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王忠》 第1章 这下得有人倒霉了,底下的人还以为乔梁这个市長好糊弄呢,谁能想到乔梁连对待这种基层调研的工作也这么认真。洪立恒默默想着,看了看乔梁,道,“乔市長,要不我现在把县里和乡里的干部叫过来?”乔梁寻思了一下,点头道,“可以。”乔梁说着,看向那驻村的闫助理,笑道,“走吧,咱们进村部坐坐,白天我对你讲的那个创业项目挺感兴趣,你再给我详细介绍介绍。”几人往村部的办公室走去,洪立恒则是边走边打电话。……晚上的山村静悄悄,此时的省城东州,则是华灯初上,夜色斑斓,在省大院的書记办公室里,新上任的省一把手关新民同省组织部長张文修的谈话临近尾声。关新民看着张文修道,“文修同志,关于这个楚恒同志的调动,就劳你费心了。”张文修不动声色地点头,“关書记放心,这事我会尽快办好。”张文修说话的同时,悄然瞄了关新民一眼,这个新上任的一把手让他观感很不好,这才刚上任第一天就急着要调亲信心腹过来,要是缓些日子,张文修还能理解,但关新民也未免太着急了,给张文修的感觉就是任人唯亲。夜晚的上云村,如同笼罩在一层云雾里,在半山腰中若隐若现。两层砖瓦楼的村支部,此刻灯火通明。县里和乡里的干部在接到洪立恒的电话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同时,此行随同乔梁下来调研考察的副市長张帆和市府秘書長段茗杰等人也过来了。相关的情况无需乔梁多说,由洪立恒跟其他人大致介绍了一下后,莫名其妙赶来的众人才知道可能涉及到了低保户造假的事。而在对在场的村支書进行质问后,见那村支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众人自然也都知道这事基本上是属实了。发生这种事,压力一下给到了县里,县長段静远在听洪立恒说明情况时,心里边早就将村里以及乡里经手的相关当事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这种造假的事绝不仅仅是村里边能自行搞出来的。不过段静远此时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了分管副县長陈姳。分管副县長陈姳是个女同志,这会早就吓得脸色发白,见段静远朝她看过来,陈姳哪里还不明白段静远的意思,主动站了出来,颤声道,“乔市長,这是我的失职,没有尽到该有的责任,回头我一定亲自督办彻查此事,给市里一个交代。”乔梁看了陈姳一眼,道,“陈姳同志,不是给市里一个交代,而是要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低保是给真正有困难的群众的一道生活保障,现在却让一些弄虚作假的人钻了空子,最终变成了劫贫济富。”陈姳呐呐地点头,“乔市長您说得对,我们一定严查此事。”一旁,县長段静远适时开口,“乔市長您放心,关于这次低保户造假事件,我们县里边绝对会一查到底,不会有任何推诿袒护的行为,如果涉及到干部渎职犯法,会第一时间让纪律部门介入,严惩不贷。”乔梁瞅了瞅县長段静远,道,“静远同志,我在想啊,这到底只是一起个例事件,还是说造假的绝不仅仅只有这一户?”段静远愣了一下,乔梁这话里的潜意思可就有点重了,而且多少有些不留情面,不过段静远这会也顾不得多想,赶紧道,“乔市長,我们会吸取此次事件的教训,全面彻查一遍全县的低保户资格是否合规。”乔梁点点头,段静远既然有了这个表态,他也不好再说啥,而且相对于他的身份地位来说,这并非是一件什么大事,乔梁也不想让人觉得他是小题大做,回头过问一下调查情况便是。乔梁很快将话题扯到上云村的创业项目上来,将桌上的一袋茶叶拿起,笑道,“这是上云村独特的自然气候环境長出来的茶树,今天下午没来得及好好尝尝,刚刚我特地让闫助理泡了一杯,喝着还是不错的,大家一起尝一尝。”乔梁发话,在场的人都很给面子,纷纷找杯子倒茶喝,把驻村書记助理闫学芳弄得手忙脚乱,乔梁则是继续说道,“这个茶挺好,我们要多支持村里的创业项目。”原来,闫学芳到了上云村挂职担任驻村書记助理后,无意间喝到了被本地村民称为"小野茶"的茶叶,一喝还觉得很好喝,询问之下才知道她所喝的茶叶就是本地那些生長在田野山间的野茶树上摘下来的,然后再经过简单的人工炒制后就能喝了,村里大多数人都喝这个。闫学芳在喝过几次这个茶后,心里边冒出了一个心思,将这个茶请人好好包装设计一下,然后推向市场,指不定会是一个好项目,要是能带领村民脱贫致富,那就更好不过。因此,在经过一番调研考察后,闫学芳经过跟村支書等人商量,并在向上级申请支持的情况下,成立了上云村茶叶合作社,打算将上云村的小野茶推向市场。这时,乔梁看向闫学芳,“闫助理,你们这个茶还是得继续在包装上下点功夫,还有,看能不能改个名字,我觉得叫小野茶不太好听。”闫学芳眨了眨眼,显然一时没想过这个问题。边上的县長段静远眼珠子一动,立刻笑道,“乔市長,要不干脆就由您来给这个茶叶取个名字。”乔梁笑了笑,“这不好吧?”段静远笑道,“这没啥不好的,说不定乔市長您给这茶取个好名字后,还能托您的福,一炮而红呢。”乔梁淡淡笑笑,本来没啥心思的他,被段静远这么一说,突然也来了兴致,看着闫学芳问道,“闫助理,这个茶就叫小野茶吗?没有别的名字了?”闫学芳摇头道,“没有了,村里人都是这么叫的,我还特地询问了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说这茶从他们打小的时候就是这么叫的,名字也是以前一代代传下来的。”乔梁听了,想到上云村的名字,脑海里灵光一闪,笑道,“要不这茶就叫云上功夫茶如何?”乔梁话音一落,段静远第一个拍手鼓掌道,“好好,这名字好,听着顺耳,上云云上,这名字又跟上云村的地名有一定的关联,乔市長您想的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段静远说话的同时,对闫学芳道,“闫助理,回头你们要多增加点产量,今后县里各级机关的工作用茶,就全部采购你们这个云上功夫茶了。”闫学芳呆愣愣地看看乔梁,又看看段静远,小脑袋一时还有些懵懵的,茶叶突然间就有了新名字,然后还打开了销路,这县里各级机关的工作用茶,一年的采购量加起来不会太少,这对于刚刚起步的茶叶合作社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後續,搜維一莘一恭一種一呺,由“做局”拼音字母加数字贰零一九组成。乔梁听到段静远的话,大有深意地看了段静远一眼,这家伙是个人才啊。想归想,乔梁很快对闫学芳道,“闫助理,关于这个茶的名字,你们回头可以再集思广益想一想,我刚刚说的仅供参考,并不见得多好。”闫学芳点头道,“好的,乔市長。”一行人聊了一会,因为时间已经不早,就先行返回乡里的宾馆。次日,乔梁调研了南梅乡的自然生态保护工作,下午时分,乔梁一行才返回市里,而乔梁此行,同时也将上云村确认为自己的挂钩帮扶贫困村。&rr;→新书推荐: 第2章 刘仁突然想到,如今正负责御守长安的北军校尉洛枫,不就是皇后的亲大哥吗? 重点是,他依稀记得,这个洛枫,是个妹控?! 好家伙! 如果他真听信了这些大臣的话,将皇后给杀了,那洛枫估计城也不守了,第一个就要冲进宫把自己给宰了。 “好好好!” 刘仁怒了,然而底下那些跪着的大臣竟没听出来。 听到皇帝称好,一个个笑逐颜开,提出这个策略的老臣甚至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这一切,都被刘仁尽收眼底。 “既然陛下同意,那老臣愿替陛下,入椒房殿,擒杀皇后!” 那老臣第一个起身,跃跃欲试。 “王司徒,你是真听不懂好赖话呀。” “朕去你家,进你后院,杀你妻妾,好吗?” 刘仁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霜,令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这!你!陛下......” 王司徒双目圆瞪,瞬间语无伦次。 既是为刘仁的态度,也是因为刘仁话中的认真。 其余朝臣更是一副见鬼的模样,什么时候,皇帝竟然如此强硬了? 这还没完! 所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刘仁彻底爆发了。 “王司徒亵渎皇家天威,王忠,替朕掌嘴。” “老奴遵旨!” 王忠一贯擅长对付朝臣,见王忠走来,群臣竟不敢劝说。 啪!啪! 两个瓷实的大耳刮子扇在王司徒脸上,让他的脸瞬间肿的像个猪头一样,也让群臣噤若寒蝉。 “你们,混账!” 紧接着,刘仁一声暴喝,质问群臣。 “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可你们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大敌当前,不思报效君恩,反倒来逼朕逊位投降?” “口口声声以社稷为重,可在你们眼中,还有朕这个皇帝,还有大乾王朝吗?!” 一席话,除了世家门阀系的大臣外,其余大臣纷纷低头不语。 见状,刘仁火力全开。 “你们这些人啊,朋比为奸,贪污腐败,鱼肉百姓,有家无国,将朕的大乾一步步推向了深渊。” “现在大难临头,你们非但没有想办法力挽狂澜,反而想着如何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家族荣华。” “逼朕逊位!” “投降!!” “杀妻!!!” “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吗!?” 闻言,群臣倏然变色,尤其是世家门阀,他们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否则的话,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兵变,而不是用逼宫的方式,让皇帝主动逊位投降。 毕竟哪个世家门阀,家中没有豢养数百私兵? 见刘仁将他们形容为奸佞之臣,终于有人坐不住,开口反驳了。 “陛下息怒!”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哀声道:“臣等并非要逼迫陛下,只是这长安城,真的守不住了啊!” “陛下可知,这城中粮草早已告罄,百姓们只能啃树皮,食草根,若再不投降,怕是只能易子而食,那时岂非人间炼狱,陛下于心何忍?” “是啊,陛下!”另一位大臣也跟着跪下,痛哭流涕道:“老臣家中也已断粮多日,家中孙辈更嗷嗷待哺,老臣也想为陛下分忧,可老臣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紧接着,又一位大臣跳了出来,声泪俱下,“非臣等不忠,与其无畏送死,不如留此有用之身,待陛下投降后,也好与那叛逆力争,保全陛下性命呀!” 喝! 这家伙,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刘仁敢发誓,他要真降了,这老家伙绝对是第一个跳出来怂恿反贼杀掉自己的人。 看着这些老家伙们声泪俱下的表演,刘仁心中冷笑连连,杀意四起。 他很清楚,这些世家门阀是有多么富有,他们的田产店铺遍布天下,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足以养活整个长安城几年! 一个个平日里花天酒地,挥金如土,为家族牟利,如今国难当头,却一个个哭穷,真是无耻之尤! “够了!” 刘仁一声怒喝,打断了群臣的哭诉,“朕说了,绝不投降,君无戏言!” 短暂的沉默后,王司徒眼神毒辣。 “陛下,这件事,恐怕由不得你!” “动手!!” 下一刻,从人群中冲出三人,呈品字形冲向刘仁。 “有刺客!来人,护驾!” 王忠反应迅速,惊声尖叫。 不过禁军大都在殿外,等他们赶到,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千钧一发之际,之前为群臣开门的宫女动了。 只见她身形一闪,快如鬼魅,挡在刘仁身前,以一敌三,竟丝毫不落下风。 “宫女间月?” “不愧是故太后从小训练的死士,身手果然了得!” 刘仁一边欣赏着胸前的跳动…额,不对,是欣赏这飒爽英姿,一边暗暗赞叹。 突然! 人群中又有一人冲出,略过战团,直奔刘仁而来。 此时间月已无暇出手,而禁军才刚刚冲进大殿,距离刘仁尚有一殿之隔! “小心!” 间月瞳孔骤缩,她被伪装成宫女,活着的价值就是保护皇帝。 现在,帝危! 砰!—— 一声重响,应声倒地的,竟然是那名刺客! 刘仁缓缓收拳,含笑而立,让所有观战之人大惊失色。 随着禁军杀到,战斗顷刻结束,刘仁直接下令。 “王忠,从现在开始。” “这些人,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准离开这宣室殿半步!” “另外,将王司徒单独关押,朕回来的时候,要知道他的同党是谁。” “是!” 王忠大手一挥,身后的禁军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将那些还沉浸在刘仁威猛表现中的大臣们围了起来。 等刀斧加身之际,这些大臣们才回过神来, “你们......你们干嘛?” “陛下,冤枉啊,此事老臣属实不知,皆王司徒一人所为!” 眼看就要开始狗咬狗,突然,一名小黄门匆匆闯入。 隔着老远就尖着嗓子喊道:“陛下,大事不好了,城上的禁军,要哗变了!” 刘仁目光微寒,看了一眼小黄门,正是原主安排的监军。 “闭嘴!” 喝住小黄门后,见刚刚还愁眉苦脸的群臣,一个个都露出了窃喜之色。 那小黄门也是眨了眨眼,朝人群中扫视了一下。 刘仁环视众人,将一切尽收眼底,冷笑了一声道:“放心吧,朕不杀你们。” “这样吧,你们和朕打个赌吧,就赌这长安城,今日到底能不能守下来。” “怎么样,敢赌吗!” 宣室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刘仁,这个他们熟悉却又陌生的帝王。 最终,还是许烈直视刘仁,“陛下,赌什么?” “哈哈哈!” 刘仁一边仰天长笑,一边朝殿外走去,“就赌你们的自由。” 第3章 下雨天没有月光,楼梯又年轻失修,灰暗破败。 乔熏有些羞燥,带着他上楼,打开自己斗大的居室。 房子虽小,但乔熏收拾得整齐。 深色小书桌上,一枝玫瑰插在玻璃花瓶里,显得格外娇嫩,也彰显了女主人内心深处的愿景。 虽是自己的房子,但乔熏很局促,她小声让陆泽把大衣脱下来,她说自己这儿有个小小的取暖气,可以帮他烘一烘。 陆泽脱下大衣,交给她时,目光深不可测。 乔熏紧抿了下唇,她将大衣拿去烘干,又去厨房给陆泽煮姜茶。 陆泽坐到小书桌前。 他看见了那张报纸,也看见了寻人启示。 他轻轻抚摸,其实乔熏不知道,她刊登的这份报纸,印刷的全部都被他买下来了,只有一份流落在她的手上。 现在的乔熏,就像是生活在【楚门世界】里,她接触到的所有人和事物,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一切都只是让她慢慢走回他身边。 半晌,乔熏端着姜茶过来。 她看见陆泽手上的报纸,脸色苍白,就想拿下来:“陆先生,那是我的东西!” 话音落,她被他抱到小书桌上。 灯光晕黄,照在她象牙般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柔美动人,加上她长发微微湿润,整个人素净而清丽...... 陆泽找了她一年。 此时她就在他面前,他怎么忍得住? 他倾身,将面孔轻轻地抵了过去,很温柔地问她:“真的很想找回他们吗?” 他的手臂,是那样有力而热烫地抵着她的腰身。 乔熏胡乱挣扎了下。 她没能挣开,她身子往后挪着,嘴里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是!我要找他们!陆先生,我有丈夫有过孩子......” “你爱他吗?” 陆泽的嗓音沙哑不堪,他问的时候,更是紧盯着她的眼。 是观察,更是逼迫。 仿佛这一个月来的冷淡,其实都是阴谋都是假象,事实上他从未放弃过占有她......他要等的就是这么一刻。 乔熏被男人掌握,她的身子轻轻颤抖:“是!” 陆泽低低地笑了一声,他忽然就慢条斯理地解着她的扣子,她衣裳亦是半湿,轻轻揭开布料,那肌肤只会更白皙软嫩......轻轻地颤着。 她不想要他,但是推不开。 或许,她一直是被他迷惑的,被他的身体迷惑,被他调情的手段征服,所以她才没有拼尽全力抵抗...... 陆泽开始亲她。 他教她接吻,她生涩得不像话,他让她抱住自己的脖子,耐心地跟她接吻缠绵...... 他抵住她的额头,轻喃:“或许你不爱他!你恨他呢!” “不会!不会!” 乔熏缩着身子,抗拒着他,但是她怎么敌得过陆泽的手段。 他衣裳整齐,而她半解着倒在他的怀里。 他居高临下,纯男性的目光注视着她陷入女人的需求,修长指尖太过了解她......他知道怎么才能让她尝到女人的极致快乐。 乔熏在他手掌下,全身颤抖。 激昂时刻,他伏在她的耳际,缠绵亲吻:“想不想要?想要的话,我马上给你......” 第4章 城下黑压压一片,反贼大军再次涌来,如同黑色的潮水,要将这座孤城吞噬殆尽。 洛枫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不是怕敌人,而是怕刘仁。 之前那番话,刘仁说得的确漂亮。 但刘仁是皇帝,皇帝懂个屁打仗,万一热血上涌,胡乱指挥,那大乾可就真完了! “陛下!” 洛枫急忙上前,做好死谏的准备,沉声道:“贼军来势汹汹,还请陛下移步城楼。” 谁知刘仁大手一挥,豪迈道:“洛校尉,你只管指挥守城,朕哪都不去!” 洛枫愣了,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这就放权了? “还愣着干嘛?” 刘仁见洛枫发愣,自然清楚对方担心,当下郑重说道:“朕,信你!之前怎么守的,现在就怎么守,朕绝不参言!” 得刘仁承诺,洛枫激动地一抱拳。 “陛下放心,末将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反贼踏上城墙半步!” 然而,洛枫胸膛拍得砰砰响,可战况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贼军一次攻城,就投入了整整万人! 反观洛枫,待贼军进入射程后,便下令城上弓箭手放箭。 看似没有问题,实际上问题很大! 一个多月的围城,这些贼军就是再笨,也早已适应了洛枫的手段。 结果就是,一轮箭雨过后,箭矢消耗了不少,可除了几个倒霉蛋外,根本没有造成一点伤害。 刘仁眉头微皱。 很快,云梯靠拢,贼军开始登城。 “长枪手在前,刀盾手居后!” 洛枫一声令下,城上守军开始变阵。 长枪在前阻敌攀登,刀盾在后扑杀漏网之鱼,倒也算得上应对有方。 但是! 刘仁眉头紧锁,他哪里看不出来,洛枫的指挥,也只能称得上是中规中矩了。 又看了一会儿,让刘仁忍不住心中惊讶的是,不管是攻城一方,还是守城一方,所用器械,竟然都十分落后! “不会吧?!” 宛如发现新大陆一般,刘仁忍不住仔细看去。 “还真是!” 他突然发现,攻城的一方没有投石车、井阑等大型武器就算了,连云梯也是最简易的梯子,冲车甚至连防御用的牛皮木板都没有安装! 若只是如此,刘仁还不至于这么惊讶。 毕竟是反贼,器械落后,也能理解。 但他脚下踩着的,可是长安城墙,大乾的都城! 竟然也没有投车,没有重弩,没有任何大型守城器械,除了弓箭手就是木头和石块。 看了一圈,试探着,刘仁朝一旁间月问道:“间月,知道金汤吗?” 见间月秀眉微蹙,刘仁得到了答案。 “间月,附耳过来。” 随后,在间月耳畔低语一番后,间月带着一脸难以置信之色,率领一队禁军下城而去。 与此同时,看着不远处指挥全靠吼的洛枫,刘仁心头长叹。 “不能这么打了,再这么打下去,老子就真成亡国之君了!” 刘仁一边摇头,一边来到洛枫身边,“洛校尉,你平时,是这么指挥的?” 本打算信守承诺,不接过指挥权,而是指点洛枫几句。 不料洛枫本就因为战事不利而心烦意乱,听到刘仁的问话,更是渐生怒意,若不是碍于刘仁身份,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强忍怒气,洛枫瓮声瓮气道:“回陛下!微臣尽力了!贼众势大,若陛下有更好的策略,尽管吩咐便是!” “朕当然有!” 刘仁也不客气,大手一挥,“你让弓箭手左右分开,依次列于贼军攻城云梯两侧,以一鼓声为号,交错射击试试。” “什么?!” 洛枫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实在忍不住,直接驳斥道:“陛下!你这是胡闹!!” “如此一来,没有弓箭手镇压,贼军须臾便可登上城墙,那时我们拿什么去守?!” “不行!老子绝对不会让我的将士们白白送死!!” 见洛枫不听,刘仁也怒了。 “你的将士们?那是朕的将士们!” 刘仁语气坚决,不容置疑,“朕现在不是和你商量,而是命令你,木头也别扔了,带几个人,给朕在城墙上烧几处火堆来!” “陛下,你!” 洛枫心中悲愤交加,本想抗命不尊,但看到刘仁毫不畏惧的眼神,以及自己那身为皇后的妹妹。 最终,虽然不愿,但也只能咬牙切齿地去执行刘仁的命令。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战事不利,就以身殉国! 很快,刘仁命令传达。 咚!—— 随着一声鼓响,左侧城墙上的弓箭手率先放箭,箭矢如雨,朝着城下倾泻而去。 然而,正如洛枫所料,这种毫无章法的射击,根本无法对贼军造成有效的杀伤,轻而易举地被贼军手中盾牌抵挡,也让城下的贼军更加肆无忌惮,疯狂地攀爬着云梯。 “完了!全完了!” 正在烧火的洛枫,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鼓响! 右侧城墙上的弓箭手也开始放箭,箭矢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入贼军之中。 “咦?” 洛枫猛然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左右两侧城墙上的弓箭手,在鼓声的指挥下,如同一个整体,轮番射击,箭矢交叉覆盖,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正在攀爬的贼兵一个个中箭掉落,城下的贼兵也被箭矢压制的抬不起头。 “这…这怎么可能?!” 洛枫目瞪口呆,脚下不受控制般靠向墙垛,他从未见过如此犀利的箭阵! 刘仁看向洛枫,笑了笑道:“洛校尉,朕是胡闹吗?” 洛枫老脸一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过他生性耿直,既然知道是自己错了,当下也不啰嗦,直接单膝下跪。 “陛下圣明!是微臣愚钝!”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一名士兵便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跪倒在地:“报…报告陛下,箭矢…箭矢不多了!” “什么?!” 洛枫脸色大变,一把抓住那名士兵的衣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回…回禀校尉,箭矢…箭矢最多…最多还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 洛枫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一炷香?! 开什么玩笑?! 眼看局势愈发有利,今日守住长安城应该问题不大了,可一炷香够做什么呢?!! 贼老天! 洛枫欲哭无泪,就在这时,一股恶臭袭来,让他忍不住看去。 只见一架架粪车,正被间月指挥着人,搬上城墙。 一旁,刘仁笑容诡异。 “哈哈哈,朕的金汤,终于来了!” 第5章 “金汤?” 洛枫从未听过。 闻着这充斥鼻腔的恶臭,看着刘仁那恣意的笑容,洛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陛下,这金汤......” 略微迟疑后,为了胜利,洛枫还是咬牙问道:“莫非,是什么喝了能够刀枪不入的巫蛊之物?” 刘仁被洛枫的脑洞吓了一跳,笑骂道:“行啊,等会烧开了你先喝!” 洛枫双眼一闭,如丧考妣,拱手道:“臣,领旨!” 随后,不等刘仁吩咐,趁着贼军稍退,主动招呼士兵,将这些屎尿之物倒入大锅之中,就在这城墙刚刚烧好的火堆上煮了起来。 很快,臭气熏天。 风吹过,臭味直冲贼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贼首李巢正对着帐中一众将领破口大骂:“一群废物!二十万人围攻长安整整一个月,连个门都进不去,说出去老子都嫌丢人!” “老子告诉你们,现在全天下的藩镇和义军都盯着咱们。” “拿下长安,就能问鼎天下,拿不下长安!那就是众矢之的!!” “老子死了,你们能活?” 帐中诸将皆不敢吭声,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 唯有李巢身旁,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文士,始终面带微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骂过之后,李巢消气,偏头看向文士,愁眉不展。 “军师,你说说,这洛枫究竟在搞什么鬼名堂?” “先是莫名其妙的箭阵,现在又是这股子怪味,他是想熏死老子吗?!” 那文士微微一笑,羽扇轻摇,慢条斯理地说道:“恭喜主管,贺喜主公,攻破长安,就在今日!” “???” 李巢一脑门问号。 甚至一刹那,他怀疑军师是假冒的。 除了最开始围攻长安的那几日,他已经很久没有被打的这么惨了,可现在军师却告诉他今天就能攻破长安? “主公,依在下拙见,这长安城已经断粮了。” “哦?此话怎讲?” 李巢眉头一挑,来了兴致。 “主公,若在下没有闻错,这股异味,该是粪便之味。” 文士说着,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主公试想,守军已饥不择食至此,刚刚的抵抗,必是强弩之末!” “现在主公若是起大军攻城,那长安岂有不破之理?” “有道理!” 李巢闻言,眼前一亮,连忙下令,“传令下去,再出一万人,务必给老子攻克长安!” “主公英明!” 一扫之前阴霾,帐中诸将齐声应道,一个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攻破城池,大肆劫掠一番。 不多时,贼军浩浩荡荡,再度发起进攻。 城头上,金汤也已经煮沸。 刘仁看着城下黑压压一片的贼军,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陛下,贼军又开始进攻了!” 洛枫就站在刘仁身旁,随后眼神中透出一抹决然,猛地回身,来到金汤锅边。 “兄弟们,我洛枫,先干为敬!” 说着,拿起竹筒,就要将金汤舀起来喝掉。 刘仁惊呆了,这憨货竟然真的要喝! “住口!” 刘仁哭笑不得,连忙喝住洛枫,“喝个屁,全推到边上来,等贼军开始攀登,往人多的地方倒!” 生怕洛枫真喝,刘仁赶忙解释。 闻言,不止洛枫松了口气,城上所有禁军,也长舒了一口气。 “诺!” 这一下,干起活来,就更卖力了。 很快,贼军开始攀登,率先发力的,依旧是之前的箭阵。 在刘仁的指挥下,箭如雨下,没有丝毫节省的姿态。 不过这一次,贼军悍不畏死,冒着猛烈箭雨,依旧不断往上攀登。 直到守军箭矢耗尽,贼军纷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仿佛他们已经攻克了长安一样。 李巢此时就在阵前,看着自己麾下将士,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城墙,而那令他头疼的箭阵已经消失,顿时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攻破长安,坐拥天下的场景。 咚咚咚!—— 突然,城上鼓声急促。 下一刻,只见一口口大锅倾斜,无数不明液体洒落。 紧接着,城下传来了惨绝人寰的叫声。 “啊!!!” “烫死老子了!” “这什么玩意,呕~,好…好臭!” “......” 这还没完,随着金汤落下的,是无数巨石,砸在那些已无防备的贼军身上,顿时血肉横飞。 “怎么回事?这…这东西,不是吃的?!” 李巢看着城下这地狱般的场景,顿时目瞪口呆,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在他身旁,青衫文士脸上的笑容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之色。 “这,这,这......” 终究,他也没能这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看到城上大锅全都见底,李巢咬紧牙关,怒吼道:“上!再上!!先让杂兵去送死,再让老兵去攻城!!!” 青衫文士脸色一僵,李巢终于还是用上了杂兵。 所谓杂兵,是那些满怀憧憬,携家带口加入义军的百姓。 李巢控制住这些百姓的父母妻儿,并以此威胁,驱策这些百姓攻城略地。 论身体素质,个人能力,这些杂兵远不如老兵。 但论不怕死,在家人被胁迫下,没人比得上这些杂兵! 在李巢的疯狂催促下,贼军前赴后继地冲向城墙,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更加猛烈的反击。 被围月余,长安城中最不缺的,就是金汤的原料! 贼军冲了一次又一次,却一次又一次被打退。 到最后,甚至连云梯都不敢攀登。 “鸣金,收兵!” 夜幕降临,李巢再是无奈,也只能下令收兵。 “洛枫!” 李巢不甘心地握紧拳头,就在这时,他似乎看到,在城头那闪烁的火光中,一个身着黑色龙袍的身影,正傲然挺立,俯视着自己。 “嘶!” “那是......” 而此时,城墙之上,刘仁看着撤退的贼军,听着耳畔禁军的欢呼,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虽然如今问题严重,钱粮箭矢,器械兵员,每一样都亟待解决,但这一天,他还是守住了长安。 “洛枫!” “臣在!” 洛枫看向刘仁,眼中满是崇拜。 “我军伤亡如何?” “回陛下,伤亡两百余人,如今可战之士,尚有两千三百七十八人!” 刘仁心头一沉,这人可不算多呀! “晚上的城防,朕就交给你了。” “告诉将士们,明天一早,朕一定让大家吃顿饱饭!” “诺!” 洛枫虽然不解,但并未怀疑。 在他心中,陛下说的话,就一定是真! 刘仁目光看向未央宫,现在,是时候回去收拾殿内那些羁押的朝臣了! 第6章 宣室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直到一个小黄门匆匆而来,在王忠耳畔低语了几声,之后王忠抬脚就走。 没有王忠震慑,这些大臣们很快交头接耳起来,一个个神色慌张,就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惊弓之鸟。 “诶,你们说,这天都黑了,陛下是守住还是没有守住?” “不知道呀,不过陛下走之前不是说,要和咱们打赌吗?” “对对对,好像是赌他能不能守住一天,赌注是咱们的自由,什么意思?” “......” 众人议论纷纷,却还是一头雾水。 谁也没有想明白,这个赌注的意思是什么。 “老太傅,您德高望重,又足智多谋,您倒是说说,陛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向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太傅许烈问道。 老太傅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淡淡地说道:“很简单,就是字面意思,赌各位的自由。”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明所以。 “老太傅,都这时候了,您就别卖关子了。” “是啊,是啊......” 大臣们纷纷开口,恳请许烈明言。 许烈微微抬手,待众人安静后,才沉声说道:“诸位试想,陛下若守不住长安城,城破之时,咱们自然就能重获自由。” “可若是陛下守住了......” 老太傅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殿内的温度却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度,所有人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老太傅的意思是…陛下是要咱们的命?” 有人颤声问道,毕竟命都没了,自由自然也就没了。 眼见骚动又起,许烈心中冷笑,坦言道:“性命倒不至于,不过......” “若是陛下凯旋而归,诸位想要离开这宣室殿,恐怕就得付出些代价了。” “代价?什么代价?!” 众人面面相觑,下意识问道。 “还能是什么代价?陛下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终于,有聪明人想到了。 此言一出,众大臣瞬间炸开了锅,各种哭爹喊娘,咒骂声此起彼伏。 “天杀的狗皇帝!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没钱,一分钱没有!都多久没有发放俸禄了,我这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哪还有钱财?” “谁不是呢?我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哪里还有闲钱余粮可用?” “陛下这是要逼咱们去死啊!” “怎么办?!” 众说纷纭之下,有人蠢蠢欲动。 “这叫什么事!咱们这些朝廷栋梁,竟然被困在这宣室殿里,活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可不是嘛!早知今日,当初就该......” “嘘!小声点!小心祸从口出!”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臃肿的官员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怕什么,依我看啊,陛下守不住长安!” 此言一出,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怎么说?” “呵呵。”低笑一声,这身材臃肿的官员继续道:“你们说,王忠干嘛去了?” 不等众人回答,他就难掩兴奋道:“肯定是陛下顶不住了,长安城要破了,王忠收到消息,所以逃命去了!” 很快,这一说法得到绝大多数人的认同。 “对!这长安啊,拿什么守?” “就是,虽然陛下今日有些反常,但他本质上还是一废物,成不了大事!” “你们说,咱们等一会儿说些什么祝词,来迎接李巢大王的义军呢?” “......”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声音越来越大,言语间满是对刘仁的不屑和对城破的喜悦。 突然! 宣室殿的大门被人推开,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在大殿内响起。 “让你们失望了!” 刘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今日长安城守下来了,朕这个废物也没有死,祝词什么的,你们再好好想一想吧!” 他一步步走入殿内,每踏一步,群臣就心头一颤,低头一寸。 当刘仁来到群臣身前的时候,除了许烈等中立朝臣外,其余世家门阀系的大臣全都跪伏在地,浑身颤栗不止。 原本喧闹的宣室殿瞬间安静下来,大臣们脑海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长安城,竟然真的被陛下,守下来了!? 众人有一万个问号在脑海中,没有人相信,面对如此困境,竟然还能守下长安一天。 可惜,事实就在眼前,大乾的皇帝刘仁,就在眼前! “怎么?都不说话了?” 刘仁冷笑着扫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王忠,刚刚叫的最欢的几人,掌嘴!” “是!” 王忠早就蓄势待发,一听刘仁下令,迫不及待就冲了上去,铆足了劲一阵狂扇。 一时间,宣室殿内哀嚎连连,等王忠的手都扇肿了,这才罢休。 “好了,聊聊赌约的事!” 刘仁挥了挥手,立刻有禁军将被扇晕的大臣泼醒。 刘仁一会儿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也懒得再跟这些大臣们废话,直接说道:“长安城又守了一日,所以是朕赢了!” “现在,朕给你们一个机会,拿钱赎身,朕可以放你们离宫。” “否则,就饿死在这宣室殿上吧。”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如同刀锋一般,从每个大臣脸上扫过。 见无人敢应,刘仁直接点名。 “你先来吧!” 被点中的,就是刚刚那个身材臃肿的官员,此时他整张脸就像个皮球 那人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说道:“陛下饶命!臣…臣家中真的没钱啊。” “没钱?” 刘仁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行啊,没钱的话,用粮食换也行!” 然而,刘仁却丝毫不为所动,钱,粮食,家丁,甚至是房子,他刘仁统统都要! “陛下,臣愿意用粮食赎身!臣家中还有五百石粮食,都献给陛下!” 见刘仁不松口,他也只能咬牙说道。 “哦?” 刘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五百石粮食就想赎你的自由?你可真敢说啊!看来你的自由很不值钱嘛。” “陛下,臣…臣是真的两袖清风。” “臣家中早就揭不开锅了,而且这朝廷的俸禄,都多久没发了呀。” 说着说着,他甚至怪起了朝堂不发俸禄。 看着眼前这肥头大耳的家伙,一副要财不要命的吝啬模样,竟然好意思说自己两袖清风? 脸呢? “王忠!” “去,把王司徒给朕带来。” 刘仁摆了摆手,眼前的局面,他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第7章 王忠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将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司徒王铮从偏殿押了上来。 看得出,王忠下手够狠! 见到刘仁,王铮就跟见到了亲人一样。 他猛地挣扎着往前爬了几步,声嘶力竭地哭喊道:“陛下!陛下!老臣知错了!老臣不敢了啊!求陛下给老臣一个痛快,求求陛下了!!” 喝! 刘仁只见过求饶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求死的。 对于王忠,刘仁有了新的认知。 没有理会王铮,刘仁看向王忠,“怎么样,同党都审出来了吗?” 王忠立刻谄媚道:“全赖陛下天威,都审出来了,全在偏殿分开看押着呢,可用带上来,听候陛下发落?” 刘仁摆了摆手,“暂时不用,先好生看押着吧。” 说罢,这才看向王铮。 被刘仁晾了晾,王铮也冷静了许多,只是看向刘仁,眼中满是哀求。 “朕可以饶你一命。” 刘仁的话,让王铮先是一愣,随即惊喜不已,连忙叩首道:“谢陛下开恩,谢陛下开恩!” 等王铮头都磕出血印了,刘仁才缓缓说道:“别急着谢朕,你能不能活,不看朕,而是看你自己。” 王铮又是一愣,下意识道:“什么意思?” 刘仁冷笑一声,玩味道:“很简单,拿钱买命。” “敲敲敲…额,拿…拿钱买命?” 王铮惊呆了,他还是第一次,从一个皇帝口中听到这种说法。 这不是赤果果的敲诈吗? “就是敲诈!” 刘仁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不!臣愿意!!臣愿意!!!” 感受到刘仁语气中的变化,王铮脸色一变,连忙点头如捣蒜。 为了不被王忠折磨,他连死都不怕,现在有活命的机会,怎么会不愿意呢? 只不过今天一整天,自从他踏入宣室殿开始,一切就脱离了他的掌控,眼前的皇帝是那么陌生,甚至刚刚亲口承认就是敲诈,这才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愿意就好。” 刘仁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铮,心中冷笑,脸上不动声色,淡淡说道:“朕也不为难你,拿出一半家产,你就可以回去了。” “一半家产?!” 王铮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没办法,王家家大业大,这一半家产,实在太多了! “怎么?嫌多?” 刘仁语气一沉,眼神凌厉地盯着王铮,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这这这......” 说实话,真有些多,王铮有些承受不了。 “王忠!” 刘仁突然喊了一声。 “老奴在!” 王忠立刻屁颠屁颠地上前,一脸谄媚地看着刘仁。 “王司徒觉得为难,这样吧,你将他带去偏殿,帮朕好好劝劝他。” 刘仁语气森然地说道。 王铮闻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心疼,连忙说道:“别别别,陛下,臣愿意,臣愿意!一半家产,就一半家产!” 谁都能听出,王铮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多么心痛。 但一想到要落到王忠手里,换作谁来,怕是都要妥协! 刘仁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很好,王司徒果然识时务,来人,笔墨伺候,等你家人将东西送到朕这宫中,你就可以走了。” 王铮连连点头,满脑子都是自己那一半家产,心都在滴血。 要不,少写点?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落下,就听到刘仁的声音悠悠传来。 “王司徒,朕可提醒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要是送进宫里的东西让朕不满意,那你怕是,走不出这宣室殿了。”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臣不敢,不敢!” 王铮吓得冷汗直冒,连忙摆手说道。 他实在想不通,曾经的废物皇帝,怎么变得如此老练。 在刘仁各种敲打和威胁下,王铮哪里还敢耍什么花招,甚至只敢多写,根本不敢少报。 一个时辰之后。 王家人赶着一车又一车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粮食肉脯等,浩浩荡荡地运进了皇宫。 只是粗略一看,刘仁心中就忍不住暗暗赞叹。 不愧是太原王氏,说是富可敌国,真的毫不夸张! 仅仅粮食,就不下万石! 甚至想要清点清楚,没有三天三夜怕是不行,不过刘仁也没打算清点,一石差不多三百斤,万石粮食足够他渡过眼前的危机了。 收下东西,刘仁也没再为难王铮。 直到离开皇宫,王铮还如梦似幻,难以想象,皇帝竟然真的放他走了。 “哼!” “刘仁,王忠,咱们走着瞧!” 此时的王铮,不怒自威,又变成了太原王氏家主,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恨意。 另一边,宣室殿中。 有人开了头,其余人自然蠢蠢欲动,只是有王铮在前,这半数家产就成了底线,让他们实在难以开口。 然而刘仁嘴角微勾,宣布了一个新规则。 “王铮谋反在先,所以朕要他半数家产,不过分吧?” 群臣连忙附和,“陛下圣明!” 刘仁微微颔首,笑道:“对你们,朕不会如此,这样吧,先报先赎,不过越到后面报价的,朕的要价可就越高了哦。” 说着,对许烈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下一刻,许烈应声说道:“老臣愿出白银三十两,粮一斗,青壮家丁五十人,为自己赎身。”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看向许烈。 不是许烈喊的太多,而是许烈喊的,也太他娘的少了! 结果! 刘仁大手一挥,“写信,东西到了,你就可以走了。” 什么?! 此言一出,群臣震动,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报价的欲望。 “臣出白银五十两,十斗粮,为自己赎身!” “臣出一百两,十斗粮,再加家丁三十人!!” “......” “老臣,老臣出黄金百两!粮一石!!外加族中私兵百人!!!” “还有臣,臣除了这些,再多加十名小妾,供陛下赏玩!” 一番激烈叫价,看着许烈身边的那些非世家门阀系大臣都差不多报完了,刘仁抬了抬手,制止了众人报价。 “小妾你自己留着吧!” “好了,朕乏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说着,刘仁径直离开。 并吩咐王忠看好剩下的人,除了刚刚加小妾那人外,其余大臣报价的东西到后就放人。 王忠一边应是一边跟上,悄悄问道:“陛下,其实老奴也可以继续组织这些大臣报价,而且一定会让陛下满意!” 刘仁停下脚步,深深地看向王忠。 王忠打得什么主意,他清楚的很! 第8章 王忠所想,不过是趁机捞上一笔。 毕竟,王忠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如今正在用人之际,刘仁刚刚在宣室殿可是亲眼所见,这些朝臣对王忠的畏惧远胜自己。 所以,对王忠,以稳为主。 念及此处,刘仁微微一笑,拍了拍王忠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大伴,你想啊,一个王铮,的确翻不起波浪。” “但朕要是把这些世家门阀的人全放了,万一他们联合起来,直接发动兵变,那时朕哪里来的兵马镇压呢?” 王忠一听,顿时冷汗直冒,他只顾着捞钱,却忘了这茬! “陛下英明!是老奴思虑不周!” 王忠连忙跪下请罪,心里却暗自庆幸,还好今日陛下颇有主见,他才问了一嘴,否则像往常一样擅自做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啊! “起来吧,朕知道你是好意。” 刘仁笑着扶起王忠,“放心吧大伴,他日这些逼宫的大臣,朕一个都不会放过,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王忠连忙点头哈腰道:“多谢陛下,陛下英明。” 刘仁摆了摆手,“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陛下放心,老奴明白该怎么做了,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别想从宣室殿里飞走!” 王忠低着头,语气恭顺。 目送王忠离去,刘仁嘴角的笑意渐渐隐去,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扭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间月,语气低沉,“间月,像你这样的暗卫,如今还剩多少?” 间月单膝跪地,声音清冷如霜:“三十人。” “加你吗?” “加。” “二十九人......” 刘仁低声喃喃,眼中精光闪烁,“足够了,刚刚放走的大臣,也不过二十一人。” 紧接着,刘仁招了招手,示意间月附耳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让暗卫出动,将刚刚被放走的那批大臣,全部给朕严密监视起来。” “尤其是王铮,多派两人。” “记住,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是!” 间月领命,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走挺快,知道一会儿去哪寻我吗?” 刘仁喃喃,嘴角微扬,“间月,是个好苗子,我喜欢。” 站在空旷的殿前广场上,望着深邃的夜空,刘仁心中思潮起伏。 他知道,今日之举,虽解了燃眉之急,却也彻底激化了矛盾。 这些世家门阀,盘根错节,势力庞大,岂会甘心被他如此拿捏? “哼,想跟朕斗?” 刘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去匠作府!” 当务之急,自然是多备箭矢,打造升级城防器械。 白天在城墙上时,刘仁就从洛枫口中有所了解。 以如今匠作府的规模,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箭矢不足的情况。 虽说今日新增了金汤御敌,但刘仁很清楚,金汤真正的威力,是令伤口溃烂,无法愈合,最终使人感染至死。 若不搭配箭矢及其它利器,敌军或举盾,或披牛皮,都可轻易化解金汤威胁。 因此于情于理,刘仁都必须去匠作府。 很快,骑上高头大马,在数十名禁军簇拥下,刘仁径直朝皇城西南角的匠作府行去。 另一边,最早被放走的王铮,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司徒府。 床上,王铮一边嗔唤,一边接受医师的诊治。 床前,则跪着王铮的几个儿子,皆一脸担忧之色。 等敷好了药,医师离开后,王铮长子恨恨说道:“父亲大人,那狗皇帝欺人太甚!咱们这就召集私兵,杀进皇宫,干脆反了算了!” “到时候,咱们拿着狗皇帝的人头,还怕李巢大王不重重有赏?” “对!杀进皇宫!为父亲大人报仇!” 王铮其他几个儿子也纷纷附和道。 听着儿子们义愤填膺的话语,王铮却并没有发表意见。 他今日受如此大辱,心中怎么可能不怒? 只是如今的皇帝,竟然让他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他可是当众派出死士刺杀,结果呢? 用半数家产,就换回了性命。 一时间,他有些搞不懂,这个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都给我闭嘴!” 被儿子们的喊声吵得心烦意乱,王铮忍不住一声怒吼,吓得几个儿子噤若寒蝉。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问道:“其他世家的人呢?可有回来的?” “回父亲大人,孩儿派人去打听过了,其他世家的人,都还没放回来!” “只有太傅,以及一些平时和父亲大人不太对付的大臣,他们也被放回来了。” 王铮闻言,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下一刻,他悟了! 若皇帝直接给他定罪谋反,王家必会殊死一搏。 到那时,不管皇帝能否打赢王家,都是一种内耗。 就算打赢了,王家选择玉石俱焚,那皇帝什么也得不到。 可是现在,王家半数家产,已入皇帝手中。 好算计啊! 王铮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他估计,皇帝现在可能巴不得他发动兵变呢。 其余世家门阀家主都被关在宫中,偏偏许烈等人被放了回来,他若真敢兵变,到时候皇帝一声令下,他王家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想到此处,王铮忍不住心底发凉,颤声道:“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司徒府闭门谢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外出!” “父亲大人,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 王铮长子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摆了摆手,王铮根本无心理会,瘫倒在床上,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才能保住王家。 与此同时,刘仁已经抵达匠作府大门外。 此时匠作府依旧灯火通明,自长安被围之日,匠作府就从未停止过运转。 刘仁翻身下马,正欲进入匠作府,却突然顿住脚步。 只听得府内传来一阵阵叫骂声: “动作快点,把这些劣等的木料、铁料,统统装到本公子车上去。” “告诉你们,别不识抬举!让你们这些贱籍之人做工,管你们吃住,还想要工钱?” “我爹他们,都有多久没有发俸了,你们知道吗你们!?” “大人,这…这不是劣等材料啊,这都是打造箭矢的上等材料,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旁边有人弱弱提醒。 “陛下?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中充满戏谑,“他啊,趁着长安城没破,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妃子的床上翻云覆雨呢。” “任你们打造再多箭矢,这长安城还有几日可守?” 随后,那声音更加嚣张,“不如便宜本公子,等城破之日,本公子大发善心,说不定让我爹买下你们贱命!” 门外,刘仁怒火中烧。 这说话之人,正是匠作府监造,同时也是王铮最疼爱的小儿子,王恩! 第9章 王恩犹自叫嚣,全然不知身后刘仁面色已如寒潭般冰冷。 “你他娘的,没吃饭吗?!动作快点!” 王恩抄起一根木棍,狠狠抽在一旁一名工匠的背上,嘴里骂骂咧咧,“耽误了本公子睡觉的时间,小心你的狗命!” 那工匠闷哼一声,却不敢躲闪,只是佝偻着身子,更加卖力地干活。 眼看王恩又举起了手中木棍,准备去打另一旁的一名手脚麻利的工匠。 刘仁眼中寒芒一闪,上前一步,抬脚便将王恩踹了个狗吃屎。 砰!—— “啊呦喂!” 王恩一声惨叫,摔得七荤八素,“哪个不长眼的狗......” 下一秒,看清来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陛…陛下......” 刘仁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微扬,“王恩,你说朕,是狗?” “不......” 刚想解释,可惜刘仁根本不给他机会。 “来人,掌嘴!” 一声令下,两名禁军上前,不由分说,对着王恩便是一顿狂扇。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匠作府内回荡。 王恩被打得眼冒金星,嘴里鲜血直流,甚至连牙齿都被打落几颗,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周围的工匠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陛…陛下饶命啊......” 王恩趴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陛下看在我爹的面子上,饶我一次吧。” 刘仁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如果不是王铮的关系,一个纨绔子弟,有什么资格,来这匠作府当监造? 面子,是靠挣的! 王铮,他有吗? 唯一担心的是,杀了王恩,那么他和王铮之间,就再无斡旋之地。 抬起头,刘仁环视四周,他突然发现,周围工匠们虽然都低着头,但都偷偷拿眼睛看他。 尤其是,这些工匠眼中并没有因为他惩罚王恩而露出喜悦,反而更加畏缩,甚至带着几分恐惧。 刘仁瞳孔骤缩,王恩必须死! 王恩不死,这些工匠就无法挣脱枷锁;王恩不死,这些工匠将终日活在恐惧之中;王恩不死,这些工匠就不能为他尽心尽力! 跟这些工匠相比,王铮算了屁! 想到这里,刘仁不再犹豫。 “王恩,你可知罪?”刘仁的声音冰冷彻骨。 “我...臣知罪!”王恩吓得瑟瑟发抖。 “知罪就好。” 刘仁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让王恩如坠冰窟,“你身为监造,不思尽忠职守,反而欺压工匠,贪污军需,监守自盗!” “尤其是,你竟然说朕是狗?” “来人,把他给朕就地正法!” 闻言,王恩整个人懵了,接着拼命挣扎,“你敢杀我?我爹......” “斩!” 刘仁一声令下,禁军手起刀落,王恩尸首分离。 杀掉王恩,周围工匠终于了反应。 他们眼中,露出了惊愕之色,见到有所成效,刘仁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他很清楚,仅仅只是杀了王恩,还远远不够,毕竟匠作府监造,历来皆由世家子弟担任,就算今天杀了个王恩,明日说不定也会有个赵恩,周恩。 那么他刘仁要做的,就是推翻这个规矩! 刘仁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朕知道,你们都是大乾最优秀的工匠,朕相信你们,所以,朕决定,从今往后,匠作府的监造,由你们自己担任!”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整个匠作府瞬间鸦雀无声。 工匠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刘仁,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陛下…这......” 过了好半晌,终于有人颤巍巍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惶恐。 “陛下,没有世家公子看着,我们......” “是啊陛下,这于理不合啊!” “要不,还是派个世家公子来?” 听到这些工匠的主动要求,刘仁并没有觉得好笑,只是感到可悲。 因为他清楚,这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听朕说!” 刘仁又是一声高呼,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君无戏言,朕说的话,就是圣旨,你们敢抗旨?” 果然,此言一出,工匠们只得作罢。 紧接着,刘仁又道:“现在,告诉朕,你们选择的人是谁。” “真要自己选?!” 工匠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和犹豫。 让他们自己选监造?的确是破天荒的头一回啊! 但是当他们看到刘仁那双坚毅和认真的眼眸,他们很快就清楚,陛下这是玩真的! 渐渐地,众人眼中有了兴奋之意。 片刻之后,一名老工匠站了出来,颤颤巍巍地说道:“既然陛下有旨,那小老儿就推荐一人。” 说着,他指着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说道:“老张经验丰富,为人公正,定能担此重任!” 那被称作老张的老者闻言,顿时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道:“老朽何德何能......” “老张,你就别谦虚了,我们都相信你!” “如果是张叔的话,俺绝对没有话说。” “是啊老张,你就答应了吧,俺们都信你!” “......” 周围的工匠们纷纷开口,显然对这名老者十分信服。 老者见推脱不掉,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老人家,你叫什么名字?” 刘仁走到老工匠面前,和颜悦色地问道。 “老朽姓张,名元,家中世代都是匠户。”老工匠恭敬地回答道。 刘仁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今日起,朕命你为匠作府监造,负责匠作府日常事务。” “现在,把匠人们未发的俸禄,全部以双倍发放下去吧!” 指了指身前的大箱子,立刻有禁军打开,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 “匠作府,乃国之重器,朕希望你们,能为朕,为大乾,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从今往后,朕承诺,绝不拖俸!” 刘仁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听得工匠们热血沸腾,尤其是白花花的银子真的拿到了手中。 “陛下万岁!”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整个匠作府都跪倒了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过后,刘仁召来张元。 “张老,朕问你,如今匠作府,每日能打造多少箭矢?” “回禀陛下,每日最多能打造五千支箭矢!” 看着脸上颇有得色的张元,刘仁彻底懵了。 “多少?” “才五千支?!” 这个数字,远远低于他的预期。 第10章 “才五千支?!” 刘仁眉头紧锁,这产量,还不够城外那些反贼塞牙缝的。 一开始,他以为是王恩贪墨的关系,可现在看来,并不全是啊。 要知道,北宋的时候,一个千余工匠的弓弩造箭院,一年箭矢的产量足有一千六百余万。 换算成天,每天平均能产四万余箭矢。 再看看他的匠作府,工匠不下千人,就算这匠作府还有其它工作,打个骨折,日产一万总该有吧? 结果呢? 五千支,玩呢?! 分下去一个人连两支箭都没有! 张元显然没料到皇帝会有如此反应,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和他一样,周围的工匠们也都面露不解,于是张元便壮着胆子说道:“回禀陛下,这已经是匠作府全力赶工的速度了,毕竟打造箭矢并非易事,从选材、锻造、打磨、安装箭羽,每一步都需要......” “等等。” 刘仁灵光一闪,打断了张元的解释。 他突然想到,这些工匠,该不会是独立完成制造一支箭矢的全部工序吧? 很有可能! 想到这里,刘仁径直朝一旁的工坊走去,边走边道:“张监造,快来,给朕演示一下,你们是如何制造者箭矢的。” 看得出来,皇帝对箭矢十分重视,张元也丝毫不敢怠慢,连忙亲自走进工坊示范。 只见他先是走到一旁堆积如山的木料旁,随手拿起一根,仔细观察起来。 挑挑选选之后,来到一处台子上开始打磨。 打磨完毕,小心清理干净,又去选制作箭头的材料。 看到这里,刘仁哪里还不明白,难怪每天只能打造五千支箭矢呢。 “你们平日都是这么造箭的?” 