,随意点开一段,言棘没有阻止,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无所谓他看不看。 视频中正值盛夏,知了在疯狂的嘶叫,穿了件薄t恤的言棘被一个男人摁在粗糙的水泥地上,那人正在撕扯她的衣服,让旁边的人拍照,一边撕还一边大笑,各种污秽不堪的话从他嘴里冒出来, 旁边还有人抬脚踢她,无所谓的态度好像踢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流浪狗。 随着言棘不要命的反抗,地上渐渐多了几团殷红。 这男人顾忱晔认识,就是上次在会所,被言棘打骨折了的那个男人。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电脑屏幕,脸色冷得骇人,唇瓣被他抿成了一条细线,嘴角下沉,满身戾气。 顾忱晔凉森森的开口:“打轻了 言棘将烟碾灭,带着丝揶揄和得意的对他说道,:“只可惜她们一个个都孬得很,看不惯我又不敢下死手,要不然你现在早就和慕云瑶恩恩爱爱、缠缠绵绵了,哪里还用得着为了保护白月光委身于我。她们没弄死我,你是不是觉得很可惜?” 顾忱晔皱眉,垂眸冷冷瞧了她一眼,面容阴戾的呵斥:“闭嘴 他将u盘扯下来,却没有还给言棘,而是自己拿着离开了。 言棘:“你干嘛,u盘还我 顾忱晔避开她伸过来的手:“都把自己弄成间歇性的精神病了,再多看几遍,恐怕就得搬去常住了 &rr;→新书推荐: 第797章 女人要多哄哄 “老东西,你搞什么鬼?” 叶秋没想到,关键时刻长眉真人出声阻止他,此时,只要他的脚踩下去,乌鸦道人必定殒命。 “小兔崽子,把这个王八蛋留给贫道,我要亲手弄死他。” 长眉真人说完,来到乌鸦道人的面前,毫不留情地一脚踏在乌鸦道人的心口上。 “噗——” 乌鸦道人狂喷鲜血,瞪着长眉真人,双眸中蕴含着滔天的恨意。 作为天极宗的宗主,尊者境巅峰强者,他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如果他现在还能反抗的话,不用怀疑,那他一定会干掉长眉真人,而且是千刀万剐的那种。 “瞪着老子干什么?没见过帅哥啊!”长眉真人又是一脚。 “哇——” 乌鸦道人口中再次喷血。 “你嚣张,你狂妄,你还想杀我,哼,现在呢,还不是被老子踩在地上。”长眉真人跟着一脚踩下。 乌鸦道人嘴里继续喷血。 只是一会儿的时间,乌鸦道人就吐血几升。 然而,长眉真人还没解气,又开始抽乌鸦道人的脸。 “这一巴掌,是老子看你不爽打的。”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长得丑,还出来恶心人打的。”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穿衣服没品位打的。” “这一巴掌……理由老子还没想好,总之打你就对了。” 啪——啪——啪! 一个个清脆的耳光落在乌鸦道人的脸上,很快,他的脸肿得像个猪头。 长眉真人的手打疼了,甩了甩手,然后森冷地笑道:“老家伙,你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 “修为高了不起啊?还不是被老子打脸。” “什么狗屁天极宗,垃圾。” 长眉真人说完,上前一把抓住乌鸦道人的头发,使劲一扯,直接把乌鸦道人的头皮扯掉了一块。 “你让老子秃头,老子也让你变成一个秃子。” 长眉真人骂了一句,跟着说道:“你先前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龙虎山的秘术吗?” “现在我告诉你,老子不是什么武当掌教,贫道乃龙虎山当代掌教,道号长眉。” 什么,这个家伙是龙虎山的掌教? 乌鸦道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长眉真人道:“先前听你说,我们龙虎山跟你们天极宗有世仇,虽然我不清楚缘由,但是我相信,祖师们做的事必定是正确的。” “今天你落在我的手里,也算是自寻死路。” “不知道你们天极宗还有没有其他的人,如果有的话,将来贫道必定把你们天极宗连根拔起。” “贫道向来心善,不忍心折磨你,所以,还是送你上路吧!” 长眉真人说完,一脚踩向乌鸦道人的脸庞。 就在这个时候,变故突生。 乌鸦道人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了右手,袖口里面一道黑光闪现出来,直奔长眉真人的咽喉。 这一击,是乌鸦道人临死反扑时的致命一击,加上长眉真人没想到乌鸦道人伤成这样还能出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道黑光已经到了咽喉前面。 危急关头。 叶秋闪电般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那道黑光。 直到这个时候,叶秋和长眉真人才看清,那道黑光居然是一把奇怪的剑。 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这把剑薄如蝉翼,漆黑如墨,握在手里虽轻盈无比,但却透露着绝世锋芒。 叶秋两根手指夹着剑锋,能清晰地感觉到,森冷的剑气渗入了他的皮肤之中。 “先前就是这把剑击伤了我的拳头?看来,这把剑不是凡品。” 叶秋刚想到这里,长眉真人轰然一脚踩在乌鸦道人的脸上。 噗! 乌鸦道人的脸被踩得稀巴烂,彻底从一只活乌鸦变成了死乌鸦。 “奶奶的,居然敢暗算我,看我踩不死你。”长眉真人说完,又狠狠几脚踩下。 “人都死了,你还跟他置气做什么?” 叶秋说话的时候,两根手指夹着剑锋使劲扯了一下,想把剑拿过来看看,不料,剑身纹丝不动。 “嗯?” 叶秋眉头一挑,感到有些奇怪,观察了一下,弯腰挽起了乌鸦道人的袖口。 这时他才看到,原来这把奇怪的剑,居然没有剑柄,剑的另一头被乌鸦道人用红绳绑在手腕上。 叶秋释放一道剑气,斩断了红绳,把剑拿在了手上。 触手冰凉。 叶秋注意到,这把剑的材质很特殊,不是常见的铜铁所铸,好像是兽骨。 剑身一边刻着猛兽鸟虫,另外一面,刻着两个铭文。 他辨认了好一阵子,才认出两个铭文。 “炼妖!” 这个时候,长眉真人从乌鸦道人的尸首上,搜刮了不少丹药。 少说有十几颗。 这些丹药与大战之前,乌鸦道人拿出来的那颗丹药一模一样。 长眉真人很谨慎,说道:“小兔崽子,你精通医道,快帮我看看,这些丹药是不是真的可以提升修为?” 叶秋拿起一颗丹药,放在鼻子前面嗅了嗅,说道:“这些丹药都是用五百年以上的药材炼制,确实可以提升修为。” “太好了!”长眉真人满脸兴奋地说道:“小兔崽子,这些丹药你不准跟我抢,至于其他的东西我就不要了。” 长眉真人把乌鸦道人身上搜刮个精光,除了丹药,就只剩下叶秋手中的那把剑。 “老东西,知道炼妖剑吗?”叶秋问道。 “当然知道。”长眉真人说:“相传,先秦时期,有一位非常强大的练气士,斩杀了一条恶龙,然后用龙骨铸炼了一把剑。” “这把剑,就是炼妖剑。” “炼妖剑虽然没有你的帝剑名气大,但是一点都不比你的帝剑弱,不过这把剑几百年前就失传了,现在不知所踪。” “对了小兔崽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叶秋说:“我知道炼妖剑在哪里。” “在哪?”长眉真人问。 叶秋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长眉真人意识到了什么,眼神落在叶秋手中的剑上,惊呼道:“这就是炼妖剑?” “贫道收回刚才的话。” “小兔崽子,这把剑你得给我。” 叶秋问道:“那丹药呢?” 长眉真人说:“丹药没你份。” 叶秋:“……”&rr;→新书推荐: 第798章 老公,我来接你下班 最终,为了断掉江绾在港城的圈子,曲雅琳还是打掉牙齿吞进了肚子,把一万三交给了狗仔。 “江绾不光羞辱我,姚琛,温岚,你都可以加进去,他们都是被江绾欺辱的对象......” “还有江绾背后的金主,你可以多猜猜,她长得漂亮,可是一辆漂亮的‘公交车’啊!” “总之我要她身败名裂!在港圈没有立足之地!” 狗仔一口答应下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新闻写得漂漂亮亮地让您满意!” 曲雅琳见他胸有成竹自信满满也放了心。 狗仔前脚离开曲雅琳咖啡馆,后脚就被一直跟着他的琼花给抓了回去。 江绾知道后台藏着狗仔后就一直有心留意,通过曲雅琳的态度,江绾怀疑狗仔是冲着她来的。 如果真是冲着她来的,引人出来就容易了。 不出意外在她的妆台附近找到了已经打开的录音机,也发现了混在工作人员里时常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的狗仔。 最终她用空间藏了狗仔的相机。 演唱会结束,狗仔因为没了相机不敢走,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留下来找相机。 而江绾早就传讯给琼花,让她等着狗仔出来盯着他,看看他去找谁。 结果也没出江绾的意外,曲雅琳干的。 狗仔来的时候因为反抗,被琼花在腹部打了几拳才安份了下来。 看到江绾这个当事人,狗仔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她,“我的相机是不是在你手上?” 如果对方早知道他是曲雅琳找过来的,早就在防备他,或许他的相机真有可能是在她手里。 江绾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曲雅琳让你做什么?” 狗仔现在有自信了,对方是有求于他! “江小姐,曲小姐可没有让我......” 话没说完,就见琼花手上拿着一根铁棍冷冰冰地朝他走过来,仿佛下一瞬就要打断他的腿! 狗仔脸色一变,“有话好好说,什么事都好商量!” “我虽然和曲小姐是朋友,但你们也可以拿钱和我交朋友......” 眼见琼花拿着铁棍到了跟前,狗仔脸上汗水都滴答下来了! “曲小姐想封杀江小姐,制造一些江小姐耍大牌欺负港城前辈的新闻。” 在眼下圈子里排外的环境中,一旦江绾掌掴曲雅琳的照片传出去,将会引起轩然大波。 一个内地来的小新人在他们的地盘上如此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肯定会引起本就排外的圈内人更加强烈排斥,联合封杀她还是轻的,未来从内地来的艺人怕是更加难混。 狗仔等着对方主动花钱把这个消息买下来。 江绾也确实打算花‘钱’买下来,“我今天捡了一部相机。” 相机是花鸟牌,一套下来价格一万左右,价格贵,但专业性强,且它被主人养护得十分仔细,说明它的主人是非常在乎它的。 狗仔急忙说道:“我的!” 江绾抬眼,“你还没看到相机,你怎么知道是你的相机?” 狗仔急切道:“我今天正好丢了一台相机!” 江绾淡淡道:“你丢了相机,不代表我捡到的相机是你的。” 狗仔憋火道:“江小姐到底怎么样才能把它还给我?” 江绾提出要求,“曲雅琳让你怎么写,你可以反着来。” 狗仔试着提钱,“曲小姐一共给了我一万四......” 江绾嘴角上扬,“我没有钱,但我有相机,你觉得花鸟牌的相机值钱不值钱?” 狗仔脸都绿了,敢情她是一分钱都不想花啊! 第799章 死犟的倔驴 言皎皎一脸犹豫的看着他,攥着包的手指骨发白:“忱晔哥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顾忱晔越过她往电梯那边走:“那就别说 “……” 言皎皎懵了,这和她设想得不一样,顾忱晔向来绅士,用句话说:你哪怕是头猪,只要他愿意,也能让你感觉自己是个公主。 而且因着他们一起长大的情分,以及她和慕云瑶的关系,他对她比对旁人更多几分耐心,这还是第一次,顾忱晔这般不给她留情面。 更让她诧异的是,这居然是因为言棘,那个他厌恶到极点的女人。 言皎皎看着男人毫无停顿的背影,恨恨的咬牙,几步跟上去,急道:“忱晔哥哥,我听说姐姐当年为了跟爸妈回京,把她亲生的父母囚禁在地下室,还对外谎称他们失踪了,等村民找到的时候,他们都死了 “不止如此,她还假装被人欺负,当着他们的面自残,让他们起了恻隐之心,这才将她带回了京都,你说她现在跟爸妈关系那么差,会不会像对她亲生爸妈那样,对他们不利啊?” 顾忱晔步子顿住,扭头看向她:“谁说的?” “就是……”言皎皎支吾道:“我有个大学同学的表姐的三姨妈嫁去了那个镇子,之前当八卦跟我同学说起过,前几天那个同学去家里做客,见到姐姐的照片,就把这事跟我说了……” 昨天她看到言棘和钱薇在大院门口见面了,还看到钱薇给了她一样东西,虽然隔得远,没瞧见是什么,但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她要赶在言棘毁了自己之前,先让她声名狼藉,这样以后她再说什么,就没人信了。 她好不容易才有的今天,有背景深厚的父母、身处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无法踏进的圈子、好名声、高学历……这些,决不能让言棘毁了。 顾忱晔:“有证据吗?” “我同学她……”言皎皎被看得发虚:“怎……怎么了?” 她下意识的摸了下脸。 顾忱晔的眼神没什么变化:“就因为听了别人两句毫无证据的闲话,你就这样到处诋毁自己的姐姐?” 言皎皎不可置信:“忱晔哥哥,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很厌恶她吗?” “这和喜不喜欢无关,这是人品问题 “……” 她满脸羞愤的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没再跟上去。 顾忱晔一出电梯,谢方则就抱着要签的文件快步迎了上来:“顾总……” 他跟在后面,语速极快的汇报今天的工作,说了半天却发现顾总好像根本没听,“顾总?” 顾忱晔:“你要是受了欺负,会怎么做?” “??” 谢方则人都麻了,他一个大男人,被欺负了能怎么办?当然是靠自己噶噶乱杀啊,还能找人帮忙出头不成? 找人出头? 联想到昨晚自己莫名其妙挨的那顿骂,谢方则瞬间醍醐灌顶,顾总问这话,想知道的肯定不是他被欺负了会怎么办。 身为金牌助理,他已经将人情世故察言观色琢磨得十分通透了,知道这种时候回答得对不对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说到老板心坎里去,他立刻斩钉截铁的道:“当然是第一时间来找顾总帮我出头啊,有顾总您在,谁还敢欺负我 顾忱晔敛着眉,淡淡吩咐了一句:“把所有和张家合作的项目都停了 “……”谢方则在心里算了下违约金,卧槽,这是要当散财童子啊:“顾总,两家合作多年,现在突然取消,要是张家那边问起……” 张家旗下最赚钱的项目全是和顾氏一起开发的,要是顾氏取消合作,张家估计几年都翻不过身。 顾忱晔冷冷睨着他,嗤笑:“他那天进门穿的衣服太丑,我觉得和这种没品位的人合作,太过拉低档次 谢方则试探的问道:“顾总,张家人是不是惹太太生气了?” 要说顾忱晔刚才的眼神只是冷,那在听到‘太太’两个字时,就只是森然了,“你看我长得像以德报怨的大冤种?” “不像 像爱而不自知还死犟的驴。 顾忱晔的心情并没有因为他的回答好上几分,眼底是克制不住的烦躁,他随手拿起一旁的文件:“出去 谢方则从办公室出来,第一时间就拨通了言棘的电话。 言棘这会儿刚停好车:“谢助理,考虑好要跳槽了?” “太太,您就别打趣我了,出大事了,顾总裤衩子都要赔掉了,”谢方则添油加醋道:“顾总为了您,取消了和张家所有的合作,光违约金就得赔好几十个亿,这纯纯是肉包子打狗,有钱烧的慌,您说是吧?” “……” “顾总见您受委屈,当真是一点儿都忍不了,宁愿损失几十个亿,也要帮您出这个头 他特意加重了‘几十个亿’,一副‘感动吗?快感动’的激动模样。 言棘靠着椅背:“那要我给他磕一个?” “……呵呵,”谢方则讪讪两声:“这就不用了,夫妻间不用搞得那么慎重,太太,我这边还有事要忙,先挂了 他打电话的目的就是要替他们倔驴顾总邀个功,现在目的达成,便迅速挂了电话,多说多错。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言棘垂眼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足足过了五分钟之久,她才收起手机,推开了车门。 冷风吹过脸颊,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微疼。 她快步走进店里,暖气扑面而来,被冻过的地方有些发痒。 盛如故凑过来:“你妈刚才来了,我给打发走了 言棘步子微顿:“……她来过?” 她开店的事言家是知道的,只不过周舒月从来没来过,连开业都只是送了两个花篮。 见她恍神,盛如故有点拿不准她的想法:“你不会是想见她吧?那我去把她追回来,刚走没多久,应该……” “不是,”言棘拉住风风火火就要往外冲的盛如故:“就是有点诧异,不用追 盛如故扁了扁嘴:“的确该诧异,这店都开多久了,稀客呢,我今天高低得去买张彩票 &rr;→新书推荐: 第800章 你跟谁走 盛如故还在吐槽,言棘就接到了周舒月的电话,先是关心了下她的工作和身体,又委婉的问起了她如今的心理情况。 这时隔多年的母爱,让言棘微微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她发疯后会殃及他们家。 她敷衍的应了几声,挂断电话后,很快就忙起了工作。 她们今晚办年会,地址选在一家高档会所,不止邀请了店里的优质客户,还请了好几个长相英俊的模特撑场面。 盛如故穿着自己设计的西装,纯纯一副女强人的打扮,既凸显了品位,又不会抢金主妈妈们的风头。 她看向素着一张脸的言棘,蹙眉思索了片刻:“你这样不行,你得盛装,能多漂亮就打扮得多漂亮 “你不是说不能抢了金主妈妈的风头?” “人只会妒忌和自己差不多水平线的,你有见过哪个倒数第一妒忌全校第一的?人家所有人都精心装扮,从衣着到妆容,无一不妥帖,还被穿成这样的你艳压了,你这不是抢风头,是把人家的脸摁在地上死劲摩擦 她一边给言棘挑衣服,一边道:“所以你不止要打扮,还要把自己打扮得跟仙女似的,与我等凡人拉开差距 言棘被她这番一听就是谬论的观点给逗笑了,要真是如此,那她以前遭受过的那些又怎么说。 她们比邀请函上写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到,检查完前期准备工作,那些人才陆陆续续的来了。 盛如故堆着满脸笑迎上去:“李小姐,您今天……” 人到齐后,社交牛逼症的她很快和所有人打成了一片,小白想帮忙,插不上话,言棘在一旁喝酒,没有参与。 用盛如故的话说:这种时候她在一旁安静的当个花瓶,比做什么都有用。 宴会过半,有个男模端着酒过来:“言小姐,一个人喝多无聊啊,我陪您走几个 言棘掀起眼眸,她没醉,眼底一片清明,但酒精让她原本冷冰冰的面上多了几分潋滟,那双桃花眼变成了醉人的桃花酿,荡着一层朦胧的雾气。 她本就生的漂亮,是一种强势、且具有攻击性的美,又特意打扮了一番,更是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言棘淡淡道:“你的工作是陪她们……” 请模特是花了钱的。 她往c位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陷入了沉默,卡座里,东倒西歪躺了一大片,还有人在接吻。 男人举了举手里的酒杯,露出一抹痞坏的笑:“这样能和言小姐喝一杯了吗?” 钓女人的方式虽然有点油,但他的长相属实是生在了言棘的心坎上,她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下。 门外。 谢方则看着面前重新闭合上的包间门,觉得双腿都有点发虚,他忍住扶墙的冲动,干巴巴的道:“顾总,刚刚那个……好像是太太 他们经过门口时,恰好有人从里面出来,门一开一合,他下意识的往里扫了一眼,就这一眼,让他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让你没事瞎鸡巴乱扫。 包间里,平日对着他们不是冷嘲就是热讽,一个好脸色都没有的太太,此刻正面带笑容的跟个,一看就居心不良的男人举杯畅谈。 而且那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求偶的荷尔蒙。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有点……奸情。 就在谢方则犹豫着要不要当作没看见的时候,顾忱晔停住了步伐,幽深的视线落在门上,却好似已经透过门板,定格在了言棘身上,他脸上表情未变,但身上biubiu冒着寒气。 谢方则:“……” 这下自己要是敢当做没看见,顾总肯定要生扒了他的皮,他撩起袖子:“顾总,我去鲨了他们,什么货色,也配肖想我们太太 顾忱晔凉凉的扫了他一眼:“你好像很兴奋?” 谢方则绷着一张脸:“没有 “以后不准叫她太太男人脸色阴沉,五官的轮廓冷漠又凛冽,“一个靠不折手段上位的女人,不配 “是,”谢方则大气都不敢出:“那要我去告诉夫人一声,您在外面吗?” 一直杵在这里当望妻石也不是办法啊。 顾忱晔冷冷瞧了他一眼,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那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把言棘逗笑了,但在看到他时,那明媚张扬的笑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可真是,连装都不装一下。 他沉着一张能滴出水的脸,径直站到言棘面前,所过之处,温度都要凉上几个度:“喜欢这一款的?” 在他面前,她什么时候笑成这样过。 顾忱晔问话时很平静,平静中又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言棘恍然未觉,淡淡回道:“是生在我心坎上的长相 男人轻笑,嘴角玩味渐深,眼底却一片漆黑:“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见自己看上的女人被羞辱,模特的保护欲瞬间爆棚,他一把将言棘拉到自己身后:“你谁啊,不是我们包间的吧,赶紧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顾公子虽然时不时出现在财经频道里,但也没出名到连路边的狗都认识的地步,而且像他这种生活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和普通人的圈子完全是断层的,即便觉得相似,也没人会往他身上想。 他垂眸,视线落在男人攥着言棘的手上,小麦色和白色,两种极致的色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忱晔唇角笑弧加深,朝着言棘伸手:“过来 听着他这唤宠物似的语调,模特满脸义愤填膺:“你把言小姐当成什么了,这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谢方则:“……” 这哪里来的棒槌,不认人也就罢了,连气场都不会看吗?他的手按住男人的肩膀:“你喝多了,我带你去醒醒酒 谢方则看上去斯斯文文,但手劲贼大,肩膀上传来的痛意让他瞬间清醒了,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可能是他惹不起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攥紧了言棘的手,“言小姐,别怕,我们走 顾忱晔眯了眯眼睛,笑意在脸上铺开:“告诉他,你跟谁走?” &rr;→新书推荐: 第801章 勾完一个又一个 言棘抬起眼眸,冲着他懒懒一笑,那眼神像是在看智障,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她转身就要走。 顾忱晔伸手拽住她的胳膊,言棘几乎被他原地拎了起来,手上传来的痛感让她彻底恼了:“顾忱晔,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像个无理取闹的妒夫 顾忱晔眼底暗色浓稠,话里全是讥笑:“妒夫,对你?你可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连基本的自知自明都没了 “那现在是谁非要拽着我,让我二选一的?你这副抓奸在床、气怒交加的样子……”言棘勾唇一笑:“要不你问问谢特助,像什么?” 被点到名的谢方则满脸愁苦,用眼神疯狂示意言棘别提他,顾总平时情绪其实挺稳定,绅士优雅、君子端方,只有在面对太太时,才会格外暴躁。 即便他跟在顾总身边多年,瞧着他现在的样子,也有些心里发憷。 顾忱晔扭头看了眼谢方则,对方仰头望天,眼珠子四处乱转,恨不得给他表演个原地消失术。 男人拽着言棘往外走,那个小模特还想上前阻拦,被旁边人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了过去,低声道:“你不想活了?知道他是谁吗,就敢上去杠 出了包间,谢方则窥着顾忱晔的神情,小心的问:“顾总,杨总他们还等着您呢,夫人这边……” 怎么安排? 顾忱晔虽说没有刻意隐婚,但也从来没和言棘一起出席过活动,外界虽然知道他已婚,但顾太太是谁,还真只有小部分人知道。 说来也巧,两个包间离得居然很近,男人带言棘进去时,里面的交谈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站起来迎他:“顾总……” 顾忱晔被请上了主位,一番寒暄过后,有人将目光投向了言棘,试探的问道:“这位小姐看起来挺眼生,是准备出道的女明星?” 要是已经出道了,就算不火,光凭着这张脸,他们也不可能没印象。 只是不知道顾总什么时候能玩腻,这么漂亮的女人,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痒,不过,在顾忱晔没有亲口确定她的身份之前,这些人的眼神还是比较克制的。 他们那点儿心思,顾忱晔一清二楚,只要他稍稍表露出一点只是玩玩而已的意思,这些人就能对着她伸咸猪手。 他没接话,而是看向言棘,对方根本没意识到危险,正一手托着腮,专注的看着桌上那些中看不中吃的菜。 顾忱晔冷哼一声,没说话,有会看脸色的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忙岔开话题:“顾总,要不先吃饭?” 觥筹交错间,有人来敬言棘的酒,“请问小姐贵姓?” 言棘看着面前这张大饼脸,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自家店的店名,为了不让盛如故的心血打水漂,她决定忍一秒:“言 “言小姐生得这般天资绝色,要是一直不火,那实在太可惜了,”他给言棘塞了张名片,“在下不才,名下恰好有一家娱乐公司,只要你愿意,我绝对捧红你,公司所有资源任你挑,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所有资源?”言棘的目光扫向一旁的顾忱晔,他正和人谈事,注意力没在这边,女人托着腮,似笑非笑的往前倾了倾身:“你们公司的资源,能有顾总给的好?” “顾总要是愿意捧你,那整个娱乐圈肯定都能让你横着走,但就怕你有命拿没命享,他是有太太的,而且据说他家那位,是个会吃人的母老虎,这些年围绕在顾总身边的莺莺燕燕,没一个讨了好的,坐牢的、出车祸的、就连慕家那位,你知道慕家吧……” 他指了指天,压着声音道:“都没争过,一气之下远赴国外,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言棘把毕生的忍耐力都用上了,但也不过只多坚持了几秒,她缓缓垂眸,视线落在男人那只搭着她大腿的手上,抬手覆了上去。 她这么放得开,男人反而急了,开始用力抽手,当着顾总的面撬他墙角,他有几条命够死的:“言小姐,也不用这么急,我们下来再联系 而且顾总虽然没看这边,但他分明感觉到周围空气都在迅速凝固,谢助理看他的目光也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言棘冲着他挤了挤眼睛,千娇百媚、天生尤物:“我们玩点儿刺激的 “不用,不用……”男人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先松手 鬼知道她看上去娇滴滴的,力气怎么这么大,而且也不知道掐中了他哪个穴位,他一点儿力都使不出来。 “可我喜欢啊,不是要捧着我宠着我吗?”她笑得有多勾人心魄,做的事就有多让人绝望,她将他的手,按在了顾忱晔的腿上:“好摸吗?要不要再往上一点?” “……” 男人僵着手,满脸苍白,嘴唇颤抖,一百七八的肥胖身体抖成了筛糠,他狼狈的哭嚎着:“顾总,对不起,我错了,我该死,但我发誓这不是我的本意,是这个女人强行将我的手摁在您腿上的……我挣脱不开……我……” 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他还当着顾忱晔的面使劲将手往回抽了抽,因此,手掌在男人腿上搓了几下。 顾忱晔豁然眯起眼睛,瞳孔被压成了一条线,整个人瞧上去阴沉又锐利。 谢方则则兴奋得像只上蹿下跳的猹。 男人一脸绝望,他连自己的墓志铭都想好刻什么了。 顾忱晔拽着言棘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瘫软在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男人,语气冰冷:“看来邓总这些年是过得太顺风顺水了 他不顾男人的求饶,径直拉着言棘出了包间:“你就不能有一刻消停的?” 勾完一个又一个,男女不忌。 顾忱晔看着女人脸上精致的妆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化的什么妆,丑死了 言棘没理会他的讽刺,似笑非笑的问:“你的意思是,我要躺平了,岔开双腿让他摸个爽,才是消停?” &rr;→新书推荐: 第802章 明面上还是顾太太 这话说得赤裸直白又难听,顾忱晔怒极反笑:“言棘,你是不是没长脑子?别人拿着根鸡毛都能当令箭,你倒好,就算给你的是把尚方宝剑,也能舞成破铜烂铁 言棘抬手拍了拍他的胸膛,看着像是在帮他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但顾忱晔怀疑她其实是在用他的衬衫擦手,她偏着头笑,那模样像是只成了精的狐狸:“你的意思是,你是我的尚方宝剑?” 男人别过脸,避开了她的视线:“你明面上还是顾太太 “那要是我和慕家对上……” 顾忱晔转回视线,一脸冷笑的看向她:“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会帮你挑个风水好点的墓地 “……”言棘眼神一闪,有些飘忽:“墓地啊,不用了,多给我烧些纸吧,我实在不想做鬼还得上班赚钱 墓地她已经买好了,就在梦冉的旁边,等到…… 顾忱晔被气笑了,咬牙切齿的道:“……你休想 下楼时,言棘往后看了看,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她,但身后三三两两的人,没一个认识的。 大概是坏事做多了,产生幻觉了。 回到顾公馆,言棘又喝了碗宋姨熬的甜汤,才起身上楼,她一边走,一边回复盛如故的微信:“我到家了,准备洗澡睡觉了,今晚抱歉,辛苦你了 年会还没结束,盛如故忙里偷闲给她发了段语音:“行了行了,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还是赶紧安抚好你老公吧,你不知道,他当时那个脸色,我都以为他醋意大发,要当场把你办了 此时,盛如故口中那个要‘当场把她办了’的男人就走在身后,一步之遥的距离。 手机开的不是免提,顾忱晔没听见,要不然这会儿肯定已经炸了。 言棘莞尔,没有再回。 上了二楼,她刚握住门把手,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一旁的顾忱晔。 男人靠墙站着,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因为逆光,显得格外挺拔高大,居高临下的姿态极具压迫感。 隔得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味。 他这会儿本该进旁边的主卧,但却一点要去开门的意思都没有,而且瞧他这样,好像是在等着她开门。 言棘:“??你不回房间站这儿干嘛?” “今天周四 “……”她思索片刻,确定对这个日期毫无印象,又想了想上周四,没记起做过什么特殊的需要纪念的事:“然后呢?” 顾忱晔冷冷的勾了下唇角,手臂越过她,直接压下门把推开了次卧的门,一边往里走一边淡淡的道:“尽义务,一周三次,周一周四周六,你提的 言棘想起来了,这份协议是当初她提出结婚时,当作条件一起提的,那时候,言、顾、慕三家人都在,闻言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大概是没见过当着长辈的面,还敢这么离经叛道的女人。 她之所以提这个要求,是为了刺激慕云瑶,而对方也不负她所望,跟个泼妇似的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嚷嚷着宁愿去坐牢,也绝不让顾忱晔娶她。 可顾家不可能要个坐过牢的女人当顾太太,慕家更不会允许慕家大小姐身上有这个污点存在。 所以从她拿起刀的那一刻起,她和顾忱晔就没可能了,除非这个男人恋爱脑上头,愿意为了她众叛亲离、放弃一切。 但显然,没有。 即便已经过了两年,可再次想起慕云瑶当时望过来的眼神,她还是觉得满心畅快。 心情好,连嘲弄人时都格外明媚生动:“不是说我脱光了躺在那里,都让你提不起兴趣吗?” 她用顾忱晔曾经说过的话堵他。 男人明显喝多了酒,眼神不复平时那般清明,此刻他低头瞧着她,漆黑一片的眸子里浮动着明显的欲望,他落在言棘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半晌才沉着声音硬邦邦的丢出一句:“在别无选择的时候,男人其实不怎么挑食 要论破坏气氛,言棘称第一,绝对没人称第二。 顾忱晔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女人禁锢在门把和胸膛之间,目光自上而下的看着她。 酒后微醺、孤男寡女、彼此纠缠的呼吸、没有开灯的房间,连带着印在对方瞳孔中那抹小小的身影,都在此刻蒙上了暧昧的气息。 男人的吻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来,他的手机响了,目光扫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眉头下意识的蹙了一下。 他松开言棘,握着‘嗡嗡’震动的手机,转身快步离开了。 言棘扫了一眼,隐约好像看到一个‘云’字,正当她眯起眼睛想要看得更仔细时,男人转身进了主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周边属于顾忱晔的气息随着他的离开,慢慢散了,言棘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关上门,进了房间。 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一堆的药瓶里拿出其中一瓶,却没有吃,而是定定看了半晌,又重新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 翌日。 徐宴礼来工作室看设计稿,男士的服装本就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款式,再加上是去参加年会,就更是要以庄重正式为主,唯一的就只能在细节和配饰上做点与众不同的花样。 他是挑在她们下班前的一个小时来的,确定完设计稿,正好是吃饭的点:“言小姐,到饭点了,一起去吃个饭?” 言棘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闻言头也没抬,“不了,和不喜欢的人吃饭,倒胃口 “……” 徐宴礼摸了摸鼻子,笑得有些无奈:“就因为我是徐家的人,你就这么讨厌我?” 言棘:“嗯 “……” 她回答的这么干脆,就有点让人不知该怎么应话了。 收拾完东西,言棘便开始下逐客令:“我们下班了,徐先生,请吧 徐宴礼跟着她一起出了工作室。 言棘关门、落锁、转身离开,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言棘……” 他刚抬脚要跟上去,一辆面包车突然冲过来,一个急刹停在了他身边,车门一开,从里面伸出来一只肌肉拱起的手。 听到动静的言棘回头,正好看到徐宴礼被人掳上车,她脸色一变:“徐宴礼 &rr;→新书推荐: 第803章 断了 言棘暗道了一声麻烦,转身折了回去,虽然事发突然,徐宴礼措手不及,以至于现在大半个身子都被拽进了车里,但他毕竟是个一米八几、神志清醒的成年男人,即便对方有备而来,也没法短时间内将人制服带走。 她一把扣住徐宴礼的手,肌肉男以为她是要和自己比力气,把人抢过去,满是横肉的脸上流露出讥讽,就她这样的小身板,他能一拳打十个。 然而,言棘根本没打算拔河抢人,她一个高抬腿,一脚踹在了男人脸上,细长的鞋跟正中他的人中,鲜血从鼻子里喷涌而出,男人痛得闷哼,松开徐宴礼就要去抓言棘的脚踝。 蒲扇一样的手掌刚贴上她的肌肤,还没来得及攥紧用力,言棘就已经反应极快的扣住了他的手腕,女人身体超高的柔韧性在这一刻被她运用得淋漓尽致。 男人只感觉手臂一麻,想要握紧的动作慢了半拍,就这一眨眼的功夫,言棘已经收回了腿,还顺势将徐宴礼也拽着往后退了两步。 从扣住徐宴礼的手到将他拉开,过程看着挺复杂,但其实也不过是眨眼之间,其他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又或者是一开始就觉得言棘是个送人头的傻白甜,所以根本没戒备,还摆好了姿势准备看好戏。 等反应过来想要帮忙的时候,言棘和徐宴礼都已经不在他们,伸出手就能攻击到的范围内了。 司机一脸狰狞的踩下油门,车子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猛得往前一攒,又一个急刹停住,然后倒退着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行驶过来。 言棘在看到车停的瞬间就已经有所察觉,拽着徐宴礼就往旁边还开着门的店铺里跑。 为了搭配衣服,她今天穿了双很不利于奔跑的细跟鞋,在经过一块松动的地砖时,崴到了脚。 好在那些人和徐宴礼并不是什么过不去的深仇大恨,倒车也只是为了吓唬他们,很快就开走了。 男人扶着言棘,垂眸看向她崴伤的那只脚:“你没事吧?” 言棘没理他,试着着了下力,钻心的疼痛感袭来。 “……” 男人蹲下身,径直撩起言棘的裤管,脚踝处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红红的一大片,被周围白皙的皮肤一衬,格外显眼。 他握住她的脚,小心翼翼的按了按,确定只是扭到了,并没有伤到骨头,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抱歉,连累到你了,我送你去医院 徐宴礼一脸歉意,抬手指了指某个方向:“我的车在那边,你的脚现在最好不要着力……” 顿了顿:“我抱你过去?” 言棘:“你得罪人了?” 他想了想:“前几天见义勇为,救了一个被骚扰的小姑娘,大概是那群人怀恨在心,找了人伺机报复 自己刚回国不久,这段时间又一直忙着熟悉公司业务,就算想得罪人也没时间,唯一和人发生争执也就那天了。 言棘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徐宴礼还不了解她的性子,以为她这样看着他,是在佩服他见义勇为的高尚精神,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责骂:“是报警电话打不通,还是保安没你好使?在救人之前你就没掂量过自己的斤两?你是唐僧转世来当圣母的吗?没本事还爱瞎出头,徐家集所有资源供你出来,就是让你当傻白甜贡献人头的?” 徐宴礼被骂得有点懵。 言棘拿出手机给盛如故发信息,让她来接自己,她的车停得比较远,要是忍着伤走过去,估计未来三个月都别想下轮椅。 这条街一入了夜,就冷冷清清的。 徐宴礼垂下眼睫,灯光从头顶落下,拉长的阴影将他眼底的情绪遮挡得严严实实,裹着冷风的低沉声音里意味不明、不辨喜怒,只是淡淡的陈述:“我姐说,乐于助人是做人最基本的品德 言棘打字的手一顿,落在屏幕上的目光有些涣散,一时竟看不清上面的字,半晌,她才凉凉的道:“她为了她口中的基本品德死了,你也活腻了吗?” 她就搞不懂了,徐家父母这种堪称现实利己代言人的人,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一双儿女。 徐宴礼:“……” 他眼底好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被很快压下去了,无奈笑了下:“没想到你嘴上说的讨厌我,危急关头竟然会折返回来救我,谢谢 言棘并不领这个功劳,不客气的戳破了徐宴礼的自我攻略:“你应该谢的是你姐,要不是她很喜欢你这个弟弟,时常挂在嘴边,我不止不会救你,还会嫌你上车速度太慢,帮忙推一把 “嘟嘟嘟 盛如故直接给言棘拨了视频,声音和脸同时出现,语速极快:“怎么好端端的把脚崴了?我现在在东门大桥,折回去得半个小时,你找个地方坐着等我 徐宴礼将脸凑到摄像头范围内,方便盛如故认出他:“是我害她受的伤,我送她去医院,你不用过来,她的伤等不了那么久 “……”盛如故被突然出现在镜头里的盛世美颜给暴击了,讷讷的来了句:“断了?” 心里忍不住感慨,年轻真好啊,即便是臭男人,皮肤也紧致没皱纹,干净光滑有质感。 “……没有,只是崴了一下 “哦,那行吧,去哪家医院跟我说一下,我直接去医院 她现在就算是看到只猪,都觉得比言棘的那个老公好。 徐宴礼将视频挂了,看着言棘问道:“是扶着你,还是直接抱你过去?” “去把车开过来 “……” 到了医院,从停车场到急诊科的距离有点远,徐宴礼直接将人从车里抱了出来,大步朝着那边走过去,一路上收获了不少好奇羡慕的目光。 等着拍片的时候,警察也来了,录完口供,说会尽快查到犯罪嫌疑人,让他们等消息。 言棘的脚伤有些严重,需要打石膏,至少一个月不能下地走路,要是没养好,以后会习惯性崴脚。 