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王忠的小说叫什么名字》 第1章 这下得有人倒霉了,底下的人还以为乔梁这个市長好糊弄呢,谁能想到乔梁连对待这种基层调研的工作也这么认真。洪立恒默默想着,看了看乔梁,道,“乔市長,要不我现在把县里和乡里的干部叫过来?”乔梁寻思了一下,点头道,“可以。”乔梁说着,看向那驻村的闫助理,笑道,“走吧,咱们进村部坐坐,白天我对你讲的那个创业项目挺感兴趣,你再给我详细介绍介绍。”几人往村部的办公室走去,洪立恒则是边走边打电话。……晚上的山村静悄悄,此时的省城东州,则是华灯初上,夜色斑斓,在省大院的書记办公室里,新上任的省一把手关新民同省组织部長张文修的谈话临近尾声。关新民看着张文修道,“文修同志,关于这个楚恒同志的调动,就劳你费心了。”张文修不动声色地点头,“关書记放心,这事我会尽快办好。”张文修说话的同时,悄然瞄了关新民一眼,这个新上任的一把手让他观感很不好,这才刚上任第一天就急着要调亲信心腹过来,要是缓些日子,张文修还能理解,但关新民也未免太着急了,给张文修的感觉就是任人唯亲。夜晚的上云村,如同笼罩在一层云雾里,在半山腰中若隐若现。两层砖瓦楼的村支部,此刻灯火通明。县里和乡里的干部在接到洪立恒的电话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同时,此行随同乔梁下来调研考察的副市長张帆和市府秘書長段茗杰等人也过来了。相关的情况无需乔梁多说,由洪立恒跟其他人大致介绍了一下后,莫名其妙赶来的众人才知道可能涉及到了低保户造假的事。而在对在场的村支書进行质问后,见那村支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众人自然也都知道这事基本上是属实了。发生这种事,压力一下给到了县里,县長段静远在听洪立恒说明情况时,心里边早就将村里以及乡里经手的相关当事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这种造假的事绝不仅仅是村里边能自行搞出来的。不过段静远此时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了分管副县長陈姳。分管副县長陈姳是个女同志,这会早就吓得脸色发白,见段静远朝她看过来,陈姳哪里还不明白段静远的意思,主动站了出来,颤声道,“乔市長,这是我的失职,没有尽到该有的责任,回头我一定亲自督办彻查此事,给市里一个交代。”乔梁看了陈姳一眼,道,“陈姳同志,不是给市里一个交代,而是要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低保是给真正有困难的群众的一道生活保障,现在却让一些弄虚作假的人钻了空子,最终变成了劫贫济富。”陈姳呐呐地点头,“乔市長您说得对,我们一定严查此事。”一旁,县長段静远适时开口,“乔市長您放心,关于这次低保户造假事件,我们县里边绝对会一查到底,不会有任何推诿袒护的行为,如果涉及到干部渎职犯法,会第一时间让纪律部门介入,严惩不贷。”乔梁瞅了瞅县長段静远,道,“静远同志,我在想啊,这到底只是一起个例事件,还是说造假的绝不仅仅只有这一户?”段静远愣了一下,乔梁这话里的潜意思可就有点重了,而且多少有些不留情面,不过段静远这会也顾不得多想,赶紧道,“乔市長,我们会吸取此次事件的教训,全面彻查一遍全县的低保户资格是否合规。”乔梁点点头,段静远既然有了这个表态,他也不好再说啥,而且相对于他的身份地位来说,这并非是一件什么大事,乔梁也不想让人觉得他是小题大做,回头过问一下调查情况便是。乔梁很快将话题扯到上云村的创业项目上来,将桌上的一袋茶叶拿起,笑道,“这是上云村独特的自然气候环境長出来的茶树,今天下午没来得及好好尝尝,刚刚我特地让闫助理泡了一杯,喝着还是不错的,大家一起尝一尝。”乔梁发话,在场的人都很给面子,纷纷找杯子倒茶喝,把驻村書记助理闫学芳弄得手忙脚乱,乔梁则是继续说道,“这个茶挺好,我们要多支持村里的创业项目。”原来,闫学芳到了上云村挂职担任驻村書记助理后,无意间喝到了被本地村民称为"小野茶"的茶叶,一喝还觉得很好喝,询问之下才知道她所喝的茶叶就是本地那些生長在田野山间的野茶树上摘下来的,然后再经过简单的人工炒制后就能喝了,村里大多数人都喝这个。闫学芳在喝过几次这个茶后,心里边冒出了一个心思,将这个茶请人好好包装设计一下,然后推向市场,指不定会是一个好项目,要是能带领村民脱贫致富,那就更好不过。因此,在经过一番调研考察后,闫学芳经过跟村支書等人商量,并在向上级申请支持的情况下,成立了上云村茶叶合作社,打算将上云村的小野茶推向市场。这时,乔梁看向闫学芳,“闫助理,你们这个茶还是得继续在包装上下点功夫,还有,看能不能改个名字,我觉得叫小野茶不太好听。”闫学芳眨了眨眼,显然一时没想过这个问题。边上的县長段静远眼珠子一动,立刻笑道,“乔市長,要不干脆就由您来给这个茶叶取个名字。”乔梁笑了笑,“这不好吧?”段静远笑道,“这没啥不好的,说不定乔市長您给这茶取个好名字后,还能托您的福,一炮而红呢。”乔梁淡淡笑笑,本来没啥心思的他,被段静远这么一说,突然也来了兴致,看着闫学芳问道,“闫助理,这个茶就叫小野茶吗?没有别的名字了?”闫学芳摇头道,“没有了,村里人都是这么叫的,我还特地询问了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说这茶从他们打小的时候就是这么叫的,名字也是以前一代代传下来的。”乔梁听了,想到上云村的名字,脑海里灵光一闪,笑道,“要不这茶就叫云上功夫茶如何?”