说话间,刘仁朝四周围观的匠人问道。 “是啊陛下。” “没错呀,这箭矢,不一直都如此制造吗?” “陛下,张老制造箭矢,不但快,而且好!” 周围匠人你一言我一语,生怕刘仁不满意。 “好了好了,先停一下。” 摆了摆手,打断众人,同时也阻止了张元继续造箭。 “陛下,为何阻止小老儿,是小老儿哪里做的不对?” 张元还以为皇帝不满,吓得连忙跪下,周围匠人也跟着跪下,惶惶不安,又怕刘仁一怒之下,将刚刚发的俸禄给收回。 刘仁理解众人的不安,语气放缓,温和道:“放心,不是做的不对,只是方法略有不妥。” “朕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们造出更多的箭矢,多的不敢说,一天三四万,不成问题!” 刘仁的话,让匠人们瞬间炸开了锅。 “三四万?陛下莫不是说胡话?这怎么可能!” “是啊陛下,老张是我们这儿手艺最好的,他一天最多也就造得出一百支箭,这三四万支,得要多少个老张?” “就是啊,就算材料够多,我们这儿也没那么多人手啊!” 匠人们纷纷开口,七嘴八舌,都觉得刘仁是在异想妄为。 没办法,你可以罚他们,打他们,骂他们,但你不能质疑他们的专业。 眼见议论和不满越来越多,张元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这打造箭矢并非儿戏,小老儿造了一辈子箭,从未听说过如此神速的技艺啊!” “这日产三四万支,怕是得天上的神仙下凡,怕是才有可能哦。” 刘仁抬手微压,示意众人安静,之后微微一笑,缓缓说道:“你们回想一下,在制造箭矢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一人负责从头到尾的所有工序?” 众人虽不解陛下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所以啊,这造箭的效率,自然低下。” 工匠们面面相觑,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刘仁也不啰嗦,直接下令道:“从今日起,改变打造箭矢的方式。” 说着,刘仁指着其中一名工匠说道:“你,只负责选材,将符合要求的木料交给下一个人。” 接着,他又指向另一名工匠,“你,专门负责将木料切割成统一的长度。” “你,负责打磨!” “你,负责......” “每一个环节,按照工序难易程度,将人给朕安排妥当,明白了吗?” 就这样,刘仁将打造箭矢的每一道工序,都细化分配给不同的工匠,形成一条流水线,让他们流水作业。 如此方法,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说,一个个呆若木鸡,灵魂出窍。 “这种方法......” 张元欲言又止,脸上满是怀疑。 “照做便是。” 刘仁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说道。 工匠们虽然心中疑惑,但也不敢违抗圣命,只能硬着头皮按照刘仁的指示去做。 等分完工后,张元懵了,“陛下,小老儿做什么呢?” 刘仁微微一笑,“监造嘛,自然是监督他们制造,你就四处看看,哪里需要帮助,可有偷奸耍滑之辈。” 看着分工之后,井然有序的工坊。 刹那间,张元有些悟了,这法子,或许真行! 一开始,由于不熟悉流程,加上大家总是下意识抢活干,速度反而比之前更慢,不少工匠都开始窃窃私语,质疑这种新方法的效率。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刘仁直接罚了几个匠人的工钱后,效果越来越好了。 他们本就是技艺精湛的熟练工,开始只专注于自己眼前事务后,不仅配合越来越默契,就连打造箭矢的速度也开始飞速提升。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第一批按照流水线作业方式打造的箭矢便摆在了刘仁面前,足足有五百余支。 “陛下,小老儿有眼无珠,不该怀疑陛下!” 张元看着眼前的箭矢,惊的下巴都快掉了,跪在地上,激动到老泪纵横,“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比不上陛下的奇思妙想!” 紧接着,其他工匠也都纷纷跪倒在地,对刘仁佩服得五体投地。 如果说之前大家是被刘仁施恩感动,那么现在则是发自内心的敬服。 “唔,小意思,你们用心造箭便是。” 刘仁也是没有想到,一个简简单单的流水线作业,就让这些匠人佩服至此,当下也是老脸一红。 “我等,必不负陛下所望!” 整齐划一的回答后,匠人们以更加高涨的热情投入到了箭矢生产当中。 同样的。 对这一晚,流水线所能达到的产量,刘仁也是充满了期待! 第11章 马伯羽微微一怔,随后又一笑,说道:“没事,即使罗兄你无好宝贝,那咱们就一起走呗。也不会掉块肉不是!” 罗军便知道马伯羽真是个聪明人,他把罗军看的很准。但眼下却故意这么说,以此来跟罗军交好。 不过,罗军觉得马伯羽虽然是个不错的商人,但是却过于心急了一些,格局并不算大,不会有太大的成就。当然,这一切都不是罗军要考虑的问题。 那天池阁这边,很快就出来一名老者。 老者一身青色长衫,面容清瘦,他的眼神锐利,举止之间,都有一股威严。这老者并不是马伯羽所认识的三叔。他出来之后,淡淡一笑,说道:“这位是马公子吧?我听三哥提过你。” 马伯羽顿时受宠若惊。他忙占了起来,说道:“三老爷抬爱了。” 那老者说道:“我叫任九,江湖上的人抬举,叫一声九爷。” 马伯羽忙说道:“九爷好。” 任九微微一笑,他的目光在罗军身上扫了一眼,然后说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罗军早也跟着站了起来,他抱拳说道:“在下罗军。” “原来是陈公子。”任九说道:“两位请坐。” 于是宾主入座,任九显然是个忙人,没太多的时间蘑菇。他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马公子,陈公子,你们都知道天池阁是开门做生意的。今天既然来这里,不知道你们手中有什么好宝贝呢?只要你们的宝贝足够好,那么天池阁就一定能给你们想要的。美人财宝,琼楼玉宇,都可以的。” 马伯羽便看向了罗军,有些期待的说道:“罗兄?” 罗军说道:“我的确有一些宝贝,还请九爷先看看这个东西能值几个钱。”他说完之后,便将那极品蓝钻,也就是永恒之星取了出来。 旁边的家丁马上过来取了永恒之星,然后递呈到了任九的手中。 任九拿起永恒之星,开始细细打量。 他打量了好半晌,罗军这时候就开始观察他的表情。马伯羽忍不住赞叹,说道:“世间居然有这等极品宝石啊?” 任九的脸色在渐渐变化,不过这个变化很细微,若不仔细观察,外人是发现不了的。 最后,任九便说道:“陈公子,你这宝石很是不错。你开个价吧。”他不疾不徐,并不急躁,显得虽然重视,但也不是绝对重视。 罗军便说道:“还是算了,九叔,看您神情,却是未发现我这宝石珍贵之处。我若说出一个价钱来,反而会被九叔您觉得我是在故意找茬。那么,我不说也罢。” 罗军显然也是老辣之人,居然以退为进。 任九不由微微变色,显然没想到罗军这般精明。 “陈公子,你这么说,也太武断了。”任九一笑,说道:“你来到天池阁,拿出了宝贝。咱们这就是生意,做生意嘛,你可以坐地起价,我当然也可以就地压价。但是首先,咱们得谈嘛!你说吧,你觉得多少银两合适?” 罗军一笑,说道:“银两,只怕无法来体现此宝石的价值。” 罗军可不傻,他心里清楚,这永恒之星的材质是极其纯净和坚硬的。在大千世界里,可能只是观赏品,艺术价值极高。在那大千世界里,法力水平不高,可能还没什么人想过用这个东西来打造法器。 但是在这里,这里的高人,炼金术士可不少。这东西…… 罗军通过观察任九的微表情,便知道永恒之星的价值,绝不是金钱可以估量的。 任九微微色变,他随后一笑,说道:“看来陈公子是个明白人。” 罗军说道:“不算明白人,但至少还不算太糊涂。” 任九说道:“公子开条件吧,这宝石,我们天池阁要了。” 罗军说道:“我要丹药,可以让人从七重天巅峰突破到八重天的丹药。另外,我还要黄金一万两,人参一千根,何首乌一千根,灵芝一千根。就这些。” 任九微微色变,他说道:“黄金十万两都没问题,人参,何首乌,灵芝这些更没问题。可是陈公子,你要的丹药,这种丹药,你知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罗军说道:“我当然知道,不然,我不会来这天池阁。” 任九说道:“即使我们给了你丹药,你也未必就一定能突破。到时候,你岂不是会怪我们的丹药不行?” 罗军说道:“我能不能突破,那是我的问题。只要你们的丹药货真价实就可,难道天池阁还怕我耍赖不成?” 任九说道:“这个事情,太重大了。我还没办法回答你,陈公子,不如你今天暂时住在这里,我要先去跟上面商量一番。” 罗军说道:“没问题,不过我时间不多,还请九叔快些。” 任九点头。 随后,任九让家丁将永恒之星还给了罗军。 任九又吩咐家丁好生安置罗军与马伯羽。 马伯羽在一旁有些呆,他虽然知道罗军是有宝贝,但没想到罗军的宝贝居然珍贵到了这般地步。他可是听到任九说十万两黄金都没问题的。 马伯羽想想自己都觉得悲哀,他忙碌半生,想尽办法钻营,家中积蓄不过百两黄金。而这看起来有些落魄的罗兄,居然可以有这么多的黄金…… 马伯羽顿时就觉得自己是捡到宝了。 那家丁叫做阿飞。阿飞带罗军与马伯羽入了屋内,并安排了厢房。随后,阿飞又给马伯羽和罗军安排膳食。 罗军和马伯羽就在房间里吃饭,那饭菜颇为丰盛。不过这些东西,罗军是不会给巴图来吃的。巴图现在正在生长期,他吃的东西,那必须惊喜。不能留下杂质在他的体内。 这五谷杂粮,那巴图是碰都碰不得的。 吃饭的时候,罗军忽然对马伯羽说道:“马兄,你觉得天池阁会不会找人来将我杀了,然后抢我的宝贝呢?” 马伯羽不由一惊,随后他说道:“罗兄怎会有这等想法?” 罗军淡淡一笑,说道:“难道不能有这个想法吗?” 马伯羽说道:“天池阁打开们做生意,一向童叟无欺,他们很注重声誉,不会干这等事情。再则,这里的天池阁不过是家分店。在皇城等等地方,都有天池阁。天池阁之所以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因为他们注重声誉,让人放心。” 罗军微微一笑,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吃过饭后,马伯羽回房休息。罗军便将门关上,他把巴图放了出来透气,又拿出一些药草给巴图吃。 巴图很是欢快,他倒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只要在罗军的身边,不管怎样都很开心。 罗军摸了摸巴图的头,说道:“很快就有好东西给你吃了。你快点长大,等你长大了,我就不用走的这么辛苦了。” 巴图便重重点头,他都着急想驼罗军飞入云霄呢。 巴图吃了东西之后,罗军就说道:“巴图,我现在这里,不太安全,你还是继续待在戒须弥里面,知道吗?” 巴图乖巧的点头,随后就钻入了戒须弥之中。 如此之后,罗军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罗军在大千世界的时候,他很少有这么谨慎。在哪里,他有个底,他知道自己的修为可以应付很多事。即使有打不过的,但是逃走的问题是不大的。可是来到这天洲,他的自信心已经被摧毁了,他必须非常的小心谨慎。 虽然马伯羽说天池阁不太可能干杀人夺宝的事情,但罗军还是不太放心的。 罗军与马伯羽一直等到了天黑。 天黑之后,阿飞请罗军和马伯羽去后面的阁楼见面。 罗军虽然心中戒备,但面上也不说什么。很快,罗军就和马伯羽来到了后面的阁楼里。 那阁楼之中灯火通明,这阁楼里的设施备显豪华和奢侈。 满屋子都是夜明珠,以夜明珠来发出这些光芒。 罗军与马伯羽在阁楼里并未见到人,不过两人也没等多久便迎来了任九。 任九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名女子。 这女子穿着一身黑色裙子,她看起来二十多岁,气质卓越,英气逼人。这女子给人一种极其美丽之感,但是男人在她面前,却多半是不敢有任何亵渎之心。 “九爷!”罗军和马伯羽先抱拳客气的喊道。 任九微微一笑,他说道:“让陈公子和马公子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罗军也一笑,说道:“九爷好说!” 任九说道:“我来给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天池阁曲陵分阁的负责人苏嫣然小姐。” “苏小姐好!”罗军马上抱拳,说道。 苏嫣然微微一笑,她看起来就很干练,先一笑,随后说道:“我可以看看尊驾的宝石吗?” 罗军说道:“当然可以。” 随后,罗军就拿出了宝石。 苏嫣然接过宝石,细细的打量起来。 罗军暗暗打量这苏嫣然,他马上发现这苏嫣然居然修为深厚。至于到底有多深厚,罗军并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苏嫣然的修为在自己之上。 难怪她年纪轻轻,便可以是这分阁的负责人了。 罗军此时并不说话,马伯羽也小心翼翼的看着苏嫣然。 第12章 李巢话音刚落,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大乾皇帝又出现在长安城墙上了,昨天一是开始没有看到,二是被那些污秽玩意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可今天不同! 军师已献破敌之策,那些污秽玩意已经没用了,现在去打长安,那就是白送的功劳。 更不要说,大乾皇帝在那,拿下狗皇帝,就是天大的功劳! “大哥,让俺去吧!俺老牛刚才不是说了嘛,要把狗皇帝给大哥抓来,现在正是俺兑现承诺的时候!” 先前那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当即上前请命,唾沫星子飞溅,恨不得现在就杀上城头。 “大哥,让我去,牛蛮子只会冲阵,哪懂攻城?” “老子攻城十余座,老子都没发话,你们咋咋呼呼个啥?大哥!这长安城,还得是我!!” “......” 一时间,群情激奋,各个将领都眼红这唾手可得的功劳。 军心可用! 李巢看着眼前这群杀气腾腾的汉子,心中甚是得意。 他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安静,随后目光灼灼地盯着那膀大腰圆的汉子,沉声道:“牛统,这次就由你率领三千牛皮老卒,务必给老子拿下长安城!” “末将领命!” 牛统闻言大喜过望,当即单膝跪地,声若洪钟,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接过李巢递来的令旗,转身就朝长安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扯着嗓子吼道:“兄弟们,跟俺杀啊!攻破长安,封王拜相!” 青衫文士嘴角微抽,这是真特么敢喊! 不过这三千身披牛皮的老卒开始攻城后,长安城墙面临的压力,顿时增加了数倍! 城墙上。 看着慢慢踱步而来的刘仁,洛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明明给陛下传信:贼兵已有破解金汤之法,长安城实在守无可守,恳请陛下寻机逃离长安,臣愿以死为陛下阻拦贼兵片刻。 结果呢? 看陛下这悠闲的模样,是来城墙上散步吗? 再一看,城下猛攻而来的,不是李巢麾下第一猛将牛统,还是何人? 洛枫的心,彻底凉了。 “陛下!您怎么来了?!!” 洛枫的声音都劈叉了,“快,快回宫啊!不对,快逃,带上臣妹,逃出长安去!” 刘仁瞥了一眼焦急的洛枫,淡定地从间月手中接过一杯热茶,吹了吹,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朕来,自然是为了退敌。” “退,退敌?” 洛枫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下城墙,合着这位爷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 “陛下啊,金汤不管用了!贼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牛皮披在身上,金汁对他们已经无效了!” “还有,现在城下那人,正是李巢麾下第一猛将牛统,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是让他杀到城上,臣也没有必胜把握!!” “更何况,咱们的箭矢也快见底了,是真的快要守不住了啊!!” 洛枫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但事到如今,他也已经心生绝望。 即便如此,他也不忘苦口劝说刘仁。 拍了拍洛枫肩膀,刘仁放下茶杯,刚想开口安慰两句,就见一队士兵抬着几根粗壮的木头,以及一箱箱箭矢,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 在士兵之后,还有一队匠人。 “终于来了!” 刘仁眼前一亮,立刻放下洛枫,朝木头走去。 洛枫连忙跟了上去,还想再劝,然而刘仁鸟都不鸟他。 在匠人的辅助下,指挥士兵,将粗壮的木头,绳索,以及绞盘组装在了一起。 紧接着,刘仁自顾自教起了城上守军,这大木头该如何操控。 “啥?” 洛枫一脸懵,“这玩意儿能守城?不就是加了轮子,绳子,还在木头身上装了许多钉子的升级版檑木吗?” 别说洛枫不信,就连一旁的士兵们也不太相信。 但想到昨天也是他们的陛下力挽狂澜,再加上刘仁镇定自若的神态,他们即使怀疑,却也选择了照做。 布置好升级版檑木,贼兵也开始了攻城。 果然! 金汤和箭阵取得的效果已经微乎其微,但一根根升级版檑木已经放置在了墙垛上缘蓄势待发。 看着不断攀登的贼兵,洛枫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刘仁嘴角微勾,大声说道:“打退贼兵这一次进攻,朕当履行承诺,让将士们饱食!” “夜叉檑,放!!” 轰!—— 绞盘松动,夜叉檑轰然掉落。 正在攀登云梯的牛统微微抬眼,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区区檑木,也想阻俺?” “弟兄们,把盾牌斜举,身子都贴紧城墙,等......” 牛统的话,戛然而止。 他说的,只是常规应对檑木的方法,毕竟檑木是士兵手抛,与城墙总有一丝缝隙。 然而夜叉檑,两端装有木轮,可以完全贴住城墙。 木身有钉,加上其本身重量,可轻易击破盾牌。 夜叉檑过,被洛枫称为万夫不当之勇的牛统,粉身碎骨! “万岁!万岁!” 一轮夜叉檑袭过,云梯上的贼兵荡然无存,城墙上响彻一片万岁之音。 洛枫睁开双眼,如梦似幻。 这就,守住了? 紧接着,绞盘转动,夜叉檑缓缓升起,再度回道墙垛之上,等待下一次的进攻。 “这玩意,还能重复使用!” 洛枫满脸惊骇之色,看向刘仁,虎躯狂颤,“陛下,这究竟是何神物?” 刘仁微微一笑,“此物名为夜叉檑,又称留客柱,洛校尉以为此物如何?” 洛枫神色一震,躬身下拜道:“此乃神物,陛下乃是神人!” 长安城外,贼军阵前。 看着空荡荡的云梯,李巢呆若木鸡。 “大哥,牛统他,被一块木头砸死了?” 不止是他,他身旁的贼军将领,一个个也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他们的第一猛将,就这么被一个木头给砸死了。 “木头?” 李巢下意识后退数步,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道:“这他娘的又是何物?谁能告诉老子,这他娘的又是何物!” “鸣金,收兵!” “都给老子想,这东西,怎么破?” 看着如潮水般退下的贼兵,刘仁面带微笑,不过他并未放松,因为夜叉檑虽然凶悍,但也并非没有弱点。 不多时,一箱箱金银,以及喷香的米饭被搬上了城墙。 接下来,就是自己兑现承诺的时刻了。 第13章 这一战,守军又折损三百余人。 “将士们!” 刘仁洪亮的声音在城墙上空回荡,“从今天开始,朕答应你们顿顿饱食!” “现在,开饭!!” 没有多余的废话,当大米饭,大馒头送到每一个将士手中,甚至每个将士分到的肉汤里,还有一片肉的时候。 将士们欢呼雷动,士气高涨。 看到不少将士激动落泪,刘仁也是无比感慨。 其实这些将士所求真的不多,他们只是希望,在保家卫国的时候,能吃一顿饱饭而已。 可在他之前,却做不到。 为何? 是长安城没有粮食了吗? 当然不是! 长安城中的粮食,就算全城军民顿顿饱食,也够吃上整整两年。 那粮食去哪了呢? 很简单,长安城中的粮食,全都在世家门阀的手上,在他们控制的那些粮商手中! 在刘仁敲诈之前,甚至连皇宫里的用度,都要看他们的脸色! 看着狼吞虎咽的将士们,刘仁的拳头握的更紧了一些。 “洛枫!” 时不我待,刘仁喊来洛枫,他必须加快自己的计划。 洛枫,自己的大舅哥,经过这两天的接触,是他如今为数不多,能够信任的人。 “臣在!” 三两下刨完饭,又塞下一个大馒头,猛灌了一碗汤后。 听到陛下呼唤,洛枫连忙赶来,郑重的行了一个军礼。 “行了,这些繁文缛节省省吧,朕现在有大事需要你做。” 见刘仁说的认真,洛枫也是正色应道:“臣但凭陛下吩咐,虽死无怨!” “别动不动就死,朕需要你活着。” 吐槽一句后,刘仁说道:“朕刚刚带来的那些人,是昨晚朝中大臣进献的家丁和私兵,差不多有五百人,勉强能够抵消之前的战损。” “记住,把他们打散了安插到军中,明白吗?” 洛枫虽然诧异朝中大臣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但还是认真答道:“请陛下放心,臣明白!” 见洛枫懂了,刘仁也很是欣慰,接着指向身后那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将士们的军饷,一会儿你安排人都给发下去。” “另外,所有阵亡将士,抚恤金翻倍。” “包括以后,也是一样的标准!” 听着刘仁的话,洛枫忍不住想哭。 不是伤心,而是太他娘激动了! “陛下......” 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刘仁无情打断,“别急着激动,你亲自带人将抚恤金送到阵亡将士家中,务必妥善安置好他们的家人,朕不想看到有人贪墨!” 结果这么一说,洛枫更激动了。 “陛下,你,我......” 可惜,刘仁还是没有给他机会,正色道:“朕要你做的大事,就是送完抚恤金后,在长安城里,招募......” 心里默算一番,结合在匠作府库房看到的甲胄兵械情况,顿了顿后,刘仁沉声说道:“先招五千青壮!” 刘仁很清楚,想要腰杆子硬,那就得用实力说话。 什么是实力? 军权,就是实力! 现在有钱有粮,宣室殿里还有一堆肉票,抓紧时间培养出一支独属于自己的精锐,才是当务之急。 洛枫闻言,整个人狂颤不止。 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臣,遵旨!” 此时此刻,洛枫在心底发誓,他的皇帝陛下,将是他心中除妹妹外,第二重要的人! ...... 司徒府。 闭门谢客的王铮,此时不仅收到自己幼子被刘仁斩杀的消息,也收到了刘仁再度打退贼军攻城的消息,甚至还收到了洛枫在城内募兵的消息。 “痛煞老夫!” 重重拍打着床沿,王铮咬牙切齿,“而且他用的,都是我王家的钱粮!” “不行,老夫绝不能坐以待毙!” 王铮很清楚,皇帝能杀他幼子,将来就能杀他! 要不是府上私兵几乎都献出去了,他都有兵变的心了,不过就算不发动兵变,他也有信心用其他手段玩死皇帝。 “跟老夫斗,哼!” 冷哼一声,王铮召来管家。 “去!” “把崔家、李家、卢家、郑家的几位嫡长公子请来。” “就说,老夫有法,让陛下尽快将他们父亲放回。” 不多时,四家嫡长齐聚王铮书房。 王铮扫视众人,直接说道:“诸位贤侄,老夫想到一计,可逼陛下就范!” 众人闻言,也是急忙问道:“不知世伯有何妙计?” 王铮也不啰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粮食,便是逼陛下放人的关键!” “长安城中的粮铺,几乎都在我们几家手上,只要我们联合起来......” 众人听罢,皆倒吸一口凉气。 此计可谓狠毒,以百姓为棋,逼迫皇帝,但事关家族生死,也顾不得许多了。 “世伯高见,我等这就回去准备!” 秋日午后,阳光懒散。 城中百姓突然发现,所有的粮铺都大门紧闭,门上皆贴着“粮食尽数上缴皇宫,即刻停售”的告示。 “什么?粮食都上缴了?” “之前粮食虽贵,但变卖些家产,总能买到一些,可现在没了,让咱们吃什么?” “俺就说,怎么今天突然开始募兵了,原来粮食全都充公了呀!” “......” 很快,收到消息的百姓,纷纷汇聚在了长安街头。 “不行!” “既然粮食都在宫里,咱们就该去找陛下要个说法,总不可能,陛下是要饿死咱们吧?” “没错!去皇宫,一起去,谁不去谁是孬种!” 一时间,流言四起,百姓人心惶惶,在有心人带动下,百姓们浩浩荡荡,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甚至随着队伍的不断壮大,谣言也变的越来越多。 什么“陛下宁可将粮食烂在皇宫,也不愿救济百姓”,“长安城守不住了,陛下打算自己躲在宫里苟活”,“陛下是想用粮食逼咱们去和外面的反贼拼命”......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百姓越聚越多,也越来越愤怒,将宫门围得水泄不通。 当洛枫急急忙忙赶回城墙,将城内百姓暴动的消息告诉刘仁。 当暗卫禀报,王铮在书房见过崔、李、卢、郑四家嫡长后。 刘仁顿时明白过来,这背后搞鬼之人,果然就是王铮! “借刀杀人,釜底抽薪?” 刘仁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王铮,朕还是小看你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愚弄朕的子民!” “起驾,回宫!” 第14章 大长公主之后,便是顾驸马。 当旨意送达,宣布他的罪名一句话概括便是奸yin掳掠谋害性命无所不为。 顾驸马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了,他提出想见一见他的那些妾侍。 他哀求谢如墨,"我和她们始终夫妻一场,也有生养过孩子,我只求她们别太恨我,她们也知道我迫不得已,我艰难求存也只为她们能活着,不被谢蕴杀害,但我始终是对不住她们的,只求你禀报皇上,让我给她们下跪道歉。" 句句都还在推卸责任,毫无担当。 他一个字都没提过顾侯府,倒是知道护着顾侯府的,哪怕现在的顾侯府已经没了侯爵之位,可皇上没有查抄他们家,根基还在,日子不会太艰难。 谢如墨看着他,这位曾经的姑父,微微地俯身上前,"伪善的面孔就收起来吧,即便是林凤儿,你口口声声说最爱的人,也不愿意见你一面,她早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你既然要谢罪的话,等你死后,找那些被害死的人一一谢罪吧。" 顾驸马苦笑,"死后我该谢罪的会谢罪,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好好保护她们,王爷,念在我曾是你姑父的份上,去找青兰过来与我见一面,就当是我求你了。临死前,让我见一见亲人。" 谢如墨道:"想见亲人岂不容易本王这就命人去顾侯府请你的子侄过来,或者是把嘉仪叫过来送你一程。" 顾驸马满是哀求的脸顿时僵了僵,手慢慢地放下,落寞地道:"算了,横竖是将死之人,见了又能如何烦请王爷替我转达歉意,我来生做牛做马给她们赎罪。" 谢如墨冷冷地看着他,"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而你死到临头却还不知悔改,那些女子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临死前来见你一面,她们还要不要活下去了你打的什么主意大家心里头都明白,为你顾家转移百姓的怒火,继续把那些女子置于火架上烤,你还是不是人" 谢如墨把他识穿,且毫不留情地说了出来,顾驸马张嘴看着谢如墨,半晌,低下了头颅。 但谢如墨知道他不知错,他觉得自己是局中人,也是被迫的,他和那些女子的命运是一样的,被谢蕴操控着。 谢如墨没有兴趣跟他多说,其实有些事情他心里头很明白的,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欺骗自己欺骗世人的理由,只要大家都知道他是迫不得已的,对他的评价总归不会太差,甚至还能博得几分同情。 百姓的几分同情,能让顾家以后在京城不会太难做人,至少可以生存下去,不需要背井离乡,离开京城。 他尚公主,本就是为了顾侯府,那时候的顾侯府已经江河日下,不复以往光辉。 他尚了公主之后,有了谢蕴的帮助,顾侯府能重振门风,族中子弟也能陆续入朝为官,而且嘉仪还带着他们做生意,即便上缴部分,也收入颇丰。 官途钱途两得意,他或许开始有过挣扎,毕竟那时候他也只是一个普通青年,不曾见过险恶的人心。 可利益总是能把人的底线一降再降,他开始的不认同最终心甘情愿地成为帮凶。 他那么多的庶女,他都可以扮出慈父的模样,让她们觉得他是爱重她们的小娘,可惜这些情意都是手段。 "你罪大恶极,不容饶恕,皇上旨意将你择日处斩,以儆效尤。" 说完这句,谢如墨转身出去了,留下顾驸马瘫软在地上。 第15章 “走,去王记粮铺!” 刘仁大手一挥,率先迈步走向宫门前的御道。 王记粮铺,乃是长安城中最大的粮铺,没有之一。 一炷香后,人群汇聚在王记粮铺前,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陛下驾到!” 随着一声高呼,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刘仁在禁军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来到了王记粮铺门前。 王记粮铺的掌柜王富贵早有准备,见到刘仁,不慌不忙行了一礼,说道:“草民王富贵,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刘仁淡淡地瞥了王富贵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朕听闻,长安的粮铺都没粮食了,还说粮食都给了朕,可有此事啊?” “陛下明鉴,确实无粮,至于是否给了陛下,草民实是不知。” 王富贵闻言,不疾不徐的解释道:“毕竟草民只是粮铺掌柜,这东家要调粮,草民也不敢多问。” 听着这滴水不漏的回答,刘仁反倒放心了不少。 有准备,就说明有预谋。 有预谋,就说明一定暗藏玄机! “哦?是吗?” 刘仁冷笑一声,指着空荡荡的粮铺,问道:“你们该不会把铺子里的粮食,都搬到院子里面去了吧?” 王富贵立刻赔笑道:“陛下说笑了。” 刘仁可不管这些,直接说道:“朕可没有说笑,是不是在院子里,让朕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这......” 王富贵迟疑道:“陛下,这院子可是私宅,按大乾律,未经主人同意,擅闯私宅,可是违法的呀?” 刘仁眼眸一眯,这个掌柜,准备很充分啊! 不过也正是如此,再加上间月的回报,刘仁相信,院子里面一定有问题。 “擅闯私宅,的确违法。” 刘仁强硬道:“但朕告诉你,朕怀疑你这粮铺,与贼军勾结,有粮不卖,企图扰乱长安秩序。” “现在,朕带禁军,进去彻查此事,违法吗?” 王富贵目瞪口呆,一时语塞。 还能这么玩? 这让他怎么接?皇帝就差说‘谋反’二字了,他再不让皇帝进去,恐怕下一刻他就要人头落地。 可若让皇帝进去,自己怎么跟家主交代? 霎那间,王富贵冷汗岑岑,顷刻间就浸透了内衬。 “陛下!” 就在此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呼。 紧接着,王铮在一众家仆的簇拥下,也来到了粮铺门前,朝刘仁躬身行礼,“老臣王铮,参见陛下!” “王司徒来的时间刚好。” 刘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王铮,“朕要是没有记错,这王记粮铺,好像就是司徒家的产业吧?” 王铮闻言,脸上露出悲戚之色。 只见他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粮铺是老臣的产业,但我王家世代忠良,对大乾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陛下说老臣与贼军勾结,有粮不卖,企图扰乱长安秩序,这样的罪责,老臣承担不起!” “这粮铺的粮食,不是前天夜里,就送到宫中了吗?如今这院子里,的确没有一粒粮食!”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传出一些声音。 “诶,好像是哦。” “没错,前天夜里,我是看到街上有好多好多马车,往皇宫里赶。” “难道,王大人说的,是真的?” “......” 眼见骚动渐起,刘仁却无动于衷,只是定定看着王铮,笑道:“王司徒这么推三阻四,顾左而言他,莫非这院子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一句话,让百姓又安静了下来。 是啊! 王铮话说的漂亮,可为何就不愿意让陛下进院子呢? 下一刻,王铮转过身来,面对所有百姓,老泪纵横。 “乡亲们!” “真的没有粮食了呀,如果有粮食,老夫会不卖吗?” “大家想想看,我王铮平时搭棚施粥的事情,做得还少了吗?” “你们扪心自问,自长安围城以来,我王记粮铺的粮食虽然也有所波动,但可有漫天要价过?” 王铮的话,再一次煽动了无知的百姓。 紧接着,百姓们纷纷开口,为王铮说话。 “是啊,陛下,王大人是好人啊!” “王家不仅施粥,还经常让府中医师义诊,俺都去过的。” “陛下,要不咱们换一家,俺们相信王大人,王大人家应该真没粮食了。” “......” 见王铮竟然又一次愚弄百姓,刘仁心中更是无比愤怒。 不过他不怪百姓,因为他们不懂,什么叫做羊毛出在羊身上,他们只会相信自己见到的东西。 这一次,在衙役的帮助下,百姓的声音才渐渐平息。 刘仁收敛了笑容,目光灼灼地盯着王铮,一字一句地说道:“王司徒,朕,想跟你打个赌!” “打赌?” 听到打赌二字,王铮愣了一下,这皇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没错,就赌你这院子里,到底有没有粮食!” 刘仁朗声道:“若是没有粮食,朕当着所有百姓的面,为今天朕冤枉你,鞠躬道歉!” “怎么样,王司徒,敢赌吗?”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皇帝给大臣道歉,有好事的百姓按耐不住了。 很快,人群中传来阵阵附和声,“王大人,跟陛下赌,俺们相信你”,诸如此类...... 刘仁嘴角微扬,煽动百姓,朕也会! “好!臣赌了!” 王铮被架在了火上,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此时刘仁不慌不忙补充道:“既然是赌,自然有输有赢,若是有,你王家便将所有粮食,无偿捐给国库,如何?” 王铮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来人,开门!” 刘仁大手一挥,指向王家粮铺的后院大门。 百姓们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这王家后院,究竟是堆满了粮食,还是真的如王铮所说,空无一物? 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在阳光的照射下,众人可以清楚地看到。 院子里,空空如也! 人群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瞬间沸腾起来。 “我就说嘛。” 一个愤怒的吼声刺破了原本就混乱的场面,“王大人可是大善人,怎么可能会藏匿粮食,依我看,皇帝就是想饿死咱们!” “皇帝在撒谎,不能相信他!” “上啊,让皇帝交出粮食!!” 人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叫骂声、质疑声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将刘仁淹没。 更有甚者,血红着双眼,挥舞着拳头,开始朝刘仁处推搡。 百姓,暴动在即! 第16章 锦朝朝对于傅小安的离开,并不在意。 她继续整理包里的东西。 她随身携带的提包很小,因为用空间符改造过,所以能装很多东西。 她先把一幅画像拿出来,挂在房间最醒目的地方。 画像打开的瞬间,一个老奶奶的虚影从里面飘了出来。 “孙女,看来你已经成功住进了傅家,奶奶给你选的夫婿是不是很帅气?” 锦朝朝把香炉放下,然后点燃一炷香祭拜。 “长得是没话说,可人家不喜欢我,还不愿意跟我结婚呢!” 老太太满脸慈祥,笑眯眯地开口,“我孙女这么漂亮,这么优秀,现在不喜欢你,不代表将来不喜欢你。” 锦朝朝不想多说,点完香,又给老太太供奉了一块蛋糕。 老太太盘着腿坐在空中,朝着供桌吸了一口,顿时感觉口腹满足。 忽然她惊喜地抬起头,“傅家那小丫头,回来找你了,我先溜了。” 锦朝朝抬头朝门口看去,果然傅小安又迈着趾高气扬的步子折返回来。 “你说我今晚有灾,怎么化解?” “护身符一张,八万块!”锦朝朝面无表情地说。 她话落。 傅小安变了脸色,“你想钱想疯了吧!” 锦朝朝不慌不忙地抬起头,“你今晚的是大祸,八万已经给你打折了。要就拿钱,不要拉倒!” 这口气比傅小安还要拽。 傅小安再次气得跳脚。 她告诉自己,要是买了锦朝朝的护身符,就是脑子有坑。 半小时后,傅小安拿着护身符放心地出门。 她倒要看看,这个破护身符能有什么用。 如果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就是锦朝朝在骗她。 到时候别说嫁进她们家,就算住,她也会让她住不舒坦。 送走傅小安。 奶奶再次从画中飘了出来。 “朝朝,你从来不向别人收这么多钱财,今天这是怎么了?” 玄门中人,当清修为主,不可贪恋金钱地位权势,这是祖先留下来的规矩。 锦朝朝翻开一本书,靠在沙发上看,“自然是赚钱啊,以前不收,是因为收了也留不住。如今住进傅家,想必也能借点儿未婚夫的气运。” 奶奶闻言,变了脸色,“朝朝,奶奶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能太注重俗物,这会给你带来不利。” 锦朝朝不以为意,“我都穷了快20年,天天行善积德,功德都满得溢出来了。我倒要看看,贪财能有多不利,奶奶要知道,你吃的蛋糕要花钱买的!” 奶奶还想再说点儿什么,想到她最爱的小蛋糕很贵,最后只能把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人们的消费观也在改变。 * 傅小安下午出门玩,一直到天黑才和小伙伴们告别。 这一路上她都提心吊胆,以为会发生什么事情,结果都回到家门口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回到家,她气冲冲地来到锦朝朝的门口敲门。 门打开。 锦朝朝已经换掉了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穿着真丝睡衣,娇俏的模样有那么点儿慵懒可爱小公主的感觉。 一想到她这身打扮,是骗她钱买的,她就来气。 “你说我会遇到灾难,灾难在哪?”傅小安咄咄逼人。 锦朝朝靠在门框上,瞅着她眉心越来越浓的血光之气,微微一笑,“有没有灾难不重要,重要的是卖出去的东西不退。你不要可以还给我!” 她把手伸到傅小安面前。 傅小安咬牙切齿,气得脑门冒火,“就没见过你这么脸厚的人,骗人钱财就算了。竟然还如此嚣张跋扈,我要告诉我哥和爷爷,让你早点儿从我们家滚蛋。” 锦朝朝无所谓地摊开双手,“那你去说啊!” 傅小安气急,狠狠地拍了下锦朝朝的手,并没有把护身符还给她。 那是她花钱买来的东西,就算被骗了,她也不能随便还回去。 她还要拿护身符当证据,向大哥告状。 傅小安气呼呼地走了。 她刚准备去找爷爷说事,身上的电话传来急促的铃声。 “小安,我查到了,季羡之在天皇娱乐会所,快过来偶遇。” 傅小安哪里还有心思跟锦朝朝生气,挂掉电话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飞奔出门。 她把车速开到最快,豪华的法拉利在道路上飞驰而过。 忽然在转角的地方,一辆拉满货物的货车失控地冲了出来,直接怼到法拉利的驾驶室。 跑车被怼出十几米远,货车才勉强刹住车。 所有人都看到,法拉利整个驾驶舱都瘪了下去,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今天这车上的人,就算不死,也必会重伤。 有人惊呼,有人报警,也有人冲上前想要救助驾驶舱里的人。 就在大家提心吊胆靠近法拉利的时候,副驾驶的门被一只纤纤玉手给推开了。 傅小安一边咳嗽,一边钻出汽车,整个脑子被眩晕侵袭,根本找不到东南西北的感觉。 就在刚才,她感觉到眼前一黑,周围景物一片模糊,车子根本不受控制。 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 等她钻出车门,看到几乎瘪得不像样子的驾驶位,整个人如遭雷劈。 这么严重的车祸,她竟然没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反应过来,立即去摸身上的护身符。 她记得买过来后,她一直放在随身的口袋里。 结果她伸出手,只摸到了一撮浅灰色的粉末,护身符早就不见了。 傅小安整个人呆滞了好几秒钟。 她赶快摸摸脸,摸摸胳膊,再摸摸鼻子,全都完好无损。 身上连一点儿蹭伤都没有。 简直难以置信。 所以锦朝朝卖给她的护身符,是真的有用。 她没有被骗? * 锦朝朝的卧室。 她躺在床上听着奶奶在耳边碎碎念,“宝贝,还不行动吗。你的未婚夫有危险,你再不去救,他就要死了。” 锦朝朝翻了个白眼,“这十多年过去了,我不在的时候,他都没有死。怎么我一来,他就不行了?” 奶奶已经习惯了这丫头的毒舌。 “有些东西说不清楚,就像你命里没有富贵一样。你和他的命运早就连接在一起,后半生你还想不想过富裕的生活了?” 锦朝朝无奈,从床上爬起来。 想到傅霆渊对她的态度,心里不太愿意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第17章 等等! 刘仁回顾间月,间月察觉到刘仁目光中询问的意思,娇躯不禁一震,但下一刻,她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她亲眼看到,王家的人将粮食搬到了密道之中。 她现在也是满脑子问号,为何那些进了密道的粮食,全都消失不见了? 得到间月确认,刘仁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还是落在了神龛上。 不对! 这神龛摆放的位置,似乎有些刻意? 而且,这房间里除了神龛,空无一物,未免也太过奇怪了! 正常人家,谁会在地下密室里修一座神龛? 有古怪! 不管叽叽喳喳的百姓,刘仁不动声色地走到神龛前,假装仔细观摩神像,眼角余光却暗暗打量着神龛。 “陛下,您看,这神像雕刻得多传神啊,栩栩如生,宛若真人一般!” 突然间,耳旁传来了王铮的喋喋不休。 刘仁心中冷笑,这是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 不过刘仁嘴上却敷衍道:“嗯,不错。”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神龛边缘,那里,似乎有一些细微的磨损痕迹...... 刘仁心中一动,难道...... “陛下,您也要上香吗?老臣这就去为陛下取香。” 见王铮想走,刘仁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按住王铮肩膀,笑道:“不急,等会儿再上。” 说完,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神龛边缘。 果然! 这些磨损痕迹,并非自然形成,而是长期摩擦所致! 也就是说,这个神龛,很有可能是能够移动的! 刘仁心中狂喜,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王大人,这神龛,是什么材质做的啊?” 王铮显然没有料到刘仁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才答道:“回陛下,这神龛,乃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 “哦。” 刘仁不懂这些,转身看向间月问道:“这什么,金丝楠木的,打的烂吗?” 间月眸光闪烁,没有任何废话,上前一步,也没见她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就那么一掌拍在神龛上。 “陛下,不可啊!” 王铮脸色大变,惊呼一声。 然而,已经晚了。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神龛应声而碎,露出了后面的墙壁。 而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拱门! “这......”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这神龛后面,竟然还隐藏着一间密室! 刘仁看了看眼前只是有些脸红的间月,心中暗道,以后可千万不能惹她,他自问自己的身体应该不会比这什么金丝楠木硬吧? “走吧,进去看看。” “是!” 在刘仁的招呼下,禁军、百姓等,鱼贯而入。 王铮脸色惨白,瘫软在地,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多时,密室被照亮。 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粮食! 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事实摆在眼前,是谁在撒谎一目了然! 刘仁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是松了口气,再看向王铮,心中也是愤怒不已。 王铮这家伙,要是把修建密室的心思花在理政上,大乾想必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打死王铮,打死这狗官!” 就在这时,百姓代表朝王铮冲去,眼中的怒火如同实质,眼看就要将王铮吞噬。 第18章 “住手!” 一声厉喝,如同平地惊雷,震慑住了所有人。 百姓们愣住了,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何皇帝要阻止他们。 刘仁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近王铮,让百姓们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不解。 “陛下!这狗官欺上瞒下,囤积粮食,罪该万死啊!” 一个年迈的百姓代表颤抖着声音说道。 “是啊是啊!” “陛下,您就别跟这狗官废话了!杀了他!” “请陛下杀了这狗官!” 百姓们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纷纷挥舞着拳头,恨不得将王铮碎尸万段。 刘仁抬手微压,等百姓们安静后,这才说道:“朕知道,你们恨不得将这贪官污吏千刀万剐!朕又何尝不是如此?!” 刘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力量,“但是,你们不能杀他!”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百姓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刘仁,不明白为何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王铮闻言,也是悄悄松了口气,他就知道,刘仁不敢杀他! 就在王铮准备服个软,求陛下开恩的时候。 刘仁话锋一转,高声说道:“朕要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历数王铮的罪状,然后再杀了他!” 刹那间,百姓代表们欢声如雷。 王铮一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他不相信刘仁真敢杀他。 但当他对上刘仁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时,他信了! 刚欲开口求饶,不料刘仁先一步道:“给朕堵上他的嘴,带出去!” “另外愿赌服输,来人,将这里的粮食,统统搬回宫去。” 不多时,众人便又回到了粮铺门口。 门外百姓看到的,是抖如筛糠,被禁军押着出来的王铮。 是一个个喜笑颜开,看向王铮一脸快意的百姓代表。 以及刘仁,和刘仁身后,一袋一袋正源源不断被搬出来的粮食! “嘶!” 百姓又不傻,谁胜谁负,不言而喻。 “带上来!” 刘仁一声令下,数十名禁军如同苍鹰扑食,将一些“百姓”从人群中揪了出来。 这些人拼命挣扎,不断喊冤,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毫无反抗之力。 直到刘仁冷冷说道:“冤?” “你们这些王家的蛀虫,真的冤枉吗?” 此言一出,原本不明所以的百姓瞬间想到了什么,而这些人也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是家主,是王铮让我们这么做的,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啊!!” 连王铮都被拿下了,他们也全无挣扎之意。 刘仁没有理会他们的哀嚎,而是让一名百姓代表,将院子里面的事情全部道出。 随着百姓代表话落,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 “竟然真的是王铮!” “这狗官,亏俺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 再看王铮,百姓眼神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刘仁再次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指着那些正不断被搬出来的粮食,高声道:“铁证如山!王铮与贼寇勾结,囤积居奇,意图饿死我长安百姓,其罪当诛!” “杀了他!杀了他!” 百姓们群情激愤,纷纷振臂高呼,恨不得将王铮碎尸万段。 第19章 刘仁没有再犹豫,拔出腰间佩剑。 “朕乃大乾天子,岂能让你这样的叛逆如此欺压朕的子民?” “朕今天,就替长安城的百姓,取你狗命!” 说完,在王铮一脸震惊的表情下,刘仁将手中长剑刺入了王铮的心脏。 噗嗤!—— 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都不敢相信,刘仁竟然真的敢杀他。 难道刘仁不怕,世家的反扑吗? 可是,在他意识开始消散的时候,他耳中全是百姓的欢呼、雀跃、山呼万岁之声。 王铮悟了! 他突然意识到了,刘仁的底气,正是这些百姓! 至于世家? 其他几家恐怕只会笑他愚蠢,说不定还等着瓜分他王家在长安城的产业咧。 王铮后悔了! 早知道,就该好好闭门谢客,说不定还能继续苟活...... 王铮死后,刘仁振臂高呼。 “王铮虽然已死,但王家所犯之罪,罄竹难书!” “朕的子民们,你们可愿和朕一起,彻底铲除王家吗?” “愿意,愿意!” 震耳欲聋的响应声响起,所有人自愿朝司徒府走去,很快就将司徒府团团围住。 府内王铮的儿子们瑟瑟发抖,虽然府内还有百名私兵,但是面对府外数以万计的百姓,他们这一百人,恐怕还不够这些愤怒的百姓塞牙缝呢! 刘仁站在最前面,只说了一句话,就瓦解了王家人的意志。 “罪首已经伏诛,降者不杀,无关人等不杀!” 下一刻,司徒府大门打开,王铮的儿子们一个个颤抖着走了出来,伏地叩首。 没办法,他们如果不投降,府中的私兵恐怕就要把他们给杀掉了。 刘仁兵不血刃,解决了王家。 王铮的三族,全被关了起来,只等打退了贼兵后,就发配边疆。 当天,长安城内,王家被抄,金银财宝堆积如山,看得百姓们目瞪口呆。 而那些原本紧闭的粮铺,也纷纷开门营业,粮食价格更是回到了围城之前的水平。 “陛下圣明!大乾万岁!” 这一天,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经久不息。 这还没完! 刘仁清楚,虽然粮食恢复售卖,但还是有不少人已经没有钱买粮了。 “乡亲们!” 刘仁站在一处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朕知道,这些天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随着刘仁的话口口相传,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哭泣。 “但是!” 刘仁高举双手,示意众人安静,“朕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只要你们愿意,就都有活路!” 人群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充满希冀地望向刘仁。 “如今正在招募新兵,只要入选,就能领取饷银,并且他的家人也能得到补贴!” “当不了兵也没事,朕还将招募帮忙运输物资、洗衣做饭、照顾伤员、辅助守城的百姓,他们一样能够领钱领粮!” “朕就一句话,只要肯出力,就能换来钱和粮食,养活家人!” 刘仁每说一句,人群中的情绪就高涨一分,到最后,整个广场都沸腾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响彻整个长安城,甚至传到了城墙上,又飘到了城外反贼大营之中。 “妈的,叫唤什么,影响老子思考!” 李巢手下将领皆不耐烦,只有那青衫文士,渐渐露出了惊愕之色。 第20章 今天徐雪娇做了三台手术,整个人累得打不起精神。 龙傲天关心地道:“雪娇妹妹,你现在已经是总裁了,不必自己亲自去做手术了吧?” 徐雪娇疲惫地一笑:“龙哥哥不要担心我。这几台手术都是之前就预约好的,订金我都收了。一来不能失信于人,二来嘛,他们也确实给了很多钱。” “你又不缺钱。” 说到这里,徐雪娇重重地叹口气:“傲天哥哥,你是不知道哇,我现在真的是举步维艰。” “怎么呢?” 徐雪娇恨恨地道:“陆程文这个禽兽,总想占我便宜,我只能靠不断加大投资,来让他投鼠忌器,不敢对我动非分之想。哄骗他,想把最好的留到结婚的那一天。” 龙傲天点头:“这样就对了!绝对不能便宜那小子!” 徐雪娇道:“但是现在,我发现他又开始蠢蠢欲动,有一次竟然趁着没人,想对我动手动脚。” “啊!?”龙傲天一下子站了起来:“太危险了!雪娇妹妹,我直到现在也认为,不该让你去冒那么大的风险。” “放心,我用我的演技给他搪塞过去了。” “哦哦,那还好,那还好……”龙傲天担心地道:“可是这种事情,总不能总是这样一天天地躲着吧?我们还是得想个办法。” 徐雪娇道:“傲天哥哥,我帮你打探到了一个重要情报!” “是吗?”龙傲天的眼睛亮了:“什么情报?” “陆程文他……” 徐雪娇紧张地看看四周,搞得龙傲天也紧张了起来,也看了看四周。 “没人,你说吧。” 徐雪娇低声道:“他前阵子根本没在家!” “哦!”龙傲天一拍大腿,好情报。 他不在家这件事,你估计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还有其他的吗?” 徐雪娇点点头:“还有!我发现他……已经派人去勘探你看中的那块地了!” 龙傲天急了:“那个项目我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啊,陆程文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你放心,我已经跟他说了,我说我想要那块地。” “有批文吗?” “我也是棚户区项目的投资商,我拿批文,很容易的。” 龙傲天一拍手:“太好了!诶?等等……那块地到了你手里,也还是不能转卖啊,依然不是我的啊!” 徐雪娇红着脸,撅着嘴:“你个死人头,连我迟早都是……你一块地还怕它长了四条腿跑掉呀?” 龙傲天一愣,恍然大悟:“啊,啊哈哈哈!对啊!哈哈哈!我真是笨啊!” “嗯!”龙傲天一拍大腿:“没错!你我之间,何分彼此呢?我真是该死啊!” 徐雪娇红着脸:“你真的该死。” “是是是,我该死,我该死。” 徐雪娇道:“那个大宇的总裁什么时候来雪城?” “我们拿到那块地,他立刻飞过来和我们谈!” 徐雪娇道:“傲天哥哥,雪娇没本事,能为你做的事情不多。这块地,这个项目,就是我帮您打下的第一块疆土。希望你别嫌弃。” “雪娇,我怎么会那么想呢?我要是嫌弃,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此时喀嚓一个炸雷! 龙傲天赶紧收回了手:“我靠?” 徐雪娇看着外面,失望地道:“打偏了啊!” “嗯?”龙傲天心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雪娇赶紧道:“应该劈陆程文那个大色狼的嘛!” “哦对对对!哈哈哈,我很是该死,怎么总是胡思乱想!” “你真的该死,讨厌!” 龙傲天想要抱住徐雪娇,徐雪娇狡猾地躲过,闪到一边:“讨厌鬼,我不理你!” 龙傲天心里赞叹:可爱啊!好可爱啊!这么会这么可爱!? 龙傲天追上去:“搞定这件事,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哼!如果人家搞不定,你就不对我好啦?” “不……我不是……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 此时房门打开,徐志允进来了:“哎呦,你们两个,抓住机会就聊个没完没了啊!哈哈哈!” 徐雪娇低着头,害羞地躲到徐志允身后:“爹爹!你取笑人家!” 徐志允心说我这女儿咋回事? 怎么……最近这么容易害羞?以前都是疯疯癫癫,古灵精怪的啊! 看来恋爱,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嗯嗯,对,恋爱中的女孩子是这样啦! 龙傲天礼貌地抱拳拱手:“徐叔叔。” “嗯,傲天啊,我们再来一盘?” 龙傲天心说我就快要下手了啊! 这个时候你找我下棋? 徐雪娇道:“哥哥要和父亲下棋,那雪娇先出去了。” 龙傲天急了:“雪娇妹妹,你别走,别走啊你……” 徐志允拉住他:“哎,女孩子容易害羞,你别理她,我们下棋!嘿,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啊!你我啊,不仅是医术上的知音,也是棋艺上的知音呢!” 龙傲天心说知音你个大头脑袋啊! 你有没有点眼力见啊? 我不理她我理你? 我这……就快得手了啊!我不能……那样,最起码亲亲、抱抱也让我尝点甜头吧? 龙傲天的棋艺登峰造极,每次和徐志允下棋,其实都是哄着他玩儿。 他算无遗策,几乎每次都是赢一、两个子,或者输三、五个子,这样能造成一种双方势均力敌的感觉,容易让对方流连忘返,陶醉其中。 龙傲天郁闷地和他开始对弈,心里想:得,今晚就赢一盘,输两盘,逗你开心吧。 三盘棋过后,徐志允大呼过瘾,说自己和他杀得难解难分,尤其是最后一局,自己赢得有多么险,如果龙傲天不走错一步棋,那输的就是自己…… 叨叨叨叨,没完没了,兴奋得不行。 龙傲天干笑着:“时间不早了,叔叔早些休息。” “好好好!明天,明天我们接着下!” 龙傲天心道:下你大爷,要不是图谋你的女儿,我杀得你片甲不留! 趁着徐志允回房了,龙傲天动了心思。 转身直接施展轻功,上了楼。 摸到了徐雪娇的闺房之内,发现卧室里空空荡荡,没有人! 再去看浴室,也没人! 到处找了一圈儿,却看到阳台上,徐雪娇正双手合十,看着月亮。 “月亮啊月亮!求求你保佑我的傲天哥哥!让他快一些达成心中的梦想,让他无病无灾,万事顺遂吧!” 龙傲天心里一暖。 感动的想哭。 多好的女孩子啊! 我决定了,以后就是侵吞了你全部家产,我也会对你好的! 我龙傲天是个知恩图报之人,也是恩怨分明的人!我绝对不能辜负雪娇妹妹这份情义! 徐雪娇叹息一声:“傲天哥哥应该也没钱了,可是,陆程文这种人,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让他给我一块地,他肯定会跟我提出非分的要求的!” “怎么办?要帮傲天哥哥,就要……” “可是如果不帮,傲天哥哥心心念念的那块地,就拿不到手。集团内部的现金已经有些接续不上了。我刚刚上位,如果卖掉赚钱的分公司……我的管理地位将会受到质疑……” “我到底该怎么做?老天爷,你帮我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吧……” 龙傲天一巴掌握住门框,差点就冲出去抱住徐雪娇了。 好女人! 为了我,她这么为难,我真是该死啊! 龙傲天咬着牙。 雪娇妹妹,我不会让你孤军奋斗的! 龙傲天一闪身,蹿了出去:“妈的!我堂堂的南疆战神,竟然被区区一块地掐了脖子!不就是几十个亿吗?我来搞!” 徐雪娇掏出手机,看着龙傲天出了别墅,呼出一口气。 幸亏姐姐在这一层偷偷装了红外感应装置和监听装置,否则还真唬不住你呢! 这家伙会给我搞钱来吧? 哼!我要让程文哥看到我的能力! 什么冷清秋、陈梦云,她们有我会搞钱吗? 徐雪娇打开自己的柜子,从最下面一层拿出了一个小箱子,拎着箱子悄悄走出来,发动车子,直奔陆程文的别墅。 不能在家里储存任何玩具了! 万一被龙傲天发现,我的人设就崩了! …… 霍文东看着眼前的天网高手,笑着摇头:“玩儿我?觉得我好骗?” 霍文东站了起来:“第一次,你们来了三个人,拿了我一千万的定金,一发霰弹枪打出去,他们走了,我发现我清朝的画多了个窟窿!” “第二次,你们又来了个人,自称是之前那小子的哥哥。拿了我五十万的活动资金,当然,五十万嘛,不算钱。但是他临走干碎了我宋朝的门!” 霍文东道:“你来可以,咱们怎么谈也都可以!现在陆程文那边可是六个小区都要竣工了!六个!你走的时候,麻烦您礼貌点,不要搞破坏好不好?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可以吧?” 