徐宴礼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辆轮椅,等她打完石膏,就动作熟练的弯下腰去抱她。 他的手还没触碰到言棘,女人就被旁的人从另一边抱了起来。 突然的腾空让言棘下意识的揪住了对方的衣服,顾忱晔面无表情的低下头看她:“出息了 &rr;→新书推荐: 第804章 龌蹉关系 毕竟在九州。 一亩血玉,便足以培养出一名品级武者。 万亩,便是万名品级武者。 若是将万亩血玉消耗在一名武道大师身上,甚至可以让对方半只脚迈入宗师境! “这......”见邓玉龙指着自己,枫月慕顿感紧张和不安。 她害怕。 苏文会因为‘万亩血玉’放弃自己。 但转念一想。 枫月慕又释然了...... 是啊。 自己不过是一名江南三流豪门的千金小姐。苏文凭什么要在意她? 而就在枫月慕内心患得患失时。 苏文却突然笑了一声。 “朋友,你在笑什么?” 看到苏文的笑容,邓玉龙微微蹙眉,“难道你觉得,万亩血玉不够交换这个如蝼蚁般的女人么?若是不够,我可以加。” “我在笑,你一介小小至尊,凭什么敢说和我同为云端之上的大人物?” 看着有些错愕的邓玉龙,苏文一个字一个字说道,“在我眼里,你也好,李家也好。北方蛮国也罢......” “你们,皆不过是井下浮游。根本没资格去看这个世界的云端。” 说完这句话。 苏文身后突然有一缕金色火焰浮现。 这金色火焰刚出现,它便遇石分裂,蔓延出了一缕白色火焰。 接着这缕白色火焰又遇木分裂,衍生出了一缕蓝色火焰。 “这,这是什么......?” 看到苏文身后的三色火焰,正因为那句‘井下浮游’而震怒的邓玉龙不由脸色大变。 要知道。 邓玉龙突破至尊后,他便掌握了能够焚灭万物的‘天穹火’! 哪怕是九州朱雀战神的‘不死火’,威力都要在天穹火之下。 甚至在邓玉龙看来。 自己的天穹火相,便是世间火焰的极致...... 但此刻。 看到苏文所祭出的三色火焰后,邓玉龙一瞬间不这么想了。 “蛮国的蝼蚁。” “在我面前玩火。你还差了点意思。” “我们九州有句古话。”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今天,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玩火。” 说完,苏文双手蓦然开始凝结法印,同时口中默念玄诀,“天火炎神,不得迟停。” “风火下掣,为吾怒心。” “丹天火云,威震乾坤。” “擎烈火雨,烧山灭精。” “上下交接,足踏火轮。” “水火纵横,交媾丙丁。” “山火速起,云雨速奔。” “急急如律令。” “三味真火,现!” 呲啦!呲啦!呲啦! 随着苏文话音落下的一瞬,顿时间,金陵河口村上方的夜幕,直接被万丈红霞淹没。 甚至这一刻。 江南的黑昼,也一瞬变亮,被赤红色的白昼取代。 “嗯?天,天怎么亮了?”有江南的当地人满脸懵圈,而金陵本地人更是惊愕的看向河口村方向,“那里怎么会出现火烧云?” 不知众人惊骇。 河口村前。 邓玉龙看着头顶虚无尽头上坠落的三朵火云,他,彻底呆住了。 ...... 第805章 把婚离了 第1296章 "我让你救我了吗要不是你非要我跟孟婉晴赛马,我能遇到这种事,你还好意思冲我吼" 两个人都带着怒火,大眼瞪小眼的盯着对方。 四目碰撞间恨不得迸出火星子。 谁不服谁。 "你给我放开!" 萧令月恼火的扯着他的手,越想越怒不平:"谁稀罕你来救我了我自己做不到吗孟婉晴在马上又哭又喊着翊王哥哥,你怎么不去救她 在这里冲我发脾气,搞得好像这比赛是我非要进行的一样,搞笑! 给我松手!" 战北寒怒火也上来了,手臂不松反紧,猛地往后一拽。 萧令月整个人差点撞进他怀里,伸手撑在他胸膛上。 "本王救了你,你就这种态度冲着本王大呼小叫,谁给你的胆量。" 男人恼怒的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低沉怒道:"让你跳马你犹豫什么,真嫌命长,打算再来一次跳崖寻死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犹豫了明明是孟婉晴在旁边大呼大叫,我都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萧令月拍开他的手,一把抓着他的衣领,冒火的双眼直直盯着他:"还有,你少跟我翻旧账,孟婉晴为什么非要跟我赛马,难道是我招惹来的吗" 战北寒顺着她揪着的衣领低下头,幽沉的眼眸冷冷盯着她:"你也知道是旧账,本王要是想跟你翻,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本王吵架" "我跟你吵了吗是你先莫名其妙朝我发火的,我还没找你算账!" 萧令月火冒三丈道:"孟婉晴是你招来的吧她找我麻烦,故意撞我马你没看见吗是我想找麻烦还是她想找麻烦,你不找她算账,还冲着我发无名火" "本王为什么要找她算账" 她孟婉晴算什么东西,也值得他发火。 倒是这女人。 战北寒掐着她的腰,将她往上一托,冷戾如冰的面容几乎要贴在她面前:"你明知道前面是断崖,让你跳马你在干什么等不及想找死了吗" "我哪知道前面是断崖" 萧令月简直要气死了。 "我第一次来皇家马场,你觉得我熟悉这里的地形吗孟婉晴在旁边鬼哭狼嚎的叫,我又要控马又要保持稳定,连后面的人在喊什么都听不见,你从哪看出来我知道前面是断崖了" 她要是早知道,她还能在马上拖延那么久 早就弃马逃生了。 问题是她不知道地形,孟婉晴又一再干扰她的判断,她犹豫有错吗 战北寒倒好! 找麻烦的是孟婉晴,撞马搞成这样的也是她。 他不去找孟婉晴算账,倒冲着她发脾气。 真当她萧令月是软包子捏的,由着他乱发脾气还忍着不成 战北寒眼眸愠怒暗沉,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只看到她一张小嘴叭叭的动个不停,乌黑的眼睛里像有两簇火焰跳动,衬得满是恼怒的眉眼生机勃勃。 惊马发疯有多危险 只差一点 男人咬紧了牙,猛地压住她的后脑,俯身堵上她那张叭叭的小嘴,用力将她推到后面的石头上,发狠的噬咬上她的唇瓣。 "嘶"萧令月疼得抽了口冷气,猝不及防被他侵入进来,呼吸都被掠夺。 她恼火的攥拳砸向他胸口,却被他顺势抓住手腕,反扭到身后。 第806章 忱晔哥哥不可能帮你 老房子不隔音,他们的争吵声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言棘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顾忱晔,问了句:“你进来做什么?” 男人投给她一个不知好歹的眼神:“怕你被打死 言卫峥还处在盛怒中:“忱晔,这事你别管,我今天打死这个逆女 说着就要将手抽出来,结果没抽动,激动的情绪因着这一下,逐渐平复了下来,看向顾忱晔的目光染上了一层复杂,是不可置信、也是欣慰。 身为父亲哪有不盼着子女好的,顾忱晔是他看中的女婿,但当初言棘嫁给他是使了手段的,两家的交情也因此疏远了不少。 养出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女儿,他觉得愧对顾家,所以这些年,从没对外说过忱晔和言棘的关系,更没将两人联系在一块儿。 可如果真能走到一起,他是乐见其成的。 就言棘这不知道随了谁的狗脾气,要是真甩手不管,还不知道哪天就被人乱刀砍死在街上了,有忱晔看着她。他也放心。 “伯父,言棘和徐家少爷没什么关系,”顾忱晔松开手,视线扫过她的脸,落在了她身上,正好看到那张徐宴礼抱着她进电梯的照片。 眼底暗了暗,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昨晚徐少爷在路上遇到点儿危险。言棘救他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这是在医院。这是狗仔为了博人眼球,挑着角度故意误导人 照片做了虚化处理,除了两个人是清晰的,其他都糊成了一片,言卫峥不和媒体打交道,不清楚这其中的门道。 顾忱晔说话时,言棘就一直事不关己的看着,言卫峥本来还因为误会了她有些内疚,可一看到她这副样子,好不容易舒展了的眉又皱了起来。 指着她对顾忱晔道:“你看看她这副样子,知道的是她长了张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架了支机关枪呢,一开口不是打枪。就是哑火,多说两个字,是要要她的命还是咋的?” 言棘轻轻袅袅的勾唇,脸上是清晰可见的嘲讽,刚要说话,就被顾忱晔打断了:“言棘,你先出去,我跟伯父谈点事 真要让她开口,言卫峥估计撑不了五分钟,就又得被送去医院了。 言棘推着轮椅出去,正好撞见站在不远处偷听的言皎皎,见她出来,她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言棘没理她,自顾自的去了之前住的房间,很快,言皎皎就跟了进来。 她毕竟年轻,一遇上事就有点压不住情绪:“只要你答应不再揪着过去的事不放,我就去帮你跟爸求情,要不然像今天这样的事,以后只多不少,你总不希望让爸妈觉得,你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吧?” “他们不是早就这样觉得了吗?”要不然也不会连问都不问一句,直接就定了她的罪,“这还多亏了你以前那么敬业,各种污蔑诋毁我 原本那些人只是瞧不起她乡巴佬没见过世面,但那些以假乱真的黄谣勾起了那群人内心的阴暗,他们开始围堵她,跟她说带颜色的话题,更有人为了面子,吹嘘和她睡过,谣言多了,不是事实也成了事实。 言棘:“你鬼鬼祟祟躲在门口偷听,其实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在爸面前说什么吧?那天我和钱薇见面,你看到了?” 她目光灼灼,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她给了我一个盘,里面全是这些年我备受欺负的视频 钱薇不想得罪慕云瑶她们,又怕自己不放过她,阳奉阴违想要两边都不得罪,可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但你光盯着我没用,盘在顾忱晔手里,”她放缓语速,欣赏着言皎皎不停变幻的脸色:“不如我们打个赌,你猜他会不会把盘给爸妈?” “不可能,”言皎皎脸上闪过慌乱和恐惧,又故作镇定的抿住了唇:“忱晔哥哥是不会帮你的,云瑶姐姐是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他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帮你 她还不知道视频里没有她和慕云瑶。 言棘:“呵……” 言皎皎急了:“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跟蠢货无话可说 言棘从不信运气,能走到今天,全靠着心计步步为营,揣度人心,她在看到视频和自己想要的内容不一样时,就计划好了一切,现在就赌顾忱晔是个人,有人最基本的良知。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时间像是被无尽拉长,成了看不到尽头的线段,紧绷得让人窒息。 言皎皎想走,又不想让言棘看笑话,于是就这么纠结又扭曲的定在了原地,不过短短的一分多钟,她就撑不住了,疯了一般质问:“你在骗我对不对?你要是有视频,肯定直接就给爸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因为你喜欢他啊,刀要让爱的人刺,才会伤得最重,才更痛,”言棘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最残忍恶毒的话:“如果视频是我交给爸的,你只会怨恨,会愤怒,以你不要脸的程度,指不定还会越挫越勇……” “咔嚓 不远处传来开门声,是书房的方向。 言皎皎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门口。 ‘哒哒……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朝着她们这边靠近,言皎皎能分辨出家里所有人的脚步声,一下就听出了这不是言卫峥和周舒月的,那就只能是顾忱晔了。 言棘看她紧张得都快站不住了,明明是大冬天,额头上却有汗珠滚落:“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一个,我说不定能大发善心,帮你去跟爸求个情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吧嗒 “咚 前者是顾忱晔开门的声音,后者是言皎皎晕倒后,身体砸在地上的声音。 言棘的房间不大,更不像顾公馆,进门后还有个半开放的会客厅做遮挡。 他开门进去,正好看到言皎皎软软的倒在言棘面前,蹙眉快步走过去:“你又说什么了?” 言棘垂眸,正好看到言皎皎的睫毛颤了一下:“我说你有圣母病,最喜欢吃这一套 &rr;→新书推荐: 第807章 你要脸吗 第1288章木格家族 "可纳家族这么大势力都弄不到"宇文戟不由道。 其实一开始他是觉得就算西域这边再难搞到的药只要他亲自出马都不成问题的,他之所以没跟慕容妤直接说,还是因为他知道西域的母族最近几年发展不大好,就不给希望省得她失望怪他。 但这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想着他带慕容妤过来就轻轻松松搞定,让慕容妤拿崇拜依赖的眼神看他呢。 不曾想竟然真弄不到 可纳族长瞥了他一眼,"能给你弄来两种你都该偷笑了!" "两种"宇文戟忙道:"舅舅,你可得出点力啊,这九味药对你外甥十分重要,你外甥以前对你可是孝敬的,每年的茶啊丝绸啊,都是管够!" 可纳族长哼笑了声,却也道:"舅舅只能尽力。" 这外甥对他的确是孝敬,之前每年他派人过去给他送一些金银,外甥也会给他弄来不少东西,因为有商盟庇佑,一直都很顺利,一直到最近这几年,这才终止的。 早年可纳族长年轻的时候,有亲自跟中原那边往来贸易,他这一口夹生的中原话就是那时候学的,当然也分辨得出外甥孝敬他的东西是不是以次充好了,给他送的绝对都是好东西,叫他可以上供上去走人情。 眼下关乎外甥的前程,他当然也要尽力。 "阿戟,你带来的那女药师,她说三天就能让兰朵下床走,可是说大话"米西觉问道。 宇文戟也就说,"她既然说三天那就是三天,她那人不会说大话。" 米西觉很高兴,"那可太好了!" "要是能治好阿觉妻子,这二味药也会有着落。"可纳族长闻言,就指了指纸上的另外两味药,跟外甥说道。 宇文戟就给慕容妤这边带来好消息,"那九味药可纳家族手里有两种,你要是治好阿元他妻子,她能帮你去苏古家族弄到另外两种,也就是说这九味药还剩下五种。" 正在做药的慕容妤蹙眉,"以可纳家族跟苏古家族二家之力,都凑不齐这九味药" 宇文戟说道:"我看舅舅的意思是凑不齐,都被其他家族把控在手,不过你放心,我舅舅说他会尽力,还有阿元妻子,她病这么久了,你确定三天就能让她下床走" "嗯。"慕容妤点点头,又拿出一张纸,说道:"你叫你表弟去打听一下,我师父说的这一户人家,听说也是个不小的家族,或许也能帮得上忙。" 宇文戟拿着这张纸就过去找他表弟,米西觉正在陪他妻子呢,苏古兰朵醒过来了,精神状态很不错。 米西觉就把宇文戟介绍给他妻子认识,"兰朵,你看,这就是我中原的表哥,给你送不少漂亮首饰跟布匹的那个。" 苏古兰朵就跟宇文戟道谢,也欢迎他来做客,宇文戟当然笑着道谢,米西觉负责翻译。 完了这才拿出纸张给米西觉看,"你认不认识这个家族" 米西觉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都变了,"阿戟,你打听木格家族作甚" (本章完) 第808章 慕云瑶要回来了 言棘似乎心情很好,以往压抑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被释放了出来,她托着腮,唇角的笑容一点点扩大,每寸弧度都溢着挑衅,水光潋滟的红唇微启。 顾忱晔瞧着她这副准备开大的样子,眉头一紧,在她开口前打断道:“闭嘴 他只当言棘是在故意气他,报复他这两年的冷待,“当初是谁处心积虑也要嫁给我的?” 言棘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流进胃里,很快,灼热感从腹部顺着血管蔓延到周身。 她白皙的肌肤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眼眸里水波漾漾,活色生香,风情摇曳。 顾忱晔看着言棘手里空了的杯子,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你是牛吗?谁教你白酒是这么喝的?” 他的本意是让她难受一阵吃点苦头,免得在外面喝酒也这么没有节制,所以才故意拿的白酒,哪晓得言棘直接一口干了二两。 言棘没理他,自顾的伸手去拿桌上的酒,顾忱晔先她一步,将白酒换成了度数极低的气泡酒,“喝这个 他顿了顿,又强调了一句:“以后在外面,都只准喝这个,而且不许超过三瓶 “顾忱晔……”言棘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偌大的客厅只有吧台这一处亮着灯,米黄色的灯光下,女人眉梢微微上挑,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专注而认真。 顾忱晔的喉结突然滑动了一下,声线沙哑:“什么?” 无声的暧昧混着酒香,在空气中弥漫散开。 言棘:“你这么抠门,以后是不会有女人愿意跟着你的 一句话,彻底打破了刚才旖旎的氛围,顾忱晔有些仓促的移开视线,低沉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你以后还是别开口了,招人烦 不知好歹。 也不知是被言棘喝酒的豪放感染了,还是为了掩盖自己此刻的口干舌燥,他也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两人你来我往,一瓶白酒很快见了底,顾忱晔有些微醺,他没吃晚饭,又喝得太急,此刻胃有些隐隐作痛,然而言棘还是他回来时瞧见的那副模样,除了脸颊有些微红,其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言棘……” 男人看着她,脑子里突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想吻她。 酒精刺激着他的神经,驱散了他因为言棘的所作所为而生出的逆反和排斥,顾忱晔伸手,扣住女人的后脑勺,倾身吻上了她的唇。 他们亲吻的次数很少,也多是源于身体的欲望,无关情感交流,所以带来的悸动有限,那更像是一场发泄。 这是第一次,他从后脑勺到尾椎骨,都生出了一种细微的酥麻。 言棘愣了一下,没想到顾忱晔会吻她,还是以往从未有过的温柔缠绵,她一把将人推开:“顾忱晔,你是泰迪转世吗?喝个酒还发上情了 顾忱晔瞧见她眼里犹如实质的嫌弃,发狠似的捏住她的下颌,不让她再有机会挣开他的禁锢,眼底流露出的是浓厚的占有欲:“我亲你一下就是泰迪转世,那你半夜爬到我身上强奸我算什么?” 言棘:“……” 她确定顾忱晔是真的喝醉了,因为他清醒的时候是肯定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的,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把她当成慕云瑶了。 见言棘不说话,他捏着她下颌的手陡然加重了力道:“吭声 “……”言棘默了几秒:“顾忱晔,我们离婚吧 “休想,”男人恨恨的咬牙:“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慕云瑶要回国了 当场她用自己的梦想和右手的终身残疾,换来了和顾忱晔的这段婚姻,以及慕云瑶被放逐国外三年,但慕家这两年在官场上可谓是顺风顺水顺关公,职位节节高升,当初的约定已经压不住他们了。 满室寂静。 男人脸上的醉意消退,深深的看了眼言棘,一言不发的转身上楼了。 能让发疯的顾忱晔瞬间清醒的,也只有慕云瑶了。 言棘神色如常的摘下腕表,举起手对着灯光,光线照在她右手手腕上那条狰狞的疤上,暖意融融。 她像是在欣赏一件了不得的艺术品,嘴角勾出满意的笑容。 要是当初慕云瑶知道举起那把刀,会让自己失去顾忱晔,还被迫去国外呆了两年,还会不会被她轻轻一激,就迫不及待的跳进事先为她准备好的陷阱呢。 那时的她还是个大四学生,没人脉没阅历,根本无法撼动慕家这棵参天大树,唯一能靠的,就只有言卫峥对她的那点儿愧疚。 好在,成功了。 想到前两天收到的消息,言棘的心情就很烦躁。 也该回来了,不然还得多等一年才能报复她。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 翌日。 言棘是被盛如故的电话给轰炸醒的,她的脚受了伤,没有客户上门量尺的时候可以不用去店里,昨晚睡得晚,又喝了那么多酒,这会儿身体还处在极度疲惫的状态。 她将手机开着免提扔在一边,闭着眼睛问:“怎么了?” “我们店要红了盛如故的声音都在抖。 “……??”言棘被酒精麻痹的神经过了几秒,才勉强把话传达给一团浆糊的大脑:“你又做什么了?” “不是我做了什么,是你,是你干了什么……”她深呼吸了好几下:“我给你打视频,场景太壮观,我描述不出来 挂断电话,言棘才发现盛如故已经给了她了十几通电话和视频了,她皱着眉从床上坐起来,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对方的视频就弹过来了。 她刚一接通,就看到屏幕里排排跪了好几个人,盛如故在那头尖叫鸡似的吧吧:“幸好我们这儿位置偏僻,周围的店主又都很佛系,不睡醒不开门,要不然我现在肯定成了邪教头子被人挂网上了 “我一来就瞧见他们跪这里,害得我都以为我们店被人设成灵堂了,都搁这儿哭丧呢 言棘的反应能力跟不上她的语速,只能听个大致,感情刚才她声音发抖不是因为激动,是被气的:“他们干嘛的?” &rr;→新书推荐: 第809章 惊喜,情趣 盛如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摄像头,对着的是这些人的背影,她举着手机,闲庭若步的绕到那些人的前面:“哎呀,怎么被打的这么惨,这鼻青脸肿的样子,估计连自己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吧 乍眼一看,言棘也没认出来,直到听到那道熟悉的求饶声:“言小姐,言大小姐、我们知道错了,当初不该欺负您,您大人有大量,在言伯父面前替我们说说情,让他别再去找我们爸妈了 他一边为自己过去的行为辩解,一边扯着嗓子干嚎,但凡有一点儿办法,他堂堂七尺男儿,也不可能当街下跪求原谅啊,虽然他混不吝惯了,平日也没什么脸,但能要脸的时候谁不想要脸呢。 “我当时虽然打你了,但你也打我了啊,我们那顶多算互殴,哪是什么霸凌,前段时间你还打断了我一条腿,我不也没找你吗 他一开口,其他人也纷纷开了口:“我爸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要是你不原谅我,就要跟我断绝关系 当初他们被言皎皎垂垂欲泪的模样,勾起了强烈的保护欲,完全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回旋镖居然会重新扎回到自己身上。 “言棘,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错,我道歉,以后只要你一句话,上到山下油锅我都毫无怨言,你就给伯父打个电话吧 言棘痛快的答应了:“好 她有自知之明。 这些人都是家里的心肝宝贝,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言卫峥这个首长的面子再大,也不能让人家把自家孩子杀了来赔罪是不。 而且这些人,她自己已经报复过了,这一出戏,是专门为言皎皎准备的。 言棘的睡眠本就不太好,被这一打扰,已经彻底睡不着了。 切段视频后,她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打开电脑开始打离婚协议,模板之前她已经让霍霆东发给她了,只需要简单的修改一下就能用了 她甚至都能想象出,言皎皎现在急得不行,却只能故作镇定,在言卫峥和周舒月面前疯狂表现的模样。 正想着,对方的电话就来了,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言棘,我都跟你道歉了,你干嘛还非要死揪着不放?都过去那么多年的事了,再扯出来伤了爸爸和叔叔伯伯们之间的感情,有意思吗 她开始跟她讲其中的厉害关系:“你现在就给爸打电话,说你不追究了,他们都是爸爸的助力,你总不能因一己之私就把几大家全部得罪了吧 “??” 果然是顶级圣母,惯会慷他人之慨, “你在言家?” 她猜对了,言皎皎这会儿就站在言家的阳台上,她昨晚没回去,一是想好好表现一下,二是想看看言卫峥的反应,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今早看到群消息时,心里紧绷了一整晚的那根神经,终于断了。 真的有视频,而且顾忱晔还交给了言卫峥。 言棘:“这些道理我都知道,但是我偏不 言皎皎崩溃的叫道:“你疯了?让言家为了你到处树敌,你到底什么目的?你……” 她的声音一顿,机械般将头扭向门口,刚才余光中扫到了一道人影。 看到站在门口的周舒月,她被吓得险些握不住手机,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她的脸色,祈祷她刚来还什么都没听到,一边勉强的勾起唇角,撒娇道:“妈,您站在那儿干嘛呢?” 周舒月定定的看着她:“小棘的事,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言家不怕得罪人,更不怕和他们断了关系 视频她也看了,只要一想到她找了多年、辗转打听,好不容易才寻回来的女儿居然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被人那样欺负,她就难受得要命。 是他们失职,光想着给她优渥的生活,却忘了人心可恨。 言皎皎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僵笑都要维持不住了。 …… 顾氏集团。 谢方则端着醒酒汤进了顾忱晔的办公室,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快递袋:“顾总,这是太太给您寄的 顾忱晔:“……” 他现在一听到‘太太’两个字,就生理性的反胃想吐,是昨晚喝酒喝的。 皱着眉:“她能寄什么?” 话虽如此,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谢方则在一旁道:“肯定是什么惊喜,你们天天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要是寻常物件,直接就给了,哪用得着这么绕 看不出来,太太平日里瞧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还挺会玩花样的。 封口撕开,等看清里面的东西,谢方则立刻有种想穿越回去扇死自己的冲动,一切寄到顾氏的信件他都会粗略的过一遍,为什么偏偏这一份没过?为什么要因为对方的身份开这个后门。 “惊喜?”顾忱晔当着他的面,弹了下文件最顶端的‘离婚协议’这几个字,皮笑肉不笑的挑眉反问。 谢方则:“……” 他尴尬的指了指掉在桌上的,一张叠法敷衍的纸,硬着头皮道:“有信,说不定是太太觉得生活太枯燥,想跟您玩点情趣 顾忱晔应他的话打开,里面只有一句,字迹如言棘性格一般张扬:你要是不签,我就每天寄一份。 “情趣?” “……” 他闭嘴了,垂着眼睑眼观鼻鼻观心。 顾忱晔咬着牙,将离婚协议连同那封信一起撕成了碎片,“拿去寄给她,告诉她,她休想 谢方则:“??” 我是什么很贱的东西吗?是你们感情里py的一环吗? 顾忱晔一整天都是阴沉着脸的,谢方则更是跟只鹌鹑似的,能躲就躲,不能躲就缩着脖子装不存在。 回家时,言棘还在楼上房间没下来,他顺手将车钥匙放在玄关处的置物盘里,视线扫到一旁放着的几页纸。 定睛一看,果然是那什么鬼的离婚协议,这是打算在所有他经过的地方都放一份? 顾忱晔咬牙,憋了一整天的气在这一刻终于寻到了发泄口,他盯着二楼的方向:“言棘,给我滚下来 &rr;→新书推荐: 第810章 我每次都吃了药的 一旁,宋姨见他发脾气,战战兢兢的道:“先生,太太已经睡下了 顾忱晔看了她一眼,冷着脸往楼上去了,经过客厅时,看到茶几上摆着两页4纸,虽然看不见内容,但想来也知道是什么。 他额头上青筋直跳,冷着脸阴着声音问道:“餐桌上是不是也有?她这是打算在我所有经过的地方都摆上一份?” 宋姨没说话,默认了。 足足半分钟的沉默过后,顾忱晔被气笑了,这是打定主意要跟他离了? 他冷着脸大步上了楼,心头攒动的火苗在发现言棘反锁了门后,一下子变成了燎原大火,他按耐住脾气,抬手敲了敲门。 片刻后,房门拉开,言棘扶着门,并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有事?” 顾忱晔似笑非笑的瞧着她:“认真的?” “嗯 “那要是我不同意离呢?”男人脸上的笑意越深,声音就越冷。 “……”言棘本来以为离婚会很容易,毕竟顾忱晔讨厌她讨厌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之所以没主动离,完全是因为慕云瑶,以及两家的关系。 她压根没想过,他会不同意。 言棘耐着性子:“慕云瑶马上就要回国了,我离婚,成全你们,不好吗?你不是也很讨厌我吗 顾忱晔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把自己和别的女人联在一块儿的模样,就觉得烦躁,恶劣道:“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心理上喜不喜欢不重要,身体上能得到满足就够了,婚都结了,没睡腻就离,岂不是太亏了?” 他的视线落在女人穿着的真丝睡衣上,吊带、领,裙摆只到大腿中部,也不知是信任他,还是没把他当成个正常男人看,居然穿成这样就来开门了。 言棘:“顾忱晔,我们好聚好散 她眼神寡淡如水,但眉眼间的倨傲却仿佛在说:我给你台阶下了,你识趣点,别逼我扇你。 可惜顾忱晔天生反骨,不止没顺着台阶下,还直接挑破了:“我们那也算是好聚?言棘,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这种只有怨怼的婚姻,两年时间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了,你还想要拖着我一辈子不成?” 言棘烦了,能压抑住情绪和他废话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字里行间里,全是隐忍的怒气:“你要是不愿意协议离婚,那就法院见吧 她抬手就要将门关上。 “咚”的一声,顾忱晔的手猛地摁在门板上,紧接着发力推开,在言棘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扣着她的肩膀将人顶到了旁边的墙壁上。 “拖着?我拖着你?”男人冷冷道:“你还真说得出口 他离得太近,呼吸全都洒在了她的脸上,言棘皱眉,刚要往后仰头和他拉开距离,顾忱晔就已经掐着她的下颚吻了下来。 动作粗暴、急促,揽在她腰上的手紧得像是铜墙铁壁,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男人的手掌抚过她的手臂、脖颈、侧脸,掌心的薄茧摩挲着女人的肌肤,经过的地方很快泛起了红。 有些微的疼,疼过之后便是滚烫。 言棘的脑子空白了一瞬,她是真没想到顾忱晔会吻她,而且还是奔着上床去的亲吻,男人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带着原始的欲望,硬邦邦的抵着她的小腹,容不得半点忽视。 她气得咬牙:“滚 顾忱晔当真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连拖带拽的将人甩到了床上。 言棘的身体随着床垫的弹性上下起伏,顾忱晔欺身压上来,捏着她的下巴:“有两个月了 提出离婚后,她就搬出了主卧,以前上床这事都是言棘主动,现在的她别说主动,估计是和他拉下手,都恨不得用洗手液搓下来一层皮。 “一周三次,你欠我二十四次了 言棘:“……” 灯光下,黑色的衣料衬得女人肌肤如雪,红唇潋滟,他眼底汹涌的情绪慢慢缓和了下来,再次吻上去时,比刚才轻柔了不少。 言棘盯着头顶暖黄的灯,任由男人的吻从她的下颌移到脖颈,眼底有片刻的失神,声音淡淡的,如同自言自语般道:“顾忱晔,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闭嘴 他如今正在兴头上,半点都不想听言棘说话。 但言棘哪会听他的:“我还没吃药 “……” 顾忱晔动作一顿,唇瓣停在了她的锁骨上方,喉结滚动着,沙哑的嗓音里压抑着浓重的怒气:“死不了就做完了再吃 不愧是言棘,一开口,一半的兴致都被扫没了。 言棘静了一秒,突然别过头去,笑了:“不行,不吃药,我对你提不起来兴趣 顾忱晔:“……” 他双手撑着身体,和她彻底拉开了距离,阴测测的询问:“你什么意思?” 看着他的脸色,言棘毫不怀疑,只要她的回答不顺他的心,他能当场暴起掐死她。 “字面意思,虽然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显得矫情又虚伪,但的确是事实,女人和男人不同,女人更注重心理的满足,对着自己讨厌的男人,是真的半点儿反应都没有的 她说的每个字,都是在疯狂的挑衅顾忱晔,没有哪个有骨气的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要靠着药物才能和他上床,这比他自己痿了还要伤自尊。 “……”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没人说话,连呼吸声都没了。 言棘似乎一点儿都没注意到,空气中浮动着的火星子,“要离婚吗?” “呵,”顾忱晔咬牙,手骨的骨节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你编这么个荒唐的理由,就是为了离婚?” 言棘示意了一下床头柜的位置:“找个医生化验,应该费不了顾公子什么事吧 她眼底的漫不经心刺激了顾忱晔。他彻底变了脸色,衣服被撕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那正好,我还没试过用强的,今晚我们试试?说不定之前只是赛道没对,你才没兴趣 &rr;→新书推荐: 第811章 言皎皎要杀了我 “西疆极地,混乱界海的一个角落。” 桃花仙指出了一个明确方位。 此前他去过一趟,感知到了危险,尤为谨慎,不敢单独前往。 时代变化,混乱界海不再位于各大州界之间,而是将整个神州包裹住了。 “还有呢?” 陈青源再问。 “秘境入口比较坚固,破解需要一点儿力气。”桃花仙说道:“咱俩一通出手,进去不是难事。” “既已合作,能说说你为何要执意进入那处秘境吗?里面有何物,让你这般重视?” 了解清楚,才可促进合作。 桃花仙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和盘托出:“秘境之内,很可能存在着九品灵泉。” “九品灵泉,这可是稀罕物。” 闻声,陈青源眼前一亮。 唯有在灵气浓度极高和纯净的情况下,才可能孕育出一口灵泉。 灵泉的品阶从一至九,珍稀程度依次递增。 达到了九品的灵泉,可谓是数万年难得一见。反正陈青源这辈子还没碰到过,也没听说谁得到了。 “有些话得说在前头,九品灵泉我势在必得,其余的资源咱们大可商议。” 桃花仙对别的东西不太在意,只求获取足够多的九品灵泉。 原因很简单,桃花仙的本源与无上灵田相融,需要九品灵泉的浇灌,才可在短时间内恢复实力。 寻常的灵泉,对灵田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还会玷污了灵田的道韵。 “可以。”陈青源看得出桃花仙眼神的坚决,在这个方面不容让步,点头通意:“我没意见。” “嗯。”这么顺利的一次谈判,让桃花仙略微不自在。 “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的真名。” 陈青源转移了话题。 古籍之上,只记载了桃花仙人这个称呼,没写本名。 “我真名不好听,没必要告诉你。” 桃花仙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真名都不肯告诉我,让我如何相信你呢?” 眼前之人越是不肯说,陈青源越是想知道。 “我...”桃花仙张嘴结舌,犹豫了好一会儿,细如蚊呐:“王桃花。” “啥?王桃花?” 陈青源听清楚了,怔了一下,露出一道怪异的笑容。 这个名字,与一尊盖世人杰很难挂钩。 那个时代,桃花仙刚刚凝聚出了灵智,附近有一个王家村,便以“王”为姓,以“桃花”为名。 刚取名字之时,沾沾自喜,觉得甚是好听和贴切。后来历经风霜,觉得这名字太俗气了,从不对外谈及,只以桃花仙人自称。 “若是让别人晓得了这个名字,我一定和你拼了。” 桃花仙恶狠狠地说道。 “放心,我的嘴巴一向很严,肯定不会透露出去。” 被桃花仙凶狠的眼神盯着,陈青源连忙收起了嘴角的笑意,一本正经,开口保证。 “最好是这样。” 若不是想向陈青源表明自已的诚意,桃花仙才不会说出本名。 “王前辈,你承诺我的两株无上圣药,什么时侯给?” 陈青源笑眯眯地问道。 “最起码打通了秘境的入口再说,若你收了好处赖账,那我不是亏大了。” 桃花仙保持着警惕。 “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我很讲诚信的。” 虽然陈青源比较贪财,但承诺的事情一定会努力办到。 “去了再给你,别着急。” 桃花仙上次被陈青源坑了不少好宝贝,心有余悸。不管怎样,现在都不可能将圣药相赠。 “行,依你。” 反正签订了契约,陈青源不怕桃花仙赖账。 真要耍赖,那就有正当理由下手了。 “现在动身,如何?” 桃花仙迫不及待。 “明日吧!” 陈青源说道。 “可以。”桃花仙轻轻点头。 约定好了,暂且道别。 没回洞府,陈青源直奔林长生居住的殿宇。 离开前,得为青宗送上一点儿东西。 这些年赚到的一部分资源,交到了林长生的手里,还有得到的过半灵药,一并相赠。 师兄弟喝了几壶酒,没有太多的感伤。 “早点儿回来。” 林长生轻声说道。 “嗯,师兄保重。” 说完,陈青源转身而去,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背影。 翌日,清晨。 陈青源与桃花仙相伴而行,青宗仅有少数几人知晓。 前往西疆之前,陈青源打算去一趟北荒最为繁华的地方,买一些上品灵酒和糕点。 上次与司徒临等人相见,身上的佳酿全被掏空了,总得补充一番。 一座辉煌大气的古城,足可容纳亿万生灵。 楼阁悬空,玉石铺地。 白雾袅袅,一片美景。 陈青源去了最好的酒坊,花费了上百万极品灵石,买了一百多壶极品佳酿。 又逛了一会儿,购置了生活所需之物。 准备好了,即刻联系正在四处闲逛的桃花仙。 两人重聚,气氛略显怪异。 “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陈青源发现桃花仙一直用难以形容的眼神注视着自已,脸上还挂着一道十分不对劲的笑容,让人看了以后很是不爽。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往事。” 桃花仙突然来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 “你在说什么?” 陈青源一脸茫然。 “喏,给你瞧瞧。” 闲逛之际,桃花仙去打听各方地界发生的消息,想对这个时代有更多的了解,意外发现了有趣之事。 路过一间书阁,在一个极为明显的地方摆放着一本书。 封面写着:陈尊者那一段不得不说的往事。 看着如此诱人的封面,桃花仙立即买了一本。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接过这本书册,看到封面的这一行字,陈青源的眼皮猛地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打开第一页,瞧见了自已的一些往事。 添油加醋的一段段故事,十分精彩的呈现在了陈青源的眼前。 越看下去,脸色越沉。 “啪”的一声,将书籍合上。 陈青源的脸上明显带着一丝怒意,低沉道:“谁这么大胆子,竟敢拿我取乐赚钱。” “上面不是写着嘛。”桃花仙指了书籍的一个位置。 陈青源的目光顺势而去,看到了书册封底的右下角写着两个字。 第812章 赶出言家 听到她的话,言皎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这事万万不能捅到言家父母面前,现在随意的一根稻草,都有可能是摧毁她的最后一根。 她苦心经营了多年的乖乖女形象,不能就这么被毁了。 “你要不要脸?一边不屑他们对你的好,一边遇上事又跟他们告状,你这种表里不一的行为,可真是让人恶心 言棘懒散的‘呵’了一声,倒是一点儿都不掩饰,自己想要借别人的手打压她的目的:“我不找人压你,难不成要拿把菜刀跟你互砍吗?言皎皎,你清醒点,现在是法治社会 言皎皎:“……” 这话从言棘嘴里说出来,简直就是深入骨髓的嘲讽,法治社会?她害了那么多人,还好意思说什么法治社会。 见言棘掏出司机,言皎皎尖叫着扑上去。“不行 …… 医院。 言卫峥和周舒月一来,言皎皎就率先告起了状,她哭得梨花带雨,有一边手背血糊糊的,是摔倒时在水泥地上擦伤的。 血已经凝固,伤口沾着灰,灰头土脸的样子看上去格外狼狈:“爸,妈,我去找姐姐是想问她点事,不知道为什么姐姐要冤枉我想杀她 她哭得可怜,周舒月心疼的不行,抬手就要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却突然察觉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周舒月抬头,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正对上言棘那双噙着嘲讽的桃花眼,悬在半空的手就怎么也拍不下去了,她轻轻推开言皎皎:“说点事,怎么弄成这样了?” 