乔梁话音一落,段静远第一个拍手鼓掌道,“好好,这名字好,听着顺耳,上云云上,这名字又跟上云村的地名有一定的关联,乔市長您想的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段静远说话的同时,对闫学芳道,“闫助理,回头你们要多增加点产量,今后县里各级机关的工作用茶,就全部采购你们这个云上功夫茶了。”闫学芳呆愣愣地看看乔梁,又看看段静远,小脑袋一时还有些懵懵的,茶叶突然间就有了新名字,然后还打开了销路,这县里各级机关的工作用茶,一年的采购量加起来不会太少,这对于刚刚起步的茶叶合作社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後續,搜維一莘一恭一種一呺,由“做局”拼音字母加数字贰零一九组成。乔梁听到段静远的话,大有深意地看了段静远一眼,这家伙是个人才啊。想归想,乔梁很快对闫学芳道,“闫助理,关于这个茶的名字,你们回头可以再集思广益想一想,我刚刚说的仅供参考,并不见得多好。”闫学芳点头道,“好的,乔市長。”一行人聊了一会,因为时间已经不早,就先行返回乡里的宾馆。次日,乔梁调研了南梅乡的自然生态保护工作,下午时分,乔梁一行才返回市里,而乔梁此行,同时也将上云村确认为自己的挂钩帮扶贫困村。&rr;→新书推荐: 第2章 刘仁突然想到,如今正负责御守长安的北军校尉洛枫,不就是皇后的亲大哥吗? 重点是,他依稀记得,这个洛枫,是个妹控?! 好家伙! 如果他真听信了这些大臣的话,将皇后给杀了,那洛枫估计城也不守了,第一个就要冲进宫把自己给宰了。 “好好好!” 刘仁怒了,然而底下那些跪着的大臣竟没听出来。 听到皇帝称好,一个个笑逐颜开,提出这个策略的老臣甚至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这一切,都被刘仁尽收眼底。 “既然陛下同意,那老臣愿替陛下,入椒房殿,擒杀皇后!” 那老臣第一个起身,跃跃欲试。 “王司徒,你是真听不懂好赖话呀。” “朕去你家,进你后院,杀你妻妾,好吗?” 刘仁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霜,令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这!你!陛下......” 王司徒双目圆瞪,瞬间语无伦次。 既是为刘仁的态度,也是因为刘仁话中的认真。 其余朝臣更是一副见鬼的模样,什么时候,皇帝竟然如此强硬了? 这还没完! 所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刘仁彻底爆发了。 “王司徒亵渎皇家天威,王忠,替朕掌嘴。” “老奴遵旨!” 王忠一贯擅长对付朝臣,见王忠走来,群臣竟不敢劝说。 啪!啪! 两个瓷实的大耳刮子扇在王司徒脸上,让他的脸瞬间肿的像个猪头一样,也让群臣噤若寒蝉。 “你们,混账!” 紧接着,刘仁一声暴喝,质问群臣。 “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可你们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大敌当前,不思报效君恩,反倒来逼朕逊位投降?” “口口声声以社稷为重,可在你们眼中,还有朕这个皇帝,还有大乾王朝吗?!” 一席话,除了世家门阀系的大臣外,其余大臣纷纷低头不语。 见状,刘仁火力全开。 “你们这些人啊,朋比为奸,贪污腐败,鱼肉百姓,有家无国,将朕的大乾一步步推向了深渊。” “现在大难临头,你们非但没有想办法力挽狂澜,反而想着如何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家族荣华。” “逼朕逊位!” “投降!!” “杀妻!!!” “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吗!?” 闻言,群臣倏然变色,尤其是世家门阀,他们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否则的话,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兵变,而不是用逼宫的方式,让皇帝主动逊位投降。 毕竟哪个世家门阀,家中没有豢养数百私兵? 见刘仁将他们形容为奸佞之臣,终于有人坐不住,开口反驳了。 “陛下息怒!”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哀声道:“臣等并非要逼迫陛下,只是这长安城,真的守不住了啊!” “陛下可知,这城中粮草早已告罄,百姓们只能啃树皮,食草根,若再不投降,怕是只能易子而食,那时岂非人间炼狱,陛下于心何忍?” “是啊,陛下!”另一位大臣也跟着跪下,痛哭流涕道:“老臣家中也已断粮多日,家中孙辈更嗷嗷待哺,老臣也想为陛下分忧,可老臣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紧接着,又一位大臣跳了出来,声泪俱下,“非臣等不忠,与其无畏送死,不如留此有用之身,待陛下投降后,也好与那叛逆力争,保全陛下性命呀!” 喝! 这家伙,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刘仁敢发誓,他要真降了,这老家伙绝对是第一个跳出来怂恿反贼杀掉自己的人。 看着这些老家伙们声泪俱下的表演,刘仁心中冷笑连连,杀意四起。 他很清楚,这些世家门阀是有多么富有,他们的田产店铺遍布天下,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足以养活整个长安城几年! 