天网高手平静地听他说完了所有的话:“上次那个门很贵吗?” 霍文东一愣:“上次的人就是你?” 天网高手道:“不错!” 霍文东郁闷地道:“你又想怎么样?” “我需要五十万的活动资金。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霍文东看着他:“你特么既然那么穷,干嘛不把活干得地道一些?现在之前那些条件已经不能作数了啊!” 天网高手道:“那五个煞笔追了我七天七夜,非说我拿走了他们的陨石冰晶。我身负重伤,和他们缠斗了许久,才刚刚脱离他们的追杀。” “你们的事情我不管,我只看结果!” “我已经召唤了援手,明早就能到达雪城,这件事,我会办妥。我们死了,会有人接手。” “不需要了!”霍文东道:“我已经找别人来办事了,您请回吧!” 此时门外邦道芒大喝:“什么人!?” 龙傲天朗声道:“边疆战神!龙傲天!” 天网高手震惊万分,一指霍文东:“你出卖我!” 第21章 就在老朱想要磨一磨朱棡的性子,而朱标也在安心等待的时候,一道奏折从山西太原出发,一路来到京城,落到了吏部尚书詹徽手里。 詹徽一拿到奏疏,不等通政司上报皇上,自己直接就拿着奏疏来找皇帝了。 "臣詹徽求见皇上,还请通传。" "詹大人请稍后,奴婢这就禀报皇上。"一个守在大殿门口的宦官,朝着詹徽微微躬身,然后也不等他反应,便转身朝着殿内走去。 没隔多久,宦官回来了,一摆拂尘,"皇上有旨,召詹大人觐见。" 詹徽拱手致谢,跟着宦官走进殿内。 "臣詹徽,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 "爱卿平身。"老朱语气淡淡的。 对于詹徽这个人,老朱还是很喜欢的。敢打敢拼,在官场上也不怕得罪人,深的老朱的器重。要不然,詹徽也不可能从一个落第秀才,在短短的一年半的时间里,一跃而成为大明六部之首吏部的尚书。 其实老朱还更加器重一个人,那就是韩度。不过韩度在老朱面前虽然也是非常听话,但是却总有一种让老朱滑不溜手的感觉。 老朱给韩度下的旨意,韩度也会不折不扣的去完成。甚至还能够另辟蹊径,完成的更好。 可是坏就坏在这个另辟蹊径上面,有时候老朱是想要让韩度通过一些事情,重重处罚一些官员,甚至是那一些脑袋来杀鸡儆猴。 但是韩度偏偏就能够另辟蹊径,东糊一下,西抹一把,让这坏事变成好事,让原本应该丢官、甚至是丢命的官员,最后捡回一条性命,甚至免于处罚。 这是让老朱最为不喜的。 一来二去,老朱干脆就不找韩度来做这些事情了。他开始重新物色人选,这样才有了詹徽这个言听计从、敢打敢拼的人走进老朱的视线。 詹徽是朝廷正二品大臣,老朱也愿意给他一些脸面。从詹徽站起来之后,老朱便随手将手里的奏折给放到一边,准备先听听詹徽因何事而来。 "爱卿此来,所为何事" 詹徽闻言,立刻双手捧着奏折道:"皇上,山西太原来的折子,太原知府万进,弹劾晋王藏匿兵马、打造兵器,有谋逆之意。并且为保走漏消息,更是丧心病狂的下令屠村,致使五台山下村民男女老幼二百多口全部罹难。罪大恶极,请皇上明察,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 老朱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两眼紧紧盯着躬身拜着的詹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朱棡的事情,老朱原本就没有想过要闹到朝堂之上,想着能够安安静静的将这件事处理便好。虽然老朱也对朱棡屠杀百姓的举动深恶痛绝,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而且朱棡将人都杀光了,即便是想要补偿一点也没有办法。 而朱棡却是他的亲儿子,虽然惹出了这样的大祸,但毕竟他亲生的,他总不能将朱棡给砍了吧。 正是因为如此,老朱才将朱棡的事情给捂的密不透风。就连朝廷大臣,都不知道皇上为何将朱棡给召回京城,也不知道朱棡在府里日夜哭嚎的事情。 可是看着躬身拜着的詹徽,以及他手里捧着的奏折,老朱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像他想的那样善了了。 看着躬身拜着的詹徽,老朱没有办法,只好示意老太监见奏折拿上来。 老太监当然知道晋王的事,可是见皇上装作才听说的样子,他也连忙将神色姿态和皇上保持一致。 见皇上将奏折取走,詹徽这才直起身来,说道:"皇上,晋王此举简直就是犯天下之大不韪。若是不严惩,那置天下公义于何在置天下民心于何在" 老朱刚刚接过老太监递过来的奏折,听到詹徽这话,他的手就情不自禁的一抖,随后又恢复了一切如常的样子。 但就算是这么微小的动作,都被老太监看在眼里。直起身来看了詹徽一眼,无奈叹息一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老朱翻开奏折,从头至尾仔细看了一边。大体上万进的弹劾还是有理有据的,而且内容和老朱了解到的没有什么出入。 也就是说,朱棡在太原的所作所为,其实早就被人给盯住了。 "皇上,晋王不仅有谋逆之心,更是胆大包天的派人截杀太原知府的上奏朝廷的折子。以至于等到晋王离开太原,回到京城之后,万进才干继续上奏弹劾晋王。晋王如此目无法纪,还请皇上严惩,以儆效尤。"詹徽见皇上久久没有说话,禁不住继续说道。 老朱顿时勃然大怒,"啪"的一下将奏折摔在御案上,拍案而起怒骂道:"传晋王入宫。" 朱棡被禁足在王府里的时候被吓坏了,尤其是当他被囚禁了多日,都没有丝毫父皇会饶过他的迹象,更是把他给吓得两股战战。 以他对太子的了解,即便是他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太子也是一定会替他求情的。可是过了这么久,都没有丝毫的消息,要么太子就没有替他求情。但是这是不可能的,看到他落难,太子不可能不管不顾。 那就只能是太子在父皇面前为他求了情,但是没有用。 连太子求情都没有用......朱棡瞬间就被真正的吓到了。 这些日子在王府里,每日惴惴不安。现在听到父皇总算是召见他了,还以为太子已经将他的事情摆平,父皇免了他的过错呢。 满脸高兴的来到奉天殿,走进去正要朝着父皇认错,却陡然看到詹徽竟然站在这里,而他认为的太子却无影无踪。 再加上父皇满脸的铁青色,朱棡顿时心里一冷,察觉到事情或许不是他想的那样。 "儿臣......" 不等朱棡拜见,老朱顿时将弹劾他的奏折劈头盖脸的就砸过去,"混账东西,你看你干的好事。" 朱棡不敢闪躲,任由奏折不偏不倚的砸到他脑门上落下。捡起来打开一看,的确是弹劾他的奏折,不过这些事情他不是和父皇都一一说过了吗 不等朱棡疑惑问些什么,老朱怒不可遏的拿着御案上的镇纸,气冲冲的走下丹陛,猛然就将镇纸朝着朱棡打过去。 朱棡反应不及,被老朱打了一下,顿时就惨叫起来。 老朱手里的镇纸可是金丝楠木所制,坚硬无比,有手腕粗细,两尺来长。一共两根,一左一右,放在御案上。上面雕刻着精美繁复的线条,整根镇纸布满了一个个尖锐棱角,打在身上酸爽无比。 朱棡挨了一下,就再也不想挨第二下。见父皇将镇纸高高举起作势要打,连忙爬起来跑开。 朱棡在前面逃,老朱在后面举着镇纸跟着他追......朱棡插翅难飞! "父皇......"就在这个时候,朱标出现在门口,看到眼前这一幕,连忙大喊一声。 他是得到詹徽拿着弹劾晋王的奏折去求见父皇的消息之后,连忙赶过来,没有想到竟然看到父皇暴打三弟的一幕。 大殿内的人都被朱标这一声吼给惊了一下,老朱、詹徽齐齐抬头看向朱标。 而朱棡则趁此机会连忙躲到朱标身后,拼命的搓揉着刚才被父皇打到的地方。这些地方生疼的厉害,不搓搓缓缓可不行。 老朱还是气不过,举着镇纸走上前来,朝朱标厉声说道:"你让开,朕今天非要打死这个逆子不可。" "父皇,"朱标连忙上前抱住老朱的手臂,哀求道:"三弟知道错了,他这些日子都在府里真心悔过,父皇就饶了他这一次如何" "休想!"老朱怒不可遏的就要再度冲上去打朱棡,好在被朱标给死死拦住。 詹徽也站了出来,拱手朝朱标道:"太子殿下,臣知道殿下向来仁厚,对诸位王爷也多有照顾。可是晋王犯的乃是谋逆大罪,岂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了了之" 老朱抬头看了詹徽一眼,猛然说道:"詹爱卿所言在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逆子既然敢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那是非功过就要他一力承担。" 老朱说的振振有词,其实,若是韩度在这里的话,就能够明显的听出来老朱的言外之意:老朱本意也是想要放朱棡一马的。 要不然,老朱就不会说什么又是国法,又是家规的......国法当然法不容情,但是家规嘛...... 最妙的是,大明是老朱家的,国法可以是家规,家规也可以是国法。 究竟什么时候是家规,什么时候是国法,完全就是凭着老朱一张嘴说的。 如果这个时候,詹徽识趣,就会将这一点点出来主动给老朱一个台阶下,那么此事或许就过去了。 朱棡受到惩罚,老朱也能够保全了颜面,可谓是两全其美。 可是詹徽偏偏就好似没有听懂老朱的言外之意一样,直接拱手说道:"皇上深明大义,乃天下百姓之福。臣以为,晋王之事重大,不得不慎重,最好是交由三法司审理才妥当。" 三法司会审......若是将三弟交给三法司会审,那就真的完了。 "不,不可由三法司会审。"朱标立刻出身打断了詹徽的话,转头朝父皇哀求道:"父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三弟已经知道错了,求父皇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要将他交给三法司会审啊......" 老朱其实也没用想过要将朱棡如何,原本他以为詹徽一向对他言听计从,这次也不会例外。所以才会故意说出那些话的,目的就是想要詹徽识趣的给他找个台阶下,将此事大事化小。 可是老朱万万没用想到的是,詹徽不仅没有给他一个台阶,反而将了老朱一军,把他的退路给堵死。 "太子殿下,"詹徽正色看向朱标,"臣知道殿下生性仁厚,对诸王也是爱护有加,是一个好兄长。但是国法无情,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是晋王身为皇子,也不能践踏国法。否则,天下公义何在" 朱标震惊的看着詹徽,久久说不出话来。以往他就不喜欢詹徽的做派,认为他处理事务太过严酷。现在见他如此追着三弟不放,朱标更是在心头对他一阵厌恶。 詹徽还不知道朱标心里已经厌恶他了,仍然是一脸的正气,表现出一副刚正不阿的姿态。 老朱两眼紧紧的盯着詹徽,想要将他看的通透。 半响过后,老朱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不得不为之一转,说道:"詹爱卿所言有理,这逆子犯下如此大错,岂能够轻饶了他" "来人呐,拿下晋王,着三法司会审!" "吾皇圣明。"詹徽面无喜色,神色肃穆的朝着老朱一拜。 左右侍卫听到皇上的命令,顿时过来将朱棡给抓住,朝着殿门外走。 朱棡惊慌失措,连忙大喊道:"父皇,父皇,儿臣知道错了......" 见老朱一言不发的站在丹陛上看着他,朱棡又喊道:"皇兄,皇兄救我......" 见朱棡被拖走,老朱面无表情的朝詹徽挥挥手,"退下吧。" 詹徽就此躬身一拜,后腿几步之后,转身离开了奉天殿。 朱标这才回过神来,顿时噗通一声朝着老朱跪下。 "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你还要想给那个逆子求情"朱标不跪还好,这么一跪让老朱更加恼怒。 朱标神色有些恍惚,好似在和老朱说话,又好似只是他自己的自言自语,"儿臣无能,对上,儿臣万般努力,却始终不能让父皇满意,成不了让附和父皇心意的太子。对下,儿臣没用教导好弟弟们,让他们一错再错,以至于万劫不复。儿臣.....儿臣......" "你,想,要,干什,么"老朱气的面容狰狞,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问道。 朱标却是有些万念俱灰,若是以往他看到父皇现在的表情的话,早就吓得说不出话了,但是现在他却有些不管不顾了的味道。 再次叩拜下去,朱标哀求道:"圣君以仁厚治天下,儿臣恳求父皇饶了三弟......" 老朱瞬间气喘吁吁,两眼通红的盯着朱标,暴怒道:"你在教朕如何做皇帝你想要如何做皇帝,等你有了天下之后再说吧!" 朱标面对父皇杀气腾腾的目光,顿时惊惧的望着他。 老朱气的不行,顿时朝朱标吼了一声:"滚,滚出去!" 朱标惊慌失措之下,跌跌撞撞的从跑出奉天殿。朱标从小就被父皇捧在手心上,一点委屈都没用受过。可是最近短短数日,他就被父皇从奉天殿叉出去一次,现在又再次被赶了出来。 这样的打击,让朱标难受不已,再加上对三弟的担忧。离开奉天殿的朱标整个人的神色都是恍惚的,脚下踉踉跄跄,走到金水河的桥上,忽然朝着河里看了一眼。 就这么一眼,朱标便直挺挺的朝着金水河栽了下去。 "太子坠河啦......" 太监一声尖利的喊叫,随后便传来侍卫惊慌失措的大喝,以及噗通噗通跳下水的声音。 老朱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朱标坠河的消息,瞬间脸色大便,急急忙忙的朝着金水河而去。 等到老朱赶到的时候,朱标已经被侍卫给救起来了。 老朱上前抱住朱标,万分痛苦的说道:"朕让三法司会审老三,不过是缓兵之计你怎么就这么傻呢非要和朕拼命吗" 可是这个时候的朱标,却陷入了昏迷,根本听不到老朱说的话。 老朱也知道朱标情况紧急,连忙深吸一气稳住自己的情绪,一边立刻下口谕:"快传太医。" 一边命令左右七手八脚的将朱标抬回到东宫,安置起来。 老朱正要跟着去东宫,忽然回头看了下水救朱标的那些侍卫一眼。忽然朝老太监吩咐说:"把那些穿着衣服去救太子的侍卫给予丰厚的奖赏,把那些脱了衣服去救太子的侍卫全部拉出去砍掉。" 老太监顿时一惊,面对皇爷冷如坚冰的目光,连忙低下头来,"是,奴婢遵旨。" 很快,太医院院使吴前带着御医2人、背负药材的2人、吏目3人前来为太子诊治。 马皇后也很快得到消息,急匆匆赶到东宫,也就和太医只隔了一个前后脚。 看到吴前走出来,马皇后连忙上前问道:"太子怎么样" 吴前躬身一拜,"臣拜见皇后娘娘,回娘娘话,经过臣和另外两位御医的诊治,太子殿下是因为落水受了风寒,才会导致昏迷不醒。臣已经和两位御医商量着开了一个方子,服药过后应该就会醒过来的。" "好,好,快去抓药。"马皇后见朱标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痛万分,一时之间慌了神,连忙吩咐吴前去抓药煎煮。 "是,臣这就去。"吴前连忙躬身一拜,朝着里面的御医招招手,把他带来的人全都带走。 老朱也无声无息的挥挥手,让屋子里的人都退出去。 马皇后背着老朱暗暗抹了抹眼泪,才打起精神说道:"你将老三交由三法司会审,你真是好狠的心。" 老朱虽然也对朱标现在的样子感到心痛,但是提起朱棡,老朱却不认为他做的错了,"朕这样做虽说有些不近父子之情,但是却换来了大明天下的公义。朕就是要让那些王公大臣知道,即便是朕的儿子犯错,也难逃大明律的惩罚。" "你是换到公义了,可是现在你一个儿子在大牢里等着被三法司会审。一个儿子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现在你高兴了"马皇后毫无顾忌,没有给老朱丝毫脸面。 老朱一辈子都把所有的希望放在朱标身上,现在朱标昏迷不醒,让刚强了一辈子的老朱,也不得不软弱下来。面对马皇后的质问,老朱顾左右而言他,"现在事已至此,妹子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见马皇后还是没用理会他,老朱不得不松口,说道:"哎......好了,好了。了不起等标儿醒来,朕不再斥责他便是。另外,老三哪里,朕也让人把他放了。" 马皇后这才开口,语气带着不满的说道:"老三犯了错,你要罚他,你罚就是了。但是你不应该戏弄他,把他戏弄够了,再罚。标儿为老三求情有什么错,值得你大动肝火的训斥他吗" 老朱顿时神色尴尬的靠近马皇后,两手扶住她的肩膀,低声下气的安慰道:"好,好,好,朕知道错了,等标儿好起来,朕绝对不会再训斥他,如何" "另外,朕现在就让人放了老三,让他回去好好待着。" 说完,老朱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老太监立刻从门口走进来,躬身问道:"请皇上吩咐。" 老朱大手一指,"去,立刻派人去刑部传朕旨意,放晋王回府,但还是不能让他出门,就让他待在府里吧。" "遵旨。"老太监连忙转身出去吩咐下去。 ...... "什么太子落水,昏迷不醒"韩度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安庆在院子里闲聊。 闻言瞬间就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问道。 安庆也顿时紧张起来,连忙问前来传旨的宦官:"太子哥哥怎么样了"新笔趣阁 "回公主殿下,太子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不过太医已经看过了,说是因为落水染上了风寒,现在太医正在救治。奴婢奉娘娘旨意,召公主殿下和镇海侯进宫。"宦官朝着安庆连忙躬身,解释道。 韩度立刻抓起放在椅子上的锦袍,往自己身上一套,边走边穿戴道:"走,赶紧去东宫。" "夫君,我和你一起去。"安庆也放不下太子,连忙跟了过来。 韩度和安庆来到东宫,一步迈进去,韩度看到老朱神色尴尬的站在一旁,而马皇后则坐在桌子面前暗暗抹着眼泪。 不明白是什么情况,韩度当先问候道:"臣拜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 老朱咳嗽一声,还没有说话,就被马皇后的话给打断。 "韩度、安庆,你们来了快过来吧。" 安庆看了韩度一眼,在韩度的示意下,连忙走上前去安慰她的母后。"母后不要担心,有太医在,太子哥哥不会有事的......"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大明烟火更新,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等你当了皇帝再说吧免费。 第22章 不等刘仁回答,小太监就一溜烟冲到刘仁身前,尖声斥责道:“大胆!见到陛下,竟敢如此无礼,成何体统!” 本以为那女子会花容失色,慌忙下跪求饶。 不料她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小太监,随后一步上前,几乎贴在了刘仁身上,上下打量起了刘仁。 “哟,还真是皇上啊。” 这猝不及防的一下,让刘仁都忍不住有些小鹿乱撞了。 如果不是刚刚这女子叫他小心脚下,再加上脚下的踩屎感还在,说不定他顺势就怼上去了呢。 “大胆!” 小太监尖锐的爆鸣声响起,“好大胆,竟然敢冲撞陛下,来人啊,来人......” 不料这女子竟然撇了撇嘴,不屑道:“行了,别嚎了,这椒房殿可没人给你使唤。” 小太监闻言,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正欲开口训斥,却被刘仁抬手制止。 “咳咳,行了。” 刘仁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朕有要事和皇后商议,劳烦姑娘帮忙通传一声吧。” 扑哧~ 谁知此言一出,那女子非但没有动身,反而掩面轻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直把刘仁和小太监看得一头雾水。 就在刘仁都忍不住,想要问对方在笑什么的时候。 女子总算是笑够了,缓缓直起了身子。 “古往今来,不识自家皇后的皇帝,陛下怕是头一个吧?” 带着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女子这才对着刘仁盈盈一拜,“臣妾洛凝,见过陛下。” 刘仁惊呆了! 眼前这与一般村姑打扮无异的,竟然是大乾皇后? 而且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位皇后竟然如此绝色,尤其是眼角的那一颗美人痣,更添一抹惊艳! 这特喵的,竟然是洛枫的妹妹? “皇后平身,平身......” 刘仁有些手忙脚乱,毕竟皇后当面却不识,传出去,实在是太丢人了! 不过也不能怪他,看到皇后眼角的痣,刘仁也想起来了,当初是王忠忽悠他,此痣不祥,所以原主的记忆里,对皇后真没印象。 “咳咳......” 刘仁轻咳一声,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猛地转头,甩锅身后的小太监,“你说说你,连皇后都不认识,怎么当差的?” 小太监欲哭无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磕得砰砰作响,“陛下恕罪!奴才该死!奴才…奴才......” 他冤啊! 皇上大婚进洞房前后不超过三分钟,后来更是对皇后不闻不问,他一个小太监,哪有机会见到皇后娘娘的真容啊! 就在这时,间月也迈步而入,看到皇后,更是快步上前,盈盈施了一礼:“见过皇后。” 刘仁一愣,看着间月,“你认识啊?” 间月点头,刘仁无语至极,心想你认识你不早点进来? 但想到间月之前那一掌,刘仁忍了,谁让菜是原罪呢? “咳咳,那个......” 刘仁老脸一红,连忙转移话题,对着皇后说道:“朕今日前来,确有要事与皇后单独相商,所以,咱们是不是......” “哦?” 洛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样啊,不过谈事情之前,陛下是不是应该先处理一下脚下之物?” “嗯?” 刘仁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踩到的,竟然是一坨黄褐色的...... 我擦嘞! 第23章 难怪有这么强烈的踩屎感! 随后刘仁才发现,堂堂大乾皇后,竟然在院子里面种菜? 再看皇后手脚上的泥垢,显然她还是亲自种菜! 一时间,刘仁的心中,有一些发酸,紧接着,一股无名火起。 “皇后,告诉朕,可是少府有人苛待。” “别怕,既然朕今日来了,就必会为你做主!” 看刘仁是动了真火,洛凝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后却是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人苛待我,是我自己要求的。” “如今国库空虚,百姓生活困苦,臣妾不能上阵杀敌,难道还不能在院子里种点菜吗?” “虽说养不活天下人,但能养活自己,也算略尽一丝心意吧。” 说着,已经走到了菜园旁边,一处水井边上,开始自顾自打水了。 刘仁见状,连忙上去帮忙。 “无妨。” 洛凝倒是麻利,三两下就打起一桶水,然后便往刘仁脚上泼去。 看着鞋子上逐渐褪去的黄褐,刘仁忍不住问道:“所以这肥料是,你自己的?” “不是啊。” 洛凝想都没想说道:“我一个人的哪够啊,这些是我从附近几殿的宫人那里要来的。” 刘仁闻言,瞬间瞳孔地震。 “那什么,朕其实可以不穿鞋。” 说着,连忙脱掉了靴子,站到了一旁。 洛凝也不勉强,开始清洗自己的手脚,片刻之后,那满是泥垢的手脚,就变成羊脂白玉一般晶莹。 “陛下若是不急,便在此稍后片刻,臣妾去去就来。” 洛凝放下木桶,转身便朝后殿走去。 不多时,就折返回来,只是手中多了一双靴子。 “试试吧,看穿得吗?” 刘仁一愣,穿进去一看,还正好,不由眉头微皱,“皇后宫中,哪里来的男靴?” “给兄长做的,还有不少,陛下若觉得这双不好看,臣妾再去换一双。” 洛凝低着头,又想要走开,却被刘仁一把拉住。 来不及感受手中细腻,就已经被洛凝挣脱,刘仁略有些尴尬道:“那什么,挺好看的,不用换了。” “对了,去殿内吧,朕的确有要事找你商量。” 说着,示意小太监和间月就在殿外等候,自顾自先走进了殿内。 “陛下慢点,等臣妾点灯。” 刘仁下意识停住脚步,刚刚转身,就被撞了个满怀。 “哎唷~” 怀中玉人的轻声呢喃,让刘仁险些失态,连忙转移话题,不解道:“皇后为何不早些点灯?还有这宫里,怎么连个下人都没看到?” 洛凝连忙从刘仁怀中挣出,一边点灯,一边强装镇定道:“大乾正值危难多灾之际,能省一点是一点吧,臣妾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 “陛下稍坐片刻,臣妾这就去沏茶。” 灯亮,烛火下,看着洛凝忙碌的身影,刘仁感慨万千。 若大乾人人都能这么想,何愁大乾不兴,外敌不灭? 同时刘仁也相信,只要洛凝有才能,这创办大乾日报一事,还真就非她莫属! 这眼前发生的事情,不就是现成的素材吗? 第24章 椒房殿内,微弱的烛光下。 刘仁和洛凝,相对而坐。 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刘仁看着看着,有些想了,连忙灌下数杯茶水,稍微平复之后,才赶忙提起正事。 “皇后,朕今日前来,是想与你商量一件大事。” 放下手中茶盏,刘仁语气严肃。 洛凝微微欠身,一双美目映着烛光,流露出几分凝重。 “陛下请说,可是与朝政相关,若是朝政之事,还请陛下莫要再言,后宫不可干政,这是祖制!” “不,并非朝政之事。” 刘仁深吸一口气,“朕想创办一份报纸,名曰《大乾日报》。” “报纸?” 洛凝秀眉微蹙,显然对这个新鲜词有些陌生。 “不错,知道邸报吗?” 刘仁本想直接为洛凝解释何为报纸,但一个新鲜事物解释起来又有些困难,便想到了这个时代已经有的邸报。 “当然。” 洛凝颔首道:“朝廷传达政令,下方传回政务,军情之类的,不就是邸报吗?” 刘仁点了点头,笑道:“知道邸报就好办了,那皇后可以这么理解,这邸报啊,其实就是给朕,给官员们看的,只记录政务军情一类信息的报纸。” “而朕所说的《大乾日报》,则是专门给百姓看的,所以这内容嘛,就需包罗万象。” “上至国家大事,下至百姓趣闻,甚至是宫里面,皇后觉得可以让外人知道的轶事,皆可刊登其中。” “除此之外,还可以......” 刘仁越说越兴奋,将后世对报纸的理解一股脑说了出来。 他描述着百姓们如何能从报纸上了解天下大事,如何能从中学习到新的知识,如何能借报纸发表自己想让百姓理解的事情...... 洛凝起初还有些茫然,但随着刘仁的讲述,她的眼中逐渐闪烁起异样的光芒。 她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而这扇门后,是思想的解放,是知识的传播,是整个大乾焕然一新的希望! 等刘仁讲完,洛凝激动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陛下,臣妾明白了!” 这一下,轮到刘仁茫然了。 这么快,就明白了? “真明白了吗?” 不能怪刘仁谨慎,实在是他担心洛凝跑偏,并没有理解到他做报纸的深意。 “真明白了!” 洛凝自信道:“这《大乾日报》不仅能为百姓提供一个了解天下事的窗口,更能成为凝聚人心,鼓舞士气的利器!” “这报纸一旦做好了,未来陛下振臂一呼,响应者自当云集。” “而且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对朝廷百官来说,也是一种监督!” 刘仁眼前一亮,这洛凝是真明白了,一下九幽说到了点上。 这还没完,洛凝沉吟片刻后,又缓缓说道:“陛下,臣妾以为,这《大乾日报》最好是在一张大纸上呈现,不同区域撰写不同内容。” “比如‘朝堂要闻’,可刊登朝廷政令,让百姓及时了解国家大事;再比如‘军情速递’,可报道前线战况,鼓舞军民士气......” 一开始洛凝语速不快,可说着说着,就变成了侃侃而谈。 从版块设置,到内容选择,再到发行方式,都提出了不少建设性的意见,听得刘仁目瞪口呆。 这也太专业了吧?! 难道,这洛凝也是穿越来的?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刘仁脑海中浮现,他试探性地问道:“皇后,你可知何为‘奥利给’,何为‘社畜’?” 第25章 洛凝愣了愣,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遥遥领先’、‘伟民妈妈’呢?” 洛凝依旧摇头,美目中满是疑惑。 呼......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刘仁长舒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兴奋激昂,不是穿越者的话,那么这就是天赋了啊! 啪啪啪...... 刘仁忍不住鼓起了掌,赞叹道:“皇后聪慧过人,朕彻底放心了,这《大乾日报》就全权交由皇后负责了。” “一开始咱们先不要急,每七天出一版,暂名《大乾周报》即可。” 洛凝一边点头,一边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敢问陛下,为何要七天出一版呢?” 刘仁愣了愣,总不至于还要科普一周有七天这个概念吧? 他可不想以后让皇后加班! “唔......” 想了想,刘仁说道:“因为现在识字的人太少了,要让长安的百姓都能知道报纸的内容,朕估计怎么着也得七天。” “另外报纸现在全靠手写,一版少说也得百份吧?一天一版,就算皇后可以统御六宫,能写的完?” “别到时候伤了手,也伤了神。” “还是陛下考虑的周全,臣妾谢陛下关心。”洛凝点了点头,这才作罢。 两人聊完报纸的事情,此时夜色已深,看着眼前的佳人,刘仁突然有点不想走了。 “皇后,你看这天色......” 刘仁忍不住开口,指了指窗外黑漆漆的天空,“是不是该......那什么,要不朕今夜就宿在椒房殿吧?” 看着刘仁小心谨慎的模样,洛凝不禁“扑哧”一笑。 “陛下说笑了,椒房殿是陛下的椒房殿,臣妾也是陛下的妻子,臣妾去收拾一下。” 看着大大方方朝寝殿走去的洛凝,刘仁猛地一拍大腿,看来是自己小家子气了呀! 下一秒,刘仁彻底激动了。 给殿外的小太监和间月打了声招呼,说自己今夜宿在椒房殿后,就迫不及待地冲向了寝殿。 路过一处偏殿时,刘仁被满殿的靴子吓了一跳。 虽然奇怪洛凝怎么给洛枫做了这么多双靴子,但现在他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因此并没有太过在意。 来到寝殿,果然看到已经铺好床被的洛凝。 咕嘟~ 努力咽了一口口水,刘仁缓缓靠近,“皇后,天色不早了,你我早点安歇吧。” 他声音沙哑,眼中满是渴望。 然而就在刘仁准备出手时,洛凝突然按住刘仁蠢蠢欲动的大手,凑到刘仁耳边,轻声低语:“陛下,臣妾,来那个了,今天恐怕不方便哦。” “要不,陛下去披香殿?” “啊?” 刘仁神色一僵,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精彩起来,从最初的疑惑,到恍然大悟,再到最后的失望沮丧,简直比川剧变脸还精彩。 “不,不去了,就这么躺着吧。” 一夜无眠。 次日一早,刘仁扶着腰坐了起来,这皇后的床,实在是太硬了! 刚欲起身,殿外就传来了小太监尖锐的爆鸣。 “陛下!不好了!!” “洛校尉来报,贼兵推出了一种新的攻城器械,全面压制了咱们!!!” 第26章 长安城外,反贼大营前。 李巢全身披挂,兴奋地来回踱步,口中不住地大喊着:“好!好!好!” 随后来到青衫文士身旁,难掩喜色,重重地拍了几下青衫文士的肩膀,力道之大,让青衫文士忍不住挪动了下脚步。 “哈哈哈!” 长笑数声,李巢忍不住夸赞道:“还得是军师呀,真不知道军师这脑袋怎么长的,这种攻城利器都能想得出来!” “有了这比长安城还高的车架,咱们的弓箭手便可轻松压制城上守军,等咱们的人攀上了城墙,长安城还不是手到擒来?” 青衫文士不动声色的朝一旁挪动了几步,拱手道:“主公谬赞了,全赖主公洪福庇佑,三军将士勇猛。” “哈哈哈哈......” 李巢更开心了,这文化人夸人就是好听。 又拍了两下,李巢这才收手,凝视着不远处的长安,恨恨道:“狗皇帝,这几天的账,老子可都记着呢!” “等老子打进长安,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方解我心头之恨!” 周围将领闻言,纷纷附和,叫嚣着要将刘仁碎尸万段。 “大哥说得对,定不能让那狗皇帝好过!” “到时候,将那狗皇帝押到大哥面前,让他亲眼看着咱们享用他的妃子,岂不快哉?” “嘿嘿,好主意,听说宫里的女人,一个个都是水做的,俺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此言一出,李巢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众人见状,连忙改口。 “瞧俺,说得什么混账话?” “大哥莫怪,小弟一时得意,这才说错了话。” “是啊大哥,这皇宫里面的美人,自然都是大哥的!” 李巢这才转怒为喜,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们啊!放心吧,大哥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 “等老子玩够了,还不都是你们的?” “哈哈哈哈......” 周围的将领闻言,也是纷纷大笑不已,一时间其乐融融。 “差点忘了!” 李巢突然一拍脑门,随后笑着看向青衫文士,“若攻破长安,军师才是首功,宫里的女人,就让军师先挑!” 青衫文士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但很快低下头,拱手辞道:“多谢主公好意,只是在下已有家室,只求主公莫要忘了当初的承诺便好。” 李巢闻言,眼中寒芒一闪。 当青衫文士抬起头的时候,却已经收敛,转而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先生放心,老子一向一言九鼎,只要攻破长安,你和你妻儿就自由了!” 青衫文士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这才转头看向城墙的方向。 有了弓箭手的压制,攻城的确顺畅了不少。 只是,不知为何,青衫文士心中总有一股不安的感觉。 他敏锐地察觉到,被压制后,城墙上的士兵似乎并未气馁。 相反,当他们的人开始攀爬云梯时,总会有守军悍不畏死的冒着箭雨反击。 也正是如此,长安城直到现在还屹立不倒。 同时也说明,今日城墙上守军的数量,比之前多了许多! “难道是错觉?”青衫文士心中暗道。 他并没有将心中的怀疑告诉李巢,因为他知道,就算说了,李巢也不会相信,反而会认为自己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更何况,为了妻儿,就算死再多的人,他也在所不惜! 正如他所料,守军数量是增多不少。 不过,以新兵和百姓为主,人数虽已近万,但战斗力不增反降! 第27章 城墙上,洛枫压力山大。 “该死的反贼,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洛枫狠狠砸了一下墙垛,放眼望去,城墙外围,一座座高耸的木头架子比比皆是,如同一个个狰狞的巨人,傲慢地俯视着长安城。 这些架子比城墙还高出一截,每一个木头架子上都站着五名反贼弓箭手,正肆无忌惮地朝城头抛射箭矢。 嗖嗖嗖...... 箭矢破空声不绝于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城墙上的守军被这密集的箭雨压得抬不起头,只能龟缩在墙垛后和城楼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架子上的反贼耀武扬威。 “校尉大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好几个队长都聚在洛枫身边,其中一人焦急地说道:“弟兄们都被压着打,等反贼攀爬的时候冒死反击,伤亡越来越大了!” 洛枫何尝不知道? 可是面对这种居高临下的攻势,他也无计可施。 “告诉弟兄们,反击的时候多多注意防护。” “告诉他们,我已经派人去找陛下了!” 陛下二字一出,所有人神情皆振,没有再啰嗦什么,而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很快,密密麻麻的反贼又开始了攀登。 “准备夜叉檑!” “箭阵准备!!” “去把百姓那边煮沸的金汤抬过来!!!” 洛枫大声疾呼,奋力指挥着。 不多时,箭矢纷纷,木屑横飞,金汤倾泻,惨叫声此起彼伏,云梯上攀爬的反贼很快就被打退下去。 然而,反贼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批又冲上来一批,仿佛根本不怕死一般。 再加上木架上的反贼箭矢不停,守城的士兵也有不少伤亡。 尤其是,这些士兵中,不少是世家献出的私兵,若不是刘仁之前让洛枫把这些士兵打散了,加之刚刚才砍了几个逃兵的头,这伙私兵恐怕已经溃败了。 他们的表现,甚至还不如新招的那五千新兵! “去传报陛下的人呢!再去几个,催一下!!” 战况愈发焦灼,洛枫都有点顶不住了,满头大汗地吼道。 “都别慌,朕来了!” 一声熟悉的声音,回应了洛枫的期盼。 众目睽睽之下,是刘仁那笔挺的身姿。 刘仁的到来,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注入了每个守城士兵的心脏,众人士气大涨! “贼军竟也有高人?” 刘仁抬眼一看,心头一惊。 但面上他却神态自若,笑道:“朕当什么呢,这不是井阑吗?还是那种最最简陋,连防护都没有的井阑!” “众将士别怕,此物朕就能破,不过朕需要一点时间。” “你们,可能为朕多争取些时间?” 此言一出,守军瞬间兴奋了。 他们现在对刘仁,那是绝对的信任,尤其是他们听到陛下说认识此物,而且还有破解之法。 没有任何迟疑,城墙上响起了整齐的呼应。 “请陛下放心,我等必死战不退!” 稳住军心,刘仁快步来到洛枫身边。 第28章 “洛枫,不能这么守了。” 刘仁开门见山,直接说道:“传令下去,留一半人守城,其他人先下去休息,一个时辰轮换一次。” 洛枫闻言一愣,心中疑惑更甚。 虽然经过之前几次,他也看出来了,论守城,眼前的陛下比他略懂一些。 但多年军旅生涯告诉他,如今敌军攻势正盛,不想办法多调点人来守城,甚至还要让一半人下去休息,这纯纯就是作死行为! 就在刚刚,他还动过征调百姓守城的念头。 不行,不能让陛下胡来! 洛枫眉头一皱,沉声说道:“陛下,敌军攻势正是猛烈,休息一半的人,守城的力量是不是太弱?” “太弱?” 刘仁直接赏了洛枫一个白眼,解释道:“你看看现在城墙上,老兵新兵的,都挤成什么样子了?” “这么多人,反贼攀登的时候就一窝蜂反击,不是摆明了让反贼射吗?” 刘仁说着,指了指城头,“再者说,有夜叉檑在,他们根本冲不上来,要那么多人做什么?” 洛枫若有所悟。 是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之前光顾着担心反贼攻城,反倒是忘记了,人越多越容易被反贼箭矢射中的道理。 这还没完,刘仁继续说道:“还有,告诉兄弟们,先别管箭阵,也别用金汤,专心操作夜叉檑即可。” “如此一来,就可以集中盾牌手,好生保护操作夜叉檑的将士。” “只要别让贼兵登城,剩下的,就等朕归来!” 话落,洛枫如醍醐灌顶一般。 是啊! 自己怎么就想不到呢?! 只要操作好夜叉檑,贼兵根本就爬不上来嘛! “陛下英明!” 这一刻,洛枫突然发现,论守城,眼前的陛下好像不止是比他略懂一些呀? 就在洛枫起身,准备去传达命令的时候。 刘仁下意识扫了一眼洛枫的靴子,然后他突然发现,洛枫的脚,明显比自己大呀! “嗯?” 刘仁心中一动,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殿的靴子,以及昨晚躺在床上,虽然不习惯,但始终没有抽回双手的洛凝。 “难道说,那些靴子,其实全是做给我的?” “这丫头......” 想到这里,刘仁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笑意,抬脚,大步流星地朝匠作府走去。 匠作府内,匠人们正忙碌着。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刘仁抵达匠作府后也没有废话,先找来张元,要了纸笔,直接画了起来。 “陛下这是......” 看着不断写写画画的刘仁,张元忍不住问道。 “别急,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刘仁打断道:“对了,老张,让大家都先停一下手上的活,朕这里另有一件更紧要的器械需要你们去做。” 不多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在众人正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刘仁也终于停了下来,将手中的图纸拿了出来。 “陛下,这是个啥玩意儿啊?” 张元拿着图纸,浑浊的老眼瞪得老大,又是一样他从未见过的事物。 刘仁哪有时间跟他解释,指着图纸上面的零件说道:“没时间解释了,战事如火,老张,立刻分派人手,还是以流水线的方式,各自打造对应部分的零件。” 第29章 “朕就在这里,若有看不懂的地方,可直接问朕。” “朕就一个要求,速度要快,东西要准确。” “可能做到?” 见刘仁如此认真,张元也是收起心中好奇,正色答道:“请陛下放心,就是搭上这条老命,也一定保质保量的尽快完成!” 其余匠人闻言,也是纷纷附和。 “陛下放心,这图上的看着像是床架,可难不倒我老朱!” “俺这张上面的不就是绞盘嘛,俺熟得很,包在俺身上了。” “是啊,区区支架,小事一桩!” “......” 所有人热情高涨,是陛下给了他们希望,如今正是他们回报这份希望的时候! 匠作府内顿时一片热火朝天,工匠们按照刘仁的吩咐,流水线作业,各司其职,很快,一个个零件就被打造了出来。 刘仁一刻不停歇地穿梭在工匠之间,这里宛如另外一片战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零件越来越多,刘仁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终于,所有零件完成。 “来人,把这些零件全部搬到城墙上去!” 紧接着,刘仁又看向张元,“老张,带些工匠,跟朕一道,一会儿的组装还需要你们。” “其余人,继续制作刚刚那些零件。” 言罢,又匆匆忙忙的朝外面走去。 工匠们面面相觑,对这打造的出来的东西也是充满了好奇,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张元赶忙点了些经验丰富的老人,追随着刘仁而去。 张元心中,除了好奇,更多激动。 因为要不了多久,他就能亲眼见证,陛下的又一神作! 此时天色渐暗,攻防战愈发激烈了起来。 看得出,反贼是很想今天就攻克长安。 城墙上,洛枫正指挥着士兵们抵御着反贼的进攻,按照刘仁临走前的指示,伤亡比之前少了大半。 突然,就看到刘仁带着一群工匠,禁军抬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零件走了过来。 “陛下,您这是......” 洛枫迎上前去,疑惑地问道。 虽然他很想问陛下是哪儿去淘的一堆破烂,但理智告诉他,千万别这么问,否则脸可能会很疼。 “别废话,赶紧过来帮忙,朕要把这些零件组装起来!” 在刘仁的指挥下,没用多长的时间,一架放大了数倍的弩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嘶!” “这是......弩?” 看着最终成品,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将弩放大数倍,制作成大弩其实不难,难得是能够想到,把弩变大的这个点子啊! 所有人都看向刘仁,他们的陛下,好奇的同时,又充满了敬畏。 看着眼前的巨弩,所有人不禁充满信心,不止是因为他们相信这巨弩的威力,更因为他们相信,他们的陛下,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 咕嘟~ 咽了口口水,洛枫忍不住问道:“陛下,敢问此物何名?” 此时刘仁已经通过计算,调整好了巨弩的发射角度,并且亲自举锤准备击发了。 闻言,刘仁嘴角微勾。 “此物,为床弩!” 语毕,锤落,箭发! 第30章 箭矢破空而去。 砰!—— 一声巨响之后,巨大的箭矢扎入一架井阑。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架井阑上的贼兵下了一跳,但当他们发现,不过是一支比寻常箭矢大上数倍的箭后,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唯一让他们疑惑的,是那箭上竟然还连着根绳子。 可惜,他们没有察觉的是,那巨大箭矢上,不仅连着根绳子,还附有倒钩。 “拉!” 城墙上,刘仁大手一挥! 绳子另一端,立刻聚满了守城的士兵,他们奋力一拉。 轰!—— 下一秒,井阑瞬间崩塌! 城墙上,鸦雀无声。 除了刘仁之外,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崩塌破碎的井阑,困扰他们大半天的难题,就这样轻易破解了? 洛枫看了看刘仁,又看了看巨弩,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怪物? 不止是他!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震惊。 紧接着,每个人的脸上,又充满了激动。 “别停下来,把箭矢拉回来,继续!” 直到刘仁声音响起,所有人才幡然醒悟,连忙按照刘仁说的操作。 同时每个人的脸上,表情全都化作了敬畏。 反观攻城的贼兵,已经被那巨响给吓懵圈了。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贼兵在这一瞬间忘记了行动,任由守军拉着绳子将巨箭收回。 直到“发射!”的声音在城头再度响起。 轰!—— 巨箭再次破空而去,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另外一架井阑。 又是一声巨响,那架井阑步了前一架井阑的后尘,瞬间变成了碎片。 床弩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远胜夜叉类,那些攻城的贼兵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同时,也总算是有了反应。 “怪…怪物啊!” “这…这是什么武器,威力竟如此巨大?” “跑!快跑啊!!” 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原本就无比惊惧的反贼们,瞬间像是炸了锅一样,纷纷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朝大营跑去。 反贼大营前,李巢眼睁睁看着两架井阑被毁,脸皮跳动,五官都快挤到了一起。 “什么情况?!” 他离得稍远,只是看到城墙上有个大家伙,射出一支箭矢,然后他刚刚还盛赞的井阑就塌了。 “嘶!” “好像,是弩?” “不对,比弩要大很多,要俺说,怕是大弩!” 旁边一众将领也是惊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但听到李巢询问,一个个还是努力讨论了起来。 “都他娘给老子闭嘴!” 李巢五官扭曲,前一秒统统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活捉刘仁,瓜分长安城的财宝和美人,下一秒就被打脸,这种感觉绝不好受。 关键是! 他麾下这帮将领,还净说废话! 大弩? 老子是瞎吗,看不出这是大弩! 老子的意思,分明是这城墙上,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架大弩啊!! 随着李巢一声暴和,众人噤若寒蝉,唯有那青衫文士,除了眉头紧锁外,看不出其他异样情绪。 他眯起眼睛,紧紧盯着城墙上的那道身影,仿佛要将对方刻进骨子里。 “难道…真的是他?!” 青衫文士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想到过,自己发明的攻城之物会被人破解,但他没有想过这么快就会被破解。 第31章 尤其是,结合之前几次,他有理由怀疑。 想出破解之法的,是他曾经最想效忠,却在一次次失望,一次次备受打击后,最终让他变得绝望的大乾皇帝。 “不可能!” 下一秒,青衫文士又在心中否决。 他实在不相信,曾经的废物皇帝,在大厦将倾之际,能够力挽狂澜。 若能,那他早干嘛去了? 不同于青衫文士的纠结,李巢此时已经出离了愤怒。 看着如潮水般退回来的士兵,他整个人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冷酷,再到变态一般的残酷! “传令下去!” 李巢冷漠道:“给我不惜一切代价,继续进攻!” 紧接着,他猛地一挥手中的长刀,厉喝道:“谁先冲上城头,赏千金,封万户侯!” “但是!” “谁再敢后退一步,杀无赦!!” “督战队,即刻执行!!!”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再加上督战队派上去后,立刻杀了几个逃得最快的士兵。 一时间,原本有些骚动的贼兵,在督战队的屠刀和李巢的重赏之下,再次疯狂地涌向长安城墙。 不过这些,李巢都已经不关注了。 他的眼中,此时只有长安城墙上,那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 看到那个男人,李巢已经失去了理智。 这最后一步的胜利,他现在就想要! “上!” “都给老子上!!” “生擒刘仁者,老子让他当丞相!!!” 甚至这一刻,李巢丝毫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只为彻底激发麾下将士的士气。 下一秒,连李巢身边的将领们都血红了双眼,一个个嗷嗷叫着,带着本部兵马,朝长安城墙攻杀而去。 李巢在赌。 他赌这巨弩只有这一架,他赌他的人海战术能冲破一切阻碍,他赌天命始终在他李巢这一边。 然而,他赌输了! “放!” 随着刘仁一声令下,床弩发射,再度带走了一架井阑。 不多时,城墙上又添一架床弩。 伴随着床弩的发射,是井阑的崩塌。 没有了井阑上弓箭手的压制,箭阵和金汤再度发威,压制着贼兵根本攻不上城。 长安城虽大,但两边靠山,一面临河,唯一能够攻打的城墙也就那么宽。 李巢就算大军压上,也根本无法展开。 看着不断倒下的井阑,听着耳边传来的惨叫声,李巢心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难道,又要无功而返? “主公,撤吧。” 眼看城墙上多出了第三架巨弩,青衫文士终于开口了。 虽然他也不喜李巢,但为了妻儿自由,他不得不开口提醒。 李巢猛地看向青衫文士,吭嗤吭嗤喘着粗气,双目血红,如同噬人的野兽。 “张文仙!” “你不是军师吗?你不是自诩智略无双,天下第一吗?!” “老子可以撤军,但你要给老子想!” “想不出攻破长安之策,别说自由,老子那你妻儿,给老子的弟兄们陪葬!!” “听明白了吗?!” 张文仙瞳孔骤缩,袖中双手紧握,指甲甚至都陷入了肉中。 但最后,他只能咬牙应道:“明白!” “撤!” 最终,李巢下令撤退,丢下上千具尸体,这一日攻城,又无功而返。 第32章 回到营帐,张文仙烦躁地踱着步,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日攻城的画面。 尤其是那床弩发射的场景,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他的自信。 “难道,真的是陛下?” 张文仙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但很快,他又想到,那终年很少上朝,上朝就一副唯唯诺诺,毫无主见,任由大太监王铮专权,朝臣互相攻讦的大乾皇帝。 “不可能是他!” “那会是谁呢?” 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 李巢已经直接出言威胁了,现在该思考的,是攻破长安之策! 念及此处,张文仙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爹爹,你怎么了?” 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张文仙的思绪,他抬头一看,原来是儿子拉着妻子柔娘的手,一蹦一跳地进了营帐。 “冀儿回来了,今天又和你娘亲去伤兵营了吗?” 张文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摸了摸儿子的头。 “嗯,我们去看那些受伤的叔叔,可是......” 张冀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小脸蛋上满是疑惑。 柔娘见状,连忙说道:“冀儿,你先去帐外玩会儿,娘跟爹爹说些话。” 张冀懂事的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出了营帐。 “怎么了柔娘?” 张文仙此时才发现,柔娘面色也异常沉重。 他知道柔娘心地善良,经常去伤兵营帮忙,可以前从伤兵营回来,都会因为能够帮上忙而高兴,可今日却显得十分异常,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巢来过。” 柔娘脸上露出悲伤之色,美眸中满是泪珠。 “什么?!他可是辱你了!” 张文仙瞬间血灌瞳仁,一股凉意从脚板心直冲天灵盖! 柔娘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这才说道:“李巢下令,将所有伤兵都处决了。” “嗯?” 张文仙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中却是一沉,“柔娘,那些伤兵的伤? 之前他就听柔娘说过,自从长安城上使用那滚烫的污秽之物后,此后伤兵的伤口就很难愈合,甚至出现溃烂的情况。 果然,柔娘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些人伤口难愈,但并非没有希望,可李巢他说......” 柔娘说到这里,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是不忍再说下去。 “说什么?”张文仙追问道,眉头紧锁。 “他说,那些伤兵已经没救了,为了让他们少受点罪,便…便......” “便什么?” “便将他们,全都杀了。” 柔娘终于说出了口,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可我却知道,李巢不过是想省些粮食罢了。” “夫君,这李巢绝非良人,你当真要为他效力?” 看着柔娘眼中的悲伤和不解,张文仙也是心中一痛,他又何尝不知,只是他没有办法! 他很清楚,李巢去伤兵营干嘛。 处决那些士兵,不过是见到那些伤兵无用后的顺手之为,他李巢真正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警告他张文仙罢了。 因为李巢知道,柔娘和冀儿常去的,就是伤兵营! 想到这里,张文仙的心中充满了苦涩和悲凉。 “我张文仙,恐怕和心中的理想,已经越来越远了......” 但是当他看向妻子,又朝帐外望去时,他的眼中已经满是决然之色。 第33章 为了妻儿,他必须辅佐李巢,必须想出破城之策! “柔娘,你放心,我自有打算。” 张文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情绪,轻轻将柔娘揽在怀中。 “嗯。” 柔娘点了点头,轻轻地依偎在张文仙的怀中,喃喃低语,“不知此生可有机会,再走一次长安的城门。” 下一秒,她就感受到环抱她的人在激动颤抖。 “城门,是啊,城门!” “哈哈哈......” ...... 一战过后,除去新兵,城上可战之兵已不足两千! 为了补充些兵力,宣室殿内,刘仁又放了一人,正是五大世家之一的李家家主李辉。 在收到李家半数家产后,刘仁没有任何为难,十分痛快的放走了李辉。 吩咐间月派人盯住李辉后,刘仁便迫不及待地往椒房殿奔去。 “顺便看看皇后报纸筹备的情况,顺便提供些素材,顺便换一双靴子,顺便拉拉小手,顺便......” 如此想到,刘仁脚步更急。 另一边,李辉离宫后,连家都没回,径直到了司空崔贤府上。 李辉一把掀开崔府书房的门,也不说话,径直走到桌案前,抄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 咕嘟咕嘟...... 茶水顺着嘴角流淌,打湿了李辉狼藉的官袍,他也毫不在意,一把将茶壶扔回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老伙计,慢点喝。” 崔贤放下手中书卷,看着眼前状若疯癫的李辉,却是一脸我懂你之色。 没办法,他当初刚到家的时候,也是如此。 “听说王铮那老东西,死了?” 李辉缓过一口气,抬起头后问道。 “死了,那老东西,蠢到家了,死不足惜。” 崔贤淡淡答道,仿佛死的只是一只蚂蚁,而不是五大世家之一的王家家主。 李辉点了点头,王铮先是不和他们商量,就在宣室殿安排刺客袭击陛下,没有成功就算了,还导致他们被囚禁,最后赔了半数家财。 现在,又不和他们商量,意图用粮食逼迫陛下,更煽动百姓,当真是愚蠢至极! “死的好!” 李辉恨恨道:“这蠢货死了,王家在长安的产业,正好便宜咱们,也算是弥补一些咱们的损失吧。” “钱财不过身外之物,区区半数家财,就让李兄心痛了?” 崔贤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问道:“如今贼兵久攻不下,甚至今日陛下又是一场惊天大胜,李兄还没有品出什么味道?” 李辉沉吟片刻,惊疑不定道:“贤弟的意思是,大乾气数未尽?” “不错!” 崔贤颔首道:“至少这些反贼,很难攻克长安,所以咱们的态度,也要变一变了。” “可是......” 李辉有些不甘心,毕竟逼宫在前,囚禁在后,就这么认怂? 似乎知道李辉所想,崔贤继续说道:“当然,这数日囚禁之苦,若不让陛下尝些苦头,他还以为咱们好欺负。” “并且就这么认输,日后朝堂上,又哪有咱们立足之地呢?” “那依贤弟之见,咱们该怎么做?” 李辉眼前一亮,连忙问道:“王铮之事在前,咱们可不能步王铮后尘呀。” 崔贤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院中摇曳的竹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放心,老夫已有良策。” “这两天我可不是什么都没做,只要咱们不越界,陛下也奈何不得咱们,李兄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34章 清晨,椒房殿内。 在刘仁极力邀请下,洛凝和刘仁相对而坐,案上摆着两碗清粥,几碟清脆爽口的小菜。 “这腌萝卜,也是皇后亲手做的?” 刘仁夹起一块萝卜,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只觉酸甜清脆,回味无穷。 “陛下…吃的惯?” 洛凝只感觉有些不真实。 堂堂大乾天子,竟然在自己的殿内,喝着清粥,吃着她自己种的小菜和腌的萝卜。 关键是! 吃的那叫一个香甜! “当然!” 刘仁又喝了一大口粥,囫囵不清道:“皇后熬的粥,将大米的清香发挥到了极致,还有这萝卜,吃在口中,甘甜清冽,回味无穷!” “还有这小菜!不愧是皇后亲自耕种的。” “真香!” 洛凝有些哭笑不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连声道:“陛下喜欢就好。” “要不等会儿陛下走的时候,臣妾给陛下摘些果蔬,再装点萝卜?” 见刘仁这么喜欢,洛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用!” 刘仁喝完最后一口粥,直起身来,大义凛然道:“太麻烦皇后了,朕以后吃饭的时候,直接来椒房殿便是。” 洛凝不禁一呆,下意识道:“臣妾种的菜,不多呀。” 刘仁嘴角微抽,随后正色道:“没事,朕饭量小。” 扑哧~ 见刘仁是铁了心要赖在椒房殿吃饭,洛凝不禁掩嘴轻笑,这样的陛下,她并不讨厌。 窗外,鸟鸣婉转,清风拂过。 窗内,刘仁和洛凝,都在享受这一刻的温馨。 吃过饭后,刘仁想起了正事。 贼兵经过昨日一战,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攻城,但局势并不会因此好转,当务之急,是要让长安城的军民保持信心和士气。 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报纸传播信念。 想到这里,刘仁迫不及待的问道:“对了,皇后,报纸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陛下,臣妾已经开始动笔了。” “只是之后这誊抄之事,工作量实在太大,恐怕......” 洛凝秀眉微蹙,有些为难的说道。 “无妨!” 刘仁大手一挥,自信满满的说道:“皇后只管先写一版出来,至于后面誊抄之事,朕已经想到办法了!” “哦?” 洛凝美眸一亮,好奇的问道:“不知陛下有何妙计?” 刘仁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山人自有妙计。” 看到刘仁这欠欠的模样,洛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嗔怪道:“陛下就会拿臣妾取乐。” 这娇媚的模样,看得刘仁险些把持不住。 “可恶!” 刘仁心头暗恨,“该死的亲戚,什么时候才走?!” 连忙转身背过洛凝,掩饰自己的尴尬,接着立刻转移话题道:“对了皇后,记得留一大版的位置,将这几日我军在城上英勇抗击贼兵,将贼兵打得落花流水的事情浓墨重彩一番。” 洛凝果然没有察觉刘仁异样,而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陛下放心,臣妾省得。” 随后也是轻轻叹了口气,“臣妾现在只希望,这报纸能够早日发行,好让城中军民安心。” 刘仁转过身,看着洛凝眉宇间淡淡的忧愁,心中一动,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 洛凝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刘仁紧紧握住。 