言皎皎见她盯着自己受伤的手看,急忙欲盖弥彰的背到身后:“不关姐姐的事,是我自己没站稳,不小心摔了一跤 言棘没拆穿她,就静静的看着言皎皎装,她在等言卫峥的态度,想判断出以后对上慕家,自己能倚仗言家几分。 查了这么多天,即便是没有具体证据,道听途说也应该听了不少了。 要是换作以前,周舒月早就信了,但看着言棘的眼睛,她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就冒出了那天在家时,言皎皎装晕的事,那句‘妈妈信你’就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言皎皎自从知道自己不是言家亲生的后,就学会了察言观色,看出周舒月的迟疑,哭得更惨了。 言卫峥最见不得人哭,在他心里,只有软弱无能的人才哭,他皱眉看向言棘:“事情是在你店门口发生的,装监控了吗?” 言皎皎哭声骤停,脸上既有惊慌,又有震惊,似没想到言卫峥会管这事。 言棘:“装了 她给盛如故打了通电话,言皎皎本想阻止,但一时又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很快,视频就发过来了,画面里清晰的记录了是言皎皎先动的手。 言卫峥一脸愤怒,就差没直接将手机摔到她脸上:“这就是你说的,她要杀你?” 言皎皎从小就怕言卫峥,被他一吼,脸都白了,身体止不住发颤:“爸,对不起,我错了,我就是和姐姐闹了点不愉快,心里生气才胡说八道的 言卫峥盛怒:“就因为一点不愉快,就诬陷自己姐姐,撒谎、对亲人动手,背地里搬弄是非、胡说八道,言皎皎,言家对你二十多年的教导,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言棘懒得听他们废话,起身,也没打招呼就径直走了。 刚走出没多远,就听言卫峥道:“你也已经在工作了,能自力更生养活自己了,我和你妈该尽的义务也尽完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平缓:“从今天起,你就搬出去住吧,以后也别对别人说起你和家里的关系 言皎皎震惊的瞪大眼睛:“您……您这是要和我断绝关系?” 从家里搬出去,还别对外人说起她和言家的关系,可不就是这个意思。 “就因为我和言棘发生了点小矛盾?您就不要我了?爸,虽然我不是您亲生的,但您和妈养了我这么多年,对我就一点感情都没有?我就撒了个无关紧要的谎,您就不认我,要赶我走?” 周舒月也同样震惊,拉着他劝:“老言,孩子犯了错,我们好好教就是了,不能连改正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一竿子打死啊,皎皎现在肯定也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言卫峥没理她,只看着言皎皎:“你自己跟你妈说,这些年,你背地里都做了些什么 看到视频的时候,他还以为是那群人排外,欺负言棘是乡下来了,结果越查越心惊,他万万没想到,这些霸凌里居然还有言皎皎的手笔。 言皎皎:“……” 周舒月:“老言,你说什么呢?” 见言卫峥不吭声,她又将目光投向了言皎皎:“皎皎,你跟妈说,你做什么惹你爸生气了?” 言皎皎哆嗦着嘴唇,迎着周舒月探究的目光,说不出一个字。 没得到答案,周舒月只好将目光投向了言棘,却发现她已经走了。 …… 下午时,天空开始飘雪,白色雪花洋洋洒洒的从高处落下,将张灯结彩的街道装点得像一幅画。 “叮咚 玻璃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言棘抬头,就见打着伞的徐宴礼从外面进来,他的裤管被融化的雪浸得有些湿:“小白打电话说,我定的西装回来了 “嗯,我去给你拿 今天小白休假,盛如故有事出去了,店里就言棘一个人。 “你告诉我放在哪的,我自己去拿,”见她脚踝上打着石膏,徐宴礼急忙走过去:“怎么伤的?严重吗?” 言棘:“就扭了一下,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西装就挂在架子上,很容易找,徐宴礼换上衣服从试衣间出来,展开双臂在言棘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好不好看?” 自然的像是买衣服时,丈夫询问妻子的意见。 言棘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裤管上的褶皱,这也是工作范畴之一,只是平时一般是帮着客人试衣服的小白在做:“你是客户,你觉得好看就行 &rr;→新书推荐: 第813章 你是想取悦我 灯光下,言棘在帮徐宴礼整理西裤,男人垂眸看她,身后巨大的落地窗映出已经铺满了雪花的街道,偶有行人低着头匆匆走过,更衬得店里温馨。 徐宴礼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认真道:“好看 言棘点了点头:“刷卡还是手机支付?” 她一脸平静,丝毫没有作品被夸赞后的欢喜雀跃,这哪里像个设计师,分明是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 徐宴礼愣了下,随即无奈的笑了笑:“你……” “言棘,”顾忱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言棘扭头看过去,男人站在光影下,身姿格外高挑,再加上阴沉的脸色和压得极低的声音,给人一种强势且扎实的压迫感,她皱了皱眉,冷淡而不耐烦:“你怎么来了?” 顾忱晔原本就难看的脸色在听到她的话后。沉得更厉害了,阴森森的。 自从这女人提出离婚后,就像是彻底和他撕破了脸,对他的态度也是一天比一天差,到现在,更是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再看她刚才对徐宴礼的态度,倒是耐心的很,还主动帮人整理衣服,这待遇,他这个丈夫都没享受过。 顾忱晔哑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他是没手还是瘫了?用得着你帮他整理衣服?” “他给钱了,”言棘说完这句后就回过头不再看他,而是问徐宴礼:“你之前的衣服帮你包起来?” 徐宴礼虽然年纪比言棘小,但身上没有一点儿弟弟的气质:“好,店里有成衣吗?这套衣服我过年那天穿,外面在下雪,我怕弄脏了 顾忱晔:“我没给你钱?你给我理过一次衣服?” 他被气笑了,最后一句的怨气几乎要扑到言棘脸上。 女人把他的话轻飘飘的又还了回去:“你是没手还是瘫了?” 徐宴礼轻笑一声,刚要说话,八面玲珑的谢方则就堆着满脸笑意冲了上去:“徐少,我来帮您换衣服,等会儿保准给您熨烫得一根褶皱儿都没有。您还要一套成衣是吧,我来帮您挑,放心,男人最是懂男人,肯定给您挑满意了 他推着徐宴礼往试衣间里走,临走时,还看了眼顾总的头顶,总觉得有点绿。 别说,太太和徐少还真挺般配,刚才那一幕,简直堪比偶像剧里的场景,徐少看太太的眼神,他一个不解风情的大男人都觉得又宠又纵容,哪像顾总……每次见着太太都跟只斗鸡似的。 徐宴礼并不是脾气好的人,面对谢方则的自作主张,当即就沉了脸,拒绝道::“还是让言小姐来吧,她是老板,对店里衣服也熟悉 谢方则能做到特助的位置,除了能力强,脸皮也是一等一的厚,完全没被徐宴礼的冷脸击退:“我也熟,不信您试试 他伸手就要去帮徐宴礼解扣子,男人急忙摁着领口退了一步,咬牙道:“不用劳烦谢特助了,我自己来 谢方则扒拉着门:“真不用啊?徐少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您有的我都有,要不我闭着眼睛,不占您便宜,您可是我们夫人店里的贵客,是上帝,要是没服务好,夫人会扣我工资的 他得把人得罪的透透的,最好以后都别来太太的店里,以绝后患。 顾忱晔看着言棘推着轮椅在店里四处乱转,蹙着眉不耐烦的道:“什么时候走?” 女人动作一顿,直接一记直球砸了过来:“顾忱晔,你是专程来接我下班的?” “……” “你如果是因为突然发现喜欢上了我,舍不得我,才拖着不愿意离婚,那我不喜欢你,也不吃追妻火葬场那一套,因为你不配;你要是觉得我提离婚伤了你面子,那协议你来拟,以后我见人见鬼都说是你要跟我离的;” 她顿了顿,皮笑肉不笑的牵起唇角:“如果你是想报复,故意拖着我,那我向你保证,你拖我一天,我就让你的云瑶妹妹、皎皎妹妹、还有那些甲乙丙丁妹妹难受一天 “说完了?”等她彻底熄了声,顾忱晔才开口:“伯父让我来接你回家吃饭,伯母上午回去后就病倒了,一直嘟囔着要见你 言棘对言家夫妻的期盼,已经在他们一次次的偏心中,被磨得一干二净了,闻言,脸上也没表现出来着急:“生病了就找医生,我又不是人参精,回去看看还能把人看好了?” 徐宴礼很快换好衣服出来了,买单时,他问:“言小姐,您要离婚?” 言棘:“嗯 男人没再继续追问,但看得出来,心情很好:“我先走了,好好养伤,过几天我陪你去医院拆石膏 谢方则送徐宴礼出去后,就识趣的没再进来。 顾忱晔:“别以为一个男人接近你,就是喜欢你,长点脑子,别被骗了还帮人数钱,徐家最近在给徐宴礼相亲,每一个都比你一个养女有背景,都是未婚,之前也没谈过同居过的男朋友,所以你即便离了婚,徐家也不会接受你和徐宴礼在一起 言棘偏头,似笑非笑的刺激他:“有没有可能我只是贪图他年轻的身体呢?顾公子,你都奔三了,再过几年就要不行了,我对你既没有情感上的需求,也没有身体上的欲望,待在你一个老男人身边图什么呢? 图你老,图你年纪大,图你能给我从未感受过的父爱吗?还是图你心里另外装着人,能让我生出征服欲?” 她每说一个字,顾忱晔脖颈上的青筋就跳一下,咬牙切齿的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言棘……” 他脸上一片寒凉,直接握住言棘的轮椅扶手,将人推出了门,对谢方则道:“你锁门 言棘是被他塞进车里的。 谢方则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的窥探顾忱晔的脸色:“夫人,顾总这两天为了来接您,都是没下班就走了,以前从来没有过呢 顾忱晔冷冷瞧了他一眼:“在前面酒店停车 言棘语出惊人:“你是想取悦我?让我为刚才的话打脸,还是想证明你三十依旧猛如虎?” &rr;→新书推荐: 第814章 放不下两个轮椅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顾总不行了?还得靠证明? 谢方则默默升起隔板,怕被灭口,就是听说有隐疾的男人心理大多不健康,难怪顾总这么变态。 后座,顾忱晔盯着言棘,那目光厉的,像是要在她身上凿出两个洞来,“我的技术你不满意?” 言棘思索了片刻,认真的回道:“你一个十次有八次半都躺着的人,配问这个问题?” “……我躺着我没动?是谁做到一半就嚷嚷着受不了了的?是谁自己爽完就翻脸无情起身走人的?”他俯视她,冷笑:“言棘,你有种以后都别哭 酒店离得不远,说话间,车子已经停了。 顾忱晔:“下车 “干嘛?”言棘当然不会真以为这男人要鸽了言卫峥,带着她去开房。 顾忱晔站在车外,居高临下,一副不太愿意搭理她的样子:“治你的桃花癫,免得你见到个男人就觉得对方对你情根深种,非你不娶,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这话明摆着就是在内涵徐宴礼不安好心,不过言棘没接话,两个她都不喜欢,他们愿意吵就吵,她没精力拉架。 顾忱晔就是上去接个人,本来也没打算带言棘,不过是因为她说了那些话,才故意刺激她。 如今见她坐在车里没动,便转身进了酒店大门。 言棘看着顾忱晔挺拔修长的背影,最后还是跟着上去了,她倒是要看看,他究竟要干嘛。 顾忱晔站在8503门口,言棘没跟过去,停在了离他几步远的距离,里面的人像是专程在等他,只敲了一声,门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一道带着浓浓少年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晔哥,那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言棘挑了挑眉,门里那人居然是本该在外地读大学的言川,她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此刻,他愤怒得像只炸毛的鸡,机关枪似的往外蹦着字:“她一个后来被收养的,凭什么把我姐撵出言家?就算要走,也该是她滚。明知道我们全家都讨厌她,还死赖着不走,真他妈脸皮厚。 天天不是靠着美色勾引男人,就是偷鸡摸狗,还挑拨我姐跟爸妈的关系,这次不知道又作了什么妖,我爸非要把我姐赶出去 他今天中午接到言皎皎的电话,听到她在听筒里哽咽得不成调的声音,马不停蹄的就定机票回来了,连家都没回,准备直接杀去言棘的店里,帮他姐出气。 但他斗不过言棘,那女人一张嘴跟啐了毒似的,还不要命,妥妥的神经病,所以他提前给顾忱晔打了电话,想让晔哥来帮自己撑腰。 有晔哥在,他就不信她还敢那么嚣张。 听着言川嘴里一句比一句难听的话,顾忱晔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言棘也是你姐姐 “她算什么姐姐,一个半路攀上来的野鸡,还真把自己当成凤凰了,晔哥,你跟她离婚,她现在之所以能这么嚣张,完全是借着你的势,你把她甩了,我看她还怎么……”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言棘,那个每次都把他揍得哭爹喊娘的刁民恶妇,他脸上条件反射的流露出一抹惧怕,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想到有晔哥在,再看她打着石膏坐着轮椅,顿时又挺直了腰杆。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你就是千人嫌万人厌,明明是个连学费都凑不出来的乡巴佬,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赖上了我爸妈,欺他们心善,缠着他们收养了你,你现在肯定早不知道被嫁给了哪个乡野老男人了,就你这脾气,不出三天就要被打得下不来床……” 看着言棘一边朝他靠近,一边活动手腕,言川戒备道:“你是不是又想打我?” 但他仗着有顾忱晔撑腰,半点不虚:“我告诉你,你只要敢动手,我就让晔哥跟你离婚 言棘挑眉,唇角勾起,明艳的五官因着这个动作更显张扬,“怎么,他是你家养的一条狗吗?这么听你的?” 言川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结巴道:“你……你……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晔哥你看这女人多粗鲁,你娶她真是倒了……啊……” 言棘的脚受了伤,不方便站立,动不了手,只能用踹的,言川话还没说完,就被她一脚踹得撞在了墙上,呲牙咧嘴的痛叫。 “你这个疯女人,你吃我家的用我家的,你不感激涕零,还敢打我,卧槽,你他妈有病吧,只剩了一只脚还穿高跟鞋,也不怕摔死……” “砰 言川又被踹了一脚,痛得脸都变形了:“晔哥,你马上跟这个泼妇离婚,算了,先别离,你先救我,我要被她打死了……” 他不是打不赢言棘,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一周最少出入健身房三次,怎么可能打不赢一个女人,但他从高中起就不打女人了啊。 看着面前鸡飞狗跳的场景,顾忱晔眉心突突直跳,伸手攥住轮椅把手:“言棘,你能不能不要整天一言不合就动手 女人扭头,目光落在他手上,声音很冷:“松开 顾忱晔蹙眉,加重语气:“言棘 他的手像钳子,牢牢攥着轮椅的把手,她挣脱不开。 女人面色很冷,目光里带着凶狠,顾忱晔在她的注视下慢慢松开了手,嘴角下沉,妥协道:“留点手,我的车后备箱小,放不下两个轮椅 言川失控的吼道:“??晔哥,你是不是被这个毒妇下蛊了,居然纵容她打我?” …… 言家。 周舒月来开门时看到言川,惊讶道,“小川,你不是在读书吗?怎么回来了?哎呀,你的脸怎么了,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被谁打了?” 言川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添油加醋的控诉言棘这女人有多恶毒,别人都说打人不打脸,她倒好,专他妈往他脸上招呼。 气沉丹田,刚要开始表演,言棘就出声了:“我打的 周舒月:“??” 她看了看鼻青脸肿的言川,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言棘,默了几秒才干涩道:“你姐考验你呢,看你这几个月有没有偷懒不锻炼 &rr;→新书推荐: 第815章 我不会如你意 周舒月说话时,眼角余光不时扫向言棘,她现在满心都是愧疚,迫切的想为她做点什么,因着这股情绪,连从小被捧在掌心里的言川都得排第二。 但这些,言川是不知道的,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义愤填膺道:“妈,她给你下什么蛊了,让你这么帮着她说话?你看看我脸上这伤,这是考验吗?” 一边说,一边弯腰将青紫的脸凑到周舒月面前:“她都想打死我了,你还为着她说话 言卫峥在屋里听得直皱眉:“闭嘴,一个大男人,受点伤就嚎得跟杀猪似的 他瞥了眼言川青紫的脸,嫌弃道:“被个女人伤成这样,还有脸叫 “那我能怎么办?你又不准我打女人,我除了被打还能干嘛?” “你就不会阻止?不会躲?她打着石膏,还能跑得过你?” 言川:“……” 他给气忘了,硬生生站那儿挨了这一顿。 他越是心虚,嘴就越硬:“爸,连你现在都帮着她?你们为了这个乡巴佬,要把皎皎姐撵出去,以后是不是要为了她,把我也撵出去?” 言川愤恨的瞪着言棘:“我真怀疑,她是不是你们谁的私生女,要不然你们怎么这么……” ‘偏心’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眼前就飞过一个东西。 ‘砰’。 烟灰缸擦过他的颧骨,砸在身后的墙上。 言卫峥怒火中烧,瞪着眼睛道:“你个混账东西,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 言棘在一旁不冷不热的开口:“得留口气,要是打死了,这言家的皇位可就没人继承了 话里的嘲讽意味简直拉满到了极致,‘啪啪啪’的打着在场人的脸。 周舒月看着她,嘴唇颤抖,眼眶通红,一副快要碎掉的模样:“小棘,你恨我们 言棘没回答,要先有爱才能生恨,她对言家,最多不过是不想搭理而已,实在够不上恨:“能吃饭了吗?饿了 言卫峥:“当初的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妈从来没有不要你过,知道你被人欺负,她这两天都急病了 碍于顾忱晔和言川在,他没有说的太细。 言棘:“所以呢?你们愧疚了、后悔了,我就要感激涕零,高高兴兴的承欢你们膝下 晚餐是周舒月做的,都是些家常小菜,言棘看着对面原本该属于言皎皎,如今却空荡荡的位置,唇角勾出一道惬意的笑来。 终于,离目标又近一步了。 周舒月见言棘没怎么吃,给她夹了一块菜:“小棘,这是你爱吃的,多吃点,都没见你怎么动筷 言棘放下筷子,看着桌上的几人,平静道:“我这人记仇,也睚眦必报,而且最不爱国产剧那套大团圆的结局,对伤害过自己的人,秉承的向来是绝不原谅。所以这一次,是我最后一次来言家,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见 周舒月被她的话惊住了,满眼伤痛:“小棘,你……” 言棘顶着几人复杂的目光,径直推着轮椅走了。 回去的路上,她有些倦了,歪靠着车门假寐,头随着车子的颠簸一点一点的磕碰着车窗。 听着这声音,顾忱晔胸口涌上来一股不可控制的烦躁,他深吸了一口气:“你那脑袋不想要了是不是?要不要我帮你摘下来?” 言棘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他这通脾气来的莫名其妙,“你是不是有病?” 顾忱晔默了几秒,不经意的说了句:“伯父伯母是真的想补偿你 “嗯她懒洋洋的,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男人又蹙眉了:“他们很愧疚之前对你的疏忽 言棘闭着眼睛:“你家卖肥皂的吗?这么爱帮人洗白,不原谅 她这般不假思索的回答,让顾忱晔心口那团火更盛了,只是不知原因,就是莫名的,烦。 他伸手去拿车门旁置物盒里的水,结果水没拿到,却摸到几张纸,第一反应就是言棘拟的离婚协议,最近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随处可见这东西,他都被整得有点心理阴影了。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预想,但当顾忱晔真瞧见上面写的‘离婚协议’几个字时,压抑的情绪还是没憋住,立刻就炸了,他冷着脸将协议撕成碎片扔在言棘身上:“你是不是魔怔了,车里你都塞,还有哪儿是你没放过的?” 言棘:“你同意了,不就看不见了 顾忱晔咬牙切齿:“你越是想离,我越是不会如你意 …… 除夕前的一天,言棘早早下了班,驱车去了墓园,她脚上的石膏已经拆了,但还不能高强度的行走和运动,所以上山途中依旧是坐的轮椅。 墓碑上的女孩儿笑颜如花,正值青春的年纪,今天是梦冉的忌日,为了不和徐家的人碰上,她特意挑了晚一点的时间来。 言棘将徐家送来的祭品和花扫到一边,再将自己带来的那份放在中间:“梦冉,我来看你了 回应她的,是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她一向话少,以前两人相处时,也大都是徐梦冉在说,她只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摆好东西,言棘用汇报工作的语气,简单的说了下自己的近况,但都是报喜不报忧:“言皎皎被赶出言家了 这只是第一步,以后她也不会让她好过。 “我跟顾忱晔提离婚了,以后我都会好好的,”她盯着照片里,女孩明亮含笑的眼睛:“你别担心 “言小姐,那些都是我父母带来祭奠我姐的东西,你这样直接扔到一旁,不合适吧 是徐宴礼。 言棘头也没回。 ——因为他们不配—— 这句话在心里翻滚了好几遍,但看着照片里笑颜如花的徐梦冉,她又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那两人是她的父母,梦冉很爱他们,她不想在她的墓前说他们的不好,于是便没有吭声。 该说的,言棘都已经说完了,加上徐宴礼在,她就更没有留的必要了。 她推着轮椅就要下山,徐宴礼将东西放下:“言棘,你等等,我有事……” &rr;→新书推荐: 第816章 丑,难看 温宁瞬间有种被查户口的错觉。 陆进扬也觉得被冒犯,锐利视线射向对面的短发女,审犯人似的口吻道:“你打听这些,有什么目的?” 短发女被他看得后背一寒,脸上挤出一点笑:“军人同志,你想多了,闲聊而已嘛。” 陆进扬没再跟她说话,短发女又看向温宁,目光带着询问,似乎还想让她回答。 温宁冲她一笑,也学着她的口吻反问:“同志,你哪个单位的,是本地人吗?这次带着孩子去川省做什么?” 温宁这么一反问,短发女脸色的笑容逐步消失:“你打听这些干什么?” 温宁原封不动地奉还:“闲聊而已嘛,你别想太多。” 短发女脸色一僵,旁边本来低头玩木头数棒的小男孩开口冲温宁道:“我们回老家看笑话!” 没头没尾地一句话,温宁没当回事,短发女却抬手啪地打了一下小男孩的胳膊,“别瞎说。” 小男孩当即就皱起脸,顶嘴道:“我没瞎说!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我姑都快三十了才嫁出去,还嫁的是个死过老婆的男人,我们必须得赶回去看她笑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瞎说,让你撒谎,嘴里没句实话!”短发女抬手连连往儿子身上招呼,小男孩鼻子一皱,哇的就哭起来。 男孩一哭,怀里的小孩也被吵醒,跟着哇地哭出声。 一时间车厢里哭声震天。 短发女上铺的男人视线只从书上移开了一瞬,又继续看他的书。 两小孩都哭,短发女不胜其烦,一边摇晃拍打着怀里那个小的,一边朝大的那个吼道:“哭什么哭!给我闭嘴,再哭信不信我把你从车上扔下去!” 哇—— 大的那个哭得更起劲了。 小的那个也跟着嚎。 短发女不哄孩子,反倒骂得更凶。 车厢空间本来就小,这一哭,就跟有回音壁似的,三面立体环绕,温宁在旁边听得一个头两个大,陆进扬也觉得吵。 温宁从兜里摸了两颗大白兔奶糖,在小男孩眼前晃悠:“小朋友,别哭了,姐姐给你吃糖。” 一看到有糖吃,小男孩瞬间闭嘴,伸手就把温宁手里的糖给抓过来,猴急地剥开扔进自己嘴里。 “净顾着自己吃,也不想想你弟弟。”短发女从小男孩手里抢过剩下那颗糖,剥开糖纸,捏着糖给怀里的奶娃舔,奶娃一开始还哭,舔到甜味儿以后,哭声戛然止住,紧接着便砸吧着嘴继续舔。 大的那个看到自己的糖被弟弟吃了,又开始哇哇大哭。 短发女不悦地瞥了温宁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好像在怪她糖给少了。 第817章 就当招小姐了 质疑什么,都不能质疑一个服装设计师穿的丑,言棘拧着眉,视线沿着他从头扫到脚,这男人平日的穿着每件都是搭配得体,没想到欣赏水平这么直。 原本还在气势汹汹,却好像想到了什么,堵在胸口的那股气突然就散了:“算了,我跟你生什么气,能看上慕云瑶那种两面三刀、并和她订婚的男人,能有多好的欣赏水平 女人脸上遍布嘲弄和讽刺,顾忱晔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烦躁:冷着脸说了句:“没有订婚,只是两家长辈口头上提过几句 这一点,言棘还真不知道,从她知道顾忱晔和慕云瑶起,他们就是所有人眼里的金童玉女,是一对,只要是两人出现的场合,身旁位置坐着的,永远是彼此。 她凝视着顾忱晔,目光里带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那你可真够情深似海的啊 为了一个口头上的未婚妻,硬生生把自己从钻石王老五弄成了二婚男。 虽然不知道她在意淫什么,但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想什么好的,顾忱晔冷哼一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慕云瑶,但是她爸最近又要往上升了,虽然还没有正式的文书,但差不多已经确定了,你不要自找罪受 他加重语气:“要是闯出祸来,别指望我给你善后 言棘:“不会 听到这个回答,顾忱晔脸上非但没表现出愉悦,反而比之前更加沉了,他冷冷的看了眼言棘:“我去上个洗手间,你在门口等我 言棘没等到顾忱晔,倒是先等来了慕云瑶:“听说你要和忱晔离婚?” 灯火璀璨的会所门口,慕云瑶手臂环胸,一脸高傲的看着言棘。 她被一群人簇拥着,视线居高临下的落在言棘身上,如果在看一条狼狈的落水狗,这场景,瞬间将言棘的记忆又拉回了几年前,被围堵在空无一人的小巷时。 言棘:“顾忱晔告诉你的?” 他们要离婚的消息还没有公开,慕云瑶才回国第一天,就知道的这么清楚,不用猜也知道是谁说的。 “你这不是问的废话吗?” “是啊,用过了才发现,不过就是个银样镴枪头,实在不值得我虚耗青春,”言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慕小姐是准备捡我不要的垃圾吗?” 慕云瑶哪里受得了自己爱慕多年的男人,被人用这么不屑的语气评头论足:“你说忱晔是垃圾之前,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要是没有言家,你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他不喜欢你,对你当然提不起兴趣 “啊,我还以为他爱我爱得不能自拔呢,要不然怎么死都不愿意离婚 看到慕云瑶瞬间变了的脸色,言棘心情大好,她知道她在意什么,便专往那一处扎,如今慕家风头正盛,一时半会儿也扳不倒,而慕家不倒,他们也不会放着慕云瑶这颗掌上明珠不管。 既然暂时拿她没办法,那就多给她找点不痛快。 一看到她,言棘就心情不好,一心情不好,她就喜欢折腾人。 慕云瑶的眼睛红了,其他人以为她是被气的,但只有她知道,她红眼睛是因为隐隐觉得言棘说的是对的,这一次见面,她敏锐的察觉出顾忱晔对她的态度变了,绅士有礼间,还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疏离。 本来她还以为是两人分开太久,缺乏共同的经历和兴趣,才一时无话可说,只要多相处几次,他们就又能恢复成以往那样,她从来没想过,忱晔会爱上言棘。 不,不会的,这个女人肯定是骗她的,忱晔那么讨厌她,怎么可能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就…… 慕云瑶看着言棘这张明艳张扬的绝世容颜,心里又不确定了,真的不可能吗?光是这张脸和这个身材,就足够让男人生出欲望。 她勉强稳住自己慌乱的情绪,给了言棘一抹挑衅的笑:“那又怎样?你能放下过去吗?能不恨他吗?” 慕云瑶走到言棘面前,两人贴的很近,近到她的声音只有言棘才听得见,她轻蔑道:“你每天晚上跟他躺在一起,睡得着吗?会不会一闭眼就看到满头是血的徐梦冉站在你面前,质问你为什么要嫁给害她白死的男人?她把你当闺蜜,事事护着你,你倒好,转头就嫁给了她的仇人,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毒闺蜜,只怕是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她的声音阴森可怖,带着刻意的诱导:“忱晔最后的妻子肯定是我,也只能是我,至于你,一个没权没势的养女,我就当是他招的妓好了 “嘀嘀 车子的喇叭声响起,两人同时扭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瞧去,顾忱晔坐在车里,侧脸映着街边的霓虹,目光冷淡的看向这边,见两人站在一起,他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对言棘道:“上车 言棘看着慕云瑶,挑起一抹妩媚,又充满挑衅的笑容:“未来的顾太太,再见 “……” 车子驶远,慕云瑶嘴角的弧度倏的一沉,脸色阴郁,狠狠踹了脚停在旁边的车子:“贱人,我他妈一定要弄死她 “嘀嘀嘀嘀……” 受到外力伤害的车子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吸引了不少目光。 “云瑶,”身边有人拉住她,是她的好闺蜜田好:“别踢了,有人来了 “来了就来了,我还赔不起一辆车是不?别说我只是踹一脚,就是砸了,来人也不敢说什么 田好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不是赔不起,是伯父现在正值上升期,你和言棘又有三年之约,如今时间还没到,你就提前回了国,还是低调一些的好,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言棘她算什么东西,我就是把把柄摆在她面前,她也不敢抓 “还有言家呢 “一个养女,言家会帮她?”话虽如此,但她还是收敛了情绪,她只是不甘心,不代表她是个自大的蠢货,两年前要不是因为言家,就凭言棘想逼她出国,想都别想。 &rr;→新书推荐: 第818章 你为什么不去死 车里。 顾忱晔的手好几次摸到旁边置物盒里的烟,但都又收回去了:“你少跟慕云瑶接触 言棘冷冷看了他一眼,背身朝向了窗户那一面,并不搭理他。 “别惹慕家,也别去招惹慕云瑶 “……” 言棘默不作声,但对他的话,却连后脑勺都透着抗拒,顾忱晔看着她这副冥顽不灵气的模样,简直没了脾气,“到时候别来求我 慕家能坐上今天的位置,手段自是层出不穷,不是言棘一个毫无背景又刚工作不久的傻白犟能抗衡的。 一路上,言棘都将他视作空气,无论他说什么都不搭理,回到顾公馆,车子刚一停下,她就推门下车,快步走进了别墅。 宋姨见她回来,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迎上去:“太太,您……” 话说到一半,言棘已经越过她上楼去了。 宋姨愣了一下,看向随后进来的顾忱晔,“太太这是怎么了?” 太太的脾气虽然谈不上温柔,但对着她时总是礼貌耐心的,这还是第一次,她连话都没说完,她就径直走了。 顾忱晔受了一路的冷遇,此刻脸色也很差,他看了眼楼梯方向,空荡荡的,已经瞧不见言棘的身影了,沉着脸道:“不用管她 一听语气就知道两人这是又吵架了,宋姨对此已经习惯了,叹了口气,转身去忙了。 …… 浴室里,言棘的身体慢慢滑进了注满水的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她的嘴唇、鼻子、眼睛、头顶……最后,她整个人都沉入了浴缸里。 言棘睁开眼睛,透过荡漾的水波看向头顶的天花板,脑中回荡的是慕云瑶说的那些话,徐梦冉会怪她吗? 这个问题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她抛之脑后了,言棘从来不是一个会为了别人的想法内耗自己的人,如果真的在天有灵,那梦冉最该怪的,是做决定的徐家人。 女人涣散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上方,她不想动,也没有求生的意志,肺里最后一点气被挤压出去,她张开嘴,吐出一串泡泡,窒息感让她处在一种玄妙的眩晕里,整个人都似乎飘起来了。 这种濒死的状态,竟让言棘生出了几分解脱的快感。 不知道是幻觉,还是在水下长时间睁眼,眼球被刺激得充了血,目光所及,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嫣红,瑰丽又神秘。 她看到了小姨,看到了徐梦冉,她们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朝着她招手,嘴唇张合:“小棘,来呀 言棘缓缓闭上眼睛,在最后一口气泄掉之前,突然被人从水里捞了起来,她下意识的长吸了口气,空气争先恐后的涌进肺里,呛得她直咳嗽。 顾忱晔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她,脖颈上的青筋绷起,手臂肌肉因用力而微微鼓着,爆棚的荷尔蒙扑面而来,带着蓬勃的怒气:“你他妈要是想死,就滚外面死去,别脏了我的地儿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将言棘从浴缸里捞起来了。 女人混沌的思绪被他的声音拉回来,她抬头,目光直直的看向他,顾忱晔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收敛的慌乱和惊恐。 言棘嗤笑:“怕我死了?”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顾忱晔紧紧咬着后槽牙,要不是还残存着一丝理智,他能直接把言棘的手给掰折了:“我是怕你死在家里,顾公馆现在的市值是十二个亿,你这一死,豪宅直接变凶宅,别说缩多少水,能不能卖出去都是问题,我虽然钱多,但又不是冤大头,花不完还扔着玩 言棘:“……” 女人未着寸缕,打湿的头发糊在颈间,水珠顺着发丝蜿蜒而下,沿着胸口滑过小腹…… 然而,这样的活色生香却半点没勾起顾忱晔的兴趣,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又狠又厉,是那种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凶。 言棘甚至觉得,这个男人的每个呼吸都是在克制,在隐忍。 她好不容易平复呼吸,“我没想死 “没想死?”顾忱晔扣着言棘的后脖颈,拉出贴着墙的折叠镜,强压着她弯腰,让她直面镜子里自己那张惨白的脸:“我要再晚个一两分钟,你这会儿怕是都浮起来了吧 不用看镜子,言棘也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惨白的肤色、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因缺氧而有些乌青的唇。 言棘面无表情的挣了挣:“放开我 顾忱晔收紧力道,不容她挣脱:“精神病、性冷淡、自残,你身上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趁着今天这个点,一次性全说了,嗯?” 最后一个音微微上扬,带着显而易见的戏谑和嘲弄。 言棘侧头,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男人锐利流畅的脸部轮廓,一如当年在徐家,她趴在地上,仰望着坐在车里的他。 看着这张比记忆中稍显成熟的脸,恨意在心底翻腾,她笑着问道:“想知道?” 标准的微笑,露出的八颗牙齿又白又整齐。 见惯了言棘平日里肤若凝脂、红光满面的样子,如今她顶着这张像是在停尸房里冻了三天的脸冲他笑,哪怕骨相和五官绝美,他也只觉得瘆人的慌,“闭嘴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这幅模样,我都要以为是诈尸了 话音刚落,言棘突然拽住他的手,用力将人往浴缸里拉,她全身的重量都坠在他身上,顾忱晔又没设防,还真被她给拽了下去。 “扑通,哗啦 两人一起跌进了浴池,水花溢了满地,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顾忱晔还能分出神来用手护住言棘的后脑勺。 言棘的身体刚一触到池底,就反应迅速的翻身,卡着顾忱晔的肩,将他压在了身下。 浴池很大,即便两人在里面打架,空间也很宽裕。 男人被她压着,整个人都没进了水里,眼睛刚接触到水时稍稍有点痛,他闭上眼睛适应,等再睁开时,言棘的手已经卡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隔着水波对视,女人已经恢复颜色的唇瓣张合着,看唇形,好像在说:“你为什么不去死 &rr;→新书推荐: 第819章 气出个好歹 顾忱晔心里骤然紧缩,盯着她的嘴唇想要再看清一些,但水波晃荡得太厉害,他不确定言棘是真的说了话,还是他被晃花了眼,看岔了。 可言棘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在用力,眼底的冷意也清晰可见,这让顾忱晔不得不怀疑,她是真的想杀了他。 随着她的手指收紧,男人的喉骨也感受到了压力带来的痛意,随之而来的是窒息,顾忱晔一把扣住言棘的手,翻身,轻而易举的占了主导位置,仅用了一条腿就将人压在了身下:“这么想我死?” 他喘着粗气,湿答答的头发因着他居高临下的动作垂下来,正不停往下滴着水。 一滴水落进了言棘的眼睛里,她下意识的闭了闭,男人的手覆上来,指腹落在她的耳后,极轻的摩挲了一下,带着调情的意味。 随着他这个动作,空气里弥漫的水雾都开始翻腾起来,言棘猛的睁开眼睛,顾忱晔却已经托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柔软的唇瓣辗转深入,舌尖探进来时,言棘惊愕的睁大了眼睛,随后开始抗拒挣扎。 顾忱晔哪里会给她机会,憋了一晚上的躁意在这一刻仿佛有了发泄口,他掐着她的下颌,吻得愈发深了。 言棘在洗澡,身上没穿衣服,而顾忱晔回来后也换成了单薄的家居服,如今湿透了贴在身上,跟没穿似的,形成不了丝毫的阻碍。 今天是徐梦冉的忌日,言棘对顾忱晔的厌恶达到了顶峰,当真是见他一面都嫌烦,怎么可能还让他碰。 挣扎中,言棘将顾忱晔的手都抓破了皮,却也挣脱不开,水声哗哗,溢得到处都是。 她挣扎得这么厉害,男人再好的兴致也被她磨没了,顾忱晔停住动作,将她凌乱的头发理到耳后,声音里沾着水汽,浓稠而暗哑:“这么清楚我的位置?找人跟踪我了?” 言棘偏开头,没有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你不做亏心事,怕我找人跟踪你?” 顾忱晔的行踪是徐宴礼透露给她的,今天在墓园,他给她看了他和慕云瑶结伴进夜阑的照片,他们并排着,挨得很近,女人仰着头说话,男人侧耳倾听。 顾忱晔看着她低笑:“都要离婚了,你还在意我做不做亏心事?” “就算是自己不要的东西,但只要还没扔,糊了屎也会觉得恶心,不是吗?” 男人皱眉,面露嫌弃:“你一个女孩子,开口闭口这么粗俗,谁教你的?” “我们乡的人说话都这样,还有更粗俗的,要不要听?”言棘挑眉,又开始变成平日里那般轻漫的模样,神情和言语间都带着嘲讽。 这群人一直自诩清高,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而她是乡下来的,所以对她百般不屑和鄙夷。 “……” 他心里一哽,盯着言棘重新变得水润嫣红的唇,忍不住想:这张嘴,果然不适合用来说话,能气死人。 再是符合人体工学的浴缸,膝盖跪在上面久了,也会觉得痛,他撑着身体站起来,衬衫的扣子在刚才的挣扎中散开了几颗,湿透的布料黏在身上,隐约透出他修长有力的肌肉线条:“要是不想做,就好好洗澡,如果再有下次,我就当你是在邀请我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还是有种沉重的慌乱在激荡,虽然言棘说她没想死,但他总觉得刚才要是自己进来的再晚些,这会儿她可能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他深深的看了言棘一眼,抬脚去了隔壁的淋浴间。 ‘哗哗’的水声从隔壁传来,言棘这才卸下浑身的力气,任由自己无力的靠在浴池边上,脸上嘲讽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 翌日,除夕,顾公馆里除了门口值班的保安,其他人都放假回家了,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连说话似乎都带着回音。 言棘下楼时,顾忱晔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她下楼的动作一顿,脱口道:“你怎么还在?” 