一个个平日里花天酒地,挥金如土,为家族牟利,如今国难当头,却一个个哭穷,真是无耻之尤! “够了!” 刘仁一声怒喝,打断了群臣的哭诉,“朕说了,绝不投降,君无戏言!” 短暂的沉默后,王司徒眼神毒辣。 “陛下,这件事,恐怕由不得你!” “动手!!” 下一刻,从人群中冲出三人,呈品字形冲向刘仁。 “有刺客!来人,护驾!” 王忠反应迅速,惊声尖叫。 不过禁军大都在殿外,等他们赶到,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千钧一发之际,之前为群臣开门的宫女动了。 只见她身形一闪,快如鬼魅,挡在刘仁身前,以一敌三,竟丝毫不落下风。 “宫女间月?” “不愧是故太后从小训练的死士,身手果然了得!” 刘仁一边欣赏着胸前的跳动…额,不对,是欣赏这飒爽英姿,一边暗暗赞叹。 突然! 人群中又有一人冲出,略过战团,直奔刘仁而来。 此时间月已无暇出手,而禁军才刚刚冲进大殿,距离刘仁尚有一殿之隔! “小心!” 间月瞳孔骤缩,她被伪装成宫女,活着的价值就是保护皇帝。 现在,帝危! 砰!—— 一声重响,应声倒地的,竟然是那名刺客! 刘仁缓缓收拳,含笑而立,让所有观战之人大惊失色。 随着禁军杀到,战斗顷刻结束,刘仁直接下令。 “王忠,从现在开始。” “这些人,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准离开这宣室殿半步!” “另外,将王司徒单独关押,朕回来的时候,要知道他的同党是谁。” “是!” 王忠大手一挥,身后的禁军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将那些还沉浸在刘仁威猛表现中的大臣们围了起来。 等刀斧加身之际,这些大臣们才回过神来, “你们......你们干嘛?” “陛下,冤枉啊,此事老臣属实不知,皆王司徒一人所为!” 眼看就要开始狗咬狗,突然,一名小黄门匆匆闯入。 隔着老远就尖着嗓子喊道:“陛下,大事不好了,城上的禁军,要哗变了!” 刘仁目光微寒,看了一眼小黄门,正是原主安排的监军。 “闭嘴!” 喝住小黄门后,见刚刚还愁眉苦脸的群臣,一个个都露出了窃喜之色。 那小黄门也是眨了眨眼,朝人群中扫视了一下。 刘仁环视众人,将一切尽收眼底,冷笑了一声道:“放心吧,朕不杀你们。” “这样吧,你们和朕打个赌吧,就赌这长安城,今日到底能不能守下来。” “怎么样,敢赌吗!” 宣室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刘仁,这个他们熟悉却又陌生的帝王。 最终,还是许烈直视刘仁,“陛下,赌什么?” “哈哈哈!” 刘仁一边仰天长笑,一边朝殿外走去,“就赌你们的自由。” 第3章 下雨天没有月光,楼梯又年轻失修,灰暗破败。 乔熏有些羞燥,带着他上楼,打开自己斗大的居室。 房子虽小,但乔熏收拾得整齐。 深色小书桌上,一枝玫瑰插在玻璃花瓶里,显得格外娇嫩,也彰显了女主人内心深处的愿景。 虽是自己的房子,但乔熏很局促,她小声让陆泽把大衣脱下来,她说自己这儿有个小小的取暖气,可以帮他烘一烘。 陆泽脱下大衣,交给她时,目光深不可测。 乔熏紧抿了下唇,她将大衣拿去烘干,又去厨房给陆泽煮姜茶。 陆泽坐到小书桌前。 他看见了那张报纸,也看见了寻人启示。 他轻轻抚摸,其实乔熏不知道,她刊登的这份报纸,印刷的全部都被他买下来了,只有一份流落在她的手上。 现在的乔熏,就像是生活在【楚门世界】里,她接触到的所有人和事物,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一切都只是让她慢慢走回他身边。 半晌,乔熏端着姜茶过来。 她看见陆泽手上的报纸,脸色苍白,就想拿下来:“陆先生,那是我的东西!” 话音落,她被他抱到小书桌上。 灯光晕黄,照在她象牙般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柔美动人,加上她长发微微湿润,整个人素净而清丽...... 陆泽找了她一年。 此时她就在他面前,他怎么忍得住? 他倾身,将面孔轻轻地抵了过去,很温柔地问她:“真的很想找回他们吗?” 他的手臂,是那样有力而热烫地抵着她的腰身。 乔熏胡乱挣扎了下。 她没能挣开,她身子往后挪着,嘴里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是!我要找他们!陆先生,我有丈夫有过孩子......” “你爱他吗?” 陆泽的嗓音沙哑不堪,他问的时候,更是紧盯着她的眼。 是观察,更是逼迫。 仿佛这一个月来的冷淡,其实都是阴谋都是假象,事实上他从未放弃过占有她......他要等的就是这么一刻。 乔熏被男人掌握,她的身子轻轻颤抖:“是!” 陆泽低低地笑了一声,他忽然就慢条斯理地解着她的扣子,她衣裳亦是半湿,轻轻揭开布料,那肌肤只会更白皙软嫩......轻轻地颤着。 她不想要他,但是推不开。 或许,她一直是被他迷惑的,被他的身体迷惑,被他调情的手段征服,所以她才没有拼尽全力抵抗...... 陆泽开始亲她。 他教她接吻,她生涩得不像话,他让她抱住自己的脖子,耐心地跟她接吻缠绵...... 他抵住她的额头,轻喃:“或许你不爱他!你恨他呢!” “不会!不会!” 乔熏缩着身子,抗拒着他,但是她怎么敌得过陆泽的手段。 他衣裳整齐,而她半解着倒在他的怀里。 他居高临下,纯男性的目光注视着她陷入女人的需求,修长指尖太过了解她......他知道怎么才能让她尝到女人的极致快乐。 乔熏在他手掌下,全身颤抖。 激昂时刻,他伏在她的耳际,缠绵亲吻:“想不想要?