第35章 她抬起头,对上刘仁深邃的目光,心中如同小鹿乱撞,脸颊上也泛起一抹羞红。 刘仁看着洛凝娇羞的模样,只觉得心中一阵火热。 “只是亲一下,应该无碍吧?” 刘仁一边给自己心理建设,一边低下头,缓缓朝洛凝逼近。 洛凝本能想要躲闪,但当刘仁越来越近之后,却放弃了躲避,反而闭上了双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眼看就能一亲芳泽。 “陛~下~!” 小太监尖锐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直接劈散了椒房殿暧昧的气氛。 刘仁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这小太监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小太监,咬牙切齿道:“说!什么事?!” 小太监吓了一跳,虽然但是,他也发现了,自己好像无意间干了一件蠢事。 可是想到正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启禀陛下,宫外聚集了大量官员,说是有要事求见陛下。” “哦?” 刘仁有些惊讶,不过他猜测,这些人应该是来求情的,毕竟宣室殿内还关着不少朝廷重臣。 至于为什么选择今日,刘仁清楚,昨晚李辉离宫后,直接去了崔贤府上。 “这些世家门阀,当真不让朕消停!” 暗骂一声,刘仁轻轻抱了抱洛凝,在其耳边留下一句“朕晚上再来亲你”之后,径直朝前殿走去。 到了前殿后,刘仁直接示意小太监。 “宣!” “百官觐见!” 坐在龙椅上,刘仁目光扫过进殿的官员,心中冷笑,差不多长安城中各个职能要位的二三四把手全齐了。 “不知诸位爱卿,有何要事,竟要如此兴师动众?” 刘仁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 为首一人,正是尚书仆射,司空崔贤的亲信,只见他从袖中掏出一封奏折,高举过头顶,“陛下,臣等请辞!” “辞官?” 刘仁心中一愣,这和他的猜测,完全不一样啊! 但下一秒,他已经明白过来。 这是不和他谈放人,而是直接用辞官来逼迫他,让他主动去和世家门阀求和啊! 够狠! “为何要辞官?”刘仁明知故问。 “陛下,如今长安被围,国库空虚,百姓艰难度日,我等无能,难堪大用,请陛下恩准!” 尚书仆射声泪俱下,仿佛真是为自己无能而羞愧。 “陛下,臣等年迈体衰,无力再为陛下分忧,请陛下恩准!” “臣自认能力不足,请陛下恩准!” “请陛下恩准!” “......” 请辞的理由五花八门,但请辞的决心却始终如一。 刘仁古井无波,甚至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让人摸不清他心中的想法。 短短片刻,刘仁就想通了,这是世家门阀的反击,他们要逼自己妥协,要让自己明白,没有他们,自己这个皇帝,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这也说明,世家门阀妥协了。 他们开始,讲规则了。 好,既然如此! 刘仁站起身,笑意盈盈道:“请辞是吧?” 百官齐声呼应:“是!请陛下恩准!!” 刘仁收敛笑容,大手一挥,正色道:“朕,不允!” 第36章 因为今日要忙着腌泡菜,中午也没时间做饭,沈婉便直接在街上买了些大肉包子回来。她们草草的吃过后,便又开始忙碌起来。 泡菜水是沈婉和秋菊在厨房里做的,并未让秀娟儿和知秋看见。 泡菜水做好后,便一盆儿一盆儿的倒进了已经冲洗过,晾干了的大坛子里面。 一半儿的坛子都装上泡菜水了后,菜老便送菜来了,沈婉付了尾款,便让已经将坛子都冲洗完了的秀娟儿和知秋洗菜。 所有坛子都装上泡菜水后,沈婉和秋菊便加入了洗菜的行列。楚翎瞧见了便也去帮着洗,只不过他年纪小,动作慢,半天才能洗好一根萝卜。 洗了一会儿,沈婉见有些洗好的菜已经晾干了水,便开始往坛子里装。 装了四个坛子,见日头偏西了,她简单的交代了秀娟儿和知秋该怎么做,便带着秋菊她们回府了。 虽然,沈婉走时,已经说过,若是她们今日做不完,便明日在做。但是秀娟儿和知秋,还是将所有的菜都放进坛子里后才停下。 隔了一日后,沈婉和秋菊在给在摘星楼送完泡菜后,又去小院儿瞧了瞧。虽然换了大坛子,这腌的量也大了,但是这泡菜并没有什么问题,还是腌的挺好的。再有一日,便可以往摘星楼送了,她们也不用隔一日便出一趟府了。 不过短短数日,摘星楼的泡菜,已经火爆整个皇城了。这皇城的好吃嘴儿和老饕们,日日都去摘星楼碰运气,就为了能吃上一口爽口的泡菜。 正是饭点儿,一辆红木马车停在了摘星楼的门口,马车后面,还跟着两个骑马的带刀护卫。 马车停稳后,赶车的人,便忙跳下车,将车辕上的小凳子放在了地上。 一个身长八尺,身穿蓝色锦袍,头戴金冠的,面容冷峻的男子,率先下了马车。 而后,一个身穿色白色宽袖锦袍的年轻俊美男子,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这俊美的年轻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安定候世子慕容离,而那冷峻男子,则是当朝圣上轩辕禹。 轩辕禹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摘星楼,感叹道:"这摘星楼,还是与以前一样,一点儿都没变。" 以前他便常常邀上三五好友,在皇姐这摘星楼把酒言欢。遥想当年,那样的日子,当真是好不快活。可如今,摘星楼依然在,皇姐却已然不在,物是人非,不免让人有些心酸。 慕容离浅笑着道:"只盼着,舅父你想吃的狮子头还是那个味儿。" 今日他本是去宫中见舅父的,可是舅父忽然怀念起摘星楼的红烧狮子头了,今日还一定要吃到,便换了常服,拉着他一同出了宫。 红烧狮子头,宫里的御厨自然是会做的,而且做得肯定比摘星楼好。可是他舅父偏说摘星楼的与别处的不同,非要来摘星楼吃。他吃过宫中御厨做的红烧狮子头,自然是知道那个更好。依他看,舅父分明就是想出宫,找了摘星楼的狮子头做借口。 慕容离虽然心知肚明,但是却也不好拆穿轩辕禹,毕竟,那不但是他的舅父,还是当今圣上。 喜欢将军夫人惹不得请大家收藏:()将军夫人惹不得更新速度最快。 第37章 只有少部分人目露迟疑,可是也很快被众人裹挟,人云亦云了起来。 从尚书仆射府离开后,众人便没有去府衙,而是各自归家,闭门谢客。 不止是他们,包括各府衙内,这些官员的下属亲信们,也纷纷告病回家。 如此一来,整个长安城,各府衙的运转几乎瘫痪。 当天下午,整个长安城就乱套了。 百姓们到京兆尹府衙报案,却发现衙门竟然关门了! “怎么回事?怎么衙门不开门啊?” “是啊,我家的鸡被人偷了,要去报案呢!” “难怪路上没有巡捕,害我的钱袋被人抢了,这可怎么办啊?” “开门!开门啊!!” 百姓们聚集在衙门口,议论纷纷,却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那些官员们,则躲在家里,优哉游哉地喝着茶,听着小曲,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老爷,这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您真的不去管管吗?” 京兆尹府衙后院内,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 京兆尹微微一笑,“慌什么?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更何况,我被陛下关了这么多天,正好借此机会休养一番。” “让他们闹吧。” 管家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京兆尹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去去去,别打扰老爷我休息。” 京兆府衙门口的事情,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由于各个府衙罢工,长安城越来越乱,抢劫、斗殴、欺压等事件层出不穷。 甚至连守城的士兵都受到了影响,一为担心家人,二为负责后勤保障的官员,也一样罢工了许多。 “陛下,不好了,城里乱套了!” 未央宫,天禄阁内,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倒在刘仁面前。 “慌什么?” 刘仁放下手中的书,眉头微皱道:“出了什么事?” “回禀陛下,上午来请辞的那些官员,全都罢工了!”小太监连忙说道。 “罢工?” 刘仁瞳孔骤缩,瞬间没有了看书的心情。 “不止是他们,他们还命令下属官员,也一起罢工,现在整个长安城都乱套了,百姓们…百姓们都......” 小太监不敢再说下去,他知道,如果自己再说下去,刘仁肯定会大发雷霆。 “混账!” 果然,刘仁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拒绝了他们的请辞,他们竟然选择了罢工! 如此不顾全大局,气的刘仁脑袋直突突。 可刘仁很清楚,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再不解决,不等贼兵攻城,长安城内部就先崩溃了。 “传朕旨意,让洛枫派禁军接手长安城治安!” “凡趁机捣乱,犯罪者,一律从重处置,告诉他灵活应变,不要过分拘泥于礼法。” “一切有朕!” “奴婢遵旨。” 小黄门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跑去传旨去了。 “间月。” “在。” “立刻让暗卫搜集,今天这些带头罢工官员平日的罪证,不管大小,不论证据,朕全部都要!” “是。” 吩咐完毕,刘仁离开了皇宫。 刘仁出宫,自然吸引了长安城内所有官员的目光,他们心头窃喜,心想皇帝终于顶不住压力,打算去向司空求和了。 然而,当刘仁去到太傅许烈府宅时。 所有人的目光,满是不解和惊诧。 第38章 崔贤府上。 收到刘仁出宫的消息后,李辉悠闲地品着香茗,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贤弟料事如神,为兄佩服,这一杯茶,为兄敬你。” 说着,一饮而尽。 崔贤轻轻摆手,脸上却有一丝掩盖不住的得色,笑盈盈道:“李兄客气,若无李兄倾力相助,愚弟也无法让这长安城的大多数官员罢工呀。” “这一杯茶,愚弟敬李兄!” 言罢,亦一饮而尽。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中满是快意。 “好了好了,咱们少喝两杯,不然一会儿陛下来了,不就没得喝了?” “哈哈哈!李兄说笑了,愚弟府上可不缺茶水。” “那是那是,只是那些好茶,小皇帝也配?” 就在两人谈笑风生,自鸣得意之时,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 “慌什么!没看到我和李大人议事吗?”崔贤不悦地呵斥道。 “不是!老爷,陛下…陛下他去了太傅府!”管家生怕崔贤误会,连忙说道。 “什么?!” 李辉和崔贤顿时愣住了,这个消息不仅突然,而且离谱。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崔贤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问道。 “陛下他去了太傅府。” 管家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生怕说错一个字。 崔贤和李辉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和疑惑。 “为什么,去太傅府?” 李辉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这带头逼宫的,可是太傅许烈呀!” “是啊,难道还指望许烈帮他?” 崔贤也百思不得其解,说道:“许烈可是最早被放回去的呀,若他有意辅佐陛下,早就出手了,怎么会到现在都蜗居不出?” 短暂的沉默后,李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贤弟,依我看,陛下是病急乱投医!” “怎么说?” “你看,许烈咱们都了解,对陛下已经绝望,陛下去找许烈,不是病急乱投医是什么?” “有道理!” 崔贤也是眼前一亮,接过话茬,继续分析道:“等陛下在许烈那里吃瘪,到时候,还是只能来这里,找咱们求和。” 两人相视一笑,都接受了这个理由。 然而,他们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另一边,刘仁已经来到了许烈府前。 阻止了门房通报,得知许烈正在书房后,刘仁只带了间月,径直朝府内走去。 小时候,他经常来,对太傅府,也算了如指掌。 偌大的太傅府,空空荡荡的,下人都没有几个。 推开书房的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鼻而来,刘仁一眼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许烈背对着他,正在书案前挥毫泼墨,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太傅!”刘仁沉声喊道。 许烈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来,深邃的目光落在刘仁身上,没有想象中的惊讶,只是微微错愕,随后便恢复了平静。 “老臣参见陛下。” 许烈放下手中的毛笔,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礼。 第39章 “太傅不必多礼。” 刘仁快步上前,亲自扶起许烈,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朕今日前来,有事相求。” 许烈瞳孔微缩,淡淡道:“陛下说笑了,老臣带头逼宫,陛下赦臣死罪,已是天恩,臣年迈体衰,无心时局,更无颜面对陛下,陛下还是另请高明吧。” 刘仁心中一沉,他知道许烈这是在拒绝他,但他不肯放弃。 记忆里,许烈刚正不阿,忠君爱国。 这样的人带头逼宫,说实话,刘仁事后也想了很多。 渐渐地,他想到了一个理由,只是不能确定,正好借着今日这个机会,试探许烈一番。 “别急着拒绝朕。” 刘仁不但不走,反而自觉坐了下来,说道:“说起逼宫,朕也想了很多,朕想不明白的是,太傅作为三朝元老,为何要带头逼宫?” “这么做,您这辈子的名声,可就全毁了呀!” 一边说着,刘仁一边悄悄观察许烈的反应。。 果然,他从许烈眼中,看到了一丝落寞,以及一份坚持。 不等许烈开口,刘仁继续说道:“朕后来想明白了,别人这么做,为的是自己的家族,但太傅这么做,是真想保我一命吧。” 这话刘仁绝非无的放矢,因为许烈只有一妻,并且早逝。 唯一一子也早已为国捐躯,且未留下子嗣,再加上许烈出身寒门,靠真本事一路做到太傅,也无世家门阀那般复杂的关系。 你说。 一个没有后人的三朝元老,不惜史书留下污名,也要带头逼宫,到底是为什么? 刘仁眸光微凝,发出直逼灵魂的疑问。 “太傅,你可是对朕,彻底失望了。” 没错!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 在刘仁事后分析,加上他以一个旁观者角度代入去看,最终得到的结果,就是太傅许烈,对原来的刘仁,已经彻底失望了。 即便如此,许烈也想要保住刘仁的性命。 虽然他不清楚,许烈的后手是什么,但他相信,许烈有这样的能力! 见许烈不说话,刘仁有些急了,又添砝码道:“太傅,今天没有君臣,只有师生。” “请老师为学生解惑!” 此言一出,许烈终于有所松动。 “唉!” 良久,许烈叹息一声,浑浊的眼眸中精光闪烁,“陛下,你终于长大了,只是老臣,已身心俱疲了。” “自从你登基以来,沉迷享乐,不理朝政,重用宦官,任由奸臣当道,致使朝纲败坏,民不聊生,如今更是将大乾逼到了亡国的边缘。” “所以老臣不是失望,是绝望啊!” 刘仁也是瞳孔骤缩,这许烈,还真是刚直! 但也正是如此,他才会选择来找许烈。 如今官员罢工,不向世家门阀妥协,刘仁能够倚仗的,就只有许烈了。 他本打算等反贼退却后,携大胜之势邀许烈出山。 奈何,时不我待! 郑重的向许烈行了一个学生之礼,刘仁正色道:“学生让先生失望了。” “但是!” “朕已经幡然醒悟,多的不说,朕只说一点,那就是长安城,只要有朕在,就绝不会丢!” 强烈的自信,让许烈目光迥异。 联想到近日城中的事情,许烈的心,有些动摇了。 刘仁趁热打铁,坚定道:“朕需要的,是一个稳定运转的朝廷,朕想要借太傅的影响力一用,请太傅助朕一臂之力!” “陛下,你太高看老臣了。” 许烈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老臣不过是一个糟老头子罢了,哪里还有什么影响力?陛下还是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第40章 面对许烈的拒绝,刘仁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本以为误会解除,他趁机明志,然后顺势相邀,就能获得许烈的支持。 万万没有想到,许烈竟然再次拒绝了他! “为什么?” 对付刚直的许烈,刘仁同样选择了直球。 许烈苦笑一声,道:“陛下,老臣承认,您近日所为,还有今日之言,都让老臣倍感欣慰,也似乎看到了大乾复兴的希望,但老臣并非不愿助陛下,实在是......” “实在是老臣心有余,力不足啊!” 刘仁见状,连忙询问道:“此话怎讲?” 许烈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刘仁道:“陛下可知,如今这朝堂之上,究竟是何等乱象?” 刘仁眉头微皱,道:“还请太傅明示!” “唉!” 许烈长叹一声,道:“陛下,老臣斗胆问一句,您可知,为何官员们会集体罢工,拒绝为陛下效力吗?” 刘仁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原因。 还不是因为,他之前囚禁了朝堂重臣,并趁机敲诈了一笔。 这些世家门阀,哪个不是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庞然大物? 家族子弟遍布朝野,盘根错节,势力根深蒂固。 之前他这个皇帝昏庸无能,他们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可如今不同了,他这个皇帝,想要励精图治,并展露出一定的才能,未来势必要动他们的蛋糕,如今那些世家门阀的家主一个个被放回去,他们当然要群起而攻之。 前有王铮,后有李辉、崔贤。 区别只是王铮太蠢,李辉和崔贤聪明许多,懂得利用规则而已。 虽然刘仁的目的达到了,但也彻底将这些世家门阀给得罪死了。 见刘仁是真的明白,许烈欣慰的点了点头,又道:“陛下,老臣的官职是太傅,主要职责是教导陛下以及负责太学教育,虽然名义上是百官之首,但实际上,真正的权利,都在三公手中。” “而三公,早就被世家门阀垄断,老臣根本无法命令那些官员,各归其位,各司其职。” “最多,是那些寒门出身,又未被世家门阀同化的人,或许会听老臣一言。” “可这样的人,朝中属实不多。” 听了许烈语气沉重的话,刘仁对大乾朝堂也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说白了,就是权利过于集中,大乾上几任帝王也都没有能够玩好制衡之术,这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刘仁听完,也终于明白,为何许烈会说自己心有余,力不足了。 感情这朝堂之上,早已被世家门阀把持,他这个皇帝,就是一个光杆司令啊! 不对! 还不是。 至少眼前的许烈,是愿意帮他的,只是权利不够。 既然如此,便给他足够的权利便是。 这一瞬间,刘仁脑海中逐渐生出一个大胆的计划,他要用太傅许烈,来制衡世家门阀! 既然是制衡,那肯定要建立在双方实力对等的前提,许烈刚刚说了,未被世家门阀同化的人不多。 那么要扩充许烈的实力,就必须要另辟蹊径。 刘仁一时无言,陷入了沉思。 许烈见刘仁不说话,还以为刘仁消沉了,刚想开口劝慰一番。 突然,刘仁猛地抬起头来。 第41章 “太傅,朕想到了!” 那双眸中无法掩藏的兴奋,让刚欲开口的许烈,又将到嘴边的话给生生憋了回去。 “陛下想到什么了?” 许烈下意识地问道,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期待,莫非陛下真有办法破局? “太学!” 刘仁猛地吐出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太傅,太学之中,如今可是有三百太学生啊!” 许烈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陛下这是盯上太学那帮学生了? 可是,那些学生年纪尚轻,虽说满腹经纶,但缺乏实践经验,如何能堪当大任? 似乎看出了许烈的顾虑,刘仁自信一笑,走到许烈身前,沉声道:“太傅,朕打算裁撤冗官,精简机构,让这些太学生顶上去!” “裁撤冗官?” 许烈闻言大惊失色,这可是触动世家门阀根本利益的事情,一个弄不好,就会引发朝野动荡啊! “陛下,万万不可啊!” 许烈急忙劝阻道:“如今朝堂之上,世家门阀势力盘根错节,若是裁撤冗官,势必会引起他们的强烈反弹,到时候......” “到时候,他们就该知道,谁才是大乾的天!” 刘仁眼中寒芒一闪,语气森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许烈心中一颤,他从没见过刘仁如此强势的一面,那强烈的自信,连他也深受感染。 刘仁没有理会许烈的震惊,继续说道:“太傅,朕问你,如今我大乾,除了长安城,实际还有多少可控之地?” “这......” 许烈一时语塞,他很想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是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他还真的没有。 如今的大乾,说白了就剩下一个长安城了。 所以陛下说的也对,就一个长安城,要那么多官员做什么? “太傅放心,朕不会胡来。” 刘仁见许烈还有迟疑之色,微微一笑,安抚道:“他们请辞的奏折,都还在朕的案头搁着呢。” “既然他们一个个都想辞官了,那这一次,朕就成全他们好了。” 许烈心头一动,若是有请辞的奏折,那情况又大不相同了。 或许,当真可行? 就在这时,刘仁又道:“太傅,朕命你兼领录尚书事,等朕辞了那帮人,你就带太学生顶上!” “朕的要求不多,只要百姓安居,将士们无后顾之忧即可。” “朕相信,只是一个长安城,有太傅坐镇,再加上太学生的协助,定能达成!” 闻言,许烈身躯一震。 录尚书事,那就相当于是丞相,名副其实的百官之首了啊! 这是何等的信任? 许烈见刘仁心意已决,也被刘仁的少年气感染,目光坚定道:“既然如此,老臣领旨!” “不过陛下,老臣认为,对于那些请辞的官员,也未必就要一棍打死,何不趁机将他们分而化之,为将来应对世家门阀的反弹做准备。” 许烈的话,让刘仁眼前一亮。 他还真没有想那么深远,许烈的话,无疑让刘仁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 “太傅言之有理!” “既然如此,就请太傅随朕一同回宫,帮朕用一用这分化之策。” 第42章 崔府,书房内。 李辉焦躁地来回踱步,手中的茶水早已凉透,却也浑然不觉。 一旁,崔贤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好端端的,进宫作甚?” 李辉终于忍不住问道:“贤弟,你说陛下去太傅府还不够,竟还邀许烈一同回宫,意欲何为?” 崔贤长叹一声,苦笑道:“李兄,我现在也一头雾水。” “总不可能,是两人重叙师徒之谊?”李辉停下脚步,自我安慰道。 “这......”崔贤显然不信,喃喃道:“或许,他们是在商量,该如何与我们和谈?” 李辉眼前一亮,急道:“有可能!” “虽说小皇帝暂时用禁军维持住了长安城的治安,但这法子治标不治本。” “等城外反贼再度攻城,到那时城内只会更乱,就算小皇帝看不透,许烈那老家伙不会不知道!” 崔贤闻言也频频颔首,至于他心中究竟有几分相信,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翌日。 天刚蒙蒙亮,一匹快马便冲破了清晨的薄雾,直奔崔府而去。 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也敲碎了李辉和崔贤忐忑不安的心。 “快,去看看,宫里是不是来消息了?!” 李辉一把推开前来服侍的婢女,急匆匆地冲出房门。 他等了一整夜,就等着宫里的消息,如今总算是等来了。 “李兄莫急,且待我前去打探一番。” 崔贤到底是稳重许多,此刻依旧保持着几分世家家主应有的风度。 不一会儿,崔贤去而复返。 他的脸上,满是惊疑。 “如何?” 李辉见状,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崔贤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一封信递给李辉,“你自己看吧。” 李辉连忙接过,展开一看,顿时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陛下疯了不成?!” 只见那信上,赫然写着昨日请辞官员的名单,而那些名字的后面,都有一个“准”字! “怎么就同意了呢?” 李辉嘴唇哆嗦着,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昨天才当众拒绝这些官员请辞,过了一晚,小皇帝竟然又同意了! “小皇帝和许烈,究竟想干什么?” 李辉状若癫狂,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口中不断地喃喃自语。 与李辉的慌乱不同,崔贤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那份名单,眉头紧锁,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李兄,你先别急,此事或许还有转机。”崔贤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转机?什么转机?”李辉不解道。 崔贤指着名单上那些被批准辞官的官员,沉声道:“李兄,你仔细看看,这些官员都是些什么人?” 第43章 李辉闻言一愣,这才注意到,那些被批准辞官的官员,竟然全都是负责治安、财政、后勤等重要部门的官员! 而那些负责祭祀、礼仪、邦交等闲散职位的官员,刘仁却是一个都没有批准! “这么搞,不是作茧自缚吗?” 李辉顿时愣住了,他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了其中的蹊跷。 “是啊,我猜,陛下是想让许烈顶上去。” 崔贤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喃喃自语道。 李辉又是一愣,“许烈?他的人才多少?能维持这么多府衙运转?” “所以啊。” 崔贤脸上再度浮现出自信,缓缓说道:“你我什么都不用做,让小皇帝和许烈去折腾吧,等长安更加混乱的时候,还怕小皇帝不向咱们低头?” 就在这时,最新消息传来。 李辉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匆匆来报的家丁,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小皇帝让许烈兼录尚书事,还让那帮连毛都没有长齐的太学生去各府衙任职?!” 崔贤也是脸色一变,霍然起身,不可思议道:“这怎么可能?!小皇帝是昏了头吗?让一群毫无经验的太学生去治理国家?” 两人面面相觑,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谁都没有想到,刘仁竟然会用太学生。 和世家门阀的家学不同,太学汇聚了天下寒门,因此他们的手,还没能插到太学。 现在,小皇帝使出了如此匪夷所思的招数,让他们如何能不心慌? “别慌!” 似是安慰李辉,又似是自我安慰,崔贤咬牙道:“一群太学生,能懂什么治国之道?不过是些纸上谈兵的书呆子罢了!最多三天,他们就会来求咱们!”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 一天过去了,长安城没有出现他们预想中的混乱,反而一切如常,甚至比之前更加井然有序。 两天过去了,那些请辞被批准的官员依旧没有等到刘仁收回成命的消息,反而从府衙传来的消息越来越让他们心惊胆战。 第三天,那些官员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一个个脸色苍白,神情慌张地涌入崔府,七嘴八舌地向李辉和崔贤哭诉起来。 “李大人,崔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那些太学生简直就是疯子!他们没日没夜地工作,事事亲力亲为,连府衙里的那些老油条都被他们整治得服服帖帖!” “是啊,他们动不动就搬出律法来压人,你要是敢走,你手上的事立刻就被他们接手。” “这么一搞,反而下面的人不敢轻易请辞,只能乖乖干活。” “最可气的是,就算出现些问题,也有许烈那个老家伙撑腰,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 听着这些官员的哭诉,李辉和崔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那些原本被他们看不起的寒门子弟,只会读书的太学生,竟然真的能将长安城治理得井井有条! 李辉彻底慌了,崔贤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些慌乱的官员,沉声问道:“你们确定,那些太学生真的有这么大的能耐?” “千真万确啊!崔大人,都是我们留在府衙内的亲信所报,绝不敢欺骗您!” 官员们哭丧着脸说道,他们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官职,该怎么要回去。 李辉也急了,他有些扛不住了。 “等等!” 崔贤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缓缓说道:“此事,还有转机!” 第44章 崔贤的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什么转机?” 李辉更是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崔贤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刚才你们说,就算出了些问题,因为许烈的关系,也很快平息了下去?” 众人不解为何又提及此事,但还是纷纷点头,“没错,是有这回事。” 闻言,崔贤眼中闪过一抹狠辣,“既然如此,我们只要想办法,让许烈忙到无法兼顾每一个太学生,不就行了?” “崔大人的意思是......” 众人面面相觑,若有所思。 “没错!” 崔贤轻捋胡须,沉声说道:“只要我们......” 他示意众人凑近,接着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出。 众人听完,先是一阵沉默,随即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妙啊!崔大人此计甚妙!” “若是百姓主动请求,就算是陛下,也不得不妥协。” “哈哈,这一次,咱们要让陛下知道,治理国家,可不是随便找几个人就能治理好的。” “......” 官员们离开后,李辉忍不住问道:“贤弟,这样做,会不会重蹈王铮覆辙?” 崔贤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淡淡道:“李兄多虑了,咱们所行之事,与王铮那蠢货完全不同。” 李辉闻言,沉默不语。 崔贤知道,李辉这是有些打退堂鼓了,但是李家的资源,他又不得不用。 放下茶杯,崔贤解释道:“我们的计划,不过是将已经存在的事实添油加醋,并非王铮当时的无中生有。” “只要咱们守住这一条底线,小皇帝就没有动我们的理由。” “如何,李兄可有心安?” 听了崔贤的话,李辉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现在不拼上一把,若真让太学生站稳了脚跟,那他们世家门阀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 “好,就听贤弟的!” 见李辉点头,两人也是立刻展开行动,只要操作得当,将民怨引导向太学生,就能逼迫皇帝收回成命! 一时间,长安城暗流涌动,一股无形的风暴在百姓间席卷开来。 城东。 “听说了吗?东边那口水井都干了,说是太学生不管事,害得那边的人都没水喝了!” “听说了,我说好端端的一口水井,怎么就突然干了呢。” “唉,前几天看着还行,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呀。” 城西。 “我今儿去当铺,东西贱得吓人,说是太学生不懂经济,乱搞一通!” “是吗?我去时候还好呀,没亏多少。” “嗨,听说一会儿一个样,时时都在变呢。” 城南。 “这些该杀的太学生!我邻居家的案子,明明是他们理亏,结果太学生判对方赢了,真是有冤无处申啊!” “我昨日还不是,好心捡了个荷包,却被冤偷窃,幸好前长安县丞路过,帮我说话,才洗清了冤屈。” “所以说嘛,这帮太学生还是年轻,不如之前那些老大人哟。” 城北。 “许太傅偏帮太学生,这下好了,被人弹劾了吧?” “不得不说,这些太学生是不太行,要不是之前那些老大人出面,现在咱们的日子,怕是更难过喽。” “你们说,要是让那些老大人回来,会不会好些?” 第45章 长安城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李辉和崔贤抓住这些机会,大肆宣扬,将太学生们的失误无限放大。 他们安排人在各个坊市张贴告示,痛斥太学生的种种不是,甚至编造了一些子虚乌有的罪名,将太学生们描绘成一群尸位素餐、欺压百姓的恶棍。 百姓们本来就对太学生心存疑虑,如今见到这些“铁证”,再加上李家和崔家暗中煽动,心中的不满迅速转化为愤怒。 他们开始聚集在各个坊门前,高声咒骂太学生,要求皇帝将他们赶出官场,恢复原来的秩序。 “太学生,滚回去读书吧!” “我们要老大人回来!” “恳求陛下,还我公道!” “......”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最终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波涛,直冲皇宫而去。 李辉和崔贤收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们知道,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李兄,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崔贤拍了拍李辉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李辉会意地点点头,李家产业中,与贩夫走卒打交道者居多。 因此,他手下的人,也更容易煽动这些人的情绪。 “乡亲们,父老兄弟姐妹们!” 李家各个管事的声音,出现在不同坊市中,他们声嘶力竭地喊道:“城外反贼尚未退却,城内太学生们胡作非为,咱们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不能这么下去了,咱们该向陛下递交万民信,请求陛下让那些有经验,为咱们百姓办实事的老大人们官复原职啊!” “没有了后顾之忧,陛下才能集中精力,对付城外的反贼。” “你们说,是不是?”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对!” “写万民信,让老大人们都回来!” “让这帮毛都没长齐的太学生们滚蛋!!” 面对群情激愤的百姓,初入官场的太学生们哪里经历过这些,他们无奈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惊心。 但是! 最终的决定权,在大乾皇帝,刘仁的手中。 此时的刘仁,自然也收到了百姓的呼声,可他不为所动。 现在的他,正在椒房殿。 殿内墨香阵阵,雕刻着凤凰的朱红色廊柱间,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案台。 刘仁身着常服,挽起袖子,正仔细地校对着案台上摆放的雕版,上面赫然便是即将印刷的“大乾周报”四个镜像大字。 “陛下,如何?” 洛凝一脸忐忑,站在一旁,像是等待考试的学生。 “很好!” 刘仁已经仔细确认过许多遍,这一份大乾周报,他想要的内容,全都在上面了。 转过身来,刘仁看向张元,问道:“老张,这份报上的字,齐吗?” 张元脸上依旧是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感动,一边暗暗惊叹,一边检查着一个个木活字。 最终,他点了点头,“回陛下,都齐,老朽这就一版一版的排好。” 刘仁满意的点了点头,握住洛凝玉手,内心无比期待。 如今。 大乾周报,即将问世。 反击,就要开始! 第46章 悟道塔的第一层。 渡厄大师盯着坐在地上疗伤的龙五,神色紧张,他担心龙五会冲进来。 忽然,一阵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渡厄大师扭头一看,只见叶秋从上面下来了。 “叶施主,你……” 渡厄大师本想问叶秋为什么下来了,刚开口,突然意识到龙五能听到他们的对话,连忙闭上了嘴巴。 “大师,神僧在塔上,您去看看他吧!” 叶秋说完,就朝塔外走去。 “等一下!”渡厄大师快速一把拉住叶秋,压低声音说道:“叶施主,你不要出去。” “紫禁城的龙五在外面。” “你一旦出去,他就会杀你。” “还有那个龙六,迟迟没有露面,我担心他会躲在暗处搞偷袭……” 叶秋打断了渡厄大师的话,说道:“大师无需担心,龙六已死。” 渡厄大师一惊:“你说什么?龙六死了?” 叶秋道:“我得到消息,龙六死在京城十里之外的郊区。” “谁干的?”渡厄大师问道。 叶秋摇头:“不清楚,冥王殿和龙门那边都没有查到线索。” 渡厄大师说:“死了好,不然龙五和龙六联手,师父也不一定挡得住。”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塔外正在疗伤的龙五豁然睁开了眸子,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若是仔细看,他的右耳一直在微微颤动着。 叶秋再次说道:“大师,您上去看看神僧吧!” 渡厄大师道:“叶施主,你不要出塔,我们一起上去……” 哼! 一声重重的冷哼,从塔外传了进来,紧跟着,龙五的声音响起:“叶秋,如果你还是个男人,那就立刻滚出来!” 叶秋迈步向塔外走去。 不料,又被渡厄大师一把拽住。 “叶施主,难道你听不出来吗,龙五用言语激将你,为的就是让你从塔中出去,你可千万不能上他的当。” “悟道塔是我们天龙寺的圣地,有师父在此坐镇,龙五闯不进来。” “叶施主,你一定不要出去。” 叶秋微微一笑:“谢谢大师关心我的安危,只是有些事情,早晚都是要面对的。” “既然外面那个老东西一心求死,那我就满足他好了。” “不然的话,他还会说我不是男人。” 渡厄大师见叶秋要出去,脸色都变了,又劝道:“叶施主,你千万你不要冲动,龙五的身手很强……” 渡厄大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叶秋抬起右手,比了个“六”的手势。 瞬间,渡厄大师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看着叶秋:“叶施主,你领悟了第四剑?” 叶秋摇头:“是六剑。” 嘶—— 渡厄大师倒吸一口冷气,满脸惊色。 这么快就领悟了六脉神剑,还是人吗? 就在渡厄大师震惊的时候,叶秋迈步走出了悟道塔。 他从悟道塔里面出来,就感觉自己被一股森冷的气息锁定了。 叶秋抬头向前看去,只见一个白发老头盘膝坐在地上,脸圆圆的,身材微胖。 老头双眼冷飕飕地盯着叶秋,眼睛一眨不眨。 “你就是龙五?”叶秋一边向前走,一边问道。 “没错,我就是龙五。”龙五的笑容中蕴含着杀机。 叶秋道:“你长得挺丑的。” 龙五气的胡子直抖。 你踏马的会不会说人话? 叶秋继续说道:“我见过龙七,龙八,龙九,他们也都长得挺丑的,不过你比他们更丑。” 龙五:“……” 叶秋笑道:“可惜啊,当时龙九死的时候你没在现场,那叫一个凄惨。” 蹭! 龙五猛然站了起来,寒着脸怒道:“小子,激怒我对你没好处。” “不激怒你,你就不会杀我吗?”叶秋反问。 龙五道:“不管你激不激怒我,我都会杀你。” 叶秋笑呵呵地说道:“这不就对了,反正你要杀我,动手之前气一下你,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有意思吗? 有你麻痹! 龙五阴沉着脸。 “听说你闭关多年,身手很厉害,让我瞧瞧你的手段吧!” 叶秋朗声说道。 他得到空见神僧的百年功力之后,现在的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很渴望一战。 “动手之前,我问你一件事。”龙五道:“你是不是叶无双的儿子?” 叶秋问:“你很想知道?” 龙五点了点头。 叶秋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就因为你丑吗?龙五,你不要把丑当做炫耀的资本,挺恶心的。” 你大爷的! 龙五气的鼻子都歪了,怒哼道:“我是担心动手之后,你会变成一具死尸,就没有机会说话了。” “放心吧,我肯定有机会说话,至于你……”叶秋看了龙五一眼,说:“你的死期将至。” “怎么,你还想杀我?”龙五哈哈大笑:“你没这个实力,也没这个资格……” “行了。”叶秋打断龙五,不耐烦地说道:“别瞎比比了,赶紧动手。” “哼,既然你迫不及待地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龙五话音落下,身子猛冲出去,一拳击向叶秋的面门。 叶秋神色平静,抬起拳头,轻飘飘地一拳打了出去。 龙五见到他的举动,心中更是忍不住冷笑,跟我比拼力量,那不是找死吗? 轰! 两只拳头相撞。 叶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咦? 龙五有点儿意外,虽然他这一拳只用了五成的力量,但就算是龙榜级别的高手也挡不住,可没想到,叶秋居然抗住了。 “龙五,你没吃饭吗,力量这么小?”叶秋鄙视道。 “找死!”龙五增加了两成力量,拳劲涌了过去。 然而,叶秋仿佛生了根似的,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嗯? 龙五眼皮一挑,这小子能挡住我的七成力量? “我明白了,你不是没有吃饭,而是你年纪太大了,没什么力气。”叶秋又讽刺道。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全部力量。” 龙五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疯狂地催动内劲,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了右拳之上,猛地一拳打向叶秋。 叶秋一拳对轰过去。 双拳相碰。 “啊……”龙五惨叫一声,倒飞出去。&rr;→新书推荐: 第47章 陆文佩脸色不怎么好看,“我看我们也不用办婚礼了,就这样你搬到我这里来住,咱们就算结婚,搞那么没有什么意思。” “不行,咱们要住一起也要有个仪式,不能这样随随便便在一起。”郑教授还是很坚持。 但也很为难,“孩子们有孩子们的想法,那房子要是过户给了我儿子,但不影响我们住,他们自己有房子,不会来打扰我们。” “你说来说去,还是想要我妥协。” 陆文佩憋屈。 她又不想要对方的房子,干嘛搞这么麻烦。 弄得她面子里子都不好看。 好像上赶着一样。 “我只是想要过日子,你想要面子,而且是只要你的面子,不想着我。” 陆文佩情绪不怎么高的样子,“你想要办婚礼,我可以配合,但我不想要办结婚证,你却非要办,至于房子,我不要你的房子。” “但你儿子这么防着我,我心里不舒服,所以你要是过户给你儿子,我是不会去你那边的住的。” “文佩......”郑教授一脸的为难,“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就不在意这个事情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陆文佩很干脆。 她又不是爱情上头的年轻,现在理智得很。 “我为了你妥协,然后让自己委屈?” “老郑,我们不是年轻二十来岁的时候,还能一起憧憬未来,未来可期,我们现在只是陪着彼此度过这晚年时光。” “所以,我觉得现在我们的问题在你这里,而不是在我这里,我已经表态过很多次了,可你为我妥协过吗?一次都没有。” 郑教授拉着她的手急切的说道,“文佩,我是真的想和你过日子,也是想真心想给你最好的,你相信我。” “老郑,我只想跟着自己的节奏来过日子,而不是要委屈自己,我几十岁的人了,如果还要委屈自己,那咱们就没有必要在一起,我一个人也过得很潇洒。” “文佩,你让我想想,让我再想想。” 陆文佩叹气,她觉得老郑是不是性格太软弱了? “我不想为难你,如果你还想和我在一起,我的要求就那些,如果不行就算了。” “别别,文佩......” 两人在哪里拉拉扯扯好久。 郑教授回去叹气,但他在儿子儿媳妇的游说下,还是决定不办结婚证了。 不办结婚证这样也能皆大欢喜,也能让儿子有安全感。 只要不办结婚证,他儿子就不管他怎么去乱搞了。 就这样,陆文佩没有意见了,房子也没有过户,她还是可以搬过去住,不过要换一张床。 这一点,老郑是没有任何意见。 家里那张床几十年了,确实很旧,现在新婚换一张新床也是应该的。 既然换了床,又想到换一些家具,例如沙发这些。 两人手里都有不少钱,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换好了之后,就真的要结婚了。 老郑还带她去买三金和戒指,结婚的必须品。 陆文佩觉得现在很幸福,毕竟那时候和贺良德结婚全是她倒贴。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这些钱都是老郑出的。 他们的婚礼很简单,没有邀请亲朋好友,就是带上各自的孩子吃了一个饭,就算是结婚了。 第48章 果然,不过是几个弹指的功夫,一队衣着统一的人就抬着一个木板从围观的人群中走进来,两个人麻利的把那矮子抬起来往木板上一扔,随后便抬着走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这样的事情他们不是第一次做了,熟稔之至。 但是在韩度看来却是惊异莫名,死个人就好似在池塘里滴了一滴水,什么动静都没有就完了甚至,那些巡逻队的人,连地上的血都不擦一下,就让哪些破布和细碎的肉块混合着殷红的血,停留在地上慢慢凝固。 那个壮汉满眼期盼的呼喝了一阵,见没有人站出来雇佣他,便也悻悻的收起大刀,回到酒馆里面继续喝酒去了。 其他人把热闹看完,也逐渐散去,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幕已经翻篇儿了,再也不会在这些人的心里留下丝毫的痕迹。 他们该吃吃该喝喝,刚死去的人不过是一只蜉蝣罢了,不会在他们的生活中掀起丝毫波澜。 "我们也走吧。" 当哈德的声音传来,韩度才陡然回过神来。瞥了一眼地上的那滩凝固的殷红,朝朱标叹道:"走吧。" 哈德走在最前面,带着韩度和朱标走着。或许是由于有着哈德在的缘故,街道两旁的人虽然大多数都把目光放在韩度一行身上,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韩度一路走来,看到街道两旁的人,除了做着各自的事情和喝酒吹牛打屁的人之外。还有不少的人直接在街道旁边立下一个靶子,在不断的用刀剑等兵器练习劈砍刺。 哈德见太子殿下和韩度神色有些不好,便低声解释道:"在街边练习不仅可以增加他们的本领,还可以让雇主直观的看到他们的本事。这样他们被雇佣的机会就会更大一点,也更容易和雇主商议价钱。" 一路走来,各种和大明完全不同的异域风情看的朱标是目不暇接。在大明,百姓携带刀剑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很多很多武将和回乡的士卒携带刀剑就不用说了。连一些骚包的书生都会弄把剑挂在腰上,即便是以他们手无缚鸡之力挥不动,也会拿来装模作样的显摆一番。 只要不是携带弓箭甲胄之类的,朝廷都不会去管你。 甚至有些勋贵家的二代,比如张雷那样的,还会背着弓箭出城去打猎。 洪武初年的时候,大明沿海百姓被倭寇劫掠的很惨。老朱下旨,也只是说"但凡倭寇来犯,百姓可以持刀砍死他们",但这是在抵御外敌啊。 而像刚才那样,一言不合就当街杀人,在大明那也是一命抵一命的重罪,官府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就在韩度等人从大街上穿过的时候,忽然身后发出一声尖叫。 韩度回过头就看到旁边的一个亲军手里捏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的手腕,而尖叫正是那个年轻人发出来的。 "怎么回事"韩度沉声问道。 亲军回头朝韩度解释道:"侯爷,这小子刚才手都伸到末将腰间了,想要偷末将的东西。" 亲军腰间可没有什么钱袋,就只有左轮和震天雷。这两样东西任意被偷走一个,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事故。 韩度听到之后,脸色也沉了下来。见那小偷还在不断的大喊,神色甚至越来越发的张狂。转头朝哈德问道:"他在说什么" 而那个年轻人听不懂韩度等人的话,仍然是在不断的咆哮着。 哈德脸色也不好起来,瞥了那小偷一眼,连忙低声解释道:"他在说他的手被咱们碰断了,需要赔偿。" 赔偿 韩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不就是碰瓷吗难道几百年前在这里竟然就有了碰瓷了 "若是咱们不赔偿,又会如何"韩度沉吟着,觉得不能够助长碰瓷这股恶习。 哈德微微摇头,"这不是赔不赔偿的问题,而是咱们就不应该赔偿。" 韩度疑惑的看向哈德。 哈德脸色也沉了下来,说道:"这不是一般的小偷,一般的小偷只会找落单的人下手。咱们这么多人,他们根本就不会靠近。这肯定是谁派来的眼线,在试探咱们呢。" 韩度也顿时醒悟过来,连刚才那凶残的壮汉都不敢靠近自己等人,这个小偷是哪里来的勇气 抬眼看着小偷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种洋洋得意的样子,韩度正色问道:"那该怎么做" 哈德眼神凝重,低声回道:"最好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给个教训嘛...... 韩度看着周围的人眼神凶狠,面容狰狞的看着自己一行,想着刚才地上那滩血迹,心里有了决定。 "杀了他。" 被小偷纠缠的亲军早就满腔怒火了,毕竟无论是谁被人指着鼻子骂,心情都不会好。听到韩度的命令,毫不犹豫的抽到出鞘。 众人只感觉到眼前一道幻影一闪而逝,刀鸣声刚刚响起,又瞬间被一股力量给压了下去。还没有等人们反应过来,亲军早已收刀回鞘。 小偷的声音戛然而止。 亲军没有再看他一眼,直接转身回到他原本的位置。 韩度朝着四周扫了一眼,见周围的人禁不住的避开自己的目光。 "走。" 一行人就此离开,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上前碰瓷,或者是阻挠韩度等人。 韩度等人走远了之后,那小偷仍然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到这一幕,有人的胆子就大了起来,朝着小偷喊道:"狡猾的吉米,你平时不是话最多的吗怎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了" 此人的话一出口,周围的人也顿时奇怪起来。 只有少数的人神色凝重,看着站在街道旁边的吉米,一言不发。 另外一个酒馆里,一群壮汉坐在里面,他们的装备比先前杀人的壮汉还要精良,浑身上下都穿戴着厚实的板甲,将周身要害遮挡的严严实实。 一个佣兵见团长神色不对,迟疑着问道:"今天这吉米是怎么了往日没事他都要吵闹不休,现在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他竟然能够忍耐下来" 团长把杯子里的酒水猛然的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冷笑着说道:"他死了。" "死,死了"佣兵回头看了小偷一眼,疑惑说道:"不会啊,他还好好的站在哪里......" 佣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小偷脖子上喷出一大蓬鲜血,整个身躯直挺挺的倒下,在地上捡起大蓬灰尘。 佣兵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随后便回头朝着团长大人看去。 可惜,他的团长大人完全没有在意他,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小偷的脖子处。喃喃自语道:"好快的刀,好锋利的刀......" 佣兵顿时回想起刚才的那些人,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胡乱打探。 ...... 韩度原本以为杀了人,或许会有麻烦。毕竟自己等人都是外来的,城主府可以容忍本地人乱来,却未必会容忍自己等人。 可是韩度一直等到哈德将众人带到他的庄园门口,城主府都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路上还碰到了几次巡逻队的人,但是都没有人有要询问韩度等人的意思。 韩度摇摇头,心里感叹这忽鲁莫斯的混乱,毫无理由的当街杀人,竟然连一点事都没有。 哈德来到道路尽头,看着一处风景宜人的庄园,禁不住生出满怀的感叹。顿住脚步,回头朝着朱标和韩度笑着介绍道:"这就是哈德的家。" 韩度看着眼前的庄园,规模不小,而且位置也很好。看来自己还真的是小看了这个哈德了,原来他在这忽鲁莫斯,曾经也算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说实话,得知眼前这个大庄园的主人竟然是哈德,韩度实在是难以将他和那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说他被海盗给劫持了的人。 哈德回家心切,这一次出海让他经历了太多,也见识了太多,现在的他身心疲惫,非常想要回到家里这个精神的港湾,好好的休息一番。 抬步上前,正要大喊,庄园的门却忽然打开。 以为是家人知道他回来,开门迎接他的。结果看得出来的人之后,哈德脸色却是大变,立刻沉声怒喝了一通。 韩度听不懂哈德和对方的交流,不过光是看两边相互对立的样子,都知道事情肯定是出现了变故。 侧头朝着身边的施思靠近了一点,问道:"怎么回事" 韩度深知语言沟通的重要性,既然是准备来西洋,那沟通当然不可能完全依靠哈德一个人。否则的话,很容易被哈德给左右。于是韩度便带上几个施家懂这里语言的人,如此才可以避免被哈德给蒙蔽,这施思就是这些人其中一个。即便是如此,在锡兰的时候,由于施家人也没有接触过锡兰人,导致在和锡兰人的交涉中,全都是靠着哈德一个人。 施家的人在旧港的时候,就是很多时候都是充当大明海商和西洋商人之间的传话,因此对哈德和那人之间的谈话当然不会听不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大明烟火更新,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家没了免费。 第49章 施思眼睛盯着哈德,耳朵支棱起来注意听哈德说的话,一边和韩度解释道:"侯爷,那些从庄园里面出来的人,哈德不认识。便开口质问他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结果那些人却说,这里是他们主人的庄园,他们当然要守在这里。" ...... 韩度听着施思的传话,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庄园,哈德为了多凑资金出海贸易,早就在他出海的时候就已经抵押给了别人。双方约定,只要哈德能够在一年之内连本带利的将钱还了,那么对方就会将庄园还给他。 可是哈德这次出海却是流年不利,眼看着就快要回到忽鲁莫斯了,先是被海盗把货物给劫掠一空,然后还在海盗的要挟下,带着海盗前往旧港。 这一来一去时间就被耽搁了,再加上他跟着大明水师重新回到忽鲁莫斯,一年的时间早已经过去。他的债主见到期看不到哈德回来还钱,便以为他已经葬生大海,于是便带人将哈德的家人给赶了出去,还把这处庄园给没收了。并且,还以极快的速度将庄园转卖给了其他人。 若是这处庄园还在哈德的债主手里,那都还好说,他把钱还给债主,就可以将庄园重新拿回来了。 但是现在庄园被债主直接卖掉了,哈德想要拿回来就很难了。 而且现在最紧要的还不是想办法拿回庄园,而是找到哈德的家人。他的家人被人从庄园里赶了出去,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哈德历经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历经艰险回来,原本想和家人好好团聚的,现在竟然发现家和家人都没有了。 韩度看向哈德的目光都充满了同情,"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若是你愿意的话,本侯可以派人将那些人都杀了,帮你把庄园给抢回来。" "不,千万不要。"原本以为哈德会顺势同意,却没有想到他满脸惊恐的摆手拒绝。 "这是为何"韩度有些奇怪,"反正在这忽鲁莫斯里面,杀几个人不是轻描淡写的事情么" 哈德苦笑一下,连忙解释道:"若是和人产生了纠葛,彼此争斗,甚至是杀人,城主府都不会管的。但是闯进庄园杀人却完全不一样,那必然会遭受到城主府的严厉打击,甚至有些佣兵都会插手进来,会被人围攻的。" "这又是为什么"韩度有些惊奇。 哈德低头,轻声叹道:"因为这忽鲁莫斯的每座庄园,每个屋舍都是给城主府缴纳了税的,天生就会受到城主府的保护。若是连这点保障都没有,那这忽鲁莫斯还不全乱了吗" 韩度点点头,顿时恍然大悟。原本韩度看到在这城中竟然可以当街杀人而没有人管,就无比好奇乱成这样的城市究竟是怎么存在的。现在明白了,忽鲁莫斯虽然乱归乱,但还是有着不可触碰的规矩和底线。要是真的一点规矩都没有,那这个城池也早就不复存在了。 果然让哈德带自己等人来忽鲁莫斯是对的,要不是他自己等人怎么会知道忽鲁莫斯竟然会有这样的规矩 若是在遇到小偷的时候,选择轻轻放过;遇到和庄园发生了冲突,却直接冲了进去。那恐怕现在自己等人早就将全城的势力都吸引过来,落到被人围攻的下场了。 明白了这些,韩度也不再坚持。反正庄园没了,家人不见了,都是哈德的事情,既然他不愿意自己帮忙,那自己就站在一旁看着便是。 "那你现在怎么办" 哈德回头看了一眼庄园,见现在这庄园的管家一直站在那里,以笑盈盈的态度对着他。哈德也只好暂且将庄园的事情推后,深吸口气说道:"我要先把我的家人找到。" 韩度点点头,没有说话。自己对这里极为陌生,即便是想要帮哈德,也无从下手,甚至还有可能帮倒忙。反正在这忽鲁莫斯,哈德要比自己熟悉的多。他若是需要帮忙的话,他自己会开口的。 不出韩度所料,哈德并没有开口请求帮忙。 "我在城里还有几个交好的朋友,先去他们那里打听一番我的家人在哪里。" 韩度和朱标对视一眼,也只能点头同意哈德先去找他的家人。看着日上中天,韩度微微摇头,原本以为今天能够好好休息一番,现在看来恐怕是连在哪里落脚都不知道了。 哈德首先找到了和他交情最好的商人打听他家人的去向...... 韩度和朱标跟着哈德来到另外一处庄园门口,看着对方将哈德请了进去,却没有理会站在外面的韩度等人。 朱标眉头皱了皱,却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汤鼎不满的哼了一声,"这些人怎么如此无礼看到咱们站在这里,也不说招呼咱们进去歇歇脚。" 朱标微微摇头,"恐怕这里的风俗就是这样,从城里可以肆意争斗随意杀人来看,这里的人对陌生人肯定是抱有极大的警惕的。咱们这么多人站在这里,虽然有着哈德出面,但是他们也不敢对咱们掉以轻心呐。不邀请咱们进去,也是可以理解的。" 韩度叹了口气,"这些蛮夷野性未脱,哪里会懂什么礼数" 哈德进去不久,很快就重新出门了。只见他回头朝着管家致谢,然后头也不回的来到韩度等人面前。 "知道你家人在哪里了吗" 哈德叹息着点头,"找到了,他们在被赶出庄园之后,又没有钱在身上,没有办法在城里生活下去,便只能够先回乡下。" "找到了变好。"韩度拍了拍哈德肩膀,笑着说道,"反正你现在回来了,再重新将他们接到城里来便是。" 哈德点点头,显然他心里也是如同韩度这样的想法。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哈德犹豫了片刻,最后咬牙说道:"那里距离忽鲁莫斯不远,我想......" "你想现在就去找到他们"韩度心念一转,便猜到哈德的打算。 哈德顿了片刻,肯定的回道:"是的。" 几息过后,又迟疑着说道:"哈德要去乡下,恐怕不能够在城里陪着殿下和侯爷,不如让哈德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等哈德从乡下回来,咱们再汇合吧" 韩度没有直接答应哈德,而是转头看向朱标,"殿下以为呢" 朱标想了一下,笑着说道:"不用,正好孤见识过这忽鲁莫斯城了,但是对城外是什么模样却是不知道,正好可以跟你一起去见识一番。" 