不怪她这么惊讶,而是以往这个时候,他已经回顾家了。 顾忱晔看着她身上的家居服,皱了皱眉:“去换衣服,等会儿回顾家吃饭 在言棘面前,皱眉已经成了他习惯性的动作,一天的次数赶得上他在公司的一个星期了。 言棘:“……说吧,你想让我帮你挡什么灾?” 两人的婚姻是她算计来的,当初闹得相当难看,顾家父母也不满意她这个声名狼藉的儿媳,所以顾忱晔从不带她回去过年,顾家的亲戚也当没她这个人,从没问过,更别说主动打电话让她回去了。 顾忱晔又皱眉了,脸色难看,硬邦邦的甩出一句:“你是我妻子,回公婆家过年不是应该的?还是你想回言家?” 他家没有那些过年必须回男方家的陋习。 言棘拉开凳子坐下,似笑非笑的问:“你带我回去,就不怕大过年的把你爸妈气出个好歹来?” 虽然不知道顾忱晔抽的什么疯,但她还是要提醒一句。 男人冷声道:“让你去换衣服就去换,哪那么多废话 再温馨的气氛,只要言棘一开口,都能瞬间降到冰点。 “那你养条狗吧 “……” 他爸妈会不会气出好歹他不知道,但他自己是被气得够呛,早餐都没胃口了。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筷子偶尔磕碰碗碟的声音,言棘的手机就在这种氛围下突然响了,周遭的安静衬得只算正常的音量大得震耳欲聋,她偏头扫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以为是哪个客户,她放下筷子接了起来:“您好,我是言棘 “我是云瑶的母亲,打电话是想和你见一面,谈谈云瑶回国的事对方的声音倨傲,仿佛言棘是什么不值得她多看一眼的蝼蚁。 他们食言,她没找上门要说法,他们反而找上她了。 言棘:“不见,一年才一次的春节,我不想浪费在讨厌的人身上 对方语气不慌不忙:“那我只好去祭拜一下,徐家那位不幸早逝的千金的 &rr;→新书推荐: 第820章 手筋断了 能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拿被自己女儿害死的人来当威胁他人的筹码,也就只有眼高于顶的慕家了。 言棘发出一声极其嘲讽的冷笑:“你这么惦记她,就不怕她晚上来找你 “……” 听筒那头没声了,估计是被气着了,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在哪见面?” 慕家这种连人命都能轻视的人,她还真不奢望他们会有良心,梦冉是受了她的连累才死的,言棘不想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 “今天除夕,就来家里谈吧,你说个地址,我派司机去接你……” 顾忱晔掀起眼睑,淡淡的扫了言棘一眼,对方在打电话,注意力没在他身上,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些烦,冷着声音道:“吃饭就好好吃饭,等会儿还要去买东西回爸妈家,大过年的,想往哪儿跑?” 慕母趾高气扬的声音在听到顾忱晔的话后,戛然而止,再开口时,就换成了一副世家阿姨温柔慈爱的嗓音:“抱歉,是阿姨思虑不周,忘了今天是除夕,你和忱晔还要回家过年。那阿姨就不耽误你们了,云瑶的事也不急,等过完年我们再约时间谈 说完,也不等言棘拒绝。直接就挂了电话。 顾忱晔冷笑,说出的话跟他这个人一样,不止带刺,还带毒:“她让你去哪你就去哪,你是不是没长脑子?慕家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去慕家,是怕人家弄死你后找不到地方处理尸体?” 言棘漫不经心:“这不正好给你的娇娇白月光腾位置?” “我说了,我跟慕云瑶没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这句话,完全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话音落下后,他顿了顿,默了几秒才重新开口,只是声音有些沉:“你别整天一口一个娇娇白月光、前未婚妻、情敌的乱安头衔 …… 顾家早几年就搬出了大院,如今住的是一处闹中取静的独栋别墅,今天团年,顾忱晔爸妈的亲戚都来了,满满当当的坐了三桌,此刻正在花园房里聊天。 顾忱晔领着言棘出现的时候,热闹的交谈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一脸惊诧的看着他们,最后还是顾母夏曼清先开口:“小棘也回来了啊,这边来坐 夏曼清是典型的江南女子,眉目如画,温婉恬静,说话也是轻声细语,她虽然不满意言棘,但也没给她使过什么绊子,更没有仗着自己是婆婆就肆意拿捏她,只是当她不存在,不联系她,也不指使她。 此刻,她也是在尽地主之谊,态度客气,完全把言棘当成客人在招呼。 言棘的回应同样疏离有礼:“爸,妈 其他亲戚她没见过,也不认识,见顾忱晔没有带着她打招呼的意思,便只在对视时冲对方礼貌的点了下头。 气氛重新活络了起来,他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聊天,唯独只有言棘,孤零零的坐在那里融不进去,也没有人带她融进去,这群人自发的在他们和她中间竖起了一道隔墙。 他们明面上并没有说她什么,但看她的眼神却透着一种别有深意的意味不明。 这要换成个心思稍微敏感点的,能被这种明晃晃的孤立给逼疯,但言棘不同,她千疮百孔又固若金汤,哪怕是在这种境遇下,她依旧能过的逍遥自在。 顾忱晔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难堪,简直好笑。 这会儿,盛如故正在跟她吐槽家里那些奇葩亲戚:“我大姨问我是不是在京都买房了,说我表妹年后要去京都找工作,以后就住我那儿,正好帮我添添人气 “她那脸是我外婆纳鞋底的时候顺便给她纳的吧,怎么这么厚?前年还跟我妈打架,说要断绝关系,现在就说我是她的好侄女了,她还让我给她介绍个高富帅 言棘抿着唇低笑:“你把京都那些上亿豪宅推给她,让她在门口蹲着 顾忱晔被他爸叫去书房说了几句话,回来时就见言棘抱着手机笑得高兴,他走过去,拉开她身旁的凳子坐下:“在和谁发信息?” 听到他的声音,言棘收了笑,也收了手机,:“你……” 刚开口,便被人打断了:“忱晔也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顾忱晔抬手搭在言棘的椅背上,一脸纵容的看着她:“看我太太,她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 说完,又对言棘介绍道:“这是姑姑 他的举动无异于是在向众人宣布言棘的身份,气氛再次静了静,刚才还当她不存在的那些人此刻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都知道当初顾忱晔是被逼才娶了言棘,婚后两家亲戚也没往来,知道他们迟早要离婚,便没把言棘当回事。 这是…… 日久生情了? 但不管怎样,看顾忱晔的态度,两人是不会离婚了,他们一改刚才的冷淡,热络道:“你和小棘长得这么好看,又都是高学历,以后的孩子肯定又乖又聪明……” “对了,小棘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听到这个问题,言棘脑子里突然一个恍惚,下意识握住了右手的手腕,明明伤口已经好了,但利刃划破肌肤,割断手筋的剧痛仿佛还在,她张了张嘴,艰涩的吐出几个字:“城医科大 “那可是双一流大学啊,国内最好的医科大,怎么最后没当医生呢?” 有几个知道内情的,都闭嘴不吭声了。 言棘已经从回忆里缓过神来了,她勾起唇角,淡淡道:“手筋断了,握不了手术刀了,就只能改行了 “……” 气氛又凝滞了,问话那人讪讪的干笑了两声,转过头当鹌鹑去了。 吃饭还要等一会儿,言棘起身去了外面花园,身后有脚步声,她知道是顾忱晔,也没理会。 今天有太阳,她选了个能晒到的地方坐下。 顾忱晔站在她身侧,看着她被阳光笼罩、孤零零的身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言棘大学学医,上的还是国内最好的医科大,这些他都知道。因此,当初慕云瑶的量刑,也会比常人更重一点,十有八九会坐牢,这也是慕家人着急的原因。 那时候他对言棘受伤没什么感觉,但此刻,他有点燥。 他不说话,言棘却开口了:“初二我想去城看个人,你陪我一起去吧 &rr;→新书推荐: 第821章 耳环落你家里了 能在这种合家团圆的节日特意去见的人,肯定很重要,顾忱晔心口的那股躁郁被抚平了,他的唇角不动声色的勾了勾,连声音都透着愉悦:“嗯 花园的面积虽然不算大,但却布置成了江南园林的风格,叠石理水、亭台楼阁。 言棘歪靠着旁边的柱子:“有烟吗?” 顾忱晔表情秒冷,硬邦邦的丢出一句:“没有 言棘在抽烟这件事上没有瘾,只是刚好想到,就顺便问了一句,他说没有,她便不说话了。 “初二你要见的人是谁?我去准备礼物 “不用 “……” 顾忱晔捏紧拳头,有时候是真想掐死这个女人。 家里的保姆过来叫他,说慕父有事找他。 “差不多就回客厅里去,”顾忱晔看了眼言棘,虽然已经立春,但天气还是冷,即便沐浴在阳光下也不暖和:“要是不喜欢应付那些亲戚,可以不用理 他刚转身要走,手机就响了,是慕云瑶打来的,看到来电显示,他下意识的扭头去看言棘,对方也在看他,目光直勾勾的,似笑非笑。 他顿了顿,下意识的收回了那只迈出去一半的脚,等反应过来,已经当着她的面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忱晔,新年快乐 “嗯 “我这刚回来,还没去拜访过伯父伯母,你回去了吗,我现在过来看看他们,”慕云瑶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刚才她妈给言棘打电话时她就在旁边,自然知道顾忱晔带言棘回家过年的事,为了不显得太刻意,她故意拖了这么久才打电话。 顾忱晔语气很淡,没有迟疑:“年后吧,今天除夕,家里来的都是亲戚,不太方便 慕云瑶脸上的笑摇摇欲坠,手指死死的攥着手机,以前她去顾家哪里需要挑时间,有时候整个春节都住在顾家:“忱晔,我也是伯父伯母看着长大的,算是他们的半个女儿,来给他们拜个年也是应该的吧?” “除夕是家宴 那你为什么带言棘回去? 幸好理智及时回笼,才让她没将这句脱口而出的话说出口,当初顾忱晔虽然是为了不让自己坐牢,才受了言棘的要挟和她结了婚,但他们毕竟朝夕相处两年,在没有摸清他如今的态度之前,不能冲动,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的质问,不然只会将这个男人推得更远。 她面容扭曲,几乎要将手里的手机掰折,说出的话却很是善解人意:“那初二吧,今年初二正好是我农历的生日 “我不知道他们那天在不在家 慕云瑶:“……” 如果是不了解顾忱晔,还真以为他是直男,听不懂她话里隐藏的意思,但她了解他,知道他不是,装作不懂,只是委婉的拒绝。 “那我给伯母打,”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勉强了:“忱晔,我之前有副耳环落在你家了,你帮我找找呗,我很喜欢那个款式,这两年一直没找到同款 她才不是喜欢什么耳环,就是单纯的想给言棘添堵,虽然不确定这话她能不能听到。 结果顾忱晔这边一派平静,男人更是连语调都不曾变过:“好,我让李姐去找 这餐团年饭言棘吃得无感,饭桌上热闹的氛围并没有影响到她,她似乎和其他人不在一个空间,过分的安静和挺直的背脊都让她格格不入。 …… 言棘没有什么要走的亲戚,初一打算在家里窝一天,本来想睡个懒觉,结果八点刚到,就被盛如故和小白的微信给轰炸醒了。 她盯着天花板,手机在枕头边震动,足足震了半个多小时才停住,她拿过手机,一条条看完,分别给她们回了句‘新年快乐’。 盛如故:“我发那么多,你就回我四个字,你有良心吗?” “知道你是怕我一个人过年太形单影只,但你真的没必要什么时候上了个厕所都跟我说,我现在只想睡觉 “初一不能睡懒觉,我都把满天神佛挨个拜完了,你也赶紧起来,祈祷我们今年财源广进,顾客翻三倍 两人插科打诨间,言棘接到了周舒月的电话,让她明天带着顾忱晔一起回家吃饭。 “不去了,我明天有事 周舒月:“小棘,妈知道你怨我们,以前是我不对,带你回来又没有照顾好你,以后……” 言棘叹了口气,打断她自我反省的话:“我都快二十四了,真的没有那么需要母爱,就如你们对外宣称的,我是个死胎,互不打扰不好吗?” 察觉到言棘要挂电话,周舒月急了:“当初我们虽然想要个男孩,但也没有把你扔了……” “今天初一,我想讨个好彩头,所以别说了,再见 她知道他们当初没想着把她扔了,只是过程阴差阳错,这些是从她养母那儿知道的,言家接她回来时怕露馅,让人抓住把柄,并没有说她的真实身份,对那些事更是只字不提,还是无意间听到他们的对话,她才知道自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但不管如何,他们没把她的户口上在言家,接回来后又因为言皎皎的挑拨对她百般忽视,是不争的事实,她不接受洗白,更不会体谅他们的苦衷。 言棘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她关了机,初二开机后才发现这之后言家人又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破天荒的,居然还有言卫峥和言川的。 顾忱晔已经起了,换了套正式的西服,外面搭了件及膝的羊绒大衣。 言棘换好衣服洗漱完,一下楼就看到客厅茶几上摆得满满当当的高奢礼品,脚步下意识的一顿。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装作不经意道:“不知道你带我去见的是什么人,我就男女老少,各个阶段的都准备了点,你看着合适的挑 “谢谢 言棘挑了一盒高档茶叶、一套茶具,还有一盒抗皱的护肤品,以及一盒海南黄花梨木做的象棋:“走吧,去机场,九点的飞机飞市 &rr;→新书推荐: 第822章 离婚是我提的 听吕倩如此夸自己,乔梁有些不好意思,艾玛,这娘们私下夸起自己来毫无保留啊,感觉挺爽。 吕倩说做梦都想着自己,不知梦里梦见自己和她干啥了。 吕倩接着又道:"章梅,其实你应该感到幸运和幸福,虽然你不喜欢那死鬼,但他却对你有情有义,分开了还如此照顾着你,他现在等于是你的监护人……也正是因为那死鬼如此有情有义,我才更加高看他,更加喜欢他,只是那死鬼在这方面表现太迟钝,不知是真的迟钝,还是故意装的,反正我看不出他的真实心思……" 章梅怔怔看着吕倩:"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吕倩嘿嘿一笑:"正因为你不明白,我才和你说呢,换了别人,我谁都不说的。其实我今天过来看你,也是瞒着那死鬼的,他要是知道我不经他同意私自来看你,会不高兴的,我虽然动不动吓唬要揍他,但还是不敢真招惹他的,毕竟人家也是委婉温柔的小女子嘛……艾玛,我得走了,防止被发现……" 说着吕倩站起来。 乔梁看到这里不由想笑,吕倩矫情起来也够滴滴的。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嗨,那青年,站在街边傻不拉几拿着手机看啥呢" 一听这声音,乔梁心一颤,额滴神,吕倩。 自己正在看吕倩的视频,吕倩来了。 乔梁回过头,一辆警车停在自己身后,吕倩穿着警服,正坐在驾驶室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啊……哦,呵呵,是你啊……"乔梁冲吕倩打招呼,不自然地笑着。 吕倩接着下车冲乔梁走过来,边走边道:"废话,不是我是谁本局长今天亲自巡逻,青年,过来,把手机给我,我看你刚才看啥看地那么专注……" 一听吕倩这话,乔梁紧张起来,卧.槽,这可不能让她看到。 乔梁后退几步,握紧手机:"个人隐私,不给看。" "嗯不听话"吕倩一瞪眼。 "嗯,不听话。"乔梁点点头。 吕倩柳眉一竖:"青年,本局长正在执行公务,你不听话就是妨碍我执行公务,我劝你放明白点,不然,本局长要对你采取必要的强制措施……" 说着吕倩把手往后腰一放,继续冲乔梁走过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其实吕倩本来说想看手机,只是随口找个说话的由头,看乔梁有些紧张的样子,不由来了兴趣,这家伙刚才看的东西似乎挺好玩,他不愿意让自己看到,嗯,越是如此,自己越要看看。 乔梁继续后退:"你执行公务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在马路上看手机玩,妨碍你啥了,你少找茬。" 吕倩似笑非笑道:"青年,我现在怀疑你光天化日之下在公众场所看低俗小电.影,所以我要检查你的手机,我现在勒令你马上把手机交出来,不然本局长就对你来硬的……" "来硬的有多硬你哪里会硬有我的硬吗"乔梁道。 吕倩一听气坏了,这小子竟然敢在这种地方调.戏堂堂大局长,反了,反了! "下流鬼,快把手机交出来。"吕倩快步上前,伸手就去抓乔梁,乔梁撒腿就跑。 一看乔梁跑,吕倩不由怀疑乔梁的手机里真的有猫腻,越发好奇,抬腿就追。 乔梁边跑边操作手机,把视频删除,接着放慢脚步停住,随即被吕倩一把抓住:"老实点,把手机给我。" "好吧,既然你在执行公务,那就给你看看。"乔梁装作无奈的样子把手机递给吕倩。 吕倩拿过手机,看乔梁一副轻松的样子,皱起眉头:"你小子刚才跑的时候把刚才看的东西删了。" "算你聪明。"乔梁得意笑道。 "呸——"吕倩没有了看手机的兴趣,把手机还给乔梁,"说,你刚才到底看的啥" "你不是说我在看低俗小电.影吗那就是咯。"乔梁道。 听乔梁承认地如此痛快,吕倩反倒不信了:"小子,坦白从宽。" "我这不是坦白了"乔梁道。 "我觉得你在撒谎。"吕倩道。 "什么你觉得应该是我觉得,我觉得自己没撒谎。"乔梁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看乔梁这架势,吕倩一时拿他没辙了,叹了口气:"青年,你真的有这么无聊看那东西" "看那东西怎么了我一个单身男人无聊寂寞,看看那东西释放一下.身心,有什么奇怪的"乔梁道。 听乔梁这话,吕倩又觉得似乎有点道理,道:"那也不能走在马路上就看啊。" "这说明我寂寞到了极点,迫不及待了。"乔梁道。 "寂寞到了极点……迫不及待……"吕倩神情捉摸不定地看着乔梁,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突然一红。 "咦你怎么脸红了莫非你也想看"乔梁道。 "胡扯,我才不看那种东西。"吕倩忙否认。 "那你就是想了……" "我想什么" "你想男人了。" "呸——"吕倩啐了一口,却又有些脸红。 看吕倩这神态,乔梁来劲了:"说,想哪个男人了" "我……我……"吕倩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了,神情有些扭捏。 乔梁嘿嘿一笑:"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那你说。"吕倩定定神。 乔梁一本正经道:"很显然,你在想我,而且不但白天想,晚上做梦的时候也在想。" "你……你胡说八道。"吕倩忙否认,心跳加速,艾玛,这死鬼说的好准,他竟然知道自己晚上做梦也想着他,这事自己除了看章梅的时候说过,可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怎么知道的难道是章梅告诉他的不可能啊,章梅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看章梅又是背着乔梁偷偷去的,他不应该知道啊。 如此一想,吕倩感到困惑,认定乔梁是在瞎猜诈自己。 一旦如此认为,吕倩心里就有底气了,哼了一声:"我会想你还做梦想你你做梦去吧,我看你小子自我感觉实在太良好了。" 听吕倩这么说,乔梁暗笑,这丫头嘴巴倒是很硬,她不承认正好,省得大家都尴尬。 这时吕倩的手机响了,她接完匆匆对乔梁道:"不跟你玩了,局里有事,我要抓紧回去。" 说完吕倩回到车里开车走了。 看着吕倩开车离去,乔梁想着刚才视频里吕倩和章梅说的那些话,突然感到一阵巨大的惆怅和迷惘。 其实,乔梁早就明白吕倩对自己的心思,也很明显觉察出了吕倩父母特别是她妈妈对自己的态度,但他一直在装傻,在装傻的同时,乔梁心里又很纠结矛盾,这种纠结和矛盾源自他的现实,这现实既包括自己失败耻辱的婚姻经历,也包括面对吕倩高贵身世不由产生的一种自卑,还有自从和章梅离婚后对婚姻和情感的下意识畏惧、退缩和排斥。 乔梁仰脸看着天空,发出深深一声叹息。 这时街边飘来一首歌:为何不能地老天荒,是否前世只有疯狂……月光朦胧,阵阵诱.惑在摇晃…… 【作者题外话】:欢迎搜索并关注作者微信公.众.号:天下亦客,也可以加作者微信:yike000724. 第823章 我带你去精神科复查 信息量太大,师母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震惊得连手上的菜都顾不得摘了,她看了看淡定清菜的言棘,又看了看客厅方向:“你是故意带他来,让他听老彭念叨那些的?” “来看您和老师是年前就定好的,他只是捎带 外面,彭教授还在唉声叹气,感慨言棘浪费天赋,没听见顾忱晔的声音,也不知是在心疼言棘,还是被念烦了不想搭理面前这个已经魔怔了的老头。 “你这是想让他心疼?”师母年纪大了,有点跟不上年轻人的脑洞,她好像明白言棘这么做的原因,又好似乎不懂,脑子里一团浆糊:“那你怎么不直接跟他说?你是当事人,描述起细节来肯定比老彭这个一知半解的人更生动形象 言棘看着手中洗了一半的菜,失神了片刻,随即温婉的笑了下:“有些事,从别人那儿听到,才更震撼 自己说出来,总有诉苦的嫌疑。 “……” 师母没说话,看向她的目光很是复杂,还时不时的瞥向她的手,她虽然不是医生,也没在医科院任教,但她丈夫在,退休前还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她深知手对他们这一行来说,有多重要。 这么有天赋的孩子,因为手伤一辈子做不了医生,真是可惜。 察觉到她打量的目光,言棘轻声道::“师母,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不是,”她怕言棘多想,急忙否认,沉默半晌后又迟疑的发问:“你的手,是被你丈夫伤的?” 如果真那样,言棘这孩子也太可怜了。 好在,言棘摇头了,她刚准备松口气,就听她道:“他前未婚妻弄的 “……” 汤早已经炖上了,其他的菜有言棘打下手,短短一个小时,七菜一汤就做好了,客厅里,彭老在和顾忱晔下象棋,正是杀得热血沸腾的时候,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会下象棋的,即便有,也是二调子或者没耐心,他已经好久没为了一盘棋这么费心过了。 他举着旗子,听见声音后抬头,就见言棘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小言,你这个老公找得好啊,棋下的好,情商还高,都说棋品如人品……” 言棘还没说话,紧跟在后面的师母就先开了口:“洗手吃饭了 她对帅哥的包容已经随着刚才厨房的那番谈话,消失殆尽了,这会儿看顾忱晔就像是在看一个混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能有个那么狠的未婚妻,他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彭老:“哎呀,你们先吃,我和忱晔下完这盘棋再……” “我还不知道你,下个子能想半小时,一盘棋下完都能直接吃晚饭了,小言他们大老远的来,饭都不让吃,你看以后哪个学生还敢来看你 被妻子一提醒,彭老这才想起他们客人的身份,讪笑着放下手里的棋子:“忱晔,走,先吃饭,吃完了我们再接着下 自言棘出来后,顾忱晔的视线就一直在她身上,女人系着围裙,盘在脑后的长发已经有些松散了,两鬓有碎发垂下来,完全不似在京都时那般平直冷漠。 吃完饭,顾忱晔又陪着彭老下了两盘棋,最后快赶不上飞机了,才在两位老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告辞离开。 见言棘上车后就一直盯着窗外,以为她是想留下来玩几天,于是故作不经意的道:“这两天没什么事,亲戚那边爸妈去就行了 “嗯 顾忱晔等着她继续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男人被她的不上道气得心绞痛,长嘘出一口浊气,硬声硬气的道:“你要是不想走,可以留下来玩几天 言棘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不用 再多的,一个字都没有,要是没见过在彭教授家里时眉眼生动的言棘,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从认识她开始,她就是一副木头的模样,唯一生动的时候就是她开口刺人的时候,但是现在,他看着她这幅样子就觉得心头有团火在隐隐的烧。 安静的空气里只有顾忱晔偶尔咬牙切齿的声音。 半晌。 男人才试探性的问了句:“你还有小姨?” 言棘做了他两年的妻子,直到今天才发现,他对她的过去完全不了解,只知道她父母双亡被言家收养,其余的一概不知,甚至连她有哪些朋友都不清楚。 女人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嗯 她不接话,顾忱晔也不确定她有没有从伤痛中走出来,便没再继续追问,既然能为了对方学医,那那人生前肯定对她极好。 可没人说话后,顾忱晔又觉得心烦,他揉了揉眉心,深吸了一口气,藉此勉强克制住了内心的焦躁,目光不由的落在了言棘的手腕上,那里被表带遮住,看不到疤痕:“当时是不是很难过?” 言棘的小姨是在她大二时过世的,但她既然没转系,还成了彭老口中天赋和努力并存的优秀学生,肯定是实打实的喜欢这一行。 可还没等她冒出头,便彻底折在了泥潭里,那种打击,光是想想就觉得毁灭。 “嗯?”言棘没懂,直到视线顺着顾忱晔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她才明白意思:“嗯,很难过 她摘下腕表,抬起手细细打量着手腕上那道即便过了两年,也依旧明显的疤,嘴里说着难过,眼底闪烁的光却是兴奋而满意的。 这是她成功的第一步,她故意激怒慕云瑶,故意将手腕迎上去,她算无遗漏,才有了后面的一步步,她将言家对她的那点儿感情利用到了极致,不管是让慕云瑶坐牢,还是逼顾忱晔娶她,对慕小公主都是深切且沉重的打击。 不过在此之前她也想过,言家不想为了她得罪人,会大事化小,如果真那样,那她就再想其他办法,最多也就是手白折了。 幸好,她赌赢了,她的理想没有白浪费。 顾忱晔看着她脸上矛盾的神情,抿唇:“要不,年后我带你去精神科复查一下 &rr;→新书推荐: 第824章 狗男女 言棘难得没有刺他,她今天心情很好,当初瞒着老师退学,一直是她心里的一个结,这两年,她不敢和老爷子联系,也不敢见他,就怕会看到他失望透顶的眼神,如今,这个心结总算解开了。 两人回到京都已经九点多了,言棘起得早,情绪波动过大,一坐上车就困得不行,脑袋昏昏沉沉的,轻轻一晃就疼。可她睡眠很差,对环境更是挑剔,在住习惯了的顾公馆尚且需要长时间的酝酿,更别提在车里了。 所以即便她一路都闭着眼睛假寐,身体的难受也没有得到半分缓解。 车子驶进顾公馆,灯光突然照到一个人影,司机仔细看了看:“先生,是慕小姐 慕云瑶站在别墅门口,手里提着蛋糕,从发饰到衣着都是精心装扮过的,脸上也化着精致的妆容,也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了,鼻尖都被冻得有些发红。 言棘连眉毛都没动:“这是来找你陪她过生日呢 顾忱晔沉着脸扫了她一眼:“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 车子在顾公馆门口停下,慕云瑶站着没动,直到看见顾忱晔从车上下来,才勾起了唇角,只是冻得太久脸僵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顾忱晔:“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他态度冷淡,和对着顾氏那些员工时没什么区别。 慕云瑶满腔的悸动被一盆冷水浇灭,本来就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这会儿更是连心里都拔凉拔凉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顾忱晔在问她话时,下意识的扫了眼后面的言棘,像极了影视剧里那些唯老婆是从的耙耳朵。 不,一定是她看错了,忱晔不可能这样,即便他现在对言棘动了感情,也不可能变成那种说话做事都要看老婆脸色,毫无自我尊严的妻管严。 “忱晔,”慕云瑶走到男人面前,仰着头和他对视,脸上带着少女的天真烂漫:“今天是我生日,以前每年都是你陪我切的蛋糕,你忘啦?” 言棘看着她嘴角勾出的笑,有些羡慕,这是被娇宠着长大、没有经受过任何艰苦磨练的人身上才会有的气质,她身上没有,学都学不来,一个几乎没感受过温暖的人,又怎么能温暖别人呢。 她没有的东西,也不希望出现在她的仇人脸上,她会妒忌,一妒忌就心情不好,一心情不好就容易失眠,一失眠就会身体差,于是她开口道:“那这两年你在国外,都是直接抱着啃的吗?” 似乎就在等她的这句话,慕云瑶一脸得意的扬起下颌:“这两年每次过生日,忱晔都来国外陪我 顾忱晔正色着解释:“只是巧合,刚好去那边出差,但也隔得远,没见面,只电话里说了几句 男人当众拆台让慕云瑶面上很过不去,但当着言棘的面,她也不能显露出来,只似笑非笑的回了句:“忱晔说的都是真的,你别误会 女人间的暗潮汹涌从来都不需要表现的太直白,一个眼神、一个上扬的音调,都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微妙,但这是女人的战场,能感受到这份不同寻常的只有女人。 “哦——”言棘冲着她微微一笑,慕云瑶心里顿时一咯噔,下意识的将手背到身后,离她远了一步。 自从两年前掉进了她设的陷阱,慕云瑶就对言棘的笑生出了一种本能的畏惧,那时候她也是这么笑的,这也成了她百口莫辩的一个重要因素。 那时言棘的笑容有多甜,嘴里说出的话就有多挑衅,但那地方的监控没声音,她又过于自大,以为言棘还是那个任她欺凌、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压根对她没设防,更没有想过要录音什么的,所以当言棘受伤后,所有人都不信是她挑衅在先。 顺风顺水了二十多年的慕云瑶头一次吃瘪,就栽了一个大跟头。 言棘看着她这副警惕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就在顾忱晔和慕云瑶都以为她会说点什么的时候,她一言不发的越过他们,进了别墅。 “砰 大门合上,将两人一并关在了门外。 顾忱晔:“……” 刺骨的寒风吹得树叶‘呼呼‘的响,顾公馆入了夜后愈发安静,几乎听不到一丝声音。 慕云瑶见男人一直看着楼上,气得直咬牙,手掐住掌心,克制的开口:“忱晔,不请我进去坐坐?” 她勉强压制住声音里的颤意,搓了搓手臂,她这样也不完全是在装可怜,她已经在这儿等了有半个小时了,手脚都要冻僵了。 二楼,言棘住的那个房间已经亮起了灯,在一片黑漆漆中格外醒目,顾忱晔这才从自己被关在门外的事上回过神来,气得冷笑一声。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车还没熄火,司机也没下来。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慕云瑶哪里肯,她都放下面子找来他们的婚房了,要是无功而返,这半个小时的冻岂不是白挨了。 她要将当年自己被逼出国的痛苦,千倍万倍的在言棘身上找回来。 慕云瑶伸手要去挽顾忱晔的胳膊:“陪我许个愿吧,听说生日不许愿的话,一年都会不顺利,这两年在国外,都没人给我过生日 顾忱晔有点心不在焉,没注意到她的动作,被挽了个正着,女人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臂,微微晃了晃,像小时候那般冲着他撒娇。 男人皱眉,刚准备抽手,就敏锐的闻到空气中传来的淡淡烟草味,他愣了一下,抬头,就和言棘的视线对个正着。 女人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衣,站在窗边抽烟,仿佛感觉不到冷似得,忽明忽暗的火星随着她手的动作在空中划出弧度,她垂眸,淡漠的看着楼下挽着手的两人。 房间里的光线打在她的后背,模糊了五官,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顾忱晔却能感受到她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对他们的轻蔑。 迎着男人的目光,她淡淡的吐出一句:“狗男女 &rr;→新书推荐: 第825章 门禁 顾忱晔刚要说话,言棘就掐了烟,‘砰’的一声关上了窗。 “……” 男人面无表情的将被慕云瑶挽住的手抽出来:“别迷信,顺不顺利和生日许不许愿没关系,走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慕云瑶看着男人走远的背影,恨恨的攥紧了手里蛋糕的带子:“忱晔,现在连陪我过个生日都不行了吗?” 她知道这时候最好什么都不说,只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他,这样更能显现出她和言棘的差距,那样一个无理取闹还咄咄逼人的女人,只要是脑子没毛病的男人,都不会看上她。 可慕云瑶太着急了,她清楚记得自己曾经做过的事,知道言棘不会放过她,当初那女人仅仅凭着言家那点儿收养的情谊,都能把她逼成那样,要是忱晔再护着她,那自己就真的只能被言棘摁在地上摩擦了。 这两年在国外虽然吃穿不愁,也没受什么委屈,形当度假,但自己去玩和被人赶出去,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可以不和顾忱晔在一起,但绝对不会让他和言棘在一起,不然她以后就完了。 “云瑶,”男人揉了揉眉心,今天来回两地,本来就累,现在还得站在室外吹着寒风和人说话,换做谁都会烦燥:“我现在已经结婚了,单独过生日这种事,不适合 “什……什么?”深受打击的慕云瑶像是要碎了,又震惊又痛苦的看着他,通红的眼睛里噙着水光。 顾忱晔内心没什么波动,以前不曾有过情深,现在也没有惋惜遗憾,他绅士的替慕云瑶拉开车门:“代我向伯父伯母问声好,过几天我再去给他们拜年 两家关系牵扯甚多,错综复杂,不会仅仅只因为他和慕云瑶没在一起,就断了来往。 “……好……” 慕云瑶木讷的盯着顾忱晔,她今晚受到的冲击太大,需要静静,脑子里无数念头在攒动。 他们是两家家长都认定的未婚夫妻,凭什么不能单独过生日? 言棘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拆散别人婚姻的小三,一个乡巴佬,凭什么占着顾太太的位置。 忱晔难道想为了她,和他们慕家决裂? 慕云瑶重重掐了一下掌心,疼痛让她生出理智,她扬起唇角:“新年快乐,我先回去了,你也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不能冲动,得沉下心来好好想想,问问妈妈,她妈这些年能把她爸治得服服帖帖,肯定有什么还没教给她的秘术。 车子离开后,顾忱晔也转身上了台阶,输指纹没反应,一拧门把才发现反锁了。 “……” 能控制主面板把他锁外面的,只有言棘这个房主。 顾公馆所有的建材都是用的极好的,门锁这一类的电子产品更是精密,别说防弹,威力一般的炸弹都能防,当初建的时候是为了防贼,没想到第一个被锁在外面的人居然是他。 顾忱晔深吸了一口气,确定打不开后,便拿出手机给言棘打电话。 “什么事?” “开门 “过门禁了 “??”顾忱晔心里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抿着唇:“什么门禁?” “超过十点回家,没有提前报备不能进门,结婚协议上写了的 “……” 他想起来了,当初言棘给他签过一份婚前协议,条条款款列了一整页纸,当时他对她只有厌烦,根本没细看内容,丢给霍霆东确定没有损害他经济利益的条款后,就直接签了。 没想到坑在这儿呢,难怪当时霍霆东看他的眼神有点古怪。 顾忱晔将牙齿咬得‘咯咯’响,“那之前为什么能进?” “我心情好,不与你计较啊,”言棘慵懒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即便没有看到人,也能想到她此刻肯定是靠着墙,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我大度,你要感恩,而不是视作理所当然 “呵,”男人没忍住冷笑:“你把我关在外面吹冷风,我还得感谢你?” “有情饮水都能饱,何况你现在还只是吹吹风,要是实在冷,抱紧点呗 紧接着,听筒里就传来了几声‘嘟嘟’的忙音,顾忱晔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便看到被挂断的电话已经自动跳回了通话记录页面。 一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顾公子,头一次被人关在门外进不去,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心里别提有多憋屈。 明天他就把这破门换了,换成一脚就能踹烂的木门。 …… 言棘在家里葛优躺了两天,这期间,周舒月给她打了好几次电话,知道她和他们有隔阂,也没再催她回去吃团年饭,只说了些关心的话。 初六,她换了春装,穿上新买的高跟鞋,去了离顾公馆最近的咖啡厅赴慕母的约,还在年假期间,偌大的咖啡厅里除了工作人员,空无一人。 她到的时候,离约定时间还有两分钟,目光在厅里环顾了一圈,没看到慕母。 言棘没进去,站在门口一直等到正点,见没人来,直接转身就走,半点没惯着她。 “小棘,”刚走出两步远,身后就传来了慕母的声音,“怎么要走了?” 那是一种即便再怎么放柔,也掩盖不住的盛气凌人,从骨子里透出的对她的不屑。 言棘转身。 慕母的视线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她的身后,没有看到顾忱晔,脸上的柔意顿时散了不少,“坐吧,我刚刚去上了个洗手间,没有迟到 言棘再怎么少年老成,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心里那点儿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不过她今天来是有正事,不想和她在这种不必要的小问题上起纠纷。 女人已经年过五十,但保养的很好,不见白发,皱纹也不明显,常年的官场浸淫让她身上的气势很足,语气、神情都带着命令的意味,“和你谈谈云瑶的事 “说吧,”言棘挑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后点了杯咖啡,一抬头却看到慕母还站在那儿,她的嘴角勾出一道讥诮的冷笑:“伯母,你不会是怕了吧?” &rr;→新书推荐: 第826章 卖老公 慕母端着一副大领导训下属的颐指气使:“小棘,听皎皎说,你从小生活在闭塞的乡下,亲生父母又没读过书,可能没教你规矩,看在和你养父母是世家的份上,伯母好心提点你一句,尊重长辈才是让人喜欢的好孩子 话虽如此,但她走过去时,还是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周围,确定她坐的那个位置真的是随意挑选的后,才放心的坐了下来。 云瑶当初的说辞别人不信,她作为母亲肯定是信的,对这个让自己女儿吃了大亏的人,慕母是十二分的戒备。 “何止没读过书,还是两个人渣,活着天打雷劈死了下地狱的那种,”言棘嘴上说着恶毒的话,笑容却十分轻漫:“不过,从小到大说要教我规矩的人都死了,伯母你确定要教我?” 慕母心里暗道:果然是乡下来的,没礼貌、没教养、不懂礼数,和她家云瑶简直没法比。 “云瑶这两年在国外也受到教训了,当初你是怎么受伤的,我们都心知肚明,看在言家的面上,答应忱晔娶你,还把云瑶送出了国,两年时间也够了,”打了一巴掌,她又柔下声音给颗甜枣:“当然,我们家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当初协议的是三年,如今差了半年,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提,体面的工作、金钱、车、房,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都可以满足你 如果不是丈夫升官在即,怕言棘因为这事横生枝节,她才不会纡尊降贵的来找她。 言棘故作沉思,默了几秒后才开口:“我想要一套二环的房 她报了一个楼盘名,虽然不是豪宅,但地段决定价位,慕家如果没贪墨,是绝对买不起的。 “伯母你也知道,我是乡下来的,就喜欢这些俗物,我们村的人最骄傲的就是有套自己的房子,你送我一套房,慕云瑶割断我手筋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二环的房子?你知道二环的房子有多贵吗?我让你提条件,没让你许愿,”言棘狮子大开口的行为把慕母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我最多只能送你一套六环的房子,就算是上法院,手筋断裂也最多十万的赔偿金额,而一套六环一百平的房子便宜的也要三四百万 “抱歉,是我高估伯母的实力了,你刚才那么大口气,送车送房又送工作的,我还以为你不差钱呢 慕母早过了和人争强斗胜的年纪,而且因为他们家背景特殊,她从来不露财,免得被人抓住把柄:“你不用激我,我们一家都是拿工资吃饭的,这已经是尽全家之力能拿出来的最大的补偿了 言棘也没指望她真能送自己一套二环的房,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慕母答应给她一套四环的房,不过还有个附加条件:她得和顾忱晔离婚。 她不忍心云瑶整日在家哭哭啼啼,也不想留这么大个助力在言棘身边。 “好言棘卖起老公来毫无心理负担。 慕母:“……” 对方答应的太爽快,她有种亏了的错觉,但对结果尚算满意,也就没有太计较损失的这点金钱。 