想要的话,我马上给你......” 第4章 城下黑压压一片,反贼大军再次涌来,如同黑色的潮水,要将这座孤城吞噬殆尽。 洛枫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不是怕敌人,而是怕刘仁。 之前那番话,刘仁说得的确漂亮。 但刘仁是皇帝,皇帝懂个屁打仗,万一热血上涌,胡乱指挥,那大乾可就真完了! “陛下!” 洛枫急忙上前,做好死谏的准备,沉声道:“贼军来势汹汹,还请陛下移步城楼。” 谁知刘仁大手一挥,豪迈道:“洛校尉,你只管指挥守城,朕哪都不去!” 洛枫愣了,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这就放权了? “还愣着干嘛?” 刘仁见洛枫发愣,自然清楚对方担心,当下郑重说道:“朕,信你!之前怎么守的,现在就怎么守,朕绝不参言!” 得刘仁承诺,洛枫激动地一抱拳。 “陛下放心,末将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反贼踏上城墙半步!” 然而,洛枫胸膛拍得砰砰响,可战况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贼军一次攻城,就投入了整整万人! 反观洛枫,待贼军进入射程后,便下令城上弓箭手放箭。 看似没有问题,实际上问题很大! 一个多月的围城,这些贼军就是再笨,也早已适应了洛枫的手段。 结果就是,一轮箭雨过后,箭矢消耗了不少,可除了几个倒霉蛋外,根本没有造成一点伤害。 刘仁眉头微皱。 很快,云梯靠拢,贼军开始登城。 “长枪手在前,刀盾手居后!” 洛枫一声令下,城上守军开始变阵。 长枪在前阻敌攀登,刀盾在后扑杀漏网之鱼,倒也算得上应对有方。 但是! 刘仁眉头紧锁,他哪里看不出来,洛枫的指挥,也只能称得上是中规中矩了。 又看了一会儿,让刘仁忍不住心中惊讶的是,不管是攻城一方,还是守城一方,所用器械,竟然都十分落后! “不会吧?!” 宛如发现新大陆一般,刘仁忍不住仔细看去。 “还真是!” 他突然发现,攻城的一方没有投石车、井阑等大型武器就算了,连云梯也是最简易的梯子,冲车甚至连防御用的牛皮木板都没有安装! 若只是如此,刘仁还不至于这么惊讶。 毕竟是反贼,器械落后,也能理解。 但他脚下踩着的,可是长安城墙,大乾的都城! 竟然也没有投车,没有重弩,没有任何大型守城器械,除了弓箭手就是木头和石块。 看了一圈,试探着,刘仁朝一旁间月问道:“间月,知道金汤吗?” 见间月秀眉微蹙,刘仁得到了答案。 “间月,附耳过来。” 随后,在间月耳畔低语一番后,间月带着一脸难以置信之色,率领一队禁军下城而去。 与此同时,看着不远处指挥全靠吼的洛枫,刘仁心头长叹。 “不能这么打了,再这么打下去,老子就真成亡国之君了!” 刘仁一边摇头,一边来到洛枫身边,“洛校尉,你平时,是这么指挥的?” 本打算信守承诺,不接过指挥权,而是指点洛枫几句。 不料洛枫本就因为战事不利而心烦意乱,听到刘仁的问话,更是渐生怒意,若不是碍于刘仁身份,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强忍怒气,洛枫瓮声瓮气道:“回陛下!微臣尽力了!贼众势大,若陛下有更好的策略,尽管吩咐便是!” “朕当然有!” 刘仁也不客气,大手一挥,“你让弓箭手左右分开,依次列于贼军攻城云梯两侧,以一鼓声为号,交错射击试试。” “什么?!” 洛枫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实在忍不住,直接驳斥道:“陛下!你这是胡闹!!” “如此一来,没有弓箭手镇压,贼军须臾便可登上城墙,那时我们拿什么去守?!” “不行!老子绝对不会让我的将士们白白送死!!” 见洛枫不听,刘仁也怒了。 “你的将士们?那是朕的将士们!” 刘仁语气坚决,不容置疑,“朕现在不是和你商量,而是命令你,木头也别扔了,带几个人,给朕在城墙上烧几处火堆来!” “陛下,你!” 洛枫心中悲愤交加,本想抗命不尊,但看到刘仁毫不畏惧的眼神,以及自己那身为皇后的妹妹。 最终,虽然不愿,但也只能咬牙切齿地去执行刘仁的命令。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战事不利,就以身殉国! 很快,刘仁命令传达。 咚!—— 随着一声鼓响,左侧城墙上的弓箭手率先放箭,箭矢如雨,朝着城下倾泻而去。 然而,正如洛枫所料,这种毫无章法的射击,根本无法对贼军造成有效的杀伤,轻而易举地被贼军手中盾牌抵挡,也让城下的贼军更加肆无忌惮,疯狂地攀爬着云梯。 “完了!全完了!” 正在烧火的洛枫,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鼓响! 右侧城墙上的弓箭手也开始放箭,箭矢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入贼军之中。 “咦?” 洛枫猛然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左右两侧城墙上的弓箭手,在鼓声的指挥下,如同一个整体,轮番射击,箭矢交叉覆盖,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正在攀爬的贼兵一个个中箭掉落,城下的贼兵也被箭矢压制的抬不起头。 “这…这怎么可能?!” 洛枫目瞪口呆,脚下不受控制般靠向墙垛,他从未见过如此犀利的箭阵! 刘仁看向洛枫,笑了笑道:“洛校尉,朕是胡闹吗?” 