既然朱标已经有了决定,那韩度自然没有意见。回头见哈德还没有明白朱标的意思,便笑着说道:"你要去哪里咱们和你一起去。" "这,这样可以吗"哈德这才反应过来,神色有些犹豫。 韩度顿时笑了起来,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你想要去乡下是假的,其实是想要摆脱我们" "不不不,侯爷误会了,哈德还想要靠着侯爷做声音呢,怎么会想着离开哈德是真的要去乡下找家人,不是借口。"哈德连忙摆手解释,"既然这样,那就请殿下和侯爷随哈德走一趟吧。" 既然韩度点明了他心里的担忧,哈德也不再过多解释,只好让韩度等人跟着他一起去。 这里可没有水泥道路,就连忽鲁莫斯城里面的街道都是污浊不堪,可想而知去乡下的道路自然是更加泥泞。 若是光靠走去乡下是很难的,于是哈德一口气租借了几十辆马车,才将韩度等人全部带上,一起去乡下。 ...... 乡下,一处村落里面。 一处简易的城堡,无比显赫的矗立在村落里面。 哈德的妻子贝拉正带着她和哈德的两个孩子,在城堡的一个角落里面清洗着衣物。这是衣物不是她的,而是这城堡主人的。清洗衣物的水,还是她自己从村外的小溪里面背回来的。 哈德都还不到三十岁,作为他的妻子的贝拉自然更为年轻。以往她身为大商人的妻子,养尊处优过着有女仆伺候的日子,哪里做过现在这样的事情可是现在为了她的孩子,即便是没有了锦衣华服,只能够穿着下人才穿的麻布衣衫,她也要忍耐下来。 因为,若是她离开了这里,甚至根本就活不下去。她和她的孩子都只有活活饿死。 在饥寒交迫,又辛苦的劳作之下,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将她这位曾经光彩照人的大美人,变成了身形消瘦、头发干枯、满脸蜡黄的妇人。 一个身穿华服,身形肥胖的妇人踩着地动山摇的步伐走过来。看到贝拉还没有清洗完衣物,便破口大骂,"该死的贱奴,就这么一点衣物都清洗不完,你是不是在偷懒我告诉你,若是让我看到你偷懒,你就别想有黑面包吃,那两个杂种也别想有面包吃......" 听到动静的贝拉连忙回头,看到肥胖妇人的一瞬间,立刻就吓得跪了下去。战战兢兢的说道:"阿明......" 岂料,肥胖妇人听了贝拉的话,顿时勃然大怒,毫不犹豫的挥动肥硕的手掌,扇在贝拉脸上。 "啪~" 一声响亮的声响,不仅把贝拉的话给扇了回去,更是让两个孩子躲在贝拉身后,浑身颤栗,恐惧不已。 "我的本名也是你能叫的,难道你不知道该称呼我为什么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身份,该死的贱奴" 贝拉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的流下。可是为了身后的两个孩子,她只好将所有委屈咽下,低头委屈道:"是的,主人......" 见到贝拉软弱的承受下来,肥胖妇人的脸色更加狰狞,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恶狠狠的说道:"日正之前,你要是将这些衣物清洗不完,你和你的杂种就都别想要吃到黑面包。" 贝拉满脸惊恐的抬头望天,眼看着太阳就要升到最高处了,连忙求饶,"这不可能,这马上就是日正了......" "嗯"肥胖妇人见贝拉还敢反驳,冷哼一声瞪大眼睛凶狠的看着她,右手下意识的抬起。 贝拉见了,浑身一阵颤栗,跪在地上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而肥胖妇人见了,顿时眼睛里面露出得意的畅快之意,也没有再打贝拉,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在肥胖妇人走了之后,贝拉绝望的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升到最高处的太阳。那妇人根本就没有给她丝毫的时间,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她和她的孩子有食物吃。 贝拉不顾满地的泥水,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抱着两个孩子的头,埋头痛哭。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大明烟火更新,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落魄免费。 第50章 打发走了王忠,看着渐渐变暗的天色,刘仁的心,已经飞到了椒房殿。 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的,说好的亲亲小嘴成就,可还一直没有达成呢。 迫不及待的,刘仁就要摆驾椒房殿。 咚咚咚!—— “杀~” 突如其来的战鼓声,以及喊杀声,让刘仁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万万没有想到,已经数日没有攻城的贼兵,竟然会选择这个时间点攻城! “嘶!” 刘仁瞳孔骤缩,他现在基本确定,这反贼之中必有能人。 没办法,这个时间选的太好了! “间月。” 刘仁立刻吩咐道:“催一下太傅,通知城内负责治安的禁军,立刻完成交接,赶回城墙防守。” “是!” 间月的身影,转瞬即逝。 刘仁长叹一声,真是一点不让人休息啊! 没办法。 如今城上的守军,几乎全是新兵,战斗力实在太弱了。 尤其是。 贼兵第一次选择夜战,若非有十足的信心,肯定不会如此莽撞。 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是赶紧上城墙,看一看,这次贼兵又搞出了什么花样。 打定主意,刘仁带上刚刚敲诈的八百余私兵,快步朝宫外走去。 长安城外。 李巢看着渐渐变暗的天色,心头莫名有些发慌。 这攻城,怎么挑了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虽说有大量火把,但视线还是会受到很大影响。 最重要的是,自从刘仁出现在城墙上厚,这段时间的攻城异常不顺,让他心里都有些没底,下意识的,李巢拿眼睛瞟向一旁的张文仙。 若不是张文仙保证,说今夜必能攻克长安,他才不会同意晚上攻城呢。 “军师,你刚刚不肯说愿意,现在这天都黑了,老子大军也压上了,总能告诉老子了吧?” 李巢终于忍不住问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安。 张文仙也是无语。 夜战,这种精锐之师必须掌握的战法,李巢麾下竟无一人擅长。 不然的话,长安早就拿下来了! 心里默默摇了摇头,为了妻儿,这一战,必须拿下! 稳了稳心神,张文仙解释道:“主公,其实夜战,才是取胜良机。” “哦?怎么说?” “主公,如今敌军守城手段频出,白天咱们的人冲上去,那就是活靶子。” 顿了顿,张文仙又道:“可这晚上,正因为视线不好,咱们看不清,他们同样看不清,咱们就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李巢听得一愣一愣的,倒是蛮有道理的样子。 不过,他心里还是打鼓,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可这看不清,不会从梯子上摔下来,直接摔死个球吧?” 张文仙轻笑一声,正色道:“主公莫非忘了,今晚,咱们真正的目标是,长安城门!” 李巢一听,瞬间想起之前张文仙提议夜战时的话,这才放下心来。 “好!” 看向长安城,李巢恶狠狠地说道:“这次攻城,就全靠军师了。” 随后,似乎又想起什么,又威胁道:“军师,指挥权我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不然你妻儿的安全,我很难帮你照顾。” 张文仙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愤怒,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主公放心,我已经观察多日,这几日城头上明显守军减少,想来城内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若非这几日在打造那新式攻城车,此时长安城说不定已经在主公手中了。” 第51章 “?” 我一脸懵,“我什么时候说了?” 话音刚落,我就反应了过来。 ——“我可以帮你洗,只是,你今晚能睡得着觉?” 这都让他抓住话柄了。 狗男人! 见我神色变化,周放挑眉,“想起来了?” “我……” 我回过神来,只见他已经三两下脱了个干净,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视线往下,我耳根都红得要滴血了! “你脱这么干净干什么??” “洗澡啊。” 他意味深长地说着,迈着长腿逼近,俯身过来,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顺便,干点别的什么。” “……” 透过浴室镜子,我能看见自己整张脸都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也分不清是因为他的耍无赖生气,还是因为他漫不经心的撩拨,而羞窘。 还没等我想清楚这个问题,男人的大手就扣在了我的后腰。 吻轻柔落下。 我忍不住轻颤,想要推开,又终究没舍得。 而且,他在怀疑我可能怀孕的时候,都小心,怕伤了我,只做了一次。 现在我怀孕的情况下,他肯定不会乱来的。 但我还是大意了。 也是万万没想到,他还有别的招。 被他抱着不能跑的时候,我只能用孩子威胁他,“我怀孕了!” 周放灼热的气息全部洒在我耳边,烫得我浑身发软,“我有数。” 我还想挣扎一下,被他堵死了全部后路。 “不是你要帮我洗澡的么,想说话不算话?嗯?” …… 闹得太晚又太累,第二天睡醒时,已经日上三竿。 我迷迷糊糊醒过来,一看时间,顿时一个激灵,见周放已经醒了,不由恼他,“怎么不叫我?” 我还答应了要给莱莱送午饭的! 没等他接话,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丽景苑离医院近,赶一赶时间,应该也还来得及。 周放眼疾手快地拉住我,叮嘱道:“慌什么,慢点。” 说着,他看了眼时间,又道:“你的好姐们儿应该已经吃上蟹黄面了。” “吃上了?” 我反应过来,“你安排人去送了?” 他不置可否,挑了挑眉,“反正,她应该挺开心的。” 我一愣,“你……该不会是让池湛去送的吧?” 他给了我一个“自己猜”的眼神。 我顿时确定了。 待会儿去医院,有东西可以八卦了! 未料,江莱好似猜到了我居心叵测,我到医院,扑了个空。 病房里只有奶奶一个人。 奶奶看我找江莱,道:“莱莱去公司了,说饭记下了,回头让你请。” 我轻笑,“她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把手中的保温食盒打开,“周放特意找张老要的药膳方子,交代张姨给您炖的,尝尝看。” 话落,我盛了一碗给奶奶递过去。 奶奶接过碗,感叹道:“阿放这孩子,看上去对什么都无所谓,实际上,只要和你有关系的,他都上心得很。” 我心头温热,“是……” “真好。” 奶奶看着我笑,“奶奶的小清梨,有家人有爱人有朋友,也马上要有孩子了,无灾无难,终于幸福了。” “您说得对。” 我坐到床边,笑得乖巧,“我很幸福,所以我把好运分给奶奶,我们一起幸福下去。” 奶奶给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好。” …… 之后一连几天,周放都早出晚归。 听江莱说,是周叔叔躺在病床上还不安分,总是要找点事出来,让周放不痛快。 周家水深,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顾好自己和奶奶,做到不给他添乱。 让他能安心应对周家的事。 在医院陪奶奶的几天,我顺便做了产检,hcg翻倍很好,医生说胚胎发育得非常好。 我也就安下心来。 只等周放处理好周家的事,所有的厄运也都过去了。 以后的日子一定会是平安的,顺遂的吧…… 奶奶出院那天,一改连日来的阴雨绵绵,难得晴空万里。 可回到丽景苑,却因为门口的不速之客,好心情一扫而空。 等在家门口的沈文中,一见我搀着奶奶从电梯出来,就快步走了过来,“妈。” 第52章 刘仁来到城墙之上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架正在疯狂撞击城门的庞然大物! “这攻城车,也太大了吧?” 饶是刘仁来自现代,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比他在史料上见过的,都大,且硬! 如果没有他,这长安城门,绝对挡不住。 不得不说,能发明出这个攻城车的本地人,也算是个天才了。 暗赞一声,刘仁收回目光。 “陛下!您可算来了!” 见到刘仁,洛枫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汇报情况,“贼人不知从哪儿弄来个这玩意儿,刀枪不入,金汤和夜叉檑,都失去了效果。” “我军的守城手段,全都对它没用啊!” “若再想不出对策,臣恐怕,城门就要失守了。” 见刘仁心不在焉,甚至没有一丝紧迫,洛枫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说道:“陛下,现在该怎么办啊?城门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看洛枫急得满头大汗,刘仁也不再吊胃口了。 “慌什么?” 刘仁淡淡说道:“不就是个加大版的攻城车嘛,放心吧,朕心里有数。” 闻言,洛枫果然长舒一口气。 不止是他,附近听到刘仁这番话的守军,也都松了口气。 并且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城上守军的士气再度高涨了起来。 不过此时的刘仁,却死死地盯着那架攻城车,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破解之法。 轰!—— 又是一声巨响。 “陛下!快看!” 这时,洛枫突然惊呼一声。 刘仁连忙抬头看去,只见那攻城车在连续不断的撞击下,一条深深的裂纹,呈现在了巨大的城门之上! 连忙收回目光,心头一沉。 “不好!这城门怕是撑不住几次了!” 他虽然早有预料,可亲眼看到这一幕,心中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陛下,现在该怎么办啊?” 洛枫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差跳脚了。 “要不,臣拼死一战,陛下您,快逃吧!” “又逃?我又不是刘跑跑。” 心里暗自腹诽了一下洛枫,没有理会洛枫,刘仁的目光在城墙上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有了!” 突然,刘仁眼前一亮。 说起来,这还要感谢贼兵大晚上攻城呢。 正因如此,城墙上到处都是火把,自然而然的,也就有许多制作火把的材料堆积在一起。 刘仁此时指向的角落,就堆放的一堆疑似材料的杂物。 “洛枫,那些是什么?” 洛枫顺着刘仁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城墙角落里堆放着不少蒿枝、松明、竹子、黄粗纸和油脂,这些都是用来制作火把的材料。 “回陛下,那些是制作火把的材料。” 洛枫如实回答,心里却更加疑惑,都火烧眉毛了,陛下怎么还有心思关心这些? “好!” 得到确认,刘仁一拍大腿,脸上笑容更盛。 再加上他远远看到,间月正带着之前那些被派去城内维持治安的禁军归来,一时间信心更足。 “来人,将这些蒿枝、松明、竹子编成稻草人,用黄粗纸包裹,再覆上一层油脂,然后绑在绳子上,再挂到木杆上去!” “动作要快!” “啊?” 刘仁这番命令,直接把洛枫和周围的士兵都给整懵了。 陛下这是要干嘛? 做稻草人? 现在做稻草人有什么用? 第53章 难道还想让稻草人代替他们守城?又不是撒豆成兵,开什么玩笑呢?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刘仁的声音再度响起。 “洛枫!” “臣在!” 洛枫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你立刻把朕带来的八百世家私兵,以及间月带回来的那一千禁军,全部带去城门后集合,等候命令!” “记住,速度要快!” “是!” 虽然不知道刘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洛枫还是毫不犹豫地领命而去。 很快,洛枫便集结了所有人马,在城门后严阵以待。 “陛下,所有将士,都已经集结完毕,请陛下指示!”洛枫单膝跪地,抱拳请示道。 “好!” 刘仁一声令下,“等一会儿,但见城门处火起,就立刻打开城门,冲出去将攻城车彻底摧毁!” “什么?打开城门?” 洛枫大惊失色,连忙抬头看向刘仁,却见刘仁一脸的坚定,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陛下,万万不可啊!” “贼兵势众,一旦打开城门,我军将毫无抵抗之力啊!” 洛枫苦苦劝阻,就差抱着刘仁的大腿了。 “放心吧,朕的飞矩,专破攻城车。” 刘仁指了指正在成型的稻草人,示意他安心。 “飞矩?” 洛枫心头一惊,随后想到陛下的守城器械还从未失手,便不再多劝。 “是!” 大声应和一声之后,洛枫加快脚步,下城准备去了。 同时心中还有些疑惑,明明是稻草人,为什么要叫飞矩? 与此同时,城墙上,新兵战斗力虽然孱弱,但是庄稼汉出身的他们,扎起稻草人来那是相当熟练。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做出了数十具稻草人,并挂在了木杆上。 “点火!” 刘仁一声令下,一个个稻草人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放!” 紧接着,伴随刘仁又一声令下。 早就准备好的士兵,将手中的木杆往前一伸。 熊熊熊!—— 数十个燃烧着的稻草人,带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朝着城下的攻城车落去。 并且在快要被牛皮挡住的时候,在空中,这些燃烧着的稻草人突然动了,朝攻城车两翼甩去,紧接着砸中了攻城车的侧翼。 “那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着火的稻草人?” “别愣着了,赶紧灭火吧!” 城外的反贼,看着从天而降的火“火人”,愣了片刻后,赶忙开始扑火。 然而让所有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此时稻草人仅仅尾部燃烧,连接绳索的头部并未受到影响,只见一个个稻草人再度飞起,让那些打算灭火的士兵扑空。 随后,数十个火人凌空飞舞,把贼兵砸的晕头转向。 尤其是,那些同样沾上油脂的士兵身上,也很快燃起了熊熊烈焰。 “啊!!!” 一时间,惨叫声不止。 吱!——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看着眼前一幕,洛枫终于明白了,此物为什么要叫飞矩。 “杀啊!” 兴奋的喊杀声,从洛枫口中传出。 紧接着,洛枫便率人,发起冲锋的同时,更直接冲向了那庞大的攻城车! 第54章 此时攻城车上,也已经燃起了烈焰。 再加上贼兵一片混乱,因此对洛枫而言,这完全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望楼上。 张文仙自然看到了从天而降的火焰,虽然有些惊讶,但随之而来的是狂喜。 因为长安的城门开了! “好!” 张文仙激动得浑身颤抖,这可是破城的最佳时机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带着柔娘和冀儿,一起在山间田野上自由自在的身影。 “传令下去,全军出击,冲进长安!” 张文仙迫不及待地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鸣金声,如同冰水般浇灭了他心中向往自由的火热。 “怎么回事?” 张文仙连忙看向一旁传令的士兵,那脸上的愤怒,吓了那士兵一大跳。 “好好好,好像是…大营那边传来的。” “李巢?主公他......” 张文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胜利近在咫尺,李巢居然下令撤军? 强行忍住想要爆粗口的冲动,连忙走下望楼,朝大营的方向奔去。 现在改变李巢的主意,或许还来得及。 冲进大帐,张文仙看到李巢正悠闲地喝着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主公,为何要撤军?我们马上就要攻破长安了!” 张文仙的手,重重拍在几案上,大声质问道。 李巢也是一愣,他还没有见过这么愤怒的张文仙,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文仙兄,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慢条斯理道:“你看,城门虽开,但火势正猛,攻城器械又被毁,我军士气已泄,此时强攻,必然损失惨重。” “况且,这大晚上的,就算攻进去了,也未能拿得下来。” “火那么大,又是晚上,将士们都有畏惧之心。” “俗话说‘人言可畏’,这一点不能不防嘛,反正这城门马上就要破了,倒不如先撤兵,待到天亮之后,一举攻克长安,杀进皇宫,岂不更好?” 说话的,是李巢曾经的谋主宋温。 但在张文仙眼中,不过是一个蠢货而已。 张文仙气得手抖,别看这宋温满嘴都是道理,可张文仙很清楚,宋温这么干,就是因为私心。 他是怕。 他怕张文仙这一战真的攻破了长安,到那时,他宋温就将彻底失去李巢的重用。 可宋温哪里知道,张文仙这么做,全是为了家人的自由!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张文仙心头长叹,虽然恨不得一拳砸在宋温那张虚伪的脸上,可理智告诉他,不能! 强压怒火,张文仙道:“宋先生说得漂亮!可你有没有想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此时长安城门大开,我军人数占优绝对优势,此时总攻,长安拿什么来挡?” “可若让他们将城门再关上了,一切可就不好说了。” “这......” 宋温语塞,他哪里想过这些,他只想着自己的地位,自己的前途。 不过他肯定不能服输,尤其是面对张文仙。 眼珠一转,宋温也来劲了,朗声道:“长安城门已千疮百孔,就算关上了,又有何妨?” 随后,他转身面向李巢,躬身道:“主公,我认为,咱们该连夜赶制攻城车,等明日一早,发起总攻。” “如此,既能让将士们得到休整,也能将我军伤亡降到最低。” 第55章 李巢仔细想了想,也觉得有理。 刚刚张文仙指挥作战,他都看在眼里,说实话,让他看得是心惊肉跳。 就这么一轮攻城,伤亡就不下两千! 这完全是拿命在填! 虽说他也不太在乎这些人的性命,但自己下令,和别人下令,总归是不一样的。 所以,沉吟片刻,李巢说道:“此战,文仙功不可没。” “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一早,咱们争取在长安城墙上吃饭!” 闻言,张文仙不再多言。 回到自己的营帐,张文仙心乱如麻,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而长安城墙上,已经集中了所有守城器械,准备应对贼兵潮水攻击的刘仁,也是一脸懵逼。 老子门都开了,你们竟然跑了? 他本来的计划,是毁掉攻城车后,凭借精良的守城器械,压制贼兵攻击,然后趁机再关上城门的。 虽然这么做,守军损失会很大,但同样也能让贼兵付出惨重代价! 现在好了,贼兵退了,城门轻而易举就关上了。 不过周围的欢呼声,让刘仁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毕竟,能够少死一些人,何乐而不为呢? 可惜,他也没有高兴太久,不一会儿,洛枫就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陛下,城门怕是撑不住了!” 洛枫满脸焦急,一路小跑到刘仁面前,单膝跪地,语气急促。 “具体情况如何?” 刘仁心中虽然一紧,但面上还是十分冷静。 洛枫喘了口气,又道:“城门被撞击了太久,到处都是裂纹,尤其是最大的一条,直接贯穿了整扇大门,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彻底断裂了!” “所以,最多再挨上一击,城门恐怕就要崩溃了。” 闻言,刘仁也忍不住心头一沉。 城门一破,长安危矣! 不过万幸的是,贼兵退却了。 并且看贼兵大营方向,今天晚上应该是不会再进攻了,那么他就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准备了。 “城门吗?” 刘仁喃喃自语,并没有因此气馁。 只不过,周围的将士听到这话,很快都慌了神。 尤其是,如今的守军,是以世家私兵和新兵为主。 “这可如何是好?城门要是塌了,咱们可就全完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完了!” “该死,早知道,就不该报名从军。” “......” 这些声音虽然不大,但传播速度极快,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将士们,此刻脸上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刘仁深吸一口气,环视四周,朗声道:“慌什么!天塌下来还有朕顶着!” “想破朕的城门?” “做梦!” “放心吧,朕已有应对之策!” 此言一出,瞬间镇住了慌乱的众人。 安抚住众人情绪,将所有禁军力量留给洛枫,刘仁只带了间月,匆匆离开城墙,朝匠作府走去。 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56章 夜幕深沉,星月无光。 空旷的长安大街上,是刘仁和间月策马疾驰的身影。 马蹄敲打着青石板,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驾!” 刘仁一挥马鞭,身下的骏马速度更快了几分。 不一会儿,两人两骑,就转入一条暗巷,穿过这条暗巷,便是匠作府大门。 突然! 刘仁感觉到一阵心悸,在他身后的间月反应更快,已经从马上跃下,三两步间就已经挡在了刘仁马前。 “吁!” 刘仁猛地勒住马缰,身下的骏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停在了原地。 “有刺客。” 间月言简意赅,手中短匕幽幽,目光直视前方。 这条街道原本就偏僻,再加上夜深人静,周围一片寂静,更显得阴森恐怖。 “小心!” 刘仁突然脸色一变,大喝一声。 话音未落,前后各有五道身影窜出,手持明晃晃的刀剑,直奔刘仁而来。 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刺客。 间月反应极快,拔出短匕,在刘仁身周游走,与黑衣人战作一团。 叮叮当当! 兵器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刘仁仔细观察, 间月武艺高强,以一敌十,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然而,这条街道狭窄,再加上间月用的是短匕,并不利于间月的发挥。 尤其是,那些黑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配合默契,招招狠辣,间月渐渐落入了下风。 就在这时! 一名黑衣人寻到破绽,避开间月一击,俯身突破了间月的防线,直奔刘仁而来。 间月猛地回身,可惜已经晚了。 那黑衣人已经高高跃起,一刀劈向刘仁。 千钧一发之际,刘仁从另一侧下马,躲开了这一刀。 这还没完! 趁那黑衣人将要落地的时候,刘仁一脚蹬出,准确无比的踹中黑衣人小腹。 砰!—— 一声巨响,那黑衣人被刘仁一脚踹飞,重重砸在墙壁上,这才落在地上,俨然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好大的力气!” 为首一名黑衣人心中一惊,没想到皇帝竟然有如此反应和力量。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趁着间月毫不设防,便打算先完成任务,杀掉皇帝身旁的美女近卫。 “杀!” 黑衣人怒吼一声,即使破绽再大,其余九人也无人再管刘仁,而是朝间月攻去。 这一刻,刘仁若有所悟。 不过现在不是过多思考的时候,眼看间月为了来回护自己,就要香消玉殒之际。 刘仁凭借本能,先抽了战马一下。 战马吃痛,希律律一声后,撒开四蹄朝人群方向冲去。 这一下,就阻拦了那些黑衣人片刻。 紧接着,刘仁动了! 刘仁一个箭步窜到间月身侧,口中爆喝一声:“朕来开路,你找机会!” 间月闻言,娇躯一扭,身形如灵猫般闪到一旁,将正面战场留给了刘仁。 黑衣人没料到皇帝变成了主攻,一时间畏手畏脚,在加上刘仁近身格斗十分了得,一拳轰来,凡是被打中者,莫不脸色大变,连连后退。 第57章 刘仁得势不饶人,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逼得几名黑衣人连连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噗噗噗...... 而在一边,间月则抓住时机,身形闪烁,如鬼魅般出现在一名又一名被刘仁打出破绽的黑衣人身侧。 手中短匕接连闪烁,从黑衣人咽喉处划过。 那些黑衣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短短片刻,六名黑衣人就已经倒在刘仁和间月默契的配合之下。 为首黑衣人见状,心头大骇,厉喝一声:“我缠住皇帝,那个女的,交给你们!” 黑衣人首领一刀劈来,刀锋直指刘仁面门,刘仁侧身闪过,反手一拳轰向对方肋骨。 即使黑衣人首领举臂格挡,却还是被刘仁这势大力沉的一拳震得后退半步。 “有点本事!” 黑衣人首领狞笑一声,手腕一翻,刀锋一转,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刘仁腹部。 刘仁沉肩坠肘,堪堪躲过这一击。 毕竟赤手对兵刃,天然就有劣势,若非那黑衣人并不是要刘仁性命,恐怕刘仁这时已经挂彩了。 “可恶,看样子,得学些刀剑招式了啊。” 心里这么想着,耳边却听到间月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心中一紧,转头望去,只见两名黑衣人正围攻间月,而间月注意力始终在自己这边,总是想要杀过来保护自己。 再加上之前间月已经消耗巨大,此消彼长之下,间月竟落入了下风! “这傻丫头!” 眼看其中一人一剑刺向间月胸口,间月虽勉强避开,但又被另外一人一脚踢中,刘仁既是气愤,也有些心痛。 “可恶!” 刘仁彻底怒了,将格斗术运用到了极致,使出了必杀一击。 踢裆顶肘! 这一个只要是参加过军训,应该都能铭记于心的军体拳神技。 一脚踢出,正是黑衣人首领生命子源! 黑衣人首领大惊,这一脚他肯定要躲,否则就断子绝孙了。 然而他刚刚闪开,刘仁肘到。 “嗯!” 首领闷哼一声,硬抗了一肘,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仁下一脚又到。 “又来?” 黑衣人首领大惊,再躲,再中,整根胳膊都有些抬不起来了。 “还来?!” 可是看到接连出脚和顶肘的刘仁,黑衣人首领欲哭无泪,却又不得不躲。 然而刘仁的动作衔接实在是太快了,这种经过了无数次调整修改,几乎达到了完美极致的招数,岂是那么好躲闪的呢? 终于! “啊!!!” 黑衣人首领捂着下身跪倒在地。 听! 是蛋碎的声音呀。 刘仁趁势欺身上前,手肘如巨锤般砸向黑衣人首领面门。 “咔嚓”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黑衣人首领惨叫一声,仰面倒地,生死不知。 另一边,见刘仁获胜,间月心头顿感一松。 然而高手对决,最忌讳的,就是绷紧的弦突然松开。 下一瞬。 只见那两个黑衣人一个攻上,一个击下,将间月逼迫至墙边,彻底阻断了间月的退路。 “陛下。” 转身呢喃,回过头来,间月眼中满是坚决。 她决定,以命换命! 第58章 就在间月打算以命换命之时,刘仁展现了惊人的爆发力。 眼看两个黑衣人刀剑落下,刘仁一把将间月揽入怀中,一个转身,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唔~” 间月一懵,随即俏脸一热,幸亏天色太暗,这才掩饰了她的红温。 不知为何,这一次靠在刘仁怀里,比上一次刘仁站在他身前的时候,更感觉温暖和安全。 此时,激烈的打斗声,终于引起了留守匠作府的禁军注意。 随着禁军的出现,最后那两名黑衣人想都没想,咬破口中毒丸,瞬间口喷鲜血而亡。 刘仁眼眸微眯。 “郑家还是卢家?亦或是李家?” “崔贤的话,应该没有必要。” “说白了,还是自身实力不够呀!” 暗暗叹息一声,刘仁下令,将所有黑衣人的尸体带走,然后快步迈入了匠作府内。 世家,可以以后解决。 城门,必须现在守住! 郑府。 书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郑雄,你太冲动了!” 卢休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怎么能如此武断,直接派人刺杀?” 郑雄却冷哼一声,不屑道:“老卢啊,你就是太谨慎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直接派人刺杀那狗皇帝,何必多此一举,只杀一个女侍卫?” “你!” 卢休气得吹胡子瞪眼,“你难道不知,如今长安城岌岌可危,陛下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陛下,值得我等效忠。” “你堂堂太尉,就算对陛下心有不满,也该以大局为重啊!” “大局?” 郑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哈哈哈,老卢,你醒醒吧!” “如今大乾内忧外患,各地藩镇虎视眈眈,就凭他刘仁,能有什么作为?” “就算这次侥幸打退了反贼,大乾也已经病入膏肓,没有未来了!” 郑雄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咬牙切齿道:“更可恨的是,那刘仁小儿,竟然敢囚禁我等世家之人,这是对我们的羞辱!” “我郑家世代忠良,为大乾建功无数,先帝对我都要礼让三分,他刘仁有什么资格欺辱我等?” “我若不做点什么,世家风骨何存?!” “郑雄,慎言!” 卢休脸色一变,“陛下此举,只是权宜之计,你切莫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哼,权宜之计?” 郑雄冷笑道:“我郑家绝不受此等屈辱!我郑雄就是要给刘仁一点教训,让他知道,我等世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随后看向卢休,戏谑道:“你堂堂大将军,如今连兵权都丢了,就没有一点怨恨?” 见卢休还想再劝,郑雄猛地摆手道:“行了老卢,你我两家世代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两家。” “大不了,就改朝换代嘛。” 卢休忍不住皱眉,他感觉自己这位亲家已经有些偏执了,幸好书房里就他们两人。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慌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老爷,不好了......” “进来说话!” 紧接着,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颤声道:“老爷,派去刺杀的死士失败了,全都死了!” “什么?!” 郑雄和卢休脸色同时大变。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郑雄一把抓住管家的衣领,怒吼道。 管家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老爷,皇帝的战力不俗,他正面击杀了鬼一,所以......” “嘶!” 第59章 郑雄倒吸一口凉气,一脸难以置信之色。 倒是卢休若有所思,他想起了当初朝堂上,陛下轰出的那一拳。 现在看来,陛下当真藏拙了? “该死!” 震惊过后,郑雄恨恨道:“不行,万一暴露了,刘仁恐怕会对咱们出手,他现在就在匠作府,要不咱们......” “万万不可!” 卢休明白郑雄的意思,连忙劝道:“咱们没有用强弓劲弩,并且派去的都是死士,陛下不会有证据查到咱们头上。” “更何况,如今城门将破,长安城能不能守住,还是两说,依我之见,还是该保存力量静观其变!” “若现在就将全部力量拿出来对付陛下,等贼兵入城后,你我两家还有什么自保之力?” 郑雄脸色阴沉不定,他知道卢休说的有道理,但心中却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好,就听你的,先静观其变!” 郑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 见状,卢休也松了口气,暗道:“陛下真的不一样了,希望他守得住吧。” 隐隐的,卢休心中,多了一分期盼。 刺杀事件,就这么没有掀起任何水花,迅速沉寂在了黑夜之中。 不是刘仁不想查。 实在是没有证据,再加上城门将破,长安城危在旦夕。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更没有人手去调查了。 整整一夜,刘仁都泡在匠作府内。 “陛下,不好了,贼兵开始大举攻城了!” 天刚蒙蒙亮,一名禁军便慌慌张张地冲进了匠作府。 刘仁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但依旧精神奕奕。 听到禀报,他猛地站起身,看着院中耗费一夜时间打造出来的巨物,大手一挥。 “走,去城门!” 此时,长安城墙上下,早已是喊杀声震天,箭矢横飞。 守城的将士们,一个个都是满脸疲惫,但他们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陛下,一定会来! “杀!” 城墙上,洛枫刚刚砍死一名爬上城墙的贼兵。 依稀可见,城外贼兵大阵的望楼上,正在指挥调动兵马的,正是贼首李巢。 这一刻,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在李巢亲自坐镇指挥下,一个个反贼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若不是有刘仁发明的一系列守城器械,面对如此强势的攻击,长安城恐怕不知道已经丢了多少次了。 突然! 城墙又摇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 洛枫话音刚落,就有士兵焦急禀报:“洛校尉,不好了,敌军的攻城车突破了咱们的床弩,冲到城门了!” “城门,城门快被攻破了!” “什么?!” 洛枫脸色大变,不顾纷飞的箭矢,猛地探头出去,只见城门处,贼兵攻城车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发动第二次撞击。 一瞬间,洛枫血贯瞳仁,怒吼道:“兄弟们,随我去城门!” 说罢,他一马当先,冲向城门处。 可惜,晚了! 轰!—— 巨响过后,长安城门,轰然崩塌! 第60章 尘埃漫天,碎石飞溅。 长安城门,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轰然倒塌! 城墙上下的守军,心头皆是一沉,脸色苍白如纸。 “完了!一切都完了!” 绝望的情绪,在守军之中蔓延开来,不少人甚至丢下了手中的武器,瘫坐在地上,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杀啊!” “杀!!” 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是贼兵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紧接着,他们朝着城门蜂拥而去。 然而,还不等他们靠近,城门里面,缓缓露出了六架巨型床弩的身影! “放!” 赶到城下的洛枫没有丝毫迟疑,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下一刻,六架床弩齐射,粗壮的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呼啸而出,狠狠地扎进了冲在最前面的贼兵群中! 噗嗤! 噗嗤! 噗嗤! ...... 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贼兵,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如此近的距离,床弩的威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原本汹涌而至的贼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 尤其是,在城门口,床弩硬生生射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杀!” 短暂的寂静过后,贼兵后方,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继续冲,趁床弩上弦的时候!” 在李巢的命令下,越来越多的贼兵,悍不畏死地朝着城门涌去! “快!装填弩箭!” 洛枫焦急地大吼道,然而,床弩的装填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根本来不及阻挡潮水般的敌人! “杀啊!” “冲进去,杀光这群狗官兵!” “哈哈哈,快冲啊,长安里都是女人和金银!” 喊杀声震天,越来越多的贼兵涌来,甚至已经冲进了城门洞。 惨烈的白刃战,瞬间爆发! 洛枫手持长刀,身先士卒,如同一头下山猛虎,疯狂地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杀!” “杀光这些反贼!!” “为了身后的家人,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守城的将士们,在洛枫的带领下,一个个终于醒悟,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与数倍于己的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然而,人数上的巨大差距,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任凭守军如何拼命,也无法阻挡贼兵的疯狂进攻。 “哈哈哈!狗皇帝,你的末日到了!” 贼兵大阵中,李巢也已经从望楼上下来,跨上战马,为进入长安城准备。 这一刻,李巢意气风发,周围的将领也都趾高气扬。 甚至宋温还用挑衅的眼神看了看张文仙,只是可惜张文仙鸟都没鸟他,因为张文仙的目光,始终望着长安城墙,搜寻着那道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 虽然没有找到,但他的心,却愈发沉重! 就在洛枫已经快要挡不住,准备舍身成仁的时候。 第61章 “洛枫,干得漂亮!” “现在,带着弟兄们撤出城门洞,剩下的,交给朕!”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在城门内响起。 所有人,包括洛枫在内,都不可置信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身穿黑色龙袍,头戴平天冠的年轻帝王,龙行虎步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正朝这边走来。 尤其是,在皇帝身后,还跟着一架庞然大物! “陛下!这是?” 洛枫又惊又喜,眼眶瞬间红了,但随后就被那庞然大物吸引。 那是一架大车,大车上是一面几乎和城门一般大的厚重木板,厚重木板上面,则插满了尖刀。 “是皇上!皇上来了!”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看那个大家伙,皇上一定是想到破敌之法了!” 看到年轻帝王的身影,所有人士气大振,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将潮水般的贼兵压制,也为自己赢得了撤退的时机。 见城门洞内已无己方士兵,虽然有不少贼兵跟着一起冲了过来,但刘仁毫不在意。 一面让间月带着从匠作府一起来的禁军去扑杀这些贼兵,一边指挥百姓将大车朝城门洞推去。 “弟兄们,看好了,此物,乃塞门刀车!” “啊!!!” 猝不及防之下,那些挤在城门洞里的贼兵,瞬间被这架塞门刀车撕成碎片,惨叫声此起彼伏,贼兵的死状令人毛骨悚然! 而后面不知情的贼兵还在不断朝里面冲,直到尖刀上插满了尸体,大车也被推到了原来城门的位置。 看着大车上的残肢断臂,贼兵大惊失色,为之胆寒。 厮杀的战场,顿时也为之一滞,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战马上的李巢傻了,他身后的宋温也傻了,一众反贼将领更是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谁也没想到,眼看着就要攻破长安,却突然杀出这么个玩意儿! “谁能告诉老子,那特么的是什么?!” 望着那血肉模糊的“城门”,李巢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自他起兵以来,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可惜,他的问题,注定无人能够回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文仙突然开口了,“主公,撤吧。” “继续攻城,没有任何意义。” 李巢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张文仙:“你什么意思?就差一步了,你让老子现在放弃?” 张文仙面不改色,平静地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敌军已经想出应对之策,如今我军士气低迷,再不撤,死伤只会更加惨重。” “继续猛攻,只怕......” 张文仙没有再说下去,但李巢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啊,再不撤,只怕军心会崩溃。 想当初,二十万大军围困长安,是何等威风。 看现在,自从那狗皇帝出现之后,伤亡成倍增加,尤其今天这一战,伤势恐怕近万! 二十万大军,如今只剩十五万左右,真正的能战之兵,也就五万而已。 咬紧牙关,李巢只能不甘的怒吼了一声,“撤!给老子撤!” 随着李巢的命令下达,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反贼大军,一个个垂头丧气,如潮水般退出了战场。 长安城墙上,顿时一片欢呼之声。 “赢了,又赢了!” “陛下万岁,大乾万岁!!” 看着放声高呼的将士,刘仁露出欣慰的笑容,不过这一战,绝对是他穿越之后打过最惨烈的一战了。 放眼望去,除了新兵还算完整外,禁军和私兵加在一起,也就一千五左右了。 情况,不容乐观啊! 第62章 交代了洛枫几句,刘仁回到皇宫,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不管是昨晚的刺杀,还是今日的守城。 刘仁看出了如今最紧要的问题,那就是实力不足,不止是自身实力的短板,也包括兵力上的短板。 城内的可用之兵,真的已经不多了。 新兵,必须尽快拥有一战之力。 否则贼兵再来几次今日这样的猛攻,哪怕他器械再多,长安城恐怕也很难守住。 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刘仁脑中闪过一抹灵光,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很快,皇宫校场。 近五千新兵,乌压压地站在校场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忐忑和好奇。 “陛下驾到!” 随着一声尖锐的唱喏,刘仁在一众禁军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上高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五千将士,在洛枫带领下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刘仁双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的五千将士,朗声道:“朕知道,你们心中都有疑惑,贼兵刚退,朕为何要召尔等进宫。” “现在,朕告诉你们。” “召你们进宫,是因为从即日起,你们的训练,将有朕亲自负责!”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是怀疑自己听错了,然后全部人都看向洛枫校尉。 结果他们看到,洛枫也是一脸懵逼,显然和他们一样,也是刚刚知道此事。 陛下还懂练兵? 这不仅是洛枫,也是所有人的疑问。 “看得出,你们很惊讶。” 刘仁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道:“没关系,朕只说一点,跟着朕训练,会很辛苦。” “但是!” “朕可以保证,让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吃饱穿暖,衣食无忧!” 没有什么,是在如今时局下,比吃饱穿暖更令人激动的事情了。 下一刻,五千人齐声怒吼:“愿为陛下效死!” 一时间,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好!” 刘仁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喝道:“洛枫何在?” “臣在!” “现在,你先带着大家训练,朕想看一看,你们平日是如何训练的。” “诺!” 洛枫压下心中疑虑,接过刘仁的命令,转身面向五千将士,高声喝道:“所有人,跟我围着校场,先跑二十圈!” 不多时,整齐的步伐声响起,五千将士,在洛枫的带领下,开始在校场外围跑圈。 看着奔跑的队伍,刘仁眼眸微眯。 如今反贼新败,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攻城,之前他也绘制了不少守城器械图纸,全都留在了匠作府监造张元那里,要把图纸化作现实也需要时间。 因此,最近这段时间,他反而会有空闲。 本想趁这段时间攻略洛颍的,可是现在,刘仁打算,亲手训练这些新兵。 “唉,洛颍的小嘴,什么时候才能尝一尝呢?” 压下心中的遗憾,刘仁打算将这五千新兵,训练成精锐之师。 何为精锐? 能够做到阵列整齐,令行禁止,就能称之为精锐。 说起来简单,但是在古代,其实相当困难。 就拿眼前一幕来说,洛枫已经算是如今长安城,甚至整个大乾拿得出手的将才了。 可是跑个圈,这些人都乱七八糟的。 虽说气势十足,但队列丝毫不齐,没有一点美感可言。 第63章 究其原因,一是日常训练,古人更侧重体能和搏杀之术;二是古人读书的少,对变阵时阵旗变化理解困难。 很多部队,其实在变阵的时候,更多靠平时训练的条件反射以及将领们的大嗓门咆哮。 而这两个问题,刘仁已有解决之法。 刘仁嘴角微翘,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军训的场景。 齐步走、正步走、队列训练......这些在后世看来枯燥乏味的训练,在这个时代,绝对能训练出一支令行禁止的精锐之师! 不一会儿,跑圈结束。 “洛枫!”刘仁唤道。 洛枫小跑到刘仁面前,擦了擦额上汗珠,单膝跪地:“臣在!” “你觉得,他们的问题是什么?”刘仁问道。 洛枫一愣。 问题? 什么问题? “回陛下,臣不知。” 刘仁一阵无语,不过洛枫的回答,倒也并不意外。 “你起来吧,一旁观看便是。” 刘仁边往新兵那边走,边说道:“朕有一套新的练兵之法,你学会后,也可用于老兵日常操练,到时候,你自然知晓他们的问题是什么。” “是!” 洛枫虽然答应,但现在满脑袋问号。 他没有想到,陛下竟是来真的! 很快,刘仁召集新兵,从最基本的站姿、转向、齐步走开始,事无巨细,一一讲解了一遍。 然后,开始了军训第一项,站军姿! 洛枫本来听着就迷糊,这些动作,在他看来,简直毫无意义。 现在,看到一个个士兵站着一动不动,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陛下。” 洛枫忍不住打断道:“恕臣直言,这般训练,能有什么用?” 在他看来,当兵不练体能,不练搏杀之术,就这么站着。 难道站着等死吗? 看样子,陛下擅长的,只是守城器械而已! 面对洛枫的质疑,刘仁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 “朕这套练兵之法,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刘仁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灵机一动道:“这样吧,朕与你打个赌,如何?” 洛枫眉头一挑,下意识道:“什么赌?” “一个月后,朕选一千新兵,与你麾下的一千老兵,来一场演习,若朕赢了......” 刘仁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灼灼地盯着洛枫,“朕要你洛家的家传剑法!” 洛枫呼吸一滞,洛家家传剑法。 对方不仅是大乾皇帝,更是自己的妹婿,倒不是不行。 关键是。 洛枫认为,这个赌约,他就不可能会输! “好!” 洛枫应道,随后沉声问道:“若臣赢了呢?” “你若是赢了......” 刘仁难得思考了片刻,毕竟他也没有想过洛枫会赢。 紧接着,刘仁眼前一亮,笑道:“你要是赢了,朕就让皇后,回家省亲三日!” “好!臣赌了!” 洛枫脸上笑开了花,立刻答应道,生怕刘仁反悔似的。 刘仁嘴角微扬,心中暗道:“我自己实力的短板,就是只通拳脚,不懂刀剑。” “这洛家的剑法,朕要定了!” 第64章 看着刚刚开始不久,就已经快要有人坚持不住的时候,刘仁缓缓走到了最前面。 “刚刚忘说了。” “这第一次嘛,先站半个时辰好啦。” 此言一出,整个校场先是一片死寂,随后就像无数只蜜蜂飞舞一般“嗡嗡”个不停。 “半个时辰?!” “开什么玩笑,这大热天的,站着不动半个时辰,会死人的吧?” “就是啊,陛下该不会是有什么癖好,以折磨我们为乐?” 新兵们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如果不是碍于刘仁的身份,估计现在他们就不是低声议论,而是直接哗变了。 刘仁也不阻止,笑眯眯地听着,直到众人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才开口:“怎么?觉得做不到吗?” 瞬间,所有人都噤声。 “陛下,恕臣直言,这天气又热,还要站立不动半个时辰,实在太过......” 洛枫斟酌着用词,想说“太过困难”,却被刘仁一个眼神制止了。 刘仁环视众人,朗声道:“这样,朕也不为难你们,今天谁要是能比朕站得久,以后这站军姿的训练,就免了!” “洛枫,你来做个见证!” “若谁动了一下,便视作出局。” 洛枫心头一惊,没有想到刘仁竟然要亲自出马,虽然担心刘仁的小身板,可别被大太阳给晒晕了,但这说出来的话就是圣旨,他也只得点头答应。 刘仁更不废话,直接走到队伍最前方,摆出一个标准的军姿,纹丝不动。 新兵们面面相觑,不过所有人都觉得,皇帝是在说大话。 甚至有不少人,隐晦的露出轻蔑的神色。 “陛下久居深宫,一看就没吃过苦,我就不信他能站多久!” “俺可是种了十几年地的,站一天都没问题,还怕他不成?” “就是,咱们就跟陛下比一比,看看到底谁先挺不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开始,还有人低声交流几句,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人开始感到难受。 这站军姿,跟干农活,完全不同! 烈日当空,汗水顺着额头不断流淌,若是干活,随便你怎么行动。 可站军姿,即使汗水落入眼中,火辣辣地疼,也不能伸手擦拭。 与此同时,双腿也开始酸麻肿痛,仿佛灌了铅一般。 甚至因为身体绷紧,有人已经感到了抽筋。 “不行不行,俺不行了。” “哎哟,我的眼睛。” “嘶!疼疼疼......” “......” 站的时间越久,放弃的人就越多。 一刻钟后,场中还在坚持的,不足半数。 又过一刻钟,不足千人。 再过一刻钟,还能身姿笔挺,一动不动的,不过百余人。 即使是这百余人,也能看得出他们身躯微颤,显然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反观刘仁,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姿势,神色自若,仿佛一尊雕塑。 半个时辰,眼看就要到了。 最后剩下的十几个,有些身体都开始摇晃,但看到刘仁依然不动如山,心中又燃起一丝决心。 “我一定要坚持住!不能让皇帝小瞧了!” “再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 洛枫见状,也悄悄捏了把汗,给这些人开了些方便之门,没有算他们淘汰。 对此,刘仁不闻不问,仍然不动如山。 终于,半个时辰到了。 “时间到!” 第65章 洛枫高声宣布。 话音刚落,那十几个新兵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倒在地。 “我…我不行了......” “我的腿…哎哟,我的腿麻了。” “哈哈哈!俺就说嘛,俺种了十几年地,这点日头,不过站着不动......” 然而他们的话音,在看到刘仁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无他! 只见刘仁依然站得笔直,那巍然不动的身躯,让他们刚刚生出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 “陛下…不会晕过去了吧?” “笨蛋!” “你见过有人站着晕的?” 听着窃窃私语的声音,刘仁微微一笑,说道:“朕没事,倒是你们,太弱了!” 一句话,说得众人羞愧难当,纷纷低下了头. 洛枫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自诩武艺高强,身强体壮,但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在这烈日下,站立半个时辰而一动不动。 偏偏,刘仁,做到了! 这一刻,所有人心服口服。 刘仁的身体力行,深深震撼并折服了所有人。 因此,当刘仁开始训练下一个科目,队列的时候,再无一人有异议,全都十分配合。 当然,至于大家心里怎么想的,刘仁不会管。 他也不用管。 因为今天不过是适应,真正的训练,是从明天开始! 刘仁有的是办法,让这帮新兵蛋子,心甘情愿的训练。 看着不少新兵连左右都分不清,队列训练了半天,才勉强能够一排一排的走出去,刘仁丝毫不觉得意外。 这就是读书少的下场! 但一旁的洛枫,又皱起了眉头。 虽然刘仁的以身作则,让他十分感慨和敬佩,但他看了这么久,实在不知道这套训练的用处是什么。 就这样,怀揣着困惑和不解,洛枫看完了所有。 “洛枫,如何,都记住了吗?” 面对刘仁的询问,洛枫头皮发麻,不过还是单膝跪地,坚持己见道:“陛下,末将还是认为,这些训练太过简单,于实战无益。” 刘仁微微一笑,负手而立。 “行不行,一个月后见分晓。” “这段时间,若非贼兵大举攻城,守城的事情,你可全权做主。” “是!” 洛枫见状,不再多言,领命而去。 晚饭后,夜幕降临,校场上灯火通明。 新兵们席地而坐,低声议论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你们说,陛下是认真的吗?” “是吧?没看陛下的行营就在那边,晚上吃饭的时候,你们没看见陛下?” “当然看见了!陛下竟然跟咱们这帮大头兵同吃同住,俺到现在都还觉得不真实!” “谁不是呢?”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刘仁的身影出现在了校场中央。 新兵们见状,连忙停止议论,纷纷起身行礼。 刘仁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免礼,随后朗声说道:“晚上召集大家在此,是因为有晚上的训练科目要做。” “什么?!” 众人闻言,顿时一片讶然。 第66章 “晚上还要训练?” “不是吧?白天已经够呛了,晚上还要来?” “到底要训练什么啊?” 新兵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都写满了疑惑和不情愿。 刘仁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而是走到校场中央的一堆篝火旁,随手拿起一根木柴,在手中掂量了几下,问道:“你们之中,有谁读过书,认识字的?” 