事情谈妥后,言棘给顾忱晔发信息:上来接我。 楼下停车场,男人看着聊天框里显示的内容,瞬间就被气笑了,这是长胖了多少,脸变得这么大,让他送就算了,居然还让他上楼去接。 他冷笑着打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回道:门禁什么时候解除? 因为门禁这事,这两天的饭局他都盯着手机,卡着点往家里赶,虽然别处也有房子,但他换了床不习惯,初二那晚翻来覆去大半夜,直到快天亮了才小憩了一会儿。 言棘:我心情好的时候。 顾忱晔:…… 呵。 言棘活这么大没被人打死,真是上天给她开后门,地底的祖宗头磕肿了才求来的庇佑。 就这趾高气扬的语气,想让他上去接,做梦。 …… 谈妥条件后,慕母一秒钟都不想看到言棘,拿着包起身就要离开。 女人慵懒的靠着椅背,撩起眼皮,淡淡询问:“咖啡还没喝完呢,慕伯母不再坐一下?” 慕母沉着声音,冷硬开口:“不用了 言棘面露失望:“不见见你刚买的女婿?特殊商品,不支持七天退货哦 “……” 正说着,顾忱晔就从外面进来了,脸色很难看,眼底带着愠怒,见到言棘,目光阴沉得像要结出冰,但碍于慕母这个长辈在,他还是克制住了脾气:“伯母 对于顾忱晔的出现,慕母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讶,却很快掩饰住了,她笑着点了下头,正要和他寒暄两句,就听言棘慢腾腾的开口:“得叫妈了,刚刚慕夫人花了好几百万把你买来送给她女儿了 慕母:“……” 顾忱晔:“……” 男人脸都黑了,警告的看了眼言棘,示意她不要乱说话:“伯母,您别和她置气,她没文化,就爱胡说八道 “……”慕母尴尬的扯了扯唇角,要是真胡说八道她还能义正言辞的反驳,但偏偏言棘说的是真的,这事要是让忱晔知道了,肯定会适得其反,但当着面,她也不方便说太多,只给了她一个严厉的眼神,随后有些僵硬的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慕母走后,言棘也准备走,被顾忱晔按住肩膀又重新坐了回去,他沉着眉眼,视线落在她身上,烫得像是要烧出一个洞来:“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言棘虽然说话难听还带刺,但直白,不撒谎,而且慕母的反应也有点出乎寻常,居然没有反驳就走了。 言棘看着他,极为淡定从容的将她和慕母的交易,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足足沉默了五分钟之久,顾忱晔才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就为了四环的一套房,你就答应她要和我离婚?言棘,我缺你房子了,你他妈为了一套房就要跟我离婚,那她要是送你两套,是不是让你把我洗干净了送到慕云瑶床上去,你都愿意?” &rr;→新书推荐: 第827章 刀刀见血 元峻回到家。 习惯性地将腕上的表摘下,往茶几上放的时候,又把表拿起来,重新戴上。 这块表是秦悦宁送的。 防水的,陪着他出过车祸落过水,仍保持正常运转。 两千块的表,比二十万的还耐造。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白色表盘,脑子里浮现出秦悦宁英气漂亮的小脸。 她聪明活泼,偶尔有点憨,有点钢筋,说话又直又野,把他一平如水、一丝不苟的生活搅出道道涟漪。 元峻起身,去了三楼书房。 拿起文件翻看。 静静处理完所有文件,天色已黑。 他返回卧室。 打开灯,晕暖灯光下,一室温静。 卧室里仿佛还残留着秦悦宁身上的香气,是清爽干净的薄荷香。 被子上清晰地留着她躺过的痕迹,细细长长一道。 他俯身在那道压痕下躺下,双手担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按照他以往雷厉风行的行事规则,秦悦宁家有这种暗雷,他会果断放弃。 可是眼下,他少有的犹豫了。 不舍。 留恋。 二十六年来,第一次喜欢女人。 以往的他,眼里只有政治、权势和国家。 沉思间,手机响了。 元峻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 按了接通。 手机里传来母亲的声音,"今天带小姑娘见你爷爷,顺利吗" "顺利,爷爷很喜欢悦宁 "小姑娘家有没有什么暗雷问了吗" 元峻沉默片刻道:"有,她爸幼时失踪,被一个盗墓的人收养,年少不懂事,被逼着盗过墓,不过档案上没有任何案底,是三四十年前的事了。当时顾家几方势力付出很多,将功补过了。除此之外,她家根红苗正,五代以内没有任何问题,她外公的爷爷曾是战时赫赫有名的一员大将,不过已去世多年。顾家一直诚信经商,纳税大户,常年做慈善,紧跟号召,很听话 元母明白他的心思。 这么说,其实已经做出取舍了。 元母问:"小姑娘怎么反应的" "她很镇定地说,如果会影响我的仕途,她退出。不能因为她,让我们几代人的努力付之一炬 元母颇为意外,"难得十九岁能如此冷静,如此深明大义。她对你的感情真吗" "真。王秘书说,我动手术当晚,她认错医生,听医生说他们尽力了,她整个人脸都白了,语无伦次。人的本能反应是装不出来的 沉默许久,元母说:"瑕不掩瑜。几十年前的暗雷了,既然明面上查不出来,就暂时不要动了,一动暗雷会成明雷 "好 "你难得喜欢个女孩了,我相信你有守护这份感情的能力。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但是你得有支撑选择的能力。如果没有,趁早放弃 "明白 元母提醒道:"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爷爷和你爸。回头我挑个恰当的时机,告诉你爸,看他什么意思 "谢谢妈 十天后,黄昏。 薄红的夕阳硕大宁静地悬在西天,很快沉下去。 元峻的车出现在日月湾。 他拨通秦悦宁的手机号,"出来,我想你了 秦悦宁吃了一惊,"认真的" 元峻低嗯一声,"比《九阳真经》还真 他少有的开了个玩笑,秦悦宁却笑不出来,"这不像你的行事风格 "你不出来,我进去了" "等我十分钟,我刚跟我外公对练了一把,浑身是汗,先冲个澡 "好 八分钟后。 秦悦宁短发潮湿,恤牛仔裤出现在元峻面前。 她长腿长手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很灿烂,漂亮的小鹿眼明亮有神。 她朝他伸出右手,大喇喇的口吻说:"你好啊,峻少,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元峻盯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看了几秒,抬手打掉她伸过来的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低声嗔道:"十天没联系,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秦悦宁脸靠在他肩头上,声音有点硬,"想肯定是想,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得学会尊重对方 "所以你这是打算舍弃我吗" 秦悦宁从他怀里出来,拿手轻轻捶了一下他没受伤的地方,"你明知道,这次被取舍的是我 "以前在江山和美人之间,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江山,这次我犹豫了 "为什么因为我不是美人,是女汉子吗" 元峻笑,抬手轻拍了她手臂两下,"因为错过你,我要打光棍,择偶条件太挑剔,找不到妻子 秦悦宁没忍住,别过头,笑得很灿烂。 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不是装出来的。 那么冷静那么理智的人,却对她长了恋爱脑。 一个人把他从来没向别人展示过的一面,只展示给你的时候,是多么令人心动。 秦悦宁伸手抱住他,头埋在他颈窝。 在心里暗暗地想,就凭他的选择,哪怕日后暴雷,走不到一起,也无怨无悔。 相爱,不一定非得长相厮守。 爱过即可。 她从来都不是黏黏糊糊、哭哭啼啼的小女人。 忽然她眼神一硬。 紧接着她松开元峻,拔腿就朝前跑去! 元峻迈开长腿紧跟着追上去。 秦悦宁穿过马路,一口气儿往前跑了将近三百米,直跑到对面一处小区。 没走正门,她爬的是消防通道的大铁门。 四五米高的大铁门,她抓着门上的黑色钢条,噌噌两下,翻了过去! 轻轻落地,直奔最靠前的楼宇而去! 元峻同样的方式,跨过铁门! 军校毕业后,他已经很多年,没做过这种动作了。 二人一齐来到那栋楼的顶楼。 秦悦宁敲门喊道:"请开门,我们是物业的,有人打电话说你家空调管道漏水,我们进来查看一下 说完,她身体侧到另一边,避开猫眼。 却没人来开门。 秦悦宁连喊了好几遍,都没人来。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打开,插到门锁里,东撬西别。 锁咔哒一声开了。 秦悦宁和元峻冲进房间里。 房间没人,窗口有没来得及收好的高倍望远镜。 秦悦宁趴到窗上,看到有绳子垂下去。 绳子上有两个人正往下爬,一个已经双脚落地,另一个马上就要落地。 秦悦宁来不及多想,跳上窗台,顺着绳子就往下爬。 眨眼间来到楼下! 元峻也跟着跳下楼。 二人身手了得,动作迅速,同逃跑的那两人交手几个回合后,很快将他们制伏。 秦悦宁细细打量两个人,面目普通,年约二十多岁,身手利索,反应灵敏。 不像小偷,更不像正常住户。 这种扔人堆里,立马认不出来的长相,多半是大富之家或者权贵之家下面的人培养出来的打手之类。 秦悦宁割了绳子,将他俩绑起来,拉到隐蔽处问:"为什么偷窥我们你们是谁派来的" 两人死死闭着嘴不吭声。 秦悦宁懒得跟他磨叽,拿起手机要报警。 元峻伸手把手机从她手里拿过来,"不用报警,我知道是谁的人 秦悦宁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元峻的二叔,元仲怀。 元峻却对她说:"我们走 秦悦宁一怔,"就这样放了他们" "嗯 "太便宜他们了吧" "回去再说 二人朝正门走去。 元峻拨通司机的手机号,让他去处理刚才他和秦悦宁爬大门之事,毕竟到处都是监控。 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要脸,监控得删了。 回到日月湾。 上车坐好。 秦悦宁憋了一路了,忍不住问:"把抓的那俩人送到警局,趁机敲打一下你二叔多好省得他背后阴你 元峻道:"古往今来,朝堂上有忠臣也有佞臣,皇帝佬儿明知道仍留着佞臣,你猜是为什么" 秦悦宁脱口而出,"因为佞臣会讨皇帝佬儿欢心呗 "因为上位者要懂平衡之术,用忠臣制约佞臣,用佞臣平衡忠臣,防止一家独大 秦悦宁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留着你二叔制约匡家,留着匡家对抗你二叔" 元峻抬手摸摸她的头,宠溺的口吻赞道:"女汉子进步飞快。我们家和你们家不一样,你们家当年斗得血雨腥风,争得你死我活,我们只需将两方弄于股掌之间,为我所用即可 秦悦宁朝他竖起大拇指。 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828章 我求您了 徐宴礼那头有点吵,他道了句‘稍等’,换了个比较安静的地方问道:“家里有这个打算,但也只是提了一句,怎么了?” 这一刻,言棘为徐梦冉不值,这些她生前时时挂在嘴边的亲人,在她死后却迫不及待的用她的死,给自己换取了最大的利益,如今还要和仇人结亲。 你知道你姐是被谁害死的吗?她那么疼你,你现在居然要和害她的凶手在一起。 无数的质问卡在喉咙里,她颓然的发现,不管徐宴礼是不是要和慕云瑶结婚,她都没资格插手。 言棘仿佛又回到了梦冉死的那天晚上,她跪在徐家的客厅,一遍遍给徐父徐母磕头,额角已经破皮,又红又肿,有血顺着眉毛往下流,渗进眼睛里,染得眼眸血红一片:“伯父,不要私了,我求您了,冉冉也是您的女儿,如果连您都不帮她,那就没人帮她讨回公道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拼命磕头,丝毫不顾及额头上的伤,随着她的动作,血淌的更凶了。 就在刚才,那些施暴者的父母来了,她在门外,不知道他们具体都聊了什么,但那群人走后,原本还悲痛欲绝、嚷嚷着要为女儿讨回公道的徐父就不出声了。 言棘知道,他们肯定是谈成了什么条件,准备私了。 “伯父,只要您答应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他们承诺您的所有条件,我想方设法也会为您达成,我以后把您和伯母当成亲爸妈,把宴礼当成亲弟弟,会尽一切努力给他的未来铺路,求您了,别私了 徐父叹了口气:“他们都还是孩子,未满14周岁,即便是上法庭,也只是批评几句,让父母带回家严加看管 “有满了的,还有慕云瑶,她就只差了一天她将整理出的资料递到徐父面前,卑微又讨好的恳求。 言棘活了这么大,即便是她最难熬,最生不如死的那些年,她也没低过头。 “还差一天也是没满,”徐父大概是被那些资料刺激到了,脸色语气都不太好:“言棘,这是我们徐家的事,梦冉是为了救你才被误伤的,如果这场事故真要有人负责,也该是你担主责,我看在言家的面上不追究,你也别不知好歹 “梦冉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做这样的决定不会觉得对不起她吗?” “她已经死了,死者不能复生,能为家里做最后的贡献,她应该感到骄傲 “他们承诺你的,我来实现,我去求爸妈,就算去联姻也行……” “慕云瑶的父亲答应让我连升两级,以后宴礼要是愿意入政,他也会用尽全力为他保驾护航,这两个条件,哪一个你能做?你去求言家?你一个言家的养女,还是半途接回来的,言家凭什么为你消耗人脉,”言棘的步步紧逼让徐父难堪,彻底撕破脸,暴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更何况,慕家还和顾家是儿女亲家,慕先生说了,只要我不追究这事,顾家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算了,跟你一个乡下来的女娃娃说这些,你也不懂,你知道有多人做梦都想和顾家攀上关系吗?能得他们一个条件,以后升两级,升三级,进核心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顾家不帮慕云瑶,你就会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吗?” 她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是是是,顾家不插手,我就报警,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徐父根本不认为言家能见到顾家的人,敷衍的摆手:“慕家的人还在楼下没走,顾忱晔要来接他们,你去求吧 他朝着旁边的人吩咐:“把她拖出去,烦,言家如果真在意你这个养女,不会让你被欺负,人要有自知之明,别看不清自己的地位 徐父的最后一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她脸上。 言棘被粗暴的拽下了楼,她看到了高高在上的慕家人,看到了挽着父亲的手,仰着下颌骄傲如同孔雀的慕云瑶,以及围在他们身边的一群光鲜亮丽的人,他们是其他施暴者的父母。 她满脸是血,衣服又脏又乱,像个乞丐,和他们那群人比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慕云瑶,我杀了你 言棘挣扎,被保安拖拽着摁在了旁边的草丛里,啃了满嘴的青草和土。 绝望和痛苦裹挟着她,言棘费尽浑身的力气挣扎,却一丝一毫都摆脱不开,保安怕她发出声音冲撞贵客,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 一辆宾利车从她面前缓缓驶过,停在慕云瑶面前,顾忱晔从车上下来,和他们说了几句话,随后一行人上车,扬长而去。 车子经过言棘的面前时,透过半降的车窗,她看到顾忱晔那张英俊的侧脸,就是这张脸,成了她往后余生最深刻的记忆。 …… “言棘,言棘……” 一道急切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将她拽出了那段鲜血淋漓的惨痛记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浑身发软,连站立都困难。 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她晃动的身体,顾忱晔皱眉,看着她惨白的脸:“出什么事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掏出手巾,替她擦干净额头上的冷汗。 “……” 半晌,言棘茫然的目光终于有了焦距,她愣愣的盯着顾忱晔的脸,这一刻,这张脸和记忆中那张隔着半开车窗的侧脸重叠,勾出了她心里浓烈的恨意,以及那种无力反抗的绝望。 言棘抬手,用力推开他,重重的一记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 顾忱晔被打得偏开了头。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言棘的脸上,一时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 空气凝滞,场面顿时就安静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言棘……”徐宴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在这种落针可闻的环境下格外清晰:“你没事吧?怎么一直不说话?” 顾忱晔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冷得像是结了一层冰霜,他顶了顶被扇麻木的腮帮,阴沉沉的问:“你跟别的男人打电话生了气,往我身上发泄是吧?” &rr;→新书推荐: 第829章 钝刀子慢慢磨 看着男人脸上明晃晃的指印,言棘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打疼的掌心,对着电话那头还在焦急询问她情况的徐宴礼道:“我没事,挂了。” “可你刚刚……” 那头还想说什么,言棘已经率先将电话挂了。 顾忱晔脸色阴沉得厉害,但言棘一副生了大病的模样,他有气也只能硬生生的憋着,见她挂了电话,才冷着声音问:“他给你打电话干嘛?” 言棘仿佛没看到他难看的脸色,诚实应道:“我给他打的。” “……” 女人的目光落在他被打的那边脸上,眉眼深深,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顾忱晔以为她会说点什么的时候,言棘却只是默然的收回视线,将手机放进包里,沉默的转身走了。 顾忱晔眼疾手快的把人拉住,心里想要掐死她的冲动被他压了又压,才没有付诸行动,男人咬着后槽牙,憋了半晌才道:“莫名其妙打人,难道不该道句歉?” “对不起。” 这么敷衍的道歉,让顾忱晔更气了,偏偏还拿她没有办法,总不能打回来吧,他再怎么讨厌言棘,也不会没品到对女人动手。 她将手从顾忱晔的掌心里抽出来,男人本来不想放手,但他敏锐的从言棘脸上看到了嫌恶,一愣神的功夫,女人就脱离了他的掌控。 记住网址.om 言棘本来还约了人谈事,但现在也没心情了,而且她觉得那人应该不会来。 出了商场,她开着车漫步目的的行驶在街道上,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十年,入眼的一切都很熟悉,但又很陌生,因为即便用了十年,她也没对这个城市生不出丁点儿的归属感。 不知不觉间,言棘将车开进了大院,停在了徐家老宅楼下,她顶着凛冽的寒风下车,给自己点了支烟,半晌后抬头,目光落在二楼一个黑漆漆的窗口上—— 那里,曾经是徐梦冉的房间。 现在刚过六点,正是吃饭的时间,锅铲和聊天声从那些开着灯的窗里透出来,充满了生机盎然的烟火气息。 言棘有些羡慕,唇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小棘……”身后,传来周舒月紧张的声音,“我听人说看见你的车进了大院,怎么来了这里?” “等人。” “等谁?这大院里的人我基本都加了联系方式,我帮你叫。”好不容易有能帮到言棘的事,周舒月有点激动,边说边掏手机准备打电话。 言棘没动,连眼神都没挪一下:“不用了,她已经死了。” “……” 一支烟抽完,言棘的情绪已经完全平复了,这么多年,受过这么多苦,要是还做不到自己哄自己,那她在还没被接回言家之前,就已经被气死了。 她掐了烟,走了几步将烟蒂扔进垃圾桶,周舒月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小棘,都到楼下了,回家里吃个饭吧,你爸和你弟弟都在。” “不了。” “皎皎已经被你爸赶走了,过年也没让她回来。” 言棘听出周舒月语气里的心软,正要坐进车里的身体停住了,她侧头看向她,冲着她勾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来,“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容不下言皎皎?” 不料她会突然提起这个,周舒月一怔:“为什么?” 这个问题她也问过言卫峥,对方没说,只让她别管,但她不蠢,从丈夫的话和行为中也大概猜出了点什么,只是不知具体。 这几天言皎皎每天都提着东西上门道歉,再加上言川闹腾着要要他姐,周舒月早就心软了,可想到言棘现在对他们的态度,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言棘偏头示意了一下副驾的位置:“上车。” 不知为何,周舒月看着她这表情,莫名有点冒冷汗,她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的暖空气早就散了,冷冰冰的,言棘用遮阳板挡住挡风玻璃,扭头含笑着问周舒月:“你听过‘霸凌’这个词吗?” 她一边说,一边摘腕表,将暴露出来的伤疤凑近周舒月:“这道疤,是慕云瑶划的,因此,我大四退学,再也无缘外科医生这一职业。” 这件事周舒月知道,所以并没有多震惊,只是心疼。 言棘脱掉外套,撩起衣摆,露出后腰上的疤,“这些,是他们将我摁在地上拖拽时,被地上的碎石子磨出来的。” 什么是杀人诛心,周舒月如今可算体会到了,她看着言棘身上那一道道的疤,只觉得好像有把钝刀子在心上慢慢的磨,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些疤,但在言棘讥诮嘲讽的目光中,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言棘:“这么多年,虽然我没主动说,但也不是每次都伪装得那么好的,脏掉的衣服、乱掉的头发、身上沾染的血迹,但凡你们细心一点,都能看出来,”她又点了支烟,烟雾在车厢里弥漫:“但是你们没有,你们陪着言皎皎逛街,在我满身狼狈的回家时被她轻而易举的用各种方式转移掉注意力,你们没注意我,所以看不到你的亲生女儿正生活在水生活热的折磨中。” 她的声音很平淡,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看着她抖如筛糠、脸白如纸。 周舒月哽咽着问:“这些,都是皎皎弄的?” “不是,她没对我动过手,但相比起动手,她这种只会在背后挑拨离间的老鼠,更让人恶心,”言棘整理好衣服:“你可以下车了,以后你们言家的人也别出现在我面前,就当是对我最大的歉意了。” 周舒月哭得不能自抑:“小棘……” “你如果要认回言皎皎我也没意见,毕竟是你从小养到大的孩子,不是亲生甚是亲生,有感情也是情理之中,我能理解。” 她每多说一句,周舒月的心痛就加剧一分,她知道言棘是故意的,故意让她痛苦,知道真相后,她即便对言皎皎还有母女情,也不可能再让她回言家了,更不可能让她再占着言家二小姐的身份。 她有一肚子的话,但知道言棘现在肯定不愿意听:“小棘,我知道我现在说再多,你也不会原谅我们,皎皎做的那些错事,我会亲自让她来给你道歉。” 见言棘没反应,她也只好道:“我先回去了,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都可以,要是在外面遇到什么困难,有需要爸妈帮忙的,就给我们打电话,或者发信息也行。”&rr;→新书推荐: 第830章 不介意丧偶 周舒月魂不守舍的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过往的记忆瞬间席卷而来,在那些阖家欢乐的画面里,永远是言川和言皎皎在打闹,而言棘却安静得像块背景板,被所有人忽视。 但言棘刚来家里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她会主动和他们说话,会努力想要融入这个家,会温软的叫她‘妈妈’。 她是什么时候变成得沉默寡言、又浑身是刺的呢? 周舒月扶着门,努力回想了一会儿,过去得太久,实在想不起来了。 愧疚、自责、后悔……无数种情绪充斥在胸口,让她一秒都忍不下去,几步走到书房门口,结婚多年,头一次没有敲门就直接进去了。 言卫峥扫了她一眼,肯定道:“她不愿意跟你回来?” 在周舒月说要去接言棘回来吃饭时,他就已经猜到结果了,他那个女儿虽然不是从小长在他们身边,但那倔强的性子,简直和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周舒月定定的看着他,眼睛里像是燃着两簇火苗:“我要公开小棘的身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言卫峥‘噌’的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沉着脸走过去将书房的门关上,一脸厉色的看着周舒月:“现在对外承认言棘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当年对组织撒谎了,是要受处罚的,轻则在这个位置上坐到退休,重则还有降职的可能。” “那小棘怎么办?让她一直顶着养女的身份吗?”她一脸失望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你知道她这些年受了多少欺负吗?如果那些人知道她是我们亲生的,肯定不敢这么对她。” 言卫峥握住她的肩,一脸正色道:“之前是我们太疏忽了,那些人以为我们不重视小棘,才敢欺负她,以后我们好好弥补,让那些人知道小棘即便是养女,也是被我们捧在掌心里宠的,就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 ps:.. 周舒月愤怒的将言卫峥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拽下来,“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的事业,你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升不升又有什么关系?你就是自私,当年我就不该听你的,把小棘的户口上在保姆的名下……” 她没忍住,‘呜呜’的哭了出来:“如果没有过继,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言卫峥静静的看着她,一直等她发泄完情绪,止住哭泣后才道:“你想想小川,他以后也打算考公,你要让他的事业还没开始就止步吗?” “……” 周舒月的嘴唇颤动了几下,半晌没说出话来。 满室的安静被门外传来的一声巨大关门声打破,等周舒月和言卫峥拉开门出去时,原本在房间里打游戏的言川已经不见了踪影。 …… 言棘刚将车开出大院没多久,就接到顾忱晔打来的电话:“来夜阑接我。” 声音飘忽,一听就是喝了不少酒。 “我不兼职代驾。” “你是我太太。” “法律只规定了你躺医院的时候,我签字决定治疗还是放弃,没规定你喝醉了我必须去接。” “……”顾忱晔气得直接把电话挂了。 夜阑。 薄荆舟见他气得摔了手机,没忍住问了句:“你是不是喜欢上言棘了?” 不然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解释他现在的行为,拖着不愿意离婚,明知道对方烦他烦得不行,还非要凑上去,最主要的是,被甩了一巴掌也没见有什么举动,生气也只是因为言棘打他时是在和别的男人打电话。 这要换成别的人,指不定现在人已经不在京都了。 “……” 他不说话,薄荆舟便当他默认了:“你不是说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也不会喜欢上言棘?” 以前顾忱晔每次提起言棘,都是厌恶和不耐烦,有人打趣让他别做的太过,免得追妻火葬场,这句话就是他那会儿说的。 顾忱晔皱眉,满脸嫌弃:“老天最不开眼的就是让你长了一张嘴。” 他起身,捞起旁边的外套:“走了。” “我让司机送你?” “我还没穷到连代驾都请不起的地步。” “那你还让言棘来接?” “……闭嘴。” 顾忱晔回到顾公馆时,言棘也正好到家,她刚推开车门,就被男人堵了个正着:“为什么不去接我?” 迎面扑来的酒味薰得言棘直皱眉:“你这不是回来了?” “你莫名其妙甩我一巴掌,让你来接我也不愿意,有你这么做妻子的?” 他抓着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目光近距离的看着她,瞳孔深处好像有两簇小火苗在闪烁。 言棘确定他是真喝醉了,清醒时的顾忱晔是肯定说不出这些话来。 她叹了口气:“我提醒你一下,我们要离婚了,你见过哪对感情破裂的夫妻……”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托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下来,浓郁的酒香随着舌尖的探入,在言棘的口腔中散开。 对于顾忱晔突如其来的亲吻,言棘没感觉心里一悸,更没有紧张激动,有的只是反感和排斥,她用力将人推开:“你要不想因猥亵罪被抓进去,就别碰我。” 顾忱晔半弯着腰,在她冷淡的注视下,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血管里好似有一团火在蔓延,每一次都烧在他敏感的神经上,一股难以自控的冲动汇集在小腹处,一跳一跳的搏动着。 他咬着牙,不甘心的道:“你是我妻子,我们是领了证的,别说亲吻,就是做爱都是合法的。” “要不我现在给霍律师打电话,让他给你科普一下,什么叫婚内强奸?” 顾忱晔:“……” 让霍霆东科普这个,不就是明晃晃的告诉对方,言棘不让他碰,还要告他婚内强奸? 他丢不起这个脸。 “我不同意离婚,”看着言棘因他这句话,蓦的沉下来的脸色,顾忱晔心里升起了一种隐秘的快感,他加重语气:“言棘,只要我不同意,你就一辈子都得顶着顾太太这个身份。” 言棘并没有如他所想那般恼羞成怒,反而冲他勾了勾唇角:“你会同意的,只要是我想做的事,一定会成,如果真离不了,我也不介意丧偶。”&rr;→新书推荐: 第831章 想和好 “所以,如果我不同意离婚,你还准备杀了我?像对赵臣睿那样?” 赵臣睿虽然没死,但现在也是生不如死。 顾忱晔:“你放心,我就算要死,也会带着你一起,不止如此,我还要让他们把我们葬在一起。” 他嘴角笑意明显,简直像是故意的:“你要再说那些惹我不高兴的话,我就直接让人把我们的骨灰混在一起,想离开,你休想。” “哗啦。” 冰冷的水迎头浇下,水珠从男人的发丝沿着脸颊,流到轮廓分明的下颌,言棘将手里空了的矿泉水瓶扔开,“病娇是种病,有病就去治,别发疯。” 顾忱晔:“……” 她推他:“清醒了就让开。” 男人被冻得打了个哆嗦,看向她的目光恨不得将她撕了:“言棘,你居然拿水泼我?” 言棘拿看白痴的眼神横了他一眼,推开他径直走了。 顾忱晔忍了又忍,半晌才咬着牙跟上去,风吹过湿透的头发和皮肤,寒气似乎要顺着毛孔钻进人的骨头缝里,他一边走一边道:“你下午甩我一巴掌,现在又泼我一脸的水,难道不该道个歉?” 这话听着不像生气,反而有几分诡异的委屈,但言棘冷心冷肺,根本没听出来,当然,就算听出来了,也没感觉,更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顾忱晔心里憋着气,偏偏惹他的人是言棘,打不得也怼不过,有气没地方发,只能硬憋着,他一路阴沉着脸进了门,也没和她说话,换完鞋就直接上楼了。 言棘不紧不慢的坠在后面,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大关门声,昭示着此刻男人心里蓬勃的怒气。 言棘没有理会,自顾的回了房间,之后两人连着几天都没碰上面,她也没放在心上,年假过后有一段时间比较忙,连她自己都是如此,更别提顾忱晔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了。 倒是宋姨,见两人上下班时间都是错开的,而且先生每天临走和回来时都会看一眼太太的房间,那目光,凉飕飕的幽怨,疑惑的问了句:“太太,您和先生是不是吵架了?” 言棘安静的吃着早餐:“没有。” 在她心里,她和顾忱晔确实不算吵架,也不是会吵架的关系。 宋姨提醒:“那是不是先生单方面的跟您置气了?他每天都会盯着您的房间看一会儿,说不准是等着您主动哄他呢。” 为了先生太太的感情,她简直是操碎了心,偏偏他们一个没嘴,一个没心。 言棘:“不会。” “宋姨,”天花板上的监控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是顾忱晔,他硬邦邦的吩咐:“我有份文件落在书房忘带了,你帮我送到公司里来。” 宋姨盯着出声的方向,脸上被吓出来的表情包还没收回去,她虽然知道家里有监控,但两年也没听见里面出过声,她也没有因为监控受到过什么指责,渐渐就忘记那东西的存在了,现在突然有了动静,还是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没被吓得尖叫都是她承受力好了。 她下意识的就要答应,突然想到来顾公馆上班的第一天先生就吩咐过,他不在的时候,不能进他的书房。 宋姨的目光落在言棘身上,猛的就反应过来了,先生身边有秘书有保镖,就算真落下了什么重要的文件,也轮不上自己一个连书房都不允许进的保姆去送。 “太太,您正好要去上班,要不顺路给先生送过去?” “一南一北,不顺路,您要是懒得跑,就让司机送吧。” “……”宋姨盯着言棘的脸,一时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懂,还是不想懂,索性挑明道:“太太,先生哪里是想要什么文件,他这是想和您和好,又抹不开面子,才找了这么个牵强的台阶。” 言棘吃完最后一口早餐,用纸巾擦干净唇瓣,她虽然没回宋姨的话,但她径直走向玄关的举动清楚的表明了意思,这个台阶,她不下。 宋姨看着监控,一脸为难:“先生……” 那头静了几秒,才再次传来顾忱晔的声音:“不用了。” 只是这语气,怎么听都怨念深重。 不止是她,今天顾氏上到特助,下到保洁阿姨,都深切感受到了顾总阴郁的心情。 相比起那边连空气都沉重的氛围,言棘这边简直是喜气洋洋,今天谈成了一个超多钱的大单,未来半年不开张也不用愁的那种。 盛如故盯着发票上的数额,笑得嘴角都要裂都耳根了,她揽着言棘的肩,魔音入耳:“棘棘,晚上我们去点个钟,来个全套。” “别叫我棘棘,”她将盛如故的手从肩上扒拉下来,“我晚上有事,全套你就自己去吧。” 她是真的有事,上次约的那人今晚要去夜阑,既然约不到,那就只能去堵了。 言棘去的早,几乎没什么客人,她在大厅寻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份简餐慢慢的吃,很快,氛围就热闹起来了,她周围的人更是尤其的多。 夜场从不缺漂亮的人,尤其是夜阑,很多人甚至将这里当成跨越阶级的跳板,一眼望去,十有八九都是俊男美女,但即便如此,言棘依旧凭着出色的外貌在其中脱颖而出,她像个灯塔,亮得刺眼,走到哪都是焦点。 也不知拒绝了多少次搭讪,言棘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她要找的那人,对方也在看她,四目相对,心照不宣。 男人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起身走了过来,他迈着吊儿郎当的步子,脸上挂着海王的标准痞笑,朝着酒保招了下手,又点了下言棘的方向,对方立刻调了两杯酒端过来。 男人将其中一杯推到言棘面前:“赏脸喝一杯?” 他凑得很近,又是居高临下的位置,言棘能看到他敞开的衣襟下露出的胸肌,能闻到他身上混了女人香水的酒精味,她后仰着身体与他对视:“周少,我是言棘。” 周少挑眉,半晌后才终于将这个名字从混沌的大脑中提溜了出来:“言棘?顾太太?&rr;→新书推荐: 第832章 我可以做小三 喂喂?小姨,你还在吗?”小逸风接二连三地喊道。 恩恩依旧不说话。 “小姨,你生气了?” 恩恩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挂断电话。 这比发脾气可严重多了。 小逸风盯着小天才电话手表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女孩子就是麻烦,遇事不知道解决,就只知道生气挂电话。 幼稚。 小逸风拍拍脑门,得嘞,这个家,没他不行! 返回儿童房。 小逸风走到浴室门前,用力敲了几下门,“师父,师父!” 很快,浴室内水声停下来。 传来墨鹤的声音,“我很快就洗好了,马上帮你洗。” “不是洗澡的事,是我小姨,我小姨她生气了。” “她,为什么生气?” “我把司蝶的事告诉她了。” 墨鹤沉默了。 等了五六分钟,他都没出声。 小逸风快愁死了。 这些当长辈的,一个个的,遇事就只会沉默不说话。 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小逸风组织了下语言说:“师父,你以后离那个司蝶远点吧,我和我小姨都不喜欢你和她走得太近。” 浴室里一片寂静。 小逸风阅历有限,猜不出他的真正心思,决定使出杀手锏,“师父,你总说我是你师父的转世。对,我承认,我就是你师父的转世。我以一个百岁老人的智慧告诫你,不要和那个司蝶走得太近。走太近,对你没好处。” “咔嚓。” 门锁开了。 浴室门从里面打开。 小逸风刚要说话。 下一秒,从里面伸出一条修长手臂,将他拉了进去。 墨鹤三两下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 将他按进浴缸里。 打湿他毛茸茸的短发,涂上洗发水,墨鹤熟练地帮他洗起来头。 洗完头,又给他打上沐浴露。 墨鹤一双大手温柔地揉搓着小逸风奶奶白白又小小的四肢。 想起前几年帮师父洗澡的画面。 师父是鹤发鸡皮,身高又高,每次洗澡都要费很长时间。 这小奶娃娃却是白白细细一点点,人不大,口气倒不小。 这么一点点大,居然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 他想打他的小屁股。 小逸风仰头望着墨鹤俊美的五官,头一次觉得他深不可测。 他伸出小手拉着他的手臂摇了摇,撒娇地说:“师父,你倒是说话呀。你可别学我那幼稚的小姨,只会生闷气。” 墨鹤拿浴巾轻轻搓着他的背,“你是百岁老人的智慧,猜不出我想说什么吗?” 小逸风急了,“我是百岁老人的智慧,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能知道你想说什么?” 墨鹤将他从浴室里抱出来,拿大浴巾包了,擦干净他身上的水。 又给涂了润肤露。 收拾利索。 两人并排俩躺在床上。 “滴滴。” 墨鹤放在靠墙立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小逸风知道,这是他帮墨鹤设置的微信提示音。 平时很少有人给师父发微信,这个点发的,更是没有。 不用猜也知道,是司蝶。 小逸风顿时如临大敌。 墨鹤起身下床,去拿了手机,点开微信。 小逸风把小脑袋凑过去,盯着手机屏幕,问:“是那个蝴蝶吗?” 墨鹤嗯了一声。 “她说什么?” “问我睡了吗?要约我这个周末去喝咖啡。” 小逸风觉得这个司蝶要么语言理解能力不行,要么脸皮太厚。 他都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了。 她为什么还是贼心不死? 小逸风伸手从墨鹤手中拿过手机,用语音说:“你好,司蝶阿姨。我师父让我转告你,他师父是墨玄道长,墨玄道长是晚清末年出生的道士。我师父是道士养大的,又跟着道士拜师学艺,自然也是道士。道士是不能结婚的,所以司蝶阿姨对我师父死心吧。” 司蝶愣住了。 过了几秒。 她轻笑出声,回语音,“不能结婚的是和尚,道士可以结,现在连和尚也能结婚了。” 小逸风回道:“我师父不只是个道士,还是个木头,对感情的事一窍不通。至于什么时候通,是个未知数,可能要十年八年,也可能要等二三十年。你岁数不小了,别在他身上浪费宝贵时间了。” 司蝶直接把电话打过来,“让你师父接电话。” 小逸风道:“我师父让我接。” “你是小孩子,代表不了你师父。让他接,我有话要对他说。” 小逸风的小脾气上来了,啪地一下关了机。 他扭头看向墨鹤,“师父,你身份证上的年龄才二十岁,实际年龄应该更小。年纪小,容易识人不清,不要遇到个女人,就乱花渐欲迷人眼。等你跟我一起大学毕业了,有了学历,有了阅历,到时再谈恋爱也不晚,那时我小姨就长大了。” 墨鹤抿唇不语。 小逸风最怕他沉默。 他从床上站起来,趴到他怀里,伸出小手,像模像样地摸摸他的头,“师父,你太单纯了,就适合我小姨那种傻白甜,不适合那个蝴蝶。那蝴蝶心眼太多,多得连三岁小孩都能看出来。你和她在一起,我怕你上当受骗。” 墨鹤还是不说话,只是将小逸风抱进怀里。 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小逸风关上台灯。 两人重新躺下。 师徒俩各怀心事,都没有睡意。 许久之后。 墨鹤开口说:“我和你小姨,不可能,以后别费功夫了,只会让你外婆更加讨厌我。” 小逸风把小脸贴到他的手臂上,安慰道:“师父,你别难过,等我小姨长大就好了。我外婆不是讨厌你,是当父母的本能心理。等你以后生了女儿,就懂了。