洛枫老脸一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过他生性耿直,既然知道是自己错了,当下也不啰嗦,直接单膝下跪。 “陛下圣明!是微臣愚钝!”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一名士兵便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跪倒在地:“报…报告陛下,箭矢…箭矢不多了!” “什么?!” 洛枫脸色大变,一把抓住那名士兵的衣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回…回禀校尉,箭矢…箭矢最多…最多还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 洛枫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一炷香?! 开什么玩笑?! 眼看局势愈发有利,今日守住长安城应该问题不大了,可一炷香够做什么呢?!! 贼老天! 洛枫欲哭无泪,就在这时,一股恶臭袭来,让他忍不住看去。 只见一架架粪车,正被间月指挥着人,搬上城墙。 一旁,刘仁笑容诡异。 “哈哈哈,朕的金汤,终于来了!” 第5章 “金汤?” 洛枫从未听过。 闻着这充斥鼻腔的恶臭,看着刘仁那恣意的笑容,洛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陛下,这金汤......” 略微迟疑后,为了胜利,洛枫还是咬牙问道:“莫非,是什么喝了能够刀枪不入的巫蛊之物?” 刘仁被洛枫的脑洞吓了一跳,笑骂道:“行啊,等会烧开了你先喝!” 洛枫双眼一闭,如丧考妣,拱手道:“臣,领旨!” 随后,不等刘仁吩咐,趁着贼军稍退,主动招呼士兵,将这些屎尿之物倒入大锅之中,就在这城墙刚刚烧好的火堆上煮了起来。 很快,臭气熏天。 风吹过,臭味直冲贼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贼首李巢正对着帐中一众将领破口大骂:“一群废物!二十万人围攻长安整整一个月,连个门都进不去,说出去老子都嫌丢人!” “老子告诉你们,现在全天下的藩镇和义军都盯着咱们。” “拿下长安,就能问鼎天下,拿不下长安!那就是众矢之的!!” “老子死了,你们能活?” 帐中诸将皆不敢吭声,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 唯有李巢身旁,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文士,始终面带微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骂过之后,李巢消气,偏头看向文士,愁眉不展。 “军师,你说说,这洛枫究竟在搞什么鬼名堂?” “先是莫名其妙的箭阵,现在又是这股子怪味,他是想熏死老子吗?!” 那文士微微一笑,羽扇轻摇,慢条斯理地说道:“恭喜主管,贺喜主公,攻破长安,就在今日!” “???” 李巢一脑门问号。 甚至一刹那,他怀疑军师是假冒的。 除了最开始围攻长安的那几日,他已经很久没有被打的这么惨了,可现在军师却告诉他今天就能攻破长安? “主公,依在下拙见,这长安城已经断粮了。” “哦?此话怎讲?” 李巢眉头一挑,来了兴致。 “主公,若在下没有闻错,这股异味,该是粪便之味。” 文士说着,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主公试想,守军已饥不择食至此,刚刚的抵抗,必是强弩之末!” “现在主公若是起大军攻城,那长安岂有不破之理?” “有道理!” 李巢闻言,眼前一亮,连忙下令,“传令下去,再出一万人,务必给老子攻克长安!” “主公英明!” 一扫之前阴霾,帐中诸将齐声应道,一个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攻破城池,大肆劫掠一番。 不多时,贼军浩浩荡荡,再度发起进攻。 城头上,金汤也已经煮沸。 刘仁看着城下黑压压一片的贼军,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陛下,贼军又开始进攻了!” 洛枫就站在刘仁身旁,随后眼神中透出一抹决然,猛地回身,来到金汤锅边。 “兄弟们,我洛枫,先干为敬!” 说着,拿起竹筒,就要将金汤舀起来喝掉。 刘仁惊呆了,这憨货竟然真的要喝! “住口!” 刘仁哭笑不得,连忙喝住洛枫,“喝个屁,全推到边上来,等贼军开始攀登,往人多的地方倒!” 生怕洛枫真喝,刘仁赶忙解释。 闻言,不止洛枫松了口气,城上所有禁军,也长舒了一口气。 “诺!” 这一下,干起活来,就更卖力了。 很快,贼军开始攀登,率先发力的,依旧是之前的箭阵。 在刘仁的指挥下,箭如雨下,没有丝毫节省的姿态。 不过这一次,贼军悍不畏死,冒着猛烈箭雨,依旧不断往上攀登。 直到守军箭矢耗尽,贼军纷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仿佛他们已经攻克了长安一样。 李巢此时就在阵前,看着自己麾下将士,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城墙,而那令他头疼的箭阵已经消失,顿时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攻破长安,坐拥天下的场景。 咚咚咚!—— 突然,城上鼓声急促。 下一刻,只见一口口大锅倾斜,无数不明液体洒落。 紧接着,城下传来了惨绝人寰的叫声。 “啊!!!” “烫死老子了!” “这什么玩意,呕~,好…好臭!” “......” 这还没完,随着金汤落下的,是无数巨石,砸在那些已无防备的贼军身上,顿时血肉横飞。 “怎么回事?这…这东西,不是吃的?!” 李巢看着城下这地狱般的场景,顿时目瞪口呆,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在他身旁,青衫文士脸上的笑容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之色。 “这,这,这......” 终究,他也没能这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看到城上大锅全都见底,李巢咬紧牙关,怒吼道:“上!再上!!先让杂兵去送死,再让老兵去攻城!!!” 青衫文士脸色一僵,李巢终于还是用上了杂兵。 所谓杂兵,是那些满怀憧憬,携家带口加入义军的百姓。 李巢控制住这些百姓的父母妻儿,并以此威胁,驱策这些百姓攻城略地。 论身体素质,个人能力,这些杂兵远不如老兵。 但论不怕死,在家人被胁迫下,没人比得上这些杂兵! 在李巢的疯狂催促下,贼军前赴后继地冲向城墙,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更加猛烈的反击。 被围月余,长安城中最不缺的,就是金汤的原料! 贼军冲了一次又一次,却一次又一次被打退。 到最后,甚至连云梯都不敢攀登。 “鸣金,收兵!” 夜幕降临,李巢再是无奈,也只能下令收兵。 “洛枫!” 李巢不甘心地握紧拳头,就在这时,他似乎看到,在城头那闪烁的火光中,一个身着黑色龙袍的身影,正傲然挺立,俯视着自己。 “嘶!” “那是......” 而此时,城墙之上,刘仁看着撤退的贼军,听着耳畔禁军的欢呼,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虽然如今问题严重,钱粮箭矢,器械兵员,每一样都亟待解决,但这一天,他还是守住了长安。 “洛枫!” “臣在!” 洛枫看向刘仁,眼中满是崇拜。 “我军伤亡如何?” “回陛下,伤亡两百余人,如今可战之士,尚有两千三百七十八人!” 刘仁心头一沉,这人可不算多呀! “晚上的城防,朕就交给你了。” “告诉将士们,明天一早,朕一定让大家吃顿饱饭!” “诺!” 洛枫虽然不解,但并未怀疑。 在他心中,陛下说的话,就一定是真! 刘仁目光看向未央宫,现在,是时候回去收拾殿内那些羁押的朝臣了! 第6章 宣室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直到一个小黄门匆匆而来,在王忠耳畔低语了几声,之后王忠抬脚就走。 没有王忠震慑,这些大臣们很快交头接耳起来,一个个神色慌张,就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惊弓之鸟。 “诶,你们说,这天都黑了,陛下是守住还是没有守住?” “不知道呀,不过陛下走之前不是说,要和咱们打赌吗?” “对对对,好像是赌他能不能守住一天,赌注是咱们的自由,什么意思?” “......” 众人议论纷纷,却还是一头雾水。 谁也没有想明白,这个赌注的意思是什么。 “老太傅,您德高望重,又足智多谋,您倒是说说,陛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向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太傅许烈问道。 老太傅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淡淡地说道:“很简单,就是字面意思,赌各位的自由。”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明所以。 “老太傅,都这时候了,您就别卖关子了。” “是啊,是啊......” 大臣们纷纷开口,恳请许烈明言。 许烈微微抬手,待众人安静后,才沉声说道:“诸位试想,陛下若守不住长安城,城破之时,咱们自然就能重获自由。” “可若是陛下守住了......” 老太傅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殿内的温度却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度,所有人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老太傅的意思是…陛下是要咱们的命?” 有人颤声问道,毕竟命都没了,自由自然也就没了。 眼见骚动又起,许烈心中冷笑,坦言道:“性命倒不至于,不过......” “若是陛下凯旋而归,诸位想要离开这宣室殿,恐怕就得付出些代价了。” “代价?什么代价?!” 众人面面相觑,下意识问道。 “还能是什么代价?陛下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终于,有聪明人想到了。 此言一出,众大臣瞬间炸开了锅,各种哭爹喊娘,咒骂声此起彼伏。 “天杀的狗皇帝!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没钱,一分钱没有!都多久没有发放俸禄了,我这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哪还有钱财?” “谁不是呢?我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哪里还有闲钱余粮可用?” “陛下这是要逼咱们去死啊!” “怎么办?!” 