此言一出,校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新兵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怎么?都没有吗?” 刘仁眉头微皱,环顾四周问道。 “陛下,俺…俺识字!” 人群中,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红着脸,弱弱地举起了手。 又等了一阵,陆陆续续又有几人举手。 五千人,读过书,能识字的还不足十人。 扫盲工作,任重道远! “你叫什么名字?” 刘仁看了一圈,直接朝第一个举手的汉子问道。 “俺叫赵铁柱。” 那汉子挠了挠头,憨厚地笑着说道,“俺爹以前是村里的屠户,经常给村里教书先生送肉,先生便教过俺几年,不过后来俺爹去世了,俺就没读书了,后来又遭到战事,就这么着来了长安。” 刘仁微微颔首,直接吩咐道:“既然你能读书识字,那么《三字经》可会?” “当然!” 赵铁柱拍拍胸脯,颇有些自得。 “好!” 刘仁一指赵铁柱,吩咐道:“今天晚上的训练,就是由赵铁柱,带着大家一起读《三字经》。” “至于你们几个。” 刘仁又指向其他几名能读书识字的人,“你们负责纠正和查漏,明白了吗?” 此言一出,针落可闻。 所有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想到,这晚上的训练科目,竟然是读书? 可是反贼就在城外,白天的训练已经有些让大家摸不着头脑了,到了晚上竟然还要读书。 这读书,有什么用? 没有理会众人的不解,安排好了赵铁柱等人的事情之后,刘仁这才转身看向其他新兵,朗声说道:“以后白天的训练就是站军姿和队列操演,到了晚上,那便是读书识字!” “听明白了吗?” 刘仁话落,场上鸦雀无声。 “听明白了吗!” 刘仁提高音量,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所有人一怔,随即纷纷应和:“听明白了!” 如此,刘仁才稍稍满意。 随后,刘仁沉声说道:“朕知道你们心中疑惑,觉得自己一个当兵的,读书识字没有用。” “但朕告诉你们,读书识字,不仅有用,而且有大用!” “远的不提,朕就问你们。” “不读书识字,如何看懂军令?如何分辨敌我?如何传递消息?” “不读书识字,如何学习兵法?如何排兵布阵?如何运筹帷幄?” “不读书识字,如何记录功勋?如何传扬事迹?如何名垂青史?” 刘仁的一番话,说得新兵们哑口无言。 虽然这里面许多离他们甚远,甚至他们从未想过,但是也有一些,与他们自身利益息息相关。 第67章 宁媛不自在地垂下眼:“知......知道了......唔!” 她还没反应过来,小嘴就被他的薄唇堵住了。 他的吻还是一样生涩又霸道,他大檐帽的阴影覆盖在她的面容上,像要一辈子将她笼罩在他身下。 宁媛心跳如鼓,心脏都要被他亲得跳出胸口。 好一会,他才松开她,然后伸手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擦掉她唇上的水泽。 “好学生,就该好好学习,别去卖气泡水了,离欧明朗那祸水远点,就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做买卖,最容易被人找茬,她应该懂。 宁媛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的,捶了他两下,脑子又窘又热:“你......你才是祸水......专门祸害......” “祸害谁?”荣昭南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怀里的姑娘。 宁媛想说祸害我! 可对上他的眼睛,她又一下子说不出话了,别开脸:“我就是不理解,为什么明明做错事的不是我,我还得避着那些人!” 她真是怕了他了,看着他都心慌...... 宁媛顿了顿:“而且,照着林娟子能找人打我的德行,我就算周日不去卖气泡水,她一样会找我麻烦。” 她当然知道做买卖容易被有心人找麻烦。 可是她如果这点麻烦都怕,那以后她都不用做买卖了,直接找个单位上班算了。 荣昭南看着她:“那你想怎么做?” 宁媛略略从他怀里退开一点,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忽然问:“警察同志,你们需不需要普法宣传啊?” 荣昭南看着她狡黠明亮的眼睛,微微挑眉:“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这卷毛兔子又想出来什么鬼点子? ...... 审讯室的门突然打开的时候,老徐因为趴在门上,差点跌进里头。 “你们在干什么?”荣昭南看着老徐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陈辰,面无表情地问。 老徐忙站好,轻咳:“没什么,没什么,队长,都处理好了?” 荣昭南淡淡地道:“嗯,我先带你们小嫂子回家,晚点再去县局找你们。” 宁媛站在他背后,小耳朵还有些红红的,但是神色倒也算自然。 一边的姚所长目瞪口呆:“啊......啊......小嫂子?” 什么情况!这小妹妹不是荣队的妹妹或者侄女儿吗?! 姚所长顿时有点心虚,朝着荣昭南干笑一声:“原来是荣队的爱人啊。” 不是说家长吗? 这姑娘看起来好小,最多十五六岁的嫩生生的样子,荣队也挺下得去手的。 荣昭南一眼就看出来姚所在想什么,他冷了冷脸:“嗯,我先带内子回去了。“ 卷毛兔长得显小,也不是他的错。 荣昭南领着宁媛往外走的时候,欧明朗家里的人也来签字领他了。 看见宁媛出来,欧明朗就朝她招手:“宁媛......” 但是下一刻,荣昭南忽然伸手搭在宁媛的腰肢上:“走,该回家吃饭了。” 那完全是主权宣告式的姿态,让欧明朗僵了僵,他下意识地看向宁媛。 宁媛朝他摇摇头:“他来签字领我了。” 欧明朗只能点点头:“好,那明天学校见。” 第68章 “第一条,军姿、队列、读书,三项评比皆为前十的小组,每日每人奖励吃一顿肉!” 轰! 人群炸开了锅,这奖励,简直闻所未闻! 要知道,选择从军的人,基本上是活不下去的人,在从军之前,连饭都吃不起了。 可自从参军以来,虽说每日训练辛苦,但至少能够吃饱。 现在更好。 这奖励上说,竟然还能吃肉! 肉! 他们已经有多久,连肉都没有见到过了,更别说吃,连闻着肉的香气的机会都没有。 咕嘟~ 刹那间,到处都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安静!安静!!” 赵铁柱扯着嗓子大喊,好不容易才让众人又安静了下来。 “第二条!” 下意识的,他也咽了口唾沫,这才继续念道:“三项评比皆为后十的小组,每日每人罚一顿不吃!”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这惩罚,也太狠了吧! 前一秒还想着有机会吃肉,下一秒就有风险吃不到饭。 尝过了吃饱的滋味,有谁还想尝试吃不饱的感觉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想成为后十名的小组! 紧接着,赵铁柱的声音再度响起。 “第三条,三项评比皆施行连坐之法,若小组中有一人无法完成,则全组每人多罚一顿不吃;若十人全部完成优异,则额外奖励吃肉一顿!” 念完最后一条,所有人都沸腾了。 此时此刻,大家都想吃肉,没有人想挨饿。 那么,这样就意味着,只是他们自己努力不够,还要让同一个小组的人,一起努力! 很快,一个个小组集结在一起,大家热情高涨,不断互相打气。 刘仁看着新兵们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心中暗笑,这招吃肉挨饿大法,果然好用! 眼见训练的热情已经顶满,刘仁也是适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陛下万岁!” 看到刘仁,所有人新兵也是欢呼声连成一片。 刘仁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才说道:“都听到了吧?想要吃肉,想要吃饱,那就给朕好好训练!” “现在,开始训练!” 新兵们激情洋溢,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遵旨!” 从这天开始,新兵训练的积极性空前高涨,每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训练起来格外卖力。 为了每天都能吃上肉,所有人更是拼了命的训练。 尤其是当肉香当真在营地内飘荡的时候,以及那些垫底的十组,结结实实饿了一顿后。 所有小组,就连晚上休息时间,都在互相帮助,互相提升! 七天,仅仅七天! 这些新兵,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不仅军姿笔挺,顶着大太阳也能轻易站上一个时辰,且一动不动。 队列操练,也整齐异常。 齐步、跑步都能保持队列整齐,没有丝毫混乱的感觉。 至于读书识字,虽说不至于人人都能认识成千上万字,但至少《三字经》,他们一个个已经能够倒背如流了。 于是,刘仁也准备添加一些军阵的演练,以及让大家开始学习《千字文》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太监却找到了刘仁。 “陛下~” 小太监哭丧着脸,吞吞吐吐道:“那个…那个内苑,内苑里面的动物,可不多了~” 第69章 孟海一抬头,在看着那帮媒体不停的拍照,而且那些大老板也不停地议论纷纷,脸上甚至还不满的笑容。 而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自己那倒霉的儿子,甚至现如今那边的孟天奇,根本就是不知悔改。 下一秒再一次的冷下了脸,恶狠狠的目光看着众人! 那个样子,确实是把周围的人给吓了一跳,确实他们也没有想到,孟天奇这个年纪轻轻的孩子,居然会如此胆大妄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便说一些打打杀杀的事情,甚至还是毫无顾忌的状态...... 这确实是让人吓了一跳,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边的孟海,顿时就感觉心里一凉。 就算他有权势,但是说到底现在场上这么多的老板和众多的媒体,就算他再有权势,也不可能就这件事给压下去。 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亲手将自己的集团名声扫地,孟海瞬间就往后倒去...... 他面色苍白的昏倒在了舞台上! 原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孟天奇的身上,可是当管家转过头,看到孟海这情况后瞬间就跟着慌乱了起来。 “孟总,孟总这是怎么了?孟总......” 当管家说到这话的时候,众人这才意识到,那边的孟海原本还一副高兴的样子,但在看到他这儿子如此胡闹的情况下,更是直接就晕死过去了。 随后当听到这句话后,现场顿时就一片大乱! 那管家也是没有办法,到了这个时候只能是主持大局。 先将这些老板和媒体赶紧请了出去! 说到底,这么丢脸的事情,他们孟家确实是没有什么第二选择的。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只能是尽力的抢救孟海了。 而眼看着自己的父亲,直接就被自己气到了医院里去,那边的孟天奇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他明显是被吓了一跳,其实这孟天奇也只不过是个孩子。 他之所以这么胡闹,也只不过是听云惜说,他也想参加这次酒会! 为了给云惜一个惊喜,这孟天奇也算是豁出去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却是这样的结局! 就在孟天奇拽住云惜的时候,却不想到下一秒的云惜,直接就甩开了他的手,随即想也不想的离开了现场。 眼看着云惜离开的背影,孟天奇原本想要追出去,但是那边的管家,却是拦住了孟天奇的去路。 管家满眼通红的开口劝说:“少爷你别走了,孟总,孟总他都变成那个样子了,你要是再走的话,这个家该怎么办呢?” 那管家说到这话的时候,更是带着哭腔。 而另一边也走到了门口的江志浩几人,在看到这一幕后,也停在了原地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该,活该!” 而此时站在江志浩身边的岳群,眼看着这种情况脸上便露出了一丝笑容,毫不客气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在他看来,这个孟家就是活该自作孽不可活,这一点小小的惩罚根本就不在话下! 只不过岳群现在确实是有一个疑惑,那就是云惜。 第70章 “谁啊!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活了!” 片刻后,大门被人猛地拉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怒气冲冲地瞪着刘仁。 看那架势,像是要吃人一般。 噌!—— 下一刻,间月的剑,就已经横在了壮汉的脖颈处。 “女侠饶命!” 壮汉瞬间老实,刘仁连忙制止间月,笑道:“壮士别误会,我是听到,你这院里好像有猪叫声,所以想问一问,壮士这猪,哪来的?” 一提起猪,那壮汉瞬间蔫了。 “唉!” 叹了口气,壮汉欲哭无泪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啊!小的这批猪,可是从千里之外的蜀地贩运而来的,一路上光草料就吃了不少,本想着在长安城能卖个好价钱,谁知......” 说到这里,壮汉眼中露出了绝望的神色,痛苦道:“谁知长安城的贵人们,一个个都只吃牛羊肉,说我这猪肉是贱肉,根本就没人买啊!” 紧接着,壮汉更是摇头道:“我本来打算拉回去,至少别赔太惨,可谁知天杀的反贼来了,这长安城也出不去了。” “现在可好,这些猪每天吃的又多,光见长膘偏偏一头都卖不出去,我这想死的心都有了!” 刘仁一听,乐了,这不巧了吗? 他可是知道,猪这一身上下能吃的可不少。 之前他也奇怪,为何穿越来后就没吃过猪肉,如今听着壮汉一说,瞬间明白了。 贱肉好啊。 贱肉,那现在不就都便宜他了吗? “这样吧,你这猪肉,朕......咳咳,我全要了!” 刘仁大手一挥,果断出手。 壮汉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真的吗?” “当然。” 刘仁微微一笑,“这样,你跟我走一趟,帮我把猪都赶过去,到我府上,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何?” 壮汉一听,连连点头。 “好好好!这位公子,您真是小人的贵人啊!小的这就给您赶猪!” 刘仁跟着壮汉进了院子,看着满院子的猪,心里乐开了花,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看着赶猪的壮汉,刘仁脸上的笑意更浓。 有了这批猪,新军的肉食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然而,刘仁还是把问题给想简单了。 不多时,刘仁来到了崔府。 崔贤得知是陛下亲来,慌忙出门相迎,不过看到一群猪的时候,整个人都傻掉了。 陛下这是,搞哪出? 虽然有些懵,但还是连忙大礼参拜,若不是刘仁连忙阻止,他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即便如此,看到这么大的府宅,那卖猪的商贩也知道刘仁身份肯定不一般。 因此交易的时候,也是连忙提醒。 “公子,小的斗胆说一句,您买猪,买母猪就成,这公猪啊......” 商贩压低声音,面露难色,“这公猪膻味太重,不好处理,小的看公子您也是个讲究人,我也绝不能昧着良心赚您的钱。” 刘仁一愣,这才意识到时代的差异。 他只想着猪肉能吃,却忘了大乾没有阉割公猪技术,这公猪肉可不兴吃啊! 但是!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刘仁虽然不会阉割公猪,但他知道方法啊,赵铁柱不就是屠户出身吗? 心中灵光一闪,刘仁便已经有了计较。 “无妨,这些猪,我都买了!” 刘仁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第71章 张采歆从古佳蕙口中得知消息之后,果断地下了禁口令——不许传到麻三娘耳中。 大家都对"不走字儿"不陌生,老大猛然消失不见,只存在两个可能。 第一个可能,是老大从那边回来了,不知道又到哪里浪去了,反正此前他也经常失踪。 不过大家心里都隐隐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老大若是回来,定然是抱丹成功了,在这种天大的喜事儿面前,老大在宣布之前,有必要到处乱跑吗 第二个可能,就是极度糟糕了,大家甚至都不愿意去想——老大在的时候,他去了那边之后,这边不走字儿,但是如果……不在了呢 冯君在昆浩位面一旦陨落,这个不走字儿就毫无意义了,那么,这边的时间一走动,大家还可能看得到陨落的冯君吗 正是因为存在第二种可能,张采歆才下了封口令——没有几个人天生就有领导能力,都是事到临头,被逼着不得不去做出选择。 没办法,洛华的名头实在太大了,也是众所周知的好东西多,一旦传出冯君失踪的消息,他们面对觊觎的目光,还守得住老大留下的财货吗 就比如说现在祈福小院的麻三娘,麻上人对洛华一直相当敬重,但它本身也是个财迷,为点灵石时不时就去骚扰冯君,它若是知道冯君抱丹失败而身陨…… 并不是洛华把人心想得太坏,实在是……灵石在地球界实在太稀少了,真正的稀缺资源! 当然,如果昆仑的门主玉鲲上人也知道这个消息的话,他的反应基本上不问可知——绝对会狠狠地报复洛华。 洛华的炼气期不算少,但大部分都是炼气一层,玉鲲上人再加上沈青衣和于白衣,不能说具备了吊打洛华的实力,可占上风是一定的。 想到懊恼处,张采歆忍不住暗暗地撇嘴:如果能再给我五年时间,待我出尘之后,那真的是谁也不怕了。 一群人来到冯君打坐的地方,然后又悄然散去四下寻找,却都是一无所得。 直到天色要蒙蒙亮了,花花帮癌症病人治疗了一个晚上,飞回竹林的过程中,发现了异样,忍不住飞到了古佳蕙身前,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她,头顶的红十字小白帽也侧斜着。 古佳蕙见到它,先是一愣,然后就想起,冯君跟它有约定,如果老大出事的话,它应该有感应的吧"花花,老大现在在哪儿" 花花狐疑地看她一眼,然后摇摇头,触角上小小的白帽子一甩一甩——我怎么知道 看到它的动作,古佳蕙不惊反喜,"老大在不在庄园里" 花花摇摇头,转身飞走了,它心里很奇怪,冯君也不是第一次玩失踪了,至于这样吗 古佳蕙眨巴一下眼睛,赶紧又找到张采歆,把花花的表现说了一遍,"它好像没感觉到,老大有什么事。" 张采歆闻言,忍不住长出一口气,她对老大和花花的关系,还是相当清楚的,"没反应就是最好的消息……哎呀,真是担心死我了。" 众人分享了花花的反应,吊着的心放下一半来,不过,找不到冯君,心里还是不踏实。 十来分钟之后,冯君出现在帐篷旁,第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梁思玉,忍不住眉头皱了皱,"嗯,你怎么在这里" 梁思玉见到他回来,也是长出一口气,"哎呀,真把我们担心死了,你怎么到处乱跑……咦,你这是受伤了" 你嫌我到处乱跑冯君心里大奇,心说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话,不过转念一想,他隐约猜到了点什么,神识瞬间放出,在庄园里扫了一遍。 他的神识一到,大家马上都反应了过来,老大这是回来了。 小天师第一个赶到了帐篷前,紧接着,红姐、张采歆等人也赶了过来。 张采歆一见到他,就忍不住出声抱怨,"拜托,老大不能别乱跑快把我们急死了。" 冯君眨巴一下远景,笑着发问,"你们不会以为,我抱丹失败,然后陨落了吧" "你还有心思笑!"张采歆没好气地抱怨,然后眉头又是一皱,"你这是……受伤了" 冯君点点头,"一道雷伤得我太重,只能回来养伤。" "既然回来,那还乱跑,"杨玉欣忍不住了,"你不在,大家都很担心。" "伤得太重,"冯君很随意地回答,"我是担心你们看见之后不舒服,所以才去了阿尔卑斯山……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不知道家里修养最安全吗" "你还是回来养伤吧,"红姐毫不犹豫地表示,"我们看到你受伤无所谓,最多是心疼,但要是看不到你人,我们会心慌。" 冯君想一想,然后点点头正色发话,"你说得没错,我忽略了你们的感觉……抱歉了。" "没关系,你也是为我们好,"说话这么熨帖的,只可能是杨玉欣,她抢在众人面前表态,"主要是公司还没有成长起来,老大你才是我们的主心骨。" "好的,好的,我改还不行吗"冯君无奈地举起了双手,"下一次伤得再厉害,我也会在洛华养伤,成吗" 大家也是被突发的情况吓到了,见他老实承认错误,也就不再追究。 梁思玉忍不住出声发问,"什么雷能伤得了老大咱们要不要报复" 她目前还不算洛华主要核心成员,知道的消息并不多,但是张采歆有意带挈她,而且她今天的任务,也是帮着找老大,相关因果她不是很清楚。 冯君摇摇头,"你先下去休息吧,有些消息不好提前告诉你,会影响你的修炼,不过有一点可以保证,咱们洛华是绝对安全的,没人敢伤害你们。" 梁思玉左右看一看,发现还自己还真是唯一一个第二批,赵霞和刘玉婷都没来,甚至王海峰和徐雷刚都没有到场——那俩都是有家有口,张采歆决定不通知他俩。 所以她也只能强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 张采歆没有出声阻止,等她离开之后,才眨巴一下眼睛发问,"还有几道劫雷" "几道"冯君白她一眼,没好气地回答,"只剩一道就够我哭了,还……几道" 就在这时,红姐突然出声发问,"是不是因为涉及到抱丹因果,你才扛不住的" 问这话的时候,她的表情非常严肃,原本她不是很了解抱丹的细节,但是冯君上一次躲回地球来做结丹前最后的调理,就是因为要化解抱丹因果带来的变化。 对她来说,这件事非常严重——对整个洛华来说都很严重。 冯君见她们这么紧张自己,本不想多说,但是他才一犹豫,杨玉欣又出声了,"冯老大,我们只想听实话,实话才能最安慰人。" 冯君思忖一下,才笑着点点头,"没错,就是因为抱丹因果……我说,我得赶紧调理了。" "调理的事情,稍微等一下再说,"这次是张采歆出声了,她一脸的肃穆,"我不是不在意你的身体状况,是有更重要的问题……老大你要面临的最后一道劫雷,不会是第四道吧" 相对那些还没关注抱丹的人来说,她提前就将抱丹的各种细节掌握了,所以才会这么问。 冯君沉吟一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我扛过了第六道劫雷,所以才会这么惨……" "第六道劫雷"古佳蕙顿时傻眼,"抱丹劫雷不都是三道吗管红袖就是三道劫雷!" 张采歆听得也是一怔,其实她想问的问题就是——你怎么敢保证,第四道劫雷就是最后一道 听说老大居然是扛过了六道,她也忍不住点点头,"佩服!不愧是我们的老大,小蕙你不知道,劫雷最多可以有七道……老大你居然能达到极限,不会也是因为抱丹因果吗" "我本来推演的结果,就是五道、六道、七道的可能性都有,"冯君无奈地一摊双手,"先前没告诉你们,也是不想你们担心。" 张采歆摇摇头,很坚定地表态,"我问的不是这个……是涉及抱丹因果" "不管是不是,反正就是最后一道了,"冯君笑着摇摇头,很随意地回答,"我可是你们老大,你还信不过我的能力" "不是信得过信不过的问题,"红姐哭笑不得地摇头,"老大,你要是不爱惜自己,会让很多人失望的。" 冯君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回答,"没错,我就是担心自己出问题,才把你们都送回来,按说没太大问题,我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反正我就这个态度,因为有危险就不敢面对,那还修的什么仙,混个自在闲人不好" 张采歆原本还要说别的,被他这话噎住了,最终只能叹口气,"那老大你多修养些时间,灭世神雷很危险,而且你退回地球这边来,靠着位面之力回血,没准也涉及抱丹因果。" 冯君被这话说到了欣赏,也是一脸肃穆地点点头,"你放心好了,轻重我懂……" 说到这里,他又想到了有趣的事情,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不过说起抱丹因果,真的有一个二货,愿意背雷呀……" 第72章 “没错,就是猪肉!” 刘仁哈哈大笑,指着那一碗红烧肉,对目瞪口呆的崔贤说道:“如何?爱卿以前可曾想过,猪肉能有如此美味?” 崔贤此刻哪还说得出话来,只能不住地摇头,嘴里塞满了红烧肉,含糊不清地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要把之前错过的美味全都补回来。 没办法,这肥而不腻的口感,简直是为他们这个岁数的人量身定做。 刘仁微微一笑,也加入了战团。 不一会儿,战斗结束,崔贤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随后意识到刘仁就在一旁,连忙躬身告罪。 “臣失礼了。” 刘仁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无妨,这里是你家,咱们这又不是在宫里,爱卿不必拘礼。” 紧接着,刘仁目光灼灼,缓缓问道:“这猪肉,爱卿觉得如何?” 崔贤愣了一下,他知道,刘仁肯定不是问他这红烧肉的味道。 他之前就有所明悟,刘仁来找他,搞出这什么红烧肉,又说给他一个发财的机会。 若他还不清楚刘仁想干嘛,那他这一辈子也就白活了。 想了想,崔贤答道:“回陛下,当今天下,食猪肉者不多。” “首先,世家大族视猪肉为粗鄙之物,因此不屑食之。” “其次,猪虽肉多,但饲养需大量粮食,一般百姓人家也养不起,因此民间流传甚少。” “最后,因猪肉烹饪不当,至少今日之前,猪肉味道难食,因此人不愿食之者多。” 一番分析,有理有据。 刘仁听了也是暗暗点头,这个崔贤,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至少这一番话,就道出了大乾不食猪肉的根本原因。 不过。 这是以前了。 从今天开始,当刘仁解决了烹饪问他后,猪肉能够很大程度解决民间肉食不足的问题。 没办法,猪一胎生的多,长的快,肉也香啊! 果然,崔贤话锋一转,说道:“因此,猪肉价廉易得,今有陛下妙法,能将猪肉烹调鲜美,臣认为,猪肉可以成为一门一本万利的生意!” “如果不是公猪不可实用,臣以为,这猪肉的价值,还会再翻一番。” 听了崔贤的话,刘仁下意识就笑了。 就在崔贤不解,刘仁笑容何意的时候,刘仁突然说道:“爱卿,如果朕告诉你,朕有办法,让公猪肉也能食用,没有一点膻味呢?” 崔贤心中一惊,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刘仁,这也可以? 刘仁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朕可以传授你一种秘法,能够去除公猪的腥臊之气,到那时,就能实现你说的价值翻番。” 崔贤顿时呼吸急促起来,他出身世家大族,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商机。 世家是看不起商人,但绝不是看不起财富。 如果真如刘仁所说,那这将是一笔无法估量的财富! 同时崔贤也明白,到了摊牌的时间了。 “陛下,不知......” 崔贤试探着问道:“您想如何合作?” 刘仁微微一笑,暗道崔贤果然上道。 随后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朕要七成!” “七成?!” 崔贤暗暗咂舌,如果不是碍于刘仁身份,他早就命人将其赶出去了。 他很清楚,这个合作,刘仁能够提供的,就是那让公猪不膻的秘法而已。 第73章 一声剑来,石破天惊。 这些群殴我的风水师都被我这气势给镇住了,纷纷身体一僵,极为谨慎地看着我。 但是下一秒他们发现我身前的深渊剑一动未动,不少见识浅的风水师瞬间哑然失笑,以为我控制不了它。 "剑来剑没来!哈哈,继续对付他,把他先打下台!"跳得最凶的那个风水师再次急切说道,生怕这些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杀心,被我这样给吓散了。 很快又有几个风水师也恢复了状态,各显神通,准备继续一齐对付我。 我冷笑一声,伸出中指与食指,指向天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 一道凌厉剑气自天门而来,从天而降。 这就是我悟出的黄泉剑诀第五诀,一剑开天门。 之前我一直停滞在这一诀,怎么也无法凝气成剑。 而刚才凭借玄境状态,我总算顿悟了。 这剑气不是剑主的自身玄气,而是以自身玄阳之气为引,引那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为己用! "不好!大家快趴下!将所有气机全部爆发开来,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开口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之前她并没参与这场对我的围殴,一直安静站在外围,我倒是没怎么注意她。 而她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看来实力很强,而且还号召大家保命,倒也算心性纯良,我对她倒是没啥反感。 只见她抛出一根法绳,这法绳手柄上雕有青龙,绳身上更是纹有猛虎。 龙虎山! 这看似低调的女人竟然是来自道门祖庭龙虎山的天才子弟! 这根法绳被她抛出,宛若一条修长的灵蛇立刻朝从天而降的利剑飞了过去。 而当这来自龙虎山的女人突然朝着上空施法,那些风水师才反应过来,我的剑不是剑体本身,竟然是天地剑气。 一个个吓得立刻趴在地上,同时将玄阳之气完全爆发出来,想要躲避我这天剑剑气。 也不怪他们这么惊惶,理论上只有来到第三大境三境登天的风水师才能借天地之气化为飞剑。 很快我的深渊剑气呼啸而至,而龙虎山女弟子的法绳也捆住了我的剑。 这女人不简单啊! 但我的剑同样不寻常! "破!"我冷喝一声,再次用双指指引着这把剑。 那把法绳乃龙虎山法宝,但饶是如此,隐隐间也有被斩断的架势,不过依旧死死锁着我的剑。 "朋友,我乃龙虎山行走弟子乔梓莲。还请立刻收了这天剑,手下留情,否则死伤一片!"这一身紫衣的女人眉头微皱,有点担忧地说道。 我冷笑一声道:"刚才他们集体对我施法,恨不得杀死我时,他们怎么不手下留情刚才你又在哪里怕不是也在冷眼旁观" 她立刻道:"那是因为我看得出来你生而不凡,这些手段对你来说皆是历练。" 她的话倒是让我诧异,如果真是这样,这女人当真了不得,不愧是来自龙虎山,怕是不比那个苏青荷差啊,这玄门世界还当真是卧虎藏龙。 我相信她不是撒谎,她也没有必要骗我,但我不会收手,好不容易悟透了这天门之剑,我怎么可能就此收手呢 我看向她,直接道:"我古星辰不是滥杀之徒,但更不会心慈手软。他们刚才联手绞杀我,那就要承受相应的后果!你既然想做这圣母,保他们的命,那就要看看你的手段够不够了!"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再次控制着这把天剑急斩而下。 而这乔梓莲也确实有手段,她突然燃了一张金色符箓,符箓化灵直接附在了那法绳之上。 原本快要被斩断的法绳再次变得无比结实,宛若一条灵蟒死死捆住我的剑。 "古星辰,差不多够了,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乔梓莲对我道。 我笑着说:"你以为就凭这困得住我的剑" "一剑!万剑!" 我冷喝一声,将自己的玄阳之气与那天地剑气融为一体,那把凌厉的天剑瞬间风云变幻,化作了数十把剑,一下子从法绳中挣脱,同时从四面八方,直攻擂台的每个角落。 这是我从黄泉剑诀中悟出的衍生之剑,一剑万剑,不过我目前只能衍生出十剑。 乔梓莲那张平和的脸上划过一抹惊诧。 "不好!布阵!" 主台之上的几位老者同时惊呼,在这一瞬五道灵符瞬间射来。 转瞬即至,来到了擂台之上,全部点燃,这五行之符一下子化作漫天气机,宛若一张气网笼罩在擂台之上,挡住了我的剑。 古河与那几位老者一其走下台来,来到了我的身边。 "哈哈,够了!星辰啊,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收手吧。你不用再比了,名额有你一个。" 古河很开心的大笑着,转头问身旁的老者:"各位没有意见吧" 他们自然没有意见,一位老者则似笑非笑地问古河:"古老头,你当年借来天地之气,引来天剑是多少岁" "三十五岁!"古河笑着说。 "一剑万剑,以剑化剑呢" 古河楞住了,看向我的眼神明显多出些许提防,但他还是如实道:"四十八岁。" "哈哈哈,有意思,回头我要好好查查,你这老头到底从哪找来了这样一个弟子,这未来的玄门怕是不太平啊。先有青麻鬼手以命换命的陈黄皮,再有身背镇冥尺的妖孽白面生,现在又来了个第一天赋的古星辰。有意思,有意思!" 听着这老者的话,我暗暗心惊,但还是保持淡然,安静站着。 最终,这些老者重回了看台,而我也因展现出来的恐怖杀招,特批了名额,不用再进行淘汰赛。 去和古河打了声招呼,我就悄悄离开了这里。 我直接回了叶家,重新换回了身份。 我先是给红鱼写了一封信,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青丘坟一行我势在必得,所以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先行离开叶家。 收拾了会,叶青山和红鱼回来了,我也立刻走了下来。 "陈黄皮,你还有脸留在这"叶青山看到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爸,你少说两句,黄皮哥他也是迫于无奈,真打不过总不能送死吧"红鱼开始帮我说话,同时朝我挤眉弄眼,示意我先消失。 叶青山一把甩开了叶红鱼,指着我鼻子道:"陈黄皮,你是不是只会说大话说得比唱得好听,还一定弄一个名额,你弄在哪里连小组赛都出不了线!真是丢你爷爷的脸,丢我们叶家的脸!" 我没有还口,而叶青山还是气不过,继续道:"我之前真是高看了你,就不该让红鱼嫁给你!现在让红鱼一个人进青丘坟,你让我怎么放心" 我这才开口道:"叶叔,对不起,是我陈黄皮无能,我这就离开叶家。" 说完,我就去楼上把收拾好的行李给提了下来。 刚来到楼下,一口水晶棺被推进了叶家大院。 李秋石那阴森的声音响起:"好好好,既然陈黄皮被赶出了这叶家,正好我婆娘看上了你,你好好做她赵香炉的老公。这叶家之婿,换我李秋石来当!" 第74章 刘仁前脚刚走,后脚李辉、卢休和郑雄三人便联袂而来。 瞧见崔贤独自一人坐在厅内发呆,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疑惑。 “崔兄,何故在此发呆?” 李辉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毕竟他们收到消息,刘仁可是才来过崔府,因此他们三人才想来一探究竟。 崔贤在看到三人的瞬间,就猜到了三人的来意。 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道:“我是在想,陛下让我帮他养猪,是什么意思?” “养猪?” 卢休眉头一皱,疑惑道。 “是啊。” 崔贤叹了口气,指了指后院方向,无奈道:“陛下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批猪,让我付钱买下,还让我把猪养在司空府内,你们说说,这不是胡闹吗?” “什么?!” 三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真养猪啊?!” 李辉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本来还以为,崔贤说的养猪是个什么隐喻。 郑雄更是拍案而起,怒不可遏道:“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他让堂堂司空养猪?” “这是在羞辱崔兄,羞辱咱们世家门阀啊!” 卢休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面色凝重,他以为皇帝已经有所改变,没想到骨子里竟然还是如此不靠谱。 猪是什么? 是贱物,在长安城,是连狗都不吃的东西! “岂有此理!猪肉腥膻,为人不齿,刘仁此举分明就是对我们世家的蔑视!” 李辉同样怒火中烧,只觉得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甚至对刘仁直呼其名。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 郑雄猛地起身,咬牙切齿道:“我这就进宫面圣,当面问问陛下,到底意欲何为?!” 卢休一把拉住郑雄,劝道:“冷静一点,莫忘了咱们来此的目的。” 崔贤也劝道:“陛下旨意如此,养猪一事,莫要再提。” “倒是老哥几个到我府上,不会是只为了问我陛下找我何事吧?” 崔贤这话一出,郑雄倒是冷静了不少。 是啊,他们来崔府,可不只是为了探听刘仁来崔府作甚。 “咳咳,崔兄说的是,养猪这种事,不提也罢。” 李辉轻咳一声,以为崔贤好面,连忙补充道:“行了,说说正事吧,不瞒崔兄,我等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郑雄也附和道:“不错!此事事关重大,需我等同进同退。” 崔贤心头一惊,暗道这三人不会是想谋反吧? 但面上不动声色,配合道:“哦?不知是何要事,竟让三位如此慎重?” 三人对视一眼,郑雄率先开口,压低声音道:“崔兄可知,昨日王忠那老东西,去了我府上一趟。” “王忠?” 崔贤迟疑片刻,说道:“倒是听说,他最近几日,一直在各个世家府上做客。” 第75章 “不过他这么做,不就是受陛下旨意,替陛下监督咱们,有何怪哉?” 郑雄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说道:“我当然知道他是替陛下做事,不过他来我府上,我当然不能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说到此处,郑雄顿了顿,环视左右。 崔贤会意,立刻屏退下人,郑雄这才继续说道:“在我付出不少之后,他也向我透露了一件事。” 郑雄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他说,陛下在宫内,亲自操练新军!” 此事,崔贤当然知道。 不过此时他也只能故作不知,双目圆瞪,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什么?陛下亲自练兵?” “不错!” 郑雄颔首,肯定道:“结合城上守军人数锐减,以及之前洛枫曾带新军入宫,后又独自一人离去来看。” “陛下在宫中练兵的可能性很高,只是我们都没有想到,陛下竟然亲自练兵!” “额......”崔贤扶额低首,看似是沉吟,实际是在憋笑。 这种别人都不知道,偏偏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这一刻,崔贤愈发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 片刻之后,崔贤调整好情绪,疑惑道:“陛下他,还懂练兵?” “练兵?他懂个屁!” 对此,郑雄嗤之以鼻,满脸不屑,“一个唯唯诺诺,只会躲在女人床上,吟诗作对的废物,他要是懂练兵,咱们大乾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这事你可以问老卢,陛下会不会练兵,他最清楚。” 崔贤看向卢休,卢休长叹一声,摇头道:“虽然最近陛下改变蛮大,甚至推出了不少守城器械,可大家都清楚,奇技巧,陛下一向喜爱。” “但这练兵不同,是需要真才实学,经验累积的。” “我曾经教过洛枫和陛下兵法,于练兵一道,说实话,陛下是一窍不通。” 紧接着,郑雄也补充道:“不错,而且我从王忠那里还打听到,陛下练兵,竟然只是让士兵站着不动。” “你们说,光站着不动,能练兵吗?” 闻言,崔贤也是一愣。 他虽然知道刘仁在练兵,但具体怎么练,他并未过问。 现在听郑雄他们这么说,也感到十分惊讶,不过也就只是惊讶了一下而已。 他如今要做的,就是搞清楚,这哥仨究竟想要干嘛,然后如实汇报给陛下,就可以了。 其他的,他相信,陛下统统能够搞定! 于是崔贤露出一副凝重之色,沉声问道:“所以呢?你们有什么计划?” 李辉微微一笑,说道:“所以嘛,现在有一个,让陛下重视咱们这些世家的机会!” 崔贤眉头微挑,“什么机会?” 郑雄接过话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从王忠那老东西口中,我还打听到一件事,再过二十余日,陛下会选一千新兵和洛枫麾下一千老兵来一场演习,名曰‘新老兵对抗’!” 崔贤心头一惊,这消息他当然知道。 就在刚刚,刘仁才给他打了声招呼,甚至演习的很多细节,刚刚刘仁都跟他进行了一番商议。 不过此时他还是得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演习?可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郑雄冷笑一声,“当然有关系,咱们的机会,就在这儿!” 崔贤心头一紧,眉头微皱,暗道这些家伙,不会这么大胆吧? “你们,该不会是想,谋反吧?” 第76章 随着白色巨影缓缓接近,众人终于看清了这是什么东西。 不出所料。 真的是一条银鳞巨蟒。 不过这体型还真够大的。 它竖立起身子,都足有百米高。 如此凶物,要是进入外界社会中,进入城市中,发狂攻击人类,怕是能造成十万级的伤亡。 银色巨蟒的头颅,宛如一个铜钟大吕,竖瞳双眸透着怒火,鼻子下方生有鼻鳞,还有颚鳞。 冰冷的兽眸,透着灵性的怒火。 这头银鳞巨蟒的智慧,恐怕隐隐不低。 它身上的气势,如同绝巅。 可木苍天这老头,眼睛贼溜溜的说:"你们看,这货头顶上是不是有个大黑耗子" 元伯脸都黑了。 什么样的黒耗子,敢爬到这种凶兽的头顶啊。 那可真是找死! 不过木苍天的话,提醒了所有人。 上官小乙锐眼如电,低喝:"银蟒头顶有人!"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去。 只见银色巨蟒硕大头顶,站着一位穿着黑色衣服的少年,双手拿着玉笛,缓缓吹起幽幽笛声。 银鳞巨蟒,黑衣少年! 两者是什么关系 这头气势如同绝巅的银鳞巨蟒,竟然是这黑衣少年养的 偏偏黑衣少年轻声说:"蛇叔,放我下来吧,这些人杀了小青和小红他们,我会让他们给你一个交代!" 银鳞巨蟒竟能听懂人言,缓缓放黑衣少年下来。 黑衣少年注视着御剑的宁北,皱眉说:"御剑横空,蜀山一脉的人" "与蜀山有些渊源!"宁北并未否认。 黑衣少年眼神渐冷,道:"精通术法,又内修蜀山剑法,你是何人" "你是什么人" 上官小乙冷冽询问。 结果黑衣少年眼神锐利,落在燕白庭身上,漠然道:"燕白庭,你我双方约定,已经不作数了吗今天你竟然带外人,杀了小红他们!" "你我之约,五十年期已满!" 燕白庭虽然瞎了眼睛,驼着背,还是缓缓说着。 这话似乎解释了,他燕白庭为何消失了整整五十年。 也解释了这位庭相,为什么坐镇小河口村整整五十年。 是因为燕白庭和黑衣少年之约吗 黑衣少年眼神渐冷,道:"五十年期满,你意欲如何" "按照约定,此处应该让于我,双方兑现承诺的时间,我想便是今天。" 燕白庭缓缓走了出来。 皇甫无双和叶星河对视一眼,任由这老家伙和黑衣少年交涉。 双方交谈的事情,都是上官小乙先前,差点打死燕白庭都不肯说的内容。 这些信息,都是绝密! 恐怕就是阴阳序列,都不知道具体情况。 黑衣少年缓缓说:"若是我不交出这处地方呢" "不交,便杀你!" 上官小乙眸中迸发杀气。 结果黑衣少年冷冷瞥了一眼,不屑道:"外界的武者,还算有几个不错的苗子,不过与我雪崖相比,你,不行!" 话语落下! 一股绝巅威压,出自黑衣少年身上,席卷天地,盖亚众人风采,满天白雾散去。 这个少年,竟是绝巅! 第77章 "年轻人,天赋又高,心高气傲在所难免,让他去吧,多磨练磨练,性格自然会收敛一些!" 太子一挥手,淡淡道。 "太子宽宏大量,属下佩服,能为太子效力,是属下的荣幸!"那个青年一幅拜服的模样。 边上,二皇子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太子这么说,摆明就是想收买人心,体现自己大度的一面,好让更多天骄投靠他。 他可是深知太子的手段,狠辣无比。 "神龙宴,继续!" 太子吩咐,然后坐了下去,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同时,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缕深深的杀机。 .. 陆鸣离开千秋园之后,拿出传音玉符,给秋月传了一道消息。 不久之后,秋月的身影飘然而至。 "少爷,我就知道你没事!" 秋月扑在陆鸣怀里,眼泪打转。 她虽然口中说陆鸣不会有事,但心里依然担忧不已。 现在看到陆鸣回来,自然喜极而泣。 "傻瓜,少爷我怎么可能有事只是在一个地方闭关了几百年而已!" 陆鸣拍了拍秋月的脑袋,柔声道。 然后两人结伴回到了太虚皇家圣院。 返回太虚皇家圣院后,两人细细聊了一番这些年的经历,温存了一番。 数日之后,陆鸣和秋月,又前往那些修炼圣地修炼了,这一次,两人来到的是阴阳磨盘。 阴阳磨盘能够淬炼神体和神力,陆鸣向以此修炼天魔金身。 虽然陆鸣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神王四重,已经达到开府立族的初步标准了,但是,陆鸣还有一件大事没做。 那就是原始神像的开光。 原始神像没有开光,即便去开府,也没有用,不会有人投靠。 而据蓝商告知,过不了多久,太虚圣朝就会打开一条路,通往一片残破的宇宙,在里面,能让原始神像开光。 是专门给开府立族的人准备的,现在陆鸣要做的,就是等。 来到阴阳磨盘,陆鸣没有犹豫,直接冲进了阴阳磨盘中,可怕的碾压之力,立刻作用在陆鸣身上。 不过,陆鸣现在的神体,比以前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天魔金身运转,抵挡碾压之力。 陆鸣,比以前要轻松很多。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在阴阳磨盘的淬炼下,天魔金身,也在缓慢提升,神力,也慢慢得到淬炼。 时间匆匆,又过去了三十多年。 这一日,陆鸣身上,代表太虚皇家圣院的身份令牌,亮了起来。 这块令牌,乃是以玄妙的手段炼制,不仅记录了陆鸣的一切信息,还有传音的功能。 现在,就是太虚皇家圣院高层,给他的传音。 陆鸣拿出来一看,眼睛一亮。 "终于要开始了吗" 陆鸣低语。 传音的消息,是让他们拥有开府令牌的人准备,五年之后,进入残破宇宙,为原始神像开光。 之所以提前五年通知,那是因为,进入残破宇宙,也是需要条件的。 首先,需要一尊原始神像,不然的话,即便进 即便进入,也没有用。 不过很多大势力中,都备着原始神像,出身大势力的天骄,倒是不用愁。 另外一个,残破宇宙非常危险,需要高手陪同。 太虚皇家圣院有规矩,每一个进入残破宇宙的天骄,都可以带三十六人陪同,而这三十六人,必须是神君境以下的。 这也是为了公平起见。 "三十六人陪同,正好!" 陆鸣微微一笑,这一次,冥猿战族有三百神君之下的强者陪他出来,修为最低的都是神王七重,神王巅峰的强者,不在少数。 他可随便挑选。 不过可惜的是,秋月并没有原始神像。 秋月也有开府令牌,没有原始神像,就不能进去。 "没事少爷,我反正待在你身边,有你一人开府就够了,我这块开府令牌,就拿出来卖掉吧!" 秋月一笑。 最终,他们决定,秋月的开府令牌,拿出去卖掉。 此刻,关于要进残破宇宙的消息,已经慢慢传播开了,一时间风起云涌。 因为,获得开府令牌的,不仅仅只有太虚皇家圣院召开的前十名,上一批的一些天骄,通过完成任务,积累功劳等等,也能获得开府令牌。 所以,这一次要进入残破宇宙的人,也不在少数。 这些人,都开始准备,调集高手。 数日之后,秋月放出消息,要将开府令牌拍卖,这个消息一出,满城震动。 开府令牌,非常珍贵,是一个自立门户,快速发展的机会,无数天骄做梦都想要得到。 现在,秋月居然要拿出来拍卖,自然惊动了很多人,吸引了很多天骄前来。 这一次拍卖,很成功,最终,开府令牌,卖出了天价。 秋月以此,兑换了一堆宝物,其中还有至寒宝物,给了陆鸣。 陆鸣自然不客气的收下了。 之后,陆鸣就静静等待起来,等到进入残破宇宙。 不过,有些人,也开始针对陆鸣,制定阴谋。 "陆鸣多半也要进入残破宇宙,这一次,在残破宇宙中杀他!" 太子府中,有冷峻的声音传出。 国师府! "这一次,要带三十六位强者进入残破宇宙,陆鸣身边,没有什么高手,这一次,必定杀他!" 巫凡低吼,露出森冷的杀意。 在神龙宴上,国师府被陆鸣杀了那么多天骄,那都是国师府费尽心力挖来了,可就这么死了,损失无比的惨重。 甚至,连他都差点死在陆鸣手上,被陆鸣追的狼狈而逃。 三番两次这两,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杀陆鸣了。 这一次进入残破宇宙,是好机会,可带三十六位神君以下的强者进去,而据他所知,陆鸣背后没有什么高手,就算陆鸣再逆天,面对神王巅峰的强者,也只有被杀的份。 同时,战神世家中,也在商议着事情。 "这一次,九刀天王府会全力支持我们,足够凑集三十六顶尖高手,随你进入残破宇宙!" 战神世家一个老者对楚成空道。 "很好,这一次,我要陆鸣死在残破宇宙!" 楚成空冷声道,目光无比阴寒。 第78章 姜栩栩回到姜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 车子停下后,小漂亮就欢快地在前面开道。 不多时,姜滢从别墅内跑了出来,张着双臂就把小漂亮抱了个满怀。 “漂亮公主,我好想你啊。 你不在家,我好像过了好多个秋天。” 小漂亮很给面子地任她抱了一下,胖嘟嘟的大尾巴在身后甩了甩。 很快,姜滢看到走过来的姜栩栩,又撒开小漂亮跑到姜栩栩身前, “栩栩姐姐,我好想你啊,你不在家,家里好像一直在过秋天。” 姜栩栩伸手在她脑袋上摸了摸,只道, “现在本来就是秋天。” 姜滢觉得这话有道理,点点头,又像是想到什么,朝姜栩栩招招手, “栩栩姐姐,你低一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 姜栩栩闻言直接蹲了下来,姜滢立即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道, “姐姐,我很快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因为我爸爸怀孕了!” 姜栩栩:...... 好巧,这事她知道。 姜滢其实已经从网上知道男人是不会生宝宝了。 但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更觉得她爸爸了不起。 别人的爸爸不会,但她爸爸会啊。 就是可惜,哥哥不让说出去。 否则她的小伙伴知道了肯定要狠狠羡慕她的。 “哥哥说这个事不能往外说,因为你是自己人,我才告诉你的。” 姜滢说这话时,眼睛直勾勾盯着姜栩栩,那小表情仿佛在说,看,我跟你关系好吧。 姜栩栩嘴角轻轻牵动,忽然,她眼眸一转,问姜滢, “那这事你恭喜你爸爸没有?” 姜滢被她这么一提醒,顿时小脸一愣,随后是一副懊恼的样子。 “哎呀,我忘了!” 哥哥不让她往外说,还让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姜滢就忘了这回事。 栩栩姐姐说得对,她得去恭喜一下爸爸才行。 这么想着,姜滢转身就哒哒哒就往回跑。 等晚饭时候,听说姜禹民气不顺不想出来吃晚饭,姜栩栩也半点不心虚,胃口很好地炫了两碗米饭。 薛凝玉见状只道, “果然还是不能一个人住外面,一个人估计都吃不好饭。” 看看这孩子饿的。 姜栩栩:...... 姜滢因为觉得自己表现得很像个大度的姐姐,晚上也奖励自己也吃了两碗饭。 倒是姜澄,只吃了半碗饭就搁了筷子。 “我吃饱了。” 薛凝玉见状有些担心, “你这两天怎么也没什么胃口?看着还瘦了......” 他二伯是因为假孕口味变化。 自家儿子总不能也是因为假孕吧? 薛凝玉表示很操心啊。 一旁的姜溯闻言,也扭头关心了一下亲哥,“确实,我哥小肚子都没了。” 姜澄有些无语,扭头,“我没小肚子!” 他虽然不像淮哥他们经常锻炼,但也不至于有小肚子。 顶多,就是有点赘肉。 这会儿也早没了! 第79章 "谢谢,不过你眼中的天,在我眼中,连尘埃都算不上!"洛尘的回答很冷淡。 青芒根 本就入不了洛尘的眼。不 过洛尘很好奇,这一次到底会有多少人倒向青芒那边 但是洛尘的反应落在唐婧眼中,却被解读成了洛尘这是不服。唐 婧失望的摇摇头,现实是很残酷的,不会因为你的不服而改变什么的。无 法认清自己和别人的差距,这将是最为可怕的事情。" 本来派我来,是安全局那边想通过我,和洛先生你修复一下关系,但是我个人观察下来,其实觉得根本没有必要。"唐婧直言不讳的开口道。她 的意思很明显,一旦青城山的青芒出手,洛尘怕是会变成一个死人。他 们安全局和一个死人还有什么好结交的 根本没必要去浪费这个时间! 而且唐婧已经决定了,她和青芒私下里关系很好,不如将青芒推荐给安全局局长,毕竟在她眼中,青芒比洛无极强大太多了。" 是挺没必要的!"洛尘摆摆手,一点也不在乎,反而直接转身就走。" 洛先生,以你的眼界,或许永远都不会理解青芒上仙的那种强大!"唐婧冷冷的看着洛尘离开的背影开口说道。但 是洛尘却没有再理会唐婧。" 唐小姐,提醒你一句,有时候别人不跟你计较,不是因为你自己有那个资格和实力,只是因为别人有那个心胸,但那不代表你可以胡言乱语!"蓝贝儿冷笑一声,呛声道。" 哼,怎么,我说的这些你不服气" "你对青芒上仙了解吗"" 你要是看到他那种排山倒海的神力时,我怕你便不敢不服气了!"唐婧一连串如连珠炮似的开口道。 青芒在唐婧面前也曾展示过自己的实力,所以唐婧才会笃定,洛尘和青芒根本无法相比。那 种惊为天人的手段,真的太具有震撼力了,让唐婧这个曾经不信鬼神的人都坚信,青芒一定是从神话之中走出来的人物! "我对所谓的青芒上仙的确不了解,但是我不得不说,唐小姐,你对洛尘也不太了解。" "这样争论根本没有让任意义,到时候我们直接看结果吧。" "唐小姐,希望你的后悔不会太深!"蓝贝儿说完这些话,也快步追上洛尘跟着离开了。" 我们看看谁会后悔吧!"唐婧冷笑一声,她已经做了决定,回去就推荐青芒,至于洛无极 就像她说的,青芒一旦回龙都,就是洛无极陨落之日! 洛尘等人离开,机场的人还在震撼之中。 洛无极回国了,而且谁都没想到,洛无极会以这种无比高调的方式宣布他的回归! 刚一回来龙都,就把风头最盛的李家踩了,而且还特别狠的那种。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预感到,龙都似乎要掀起一场暴风雨了。毕 竟李家背靠青城山修法者,更是青芒的代言人,如今等于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洛尘直接打了脸。 李家怎么可能不报复" 我怎么觉得,和网上的传言有些不符合呢"" 这洛无极,好像一点也不怕青城山的修法者,甚至给我一种根本没有把青芒和青城山那群人放在眼中的感觉"有人议论道。" 难说,估计是青城山的青芒没在,要是在的话,或许他洛无极便不敢这样行事了。"有人还是偏向青城山青芒。 "一切等青城山青芒上仙回龙都之后,就有结果了!"洛 尘倒是直接带着蓝贝儿和胥水瑶回洛家去了。而 洛父此刻坐在一旁在看报纸,不过脸色显然有些不太好看。" 月兰妹子,你看这件衣服好不好看"一个打扮的异常时髦的女人正在和沈月兰炫耀道。 "我这件衣服啊,可是我儿子从法国那边特意给我带回来的,据说要两百多万呢。"" 我说不要,不要,他偏偏硬要塞给我,你说咋们这些做父母的,其实也没有那么想着儿女非要给我们点什么。"" 但是架不住儿女这么有孝心啊!"这 个女人虽然说的谦虚,但是任谁都能看出来脸上的炫耀之色。 她姓张,是沈月兰最近结识的一个牌友。 "是啊,是啊,就来我来说吧,你看我脖子上的这条项链,名字叫做海神的眼泪,可是我儿子从希腊雅典那边拍过来的蓝宝石,全世界啊,就这么一颗,而且价值五百万,是我生日的时候,他送给我的!"另外一个女人也接嘴道。她 也是沈月兰新结交的牌友,姓王,家里条件也算不错,老公据说是国外的一个上市公司CEO,她儿子据说也从哈佛毕业,进入了那家公司。" 真的啊"姓张的女人露出一脸吃惊的样子,然后把目光看向了姓李那个女人的脖子上。的 确脖子上挂着一颗蓝宝石项链。 "小兰,你说你也是,我看你能够在这别墅里住,家里应该也挺有钱的啊。" "怎么浑身上下这么干净呢"姓李的女人刻意说道,显然她们是不太清楚沈月兰和洛父到底是谁。她 们也是第一次来沈月兰家里做客,看到沈月兰家这别墅的确还不错。但 是沈月兰身上的确太干净了,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唉,小李,你这话就过了,人家能够住得起这么好的豪宅,家里怎么可能没有钱呢"姓张的女人再次接嘴道。她 们和沈月兰其实也才刚认识不久,作为女人在一起,自然会相互攀比。 之前已经攀比炫耀过自己老公一回了。所 以洛父才会一脸的不高兴,因为人家在他面前一直说自己老公这个大公司的总裁,那个大公司的CEO。而 洛父自己则是天天坐在家里看报纸,陪着沈月兰的。 这自然让洛父有些没面子了。 攀比炫耀完老公,接下来就是炫耀自己儿子了。刚 刚的那一番炫耀攀比已经很明显了。就 连沈月兰都略微有些尴尬了。 "小兰,不是做姐姐的说你了,你老公好像是个无业游民吧"姓李的女人压低声音开口道,一脸的嫌弃。 但是这话还是让洛父听到了。 "这老公不疼你,难道你儿子也不疼你" "连件像样的首饰也舍不得给你买" 第80章 黑影离开李府,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却没有注意到,另一道黑影,就藏在身后的阴影之中,一直跟到长安城外,有所确认之后,才消失不见。 长安城外,反贼大营。 李巢的中军大帐外,黑影一闪而过,没有惊动昏昏欲睡的守卫。 帐内,烛火摇曳。 黑影就这么坐在床边,定定的看着鼾声如雷的李巢,一言不发。 突然! “谁?!” 睡梦中的李巢猛地惊醒,一把抄起枕边的长刀,怒目圆睁,却在看清来人后,愣住了。 帐外,响起了守卫的惊呼:“主公,怎么了?” “无事!” 生怕帐外的守卫进来,李巢连忙说道:“做了个梦而已,这天都快亮了,你们也回去歇会儿吧。” “是!” 听了李巢吩咐,门口的守卫露出欣喜之色,赶忙朝自己营帐走去,想要安安稳稳睡上一会儿。 确认帐外没有了声音,李巢这才看向眼前的黑影,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 “黑叔?你怎么来了?这大半夜的,想要吓死小侄不成?” 黑影揭开外袍,露出一张和李巢有着六分相像的面容,沉声道:“小巢啊,你这警觉性,可降低了不少呀。” 李巢一时无言,因为眼前的人不只是他叔父,也是教他本领的师父。 这话说的,他根本不敢反驳。 他当然不能说,是因为昨晚喝太多,又在女人肚皮上耍太久了呀。 挠了挠头,李巢尴尬的笑了笑,转移话题道:“黑叔,您找我,该不会就为测一测我的警觉性吧?” 闻言,被称为黑叔的黑影无奈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道:“你啊你啊,来找你,当然是家主有话让我带给你。” 李巢一听,立马坐直了身子,询问道:“家主他老人家终于想起我来了?自从上次下令让我攻打长安之后,这都多久没联系了......” 李巢嘟囔着,刚想抱怨几句,却见黑叔面露不虞,于是连忙收声。 黑叔略带警告道:“小巢,你记住!” “咱们只是李氏旁支,家主才是李氏主脉,咱们李氏旁支,世世代代都要守护在主脉身边,用自己的生命捍卫主脉。” “这种抱怨的话,叔不想再听到了。” 李巢心中虽有些不满,但他能有今天,毕竟也全靠主脉支持,因此也是正色道:“黑叔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黑叔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之前是出了点意外,不过现在出现了新的机遇。” “二十三日后,城内有一场演习,届时长安城上的守军最多只有一千余人,并且那时家主会安排内应,到时候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长安!” “内应?” 李巢愣了愣,“等等,既然有内应,为何不早些动手?黑叔可知,最近我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老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说了之前出了一点意外!总之,家主自有家主的计划,你只需要做好家主吩咐的事情就行了,不该问的少问!” 李巢心头一凛,连忙陪笑道:“是是是,黑叔教训的是,家主深谋远虑,岂是我等能妄自揣测的?” 黑叔这才作罢,颇有警告意味道:“念你最近的确过的不容易,刚刚的话,我就不报给家主了。” 李巢连忙感恩戴德一番,还不等他有进一步的表示。 第81章 "好痛啊!" 球球惨叫,身体不断的蠕动,甚至冒气了阵阵青烟。 "球球,坚持住,我们不会死,坚持!" 陆鸣的大喝,同时脑海中不断转着念头,想着应对之策。 瞬间,他脑海中转过几十道念头,想过几十个办法,但是没有一个办法能行的。 主要是,外面的压力太强了,此刻,陆鸣连动都不能动了。 而上面那座石塔,同样也要承受不住了,不断的震颤。 但是下一刻,石塔疯狂的爆炸开来,本来,石塔还剩下五十多层没有爆炸,此刻,剩下的五十多层瞬间全部爆炸开来,一下子有五十多股重力,向着陆鸣压去。 "完了!" 陆鸣心里冒出一个念头,然后,五十多股重力,一股脑的冲击在陆鸣和球球的身上,两人如两个陨石一般,向着下方落去。 顷刻间,就下降了将近十几万米的距离。 "这是" 下降到这里,陆鸣目光一扫,露出震惊之色。 这是一片地下空间,很明显是风云山内部区域,空间很大,充斥着浓郁的血红色雾气,都是原始神气。 在四周的墙壁上,布满着一个个龙眼大小的晶体,成血红色。 