你看我妹妹小星妍,男的只让我爸我爷爷和外公抱,其他男人碰都不准碰。” 墨鹤道:“你小姨岁数太小,等她长大要十几年。十几年,会有很多变数,最主要的是我外婆。” “你外婆?” “嗯。” 墨鹤盯着天花板,“我外婆已经八十多岁了。她说她撑着一口气,苟活到现在,就是为了看我结婚生孩子。我答应你的话,可能要食言了。那个人即使不是司蝶,也会是其他女人。” 小逸风活这么大,头一次体会到遗憾的感觉。 不只遗憾,还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煮熟的小姨父,要飞了! 就像半只胳膊被刀硬生生截断了一样。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傻小姨,你自求多福吧,我已经尽力了。 半个月后。 苏婳接到柯北的电话,“陆玑的案子,我们根据姬凫的交待,抓了一些人。现在就等陆玑交待,可他自打抓进来,一个字都不肯说。什么方法都用尽了,没用。当年的那几起案子,有的案件缺少人证,有的缺少物证。陆玑拒绝招供的话,会影响后续判刑。” 苏婳没想到平时软趴趴的陆玑,居然也有骨头这么硬的一刻。 想了几分钟。 苏婳来了主意,“等着,我有办法了!” 第833章 你又做了什么 周弘亦看着走进来的人,惊吓之余没忍住打了个嗝,结结巴巴的开口:“顾……顾公子?” 他现在只庆幸自己刚才没精虫上脑,没对言棘做什么,要不然他爸非把他给劈了。 不是说两人关系不好吗?不是说顾公子提一提他这个妻子都要皱眉吗?但这看着怎么和传闻不一样? 言棘看着坐到身边的男人,开口:“你做什么?” 她和周弘亦谈的事本就不能为外人道,何况顾忱晔还是亲近慕家那一派的。 男人见她脸上满是不耐,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唇:“不是说了吗,接你回去。” 言棘:“……” 以前她来夜阑也碰到过顾忱晔,但每次见到,他都是视而不见直接从她身侧走过,像今天这样主动凑上来,还是第一次。 她沉吟了一下,道:“我和周少还有事要聊,暂时不回去。” 顾忱晔似笑非笑的看了她片刻,身体向后一仰,慢悠悠的道:“聊什么?我也听听,说不定还能帮你们出出主意。” 周弘亦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有问必答,还答得十分亢奋:聊怎么对付你的白月光全家。 言棘看着他,没说话,脸上神情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她站起身:“走吧,回去了。” 顾忱晔坐着没动:“不聊了?” 因为是谈事情,包间里只开了一盏顶灯,言棘逆着光,眼神深不见底。 “谈完了。” 该和周弘亦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其他的,说了他也做不了主。 顾忱晔伸手,像寻常夫妻那般牵住了言棘,手上传来的暖意让女人一怔,对于这种不带丝毫情欲,只是日常温馨的亲密动作,她打从心底里排斥,在她反应过来想要甩开他时,男人已经站直了身体,先一步松了手。 顾忱晔朝着周弘亦颔首:“那周少自便,今晚的消费记在我账上,我先带我太太回去了。” “……”周弘亦扯着唇角干笑,“您请便。” 这一口一个‘我太太’,是生怕他不知道言棘的身份? 出了包间,顾忱晔脸上的笑瞬间收敛了,他沉着脸,咬牙切齿的道:“你知道周弘亦是什么人吗,就敢约着他单独见面,还敢接他递的酒,万一他起了什么心思,你觉得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挣脱的了?” 言棘:“他长得不错,身材也好,就算发生点什么,我也不吃亏,顶多算各取所需。” “……”顾忱晔觉得自己头皮有点痒,好像在长草,他阴沉着脸,憋了许久的火气一股脑全变成了愤怒:“就因为他长得好、身材好,所以被强也是各取所需?” “周弘亦虽然是个海王,但和他交往过的每个女人都是自愿的,而且人家单身,你一个已婚还在外面找女人的,真没资格说人家渣?” 顾忱晔两侧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是被言棘气的:“我什么时候在外面找女人了?” 言棘挑了下眉,没接话,但看那样子是不信的,“我去上个洗手间。” 说完,也不等他应声,直接就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手间去了,男人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心头憋闷,但还是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那些都是媒体捕风捉影的事,我结婚后没睡过别的女人。” 话落,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婚前也没有。” “……” 他有没有睡过别的女人,言棘并不关心,反正在她心里,顾忱晔就是根脏黄瓜,为了慕云瑶可以是非不分。 顾忱晔本来还觉得自己落了下风,他就言棘一个女人,但言棘的男人们排着队都能绕顾公馆一圈了,本以为她会说点什么,结果别说说什么,连表情都没变一下,本就憋屈的心头更郁闷了。 他一把抓住言棘的肩膀,紧抿唇线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凶狠又有点不甘心:“你听到没有?我没有别的女人,那些都是媒体捕风捉影的事。” 言棘看着他,足足有半分钟没出声,随着时间推移,眉眼间逐渐氤氲出了一抹艳丽的笑意,她道:“听到了。” 顾忱晔:“……” 言棘对着他时,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挑衅,即便是正常对话,字里行间中也透着一种懒得搭理他的冷感,如今这般乖巧,他直觉她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盥洗池前,有人在聊天,看到推门进来的言棘,愣了一下后哼道:“我就说不在二楼吧,没门槛,什么人都能进,真是晦气。” 说话的人是慕云瑶的闺蜜李媛,据说两人是大学同学,之前不认识言棘,对她的敌意全来源于慕云瑶的说辞,明明是没有瓜葛的两个人,但每次见到她都是一副斗鸡的模样,比当事人的反应还激烈。 一年前她结婚,成功打入太太圈,行事愈发嚣张,但碍于顾忱晔的关系,只敢嘴上说说,不敢真做什么。 她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冲言棘呵斥:“什么垃圾也敢来碍黄太太的眼,滚出去。” 李媛冷哼:“要是有眼力界,也不会这么讨人厌了。” 她本以为言棘会像之前那样和她对呛,没想到她不止没有,反而还冲着她微微一笑,赞同道:“嗯,的确晦气。”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双前两天吃鸭脖剩下的一次性手套戴上,几步走到李媛面前,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目光中,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人怼到了水池里。 她冷笑着打开水龙头,“这么晦气的玩意儿,得好好洗洗。” 冰冷的水从她后脑勺淋下去,李媛刚想要尖叫,水就呛进了她的嘴巴和鼻腔里,堵得她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直到这时,她的狗腿子些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来拉言棘,结果手指还没碰到她,李媛就被她扯起来,如破布娃娃一样扔向了她们,一群人跌作一团。 “啊……”湿漉漉的头发凌乱的糊在李媛脸上,她举着手尖叫,“言棘,我要杀了你。” 言棘之所以动手,只是想试探些事,很不巧,李媛正好撞上来,她拉开门后往旁边避了一避,状若疯狂的李媛没刹住,直接从里面冲了出去,差点撞上等在外面的顾忱晔了。 男人看了眼惨不忍睹的李媛,又看了眼聘聘婷婷站在那里的言棘,拧眉问道:“你又做了什么?&rr;→新书推荐: 第834章 糊了一脸口水 连带着姚琳看向姜禹城的眼神里都带着潺潺的感激。 姜栩栩自然听出姜禹城话里更多的是对她的担忧,她不愿意让他担忧。 眼睫微垂,姜栩栩稍稍垂眸,只道, “这个禁制我也是刚研究出来,效果最多只能维持三天。” 她说着顿了顿,难得露出些许身为女儿的乖巧,向姜禹城保证,“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对家里人用这种禁制。” 要是姜瀚还是学不乖,她用别的方法对付他。 姜栩栩这么想着。 对面的姜瀚莫名觉得背脊发凉,对上姜栩栩的视线,这下是真的有些犯怵了。 第一次,他主动回避了她的目光。 有了姜澄哥这个前车之鉴,哪怕没有这个禁制,姜瀚也真的学会收敛了。 而那边,听说这禁制只会维持三天,姜禹城倒是不着急让栩栩解除禁制了。 连姜老爷子都笑着说, “三天挺好的,三天时间,正好让小瀚改正一下态度。” 姜瀚:...... 为什么现在爷爷对姜栩栩也偏心得这么明目张胆了? 明明之前还一视同仁的! 姜瀚忽然想到,爷爷这态度转变,似乎是从关家因为偷盗婴儿的罪名被带走之后? 他是知道这事是爷爷和大伯在背后出手的。 但爷爷这个态度,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其中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他不知道的...... 这一天的早饭,莫名被姜家人当做了家庭会议。 待处理完姜瀚和姜澄的问题,几房人都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姜禹城他们还要去上班。 姜瀚和姜澄自觉丢了好大的面子,早饭后就各自回房待着。 姜栩栩也想回房间刻符,结果刚走到楼梯口就被姜溯拦住了。 “栩栩姐等等我!” 姜栩栩扭头,“怎么?” 对姜溯,姜栩栩已经没了最初的恶感,主要是这孩子自我改造得很快。 尤其这几次他明目张胆地表现对她的维护,姜栩栩哪怕做不到像接受姜淮一样把姜溯当做自己人看待,但态度也相对其他两个要好得多。 而姜溯,他根本不挑。 他可以自己发光给她看! 姜栩栩就见,姜溯抓着手机,有些委屈似的, “姐,我关注你微博好几天了,你能不能给我回关一个啊?” 少年长得好看,不莽冲针对人的时候,看着有几分小奶狗的味道。 姜栩栩态度不自觉软和了几分。 “微博?” 她没想到姜溯说的是这个。 事实上,她根本忘了自己开了微博。 过去在关家,她忙着偷偷学习玄术,所有少年人的社交兴趣几乎都和她无缘。 这次要不是为了节目组宣传,她也不会开通微博。 虽然她不关注微博,但既然姜溯开了口,又不是什么难事,她便应下了,拿出手机,“哪个?” 姜溯见她答应,顿时兴冲冲凑过来,三两下找到自己的微博指给她看。 姜栩栩就直接点了互关。 姜溯瞬间肉眼可见地得瑟了起来。 姜栩栩以为这就完了。 但她忘了,有句话叫做得寸进尺。 尤其是姜溯,他做事,秉承的就是一个——敌退我进,敌再退,我再进! 第835章 我知道你的秘密 第九百零二章902 李显抱着武灵安慰了好一阵,才说道:"你去让春香放点热水,泡个澡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会好多了。" "你可以抱着我睡吗"武灵从来没有如此脆弱过,可怜兮兮地问。 公子白看着这对狗男女,卿卿我我,搂搂抱抱,恨不得立即杀了他们。 她现在很后悔,被李显忽悠得团团转,结果什么都没得到,还害死了那么多兄弟。 "现在关键时期,怕人说闲话,你父王和你哥,不知道在合谋怎么对付我呢,不能让他们抓到把柄。" "嗯,好吧,现在你的安全是第一位。" 武灵疲倦地站起来,跟着春香一起去了。 李显坐在书桌前,说道:"公子白,你出来吧。" 眼眶红肿的公子白,有些震惊,李显怎么发现自己的。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公子白问道。 "我猜到你这几日要来,所以我让下人每日用干净抹布擦地五遍,且不许任何人进来,窗户全也都是紧闭。" "窗户紧闭,里面的味道就不会被风吹散,刚才我进来时,看到地上有浅浅的脚印,屋子里还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公子白问。 "刚开始我也没闻出来,直到刚才灵儿进来,与我抱在一起,我才明白,那是北门活禽市场的味儿。" 公子白闻了闻衣衫,果然有点味道。 只以为萧绰的狗鼻子灵,能发现她的踪迹,没想到李显居然可以用脑子,也能判断她的踪迹。 "既然早就知道我在,为何不告诉你的心肝大宝贝武灵,让她将我揪出来。" "菜市场斩杀的那些死士,都是你昔日部下,我能理解你的痛苦。" 说起此事,公子白再次暴怒,身形一闪,就冲到李显跟前,白扇一抖,尖锐的小铁剑,便顶住了他的脖子。 "你不想杀我,我却想杀你这个阴谋诡计的小人。" 李显并未有丝毫畏惧,而是淡定地看着公子白,说道:"你杀了我,就能复国了吗" "杀了你再去杀武烈。" "愚蠢,别说你混不进皇宫,就算你杀了武烈,大武朝也还是大武朝,至少有一百多人排着队等着当皇帝,你杀得完吗" "难道我的兄弟们就白死了吗"公子白怒道。 "没错,他们就是白死了,不过责任不在我,甚至不在武烈那个暴君,责任在你们兄妹。" 公子白听完就怒了,用铁剑戳了一下李显的脖子,低吼道:"你有种再说一句。" "你们除了一腔热血,毫无复国意识和谋划,靠四万名死士蛮干,就想攻打百万军队的大武王朝,愚蠢至极。" 这句话确实戳痛了公子白的心窝子,这两天她也在反思自己。 她和哥哥的复国计划,看起来像小孩子过家家,毕竟他们从小在匈奴长大,那里是文化的荒漠,不懂治国理政,不懂高深谋略,不懂联合纵横。 最重要的是,他们缺乏耐心。 "就你聪明,你还不是被武烈抛弃了。"公子白说道。 "哼,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当暴君的大臣,扶他上位,只是我计划中的一个步骤而已。"李显说道。 公子白愣了下,恍然大悟地说:"看来我猜得没错,卫宓的孩子是你的,你是个假太监。" 卧槽,终于轮到李显懵逼了。 第836章 挺享受的 成年的真龙? 叶秋盯着远方,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如果真能遇到一头成年的真龙,那也算是意外之喜。 “到底是不是成年的真龙,我不清楚,但是我从那股气息中感受到了很强的龙威。”牛长老问道:“师尊,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长眉真人生怕叶秋不同意,劝道:“小兔崽子,既然遇上了,那就去看看吧!” “成年的神兽可不常见,成年的真龙更是千载难逢。” “若是能够收服,那我们以后跟阴阳教叫板就多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叶秋清楚,真龙为五大神兽之首,成年的真龙,实力肯定很强。 只是,他有点儿怀疑,这里真有真龙? “去看看吧!” 叶秋此言一出,长眉真人眉开眼笑,催促道:“大力兄弟,走。” 牛长老驮着两人,向那片五彩祥云的方向而去。 叶秋提醒牛长老:“小心点。” “嗯。”牛长老嗯了一声,继续把身影隐藏在虚空之中,向五彩祥云的方向而去。 虽然看起来那片五彩祥云不是特别遥远,但是只等走了一段距离以后,叶秋才发现,那片五彩祥云距离他们恐怕有数百里之遥。 由此可见,那片五彩祥云究竟有多大。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弥漫在天地间的龙威越来越强,牛长老的速度慢了下来,说道:“师尊,确实是龙威,我的血脉受到了压制。” “对了大力兄弟,贫道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们妖族没有龙?”长眉真人好奇道。 牛长老回答说:“龙是神兽,不是妖,所以我们妖族没有。” “自古以来,龙的实力很强大,它们自成一族。” “我以前听国主讲,修真界极东之地,有一片巨大的海洋,名叫东海,在东海深处,有一座龙宫,真龙一脉曾在那里聚居。”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真龙一脉销声匿迹,修真界很少再见到龙族。” “像真龙,凤凰,麒麟,玄武等一些神兽,天生血脉高贵,他们能压制我们妖族的血脉。” “如果是同等境界,我们妖族很难对抗……” 说着说着,牛长老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神深邃地看着前方。 “怎么了?”叶秋问。 “师尊,我察觉到了圣人的气息。”牛长老沉声道:“而且不止一尊。” 闻言,叶秋心中一紧。 “小兔崽子,你说会不会是阴阳教设下的圈套,故意引我们往里面钻,然后好把我们一网打尽?”长眉真人说。 “应该不是,无极天尊固然强大,但我不相信他还能追踪到我们的位置。” 叶秋道:“再说了,如果有好几尊圣人强者想对付我们,那以他们的实力,完全没必要设圈套。” 说到这里,叶秋抬头看了一眼五彩祥云的方向,继续说:“多半是龙威引来了圣人强者。” “连圣人强者都惊动了,看来,还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这时,牛长老说道:“师尊,我感知到了五尊圣人强者。” “他们待在五彩祥云下方的峡谷中。” “他们的气息都不一样,而且待在不同的方位,我猜,这些圣人强者多半是来自不同的势力。” 长眉真人道:“修真界有圣人强者的势力,屈指可数。” 叶秋问道:“大力,你还感知到了什么?” 牛长老说:“峡谷中除了有五尊圣人,还有很多修士,修为从洞天境界到通神巅峰都有。” 叶秋说:“大力,你能不能带着我们靠近峡谷,不让峡谷里面的人发现我们?” “可以。”牛长老说完,身上涌现一团光芒,像是一个玻璃罩子,把叶秋和长眉真人笼罩其中。 “师尊,道长,我已经把你们的气息彻底屏蔽了,我带你们过去。” 牛长老驮着两人,继续向前。 片刻之后。 他们已经快要接近峡谷了,抬头一看,漫天都是五彩祥云,云蒸霞蔚,犹如仙境似的。 龙威也更强了。 长眉真人修为较弱,加上肉身没有叶秋强横,整个人呼吸都开始变得不畅,脸色发白。 幸好,牛长老出手,布下一道禁制,护住了长眉真人。 没一会儿,牛长老再次停下脚步。 他们藏在虚空之中,往下一看,只见峡谷里面汇聚着众多的修士,足足有几百人,分五个方向站着。 叶秋通过那些修士身上的服饰,一眼就认了他们的来历。 “是阴阳教,补天教和三大圣地的人。”叶秋说。 “妈的,都是仇人啊!”长眉真人有些慌,此时他有一种羊入狼圈的感觉。 叶秋倒是一脸从容,他发现峡谷十分宽广,比一座城池还大,在峡谷最中心的地面上,有一个圆形的法阵。 法阵释放出璀璨的金光,连接天地,弥漫着恐怖的龙威。 五大势力的人,眼睛都盯着那个法阵,目露火热。 叶秋瞟了一眼法阵,就移开了眼神,看向几大门派的人。 他注意到,阴阳教的人最少,只有两个人。 一名青年和一个老者。 青年身材修长,穿着一件金色长袍,头戴金冠,丰神如玉,长得极其俊美,身上流露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至于那名老者,跟随在青年的身后,很明显,阴阳教的这两个人以青年为尊。 牛长老说道:“阴阳教的那两个人,老的是圣人境界,年轻的通神巅峰,已经踏入了半圣,距离圣人境界只有半步之遥。” 那个青年是半圣? 叶秋眼睛一眯,暗暗猜测青年的身份。 “如此年轻,就已经是半圣,再加上他身上流露出来的傲气,那家伙极有可能是阴阳教的神子。” “阴阳教的第三神子宋缺和第二神子苏无鸣已死,那这个青年,多半是第一神子。” 叶秋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继而,眼神又在其他几派身上转了一圈。 他发现,其他几派,每一派都有两百人左右。 每一派队伍的最前方,站着一名老者,布了禁制,护住了身后修为低弱的弟子。 显然,这些老者都是圣人强者! 除此之外,几名老者的身边,还站着几个年轻的俊男美女,个个盛气凌人,一看就是在宗门中地位极高的天才。 突然,叶秋心中萌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反正都是仇人,要不干脆使用帝火,把他们一起干掉?”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rr;→新书推荐: 第837章 哪里不能满足你了 她太气了,想到这段时间碰的壁,受的白眼,心头的怒火就压制不住的往上窜,以至于一时忘了场合,没控制住声音。 能来这种需要穿正装才让进的西餐厅的客人,表面都是十分讲究的,言皎皎这一声,立刻引来了一大片鄙夷的目光。 慕云瑶觉得丢脸,推开她的手打发道:“你先走,我今晚去找你,我这会儿约了人不方便。” 言棘在服务生的引领下,坐到了离她们不远的位置,眼见着言皎皎就要被说服了,她没忍住轻嗤了一声:“蠢货。” 一听到她的声音,两人立马扭头,看到坐在那儿的言棘,皱眉,异口同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言棘看着恨不得扑上来将她剥皮拆骨的言皎皎,不屑道:“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她分明是嫌弃你丢人,想赶紧把你打发了,你还真信她晚上会去找你啊? 她回来这么久,会不知道你被言家赶出去了,会不知道你现在过得不好?可曾主动来找过你?你还把她当成以前那个人傻钱多、好忽悠的云瑶姐姐呢。” 说完,她又将目光投向慕云瑶:“别看我,说你蠢呢,你以前为了帮她出气,处处找我麻烦,却不知人家唱得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大戏呢,你出国这两年,她一次没去国外看过你,却多的是时间往顾忱晔面前凑呢,前段时间还拿着他的西装向我逼宫呢。” 当着面就敢挑拨离间,也就只有言棘了,她甚至一边说,还一边在手机上下单了餐食,悠闲的很,好像全然没有感觉到空气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言皎皎见慕云瑶冷了脸,也顾不上瞪言棘了,匆忙解释:“云瑶姐姐,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这是挑拨离间。” 慕云瑶没说什么,只是态度肉眼可见的疏离了不少:“你先回去吧。” 言皎皎不肯走,她这几天处处碰壁,好不容易才托以前认识的朋友打听到慕云瑶的消息,而且刚才言棘的那番话,她也听进去了,知道以往的情分靠不住:“云瑶姐姐……” 只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服务生已经接到客人的投诉,过来赶人了:“小姐,请您出去,别打扰店里的客人正常用餐。” 言皎皎一脸愤怒:“我也是你们的客人。” 服务生转头询问慕云瑶:“这位小姐是跟您一起的吗?店里不能高声喧哗。” 慕云瑶的脸都被丢干净了,冷着声音道:“不是。” 服务生重新看向言皎皎:“那需要我们帮您另外安排位置吗?” “……” 她也想,可她没钱。 言家没人经商,只靠工资养活三个孩子,经济上实在算不得殷实,从这么多年还住在大院就能看出来。她是言家二小姐的时候都很少出入这种地方,更别说现在被赶出言家了。 言皎皎指着言棘:“她是我姐姐,我跟她一桌。” 言棘想挑拨她和慕云瑶的关系,以为这样就能让她们鹬蚌相争,休想,她一定会将这个误会解释清楚的。 还没等服务生出声询问,言棘已经冷着脸看了过去:“你们店就这么任由个疯子胡言乱语,随意打扰客人?” 言皎皎被保安拖出去后,慕云瑶狠狠瞪了眼言棘,才重新坐回位置上,看来是真约了人。 等餐的时间,言棘拿出手机给顾忱晔发信息:“出来吃饭。” 这里离顾氏不是很远,她甚至怀疑慕云瑶等的人是不是就是顾忱晔。 男人正在开会,会议因为一个策划方案陷入了僵局,已经五分钟没人说话了,手机屏幕亮起,提示有新的微信。 他点开,看到发信息的人是言棘时愣了愣,回道:“不来。” 她能好心请他吃饭? 这么想着,又加了句:“怕被毒死。” 言棘才不管他答应还是拒绝,直接把定位发了过去,又拍了张慕云瑶的照片,还附了一句话:“你要是不来,我就打她。” 顾忱晔:“……言棘,你是不是有病?” “是啊,间歇性精神病。” “……” 他豁然起身,凳脚在地面摩擦出声音:“散会。” 顾忱晔没再回复,言棘也不在意,刷了会儿手机,餐来了后就埋头吃饭,一份牛排还没吃完,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言棘抬头,看了眼已经走到她身边的顾忱晔,又看了眼腕表:“来得这么快,怕我真打她啊。” 比她预计的早了十分钟。 男人沉着脸坐下:“……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有,少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 言棘不用刻意去看,也能感受到慕云瑶频频看过来的目光,她点了点下巴,示意了一下自己身旁的位置:“坐过来。” 那模样,高傲得像个女王。 顾忱晔咬牙,眼里全是冰冷的寒意:“言棘,你把我当什么了?炫耀的工具?” 言棘抬头,认真道:“不是,你身上没有值得我炫耀的东西。” 慕云瑶的动作太慢,她得给她点刺激,慕父慕母她接触不到,周弘亦那边也还没有回音,她便只能逮着这一只羊薅了,反正因为子女被拉下台的人,也不在少数。 这比直接承认他是个工具更让人气闷,他冷着脸为自己辩解:“我怎么就没有能让你炫耀的点了,我有钱,长得帅,身材好,还有肌肉,管着那么大个集团,能力更是不差,你自己往周围看看,有几个有我这样好的条件,哪里就不值得你炫耀了?” 这话但凡换个人来说,都有吹嘘的嫌疑,但从顾忱晔嘴里说出来,就显得谦虚了。 他挺直背脊,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幼稚,反而一脸认真,随时准备继续辩解。 言棘:“……” 刚才备受瞩目的是慕云瑶和言皎皎,如今成了她和顾忱晔,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才觉得有点痛。 不想理他,她低头默默切盘子里的牛排,男人还在继续纠着这个话题不放:“说话,我哪里差了?哪里不能满足你了?” &rr;→新书推荐: 第838章 夫妻情趣 第704章只有四个人! “说!” 甲贺左门冷喝了一声。 这个忍者赶紧回道:“宗主,就在刚才,我们接到了飞鸟忍宗、蒲生忍宗、青木忍宗、户隐忍宗、武田忍宗和泷野忍宗传来的消息! 这六大忍宗的宗主和长老全部被杀,弟子死伤殆尽! 大火烧毁了这六大忍者村,这六大忍宗已经名存实亡!” 此话一出。 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几秒钟后。 大厅里喧闹了起来。 “怎么可能,这六大忍宗怎么会突然遭到袭击,而且还被人给灭了?!” “这六大忍宗这么多高手,怎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全部被灭?!” “到底是什么组织干的,竟然能灭了六大忍宗?!” 大厅里的众人都惊声议论了起来。 甲贺左门紧紧地盯着汇报的忍者,沉声问道:“说,是哪个组织干的?” 这个忍者回道:“并不是什么组织干的……” “什么意思?” 甲贺左门脸色沉冷了下来。 这个忍者咽了咽喉咙,道:“这六大忍宗活着的人说,覆灭他们六大忍宗的只有四个人!” “什么?! 只有四个人?!” 甲贺左门神情大惊,“你确定只有四个人?!” 伊藤直人、风魔小次郎和黑羽大田等人也都愣愣地看向了这个忍者。 显然,这个回答把他们给震惊的不轻。 伊藤直人嗤笑道:“开什么玩笑,四个人怎么可能灭得了六大忍道流派!” 风魔小次郎也皱眉道:“这六大忍宗这么多高手,怎么可能是四个人灭得了的!” 黑羽大田冷声道:“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杀了你!” 这个忍者直接吓得跪在了地上,一脸恐惧地道:“各位宗主,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可那六大忍宗活下来的人就是这么说的啊!” “放屁!” 甲贺左门直接一脚将面前的矮桌给踹飞了出去,怒声道:“难道灭了六大忍宗的四个家伙是神不成!” 眼见甲贺左门发火,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话都不敢说了。 伊藤直人脸色阴沉地问道:“那四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跪在地上的忍者回道:“回伊藤宗主,据说那四个人中,有三个是华国人,还有一个是千雪家族的人!” “简直是胡说八道!” 甲贺左门直接一挥手,一股磅礴的真气呼啸而出,直接震飞了跪在地上的忍者。 “噗……” 这个忍者倒飞而出,喷出了一口鲜血,摔出了数米开外,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左门兄,先别急着发火,还是问清楚比价好。” 伊藤直人劝慰了一句,而后看向那个忍者,问道:“你刚才说那四人中有一个是千雪家族的人,此事当真?” 这个忍者回道:“那六大忍宗的人是这么说的。 他们还说,这个千雪家族的人这次带着那三个华国人,就是为了报仇。” 伊藤直人眉头紧锁,道:“千雪家族不是被我们给灭族了么,怎么还会有人活下来?” 风魔小次郎眼中寒芒闪烁,道:“难道说这千雪家族真的有余孽活了下来?” 黑羽大田沉声道:“还有,这个千雪家族的族人带的三个华国人是什么来头,竟然有如此强横的实力,能灭得了六大忍宗?” 甲贺左门震声道:“我不管那是那三个华国人是什么来头,也不管千雪家族是否有人还活着! 我甲贺忍宗定然会将他们斩杀,为飞鸟忍宗等六大忍宗报仇!”“那是必须的,那几个家伙必须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六大忍宗可是咱们的盟友,此仇必须得报!” “如若不杀了那四个家伙,我们四大顶级忍道流派也就不用混了!” 伊藤直人、风魔小次郎和黑羽大田三人也都纷纷大吼出声。 然而,声音未落! “报!” 又有一个忍者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甲贺左门怒声道:“又出什么事了?” 这个忍者赶忙回道:“禀报宗主,有人闯进了我们甲贺村,还对我们的人大开杀戒!” “八嘎!” 甲贺左门愣是被气炸了,“来了多少人,来人是什么来头?!” 这个忍者急忙回道:“来了四个人,但不知道什么来头!” “四个人?!” 伊藤直人神情一愣,“难道说灭了六大忍宗的四个家伙杀到我们这里来了?!” “那四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想灭了我们所有忍宗不成?!” “我的天,四个人就想灭了我们所有忍宗,简直太疯狂了!” 风魔小次郎和黑羽大田两人也都惊呼出声。 “好,很好,好极了!” 甲贺左门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 他右手一抬,打出了一道真气! 嗖! 一把架在刀架上的大刀呼啸而来,被他紧紧地抓在了手中! 这把大刀长达两米,比他整个人还长,而且刀刃很宽,就跟门板一样! 他抬起手中的大刀,震声道:“走,跟我一起去会会那四个家伙!” “嗨!” 所有人齐声回应,而后纷纷拿起兵器,跟着他一起冲出了大厅…… 此时。 甲贺村村口正在进行一场大战。 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忍者正在围攻四个人。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鲜血横流。 这四人正是从名古城赶来的杨洛、徐影、不戒和般若。 “都他妈给我死!” 杨洛发出一声爆吼,猛地一脚踏下! 轰隆隆! 大地狂震,不断开裂、崩塌! 一条条金龙虚影从他的体内咆哮而出,撞向了四面八方! “呃啊啊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大片大片的忍者被撞飞到了上空,口吐鲜血,当场身亡。 更有不少忍者身体爆炸,炸成了一滩滩血肉。 “来啊,佛爷我今天不成佛,即成魔!” 不戒震吼出声,身上金色佛光闪烁,双手握紧龙纹禅杖,不断地抡出! 轰轰轰! 凡是靠近的忍者通通被砸得皮开肉绽,当场死亡! “刀掠长空,无影无踪! 斩尽天下,屠尽诸雄!” 徐影脚下一蹬地,身体冲天而起,而后奋力挥出了手中的龙雀刀! 一刀斩出,刀影裂空,刀芒闪耀,刀气肆虐! 噗噗噗! 一道道血柱伴随着一颗颗头颅,冲上天空! 般若身如幻影,在人群中闪动,将大批大批的忍者给接连斩杀! 当年灭她家族的主谋就是甲贺忍宗! 对于甲贺忍宗,她有着无穷无尽的恨! 为此,她愿意身染鲜血,化身嗜血般若,成为真正的妖魔! (本章完) 第839章 资产赶超前夫 回应他的,是女人毫不客气走远的背影。 顾忱晔回到公司,谢方则正在吃饭,两荤一素一汤的盒饭,摆盘精致,散发着浓香,见到从电梯里出来的自家老板,他急忙从位置上站起来:“顾总。” 男人颔首,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吩咐:“帮我点一份。” “啊,顾总您……”他被饭粒呛了一下,借着咳嗽,硬生生将那句‘您不是和少夫人一起去吃饭了吗’给咽了回去,口改的太急,有点嘴瓢:“吃什么味的?” 临走时,顾总还把下午的工作都安排好了,眼瞅着就是要翘班的架势,结果出去还没半小时,就灰溜溜的回来了,肯定是没了利用价值,被少夫人撵回来了。 “……” 顾忱晔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谢方则立刻板正脸,字正腔圆的问:“您吃什么菜?” “随便。” 紧接着,办公室门就被顾忱晔‘砰’的一声关上了。 谢方则给他点了清炒苦瓜、薄荷排骨、莲藕丁、绿豆汤,全是清热败火的。 顾忱晔:“……” 一整个下午,总裁办的气氛都不太妙,但只要不做错事犯在枪口上,基本不会被骂,临下班时,谢方则收到一封邮件,待看清里面的内容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正盯着电脑屏幕,纠结着这事该怎么说,桌上的座机就响了,是顾总办公室的短号:“泡杯咖啡进来。” 谢方则的办事效率很快,顾忱晔手上的文件发还没处理完,他就端着咖啡进来了,男人刚喝了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你往里面加什么了?” 咖啡的醇香里混着一大股薄荷的清凉。 “薄荷,清热解暑,降火顺气。” 顾忱晔将手里的咖啡杯往桌上一放,里面的液体洒出来了不少,他冷笑着看向谢方则:“重新煮一杯,少搞这些小动作。” 谢方则没接,心道:指不定等会儿就能用上呢。 “顾总,今晚慕先生约了您吃饭。” 慕先生是慕云瑶的父亲,今年顾忱晔过年没去慕家,他有些急了。 顾忱晔:“嗯。” 在确定自己不需要陪着去后,谢方则重新泡了杯咖啡,又将刚收到的邮件打印好,一并送到了他的办公室:“顾总,我先下班了。” 临出门时,他还贴心的指了指桌上那杯味道奇怪的咖啡:“薄荷,降火的。” 顾忱晔:“……” 从西餐厅离开后,言棘就回了店里,盛如故一脸心疼的迎上来,揽着她的肩将她往里面带:“让我的言宝贝受委屈了,我已经狠狠诅咒过那人了,以我的念力,保证她这三个月都过得不顺利。” 言棘:“你什么时候改的电话铃声?” 上午接待客户时,小白见她脸色不好,怕她来了脾气,直接给客户两个大逼兜,情急之下拨通了店里的座机,瞬间,整个大厅都回荡着盛如故激情昂扬的声音:“钱,钱钱,钱钱钱,钱钱钱钱钱……” 节奏魔性,很是震撼。 那个前一秒还挑剔他们不够档次的客人,脸当场就绿了,估计是觉得她们的肤浅和势力超乎了想象,直接就起身走了。 盛如故摆出一个让她看自己江山的动作:“多喜庆,多吉利,我们就冲着这个目标奋斗,等哪天我们的资产赶超你前夫了,再改。” 这话言棘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赞一句:“有理想。” 顾家那样的财富高度,靠一辈人的努力根本没办法达到。 “话说,你和顾忱晔怎么还没离婚?” 她了解言棘,知道她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 言棘:“他不同意。” 盛如故眼睛一亮,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他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 “没有,”言棘回答的很干脆,随后想了想,补充道:“有点兴趣,谈不上喜欢,而且这种情绪还是我提离婚之后才有的,就是占有欲作祟,俗称脑子有病。” “……”盛如故扶着她坐下,还十分狗腿的给她倒了杯水:“来,快说说具体的。” 言棘淡淡扫了她一眼:“具体就是你要是再不去工作,我就把你的铃声换了。” 盛如故呲牙,吐槽道:“无情的女人。” 她起身,走了两步又不甘心的转过头来,问了句:“要是他一直不同意离婚,那你岂不是就拿他没办法了?” 像顾忱晔这种要钱有钱,要权利有权利的人,想要强留一个女人,那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而且别人还都会说是言棘不识好歹,放着这么个金龟婿不要,非要作。 言棘看着前方,眼神茫然,有点出神:“不会。” “啊?” 盛如故一时不知道她这句‘不会’,是说顾忱晔不会不同意离婚,还是说她不会没有办法,但言棘不打算解释,她收回目光,捧着杯子往办公室去了。 言棘一边喝茶一边拿出手机翻看信息,这么多天,周弘亦那边一直没有消息,看来借周家的手来对付慕家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她得另外想办法。 说曹操曹操到,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周弘亦就发信息来了:“言小姐,今晚六点半,江景园。” 后面还附上了包间号。 江景园是典型的中国园林式餐厅,格调优雅,隐私性好,请人吃饭也很有排面,但要是周弘亦,他肯定不会把地点定在这儿,这地儿太沉闷正式了,不符合他的性格,所以今晚这个局,十有八九是周父的意思。 赴约时,言棘特意穿了套稍显正式的套装,头发扎起,露出完整的一张面庞。 她提前了半个小时到,将信息上的包间号给服务生看了过后,对方领着她进了一间看着像是临时休息室的包间,她心下微动,目光不动声色的环顾了一圈,但暂时没看出什么异常。 周家的人还没来,她将装着所有资料的包放在腿上,安静的等着。 半个小时后,言棘没等来周家人,倒等来了顾忱晔,就在隔壁,一同的还有慕父。 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慈祥,完全不像在言棘面前时那般不可一世:“忱晔,你今年没陪云瑶过生日,那孩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谁也不见,连蛋糕都没下来切,到现在还老哭呢。要不你哪天抽空去瞧瞧她?她被我跟她妈宠坏了,任性得很。” &rr;→新书推荐: 第840章 嘴巴张开 顾忱晔:“抱歉伯父,我现在结婚了,要是再单独去看云瑶,怕是会有损她的名声 慕父没想到他会拒绝,愣了一下,干笑了两声才道:“是伯父疏忽了,忘记了你和言家那个还没离婚,这两年委屈你了 顾忱晔知道对方在试探,也没隐瞒,直言道:“言棘挺好的,我和她不会离婚 “……” 这下,慕父是彻底没法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看顾忱晔的态度,云瑶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看不出来,言家那个养女还真有几分本事,竟能把顾太太这个位置坐稳了。 又聊了几句家常,话题终于说回到了今天的主题上,他坐上那个位置虽然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正式的调令还没下来,心里总是不踏实,他这边的人脉他都走了,今天约顾忱晔见面,也是想让他帮自己活动活动。 旁边包间里,言棘一边喝茶,一边听他们的谈话,顾忱晔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明确的答应,这一点,倒是出乎她的意料,顾家和慕家算是利益共同体,两家的纠葛很深,是从上两辈就开始了,她还以为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呢,毕竟慕父要是坐上了那个位置,顾忱晔也能得利不少。 别说言棘惊讶,慕父也同样惊讶,他怀疑是言家那个养女在顾忱晔耳边吹了什么枕头风,外人不清楚她和他们家的恩怨,他却十分清楚,当初在徐家楼下,她看他们一群人的眼神,那真的像是头要喝人血的狼崽子。 前几年,当初参与了那场霸凌的孩子相继出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她翻不出什么风浪,便没有管,一个离了言家,就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孤女而已,可没想到一时大意,竟让她把云瑶给算计进去了,还让她攀上了忱晔,成了顾太太。 他亲自给顾忱晔倒了杯茶,意味深长道:“忱晔,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关系,其中牵扯的利益有多大,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可不能因为某些不怀好意的人,坏了我们之间的交情 顾忱晔撩起眼皮,淡淡道:“言棘什么都没和我说 她压根没指望过他,非要和他结婚,估计也只是为了给慕云瑶添堵,在她心里,他指不定还不如路边给她摇尾巴的流浪狗,那东西至少能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一想到这,他就有些气闷。 “……” 慕父也年轻冲动过,见他这模样,还有什么不懂的,这是上了心,让人去调查了,但他不信顾忱晔真能为了个女人,断了两家多年的交情,他敢这么做,顾家的其他人也不会允许。 半个小时后,两人的谈话结束,他们离开好一会儿,身后紧闭的包间门才被人推开,周弘亦和一个中年男人从外面走进来,一看两人的长相就知道是父子。 中年男人在言棘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言小姐,你刚才也听到了,如果顾忱晔要帮慕家,那那个位置基本就已经确定人选了,你手上那些东西也就失去了意义。以顾公子的财力,给自己养的女人开几瓶好酒,买几件奢侈品,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言棘:“……” “所以,除非你能保证,顾忱晔不会帮慕家,更不会和慕云瑶有任何经济或者感情上的牵扯,那样我才会考虑和你合作的事,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失败,别说翻身,就是能不能保住命都不好说 对方将自己要说的一口气都说了,也没要求言棘立刻给答复:“言小姐,你确定好了之后再联系弘亦,当然,即便没有你的加入,那个位置我也是一定会争取的,不过你想要的,可能就不会实现了 他也想扳倒慕家,但所需太多,如果失败,代价也太大,他年纪大了,儿子又对这条路没想法,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险。 “但要是合作,你得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临走时,他最后说了句:“以言小姐的长相和聪明,要让一个男人死心塌地,那是再容易不过了 说完,他还瞪了自家傻儿子一眼,自从进了包间,他那双眼珠子就黏在了言棘身上,生怕别人不会拿他当刀使。 蠢东西。 言棘微笑:“好的 周家人一走,她脸上的笑就垮了下来,她可没忘记顾忱晔是怎么警告她的,两家的利益牵扯那么深,让他对慕家的存亡袖手旁观,跟拿刀断他一条手臂有什么区别。 …… 言棘回到家时,顾忱晔正坐在餐桌前喝汤,清俊的面容映着灯光,如同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宋姨:“少夫人回来了,我煮了汤,给您盛一碗?” 言棘刚吃完饭,本来不想喝,但看到餐桌前坐着的顾忱晔,又改了主意:“好 宋姨将汤碗放下时,提醒道:“有点烫 “好 她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挑拨顾忱晔和慕家的关系,没听清宋姨的话,只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就拿起勺子舀了汤喂进嘴里。 言棘被烫得‘咝’了一声,周围没有垃圾桶,她含着一口汤,吞也不是咽也不是。 顾忱晔下意识的将手伸过去:“吐 见到这一幕,宋姨脸上浮起了姨母笑,将已经拿到的垃圾桶又放回原位,默默退到了厨房里去拿冰水。 对于顾忱晔,言棘是半点都不客气,他话音刚落,她就张嘴将汤吐在了他的掌心。 “……” 男人洗干净手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点汤烫不死人,他可以不用管,也可以让她直接吐地上。 从洗手间出来,言棘正被宋姨催着含冰水降温,一边催还一边责备她马虎,不管她怎么说,女人脸上都没有丝毫不耐烦。 她微鼓腮帮,低头挨训,顾忱晔瞧着她这副模样,莫名觉得好笑,但语调还是冷的:“宋姨将汤端上来时就提醒过你了,这样都能被烫到,你是没长耳朵还是没长脑子?” “我再去厨房拿点冰水宋姨找了个借口溜了。 顾忱晔弯腰倾身:“嘴巴张开,我看看烫的严不严重 &rr;→新书推荐: 第841章 追她 言棘看着他,神色讳莫,就在顾忱晔以为她又要像平时那样,出言嘲讽的时候,女人微偏过头,将嘴里的水吐掉,仰头、半张着嘴供他查看。 诡异的听话。 顾忱晔:“……” 看着女人近在咫尺的唇舌,他的喉咙莫名有些发紧,下意识的咽了咽,刚才那话只是他看言棘好像很疼,条件反射下脱口而出的,但说完就后悔了,因为这事听着实在有些猥琐。 言棘像是没察觉到他复杂的情绪,依旧维持着仰头方便他查看的姿势,因为张着嘴,说话的声音有些模糊:“严重吗?” 顾忱晔连忙收敛思绪,认真看了一眼:“有点红。” 气氛逐渐变得安静,餐厅明亮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四目相接,每一秒每一帧,都格外的暧昧。 言棘状似随意的问了句:“你说,慕钦昀能得偿所愿吗?” 慕钦昀就是慕云瑶的父亲,而他如今最大的愿望估计就是坐上那个位置了。 这么直接的试探,顾忱晔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难怪这么听话,原来是带了目的的。他心头因暧昧而生出的悸动被这盆冰水生生的浇灭了,冷着脸问:“你很在意?” “当然,我当初抢了她男人,她家要是升官发财,还不得第一个弄死我。” “……”顾忱晔哼了一声,脸色好了些:“不会。” “不会升官,还是不会弄死我?”她打破砂锅问到底,一定要顾忱晔给个确切的答案。 言棘的咄咄逼人让男人不由自主的拧了下眉,下意识道:“她不会……” 话说到一半,顾忱晔就顿住了,他想起了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份资料,那上面的慕云瑶显然和他认知里的慕云瑶不是同一个人。 见他突然沉默,女人挑了挑眉:“怎么不继续说了?” 他没否认慕钦昀会出任那个职位,大概就是默认了,言棘早就料到了,所以心里没太大波动,但也一秒都不愿意再搭理他,立刻闭上嘴坐直了身体。 顾忱晔被她这瞬间翻脸的举动给气笑了,目光滑过她身上,想起今天看到的那些资料:“当时害怕吗?” “??”这话没头没脑,言棘一时没听懂,愣了一下,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手,以为他问的是慕云瑶割断她手筋那事,虽然不知道他又抽什么风,但还是敷衍的回了句:“还好。” 顾忱晔默了几秒:“我问的是,你被她们堵在巷子里欺负的时候。” 言棘只诧异了一下,便恢复如常了,那些事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但以顾忱晔的背景和人脉,真有心想查,也是能查到的。 知道他知道那些事后,她愈发觉得面前这张脸面目可憎。 以前顾忱晔不知道慕家人的所作所为,他护着慕云瑶,帮着慕家,言棘只当他是个蠢货,虽然厌恶,但并没有多恨他,也没想过要报复他,毕竟谁会跟个傻子计较呢;但如今他知道了还站在慕钦昀那一头,那便和他们一样,是又蠢又坏的一丘之貉。 言棘冷着脸起身,眉眼间全是居高临下、不屑一顾的嘲讽:“你和慕云瑶真是天生一对,就该锁死一辈子,别出来嚯嚯别人。” 顾忱晔被气笑了,心头的火气一簇簇往上冒:“……言棘,你是听不懂好赖话是吧?” 他明明是在关心她。 言棘:“是。” 不止听不懂好赖话,临走时还将宋姨给她降温的冰水泼了顾忱晔满脸,二月底的天气,一杯冰水迎头浇下,那滋味谁被泼谁知道。 水滴沿着他的脸颊滚落,一滴滴沁进衣领里。 “……” 没有言语能形容顾忱晔此刻的心情。 霍霆东的电话打过来时,他刚擦干脸上的水,准备上楼:“法务部有些事要跟你说,得耽误一会儿,方便吗?” “出来喝一杯。” “……” 顾忱晔上楼换了套衣服才出门,经过客房时,他看着紧闭的门,没忍住磨了磨牙。 他到的时候,霍霆东已经喝了小半瓶酒了,见到他,将面前的文件往前推了推:“签字。” 男人走到他身边坐下,看也没看桌上的文件一眼:“下班时间别找我聊公事,实在憋得慌就去找薄荆舟那个工作狂,我还想无病无痛活到八十岁呢。” “娶了言棘,你还想活到八十岁?能过五十就是长寿了。” 就光是跟在后面帮她收拾她惹出来的烂摊子,就够费时费力费财了。 顾忱晔:“……她的事你知道多少?” “其他不知道,就被告的那几次,都是案子的事,”他喝了口酒,看着明显心事重重的顾忱晔,挑眉问道:“怎么,上心了?” 要是没那心思,以他的性格,肯定连一句多的话都不会问。 顾忱晔没回答,只顾着喝酒,算是默认了。 “她是你老婆,上心就上心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你摆出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干嘛?” 顾忱晔抹了把脸,那股冰凉的气息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他哼了一声:“我出来之前,才被她泼了杯冰水。” 他以前有多厌恶言棘,她现在就有多厌恶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别说只是泼冰水,就是说她家暴,霍霆东也不意外:“被泼也是你活该,你对她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 结婚两年,外界都不知道他们是夫妻,了解情况的也知道顾忱晔有多讨厌言棘,那是连提一下都要皱眉的。 “喜欢就去追,搁我面前演什么深情,我是能安慰你,还是能代替她让你心里得到满足?拉着我一个单身狗陪你们谈论感情,也真是够够的。” 顾忱晔丢给他一个白眼,本来就烦,如今那点儿隐秘的心思被霍霆东挑破后,更烦了。 “拿什么追?” 就他们现在水火不容的关系,别说追,连好好说句话都没可能。 霍霆东挑眉:“要不,我给你本刑法书?你尽量挑判得没那么重的,出来说不定能赶上黄昏恋。” 顾忱晔冷呵:“还黄昏恋,我要是敢用强,她能把我宰了,用烧出的骨灰给狗拌饭吃。” 霍霆东认真思索片刻,煞有介事的点头:“有可能。”&rr;→新书推荐: 第842章 被人为难了 慕家。 慕钦昀一回去,慕云瑶就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儿骄傲:“爸,是不是搞定了?我都跟你说了,不用你开口忱晔也会帮忙打点,让你专心在家等公告,你非不信,要去跑一趟。” 看着自家女儿脸上与有荣焉的神情,慕钦昀欲言又止的深吸了一口气:“你回国之后,见过言棘吗?” 慕云瑶脸上的笑容收敛,厌烦的撇了撇嘴:“好端端的,提她干嘛,扫兴。” “你以后多跟她接触接触,拉近点关系。” 女人一蹦三尺高,声音都破了音:“爸,你是不是疯了,居然让我去跟言棘拉近关系?要不是因为她,我和忱晔早结婚了,哪会像现在,你要见他还得通过秘书预约。” “打点这事,忱晔没有明确答应。” “……怎么会,是不是你说的太小声了,他没听见?” 见她到现在了都还在自欺欺人,慕钦昀毫不客气的戳破了她的幻想:“他亲口承认自己不会和言棘离婚。” “不可能,”慕云瑶虽然否认的极快,但毫无底气,她回国的这段时间,顾忱晔什么态度,她不是没瞧见,只是不愿意相信。 她还以为只要她回国,顾忱晔就会立马跟言棘离婚,转而和自己结婚,结果别说破镜重圆,两人连面都没见上几次。 慕云瑶是他生的,他还能不了解,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是在强颜欢笑:“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和言棘交好,爸也不勉强你,但在他们没离婚之前,你别去找她麻烦,更不要起争执。顾家这条线,不能断。” “爸,你也太看得起她了,就凭她,还影响不到我们两家的关系。” 慕钦昀横了她一眼:“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太自信,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你姿态放低一点,也不会少块肉。” “知道了知道了,您都说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要听起茧了,明天我就去找书法大师将这句话写下来,挂在我的床头当座右铭,”慕云瑶捂着耳朵撒娇,别过头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就被阴鸷替代,她咬着牙,无声的吐出两个字:“言棘。” …… 周一。 盛如故一边开车一边眉飞色舞的跟言棘说进展:“时间和细节都谈妥了,今天就是去走最后的流程,签约。” 她想举办一场礼服秀,时间就定在下月,如今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了,就只剩下场地了,原本这个应该最先定,但她想走中高端路线,邀请的人也都是颇有经济实力的,这就意味着场地不能随意,除开那些早就被定走的,以及租不起的,能选的并不多,这个是其中最好的,所以一定不能出差错。 言棘正在微信上跟客户沟通细节,闻言抬了下头:“就签个约,你自己去不就得了。” “虽然但是,可事情没有白纸黑字的落实,总觉得有些不安,万一到时候有什么变故,你就猛给他们灌酒,这人啊,喝醉了啥都好说。” 言棘收起手机:“你能闭上你的乌鸦嘴吗?” 盛如故忙拍了拍嘴巴:“啊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说完还双手合十拜了拜,喃喃念叨:“老天保佑,一定要签约成功,一定要把场地定下来。” 言棘瞧着她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失笑摇头:“你赶紧握好方向盘吧,不然等会儿洽谈的地点就要改去医院了。” 盛如故将她刚才的话还给了她:“大姐,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吧,我们这一趟,肯定会顺顺利利,心想事成。” 事实证明,世间真的少有一帆风顺,往往越怕什么,就会越来什么,和那群人吃喝玩乐聊到一半时,盛如故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便拿出事先拧定好的合约:“趁着还清醒,不如我们先把合约签了吧,要不等会儿我怕是要醉得连笔都拿不稳了。” 她皱着眉,做出一副喝醉酒的难受模样。 本来还相谈甚欢的几人脸上的笑一下就淡了,打着哈哈道:“这事不急,你醉了不是还有言老板吗,我们先喝酒,等会儿再聊。” 对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言棘,在盛如故的腿上轻拍了两下。 “……” 见男人没有进一步的举动,盛如故这才控制住了自己想要挪腿的念头,干笑着应和:“那就先吃饭,吃完饭后再谈公事。” 但对方油腻的眼神和笑容,还是让她不舒服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妈的,幸好老娘穿了秋裤,要不然这腿都不想要了。 她悄悄给言棘使了个眼色:灌酒。 言棘很有默契劲儿的端着酒杯起身:“岑总,我敬您。” 被叫‘岑总’的男人就是刚才拍盛如故腿的,也是她们今天要搞定的场地负责人,此刻他靠着椅背,一只手握着酒杯,一只手搭在圆鼓鼓的啤酒肚上:“言老板这就不会说话了,敬酒不得找个由头,说几句祝词,哪有这样上来就让人喝酒的。” 他说话时,眼角余光扫了眼墙壁,很细微的动作,除了言棘,谁也没注意到。 盛如故急忙开口解围:“我来,岑总您有所不知,我对您的佩服那是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正愁没机会说呢,这不,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这样,言棘喝一杯,我说一句,岑总瞧瞧是我的口才好,还是言棘的酒量好。” 漂亮的女人漂亮的话,谁听了不迷糊,岑总哈哈大笑:“好……” 他搁在手边的手机响了两声,跳出来一条微信,他止住声音,点开瞧了一眼后才继续道:“但这酒可得换换,这十几度的红酒,不得喝到明天早上啊。” 这是摆明了奔着将人灌醉的意图去的? 盛如故表情僵硬:“岑总,我们言棘酒量不太好,要不就喝红酒吧……” ‘砰砰’。 敲门声过后,服务员送进来几瓶白酒。 岑总指了指言棘:“给言老板满上。” 门口。 正要去结账的谢方则在看清里面的场景后,转身快步回了不远处的包间,低声对顾忱晔道:“顾总,我刚才看到太太了,她好像被人为难了,对方叫了好几瓶白酒,正叫服务员给太太满上呢。”&rr;→新书推荐: 第843章 威胁女人不准报警 言棘嚣张跋扈的形象在顾忱晔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了,所以,他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她会被人为难?她不为难别人就谢天谢地了。 见顾总没说话,谢方则以为他是不打算管,半是感慨半是自言自语的道:“那么多酒,要是全喝了恐怕得去医院洗胃吧。” 顾忱晔正要去拿酒杯的手一僵,凉飕飕的扫了他一眼:“这么担心,要不你去帮她喝?” 谢方则心里得意,有个小人在扭曲爬行:又不是我老婆,又不是我为了人家心不在焉,我有啥好担心的;面上却是和平时一般的恭敬态度:“顾总,我一瓶倒,还是啤酒,太太那个包间点的可都是五十多度的白酒。” “那就闭嘴。” 顾忱晔端起杯子,抿了口酒,却含在嘴里半天没咽下。 其他人虽然没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但看他脸色难看,也都各个噤若寒蝉,不敢凑上去当出气筒。 谢方则安静了没两分钟,又开始自言自语:“女人在这种时候最是孤立无助,要是有哪个男人从天而降救自己于水火,那肯定会把他当成踏着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 顾忱晔心里烦躁,连带着含在嘴里的酒都开始有些灼人,他将酒咽下去,冷笑着道:“在顾氏上班真是委屈你了。” 谢方则:“不委屈不委屈。” 顾忱晔:“呵。” 看出他心情不好,其他人说话都压着声音,该谈的事都已经谈完了,原本等谢方则结完账,就要散了,但现在顾忱晔稳稳的坐在位置上,也没说要走的话,其他人也不敢提出散场,于是便这般耗着了。 这种连呼吸都得放轻的紧绷氛围下,时间过得格外慢,顾忱晔撩起衣袖,看了眼腕表,谢方则凑过去,低声且快速的说了句:“二十分钟了,要是现在去,太太没准还能把你认个全乎。” 顾忱晔:“伯母怀你的时候,是专挑的鸡下巴吃吗?” 说完后,他起身:“我去上个洗手间。” 包间里就有洗手间,但顾忱晔看也没看,直接去了外面。 此时正是饭点,走廊两侧的包间门全都关着,有谈笑声透过门缝传出来,混在一起成了一曲喧闹的乐章,根本分不清是谁的声音。 顾忱晔站在门口,脚步稍稍顿了一下,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耳边突然传来谢方则犹如幽灵般,轻飘飘的声音:“太太在‘长黎’那个包间。” “……”他扭头,脸冷的像块冰:“你今年的奖金是不是不想要了。” 谢方则闭上嘴,视线却跟探照灯似的,直直落在不远处的包间门上,憋了没一会儿,又开始八卦:“太太见的那人是圈里出了名的泰迪,据说路过的狗,只要长得好看,都要被他摸个大腿,最喜欢灌女人的酒,还喜欢留底,用来威胁被欺负的女人不准报警……” 顾忱晔:“……” 当初招聘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嘴这么碎。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谢方则话落的瞬间,顾忱晔就大步朝着言棘所在的包间走了过去,这里的包间不太隔音,声音稍微大点就会传到外面,但面前的包间却很安静,即便是站在门口,也听不到一点儿声音。 他沉着脸,连门都没敲,直接就推开了,然而一推开,他就愣住了。 包间里五个人,三男两女,此刻除了言棘,其他人都趴下了,顾忱晔第一反应是她把人打晕了,但紧接着就看见其中一个男人抬起手摆了摆,喃喃自语:不喝了,喝不下了。 顾忱晔:“……” 不怪他那么想,实在是言棘看起来太清醒了,完全不像是喝了酒,还放翻了好几个的样子。 身后,谢方则惊讶道:“太太这酒量……千杯不醉吧。” 听到声音,言棘回头,视线平淡的在顾忱晔脸上扫过,起身朝着门口走了过来。 男人动了动唇,正要说话,言棘就已经从他身边越过去了,擦肩而过时,他闻到了她身上浓烈得有些呛人的白酒味。 顾忱晔:“……” 言棘没走太远,就在隔壁,她一把推开了半掩的门。 这个包间和她所在的那个包间是一个大房间,中间用了装饰木板隔成了两间,隔音效果比正常包间要差,所以他们刚才的所有对话,这边都听得一清二楚。 看到慕云瑶,言棘丝毫不觉得意外,在事情出现变故时,她就猜到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余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只有她一个人,但桌上的茶杯有两个,椅子也是拉开的,所以刚才这里应该是有两个人在的。 看到门口的言棘,慕云瑶微扬下颌,摆出一副战斗的状态:“是不是很……” 她原本想将言棘狠狠踩在地上羞辱一番,来展现她的强大,但话刚起了个头,就偃旗息鼓了,脸上的自傲僵在脸上,她想要微笑,但身体和心理的反应没能同步,显得滑稽又扭曲:“忱晔,你怎么也在?” 顾忱晔:“约了人吃饭。” 慕云瑶不知道自己刁难言棘的事他知不知道,如果知道,会不会觉得她仗势欺人,她虽然表面不信她爸的话,但其实也听进去了,所以特意挑了这家顾忱晔不会来的,档次只算中等的餐厅,没想到居然还会碰上。 她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僵着声音问:“怎么来这里吃饭?” 男人抿了抿唇,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道:“对方挑的。” 言棘拨弄了一下挡住视线的头发,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举止间都透着一股妩媚和艳丽,再配上她堪称倾国倾城的长相,很是引人注目。 顾忱晔敏锐的察觉到有不少目光落到了她身上,整条走廊仿佛都充斥着雄性求偶的荷尔蒙气息。 他沉着脸朝言棘靠近了两步,以绝对的身高优势隔绝了那些意图不轨的目光。 但女人似乎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因为顾忱晔走近的这两步,她不得不仰起头才能和他对视,低哑的嗓音带着慵懒的意味:“我跟慕小姐聊两句,你回避一下?”&rr;→新书推荐: 第844章 亲亲小宝贝 第九百一十八章918 北凉王大为震撼,他一直垂涎秦香玉的风韵,到现在也没敢去醉月楼呢。 原本是想武帝下葬后再去玩。 "你听谁说的,他一个太监,这种关键时刻,去逛什么窑子,他能玩出什么名堂。" "不是听谁说的,而是我大舅子亲眼所见,还跟他争了起来,不然哪有女人值一万两白银的。"武世雄说道。 北凉王看着武灵一脸懵逼的样子,便故意落井下石,一通瞎分析。 "银子倒是其次,反正是太子的产业,不会真要他出钱的,倒是我们都高看了这小子啊。" "我还以为他要憋足劲儿,在新皇面前好好表现,争取太傅之位呢,没想到他居然跑去逛窑子。" "而且还在武帝驾崩期间,这可是朝臣大忌,有了这个污点,他永远都别想当太傅,封公爵。" 武灵依然一声不吭。 她知道,李显在干什么,降低武烈的猜疑,保住自己的性命。 就算他真玩了醉月楼的女人,她也不介意,只要能保住命比什么都强。 "灵儿,你现在知道李显是什么货色了吧,明儿我会参他一本,让你皇兄知道这货也没什么了不起。" "随你吧,只要不杀他就行,没有李显,皇兄的皇位就保不住,杀功臣是大忌。"武灵冷冷回道。 "哈哈,你多虑了,他要是天天好这一口,你哥哥才懒得搭理他,杀他岂不是脏了手。" 武灵自从决定离开京都城,去北凉当大将军后,眼神中再无昔日傻大妞风采。 不能成为李显的妻子,她的心也死了。 她疲倦地走出北凉王的房间,看着王府的夜景,看着太子府的方向叹道: "只要你平安无事便好,你应该也为我作首诗送别,边塞苦寒之地,将来也有个念头。" ...... 次日,皇宫正午门。 内阁大学士们,稀稀朗朗的进宫参加内阁会议。 武烈刚接手皇位,对很多政务一窍不通,本来他过去就没学过什么治国理政文化课,暂时还不想上朝,杂事都是内阁在处理。 自从武帝病后,文武百官们就没上过朝了。 大司马霍光武追上宰辅公孙敖,小声问道:"宰辅大人,可听说过昨晚京都城的风花雪月。" 公孙敖神秘兮兮地笑道:"大司马莫不是说那李少傅,去醉月楼抢姑娘的事儿吧。" "宰辅大人真是耳目通天啊。" "大司马可不要胡说啊,这种事传得最快了,我也是听下人说的。" "你说这李少傅如此智慧之人,为何在这种时候跑去醉月楼啊,这犯了重臣的大忌啊,更何况先帝那么看重他,他这太傅之位是不想要了吗。" 公孙敖嘿嘿一笑,说道:"大司马此言差矣,这恰恰说明,李少傅的智慧远在你我之上。" "我这武将愚钝,还请宰辅大人指点一二,若是我就老老实实兢兢业业的干活,在新帝面前好好表现下,他好不容易才入得内阁,又有太傅之位等着,将来还可能位列三公。"大司马一本正经地问。 第845章 抓他软肋威胁他 穆冰洁微微一愣,看向苏千羽。 “你要如何才同意?” 苏千羽看向对方,开口说道:“既然我家娘子愿意拜你为师,那我不会阻拦她的前途,但是前辈要带走我的娘子,多少也应该给我一点好处吧?” 穆冰洁闻言柳眉微皱。 苏千羽奸商市侩的做派让她感到不喜,但她还是轻轻挥动手掌,随后一柄散发着凛冽寒光的利剑瞬间出现。 “此剑名为惊鸿,是一件玄级上品灵器,现在它属于你了。”穆冰洁淡淡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用羡慕嫉妒恨的表情看向苏千羽。 灵器的等级跟功法一致。 同样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大等级,其中又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个小等级。 就拿整个天武王朝来说,其中等级最高的灵器也只是玄级中品而已,而一件玄级上品灵器,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苏千羽将其拿在手里。 紧接着,穆冰洁继续说道:“从今往后,你跟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她也不再是你的娘子。” 实际上,她并不知道苏千羽跟楚嫣然才刚在一起。 而她这么说,就是要让苏千羽认清自己,同时也在提醒楚嫣然忘却凡尘,全心全意的跟着自己修炼。 闻言,苏千羽微微抬头。 看来对方只以为刚才的天地异象是来自楚嫣然一个人,把自己给漏了。 “前辈怎敢断言我的以后?”他的声音平淡,没有丝毫恼羞成怒的意思。 “我无需跟你解释。” 穆冰洁神情淡然,话语冰冷。 她见过太多自命不凡,甚至是痴心妄想的人,而以她的身份,根本不屑与一个普通人争辩什么。 苏千羽闻言没有反驳,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因为他知道那完全没有意义。 “其实……” 就在苏千羽准备说出真相时,一名青衣男子缓缓走来,面露嘲讽的看着他:“呵呵,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顶撞我师尊?” 男子身材修长,容貌俊秀,脸上除了对苏千羽的不屑以外,还有难以遮掩的高傲。 “林寒!”在看到对方的瞬间,苏千羽的拳头紧握,眼中闪过一道凛冽杀意。 此人正是上一世,三番五次羞辱自己,最后还跟楚梦瑶一起将自己杀死的林寒! 而穆冰洁正是林寒的师尊。 “蝼蚁一样的东西,我师尊能给你补偿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你却不知好歹,已是犯了死罪!” 林寒走到苏千羽面前,一股杀意毫不掩饰的爆发,瞬间将苏千羽笼罩。 穆冰洁不愿意跟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争辩,但他作为弟子,这个时候就该站出来了。 “若是你能接我一招,便可活命,若是不能,那就用你的命作为乱说话的代价吧!” 林寒直视苏千羽,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甚至完全不给苏千羽解释的机会。 说完,其身上磅礴的玄力骤然爆发。 “地玄境!” 苏龙渊脸色大变。 此人看上去年龄不比苏千羽大多少,但修为居然达到了地玄境,甚至比他还强! 而据他所知,苏千羽才刚刚突破到真玄境,根本不可能接得住对方一击! “这位前辈,犬子口无遮拦,我替他向前辈道歉,还请饶犬子一命!”苏龙渊连忙看向穆冰洁求情。 然而,穆冰洁却无动于衷。 她虽然不屑跟苏千羽计较,但刚才苏千羽说的话却让她不喜,此刻也不介意让林寒给对方一个教训。 “去死吧。” 林寒漠然一笑。 其手掌之上玄力凝聚,一股可怕的力量瞬间爆发,恐怕的掌劲直攻苏千羽面门。 “千羽!” 苏龙渊顿时脸色苍白。 两人的修为实在相差太大,青衣男子这一击若是真的落在苏千羽身上,后者绝无幸存的可能! 可是有穆冰洁在这里,他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怒视着那名青衣男子。 “怒罡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见苏千羽不闪不避,就连脸上的表情都不见丝毫慌乱。 他倾尽全力,飞速运转阴阳混沌诀,真玄五重境的修为爆发到极致,然后正面一掌相迎。 “不自量力!” 林寒见状心中冷笑。 区区真玄境,也敢跟自己硬碰硬? “轰!” 下一秒,苏千羽和林寒的手掌对轰在一起,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爆响。 在众人的注视下,苏千羽的身影急退,他的手掌已经骨折,五指渗出殷红的鲜血。 “嗒,嗒,嗒……” 一滴滴鲜血顺着苏千羽的手臂滴落在地,但他的身体却依旧屹立挺拔,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 “什么?” “他居然真的挡下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苏千羽居然真的挡下了这一击? 就连苏龙渊和穆冰洁两人见状心中同样感到意外。 林寒眉头一皱,他似乎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掌居然没能灭杀掉对方。 “看来你的命还挺硬,既然如此,那今日我便施舍你一条贱命。”林寒淡淡开口。 闻言,苏千羽突然笑了。 他手持利剑,以剑尖指向林寒。 “这一招,我一定会还给你,希望到时候你的命也能这么硬。” 这句话,既是挑衅,也是战书。 原本他是想展现出自己的天赋,这样就一定能加入天剑宗,甚至是得到穆冰洁的看重,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如果自己也被穆冰洁收为弟子,那岂不是要跟林寒成为师兄弟? 想想都恶心! 更何况,他也不想跟自己的娘子成为同门关系,那样的话辈分可就彻底乱了!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林寒的眼中杀意弥漫。 自己居然被一个蝼蚁挑衅了? “我们走吧。”就在林寒准备再次出手之时,穆冰洁淡淡开口。 她不想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闻言,林寒看向苏千羽,狞笑道:“这次算你好运,你最好祈祷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当即转身离开。 另一边的楚嫣然见状略微犹豫。 她走到苏千羽面前,神色复杂的低声说道:“如果你真的能加入天剑宗,下次我可以让你在上面。” 说完,她俏脸一红,然后也转身离去。 看着林寒和楚嫣然三人逐渐消失的背影,苏千羽面无表情。 不为别的,就为了下次能在上面,天剑宗他也一定要去! 第846章 他是谁 “什么?他是宋雨玲的老公?”柳国豪听到这话,他嘴角猛然一抽。 要知道这穿着西装的江海伟,看上去比柳国豪他爸都大,没想到......对方竟老牛吃嫩草,娶了宋雨玲? 虽说柳国豪对宋雨玲不感兴趣,但对方毕竟追求过他。眼下喜欢自己的女人嫁给了一个老头,这让柳国豪实在无法接受。 “宋雨玲,这老......叔叔真是你老公啊?” 不光柳国豪震惊于宋雨玲嫁人。 在场春天别墅的其他同学,同样纷纷目瞪口呆的看向宋雨玲。 如果说陆晚风嫁给苏文一个乡巴佬,是图苏文长得帅,年轻。 那宋雨玲嫁给江海伟又图什么? “赵嘉儿,你们不要用这个眼神看我,江海伟真的是我老公,我们很恩爱的。” 见一名名同学都看向自己,宋雨玲落落大方的挽起江海伟胳膊。 “宋雨玲,你喜欢他什么啊?” 见到宋雨玲的举动,赵嘉儿更困惑了。 “我喜欢江海伟成熟,懂事,会照顾人。” 宋雨玲柔声说道。 “这......” 就在一众同学发懵时,突然有人开口惊呼道,“我想起来了,江海伟,他是江南省江岩集团的董事长,身价六十亿!” 嘶—— 听有人报出江海伟的身价,顿时不少女同学明白了宋雨玲为什么要嫁人。 “宋姐,还是你厉害,居然嫁给了企业家。” “宋姐,以后多来往啊。” “宋姐,等下留个联系方式......” “宋姐,我妈好像是你妈的远方表亲。” 一时间,在场的同学都情不自禁开始巴结起宋雨玲。 感受着同学们众星捧月的目光,宋雨玲顿时得意的抬起头,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人生。 而这时。 突然有人对陆晚风道,“陆晚风,你看看宋姐,长得没你好看,都嫁给了企业家,你倒好,实验学校的校花,反而嫁给了一个乡巴佬。” “就是说啊,陆晚风,过去在学校,你还能压着宋姐一头,可以后?你和宋姐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都说人往高处走,你陆晚风怎么偏偏相反?要往低处走?” “女人的婚姻很重要的,你陆晚风怎么能随便找个人结婚?你该和宋姐学学的。” 这些同学都是知道宋雨玲讨厌陆晚风,所以他们才会故意这么说,好在宋雨玲面前表表态度。 “你们说够没有?!” 听到这些同学的谈论声,陆晚风目光一冷,她不悦的呵斥,“我的婚姻还轮不到你们指指点点!更何况,苏文远远比你们想象的优秀!” “优秀?呵呵,没钱装大尾巴狼?说自己有两百亿,这也叫优秀?” 宋雨玲阴阳怪气道。 “那你比你快当爷爷的老公强!” 陆晚风气不过的说了句。 “你,你说谁要当爷爷?!” 第847章 你都没试过 言棘没有隐瞒:“以前大学的一个学弟。” 顾忱晔抿了抿唇:“他喜欢你?” 那人看言棘的眼神明显不对劲。 “嗯。” “……” 她回答的这么干脆,反而让顾忱晔不知该怎么接了,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喜欢那种娘里娘气的小男人?” 就言棘这性子,喜不喜欢也看不出来,但她对林栩帆的包容明显比对其他人多,虽然有点丢脸,但也不得不承认,要是自己在她面前那么多话还风骚,她估计能当场把他脑袋拧下来当花盆。 女人瞧着他,认真道:“他不娘,只是年纪小,下颌线的轮廓不如你凌厉。还有,背后说人非君子所谓,顾公子。” 那声‘顾公子’,尾调上扬,叫的讽刺意味十足。 顾忱晔冷笑:“他年纪小,下颌线不如我凌厉,你的意思是我老?还有,他都当着我的面要抢我老婆了,你还让我当君子?我……” 他咬着牙,硬生生将那句没出口的脏话咽了回去。 言棘:“很快就要离了。” “你想都别想,”顾忱晔恨恨的盯着她,仿佛有火苗在血管里攒动,让他本来就烦透了的情绪愈发焦躁不安,“我不会同意离婚的,言棘,你趁早死了这份心。我和你,只有丧偶,不会离婚。” 言棘摁下门把,推开门进去:“那趁现在你还活着,去选个喜欢的骨灰盒吧,住在自己喜欢的房子里,做鬼也能开心点。” 顾忱晔:“言棘,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面前的门就关上了,‘砰’的一声,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男人盯着面前险些怕在他脸上的门板,怒道:”言棘,谁惯的你脾气这么大?开门。” 足足过了五分钟,里面也不见一丝动静,顾忱晔憋了一肚子气,转身下楼了。 他恨恨的坐在客厅里,越想越不甘心,结婚两年,他也不过是对她冷淡了些,但物质上从来没苛待过她,就非得摆出一副他已经没救了的坚决态度,吵着闹着离婚?而且任谁被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女人逼婚,都不会乐意,他就不能有点怨气? 今晚没风,偌大的别墅里安静极了,顾忱晔看了眼楼上,只觉得心头像是有什么在突突的跳动,他脱下外套,起身去拿酒,剪裁合体的衬衫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肩背,薄而劲瘦的腰线被束在黑色的西裤里。 他起开瓶盖,仰头对瓶闷了一大口,吞咽不及,有酒液从嘴角滑落,顺着敞开的衣领流进去,被浸透的布料瞬间变得透明,贴在他的胸口,薄薄的胸肌线条在衣服下若隐若现。 酒精顺着喉管进入四肢百骸,灼热的气息从胃里蹿上来,喝得太猛,脑子仿佛都被薰得恍惚了一下。 “砰。” 一瓶酒喝完,顾忱晔将空了的酒瓶重重往吧台上一放,抬脚就去了楼上,走到一半,又折到一楼来拿客房的钥匙。一边走,一边愤恨的想,他明天就把家里的锁换了,全换成智能指纹锁,他是唯一的管理员。 …… 言棘刚洗完澡,擦着头发正往沙发那边走,听到敲门声,顺手就打开了门,看到门外拿着睡衣的顾忱晔,她挑了挑眉:“你干嘛?” 男人捋了下衣服,尽力淡淡的道:“睡觉。” “你喝酒了?” 门一打开,她就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 顾忱晔低头,在自己身上嗅了嗅,“嗯。” 他越过言棘,径直进了房间,将手里的睡衣扔在床上,抬手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言棘:“??” 顾忱晔的行为太过突然,完全出乎她意料,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一直到他解完最后一颗扣子,抬手准备脱衣服时,她才出声制止他:“你不会是打算在这里睡吧?” 顾忱晔:“我们是夫妻,睡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说这话时,表情十分认真,带着点儿矜持和傲娇。 言棘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抬头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郑重的重复那句已经说了无数遍的话:“我们已经要离婚了,顾忱晔,你是不是觉得我说这话只在跟你闹脾气?” “……” 男人抿唇,没有说话,言棘可能会闹脾气,但她闹脾气的对象一定不是他,所以她说离婚,是真的要和他离婚。 他的喉结滑动了下,沙哑着开口:“为什么非要离婚?” 言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低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靠着一张贴墙而放,用来当装饰的角桌,偏头擦着湿漉漉的长发,大概是今晚的试探结果让她很满意,她难得有耐心跟他闲聊:“你喝的是什么能让你没脑子的假酒吗?我们没感情基础,性格不合适,三观以及对未来的规划都不一致,你说,为什么非要离婚?” 顾忱晔:“……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不合?” “好,那试试,”暖黄的灯光下,言棘笑得他毛骨悚然:“你现在就去把慕云瑶弄死,我就信我们三观合适,以顾公子的手段和背景,全身而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要是退不了,那我们就更不配了。” “……” 他想起那几个唯慕云瑶马首是瞻的跟班,现在当真是一个比一个惨,破产、被包养、得艾滋,吃了上顿愁下顿,这么多巧合,他不信没人怀疑过言棘,而她现在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证明那些人没找到证据。 他们不怕言棘,但却不敢得罪言家。 顾忱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皱眉:“我去弄死慕云瑶,跟你刚才说的那些有什么关系?” 言棘的笑容轻飘飘的,似乎只浮在表面浅浅的一层:“这样就证明我们三观合啊,都想弄死慕云瑶,你不是不想跟我离婚吗?三观合,才能有更多话题聊,未来时间这么长,要是相对无言,岂不是很无聊。” “……”顾忱晔今晚无语的次数,比自己前半生加起来都多:“你就不觉得自己这三观有点扭曲?谁家好人谈恋爱要杀人祭天的?”&rr;→新书推荐: 第848章 不能换个别的 言棘:“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个好人了?” 她笑时微微偏头,半湿的头发全都搭到了一侧,从顾忱晔的角度,最先看到的就是女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着,上面还沾了几点在湿发上蹭到的水珠。 他心头像是有什么火热滚烫的情绪在攒动,这里是言棘的房间,空气里随处都是她的气息,如影随形的充斥在他周围,顾忱晔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指。 迟来的酒意终于泛了上来,带着燎原工之势,冲击得他整个脑子都昏昏沉沉的。 言棘拉开门,摆出个‘送客’的手势:“我这人呢,不喜欢委屈自己去迎合别人,所以你什么时候弄死慕云瑶,我们什么时候谈感情。” 顾忱晔:“……不能换个别的?” “换什么?”女人散漫的视线在他身上流连,好像他不是个人,而是什么待价而沽的商品:“你身上,有什么别的能勾起我兴趣的东西吗?” 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更可恨的是,他还真随着言棘的目光,低头仔仔细细将自己看了一遍。 这一看,发现除了权势钱财,自己身上好像真没什么让言棘感兴趣的东西,他沉默半晌,才不甘心的憋出一句:“我长得好看,比刚才那个小白脸好看。” 