众说纷纭之下,有人蠢蠢欲动。 “这叫什么事!咱们这些朝廷栋梁,竟然被困在这宣室殿里,活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可不是嘛!早知今日,当初就该......” “嘘!小声点!小心祸从口出!”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臃肿的官员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怕什么,依我看啊,陛下守不住长安!” 此言一出,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怎么说?” “呵呵。”低笑一声,这身材臃肿的官员继续道:“你们说,王忠干嘛去了?” 不等众人回答,他就难掩兴奋道:“肯定是陛下顶不住了,长安城要破了,王忠收到消息,所以逃命去了!” 很快,这一说法得到绝大多数人的认同。 “对!这长安啊,拿什么守?” “就是,虽然陛下今日有些反常,但他本质上还是一废物,成不了大事!” “你们说,咱们等一会儿说些什么祝词,来迎接李巢大王的义军呢?” “......”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声音越来越大,言语间满是对刘仁的不屑和对城破的喜悦。 突然! 宣室殿的大门被人推开,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在大殿内响起。 “让你们失望了!” 刘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今日长安城守下来了,朕这个废物也没有死,祝词什么的,你们再好好想一想吧!” 他一步步走入殿内,每踏一步,群臣就心头一颤,低头一寸。 当刘仁来到群臣身前的时候,除了许烈等中立朝臣外,其余世家门阀系的大臣全都跪伏在地,浑身颤栗不止。 原本喧闹的宣室殿瞬间安静下来,大臣们脑海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长安城,竟然真的被陛下,守下来了!? 众人有一万个问号在脑海中,没有人相信,面对如此困境,竟然还能守下长安一天。 可惜,事实就在眼前,大乾的皇帝刘仁,就在眼前! “怎么?都不说话了?” 刘仁冷笑着扫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王忠,刚刚叫的最欢的几人,掌嘴!” “是!” 王忠早就蓄势待发,一听刘仁下令,迫不及待就冲了上去,铆足了劲一阵狂扇。 一时间,宣室殿内哀嚎连连,等王忠的手都扇肿了,这才罢休。 “好了,聊聊赌约的事!” 刘仁挥了挥手,立刻有禁军将被扇晕的大臣泼醒。 刘仁一会儿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也懒得再跟这些大臣们废话,直接说道:“长安城又守了一日,所以是朕赢了!” “现在,朕给你们一个机会,拿钱赎身,朕可以放你们离宫。” “否则,就饿死在这宣室殿上吧。”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如同刀锋一般,从每个大臣脸上扫过。 见无人敢应,刘仁直接点名。 “你先来吧!” 被点中的,就是刚刚那个身材臃肿的官员,此时他整张脸就像个皮球 那人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说道:“陛下饶命!臣…臣家中真的没钱啊。” “没钱?” 刘仁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行啊,没钱的话,用粮食换也行!” 然而,刘仁却丝毫不为所动,钱,粮食,家丁,甚至是房子,他刘仁统统都要! “陛下,臣愿意用粮食赎身!臣家中还有五百石粮食,都献给陛下!” 见刘仁不松口,他也只能咬牙说道。 “哦?” 刘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五百石粮食就想赎你的自由?你可真敢说啊!看来你的自由很不值钱嘛。” “陛下,臣…臣是真的两袖清风。” “臣家中早就揭不开锅了,而且这朝廷的俸禄,都多久没发了呀。” 说着说着,他甚至怪起了朝堂不发俸禄。 看着眼前这肥头大耳的家伙,一副要财不要命的吝啬模样,竟然好意思说自己两袖清风? 脸呢? “王忠!” “去,把王司徒给朕带来。” 刘仁摆了摆手,眼前的局面,他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第7章 王忠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将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司徒王铮从偏殿押了上来。 看得出,王忠下手够狠! 见到刘仁,王铮就跟见到了亲人一样。 他猛地挣扎着往前爬了几步,声嘶力竭地哭喊道:“陛下!陛下!老臣知错了!老臣不敢了啊!求陛下给老臣一个痛快,求求陛下了!!” 喝! 刘仁只见过求饶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求死的。 对于王忠,刘仁有了新的认知。 没有理会王铮,刘仁看向王忠,“怎么样,同党都审出来了吗?” 王忠立刻谄媚道:“全赖陛下天威,都审出来了,全在偏殿分开看押着呢,可用带上来,听候陛下发落?” 