原始神晶,全部都是原始神晶,遍布在四方墙壁上,不知道有多少个,几百万,几千万 陆鸣不知道,总之是数不胜数。 风云山存在多少年了这内部的原始神气浓郁到一定地步,就会凝结成原始神晶,到现在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原始神晶出现了。 噗嗤! 这时,陆鸣身上,血光蹦现,他的身体在龟裂,在解体。 这里的威压,强到了恐怖的地步,陆鸣一进入,身体在这种威压下,就要解体。 "好痛,我要死了!" 球球惨叫,金属般的身体上,出现了一条条裂纹。 "可惜啊" 陆鸣叹息,这里有再多的宝物又有何用,他连活都活不下来,更不用说去得到宝物了。 眼看,陆鸣的身体马上就要解体了,就在这时,陆鸣眉心发光,一直被收在惊羽画卷中的紫铜铜棺,居然自己飞了出来。 紫铜铜棺一飞出,就散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将陆鸣和球球笼罩在里面。 被这道光芒一笼罩,外界的那种压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呼呼呼 陆鸣大口大口的喘气,感觉身体无比的轻松。 球球也差不多,缩成一个圆球,张开一张大嘴巴,也在那里喘气。 "得救了!" 陆鸣狂喜,没想到,关键时刻,被紫铜铜棺救了。 其实在之前,他就想要拿出紫铜铜棺了,奈何身体被外面的压力压制,想要拿出紫铜铜棺都办不到。 "这里是孕育原始神灵的地方,紫铜铜棺,居然能抗住这里的压力,当真是玄妙,紫铜铜棺里面,到底是什么有什么样的秘密" 陆鸣打量着紫铜铜棺,转着一道道念头。 他甚至怀疑,紫铜铜棺内,有一尊活着的原始神灵。 因为紫铜铜棺处处透露出与原始神灵有关的信息,陆鸣不得不这样 不这样想 就算没有活着的原始神灵,很可能也有一尊陨落的原始神灵,不然岂能有这般玄妙 摇了摇头,将纷飞的思绪甩开,陆鸣打量起四周来。 这里,几乎快到风云山底部了,原始神气浓郁的化不开,四周墙壁上,都是原始神晶。 接着,当陆鸣的目光望向底部的时候,更是瞪大了眼睛。 在底部的地面上,血红色的荧光闪闪,堆积着大量的龙眼大小的晶石,全部都是原始神晶,一眼望去,不知道有多少块,比四周墙壁上的原始神晶,还多了很多倍。 "那是" 忽然,陆鸣眼睛一蹬,他在堆积如山的原始神晶里面,发现了另一种宝物,神力源珠。 是的,他一眼望去,起码看到了十个神力源珠,这还只是他看到的,这里绝对不止。 另外,陆鸣还看到了几株植物,摇曳多姿,散发出绚烂的霞光。 宝物,在这种环境下生长的植物,绝世是稀释珍宝,价值无量。 外界的传说没有错,风云山内部,果然孕育着无穷的宝物,这里的宝物要是被外面的人看到,绝对要发狂。 "发了,发了发财啦,哈哈哈!" 陆鸣傻傻的看着四周,差点流口水,傻傻的笑了。 这得多少资源,带出来绝对能让太虚圣朝震惊,能发展成什么样的势力 有这些宝物,陆鸣以后根本不需要和别人战斗了,用钱堆也能堆死别人。 陆鸣正在幻想以后美好的日子呢,而这时,紫铜铜棺又出现了异变。 咔擦一声,紫铜铜棺的棺盖,居然自己打开了一条缝隙。 陆鸣大惊,浑身汗毛炸立,身体紧绷,心跳加速。 紫铜铜棺,居然自己打开了,怎么回事 难道紫铜铜棺里面,真的有生灵,要从紫铜铜棺里面爬出来 想到这里,陆鸣冷汗直冒。 咔擦! 紫铜铜棺的棺盖,继续打开,慢慢变大,最后露出了一寸宽的裂缝。 "奇怪,并没有那种可怕的气机" 陆鸣虽然震惊,但还是感觉奇怪。 以前,陆鸣主动打开紫铜铜棺的时候,只要露出一丝比头粉丝还细的裂缝,都会有恐怖的气机弥漫而出,那种气机强大无比,连他都难以承受,蕴含可怕的危机。 但是现在,紫铜铜棺自己打开到一寸宽的距离,却没有一丝异样的气机释放出来。 "见鬼了,难道里面真的有活物" 陆鸣心里发紧。 这太像了,好比他去打开紫铜铜棺,里面的存在不爽了,才会散发那种可怕的气机,但是其自己打开,却不会散发出那种气机,因为是自愿的。 下一刻,让陆鸣哀嚎的事情发生了,紫铜铜棺之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笼罩八方。 呼呼 顿时,四周的原始神气,疯狂的向着紫铜铜棺汇聚而去,被吸进了紫铜铜棺之内。 不仅如此,地面上,墙壁上的原始神晶,也动了,纷纷向着紫铜铜棺飞去,哗啦啦的飞进紫铜铜棺中,消失不见。 "不要啊!" 陆鸣惨叫,眼睁睁的看着无数的原始神晶,飞进了紫铜铜棺内。 第82章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这半个月里,如果不是城外还有成片的贼兵营地,以及不能自由进出城门。 长安城的百姓差点以为,日子又回到了反贼攻城之前。 不! 准确的来说,日子比反贼攻城之前,还要好过。 “号外号外!” 最新一期的大乾周报发行,所有人瞬间集中到了各个坊市的公告牌前。 一时间,人头攒动。 “快讲讲,这次又有什么大事!” “是啊,上次讲的那些告状流程,俺都搞清楚了,真的比以前方便了许多。” “说起来多亏陛下的多劳多得之策,让咱们生活越来越好,再加上那些官府衙门精简后,有许太傅带着那些太学生办事,才让咱们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 人越来越多,公告牌前,负责宣读的官员也开始讲起了这一次报纸的内容。 “.…..七日之后,陛下将于皇宫前大广场上,随机抽取一千新兵,与洛枫校尉麾下一千老卒,以及大将军卢休训练的一千世家私兵分别进行一场军事演习......” 随着这期大乾周报的发行,很快,长安城内的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的,全都是七天之后的军事演习。 既然世家也要参加,刘仁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皇宫校场上,新兵训练如火如荼。 “结阵!” “变阵!” “散!” “......” 在刘仁的指令,以及传令兵的阵旗变换下,五千新兵如臂指使,瞬息之间就能达成命令。 若是让卢休和洛枫看到,恐怕俩人都得惊掉下巴。 “很好!休息一刻钟。” 刘仁满意至极,接下来,就是传授军体拳,以及器械操练了。 他相信,只要能击败洛枫和卢休,这次演习就会变成一次绝佳的征兵宣传,再通过报纸广而告之,不久的将来绝对能够引发一场从军狂潮! 尤其是,这些士兵,将成为真正的天子亲军。 这,就是刘仁的阳谋! 这一日,王忠又来到了郑雄府上。 不过和上一次的意气风发不同,如今的王忠,脸上可没有多少笑意。 郑雄一见王忠脸色不对,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立马邀请王忠往书房一叙。 书房内,郑雄端茶递水,嘘寒问暖。 “王中常,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不妨告诉老夫,老夫为你出气!” 郑雄一边察言观色,一边豪言壮语。 同时随着茶水一道送去的,还有一颗明晃晃的红色玛瑙。 “哼!” 王忠不动声色的收下玛瑙,冷哼一声后,不屑道:“出气?那你去吧,惹咱家的人,就是陛下。” “陛下?呵呵,王中常真会说笑,陛下和您的关系,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郑雄讪讪道:“您说陛下惹您生气,这说出去,谁信啊?” 说话间,又送出一颗夜明珠。 王忠脸色稍缓,话匣子也渐渐打开,“怎么不信?咱家在陛下面前,都快要失势了!” “哈哈哈......” 郑雄心头大喜,面上却做出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大笑道:“王中常,你这是在戏弄老夫不成?” 这一下,王忠反而更想一吐为快了。 第83章 四人坐着马车到小作坊的时候,知秋和秀娟也刚吃完饭没一会儿,正在院儿里洗萝卜。 马车刚一停下,那拴在院儿外的两只小奶狗便叫唤了起来。 "嗷呜……嗷呜……" 跳下马车的慕青,看着拴在门口,一跳一跳的叫唤着的灰色小奶狗,嘴角不由抽了抽。用这么小的两只小奶狗看门户,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知秋和秀娟听见小奶狗的叫声,以为是有人路过,便也没有在意。 "小奶狗"沈婉下了马车,看着门口的两只小奶狗也有些意外。她是有让知秋她们买狗来看家护院,但是这两只狗儿未免也太小,太可爱了些。依她看,这两只小狗儿不但不能看家护院,拴在外面,还得防着别人将它们给偷了去。 沈婉弯下腰,想要去摸摸那小奶狗的头,那小奶狗却抬起头,面露凶相,张嘴便要咬她的手。 "小心。"慕容离忙抓着她的手臂,将她往后拉了一把。而后,他又像被烫着了一般,飞快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男女授受不亲,他怎么能去抓沈夫人的手臂呢他实在是太失礼了。不过,这与沈夫人给他渡气比起来,似乎也算不得什么。 想到沈婉给他渡气的事儿,慕容离只觉得耳根子有些发热。 "多谢。"沈婉转过头朝慕容离笑了笑,若不是他拉拉她一把,她便要被这小奶狗给咬到了。 慕容离的心不由跳漏了半拍,咽了咽口水,朝她摇了摇头。 云清扬就站在慕容离身后,见他耳朵有些红,便出声道:"慕容兄你这耳朵怎么红了" "有、有吗"慕容离摸了摸发热的耳垂,"可能是天太热了的缘故吧!"说罢,他还打开手中的折扇扇了扇。 "是吗"云清扬挑了挑眉,他怎么觉得今日不热呢!这小风吹着还有些凉爽。 "嗯。"慕容离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 知秋听见门外有说话声,甩了甩手上水,起身走到了门口,将院门儿打开了。 "夫人"瞧见门口的人,知秋面露意外之色。夫人今日怎么会突然过来,而且还是跟慕容世子和云公子一起来的。 "嗷呜、嗷呜……"两只小奶狗还十分"凶狠"的冲沈婉她们嚎着。 "大灰,小灰莫叫了,这是主子和客人。"知秋低头冲两只小奶狗说道。 听了知秋的话,两只小奶狗先是歪着头看了沈婉它们一会儿,然后便不叫了,还吐着舌头冲沈婉她们摇起尾巴来。 见此,云清扬不由笑了笑道:"这两只小奶狗还挺听话的,叫它不叫了便不叫了。" 知秋道:"这是狼狗,凶是凶了些,但是却很听主人的话。" 凶这他倒是没看出来。 沈婉带着慕容离他们进了院子,瞧见两个神仙一般好看的男子和主子一同走进了院子,秀娟儿有些局促的站了起来。她活了三十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好看的男子呢! "夫人来了。"她冲着沈婉说了一句。 "嗯……"沈婉冲她点了点头。 "夫人先和客人先去厅里吧!奴婢这就去泡茶来。"知秋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低着头冲沈婉说道。 沈婉道:"不用麻烦,我们装些泡菜便走,你去找个小坛子,装些新鲜泡菜、酸豆角还有老酸罗卜。" "好的,"知秋应了一声,便去找坛子去了。 云清扬虽然对这泡菜十分好奇,但是却也没倒出乱看,也没向沈婉打听。 知秋找了个干净的坛子,往里装了些新鲜泡菜,酸豆角还有老酸萝卜,还往里头添了些泡菜水。 装好后,慕青便从知秋手中接过坛子,将坛子放到了马车上去。 "对了,这两日可还有人在院子外徘徊"沈婉看着知秋问道。 知秋摇了摇头道:"自从与赵掌柜说了后,便没了。" "那便好。"沈婉放心的点了点头,"我先走了。" 说完,沈婉便与慕容离和云清扬一同出了院子。 "夫人慢走。" 知秋和秀娟将她们送到门口,站在门口,目送他们上了马车。 喜欢将军夫人惹不得请大家收藏:()将军夫人惹不得更新速度最快。 第84章 七月十四日。 卢府演武场上,一千世家精锐私兵组成的军队,在晨曦下闪耀着令人胆寒的威严。 他们身披坚甲,手持利刃,个个面容冷峻,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这可不是寻常的私兵,这些人,都是四大世家从边军精锐中挑选出来的。 之前为自己赎身,都没有舍得交给刘仁的,精锐中的精锐! 如今,他们阵列整齐,在演武场上,接受着卢休、崔贤、李辉、郑雄四大世家家主的检阅。 “好!好!好!” 郑雄连声叫好,眼中满是赞赏。 既是为这些军士叫好,也是为自己的亲家公,亲自训练这些军士的大将军卢休叫好。 见过这些军士操演后,众人信心更足。 “明日便是演习了,不知卢兄对上陛下的新军,有多少胜算?” 李辉捋着胡须,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但眼中却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卢休自信一笑,朗声道:“之前只有六分,如今嘛......不说必胜,至少也有九分!” “九分?!” 崔贤惊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不过也就惊讶了一下,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 倒是郑雄,丝毫不以为意。 “老卢就是谦虚,依我看,就是十分!” 郑雄看了一眼崔贤,傲然道,“不提陛下根本就不懂得练兵打仗?他那些新军,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如何能与咱们麾下精锐相比?” “再说了,这些天,王忠传来的消息,也都证明了,陛下哪里是在练兵,分明就是在过家家嘛。” “哈哈哈哈......” 卢休也点头附和道:“不错,不好好练兵,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据说明天还要先搞一个什么揭幕式,真是不知所谓!” 心里面,卢休对刘仁,更多是恨铁不成钢。 不过李辉闻言,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无妨,陛下爱玩,让他玩就是了,反正也玩不了太久了。” 说实话,他巴不得整个演习时间越长越好,不管这个什么揭幕式是什么,只要能够拖延时间,他就一定支持。 最好能拖到城外李巢率军攻破长安,到那时,他就能够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崔贤听着几人的话,心里面也为刘仁捏了一把汗。 “卢兄,明日便要演习,陛下可是让新军都放假一天了。” 崔贤有心帮刘仁一把,指了指眼前士兵道:“怎么,卢兄不给大家也放一天假?这训练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吧?” “训练一日不可停止!” 卢休断然拒绝道:“继续操练,我卢某就是要让陛下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百战精锐之师!” 郑雄看着斗志昂扬的卢休,眼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刘仁的失败。 当然,他更加期待的是,等刘仁失败后,他再站出来,将王忠背叛的证据全都甩在刘仁面前。 相信那个时候,刘仁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翌日。 长安城万人空巷,几乎所有人,都汇聚到了皇宫的广场外,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幸好刘仁早有准备,早就让许烈做足了准备,人群虽然密集,但秩序井然。 “不要拥挤!” 许烈扯着嗓子维持着秩序,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但他却毫不在意,依然精神抖擞,“陛下都说了,这次演习,所有人,都能亲眼目睹,谁再挤老夫就让人把他赶回家去!” “好了!” 第85章 吴群看向风欧,他既然喜欢安琳,那应该就不会辞退她的。但是总裁一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出了这种事情,他也必须会给出一个交代才行。 他等待着风欧的决定。 只见风欧看着安琳,几秒后道:“合同不是你弄丢的?” “不是我。”安琳坚定地摇头。他会相信她吗?她真的很在意他的看法,即便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她也没关系,只要他相信她就够了。 “这件事我会调查,你们先出去吧。” 就这样? 李悦急了。 他怎么能这样偏袒安琳。 “总裁,安琳弄丢合同是不争的事实,而且她还试图赖到我头上,这种行为极为恶劣,应该立刻辞退。现在公司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如果您不辞退她,那么以后如果公司的人犯错,将难以服众。公司的规矩还要吗?” “我说了,我会调查。目前事情还在调查中,不能证明是安秘书弄丢的。” 哈,这还不能证明,那要怎么才能证明?李悦嫉妒得怒火中烧,直接顶撞道:“不管怎么样,合同就是在她手里弄丢的,不需要调查。最重要的不是结果吗?总裁您这分明就是在袒护她。” “李悦!”吴群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她今天怎么回事,说话这么不懂分寸。 “我说的是实话,不开除她难以服众。”李悦继续坚持道。 她越是这样,安琳就越肯定是李悦偷走了合同。 合同不会长着翅膀飞走,那肯定就是人为的,而最迫不及待赶走她的人正是李悦。 这,已经非常明显! 但可恶的是她没有证据证明是李悦干的,所以李悦还能说她抵赖。 “先出去工作。” “总裁……” 风欧一个眼神过去,李悦噤若寒蝉,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态度过激了。 “对不起总裁,我也只是为了公司着想,为了您的名誉着想而已。”李悦说道。 白了安琳一眼,轻轻哼了一声,出去了。 “总裁,我也觉得安秘书不像是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但是李秘书跟着我这么多年,她更不像。现在出了这种事情,如果您不给安秘书一个惩罚的话,公司其他人怕是会有非议。” 风欧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安琳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在工作上一直很谨慎,所以他始终不觉得是她所为。 而李悦…… 风欧眯了眯眸。 总之所有事情都讲究证据,而不是靠猜忌。 “我会调查。” 他一定会还她一个清白。 …… 外面的同事正在叽叽喳喳地讨论这件事,一见安琳出来,立刻迎了上来,“安琳啊,出了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的,只怪你自己太不小心了,这么重要的合同怎么能够弄丢呢。” “是啊,以后换了一间公司可要小心一点,别再弄丢了哦。” “嗯嗯,不过没关系啦。职场失意情场得意,虽然你没了一份工作,但还是还有冷少啊。大不了你去当冷少的秘书嘛,这样你们每天都在一起,不是更好么?” “可不?但你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事哦,以后要经常出来聚聚。” “最好给我们介绍男朋友啦。” 听听这些声音,听似安慰,其实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第86章 刘仁站在宫城之上,看着广场外黑压压的人群,以及广场上排列整齐的五千新军,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这五千新军,是他亲手组建、训练的,倾注了他大量心血。 今天,就是检验他们训练成果的时候!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让刘仁心中升起一股豪情壮志。 “好,很好!” 刘仁朗声说道:“朕今日设此演习,就是想要让大家看看,我大乾将士,皆可战之士!” “朕要让城外的反贼,让天下人知道,大乾,还是那个大乾!!” “大乾的军队,依旧是天下无敌!!!” 刘仁话音刚落,广场上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有士兵都激动地高举着手中的武器,恨不得现在就上阵杀敌。 “陛下威武!大乾威武!” “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 人群中,不少老人更是热泪盈眶,他们亲身经历过当初大乾的强盛,也正经历着如今的衰败。 如今看到刘仁如此意气风发,他们仿佛看到了大乾中兴的希望! 就在所有人目光汇聚在刘仁身上时,广场西侧的街道上,一支队伍缓缓走来。 他们披坚执锐,目光坚毅,步伐整齐。 队伍最前方,一面绣着“洛”字的黑色战旗迎风飘扬,猎猎作响! “是洛枫校尉!还有禁军!!”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支队伍吸引了过去。 “是禁军!我的天,这气势好生强盛!” “是啊,和陛下训练的新兵不同,这帮家伙可是和围城的反贼戮战至今!” “我怎么感觉着,陛下的新兵没有什么优势咧?” “......”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阵惊呼声,不少百姓更看好禁军,同时也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让这支队伍缓缓走进了广场。 这支队伍,正是由洛枫率领的,前来参加演习的一千禁军。 自长安被围之日起,他们就始终坚守在城墙之上,与敌人浴血奋战,直到现在,他们依旧守护在刘仁身边。 他们是真正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军人,也是刘仁最忠诚的护卫! “末将洛枫,参见陛下!” 洛枫走到城下,单膝跪地,沉声说道。 “参见陛下!” 在他身后,一千禁军健儿齐刷刷地行了一个军礼,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在广场之上。 “好!” 刘仁挥手示意,满怀期许道:“洛校尉,朕很期待禁军的表现。” 洛枫战意盎然,朗声回道:“陛下放心吧,必不叫陛下失望!” 就在这时,广场东侧的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杀!杀!杀!” 这喊声,由远及近,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无尽的杀意,瞬间就盖过了广场上的欢呼声! 广场上,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的百姓们,顿时大惊失色,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恐! “怎么回事?难道是反贼杀进城了?” “不可能啊!城外明明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是城内有乱兵作乱?” “......” 一时间,各种猜测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不少胆小的百姓更是吓得瑟瑟发抖,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若非许烈指挥着衙役努力维持,整个广场外的百姓恐怕就要乱成一团了。 第87章 终于,一支同样千人的队伍出现在所有人眼前,领头之人正是大将军卢休。 随着这支队伍的出现,一股宛如实质般的杀气,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被这股杀气冲击,百姓们瞬间被吓得停下了骚乱。 同时,百姓们也反应了过来,原来是来参加演习的世家精锐。 “厉害!” 城头上,刘仁看着这支军队,也不由得赞叹出声,“这就是大乾的边军精锐?不愧是百战之士!” 这股杀气,太浓烈了,绝非寻常军队所能拥有!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洛枫和从围城之日起就战到今日的禁军,与之相比,也显得相形见绌! 咚!咚!咚! 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下意识的,百姓们纷纷避让,任由卢休带着这一千世家精锐踏入广场。 当他们看着一个个身穿玄甲,手持长刀,步伐整齐划一,眼神冷酷无情的士兵时。 每一个百姓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敬畏之情。 谁都没有想到,长安城中,竟然还有这样一支劲旅! 不多时,卢休率部来到广场之上。 “末将卢休,参见陛下!” 城下,卢休同样单膝跪地,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紧接着,他身后一千精锐同时单膝跪地,声震如雷,“参见陛下!” “好,好一个卢休,好一支军队!” 刘仁抚掌大笑,并没有因为世家藏着这样一支军队,而显露出任何不满。 “都起来吧!” 待卢休等人起身,百姓们才敢开口说话。 “我的天,这支军队,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杀气啊!” “这就是大乾曾经的战神,如今的大将军卢休吗?果然名不虚传,这气场简直无敌了!” “诶,你们说,陛下能赢吗?” “......” 百姓们议论纷纷,绝大多数百姓,在卢休和他麾下世家精锐出现的那一刻,都更看好他们获胜。 另有少部分人,则是认为禁军更胜一筹。 而认为刘仁新军能够取得胜利的,几乎没有,不是他们不拥戴刘仁,实在是从这亮相来看,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肃静!” 百姓们的议论声,自然也传入了刘仁耳中。 他抬手微压,百姓们立刻停止了议论,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刘仁目光如炬,环视四周,沉声说道,“既然参加演习的三支军队已齐,那么朕现在正式宣布!” “军事演习,开始!” “第一场,一千新军,对阵一千禁军!” 紧接着,趁刘仁走下城墙,准备来到新军阵中指挥的时候。 城墙上,小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 “下面由我宣布,本次演习规则如下!” “一、本次演习均使用木质刀枪,武器皆缚白灰,身上中白灰着,视为淘汰!” “二、一方将领被擒,或麾下士兵全部失去战斗力,则判定为战败!” “三、演习时间为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内未出结果,以剩余人数判定胜负,人数多者为胜!” “现在,请双方准备!” 小太监话音落下,刘仁也来到了新军阵中。 对面,是洛枫,和他麾下的禁军。 第88章 付玉芝默不作声。 他知道,赵玄机向来不喜嘈杂,所以平时也极少有人打扰他,更不要提这种大聚会了。 赵玄机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要把派系里的人都召过来,当众宣布自己接班的事情。 接班么 付玉芝心底苦笑一下,这个班,只怕是不好接。 赵玄机人不在京城,但这份根基是必然不会放弃的,即便是封王了出去,在朝廷里也需要有个渠道能发出他自己的声音,而自己,就是他的传声筒。 只是派系内部,总要有个章程和交代,让大家知道后续的一些安排,并且把自己推到前台,做个正儿八经的……代言人。 这个时候,李辰已经回到东宫习政殿。 万娇娇已经被接回来了。 "怎么样" 看着起身的张鹤之,李辰问道。 张鹤之对李辰微微行礼,然后说道:"殿下放心,娇娇姑娘只是劳累过度所以导致寒气入侵,机体的抵抗能力下降之下,症状稍严重了一些,但这本身不算是什么麻烦的大问题,微臣开个方子,用上药之后修养个三五天,也就差不多能好了。" 李辰点头道:"劳烦张太医了。" 张鹤之忙道:"殿下折煞微臣了,都是应尽之义……那微臣先下去熬药。" 李辰点点头,张鹤之走后,他来到床榻便,对有些虚弱的万娇娇说道:"刚张太医的话你都听到了,这几天你就先休息,其他的事情都别管了。" 万娇娇眨眨眼睛,说:"可我怕别人伺候不好殿下。" 跟个棒槌似的杵在旁边的小川子脸色一惨。 李辰笑道:"自然是你来才最贴心,所以你要尽快修养好才行。" 万娇娇喜滋滋地应是。 她想听的就是这句话。 伺候太子爷,那可是我的专属任务! 此时外面有人出现,小川子见是东宫里的太监,于是走了过去,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之后,小川子回到李辰身边,悄声道:"太子爷,周平安大人求见。" 李辰微微挑眉,道:"让他去习政殿候着,本宫就到。" 小川子恭敬领命而去。 万娇娇对李辰道:"殿下正事要紧,先去忙吧,奴婢这没关系的。" "好。" 李辰给万娇娇掖了掖被角,道:"得空再来看你。" …… 习政殿。 李辰坐在熟悉又陌生的习政殿里,抬手接过小川子递来的茶,轻喝了一口,扭头对小川子道:"不错,是本宫喜欢的口味,向娇娇请教过了" 小川子赧然道:"怕太子爷不习惯,所以的确向娇娇姑娘请教过太子爷的一些喜好。" 李辰笑了笑,不置可否。 对于小川子,他可从来不打算留在身边当个伺候人的太监用。 这时候,周平安进来了。 挎着一张脸来的。 "微臣见过殿下。" 看着周平安有气无力很敷衍的行礼,李辰乐了。 "你这家伙是越发惫懒,就这样子给人看见了,参你的本事又要满天飞到本宫案头。" 身为极少数在李辰面前能不那么拘束的人,周平安这次也没例外,他闷着脸说:"主要实在是无颜面对殿下。"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89章 “我是沈清宜的哥哥!” 看来是这位韩夫人的儿子,张妈把搭在门上的手放下,并没有邀请他进来,“稍等一下,我去叫下韩夫人。” 韩兰芝在看电视,听到敲门声时,见张妈过去了,便没再理会。 张妈大步走到韩兰芝面前,“外面有位少爷说是您的儿子。” 韩兰芝听到这句,心中立即警铃大作,她连忙起身,看了一眼张妈,“我先出去一下。” 走到门口,就看到赵楚阴沉沉的站在门口。 韩兰芝怕张妈知道,到时候在夏家乱嚼舌根,出门时将大门带上,对赵楚说道:“有什么话,下去说。” 说完之后,快步走在前面。 赵楚气冷着脸跟上,走到楼下拐角处的一个偏僻地,韩兰停了下来,“有什么话在这里说。” “韩姨,是不是你找人跟踪我?” 韩兰芝莫名其妙,“我跟踪你做什么?” “报复!” “我为什么报复你?”韩兰芝实在想不通,“你觉得我会害怕你那天说的话?” “你舍不得我家那间铺子,不想还给我。”赵楚笃定的看着她。 韩兰芝笑笑,“我就算还回去,也不是还到你手上,所以我并没有把你的话放在心上,还有你既然说我拿不到手稿,不配待在赵家,往后我也不回了。 所以你有什么值得我花精力去报复?” 赵楚愕然。 韩兰芝见他不说话,又问,“你倒是说说,我报复你什么了?” “你派人跟踪到我到我妈家,带走她一个佣人。” 韩兰芝觉得荒唐,“真好笑,一个佣人能起到什么报复作用?” “别给我装了,不是你就是沈清宜!如果不是跟踪我,根本没人会找得到那里。” 韩兰芝柳眉一拧,“你给我脑子正常点,带走你妈家的佣人进行报复,还不如直接去你爸面前说你想把我手上的铺子据为己有来得有用。” 赵楚冷笑一声,“韩姨,我现在念在你是我长辈的份上,给你个机会,赶紧的把人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前面解释了那么多,你听不懂吗?” 赵楚舌头抵着后槽牙,“行!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就走了。 韩兰芝看着赵楚的背影简直莫名其妙。 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后,转身上楼,回到屋里,继续看电视。 沈清宜和夏希芸早就到了夏家的别庄,这是夏家囤下来的一块地,依山傍水,风景颇好,一时不知道用来做什么,就暂时建了一个小小的别庄,偶尔用来休闲聚会。 大树下搭了一个大大的敞棚,敞棚下面排摆了三张小桌,桌上垫了桌布,摆着几束鲜花、果干还有几瓶汽水。 除了沈清宜、夏希芸、夏熹悦,还有夏文海和巷城来的那位设计师,刘华,几人围坐在桌前,有说有话的谈论着。 刘华看着沈清宜的手稿,笑道:“你在设计礼服方面挺有天赋的,真没想到华国传统元素做成礼服这么优雅诗意,只是礼服在华国来说市场非常小,想打开这种高端圈子恐怕不容易,既要迎合她们的审美,还要培养她们的审美,得花许多的时间和金钱去推广。” 沈清宜承认,“嗯,但市场范围会随着经济的发展越来越大的,所以对于这点我并不着急。” 第90章 八门金锁阵以包围绞杀为主,十个百人方阵如同陷入泥沼,寸步难行。 更要命的是,八门金锁阵每一门户内都暗藏杀机,步步惊心。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邪门阵法?!” 洛枫目眦欲裂,嘶声怒吼。 想要破阵,首先必须要认识,其次才能想出应对之法。 可现在,他对刘仁布下的大阵,竟然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更可怕的是,他和其余方阵,彻底断绝了联系!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 “将军!咱们和其他方阵的兄弟们失联了,传令兵根本无法传令!” “将军,怎么办?” 一个接着一个噩耗传来,洛枫眉头紧锁。 深吸一口气,洛枫吼道:“弟兄们,朝敌阵中心突击!” 此刻,洛枫企图用自己的大嗓门,通知附近被分割的方阵,一起朝中心突进。 然而,附近震天的喊杀声淹没了他的声音,就算他嗓门再大,异常嘈杂中也无法将命令传达下去。 关键是,八门金锁阵是流动的,士兵们配合默契,不断移动,不断绞杀,同时又阻隔了洛枫的视线,让他根本就看不清,己方那些被分割在其他方位的方阵情况。 “该死!” 洛枫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陛下不仅仅是守城厉害,连布阵也这么强悍! 和洛枫因为失去指挥,看不清己方战况不同。 阵外的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又一个被淘汰出局的禁军将士,每一个人身上到处都是白灰。 若放到真正的战场上,这些人身上早就千疮百孔了。 这些禁军一个个面上无光,神色黯淡,显然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被淘汰。 尤其是,败的这么莫名其妙。 看他们脸色,分明写着“我怎么被淘汰了?”的疑惑。 直到离开大阵,看着源源不断被淘汰出局的禁军弟兄,一个个脸色又明朗了许多,分明在说,“兄弟,来了?” 场上一边倒的碾压,让场外观战的人群鸦雀无声。 毕竟。 这跟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崔贤猛地向前一步,双眼瞪得滚圆,像是见了鬼一般,死死盯着场中不断流动的阵型,嘴唇颤抖着,一字一顿地吐出八个字。 “八门,这是八门金锁阵?!” 崔贤的声音因为太过震惊,竟然破了音,尖锐刺耳,在无声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郑雄和李辉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崔贤,又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广场上的新军阵型。 “八门金锁阵?!” 郑雄眉头紧锁,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关于这个阵法的记载。 “不可能吧?” 李辉一脸懵逼,难以置信道:“八门金锁阵,不是传说中的古阵吗?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现实中?” “老崔,你确定没看错?” 李辉其实已经有点预感了,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不会!” 第91章 姜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小破出租屋,不敢相信姜栩栩至今还没把它处理掉。 而且这屋里居然还有个大叔。 “它就是你的创业项目。” 姜栩栩指着师吴蜀说。 见姜澄一脸陌生地看向师吴蜀,姜栩栩才想起他没见过师吴蜀的人形,顿时示意, “你先变回原形和他重新认识一下。” 师吴蜀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照做。 砰的一下,原本一米八的大叔瞬间化作一只长尾巴大耳朵的耳鼠,看着姜澄,还不忘十分友好地冲他咧嘴一笑。 姜澄在看清那只耳鼠的瞬间,整个人已经傻了。 这不是那天在姜栩栩新屋里发现的......妖。 再看它居然还对自己咧嘴龇牙的样子,姜澄当即脸颊肌肉狠狠颤动,下一秒,他没有犹豫地转身就跑。 他可没忘记,这妖兽之前可是害他以为自己假孕,担惊受怕好几天呢! 只是他这边刚跑出两步,脚踝就被一条熟悉的大尾巴卷住,整个人顿时被定在原地。 师吴蜀粗声不满, “跑什么?劳资很吓人吗?” 姜澄:...... 你吓不吓人你自己不知道吗? 他心肝一颤一颤的,下意识看向姜栩栩求助, “姜栩栩,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 不能吧?不能吧? 他可是她亲堂哥啊! 姜栩栩瞥他一眼,懒得理他那不敢置信又复杂的眼神,径自看向一旁的椒图, “它电脑学得怎么样?” 椒图捧着杯奶茶吸溜吸溜,闻言撇撇嘴,“还行吧,学会开关机了。” 姜栩栩也不指望这一早上就能让师吴蜀学会各种智能产品。 大概有些了解就行,至于具体操作—— 有姜澄呢。 她看向姜澄,忽然幽幽问他, “你还记得当初我把你从娃娃里回到你身体里说过,要付我八百万报酬吧?” 听她突然提起这个,姜澄莫名的有些眼神闪躲, “那钱......我不是给你了么?规定的一个月内,我可没超过时间。” 姜栩栩挑眉, “你是按时给我了,但我记得我说过,八百万必须是你自己赚的,你给我那八百万,是你自己赚的么?” 姜澄眼神微微闪躲,面上却还强作镇定, “当然是我赚的,我投资了个游戏公司,那八百万就是我的分红。” 姜栩栩就那么定定看着他, “你知道对一个玄师说谎代表什么吗?” 姜澄:...... 家里有个玄师真是烦死了! “行了,我坦白,我临时投资的分红只有四百万,剩下四百万是让朋友提前支给我的,这也不算我没做到啊。” 他只是把未来可能赚的钱,提前支过来而已~ 姜栩栩淡淡睨他一眼,径直道, “我说过,和玄师定下的契约没完成,是要遭受反噬的。 现在有一个让你免受反噬的机会,你要是能做好,我就当你那四百万也是你亲手赚的。” 姜澄一听这话,也不跟她辩了,忙问, “什么机会?” 姜栩栩就指了指他脚边的耳鼠,不紧不慢道, “帮它开个网店。” 顿了顿,补充, “贩售减肥妖气。” 姜澄:??? 第92章 长安城外,尘土飞扬,喊杀震天! 叛军如潮水般涌来,这一次,他们的攻势比以往更加猛烈,更加疯狂! 各种攻城器械齐齐上阵,升级后的井阑高耸入云,撞城锤如同巨兽咆哮,猛冲向塞门刀车,誓要将门上刀刃撞弯,将刀车撞烂。 “杀啊!攻破长安,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冲啊!谁先登城,赏千金,封万户侯!”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中,夹杂着李巢狂热的声音,“将士们,给老子杀!今日,便是这大乾灭亡之时!” 看着城头上稀疏的反击,李巢心中狂喜,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披龙袍,坐在金銮殿上,接受万邦来朝的场景。 一旁张文仙眉头微皱,心中隐有不安。 他目光扫过城头,试图找出这种不安的来源。 是内战?还是陷阱? 张文仙有些难以相信,能够挡住他们这么久,研制出这么多全新守城器械,让他们屡屡吃亏的大乾天子刘仁,会露出这么大一个破绽! 各种猜测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无法忽视心中的疑虑。 终于,他压低声音,提醒说道:“主公,虽然这城上反击不如往日,但之前已经耽误了些时间,还是该精锐尽出,以免演习结束,守军归来,徒增变数。” “军师啊,你就是太过谨慎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宋温一把搂住张文仙的肩膀,大笑道:“主公运筹帷幄,早就收到了确切消息,这演习啊,一共两场!” 宋温说着,伸手拍了拍张文仙的肩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继续说道:“而且你以为,凭狗皇帝的能力,能够速战速决吗?就算他真有两把刷子,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演习!” 张文仙不动声色的挪动脚步,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宋温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宋温笑容一僵,随后收回了手,又笑眯眯道:“而且主公也不是耽误时间,刚才那不是在动员将士们,提升士气嘛!” “你瞧瞧,现在将士们一个个士气如虹,连脚步都比往常快了几分,还怕拿不下区区千余人镇守的长安?” 说到最后,宋温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对张文仙说道:“只要夺下城墙,控制城门,咱们的人冲进城后,就算狗皇帝麾下还有可用之兵,又能抵抗到什么时候?” 张文仙眉头紧锁,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李巢脸上也带着几分得意之色。 心中暗叹一声,只得闭口不言。 看了看张文仙,又看了看宋温,李巢微微一笑。 “好了!” 李巢看着不断逼近城墙的大军,心中豪情万丈,“传令下去,着甲兵营出击!” “另外,第一个杀入长安城的,赏黄金万两,封一字王!” 随着李巢令下,反贼最精锐的甲兵营出动。 看着面色稍缓的张文仙,嘴角微撇的宋温,李巢一手拉住一个,笑道:“你们二人,都是我的股肱之臣,以后同殿为臣,可要好好相处才是。” 宋温一喜,连忙称是。 反观张文仙,心头一沉,刚想提醒李巢,自己只想换取自由。 然而李巢已经收手,目不斜视,看向战场。 见状,张文仙只得将话压在口中,等拿下长安后,再向李巢请辞。 “杀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时间,叛军士气更盛,攻势如潮,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地冲击着长安城的防御。 城墙之上。 王忠一身戎装,却不见半分威武。 发福的身躯被盔甲勒出层层肉浪,活像一只笨拙的肉团。 第93章 睿智却带着沧桑的眼睛和亮得惊人的璀璨眸子对在了一起,叶无缺心中无比的惊讶,若非声音还是那道声音,他断然不会相信眼前这个俊秀的年轻男子会是季元阳。 "怎么,很惊讶我的模样么" 看着叶无缺看着自己的表情略带一丝惊讶,季元阳微微一笑。 "是不是我应该是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才符合你心中的形象" 心情似乎很好,季元阳和叶无缺开起了玩笑。 "小子不敢。" 虽然对于季元阳和蔼的语气心生亲近,但叶无缺的举止依然十分的尊敬,因为他知道外在模样并不能完全体现一个人的全部。 "呵呵,叶无缺,暗银傀儡,龙魂祭坛,元力晶流,我所设下的试炼三关你已经尽数通过,你的表现,让我很惊艳。" 对于叶无缺,季元阳的赞赏不加掩饰,此刻负手而立的季元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淡然的气息,似是平静纯粹,不似凡俗中人。 "前辈谬赞,小子只是拼尽全力加之一点运气,这才侥幸过关。" 抱拳的姿势一直未变,来自季元阳的赞赏并没有让叶无缺真的沾沾自喜,狂妄自大,他依然保持着最初的态度,寂灭十年的经历让尝透世态炎凉的他明白自己在何时应该说何话。 看着眼前在自己赞赏下始终保持着谦逊的叶无缺,季元阳越发的满意,随即睿智的目光一动,再度开口道:"我曾说过,只要你能通过试炼三关,那么你就可以继承我的全部传承,现在,我便将有关元阳传承的一切都告诉你。" "嗡" 言罢的季元阳眉心陡然一亮,一股深青色的柔光从其内激射而出,浩大醇厚,充满了生之气息,向着叶无缺的眉心直冲而来。 叶无缺第二次再看到深青色的神念,知道这是季元阳想通过这样的方法来直接告诉他有关元阳传承的一切。 "嗡" 深青色神念直接从叶无缺的眉心涌入,顿时叶无缺便觉得自己的神魂空间一颤,不过这一次涌来的却是一段段的画面和记忆。 双目紧闭的叶无缺仔细的感受着神魂空间内不断亮起的一幕幕画面,对于画面中所发生的事仿佛犹如亲身经历过一般。 如此玄妙的感觉让人无比惊叹,这便是神魂之力的妙用之一。 "元阳传承……元阳殿…暗银傀儡…元力河流…另一轮银阳…另一个季元阳…" 神魂空间内由季元阳传来的画面不断的交替着,足足持续了十数个呼吸的时间后,他终于明白季元阳为何说时间不多了,叶无缺再度睁开了眼睛,只是这一次,眸光当中饱含着阵阵翻滚的杀意! 刚刚季元阳以神念传给他的画面除却有关元阳传承和季元阳本身的一些信息,还有除了他之外其余人进入到元阳殿当中之后的情形。 其中包括了莫氏三姐妹和林璎珞以及司马傲被周火和赤发青年的追杀,包括了后来元力河流内莫红莲突破之后发生的种种,甚至包括进入十丈通道内大战另一个季元阳的情形,而最后的一幅画面内,正是夺得储物戒和赤盖四阳功后手持上品凡器再度追杀莫红莲的周火那张寒意笑脸。 目光顷刻间锋锐如刀,心中翻滚的杀意犹如怒浪滔天,叶无缺对于周火的行为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时间,也已刻不容缓! 一直注意叶无缺脸色变化的季元阳微微点头说道:"元阳传承本是我数十年前随手留下的,最初只是想将一些绝学留赠有缘。不过后来因为八荒蛮魂刺的突破,我的神念之力再进一步,让我知道了关于己身的一些真相,需要我前往一处极为危险的地方。为了让我一生所学能够传承下去,我又在元阳传承留下了你现在看到的我,所以你现在看到的我只是当年留下的一道神念。" 季元阳语速极快,他知道叶无缺现在时间紧迫,选择长话短说。 "元阳传承当中有两道我的神念,一道是你眼前的我,另一道就是被他们击败的我,两道神念两个我,一个代表了留待有缘,一个代表了真正传承。数十年来,百城大战举办了无数次,唯有这一届才出现了你叶无缺成为我的衣钵传人,呵呵,也算天不负人愿。好了,我一生所学最为神秘莫测的乃是龙魂祭坛和八荒蛮魂刺,剩下的便是一套黄级中品绝学,日月武典,现在,你听好……" "轰" 鲜红色的刀芒划过虚空,劈中了前方一处墙壁,瞬间便划出了一道十丈左右的巨大裂缝! "咻咻咻……" 十丈通道内,莫红莲、纳兰嫣、沈玉树三人面色极其凝重,身形速度飙到了极致,快速的向前冲去,不断躲避着身后袭来的鲜红色刀芒! "出了十丈通道要分开逃!聚在一起只会被他一网打尽!" 纳兰嫣的声音十分凝重,从身后传来的压迫和杀意让她明白周火根本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可恶!可恶!该死的家伙……" 此刻的沈玉树早已没有了风度,狼狈逃窜的他不停的咒骂着周火,一双白眉纠在一起像是打了结的白色蚯蚓,十分的难看。 莫红莲一语不发,心中的担忧却越来越深,虽然她知道元力河流内有林璎珞在照顾着,不会出什么事,但一旦周火出现在那里,将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一念至此,莫红莲的速度不由得再快三分。 "咻咻咻……" 血烈刀刀身不断吞吐鲜红色的刀芒,犹如滴溅的血液一般,握着血烈刀的周火仿佛觉得自己的血液也要沸腾!一股戾气不断的上涌,心中对于杀戮和鲜血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死亡…可不是最恐怖的事。" 桀桀一笑,周火的神情变得邪恶,似乎他的本性便是如此,只是一直被他刻意掩饰着,如今借着戾气极重的血烈刀被彻底的释放出来。 "逃吧,尽情的逃吧,希望过后那绝望的表情才是最美的画面啊……" "嗖" 速度快到极致的莫红莲终于一脚踏出了十丈通道,一股浓烈的天地元力铺面而来,随即她再一次的看到元力河流内盘坐着的一道道身影,目光一转,亦是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林璎珞和莫青叶以及莫白藕! "快看!是大姐!大姐出来啦!" 小白藕第一个看到了从十丈通道内冲出的莫红莲,小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不对!有情况!红莲姐受了伤!" 心思细腻的林璎珞却立刻发觉到莫红莲神色极不对劲,面色更是苍白,气息也不稳定,分明是身受重伤的表现。 "璎珞!白藕!青叶!快走!" 下一刹,莫红莲无比急促的声音传荡而起,瞬间响彻四方! 这是林璎珞第一次看到莫红莲如此不安的模样,不过一路来培养出的默契使得她第一时间冷静的做出了判断! 身形一动,林璎珞向前一个踏步,纤手汇聚紫色元力,朝着元力河流内的一处重重一拍,立刻使元力河流内的元液飞溅而开,露出了端坐在其中司马傲的身影。 原本盘坐在元力河流内的司马傲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似乎他并没有完全的沉浸在疗伤当中,而是随时保持着强烈的警惕之心。 随着林璎珞这一拍,司马傲立即明白这是林璎珞在示警,整个人立刻从元力河流内极速窜起,尽管面色依然苍白,但经过吸收元力河流内浓烈无比的天地元力,暂时也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 莫红莲极速向着林璎珞四人所在的方向冲来,看到无恙的四人,她心中深切的的担忧终于暂时放下了一些,但随后又紧绷了起来! "走!" 疾驰到四人身边,只吐出了这一个字,神色凝重无比的莫红莲速度没有丝毫的停留。 "大姐!怎么回事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是谁干的!" 小白藕看着莫红莲嘴角残留的血迹,小脸刹那间憋得通红,小拳头紧紧握起,俏目圆瞪! 不过还没等到她开口说第二句话,就被莫红莲一把牵住了右手,身形被带动一起向前冲去。 莫青叶和林璎珞一左一右将司马傲护在中间,三人紧紧跟在莫红莲身后,虽然不知道莫红莲为何如此,但她们都已经隐隐猜到了原因。然而,就在下一刹,回头一望的三人顿时看到心中的猜想化为了真实! "咻" 手持暗红色长刀的周火出现在了十丈通道的入口处,目光扫视四方,看到了元力河流内盘坐着的一道道身影,突然微微一笑,只是这一笑当中,却散发着令人胆颤心惊的残忍。 "唰" 血烈刀一扬,炙热的波动横溢开来,上品凡器所蕴含的力量极为可怕,登时间让其余守护在元力河流边的九名修士瞬间变色,其中包括了先前从斑驳广场内选择放弃的那八人中三人。 这九名修士没用进入元力河流内,就是为了提防其余主城的天才们突然袭击。毕竟进入元力河流内的人全部都在争分夺秒的忘我修炼,若是受到来自外界一丝一毫的影响,轻则筋脉尽断,元力暴走,重则修为全失,再也无法修练。 一人守护,两人修炼,然后再轮番交替,如此可以使得每一个主城当中的三名天才都可以进入到元力河流当中,还能确保一定的安全。 "周火!你想干什么" 此刻,看到周火举起血烈刀,其中一人突然厉声喝道! "桀桀……" 那一抹残忍的笑容顿时放大,周火面如重枣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嗜血和疯狂! 体内的元力注入到血烈刀内,顿时血烈刀刀芒暴涨,恐怖的气息倾泻而开,随即右臂挥扬,周火一刀劈向元力河流,目标覆盖所有盘坐在其中的身影! "不好!周火你敢!" "一起出手!" "混蛋!疯子!" …… 眼见周火竟然向着元力河流内出手,元力河流边守护的九名修士刹时脸色大变! 不过他们也都是百大主城的天才,立刻反应过来,体内元力毫无保留,九道元力匹练横空出世,拦在了元力河流上方! "嗡" 鲜红色刀芒虚空暴涨,足足绵延二十丈,骇人的气息上涌八方,劈出这一刀的周火双目内布满了戏谑和残忍! "嗤""嘭" 二十丈刀芒轰然劈中了九道组合在一起的元力匹练,霎时爆发出惊天的波动,浓烈的元力光芒和鲜红色刀芒肆掠十方,二者僵持了三五个呼吸之后,打出元力匹练拼命拦截的九名修士个个身形剧烈颤抖,面色惊恐,齐齐口喷献血! "嗤" 鲜红色刀芒斩破了元力匹练,去势不减的重重轰在了元力河流上,爆发出巨大的轰响,整个元力河流内的元液顿时搅动翻腾,一股暴乱无比的力量全面炸开! "不!" "为什么会怎样为什么……" "啊!我的元力…我的筋脉!" …… 阵阵凄厉的声音从元力河流内绝望得嘶吼而起,元力河流内原本盘坐着一道道身影仿佛受到了天降灾祸!几乎全部身形剧烈抖动,体内元力暴走,筋脉纷纷断裂,鲜血狂吐,转眼便彻底昏死了过去,横七竖八躺在了元力河流内。 "哈哈哈哈……" 见自己一刀取得了如此效果,周火满面快意,狂笑而起! 站在周火身后的赤发青年看到元力河流内横七竖八的惨象,头皮也忍不住发麻,望向周火的眼神亦布满了惊惧。 赤发青年想不到周火竟如此的残忍,将元力河流内所有的修士尽数变成废人,虽然他们不会死,但筋脉尽断的这些修士除非发生奇迹,否则此生都将无法再度修练,彻底沦为了废人,这比杀了他们还要来的绝望。 狂笑的周火那双阴毒的眼睛望向了被他一刀劈成重伤的九名修士,也望向了分三个方向往巨大石门共同冲去的以纳兰嫣、莫红莲、沈玉树各自为首的十人,嘿嘿一笑,语气疯狂森寒:"现在…轮到你们了。" 第94章 报!” 皇宫前的广场上,传令兵赶到。 很快,传令兵来到刘仁面前,“启禀陛下,反贼大举攻城,长安城墙岌岌可危!” 此言一出,一旁洛枫瞬间一惊。 “什么?这个时候反贼攻城?!” “陛下,臣这就率禁军去支援,定不让反贼踏入长安城墙一步!” 此时的洛枫,也顾不得刚刚输给刘仁的震惊,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长安的安危。 却没有看到,刘仁嘴角微勾。 “不急。” 摆手打断了洛枫,看着虽然脸色失落,但士气未失的禁军,刘仁心中也是暗暗赞赏。 还不等他开口,广场外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了阵阵惊呼。 “什么!?反贼大举攻城了!!长安城要沦陷了!!!” “难怪城外鼓声这么大,完了完了,这禁军、新军全在这里,城上怕是没有多少守军了吧?” “听说反贼进城后会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大家伙赶紧逃命吧!” “......” 人群中,类似的声音不时响起。 偏偏,那传令兵只是在刘仁跟前,那他们到底是哪里得到的消息呢? 李辉躲在一旁,脸上带着一抹阴狠的笑容。 他终于等到,李巢攻城了! 这些发声的人,当然是他一早准备好的,他就是要引起百姓的骚乱,让刘仁就算想要去城上救援,也根本来不及去。 “刘仁啊刘仁,这大乾的天下,要姓李了!” 李辉心头狂笑,仿佛已经看到长安城陷入一片混乱的景象,以及他登上顶峰后,群臣震惊又惶恐的神色。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百姓们非但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发生骚乱,甚至连一丝惊慌失措的表现也无,一个个反而是一脸古怪地看着那些散布谣言的人。 “我说你这汉子,老朽在德康坊住了一辈子了,怎么从没有见过你,你为何站在我们坊市的队伍里?” 一个年长的老汉,指着旁边一个散布谣言的人,大声质问道。 “俺这边也是,这小子一看就是个生面孔,在这里散布谣言,一看就是不安好心。” “没错,报纸上都写过,要小心这些人,他们很可能是敌人安插的细作!” “抓住他们!大人,这里有敌军细作!” 百姓们纷纷出言,指责那些散布谣言的人,更有甚者,直接联合起来将这些人拿下,等着许烈指挥衙役将这些人缉捕。 李辉见状,顿时大惊失色。 “怎么会这样?这些贱民,怎么不害怕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以前每有类似的事情,百姓们都会惊慌失措,四处逃窜,怎么这次却如此镇定? 李辉哪里知道,经过之前粮食事件和百官罢官事件,再加上大乾周报的发行。 现在的百姓,不仅觉悟更高。 尤其是,在他们的心中,只要他们的君王刘仁还在,他们就绝不会乱! 广场上,刘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群中的煽动,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就落下帷幕,看着衙役将这些人全部带走,洛枫若有所思。 他突然感觉,陛下在下一盘大棋! 不过城墙的危机,也是亟待解决,他也怕,万一玩脱了呢? 于是,洛枫再度恳切道:“陛下,如此来看,城内恐怕已经有人跟反贼勾结,不然挑的时机不会这么凑巧。” 第95章 看着周乙朝自己伸过来的这只手。 其他的拳馆弟子都是不明所以。 但是他们的师父刘彦武却是如临大敌。 搭手,这是从民国武林界传下来的,就算是现代武术界中,也是最常见到的一种文斗的方式。 搭手,一般用于不想见血的切磋较量。 但是,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搭手的人必须得有暗劲的境界,才能够称得上"搭手"。 搭手,虽然看上去是简单的握手,但却是危险之极的较量,就如同武侠之中的人比拼内力一样。 这搭手拼的就是对于劲力的运用,而之所以要有暗劲的境界,便是因为这点了,只有到了暗劲,才能够做到肉眼看不出来的争锋。 如果不然,这文斗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此刻刘彦武看着周乙伸过来的这只手,内心惴惴不安,能知道搭手较量的传统,并且还伸出了手,这说明这青年至少都是暗劲的高手,再联想到刚才弟子给自己打过来的电话,那隐约猜测的"化劲"境界。 这青年…… 这个时候,所有的拳馆弟子都是看着自己的师父如临大敌的,缓缓地伸出了他的右手。 刘彦武的这只右手十分宽大,并且指头的骨节处还有厚厚的老茧,这说明这个人除了是形意拳师之外,还兼修了类似于铁砂掌或者鹰抓手这种刚猛的外功。 只不过,现在是暗劲切磋较量,这种外功就没有任何的用武之力了。 "啪。" 猛然间,所有的拳馆弟子都听到了类似于拍打蚊子的声音,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是在这寂静的场地之中,十分清晰。 拳馆弟子皆感大开眼界。 明明就只是简单的握个手,居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功夫高手之间的较量。 加入拳馆这么久,他们今天才算是真正的见到了何为真正的高手。 甫接手,刘彦武第一时间就暗劲勃发,掌心之中浸出来密密麻麻的细汗。 所谓暗劲,其实就是人体之中的运动热量,用道家或者气功的术语来讲,这热量便被称之为"气"。 暗劲就是通过身体和心力的控制,把身体里面的热量从毛孔之中喷发出来。 在接手的一刹那,刘彦武掌心毛孔打开,热量凝成一股劲泻出,这就叫暗劲如喷针。 这只是一个试探的举动。 随即,刘彦武神色大变,他竟然没有感觉到周乙有任何的应对措施。 他手掌发出来的暗劲,与周乙的手掌接触,就好似一碗水泼到了一大块海绵之上。 这一幕持续了三秒,渐渐地刘彦武头上都浸出了汗水,整个人好似从水缸里面捞出来一般。 那些个拳馆弟子都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怎么这才握个手不到三秒钟,自己等人的师父,就好像发了高烧,整个人在蒸桑拿一样。 他现在全身不仅是在冒汗,身体还在剧烈的发热,以至于头顶都有淡淡的蒸汽散出来了。 下一刻! 刘彦武双脚一软,松开了和周乙握着的手,然后瘫倒坐在了原地。 拳馆的弟子们全都大惊失色。 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发现这青年不管是刚才和大师兄的交手,还是和现在师父的交手,他们居然都看不懂。 刘彦武此刻一脸的惊骇之色看着周乙,旋即,他面露惨笑:"小兄弟技高一筹,我输了!" 他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是正好能够让这拳馆里面的所有弟子听见。 所有弟子都是不敢置信之极。 "师父,居然真的输了" "就和人握了个手,就输了,怎么可能" "这人使得是什么妖法"一个弟子不忿的大声叫道。 但林泽文却是脸色一沉,面带惊怒的道:"别胡说。" 所有弟子被大师兄这一喝,都不由收起了声音。 然后,就听到林泽文一脸复杂的道:"我虽然不清楚师父和这个青年的交手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一点我还是能看懂的。" "刚才师父全身冒汗,好似在蒸桑拿一样,那是因为师父的气力泄了。" 练武最根本的功夫,就是在于"皮毛攻",也就是紧闭毛孔,锁住身体里的热量,不让自己的身体里的热量浪费掉,就是守住了"气"。 林泽文虽然没有成就明劲,但却也听师父教过这一基本的道理。 "刚才师父和这个人交手是动用了全力,最终以至于再无法守住毛孔,才会有全身发热出汗的现象,气力泄了,自然就败了。" 林泽文眼神复杂的看着周乙,道:"这个青年是个前所未见的高手,连师父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不懂还乱说话,简直是在给自己身上惹祸。" 那个弟子听到这里,全身一颤,不敢再说一句话。 周乙看见刘彦武服输了,缓缓的道:"承让。" 刘彦武咬着牙,一脸艰难之色,道:"武林规矩,我既然输了,请小兄弟亮下道吧,要我怎么做" 民国时候的上门踢馆,一旦败了,就必须金盆洗手,自封武林,不可再出,现代社会当中虽然可能没有当年那么残酷和森严,但却也还是要奉行一些的。 