最后一句咬字尤为的重,生怕言棘听不见。 从小到大都不缺追求者的顾忱晔,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也有绞尽脑汁、极力跟一个女人自荐的一天。 言棘扯了扯嘴角:“你与其说自己长得好看,不如多攒点钱买药,毕竟我对你的兴趣全源于药物的刺激。” 如同迎头被浇了一盆冰水,所有的悸动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恨不得堵住她嘴的恼怒,甚至还有点儿委屈。 顾忱晔:“言棘,你以后还是别说话了。” 男人转身就走,不知是怒气难消,还是不甘心,走了两步后又猛的停住,快步折转回来,在言棘没反应过来之前,低头在她的脖颈上重重咬了一口。 言棘痛得‘咝’了一声,捂着脖子将人推开,她属实没想到顾忱晔会折回来咬她,皱着眉摸了摸被咬的地方,没出血,但这么疼,肯定是青了。 顾忱晔看着她脖颈上显眼的咬痕,心头堵着的那团郁结瞬间就散了,眼底流露出的尽是满意的神色。 言棘冲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扬起嘴角,抬脚就朝着男人的腹部踹去,顾忱晔下意识伸手想要制住她,但他头一次被打,更是头一次被女人打,没有经验,怕控制不住力道弄伤她,伸出去的手迟疑了一下,下一秒,肚子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 这一脚半点没收力,即便他早就绷紧了肌肉,也感觉五脏六腑像是挪了位。 真是狠毒的女人。 顾忱晔捂着肚子,还没缓过来开口,言棘已经毫不客气的将门甩上了。 …… 翌日中午。 言棘关了电脑,起身正要去吃饭,办公室的门就被盛如故一把推开了,她兴奋的冲过来握住她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棘棘,场地搞定了,耶。” 一整个上午都没消息,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准备退而求其次,重新换地方了,没想到岑总的电话就来了。 被她的情绪感染,言棘脸上也带上了笑:“什么时候签合约?” 毕竟是靠恐吓才让慕云瑶妥协的,一天不签约,就一天不稳妥。 “马上,”盛如故扬了扬手里刚打印出来,还温热的合约,“现在就去签,免得夜长梦多,这么大个忙,大腿先生没问你要点什么报酬?” 她暧昧的冲着言棘挤了挤眼睛,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她的脖颈,她今天难得穿了件高领的毛衣。 言棘:“不是他……” 话说到一半,她的手机响了,是谢方则打来的:“太太,场地的事顾总已经跟岑总打过招呼了,您准备好合约,他会派人来签的。” 这倒是出乎言棘的意料,她愣了一下:“顾忱晔打的招呼?” 谢方则不放过任何为自己老板拉好感的机会:“是啊,顾总对您的事可上心了,知道您是为了场地去找的岑总,立刻就给对方打电话了,您不知道,当时顾总……” 他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顾忱晔的好话,本以为言棘会感动,他还特意录了音,准备等会儿去邀功,结果那头只‘嗯’了一声,就没有后续了。 “太太,那块场地您是知道的,国内外好多奢侈品牌走秀都在那儿,档期是真不好约,顾总也是搭上了好大一个人情,才帮您约上,您就不请顾总吃顿饭?” 言棘:“……嗯。” 等她挂断电话,盛如故十分大度的一摆手:“这一餐店里报销,你先挑挑餐厅,我去准备邀请函,你给大腿先生带一份。” 她本来只打算请些中产阶级的人,主要是再高层的她接触不了,就算能接触,也请不来,但要是顾忱晔能来,那多的是人主动问她们要邀请函。 盛如故心里的算盘打的叭叭响,已经开始幻想两人走上国际秀场的画面了,她对她们的设计有信心,唯一缺的是出头的机会。 梦做到一半,她就瞧见言棘点开了外卖软件,她瞠目结舌的瞪着她:“你不会要……?” 给大腿先生点外卖吧? “嗯。” “……”眼见着一条捷径就这么离自己远去,盛如故在心里自我安慰了半晌,才若无其事的朝着言棘比了个大拇指:“对,就这么硬气,绝不能因为渣男的一点儿好就原谅他。” 捷径而已,哪有姐妹儿的心情重要,她盛如故就是走弯路,也能到顶峰,最多不过就是晚一点。 可是,呜呜…… 好可惜,少奋斗二十年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盛如故掐着自己的人中,仰着头,生无可恋的道:“我去写邀请函,争取这两天就送出去,你去出个现场布置的方案,等会儿让小白拿去给花店。” 这些本来可以找婚庆公司的,但她们穷,自然是能省就省。&rr;→新书推荐: 第849章 住院了 言棘打开门,疲惫的将包放下,换鞋时眼角余光瞥到餐桌上的饭菜,“宋姨,我不是给你打了电话,说不回来吃饭吗,怎么还做这么多菜?” 宋姨的视线往楼上看了一眼:“是先生,他还没吃晚饭。” 一听是顾忱晔,言棘就没问了,她揉着酸痛的脖子往楼上走:“哦。” “太太……”宋姨一脸迟疑的叫住她:“先生让您回来后,去叫他吃饭。” “我去叫他吃饭?”言棘停住脚步,疑惑的回头:“为什么?” “先生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他心情不好,我就得上去请他下来吃饭,那是不是还要对着他说一句‘王子请吃饭’?”言棘哼笑一声,随后,嘴角勾起的猛的一收:“他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宋姨的目光落在她身后,脸上神情有些扭曲,结结巴巴的喊了声:“先……先生。” 言棘回头,就见顾忱晔站在扶拦那里,正面色不虞的看着她,男人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微湿,却穿了身外出的衣服,修身的衬衫配黑色西装长裤,领口半敞,衣摆贴着腰线被收进裤腰里。肩宽腰细腿长,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将周遭的一切衬得形同背景。 顾忱晔冷着声音:“陪我吃饭。” 他其实想再傲娇一会儿,但他要是再不说话,言棘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就要走没影了。 女人头也没回:“我吃过了。” “我帮你解决了场地的事,你就请我吃个盒饭?言棘,你有没有情商?” 盒饭也就算了,还是点的外卖,他是缺了这一顿饭,还是缺这盒外卖?就这行为处事,她那店能开到现在,可真是个奇迹。 言棘想了想,将伸出去准备开门的手缩回来,转身往楼下走:“走吧。” 见她答应,宋姨满脸笑容:“太太,我去给您拿副碗筷。” “不用麻烦了,我刚吃过,还不饿……” “不饿也喝点汤,您现在太瘦了。” 宋姨巴不得她多吃点,哪里肯听她的,言棘听着她念念叨叨的话,一点都不觉得烦,反而心头一暖,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 顾忱晔很少看到言棘笑得这么温柔,一时有些恍神,但很快,心头又涌起阵阵的郁闷,宋姨不过是家里请的保姆,做这些事都是收了钱的,可她对个保姆都能笑得这么发自内心,对自己这个丈夫就横眉冷对,眼睛不是眼镜鼻子不是鼻子。 “砰,”厨房里传出一声重物砸在地上的巨大声响,紧接着,就是宋姨痛苦的呻吟声。 言棘脸色一变,快步朝着厨房跑去:“宋姨。” 这声音一听就是摔得不轻。 楼梯离厨房还有段距离,她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拨120,电话接通时,她也看到了摔倒的宋姨,她蜷缩着身体,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言棘在她身边蹲下,跟急救中心的人报了地址,“宋姨,摔到哪里了?” 她太冷静了,虽然也很着急担忧,但做事却有条不紊,顾忱晔在一旁,竟插不进半点手。 救护车来的很快,一到医院,宋姨就被安排着做各种检查,手骨骨折,坐骨微微骨裂,虽然伤的不是很重,但还是需要住几天院, 顾忱晔去办住院手续,回来后却没瞧见言棘:“太太呢?” 宋姨熬了大半宿,这会儿熬不住了,靠着床昏昏欲睡:“太太出去接电话了。” 顾忱晔找了一圈,最后在安全通道才找到人,言棘望着外面沉沉的夜空出神,手里捏着的烟已经变得软趴趴的了,但碍于身后墙壁上贴着的‘禁止吸烟’的标识,没有点。 这个点,病人和陪护的家属都睡了,这里离护士台又远,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言棘站在窗边,身形仿佛都和周围的阴影融为了一体,她背对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只有无边的寂静,没有丝毫活气。 他甚至有种下一秒,她就要从楼上一跃而下的错觉。 “言棘……”这个认知让顾忱晔有些心慌,下意识的喊了声她的名字,趁着女人扭头,几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离了窗边:“宋姨说你出来接电话了,谁打的?” 他以为她是接了那通电话,才这么颓丧。 言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已经伸出去了,下一秒就要落到顾忱晔的脸上,在看清是他后,才堪堪收住了手:“手续办好了?” 顾忱晔没说话,只是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端倪,但言棘在他面前从来不会展露真实情绪,“你不高兴?” “还好。”她将手从男人的钳制中抽出来,转身往病房里走,形容疲倦而萎靡,时不时的捏一下眉心。 “谁打的电话。” “我养母。” 打电话来问她办秀的事。 顾忱晔见她提起周舒月时态度冷淡又无感,问道:“言家对你是不是不怎么好?” 他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但却是头一次这么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言棘思索了片刻,回道:“挺好的。” 相比起她之前的生活,言家对她算是不错了,虽然会不由自主的偏向言皎皎,但也没苛待过她,只是大概因为有了层血缘关系,所以她对他们,才比对外人苛刻。 顾忱晔:“但你好像不怎么愿意提起他们。” 言棘停住脚步,转身:“顾公子这是改行当狗仔了?” “你是不是对着所有人都这么多刺?” 本来以为言棘会说‘是’,毕竟除了盛如故和宋姨,以及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代驾,他就没见言棘对谁有过好脸色,但没想到她居然否认了:“不是,只针对你和慕云瑶那群人哦。” 顾忱晔:“……” 这种特殊待遇,他一点儿都不想要。 他冷哼了一声,一言不发的进了病房,言棘看着他的背影,点出一个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我能保证,顾忱晔不会成为您对付慕家的阻碍。 一直到回去顾公馆,那边都没回,言棘看着手机,蹙起了眉。&rr;→新书推荐: 第850章 送牛奶 翌日。 言棘正和盛如故商量秀场的事,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小棘……” 是周舒月。 盛如故虽然不完全清楚言棘以前的事,但她一点儿都不喜欢周舒月这个妈,哪有母亲不护着自己孩子的,但到底是别人的家事,哪怕是闺蜜,也不方便插手太多,她拿着笔记本起身:“那个,我突然想到还有几份邀请函没发,我先去写,秀场的事我们等会儿再说。” 说完,她看了眼周舒月,也没打招呼,直接转身走了。 言棘起身,冲她点了下头:“有事吗?” 她以为自己昨晚的疏离,已经将‘不想再和言家有牵扯’的意思表达的够明显了,没想到周舒月还会主动来找她。 “今晚有个宴会,你要跟我一起去吗?”怕言棘拒绝,她又急忙补充了一句:“你们不是要办秀吗?今晚的宴会会来很多和你同龄的人,正好可以去发展几个潜在的客户。” 言棘:“在你们那个圈子,发展潜在客户?” 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慕云瑶有矛盾,家世不如慕家的,凑她近了都怕被连累,家世比慕家强的,也不屑为了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平白拉仇恨。 周舒月想到言棘之前被欺负的事,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神色:“小棘,对不起,妈妈把你带回来,又没照顾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伤害……” 言棘:“你不用觉得抱歉,反而是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把我带回了言家,让我脱离了那个镇子,脱离了……那个疯子。” 这是一把刀,裹着岁月沉淀出的锈迹,以一种凌迟的方式,一点点扎进她的心脏。 “小棘……” 周舒月声音哽咽,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唰唰的往下落,她想起第一次在那个小镇上看到言棘时的景象,十四岁的她看上去只有十一岁的样子,身形瘦小干枯,一脸木讷的被关在阴暗的地下室里,看到她,连眼都没抬,明明还那么小,却像是一尊没有生机的木偶。 她哭得不能自抑,而言棘这边却没什么反应,甚至还给她递了张纸巾:“你今天来,还有别的事吗?” 杀人诛心这种手段,没有人比言棘更娴熟,她其实不恨言家,如果能就此疏离,也算是互不相欠了,但偏偏周舒月想要挽回,而她最是讨厌的就是这种亡羊补牢,会让她心底的阴暗层层滋生。 周舒月看出她眼底的不耐烦,勉强压住了哭,“你这里,有我能穿的礼服吗?” 她不缺礼服,只是想帮言棘一把,对这个女儿,她实在亏欠的太多了,如今想弥补,却发现她早已如铜墙铁壁般滴水不漏。 言棘:“有。” 在恩怨和赚钱这种事上,她向来分的很开。 这件事对言棘来说只是个插曲,她甚至没问周舒月参加的是什么宴会,地点在哪,后续的事,自然也没关注。 …… 宋姨受了伤,虽然不重,但家务活是不能做了,她子女不在身边,言棘便让她在顾公馆养伤,还特意请了两个人,一个负责照顾她,一个短期内接替她的工作。 宋姨吊着一条胳膊,另一只手扶着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言棘,眼神一个劲的往厨房里正在忙碌的家政身上扫:“太太,找家政怎么能找这么年轻的呢?经验就不说了,万一她起什么心思……” “虽然大部分女孩子都是自尊自强的,但也不保证有那么几个心思不纯的人,太太,你听宋姨的,我们重新换一个。我在这一行做的久,男的女的见过不少,看一眼就能知道对方心里那点小九九。” 言棘拿着平板在看图纸,闻言掀眸看了眼厨房方向,女人身着一条修身的长裙,腰身被掐得盈盈一握,长发被用抓夹盘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也不怪宋姨这么大反应,这一身,确实不像保姆的装束,但她请她,也不是来当保姆的:“宋姨,我有分寸。” 宋姨恨铁不成钢:“太太……” 她都说的这么明显了,太太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咔嚓。” 门上传来锁被打开的声音,下一秒,顾忱晔推门进来,目光下意识的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直到看到沙发上盘腿坐着的言棘,才低下头去换鞋。 换完鞋,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将脱下来的外套往撑衣架上挂,一双纤细白嫩的手伸过来:“先生,我来吧。” 顾忱晔看着面前陌生的年轻女人,皱眉:“你是谁?” 女人看着他,眼里闪着亮光:“先生,我是新来的保姆,您叫我小……” 对方离得太近,身上少女系的香水味迎面扑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皱得打成了结,看向言棘的目光也带了警告的厉色,“言棘,你来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言棘:“新来的保姆小夏,宋姨要养伤,这段时间的一日三餐都由小夏负责。” “……” 顾忱晔避开小夏伸着的手,冷着脸进了客厅,自他进门,这个女人的视线就几乎要黏在他身上了,他不信言棘没有看到,她分明就是故意的,谁家招的保姆穿成这样。 他坐到言棘身侧,看向她的目光简直化成了一把利刃,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把人换了。” 言棘:“合约已经签了,三个月。” “给违约金。” 女人滑动屏幕的手指一顿,抬头:“可我喜欢年轻好看的,你如果不想要女孩子,那我让家政公司安排个男的?” “……”顾忱晔咬牙,从喉咙里挤出来三个字:“你休想。” 男人冷着一张脸上了楼,连晚饭都没下来吃,他拨通薄荆舟的电话,一接通就开门见山:“她给我塞女人。” “谁?”薄荆舟连着开了一天的会,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工作,根本没仔细听他的话:“言棘?” 顾忱晔冷哼了一声:“算了,我跟你一个直肠动物说什么,挂了,你要懂追女人,也不会几年了还搞不定沈晚瓷。” “先生……”他刚挂断电话,那个叫小夏的保姆就端着牛奶进来了:“您没下去吃晚饭,太太让我来给您送杯牛奶。”&rr;→新书推荐: 第851章 以前不行是因为没开灯 顾忱晔看着来人,烦躁的将手机扔在桌上,抬手摁了摁眉心:“出去,等会儿找宋姨拿套工作装。” “顾总您是不舒服吗?”小夏端着牛奶走到桌前:“我以前学过推拿按摩,要不我……” “出去……” 顾忱晔霍然起身,避开了女人伸过来的手,牛奶被碰翻,洒了他一身。他低头看了眼弄脏的衬衫,脸色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薄唇紧抿,半晌才从喉间挤出一句话:“太太让你送上来的?” 每个音节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小夏被他这冷厉的眸光一扫,身体瞬间凉了半截,说话都结结巴巴:“顾……顾总,真的是太太让我送上来的。” “出去,以后没有允许,不准进书房。” 小夏之所以来当保姆,就是抱了钓金龟婿的目的,为此还特意给经理塞了红包,但此刻被顾忱晔一凶,哪里还敢有别的念头。 刚跑出书房,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言棘,她背靠扶拦,正侧头看着她。 “太……太太,”小夏猛的停住步子,毕竟她心思不纯,看到身为女主人的言棘,还是会下意识的心虚,她强装镇定道:“顾总他没喝……” 言棘看着她,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小夏莫名觉得她在打量自己,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对面的女人开口了:“那就多送几次。” 聪明的人,都是闻弦音而知雅意。 小夏怀疑自己理解错了,毕竟哪家豪门太太会这么想不开,给自己老公塞女人?就算不喜欢人,这不还有钱吗,万一弄出个私生子,还要多出个分家产的。 她不确定的又确认了一遍:“先生可能习惯了宋姨的照顾,对我有些排斥,刚才直接就叫我滚了……” 言棘伸手,小夏以为她要打她,下意识就往后躲,但女人的手指只是落在了她下颌线上:“我之所以选你,是因为你年轻、漂亮、有野心,但如果你的能力撑不起你这份野心,我就只能换个人了。” “是,我会加油的太太,那我先下去了。”这夫妻俩,一个比一个恐怖,都他妈神金。 小夏离开后,言棘也准备回房间了,只是她刚要转身,便看见顾忱晔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男人的脖子上有道被摩擦出的红痕,衬衫领口凌乱的敞着,明显是被粗暴撕开的。 他走到言棘面前,那目光,冷得恨不得撕了她:“你让她配上什么野心?” “一个保姆,要有什么野心?当上后勤主管?工资干到五万六?还是把这套别墅弄到她名下?” “……” 言棘没说话,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 顾忱晔看着她那张从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越说越气,脸部的轮廓紧紧绷着:“言棘,你好样的,你给我塞女人,你……” 他转身就走,怕再待下去,他会忍不住打破自己不打女人的底线。 两人的房间在同一个方向,言棘最近特别忙,实在提不起劲来跟顾忱晔吵,于是便落后了几步。 她原本是想等顾忱晔先回房间的,但他好似跟她耗上了,她不走,他也站在那儿不动。 临到主卧时,男人深吸了一口气,颇有些泄气道:“我不喜欢她,也绝对不会跟她发生什么,你打的那些主意,注定是竹篮打水。” 言棘还在想工作上的事,回答的十分敷衍:“那我明天让家政公司的老板送份名单过来,你挑一个你喜欢的?” “……”顾忱晔觉得自己活不到退休那天,就要被言棘气死,“我对女人没兴趣。” “你要是想找个男的也行。” “言棘……” 他似乎被气得不轻,欲言又止了好几次,都没能说下去,索性转身回了房间,门被用力甩上,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 顾忱晔是真生气了,连着好几天都早出晚归,这晚,言棘画稿画到很晚,准备去楼下吃点水果,一开门就和门外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闻着他身上呛人的酒味,言棘皱眉:“你房间在隔壁。” “言棘,我不离婚。” 他眼里全是醉意,连站稳都有些费劲,却还固执的盯着她,一眼不错。 “你喝醉了。” 在言棘看来,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再谈的必要,她点出手机里小夏的名字,正要拨过去,就被顾忱晔按住了手:“不准找她,我讨厌她。” 这一动,身体彻底失了平衡,大半的重量都压在言棘身上。 女人条件反射的就要往后退,一副‘你别来沾边’的模样,顾忱晔虽然醉得行动不受控,但脑子还是清醒的,在她有所行动前,他就先一步揽住了她的腰,将人死死禁锢在怀里:“我们是夫妻,结婚两年里也有过浓情蜜意的时候,拥抱过亲吻过,还上过床,为什么非要离婚?” “顾忱晔,你先松开……” “不松,松开就被你踹出去了。” 喝醉酒的男人固执又不讲道理。 “……”言棘的手已经在蠢蠢欲动了,但他抱得太紧,她挣脱不开,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对他扯了扯唇角:“不会。” 顾忱晔将人顶在墙上:“我没有护着慕云瑶,也拒绝了她爸让我帮忙的请求,你不能因为这个原因跟我离婚。离了婚,你去哪里找我这么好、有钱有颜还洁身自好的丈夫?” “是啊,你这么好,可对着你我实在提不起兴趣,我也不喜欢玩柏拉图,或者,你能接受我养小情人?” 淡淡的挑衅和不屑,如一根细细的针,扎进心里。 言棘是懂怎么杀人诛心的,‘小情人’三个字一落下,周遭的气氛都明显冷了下来,顾忱晔眼底醉意还没散,但却多了几分沉沉的郁色。 他抿着唇,盯着言棘足足看了半分多钟,开始一言不发的脱衣服。 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里面硬邦邦的肌肉。以及两条被裤腰遮挡了一半的人鱼线,“我们再试试,以前提不起兴趣,肯定是因为你每次都不开灯。”&rr;→新书推荐: 第852章 杀人凶手 他一边说一边解皮带的扣子,男人在这种事上的胜负感向来很强烈,尤其是在自己感兴趣的女人面前。 “那种漆黑的氛围,不适合我们这种情况。” 言棘本就不喜欢他,那样黑漆漆的,指不定把他想成了什么面目可憎的阿猫阿狗,能提的起兴趣才怪。 言棘定定的看着他,顾忱晔衣服半褪,精悍的肌肉绷起,酒精作用下,皮肤泛着一层浅浅的淡红。 空气中浮动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有什么东西好像要一触即发,偶尔能听到一两声男人略显粗沉的呼吸。 言棘:“你最近是不是没锻炼?” 顾忱晔:“??” 女人的手掌贴上他胸口下方的位置,甚至还摁了摁,片刻后点评道:“肌肉有点松。” “……” 她神情认真,看向他的目光坚定的仿佛要入党,顾忱晔想当没听见都没法说服自己。他陇上衣服,恨恨的将女人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临走时,还恼羞成怒的瞪了她一眼:“你赢了。” 完全没兴趣了。 …… 连着几天,顾氏总裁办这一层都笼罩在一种,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低气压里。 谢方则抱着一沓加急文件,刚要起身去找顾忱晔签字,就听到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响,慕云瑶挽着包从里面出来,笑着和他打招呼:“谢助理。” 他迎上去:“慕小姐。” 慕云瑶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忱晔在办公室吧?” “慕小姐,”谢方则拦住她:“顾总在忙,要不您先去会客厅休息一下。” “……”她意味不明的挑了下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开口:“好。” 谢方则侧身:“您这边请。” 慕云瑶:“我知道会客厅在哪,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她这样说,谢方则也没再客气,抱着文件进了顾忱晔的办公室:“顾总,慕小姐……” 话还没说完,门上就传来一声轻响,慕云瑶探头进来:“忱晔,我爸让你今晚去我家吃饭,伯父伯母也会去,等会儿我们经过大院时,可以顺便把他们接上。” 她看向顾忱晔的目光里带着嗔怪:“本来说过年聚的,结果伯父伯母要出差,你又太忙了。” 谢方则:“顾总,今天是女神节。” 顾忱晔:“所以呢?你也是女神?你也要放假?” 今天公司所有女员工都有半天假,还有两百块福利及一张餐厅代餐劵。 “我是在想晚上要给女朋友准备个什么惊喜,您不知道,现在的妇女节已经被资本家变相玩成了第三个情人节,不送点东西,明天直接成单身狗。” “你有女朋友?” “……”谢方则此刻内心跟日了狗似的,“顾总,我出去忙了。” “忱晔,瞧你这话问的……”慕云瑶撒娇似的调侃道:“谢助理长得这么帅,又是顾氏总裁办特助,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排着队喜欢呢,怎么就不能有女朋友了。” “谢谢慕小姐夸奖。” 谢方则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虚得不行,他每天忙的跟个陀螺似得,哪有时间谈恋爱,他说那话不过是想提醒顾总今天过节,但显然,有些人就是白长了一个脑袋。 “等等,”顾忱晔叫住他,默了半晌才硬邦邦的开口,“去订束花,再定家餐厅。” 这语气,但凡谢方则情商差点,都得定束菊花办场席。 谢方则出去后,慕云瑶试探性的开口:“忱晔,餐厅就不用定了吧,晚上在家里吃饭呢,阿姨一早就起来准备了,都是你和伯母爱吃的。” 顾忱晔:“晚饭我就不去了。” “……”慕云瑶还在等他说些解释或者安抚的话,哪怕是借口,她也愿意信,但等了半晌,发现男人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工作中,没有半点搭理她的意思。 联想到自她回国后,顾忱晔就一直爱搭不理的冷待她,慕云瑶的大小姐脾气瞬间就绷不住了,她几步上前,手撑着桌子激动的质问:“你晚上要约谁吃饭?言棘?” “嗯。” “顾忱晔,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男人签字的笔一顿,掀眸:“嗯。” 哪怕慕云瑶早就看出来了,但听到他亲口承认,还是感觉到心碎了一地,“顾忱晔,你还记得当初许给徐家的那些便利吗?在言棘眼里,你跟我,其实没什么区别,都一样是杀人凶手。” 她不好过,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她跟你结婚,是为了报复我,报复你,”她低头与他齐平,用最温柔的话,说着最恶毒的诅咒:“她那么狠的一个人,你猜她会不会因为你的喜欢,就对你心软?她不会,她不仅不会,还会一脚踹了你,狠狠地践踏你一番。” 女人的呼吸以及香水味扑到他脸上,顾忱晔蹙眉偏头:“出去。” 慕云瑶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眼底是不顾一切的疯狂,她不甘心,这个男人明明是她的…… 她突然伸手捧住顾忱晔的脸,低头去吻向他的唇。 男人条件反射的后仰,避开了她的接触,等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时,脸上的表情蓦的变得极难看。 他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扯下来,不知道是太用力,还是慕云瑶故意的,脖子被她的指甲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红痕。 顾忱晔甩开她的手:“出去。” 他想起了家里的那个小夏。 …… 工作室里,言棘和盛如故正在对秀场上,要展示的礼服进行最后的讨论修改,身后响起开门声,言棘拿起空了的杯子,头也没回的道:“小白,麻烦帮我倒杯水。” 说了一下午的话,嗓子都哑了。 没听到回应,盛如故条件反射的抬头往门边看了一眼,就这一眼,险些没惊得她将手里的剪刀扔出去。 她用脚踢了下言棘,朝她促狭的挤了挤眼睛:“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 言棘看着走进来的顾忱晔,以及他手里的花束,微微挑了下眉,懒懒的开口:“你来做什么?” 顾忱晔将花递给她:“你喜欢的,节日快乐。”&rr;→新书推荐: 第853章 言棘,抱歉 言棘双手环胸,漫不经心的扫视着他手里的花:“顾公子这是玩哪一出?” “谢助理说,今天是女神节。” “所以呢?” 周遭一片寂静,舒缓的音乐声隔着门传进来。 顾忱晔沉默半晌:“言棘,我们不离婚。” 老生常谈的话题,言棘已经懒得再接了,她转身去摸桌上的烟盒,旁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浅浅的一层,从残留在烟蒂上的口红颜色能看出,有一大半都是她抽的。 男人蹙眉,很明显不喜欢她抽烟的举动,但还是克制住没有阻止。 袅袅的烟雾从唇间溢出,烟头忽明忽暗的火光映进她的眼底,将眼底那层淡漠都驱散了不少,隔着那层淡青色的薄薄烟雾,她笑得格外张扬肆意,而她每次这样笑,顾忱晔都会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便听言棘道:“顾忱晔,你是不是犯贱?” “是,要是不犯贱,也不会站在这里了,”他撩起衣袖,点着腕表上的时针:“到点了,走吧,我定了餐厅。” 言棘本就改样改的烦死了,顾忱晔的死缠烂打更让她心烦,看着男人身上那件质地精良、价值不菲的大衣,她心头突然生出一股恶念,抬手将手中燃得正盛的烟蒂杵了上去。 “哧……” 火焰熄灭,伴随着袅袅烟雾,一股烧糊的味道从大衣上弥漫开来。 言棘冷着脸将灭掉的烟蒂砸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滚出去。” 顾忱晔看都没看自己身上那件被烫出了一个洞的大衣,他一把攥住言棘的手,“这件大衣价值六位数,从设计到成品,耗时三个月,让你陪顿饭,不过分吧。” “顾忱晔……” 言棘伸手要打他,但男人早有准备,一把接住她伸来的手,动作丝滑的反剪到身后:“谢助理定的法餐,他说女孩子都喜欢那种浪漫的氛围,你要是不喜欢,现在可以换。” “……”言棘几乎是被他半搂半抱着,强行带出了工作间,门外,正在给模特换衣服的小白和盛如故听到动静,都一脸震惊的望向他们。 “卧槽,强制爱啊,玩这么花?” “言……言姐……” 两个喃喃自语的声音同时响起,然后同时扭头,非礼勿视。 言棘挣了几下,也没能挣脱他的钳制:“顾忱晔,你放手,我工作还没做完。” “吃完饭,我送你回来。” “……” 大概是猜到了言棘会拒绝,为了让自家老板轻松点,谢方则定的餐厅离她的店不远,走路也就十分钟不到。 服务员一脸惊诧的看着他们,领路的时候悄悄走到言棘身侧,趁顾忱晔没注意,低低问了声:“小姐,需要帮您报警吗?” 这哪里是来吃饭的,分明是挟持。 言棘冲着她微微一笑,声音是顾忱晔从未听过的温和:“不用,谢谢。” 谢方则定的是情侣包间,一开门,满室的浪漫,言棘脸上毫无波动,连原本的笑容都收敛了,“能放开了吗?” 顾忱晔见她虽然一脸不虞,但并没有再像店里那般抗拒,软下语气道:“言棘,我们聊聊?婚姻都是需要磨合的,不能一遇上事就闹离婚。” “好啊。” 言棘活动了一下手腕,在他拉开的凳子上坐下:“聊吧。” 见他站着不动,她甚、至还抬起下颌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 顾忱晔:“……” 这哪像是要好好聊的,分明是等着他汇报工作呢,但他也知道,想要言棘好好说话,那是不可能的,他深吸了一口气:“言棘,抱歉。” “??” 女人神色未动,平定的看他。 “我当初不知道……徐梦冉是你朋友。” “你知道了,能改变什么吗?”一边是双方家长认定的未婚妻,一边是完全陌生的人,即便再来一次,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她似乎还嫌自己的话不够扎心,“之前不知道,那现在知道了,你除了一句‘对不起’,还能做什么呢?哦,你还能警告我别去招惹慕云瑶。” 顾忱晔皱眉:“慕家……” 才刚说了两个字,身后的包间门就被人猛的推开了,慕云瑶裹着怒气的声音传进来:“言棘,你这个贱……” 视线落在顾忱晔脸上时,声音顿时停住了,缓了好几秒,她才恢复成平时的音调:“忱……忱晔,你……你怎么也在?” 顾忱晔握住言棘的手,防止她一言不合就甩手走了:“跟我太太来吃饭。” 慕云瑶冷冷的看着言棘,难怪她突然跟个神经病似的发信息来讽刺她,还附带了定位,好像生怕她来找她算账时寻不到位置似的,感情是挖了坑在这里等着她呢。 或许是她站在那儿许久没动,顾忱晔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事?” 言棘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坐吧。” 那模样,完全就是个发号施令的女王。 顾忱晔蹙眉看向她,握着她手的力道收紧了几分,低声警告道:“言棘……” “慕小姐是我邀请的客人,总不能让客人在一旁站着看我们吃吧?那也太失礼了,”言棘将手从男人的掌心里抽出来,扭头看向慕云瑶,似笑非笑的询问:“慕小姐要是不想跟我们一起的话,那……” “没有,我就在这儿吃,”她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 情侣包间的可活动范围本就不多,坐三个人,那真的是抬手的幅度大了都要碰到别人。 言棘看着顾忱晔:“你刚才要说什么?慕家怎么了?” 听到慕家两个字,慕云瑶也扭头看向了他,眉眼中掩饰不住的紧张。 顾忱晔:“……没什么。” 言棘无趣的耸了耸肩,没再说话,这餐饭吃的很是安静,服务生大概也是头一次看这种三人行的戏码,服务的格外勤,时不时的就要进来一次。 顾忱晔全程黑着一张脸,切牛排时刀使得格外用力,言棘甚至能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饭吃到一半,慕云瑶就吃不下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放下餐具道:“忱晔,我的车挡着别人了,你能不能去帮我开一下?”&rr;→新书推荐: 第854章 搬回主卧 这明显是想要支开他的借口,但知道慕云瑶曾经对言棘做过的那些事后,顾忱晔怎么可能还让她们独处,而且挪车这事,他也不方便。 于是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让服务生去……”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言棘打断了:“慕小姐是客人,既然有需求,你满足就是了。” “……”顾忱晔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闭嘴。” 什么叫她有需求,他满足就是了…… 言棘看向他:“去开车。“ 男人咬着腮帮,脸上气怒交加,半晌后才发出一声冷笑,转身出去了。 门一关上,慕云瑶的表情管理就失控了:“言棘,你激我来,就是为了在我面前炫耀你们有多恩爱?” “你管这叫恩爱?那看来我们的认知不太相同,我管这叫……”她的手指轻飘飘的划过杯沿,似笑非笑的吐出两个字:“舔狗。” “言棘,你个贱人,”慕云瑶哪里容得下自己喜欢的男人被这样羞辱,抬手就要扇她,但想起上次的教训,最终还是忍住了,“你真以为他爱你?不过是男人的征服欲在作祟而已。” 言棘:“那又怎样?即便是征服欲,你也不曾得到过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让慕云瑶败下了阵,是的,即便是欲望,她也不曾得到过。 随着言棘起身,她周身的气场瞬间起了变化,那种碾压似的女王气质让慕云瑶不得不抬头看她:“我要是有个像你这样强悍的家世,绝不会容人这么欺负,还还不了手。” 她微微一笑,伸手在慕云瑶肩上拍了拍:“走了,慕小姐。” 慕云瑶咬牙,随着她不经意的‘提点’,脑子里瞬间冒出了无数种对付她的办法。是啊,她有那么强大的背景,就算弄死言棘,也有的是人抢着替她顶罪,她何必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跟她玩呢。 言棘拉开门,外面有人在求婚,喧嚣的声音传过来,起哄声此起彼伏,一眼看去,粉色的气球、粉色的玫瑰,粉色的花瓣从天花板上落下,浪漫甜蜜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似乎也被这气氛感染了,眉眼间难得染上了一层笑意。 顾忱晔走过来,将西装外套展开披在她身上:“外面降温了。” 他顺着言棘的视线往大厅里扫了一眼。 女人脸上那点儿笑瞬间收敛:“你怎么还没走?” “呵,”顾忱晔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要是这么轻易就走了,怎么还叫舔狗?” “……” 言棘脸上没有半点背后说人坏话,被当事人抓包的尴尬,她径直朝着电梯走去,没走几步,就被顾忱晔牵住了手。 男人干燥的手指划过她的掌心,和她十指相扣。 言棘皱着眉刚要甩开,耳边突然传来一股热意,顾忱晔凑到她耳边低语:“不是想刺激她?那就把戏做全了。” 她想做什么其实并不难猜,慕父想要的那个位置,暗地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的,这种时候只要出一点差错被人抓住把柄,就会被碾进泥里。 慕父是只老奸巨猾的狐狸,做事老练干脆,不会有什么明面上的尾巴给人抓,但慕云瑶不一样,她年轻、冲动、最重要的是,慕家就她一个宝贝女儿,宠得不得了。 掌心里,言棘的手没再挣扎,顾忱晔知道,她这是采用了他的意见。 自己这个工具人,在她这里,终于有了点实质性的用处,里外都风光无限的顾公子,什么时候这么落魄过,但他不止不生气,还忍不住勾起唇角溢出了一声笑,笑过之后,舌根不由的泛起了淡淡的苦涩,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身后包间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砸东西的声响,慕云瑶死死的咬着下唇,脑子里全是顾忱晔和言棘手牵手,相携离开的画面。 言棘,贱人…… …… 一路上,顾忱晔都没说话,但从他握着方向盘的用力程度不难能出,他在生气。回到家,门刚打开,男人便箍着言棘,将她抵在了玄关的墙壁上。 他低头,亲吻她的脸颊、耳根、脖子,最后停在她的嘴唇上。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在昏暗中格外清晰,四目相对,顾忱晔眸色沉沉,里面有无数复杂的情绪在浮动。 他嗓音干哑,带着蛊惑的轻哄:“言棘,不离婚,你要的,我帮你。” “……对你没兴趣也不介意?”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男人的反应清晰而强烈,而她这扎心的一句话,成功让他软了大半。 这瞬间,空气都凝滞了几分,两人仿佛在暗中较着劲,半晌,顾忱晔败下阵来:“那我们无性婚姻。” 言棘挑眉,手指轻点在他硬得像块石头的腹肌上,成功听到男人一声压抑的闷哼:“无性婚姻?” 这尾调轻扬的四个字,冷淡又嘲讽。 “啪嗒……” 客厅的灯突然亮了,穿着睡衣的小夏站在那里,眼神先是有些朦胧,等看清玄关处拥抱的两个人时,瞬间就清醒了:“先……先生,太太。” 她来别墅区当保姆就是为了钓高富帅,睡衣款式大部分都比较性感,再加上有言棘的默许,便更肆无忌惮了。 顾忱晔下意识将言棘往怀里拢了拢,视线落到小夏身上,又快速移开:“明天你不用来了。” 她这几天规规矩矩没越距,他又早出晚归,都忘了有这个人的存在了。 “先生……”小夏心里一慌,见顾忱晔面色冰冷,只得将求救的目光看向言棘;“太太,我是听到声音才出来看看,我不知道您和先生在……对不起,求你们别赶我走,我好不容易才面试上,家里弟妹还指着我这份工资交学费呢……” 想拿下顾忱晔是一方面,也是真舍不得这份工作,又轻松工资又高,雇主还好说话。 言棘请她来,本来也是别有目的,当然不会介意她穿什么,刚想开口,就听到一声男人的轻笑,他掐着她的腰,咬牙切齿的道:“言棘,你要是留下她,就搬回主卧去睡。”&rr;→新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