刘彦武心中紧张,他这拳馆是好不容易建起来的,若这青年真要自己金盆洗手,关闭拳馆,自己该怎么办 虽说自己就算不关闭,这青年可能也不会怎样,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有样东西叫做法律的东西约束着所有人,但他要真的还厚着脸皮继续开武馆,在武术界的名声可也就坏了。 就在刘彦武紧张的注视下,周乙只说出了一句话。 "没有别的,今日之比试,你只要清楚是你败在了我周乙的手下就行了。" 刘彦武不敢置信的问道:"就这样" 周乙没有再说话,一脸平静的迈步离开了。 现代社会,消息传播的速度之快难以想象,接下来,只要他再挑几家拳馆,相信香江的武术界很快就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了。 等周乙走了之后,刘彦武内心复杂难言。 这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这么一个邪门的青年高手。 "师父,刚才就近发生了什么" 林泽文等弟子在周乙走了之后,立刻上来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刚才的比武是怎么回事。 刘彦武今日算是在徒弟面前丢了大脸,也就不在掩饰什么了。 接着,他就将搭手的规矩,以及和周乙刚才交手的过程告诉了这些弟子。 这也算是为他们上一堂别开生面的课吧。 听完师父的讲述,这些弟子脸上全都出现不敢置信的惊恐,"原来师傅刚才和那青年的交手,居然如此紧张危险。" "看似简单的搭手,实际上却是踩在刀尖上的紧张比拼。" 林泽文此刻却是问道:"师父你刚才说,你的劲力全送到了那青年的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这怎么可能就算是那青年功夫超绝之极,也不可能生生承受您的暗劲吧,暗劲的威力我也听您说过,就算是一颗实心的木,都能从内部粉碎它,那青年的身体难道已经练的比木石还要坚硬了" 刘彦武摇了摇头,一指刚才周乙站立的地方,"你摸摸那里就明白了。" 一听这话,立刻就有弟子迫不及待的伸手触摸那块周乙站立的水泥地。 他摸索了一会儿,下一刻,猛然间他双手向下一陷,好似抓空了一样。 众人大惊失色。 "这……" 只见,在周乙站立的地方,此刻被那个弟子一摸,居然出现了两个脚印大小的小坑。 那弟子一摸,那里的水泥就化作了石粉落下去,在半掌厚的小坑里面底部,有着密密麻麻如同蜂巢一样的小孔。 刘彦武叹了一口气,"他把我身上的劲力,全都转移到了脚底下。" "这……" 所有弟子看着那两个深坑。 "功夫,居然能够练到这种地步"林泽文也是惊骇不已。 将水泥地踩出来两个小坑。 刘彦武一脸复杂的看向周乙离开时候走出去的大门,"这个青年之前从没有听说过,但就凭他轻易的把我的力气卸掉,功夫已然是练入化境。" "他现在恐怕是想出名,效仿的是踢馆这条路,我们这里绝对不会是他唯一挑战的拳馆,看来,接下来香江的武术界都要因为这个青年,而产生前所未有的震动。" "化劲宗师,整个香江才几个,这青年这么年轻,就到了这一境界……" 而他自己,都四十五岁了,才刚刚步入暗劲的门槛。 这一瞬间,刘彦武真有一种自己把功夫都练到了狗身上的自惭形秽。 周乙在这一家拳馆之中所造成的震撼,可以说是令他们全都感到世界观被刷新了。 然而,对于周乙来说,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第96章 苏沐曦听八卦,竟然听到了自己身上! 她咧嘴笑了笑,"那个,我先走了。" 沈祯:"……好。" 苏沐曦走远了,还在听到沈母和沈祯碎碎念着什么:"儿子呀,你今年都二十多了,也该交个女朋友了,你这都没有交过女朋友,你该不会是喜欢男生吧" 苏沐曦: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能听到的东西 她急忙加快脚步,免得以后被队长杀人灭口。 开玩笑了。 当然不会杀人灭口的,但如果队长以后处处针对她,那也很麻烦。 妈咪可是说过的,一切麻烦的来源都要隔断! 沈祯眼看着小孩加快脚步一溜烟跑走了,这才回过神来:"嗯你刚说什么" 沈母: - 苏沐曦这一晚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醒来,就被管家开车送到了附近的直升机基地,坐直升机回京都参加训练。 "砰!" "砰!" "砰!" "砰!" "砰!" 连续五枪,都是正中靶心。 苏沐曦满意的收了抢,教练走过来:"嗯,没松懈。" 说完后就忍不住絮叨她:"苏沐曦啊,你可是咱们国家队的希望啊,今年拿金牌就指望你了,你能不能先别参加那劳什子的游戏俱乐部打游戏有什么好的能给你拿冠军吗你还是在这里接着训练,你……" 苏沐曦忍不住打断了他:"教练,我留在这里继续训练什么" 教练顿时语噎。 苏沐曦自从进入国家队一来,就一直是正中靶心的射击水平,的确也进无可进了! 他哪里知道苏沐曦的射击水平都是霍均曜教的 不过每个月的训练不能少,这是教练的最后底线。 苏沐曦也同意了。 毕竟要保持手热的程度,的确每个月都要来开几枪。 现在是六月份,等到八月份奥运会时,她会作为华夏队上场! 一想到哥哥们都没有参加这种项目,苏沐曦就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训练了一下午后,她找到了感觉。 晚上就直接回了家。 刚进门,就看到霍均曜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看着门口,在看到她以后,男人蓦地站了起来,声调虽然低,但语气很温柔开心:"回来了" "嗯哒!"苏沐曦一蹦一跳的走过来,"爸爸,妈妈呢" 霍均曜:"怎么一回来就找妈……她睡了。" 苏沐曦:……她就知道! 老妈这么多年爱睡觉的毛病是一点也没改,动不动就睡觉。 不过这跟老妈的体质有关系。 她正准备上楼,霍均曜却开了口:"厨房里有你最爱的鸡汤,楼上还有这个季度新送来的衣服和裙子。" 说完后,他嫌弃的看着苏沐曦:"女孩子家家的,穿的漂亮点!" 苏沐曦:"……" 她从小到大被打扮成一个小公主,其实都是爸爸的功劳。 小时候的确喜欢公主裙,现在么……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可爸爸对妈妈没有任何要求,妈妈就算穿个布在身上,他都能违心的夸好看,轮到自己,就这么多要求了 她撇嘴:"知道啦!" 然后上了楼。 进房间之前,回头看了下爸爸,却发现他已经悄悄走到主卧那边,轻轻打开了房门,掂着脚走了进去。 这么多年了,霍均曜身上真是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就连苏南卿和她站在一起,都像是姐妹似得。 他们就像是被时间给遗忘了。 苏沐曦摇了摇头,进入了房间。 在自家睡得就是舒服,第二天醒来,她又去见了苏绵绵。 苏绵绵尖尖的小脸还是那么温柔,明明是妹妹,可细心的像是姐姐一样。 两个人一起吃了午饭,下午,苏沐曦又去训练场练了一下午,晚上直接直升机回了海城。 第二天就回到了俱乐部,又和大家一起训练。 转眼又过去了一周。 这一天,俱乐部里面大家都正经起来,就连沈祯都正了脸色,如临大敌。 苏沐曦好奇的询问:"怎么了" 李笑趁着别人没注意,偷偷告诉她:"今晚老板要来!" 苏沐曦: 老板霍辰逸小叔 她正在思考着,就听到李笑吐糟道:"老板是个游戏迷,可惜游戏玩的不怎么样,每次来都会拉着我们陪他玩,真是又菜又爱玩!脾气还大,输了要怼我们几句……骂人的话那是一套一套的,我们都问他从哪里学的骂人的话你猜他咋说" 苏沐曦认真乖巧的询问:"咋说" 李笑:"他说跟他老大学的,他这还算是嘴下留情了呢!" "……" 苏沐曦抽了抽嘴角,想了想以前骂人的确很凶。 不过这一个月来,她稍微克制下了自己的脾气,更何况,她骂人都是对方太蠢了,俱乐部这群人都是游戏最高水平了。 他们配合得好,想一想这一个月来,她都没怎么骂人,因为都赢了啊! 苏沐曦咳嗽了一下。 李笑又继续开了口:"而且,你知道嘛老板的身世说出来吓死人了!" "什么" 苏沐曦愣了愣。 小辰辰小叔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身份吗他也有马甲! 她正在想着,就听到李笑开了口:"他可是京都霍家的人!" 苏沐曦: "然后呢" 李笑:"然后什么京都霍家!那可是霍家,华夏第一豪门!就连苏家都弱了一成,所以老板脾气很不好的。我们平时看到他都怕!等会儿老板来了,你可别冲在最前面……" G神可是他们俱乐部的团宠。 李笑才不想让G神被老板骂呢! 老板每次来,都要抓住他们几个,每个人骂两句,就连沈祯队长都要挨骂,每次挨骂的理由都还一样: "你就不能笑笑吗" "你这样不爱说话,怎么领队啊真是愁人!" 想到这里,李笑忍不住看向了苏沐曦。 这么软软嫩嫩的小女生,老板会不会怜香惜玉 正在想着,门口处传来了声音:"老板来了!" 伴随着这句话,霍辰逸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锁定在苏沐曦身上:"老大!" ------题外话------ 书币是系统发的,会自动到账哦~每一章后面都有获奖名单哒~~ 第97章 俱乐部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苏沐曦。 然后再次看向那个总是骂人的老板。 霍辰逸今年已经三十岁了,最近刚有了儿子,所以来俱乐部的时间变少了,小弟弟苏沐曦见过,非常可爱漂亮。 霍辰逸忙孩子的事情忙的手忙脚乱的,此刻终于放松下来:"老大,带我打游戏!" 苏沐曦很绝情:"……不想带你。" "为啥" "太菜了。" "……" 其余的队友们听到苏沐曦这样直接的话,简直都一句话都不敢说话了。 沈祯看着她们,若有所思。 李笑则瞪大了眼睛,担忧的看着苏沐曦。 虽然刚刚G神是霍辰逸老大这件事,让他震惊了一下,可这是老板啊,G神你也太不给面子了! 如果老板生气了,不给你发钱了你怎么办! 霍辰逸果然生气了:"不陪我打就不给你发钱!" 他直接把苏沐曦的工资打给嫂子去~! 苏沐曦瞥了他一眼:"随便。" 她最不缺的就是钱好么! 霍辰逸:"……"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明明是霍辰逸落下乘了,可偏偏大家看不出来,还以为苏沐曦彻底惹怒了霍辰逸。 李笑顿时笑着开了口:"老板,我们陪你玩!我们陪你玩……" 他上前一步,站在了苏沐曦和霍辰逸中间,把苏沐曦挡在了身后。 二十多天的相处,让李笑早就不自觉开始维护她了。 现在苏沐曦可是俱乐部里面的团宠…… 霍辰逸露出了委屈的表情:"老大,我带孩子真是太可怜了,今天好不容易被放了一天假,你就答应我吧!" "……" 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苏沐曦无奈了,只能开了口:"行吧,就一局。" "五局!" "一局。" "三局!" 苏沐曦最后还是默默叹了口气:"二局。" "好嘞!" 接着,霍辰逸就抢过李笑的电脑和鼠标,登陆了自己的账号:"你们快点上号!" 霍辰逸喜欢玩法师,他每次来,李笑就要让出来。 他也乐意。 毕竟老板游戏打的差,脾气还爆,谁陪他玩谁倒霉。 李笑站在了旁边,等待游戏开始后,他却发现今天的老板稳稳当当的,竟然没发火…… 沈祯的打野以前每次和他玩,都要去中路帮忙打一下兵线,再赶紧走,不能吃兵线经验,今天开局后,沈祯迟疑了片刻,果断去了下路。 果然,霍辰逸只是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忍住了。 过了一会儿…… "啊啊,我又死了!老大,你怎么不来救我" "救你小辰辰,你看看你的经济,救你有用吗高级炮车都比你能打吧!" 李笑:!!!! "老大,我又被刺杀了,这么弱还不都是因为经济都让给了你,你不能嘲笑我。" "呵呵,就算把全队经济都给你,还不如给野猪呢,好歹野猪知道反击下敌人,你呢一个法师技能都放不出来,就被人秒杀了……你先学学走位吧!" 李笑:!!!!!! 虽然,但是,看到平日里总是骂他们的老板此刻吃瘪了真的莫名的爽快,可是G神你这么怼老板真的好吗 而且! G神好可怕! 她骂人完全不带脏字的! 怪不得老板以前总是说,他骂人的成就连自己老大的一半都比不上…… 李笑咽了口口水。 一局打完,苏沐曦和沈祯带领着队友取得了胜利,可霍辰逸却一点玩游戏的快感都没有,他委屈的看向了苏沐曦 苏沐曦:"老大……" "乖,还是回去看孩子吧,你不适合这个游戏。" "……" 最终还是又陪着可怜的小叔打了一局,虽然仍旧被怼,可霍辰逸竟然觉得全身舒爽,打完后,他准备离开。 出门的时候,俱乐部的成员们都去送他。 苏沐曦也跟着出了门。 霍辰逸看了看其余众人,然后恶狠狠地威胁道:"你们都对我老大客气点,懂吗否则的话,让你们好看!" 其余人:"……" 说完后,霍辰逸又笑嘻嘻看向了苏沐曦,接着忽然靠近了她,压低了声音开了口:"对了,老大,我哥说让你别忘了这个月嫂子的生日。" "知道了。" 苏沐曦默默叹了口气。 妈咪每年的生日,爸爸都要大办,明明妈妈也不喜欢,可爸爸却说生活就是要有仪式感,搞得她还要每年给妈咪准备生日礼物。 唉,麻烦。 两个人说完后,霍辰逸坐车离开了。 他现在基本定居海城了,留在这里距离俱乐部近,又能逃离京都那边霍家的管控,生活的简直不要太美好。 等到他走后,李笑等人看苏沐曦的眼神就更变了。 沈祯甚至觉得,苏沐曦一定和京都苏家有关系,否则霍家的少爷不可能这么忍她的脾气。 可很快,他就没精力猜测苏沐曦是什么身份了,因为! 他们俱乐部又出事了! 还是苏沐曦……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微博上就炸锅了。 昨晚上霍辰逸走时候的照片被拍了,而发照片的人恶意的把照片剪辑后放在了网络上,现在一群人都在私底下骂苏沐曦是靠男女关系才进的俱乐部。 更甚至骂苏沐曦是小三,毕竟霍辰逸结婚的消息大部分人都知道。 主教练愤怒不已。 李笑却不解:"我们都知道是假的,而且照片一看就是p的,您着急什么" 主教练瞪了李笑一眼,接着开了口:"照片上老板给苏沐曦说了一句悄悄话,两个人靠得太近了……我主要是怕这照片被老板娘看到,你说老板娘会怎么想" 李笑: 主教练叹了口气:"如果老板娘让我辞退苏沐曦,我是辞退呢,还是不辞退呢" 李笑:!! 主教练看着他:"而且,虽然我们都知道真相,可苏沐曦能保证不会被影响到吗还有……老板和苏沐曦是游戏里很好的朋友,我担心的是,这件事会影响到两个人之间的友谊!对方这看似走的很差的一招,其实重点在攻心!" "我们马上要开始预选赛了,预选赛很可能就会和JQ碰上,这时候苏沐曦情绪不稳定的话,万一赛场上发挥失常了怎么办" 主教练忧心忡忡想着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道声音:"教练不好了!老板和老板娘来了!" 主教练:! 李笑急了:"怎么办怎么办老板娘来了……她不会真的是来找G神麻烦的吧我这就带着G神躲出去!" 这次,就连沈祯都皱起了眉头,露出担忧的神色。 其实那天老板和小孩靠太近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合适了,毕竟男女有别,又不是亲人…… 几人担忧中,霍辰逸大咧咧进了门。 ------题外话------ 今天继续,投月票+留言可以获得50书币~么么哒! 然后说些题外话: 番外是正文的延伸,我承认正文后期更新不够好,正文期间骂我从没还口,默认了,但都番外了,没必要了哈。。。。或许有些人可能不懂番外的意思,我解释下,很多作者番外都不是日更的,有完结一年才写一个番外的,也有完结好多年还欠着番外的作者,正常催文可以理解,但是骂人的话,就没必要了吧都番外了,我们就不要互相影响彼此的心情,正文结局很完美,没有什么遗憾,番外本就是可看可不看的。 我自认还算是个负责任的作者,正文连载期间无论生病还是怎么样,基本没断更,过去也从没烂尾过。 这个月在筹备新书,所以番外的话只能保持日更、、、、、、就这样。 第98章 城门处的火光,刘仁的命令,一系列的变化,让人应接不暇。 前一秒众人还在好奇,城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这些火球又是什么玩意,还有那滔天火光的时候。 下一秒,刘仁的横推命令,让所有人一脸懵逼。 一千新军,横推一千世家精锐? 这命令...... 怕不是有亿点草率啊! 一千新军去横推卢休的一千世家精锐?! 开什么玩笑! 崔贤虽然已经站队刘仁,但此时此刻,他还是无法相信。 与崔贤的紧张不同,郑雄此刻内心只有荒谬。 “横推?!” 郑雄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凭这些新兵蛋子?我看他是失心疯了吧!” 要知道。 王忠那老小子可是把刘仁训练新兵的每一个细节都汇报给了他,他甚至知道刘仁每天给新兵吃几顿饭! 而这些情报,他又一字不动的告知了卢休。 如果说,经过刚刚战胜禁军一战,刘仁侥幸能够击败卢休,他都不会感到太惊讶。 可现在,刘仁要横推卢休。 梦里去吧! 郑雄斜眼看了看身旁的李辉,却见对方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怎么?李兄觉得陛下能横推老卢?” 郑雄故意问道,语气里满是嘲讽。 李辉下意识摇头,断言道:“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呢?” 郑雄一愣,不解道:“那李兄你怎么看着如此害怕?” “我......” 李辉一时无言,难道他要说,他其实不是害怕,而是过分激动吗? 然后告诉大家,激动反贼马上就要取胜。 他李辉,即将取大乾而代之,开创一代李氏王朝? “撑住!一定要撑住啊!” 李辉在心里疯狂祈祷着,只要卢休每多撑一会儿,他的胜算就会多上一分。 至于城门处的火光,他想当然以为,这是攻势太猛烈造成的。 而那些城内飞过的火球,则被他选择性忽略了。 三人虽然各有心思,但对刘仁横推的命令,却极其一致的并不看好。 不止是他们,所有观战的人,也包括广场外的百姓,都为刘仁捏了一把冷汗。 “哎,你们说陛下这是咋想的,一千新兵蛋子,咋横推卢大人那一千精锐啊?” “是啊,俺可听说了,卢大人的那些兵,可都是从边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 “嘶!难怪看着一个个这么凶悍,咱们这些新兵娃子,哪见过这阵仗啊!” “......” 人群中,时不时传来阵阵叹息。 但是! 叹息归叹息,百姓们的心中,由衷希望他们的陛下能够获胜。 因为在他们的心中,他们的陛下,就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存在! “相信陛下!” “你们忘了吗?长安能够守到现在,咱们到现在还没有被饿死,都是谁的功劳?” “是陛下,没错,陛下是无敌的!” “......” 一时间,百姓们情绪高昂,就算他们不认为刘仁能够横推,但他们也开始为刘仁,为那一千新军疯狂呐喊助威。 “新军必胜!陛下必胜!” 就在此时,刘仁的新军变阵。 第99章 原本严整的圆阵,在刘仁的指挥下,如同流水般开始涌动。 眨眼间,攻击力最强的锥形阵出现在众人面前,下一刻就迈着坚定不移的步伐开始朝卢休的圆阵发起进攻。 锥形阵,自古便是攻击力最强的阵型! 但同样的,这也是一个极其冒险的阵型,一旦损伤过多,等待他们的,便是溃败的下场。 “锥形阵?这就是你的底气?” 卢休眸光闪烁,暗暗摇头,若是再摆出一个不下八门金锁阵的上古奇阵,卢休或许会信。 可眼下,他根本不信,凭借区区锥形阵,刘仁就要横推他! “陛下,此战,老臣赢了!” 然而,下一刻,这一千新军,脸上写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绝,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恐惧。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彻云霄,新军将士们手中的长矛,义无反顾地朝圆阵刺去。 即便一个又一个新兵被淘汰,后面的士兵也没有丝毫迟疑,如同机械一般,继续之前淘汰士兵的动作,誓要将圆阵给凿穿一个缺口。 “这......” 卢休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虽说这只是演习,不会真的有人员伤亡,但他从这些士兵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 那是视死如归的意志,是对刘仁命令的绝对服从! 这一刻,他相信,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刘仁一声令下,这些人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而是会义无反顾的执行! “这才是真正的精锐啊!” 卢休心中感慨无比,他知道,这一战,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这样的军队,就算给他再多时间,他也训练不出来! 果然! 当圆阵被打开一个缺口,刘仁的新军沿着缺口不断杀入,扩大战果之后。 一千新军,凭借强悍的意志,竟然真的横推了一千世家精锐! 广场上,观战的世家之人狠命揉着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尤其是郑雄和李辉,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一丝声响。 而见证刘仁当真横推了卢休的百姓,一个个眼神放光,那是真正的信仰之光,他们看向他们的君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陛下万岁!大乾万岁!!” 此时,刘仁的目光,已经投向了城墙,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反击时刻了! 他先是来到卢休面前,看着神情落寞,却仍然直视自己,眼中闪烁希望的老人。 伸出一只手,刘仁神色真挚。 “卢师,接下来,可愿与朕,并肩作战?” 一句卢师,瞬间唤醒了卢休的万千回忆。 浓浓感动之后,卢休强忍眼中泪花,单膝跪地,沉声答道:“臣卢休,但凭陛下吩咐!” 刘仁嘴角微扬,扶起卢休。 随后,他面向全军将士,面向所有官员,面向长安城的全部百姓。 天子剑在手。 “胜利不是演习的目的,向世人展示我大乾军威,才是朕的目的!” “长安的乡亲们,接下来,朕想请你们留在此处见证。” “朕,必克贼兵!”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官员,一个个心怀鬼胎的官员下意识低下了头,根本不敢与刘仁对视。 “太傅!” “臣在。” 刘仁朗声道:“看住这些家伙,等朕凯旋,再在乡亲们面前公审。” “现在!” “以天之名,卫我长安!!” “将士们,随朕杀敌!!!” 第100章 “以天之名,卫我长安!” 响亮的口号,从刘仁口中吼了出来。 紧接着。 “以天之名,卫我长安!” 五千新军,热血沸腾,率先响应,声浪如雷,震动天地! 他们曾是流民,是乞丐,是被人遗忘在角落的存在,是刘仁给了他们尊严,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长安,是他们的家! “以天之名,卫我长安!” 洛枫和禁军,紧随其后,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们是守护长安的最后一道防线,亲眼见证了刘仁的崛起,给予了他们,还有他们的家人,生的希望。 长安,也是他们的家! “以天之名,卫我长安!” 更令人震撼的是,卢休麾下的世家精锐,自发地举起武器,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 他们曾是边军精锐,是守护大乾的第一道防线。 却被世家据为己有,渐渐消磨了意志。 如今,他们不约而同地被这股气势所感染,曾经的热血,在他们胸膛激荡! 长安,已经是他们的家! 七千人振臂高呼,这股血战不休的气势,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广场内外! 所有人,都被这股情绪点燃,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呼应着! “以天之名,卫我长安!” “大乾必胜!!” “陛下万岁!!!” “......”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整个长安城,都回荡着振聋发聩的誓言! 崔贤激动得浑身颤抖,脸色涨红,他多想加入这呐喊的洪流,但他更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 他只能死死地握紧拳头,将这股冲动压抑在心底,目光灼灼地盯着刘仁,心中默默祈祷:陛下,您一定要凯旋而归啊! 郑雄面如死灰,双腿发软,瘫坐在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完了,全完了! 他悔恨交加,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想着报复刘仁。 李辉脸色惨白,满眼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他不理解,为何现在的长安城,还有如此强大的凝聚力? 不! 他疯狂地摇头,将目光投向城门方向,那里有他唯一的希望。 “出征!” 天子剑落,大军出征。 另一边,李巢站在城门口,望着眼前瓮城内这片诡异的火海,心中惊疑不定。 这火烧得猛烈,寻常的水泼上去,非但灭不了火,反而越烧越旺。 “将军,这火…邪门得很啊!” 负责攻城的主将满脸焦灼,盔甲上还沾着几滴未熄灭的火苗。 “老子不瞎!” 李巢强压下心不安,厉声喝道:“传令下去,用泥土灭火,快!” 有了李巢的命令,贼兵们也纷纷行动起来,瓮城内的大火很快得到了遏制。 就在这时,城内的欢呼声滚滚而来,虽然听不清到底喊的什么,但那巨大的声浪仿佛要将这天地都掀翻一般。 “什么情况?” 李巢惊疑不定,约定好的内应突然没了生息,如今城内又突然爆发欢呼。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可看着近在咫尺的长安,李巢咬咬牙,恨恨道:“赶紧给老子灭火,然后撞烂那该死的城门!” 好不容易,瓮城内的火终于熄灭。 第101章 望着焦黑的大地,还有那些来不及逃跑的焦躯,贼兵们莫不心有余悸。 “进攻!” 可惜,不等他们多想,李巢的命令传来。 与之相随的,是督战队高扬的战刀。 “杀!” 鼓起余勇,贼兵们发起了新一轮的猛攻。 然而,还不等他们打到瓮城城门的位置,只见那扇他们一直为之努力的大门,就这样打开了。 门后,露出了一队队,队列整齐的大乾士兵。 以及,一身金甲,手持天子剑的,大乾皇帝,刘仁! “这?” 李巢小脑萎缩了一下,不过下一秒,他脸上的惊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喜。 “全军进攻,生擒......” “刘仁”二字还未道出,对面的刘仁大手一挥,率先喝道:“杀!” 紧接着,将士们迅速穿过城门,围绕着城门,呈扇形列阵。 “放!” 一声令下,箭如雨下,打了贼兵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李巢毕竟久经战阵,经验十分丰富,很快就指挥士兵举盾抵挡的同时,一边反击,一边命杂兵冲阵。 至于最精锐的甲兵营,李巢留在了身边,等着杂兵冲开一条血路后,再大举压上,奠定胜局! 可惜,李巢的如意算盘,注定是要落空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大乾士兵开始变阵。 扇形大阵后,一个个大乾士兵辐射而出,接着每三人一组,盾牌开路,长枪突刺,钢刀防护两翼。 再这样的战斗小组面前,双方兵员素质差距被进一步拉大,瞬间就撕开了贼兵本就混乱的阵型。 “杀!” 每杀一人,一个三人小组就会暴喝一声。 整个瓮城内,到处都是这样的喊杀声,提升了己方士气的同时,也在不断粉碎着贼兵的决心。 李巢慌了,连忙调集甲兵营抵抗。 可惜晚了! 溃败之势一旦形成,就算是督战队的屠刀,也阻挡不了这些杂兵想要活路的信念。 这个时候的督战队,在这些已经被杀怕了,拥有着无比强烈求生欲的杂兵眼中,那是比大乾士兵还要可恨的敌人! 与此同时,城墙上,洛枫和卢休一左一右,率领禁军和世家精锐,如两把尖刀,同样也在绞杀着城墙上的贼兵。 顷刻间,贼兵全线溃败! “撤!快撤!” 李巢做梦也没有想到大乾士兵这么能打,他一直以为若不是长安城坚,又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守城器械。 凭他麾下大军,早就打下了长安。 可现在,李巢肝胆俱裂,只想开溜。 于是,明明是兵力占优的一方,却被人数更少的大乾士兵追杀,从瓮城,一路追杀出了长安城门。 并且在城外的开阔地上,也正在上演着,一个人追着十几个人跑的诡异场面,直到贼兵一方的骑兵登场。 “鸣金,收兵!” 刘仁眼眸微眯,果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此时李巢终于镇定了下来,有骑兵撑腰后,当场就想要反击。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长安的城门处,再次被一架塞门刀车堵住。 这还没完! 城墙上,一架架他从未见过的器械落位,紧接着,一枚枚硕大的火球从天而降。 这些火球,砸在了人群里,也砸在了李巢的心尖上。 “噗!” 终于,郁气攻心的李巢,喷出一口鲜血后,才觉得舒坦了许多。 不等左右搀扶,李巢无力的摆了摆手。 “撤退!” 第102章 随着反贼如潮水般退去,长安城内发出了震彻九霄的欢呼。 并且与之前不同的是! 除了精良的守城器械外,这一次,守军还赢下了短兵相接! 不过卢休却没有参与这一场狂欢,因为现在的他,已经被眼前一件件稀奇古怪,前所未见的守城器械深深吸引。 “这是?” 看着城上沸腾的大锅,以及锅内飘出的臭气,卢休忍不住眉头紧锁。 “这个,叫金汤。” 一旁洛枫缓步上前,为自己的老师解释道:“其实就是些污秽物兑水烧沸,不过陛下说,用这个泼下去,但凡中招的士兵,就几无存活的可能!” “嘶!” 卢休倒吸一口凉气,心头讶然,随后又看到了一截大木头,“这个呢?” “此乃夜叉檑,檑如其名,乃陛下发明的守城利器。” 洛枫笑着解释道,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夜叉檑?” 卢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过听名字,应该是一种檑木。 檑木能有多大威力? 卢休当即好奇地问道:“这夜叉檑威力如何?” “威力如何?” 洛枫指了指城外云梯,笑着说道:“师父你看,就这架云梯,一记夜叉檑下去,这云梯上的所有人都得死!” 说到这里,洛枫脸上不自觉露出敬佩之色,要知道以前的檑木,最多砸死当头的一两人。 而夜叉檑的威力,简直闻所未闻! “嘶!” 卢休又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城墙上那狰狞的夜叉檑,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久久无语。 紧接着。 床弩,飞炬,塞门刀车......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卢休大开眼界。 “嘶......” “咳咳…咳咳......” 凉气吸多了,是会咳嗽的。 可是卢休哪里顾得上咳嗽,他一边咳嗽,一边指着另一件庞然大物。 “这个,咳咳…这个呢?” 卢休努力合上嘴巴,指着刚刚投射过巨大火球的装置。 “这个…我也不知。” 这一次,就连洛枫也摇头表示不知,因为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此乃投石车,乃是朕根据古籍记载,加以改进之后,方才制造而出。” “陛下!” 洛枫和卢休连忙转身行礼。 “免礼。” 刘仁笑着摆了摆手,随后指着远处那巨大的投石车,介绍道:“这投石车乃是用巨石作为武器,最远可投射三百步,威力巨大,足以砸毁城墙,乃是攻守城池利器!” “至于刚刚那火球,不过是石头外包裹了棉布、藤条等可燃物体,然后在猪油里面浸泡而得。” 说到这里,刘仁微微一顿,看向卢休,笑着问道:“卢师以为如何?” “这......” 卢休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他或许,刚刚就不该把下巴合拢,省得这会儿嘴巴又不自觉的张开了。 现在,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巨大的投石车,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难以平静。 之前,他还对刘仁的能力有所怀疑,认为他不过是运气好,侥幸守住了长安。 可是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这位年轻的陛下,真的变了,变的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第103章 第两千八百一十二章 色诱大会 "能够得到女皇的青睐,是我的荣幸,我叫叶凡。" 叶凡露出一丝亲和的笑容道,接着带着一丝疑惑的询问道:"不知尊贵的女皇殿下,芜生之灵是哪一个圣族呢" 论演戏,叶凡是专业的。 芜生之灵,他知道,或者说有一定的了解,血魂族的背后,就是芜生之灵。 血魂族都是其他种族的修士被猩红之气侵染之后蜕变而成,血魂族说到底还是被猩红之气支配,而芜生之灵,却是支配猩红之气的存在。 "咯咯咯,芜生之灵,是一个愿意与天下所有种族共存的种族。" 共存 叶凡闻言暗自冷哼,此女所谓的共存,就是将其他种族的生灵变成血魂族吧。 "诸位贵客,远道而来,你们需要休息,放心,在这里很安全,外面的那些魂灵不会威胁到你们的生命。" 说着,秦媚转过身妖娆无比的走回自己的王座。 "诸位,还请不要拒绝我们的热情。" 秦媚轻轻一挥手,当即,众多绝色女子害羞着走了出来,各自找到男修,双手抱着他们的手臂,依偎在他们身旁。 同时,在宫殿的入口处,数十名俊美异常的男修走了进来。 "大哥,这些男修……为何有你的影子……" 叶鬼有些惊愕道,叶凡也有些愣神,这些男子单纯论相貌,要比叶凡俊秀不少,给人的感觉就是美丽,没错,要用美丽来形容这些男人。 但是这些人给叶凡和叶鬼的感觉依旧是一种不真实,就好像这些人是通过另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而这些人的本质明显有叶凡的影子。 不仅仅叶鬼看出来了,叶残,以及太上曦月,熏依等人同样也露出一丝古怪。 对于叶凡的女人来说,叶凡多少根睫毛她们都记在神魂之中,她们爱这个男人爱到了骨子里,所以哪怕这些男修与叶凡完全不一样,她们依旧能够看到叶凡的影子。 为什么 叶凡同样疑惑不解,如果说在天武的时候有血魂族存在,那么今天这一切倒也并非多么匪夷所思,但是叶凡非常清楚,天武根本没有血魂族。 最重要的是这里被风主封禁了无穷岁月,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些人就算真的想要以叶凡和紫絮凝为魔板刻画容貌的话,也要找到他们两人啊。 在这些人被封印的时候,紫絮凝还是魔灵之主,而叶凡,压根不知道在哪呢。 "俏郎君,你可是我亲自看上的哦。" 秦媚对着叶凡挑了挑眉,顿时惹得赵木同等一行男修羡慕不已。 这里能够对秦媚的魅力有抵抗力的人可不多。 "抱歉,尊贵的女皇陛下,我已经有道侣,我无法接受你的示好。" 叶凡当即直接拒绝道,当然,这也是他对目前形势的一次试探。 "哦,据我所知,你们人族一个男修有很多女修作为道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怎么,你觉得奴家不配成为你的枕边人吗嗯" 说着,秦媚轻轻捂住翘嘴儿:"那奴家可是会伤心的哦。" 叶凡闻言嘴角露出一丝善意的笑容:"当然不是,能够得到女皇殿下的看重,我倍感荣幸。" 一边说着,叶凡隐晦的打出手决,一道道无形的阵纹不断的进入周围的虚空之中。 "只不过,她们几人就是我的道侣,女皇陛下如此盛情,岂不是让我的女伴选择这些男修共度春宵吗 我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与其他男子发生任何关系。" 叶凡想了想道,现在他并不打算触怒秦媚,而且他感觉秦媚还没有撕破脸的意思,这种热情款待,倒有些麻痹他们的意思。 叶凡断定风主封印这些血魂族以及芜生之灵的时候,封印之力必然极为针对芜生之灵和血魂族。 若是如此的话,对方现在将自己这些人变成血魂族并不理智。 叶凡可不认为秦媚用大法力将星空图打出去只是单纯的引一批修士来此,将这批修士变成血魂族吧 对方的目的必然是想要逃出这片封印之地,那么,对方就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将他们变成血魂族。 "那我不给她们安排男修便是,倒是你,很得奴家喜欢呢。" 秦媚双目含春娇声道。 "既如此,在下当然却之不恭了。" 叶凡当即笑道。 "咯咯咯,哼,还以为俏郎君是正人君子呢。" 娇哼一声,接着秦媚站起身,走到叶凡的身边:"俏郎君,随奴家来。" 叶凡牵着秦媚的手,双目阴晦的看向苏重。 苏重当即走向前一步,拦住二人:"我对女皇陛下无比倾心,愿竭尽全力争取一番。" 说完,苏重猛地一拳砸向叶凡,叶凡见状,急忙松开秦媚的手,匆忙格挡,一阵狂暴的力量散溢,接着叶凡整个人猛地飞起,种种的撞在后方的石柱之上。 叶凡虽是一阶天位神灵,苏重却也是地位神灵巅峰,突然一拳,叶凡被击退,对于秦媚来说,倒是并无不妥,毕竟秦媚并不了解叶凡的战力。 但是对天苍界的修士来说,却是一个其他的信号。 "嗯,贵客无礼哦,奴家只喜欢这位俏郎君。" 一边说着,秦媚走到叶凡身边,轻轻的将叶凡扶起,接着一挥手,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出现,将苏重困在原地,同时,一道空间之门开启,秦媚拉着叶凡消失不见。 余下的男修,女修也纷纷走向叶残等人,明明是一场见面会,最终却成为了色诱大会。 叶残和叶鬼等人直接拒绝,态度明确,这些人倒也不勉强,很快,除了少数天骄以及天帝众之外,其他天骄几乎丢跟随这些修士离去。 而叶残等人则在另一名动人女子的带领下前往了另一片宫殿。 …… 安顿下来之后,龙翎,岳撼天等人皆有些担忧的看向鲁人胜和龙尊。 "两位前辈,叶皇他……" "我没事!" 一道声音响起,接着叶凡的身影慢慢出现,顿时,众人愕然的看向叶凡,一个个面面相觑。 "叶皇,你,你不是跟随那女皇离开了吗" 岳撼天有些惊愕道,其他人也纷纷疑惑不解,就连鲁人胜以及龙尊都有些措手不及。 "秦媚带走的是我的身外化身,我的身外化身乃是地母神源水所化,与本体完全一般无二,那秦媚的实力很可能在帝主之境,不过想要完全区分我的身外化身和本体,还是有些难。" 叶凡解释道,随着他的修为的提升,他各方面的能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尤其是身外化身,因为地位神灵三劫之境的存在,他先后经历了不少雷劫,使得他的身外化身也越发圆润无缺。 "什么时候" "是苏重……" 众人皆不是蠢货,很快便想到了问题所在,方才苏重突然对叶凡出手的时候,他们非常惊讶,不过想到苏重是叶凡的心腹,故而倒是没有人当面问罪苏重。 毕竟叶残,叶鬼等人都没有动作,他们就算再蠢,也知道有猫腻。hf(); 第104章 回到广场,百姓们欢声如雷,庆祝着他们的君王,又取得了一场大胜! 刘仁一边挥手致意,一边带着卢休、洛枫等人,再度回到了广场之上。 此时,郑雄、李辉等人,看着迎面走来的刘仁,却是脸色苍白,抖如筛糠。 刘仁也懒得啰嗦,直接招来间月。 “间月,东西呢?” 间月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竹筒,递给了刘仁。 刘仁接过竹筒,从里面取出纸卷。 将纸卷展开,赫然达到了数米,让所有人不禁好奇,这上面到底都写了些什么。 紧接着,刘仁就将这张纸丢到了郑雄、李辉等人面前。 “这是......” 郑雄、李辉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地凑了上去,看着纸张上面记载的内容。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仔细一看,众人顿时瞠目结舌! 原来,上面记载着。 他们当初被刘仁从宣室殿放回去后,到今天为止,所有关于他们接触过的人、事的时间、地址、甚至连做了些什么事情,也都大差不差! “五月十三,世家家主集会,出席者崔贤、李辉、卢休、郑雄......” “五月二十八,郑雄密会尚书仆射......” “六月十五,李辉遣人出城,往反贼大营投信......” “......” 诸如此类,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摆在了他们眼前! “这…这怎么可能?!” 郑雄、李辉等人顿时慌了神,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他们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全都在刘仁的监视之下! 是谁! 什么时候? 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刘仁身旁,那名绝美的女卫。 众人莫不猜测,这名女卫,到底是什么身份。 可惜,他们注定没有答案。 因为刘仁看向他们的目光,充斥着怜悯。 当一个帝王开始怜悯你时,意味着你已经失去了价值,也意味着你离死亡更近了! “陛下,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郑雄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颤抖着声音问道。 “误会?” 刘仁微微,指着其中一条说道:“你派人刺杀朕的女卫,这也是误会?” “这......” 郑雄刚想解释,却看到了刘仁一旁的卢休,顿时哑口无言。 此时纸上的内容,也被有心人传到了百姓之中,听闻全是这些达官贵人、世家门阀的罪证,百姓瞬间哗然。 “可恶,这些吃民膏,吸民脂的混蛋!” “杀了他们,陛下杀了他们!!” “不思报国,甚至还拖陛下后腿,陛下,把这群混蛋交给俺们,俺们替您出气!!!” “......” 在群情激愤的百姓面前,这些人更是被吓得面色惨白,其中不少人甚至已经瘫软在地。 “好了,自己认领,看看写的齐不齐全。” 刘仁的声音冰冷刺骨,让郑雄等人如坠冰窟。 “我…我招!”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率先承认了所作所为。 很快,除了王忠和李辉外,所有人都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陛下饶命啊!老奴…老奴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啊!” “求陛下开恩,饶老奴一命。” “陛下难道忘记了,小的时候,都是老奴照顾的您啊......” 王忠痛哭流涕,希望通过唤醒刘仁幼时回忆,为自己求一线生机。 第105章 可惜,他注定失算! 至于李辉,死不承认就算,看了一眼崔贤和卢休,更是反咬一口道:“陛下,臣不服!” “凭什么?” “卢休和崔贤,很多事情他们二人也有参与,为何这上面,对他们二人记载如此之少?” “臣,不服,也不认!” 随后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只是他那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刘仁微微一笑,先指了指卢休。 “卢师刚刚率军破敌,朕已下旨,功过相抵了。” “至于崔贤?” 说到此处,刘仁顿了顿,看着崔贤笑容更甚,“这段时间,苦了爱卿,爱卿快快起来,到朕身边来吧。” 这个笑容,这句爱卿。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崔贤,早就已经是陛下的人了。 这还没完! “间月,把人带上来。” 就在此时,刘仁再度呼唤间月。 随后,在那绝色女卫的示意下,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军士被押解上来。 “李辉,你还有什么话说?” 与此同时,刘仁的声音如同冰霜,让李辉在大热天里,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李辉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了起来,随后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子上瞬间洇出一片水渍。 “这这这…我我我…不不不......” 李辉语无伦次,眼中满是绝望。 这些人,正是他安排在守军中的内应,负责在关键时刻打开城门,迎接反贼入城。 同时这些人,都是他李家培养的死士。 可现在,这些人竟然全都被抓住了! 李辉难以想象,刘仁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这一刻,他全明白了,难怪李巢攻不进长安,原来他们的一举一动,是真的一直在陛下眼中。 在陛下眼里,他们与跳梁小丑何异? 若是让李辉知道,刘仁心里其实对暗卫打探到的这些情报还不满意,也不知道李辉会是什么反应。 没错! 因为刘仁对标的对象,是大明朝的锦衣卫! 那个连朝中大臣昨晚跟哪个小妾上床,甚至床上说了些什么悄悄话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令人闻风丧胆的皇帝亲卫! 当然,刘仁没有这么变态的嗜好。 但他清楚,暗卫的不足,以及亟待提升的方向。 随后,刘仁当众宣判! 一名名犯罪的官员,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或贬官,或监押,或抄家...... 长安的百姓亲眼见证了这大快人心的一幕,不时发出阵阵喝彩、叫好之声。 终于,重头戏来了! “郑雄,指使死士,刺杀朕身旁近卫,罚抄没家产,贬为庶人!” 郑雄闻言,顿时松了口气,随后连忙叩首,声泪俱下道:“谢陛下天恩!”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欢腾。 紧接着。 “王忠,临阵投降,煽动守军降贼,斩立决!” 说着,不等王忠求饶,救命洛枫带人将其拖到百姓面前。 王忠嘴唇颤抖,想要求饶,却发不出一个字。 噗!—— 人头落地,百姓爆发出响亮的欢声。 最后,刘仁的目光,落在已经被吓的昏死过去的李辉身上。 “来人,泼醒他!” 第106章 第1517章 顾言正此时吓的浑身颤栗。 搞什么鬼啊这是。 自己高薪聘请的战神、境主,被叶辰掐了一把脖子就跪地叫爸爸,这也就算了,关键是连枪都掏不出来了 要知道这帮人简直就是玩枪的祖宗啊! 他们拿不动枪,等同于理发师拿不动剪刀一样可笑! 可是,事实就算再匪夷所思、再不可思议,但它也是事实。 顾言正眼看那战神吓的跟条死狗一样,吭都不敢吭一声,就知道今天指望他俩是绝对没戏了。 这么一来,自己刚才那个耳光岂不就是白挨了吗 想到这,他更是愤恨难耐。 可是,他此时也不敢跟叶辰过分叫嚣。 于是,他只能悻悻的说:"行!小子,我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立刻对身边的儿子顾伟亮说:"咱们走!" 一直面带微笑的叶辰,忽然冷喝一声:"走谁让你走了" 顾言正捂着脸后退一步,战战兢兢的问:"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叶辰冷声道:"你带着几条狗跑到别人家里一通乱咬、打扰到了别人吃饭,还想转头就走" 顾言正没想到叶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还不愿意作罢,于是他哆哆嗦嗦的问:"你还想怎么样" 叶辰说:"我的诉求很简单,你惹了我,就必须要让我满意,不然的话你们谁也别想走。" 顾伟亮气恼的骂道:"小子,你别过分!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叶辰皱了皱眉,开口问道:"谁给你的胆子这个时候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顾伟亮心里没底,但还是咬牙切齿的威胁道:"惹了我顾家,当心我顾家在全国范围内下一道江湖追杀令,悬赏十亿暗花要你的脑袋!" 叶辰点点头:"好小子,有点意思,你结婚了没有啊" 顾伟亮一下愣住了,这他妈什么问题啊怎么忽然问到这上面来了 叶辰见他不说话,立刻伸手死死凝住他的耳朵,一上来就拧了个将近一百八十度,冷声道:"我他妈问你话呢,你聋了" 顾伟亮耳朵传来剧痛,感觉就像是要被生生揪下来一样,疼的直叫:"哎哟哎哟!疼死了!快松开我!" 叶辰手上又使了几分力:"你这个耳朵要是不好使的话,那就干脆别要了!" 顾伟亮生怕叶辰真把自己的耳朵揪下来,顿时哀求道:"求求您别拧了,再拧就掉了!" 叶辰冷冷道:"回答问题!" 顾伟亮忙说:"我没结婚,没结婚!" 叶辰点点头,说:"没结婚,外面也没孩子吧" "没有,没有!"顾伟亮连番摇头。 叶辰又问他:"那你爸生了几个孩子" "三个......" "几男几女" "我还有两个姐姐......" "噢......"叶辰点了点头,说:"那你就是你爸的独子了,对不对" "对,对对对......" 第107章 第608章 求助 "叶少川,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呀" 四合院,关小荷一家脸色都不太好,坐在大厅里也不说话,弄得叶少川也挺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诡异的气氛,这时候关小荷突然打破了沉默,朝叶少川问道。 迎着她那充满期待的目光,叶少川心中沉吟了片刻,还是摇头道:"除非我能见到你爷爷,否则的话,没有其他办法。" "爸" 关小荷又将目光投向了关廷海。 "哎,没办法的话,我只能去求求叶叔叔了。"关廷海叹了口气,他们关家自从老爷子之后,只有老二关英河还在从政,而他则是在当年的大浪潮的激励下选择了下海,这些年官家的关系虽然没有断,但多是关英河在维持,以至于他这次回来求人都不知道找谁。 之前他曾打电话去问过关英河,后者告诉了他几个名字,都是跟老爷子一辈的,关系谈不上亲近,但绝对是说的上话的人。 他去拜访了一个,哪知道连面都没有见到,后来他一气之下便回来了,再也没去拜访其他人。 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除非能眼睁睁的看着老爷子走,否则的话,他只能去求人,让叶少川试试。 老二关英河虽然在从政,但只是一个三流城市的副市长,尽管上了常务,却还差的远,关廷海很清楚,一旦老爷子走了,关家肯定就会衰弱下去,连老二日后继续往上升都要碰天花板。 所以,他也不想老爷子有事,然而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连武警总医院的专家都治不好,他也不好再找其他的医生。若非是关小荷坚持叶少川的医术很厉害,他也不会去试试。 可惜的是,终究还是难以如愿,辛苦跑一趟,除了得知老爷子情况更不妙以外,没有任何的结果。 现在看来,只能继续求人了。 "爸,你去求叶爷爷吧,他跟爷爷关系不错,以前经常一起下棋,肯定会帮忙的。"关小荷道。 "试试吧!" 关廷海叹了口气,看了看天色,道:"现在时间还早,等天黑之后,叶叔叔平日里这个点会带孙子出去玩,等到七八点钟才会在家。"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关小荷,道:"小荷,叶叔叔那小孙子挺喜欢你的,你回头跟我一起去。" "好,我也有点想小宝了。"关小荷点头。 随即,她起身走到叶少川身边,柔声道:"叶少川,这次麻烦你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没事,我们是朋友。"叶少川点头,没多说。 关小荷闻言目光动了动,却没说什么。 七点半。 关廷海带着关小荷出门去了,随行的还有叶少川,本来关廷海没想带叶少川,但关小荷却觉得自己不能将叶少川一个人丢在这不熟悉的地方,尽管这里是是自己的家,于是死活带上了叶少川。 对此,叶少川倒是无所谓,他在什么地方都行,没人说话,他坐在那里入定都挺好的。 三人出了门,并没有开车,而是由关廷海带路,径直走了去。 不多 时,三人来到了一个十分隐蔽,四周环境独好,酷似于小区,却又不同于一般小区的大门外。 门口,几个荷枪实弹的军人来回巡逻,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阻止,随着叶少川等人接近,为首的军人抓紧枪,走了过来。 "你好,同志,我是来找叶远方的,他是我叔叔。"关廷海连忙迎了上去,解释道。 "有预约吗"军人扫了三人一眼,问道。 "没有,不过我可以现在打电话,你们这里应该有内线电话吧对了,我叫关廷海,我父亲是关红军。"关廷海赔笑道。 本来这军人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听到关廷海说出自己父亲叫关红军之后,他才点了点头,道:"嗯,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这一幕,叶少川看到了,关小荷也看到了,等那军人进了岗亭之后,关小荷道:"他应该是认识爷爷的。" "华夏国的军人,有几个不认识你爷爷"关廷海反问了一句,言语间既有骄傲,又有寂寥,十分复杂。 关小荷或许也明白了自己父亲的心态,神色有些黯然。 倒是叶少川心中一动,不由得想到了之前了解过的一些事情,如今算是得到了肯定。 那军人很快回来了,神色不复之前冷漠的模样,道:"三位,首长有请。" "多谢了!" 关廷海连忙感谢。 "客气。" 军人不多说,带着三人进了小区。 这是一个纯别墅的小区,高矮不同的别墅,在绿树浓阴之中错落有致,军人直接将三人送到了其中一栋别墅的门口。 "这里就是首长的家,你们直接敲门,我先走了。"军人跟关廷海说了一声,便离去了。 关廷海自然又是感谢了一番。 看着那别墅大门,他深吸了口气,走过去按动了门铃。 不多时,一个保姆打扮的中年妇女打开了门,笑道:"是关先生吧,首长有请。" "是我,你好!"关廷海连忙点头。 保姆将三人迎了进去。 在宽大明亮的客厅里,三人看到了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在沙发上抱着一个小男孩一起看电视。 听到众人脚步声,老人扭过头来,笑着道:"廷海,你和小荷可是稀客,快过来坐,咦,这位是" "叶爷爷,这位是我的朋友叶少川。"关小荷连忙介绍到。 "也姓叶,看来还是我的本家。既然来了,那就坐吧,都不要客气。"老者哈哈笑道,样子倒也可亲。 "小荷姐姐,你好久没来找我玩了。"一旁的小男孩不过五六岁的样子,见到关小荷便跳了起来,大声道。 "你小荷姐姐要上学,你以为跟你一样天天玩呀"老人怕他摔倒,连忙搂住,没好气道。 "爷爷,我也上学的好吧" 小男孩撇嘴,走过来拉着关小荷的手,道:"小荷姐姐,这几天我哥哥又给我买好玩的玩具,走,我带你一起去看看。" 第108章 刘仁此言一出,五人皆面露凝重。 长安被围数月,各路藩镇按兵不动,如今却突然打着“勤王”的旗号前来,其用心昭然若揭。 崔贤毕竟是崔家当代家主,率先开口道:“启禀陛下,自长安被围以来,各藩镇其实就一直在关注着长安战事。” “据臣掌握的消息,不少藩镇都在囤积粮草,扩充兵马。” “所以臣以为,这些藩镇勤王,未必是件好事啊。” 崔贤此言一出,内阁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陛下!” 卢休也站出来说道,“如今长安屡战屡胜,反贼折损严重的事情,相信许多藩镇都已经知晓。” “他们会认为,反贼已成强弩之末,正是趁机捞取功劳的好时机。” “因此,臣以为,有不少藩镇,打着勤王的旗号前来,真实的目的,就是为了邀功!” 卢休的话,让刘仁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这些藩镇,一个个都打着如意算盘,想要来分一杯羹,真是可恶! 紧接着,许烈也说道:“陛下,虽说大多数藩镇都想趁机捞取功劳,但是也有个别藩镇,包藏祸心,意图不轨!” 刘仁微微颔首,刚刚李辉都说了。 上党郡太守王嚣,以及陇西太守李长隆。 这二人都是世家之人,他们的家主,可都被刘仁给宰了,那王家和李家的族老能干? “哼!” 刘仁冷笑一声,说道:“让他们来吧,朕就不信,天下这么多藩镇,就没有一路忠心之人。” 结果刘仁话音刚落,五位内阁成员面面相觑,随后崔贤苦笑一声,打断了刘仁不切实际的幻想。 “陛下…那个,恐怕…真的没有。” “嗯?” 饶是刘仁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个答案给噎了一下,“一个都没有?不会吧?” 崔贤苦笑更甚,“陛下,并非臣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是......” 他顿了顿,偷偷瞄了一眼刘仁,好在刘仁表情除了有些惊讶之外,并无其他异样。 咬了咬牙,崔贤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些年,各地早就断了纳税,甚至连盐铁这样的国之重器,也都是各自贩卖,所以......” “至于臣的族地清河,以及老卢的族地范阳,都太远了呀,因此......” 刘仁懂了。 简单来说,地方已经完全脱离朝廷了。 “挺好的。” 刘仁不怒反笑,看得众人莫名其妙。 结果下一刻,刘仁杀气凛然道:“这样一来,到时候朕痛下杀手的时候,才不会有一丝心软!”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被刘仁展露的霸气,深深折服。 沉默片刻,刘仁又问道:“藩镇指望不上了,那藩王呢?这些大乾的藩王,朕名义上的叔伯兄弟们呢?” “怎么没有听说,他们起兵勤王呢?” “回陛下。” 这次是许烈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声音充满了无奈,“那些藩王,恐怕比那些藩镇还要不如。” “藩镇或许只想自立,但这些藩王......” “老臣斗胆,说句大不敬的话,他们恐怕巴不得陛下败亡呢。” 刘仁挑了挑眉,听懂了许烈的意思。 若他真被反贼击败,逊位投降,各地藩王那里恐怕就会涌现出一个又一个自称正统的大乾。 可悲,但真实! “好,好,好!” 刘仁都忍不住拍手叫好,这大乾的天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糜烂数倍。 “洛枫!” 刘仁低呼一声。 第109章 “臣在!” 洛枫一凛,连忙出列。 “朕估摸着,既然各地藩镇陆续起兵‘勤王’,那城外反贼也呆不了多久了,将禁军都调回宫中来吧。” “另外,你再招募新兵两千,将长安守军,补至万数。” “之后,一分为二,成立两军,一为龙骧,一为虎威。” “臣,领旨!” 虽然不太明白刘仁的用意,但洛枫没有任何迟疑,接受了刘仁的旨意。 “好了,诸位爱卿下去忙吧。” “卢师留一下。” 见众人缓步退出大殿,刘仁独独留下了工部尚书卢植。 “陛下,可是还有其他吩咐?”卢休躬身问道。 刘仁起身,走到卢休面前说道:“卢师啊,可知朕为何命你为工部尚书?” 卢休一愣,答道:“臣不知。” 刘仁压低声音说道:“朕之所以将你调任工部,是因为工部如今事务不多,而朕另有一件大事,需要卢师去做。” 见刘仁说的重要,卢休也更加认真,正色道:“请陛下吩咐!” 刘仁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朕要你为朕搭建一个情报网,负责收集天下情报,并直接向朕汇报!” 卢休闻言大惊,这么重要的位置,他万万没有想到刘仁会交给自己。 “陛下,这…可是......” 卢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卢师,朕信你。” 刘仁淡淡一笑,“而且你放心,朕既然将此事交给你,自然会给你足够的支持。” “一句话,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今天朕不是抄没了好几家的家产吗?怎么样,可够你使用?” 刘仁的信任,深深震撼着卢休的心灵。 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更不要说,时至今日,刘仁仍然愿意称他一声“师”! 想到这些,卢休除了以死报之,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 直到卢休离开时,他的脑海中,还回响着刘仁刚刚的话。 “这个情报网,朕称之为天网!” “各路藩镇,各地藩王,各处百姓之间,皆要有天网的眼线。” “朕要的,是不出皇宫,便知天下之事!” 卢休走后,刘仁又唤来了一人,正是间月。 “陛下” 间月一如既往的话少,同时比之前,又多了个爱脸红的毛病。 好在刘仁已经习惯,刘仁沉声说道:“间月,朕需要你从长安城中,为朕挑选一批人,作为暗卫的情报人员。” “什么人?”间月有些疑惑。 “流民、孤儿、摊贩,甚至是青楼楚馆之中皆可,只要是机灵的,有一颗赤诚之心的,皆行!”刘仁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陛下,这是要......” 间月心中一惊,隐约猜到了什么。 “朕要你组建一个,只属于朕的情报网,负责收集天下官员的所有情报!” “同时,这个组织,要兼具刺杀、侦查、锄奸等等职能。” “这个组织,朕命名为,地网!” 说着,刘仁看向间月,邪魅一笑,“间月,可能做到?” 间月心跳加速,俏脸羞红,但语气坚定。 “不能!” 刘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