刘仁摆了摆手,“暂时不用,先好生看押着吧。” 说罢,这才看向王铮。 被刘仁晾了晾,王铮也冷静了许多,只是看向刘仁,眼中满是哀求。 “朕可以饶你一命。” 刘仁的话,让王铮先是一愣,随即惊喜不已,连忙叩首道:“谢陛下开恩,谢陛下开恩!” 等王铮头都磕出血印了,刘仁才缓缓说道:“别急着谢朕,你能不能活,不看朕,而是看你自己。” 王铮又是一愣,下意识道:“什么意思?” 刘仁冷笑一声,玩味道:“很简单,拿钱买命。” “敲敲敲…额,拿…拿钱买命?” 王铮惊呆了,他还是第一次,从一个皇帝口中听到这种说法。 这不是赤果果的敲诈吗? “就是敲诈!” 刘仁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不!臣愿意!!臣愿意!!!” 感受到刘仁语气中的变化,王铮脸色一变,连忙点头如捣蒜。 为了不被王忠折磨,他连死都不怕,现在有活命的机会,怎么会不愿意呢? 只不过今天一整天,自从他踏入宣室殿开始,一切就脱离了他的掌控,眼前的皇帝是那么陌生,甚至刚刚亲口承认就是敲诈,这才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愿意就好。” 刘仁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铮,心中冷笑,脸上不动声色,淡淡说道:“朕也不为难你,拿出一半家产,你就可以回去了。” “一半家产?!” 王铮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没办法,王家家大业大,这一半家产,实在太多了! “怎么?嫌多?” 刘仁语气一沉,眼神凌厉地盯着王铮,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这这这......” 说实话,真有些多,王铮有些承受不了。 “王忠!” 刘仁突然喊了一声。 “老奴在!” 王忠立刻屁颠屁颠地上前,一脸谄媚地看着刘仁。 “王司徒觉得为难,这样吧,你将他带去偏殿,帮朕好好劝劝他。” 刘仁语气森然地说道。 王铮闻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心疼,连忙说道:“别别别,陛下,臣愿意,臣愿意!一半家产,就一半家产!” 谁都能听出,王铮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多么心痛。 但一想到要落到王忠手里,换作谁来,怕是都要妥协! 刘仁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很好,王司徒果然识时务,来人,笔墨伺候,等你家人将东西送到朕这宫中,你就可以走了。” 王铮连连点头,满脑子都是自己那一半家产,心都在滴血。 要不,少写点?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落下,就听到刘仁的声音悠悠传来。 “王司徒,朕可提醒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要是送进宫里的东西让朕不满意,那你怕是,走不出这宣室殿了。”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臣不敢,不敢!” 王铮吓得冷汗直冒,连忙摆手说道。 他实在想不通,曾经的废物皇帝,怎么变得如此老练。 在刘仁各种敲打和威胁下,王铮哪里还敢耍什么花招,甚至只敢多写,根本不敢少报。 一个时辰之后。 王家人赶着一车又一车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粮食肉脯等,浩浩荡荡地运进了皇宫。 只是粗略一看,刘仁心中就忍不住暗暗赞叹。 不愧是太原王氏,说是富可敌国,真的毫不夸张! 仅仅粮食,就不下万石! 甚至想要清点清楚,没有三天三夜怕是不行,不过刘仁也没打算清点,一石差不多三百斤,万石粮食足够他渡过眼前的危机了。 收下东西,刘仁也没再为难王铮。 直到离开皇宫,王铮还如梦似幻,难以想象,皇帝竟然真的放他走了。 “哼!” “刘仁,王忠,咱们走着瞧!” 此时的王铮,不怒自威,又变成了太原王氏家主,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恨意。 另一边,宣室殿中。 有人开了头,其余人自然蠢蠢欲动,只是有王铮在前,这半数家产就成了底线,让他们实在难以开口。 然而刘仁嘴角微勾,宣布了一个新规则。 “王铮谋反在先,所以朕要他半数家产,不过分吧?” 群臣连忙附和,“陛下圣明!” 刘仁微微颔首,笑道:“对你们,朕不会如此,这样吧,先报先赎,不过越到后面报价的,朕的要价可就越高了哦。” 说着,对许烈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下一刻,许烈应声说道:“老臣愿出白银三十两,粮一斗,青壮家丁五十人,为自己赎身。”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看向许烈。 不是许烈喊的太多,而是许烈喊的,也太他娘的少了! 结果! 刘仁大手一挥,“写信,东西到了,你就可以走了。” 什么?! 此言一出,群臣震动,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报价的欲望。 “臣出白银五十两,十斗粮,为自己赎身!” “臣出一百两,十斗粮,再加家丁三十人!!” “......” “老臣,老臣出黄金百两!粮一石!!外加族中私兵百人!!!” “还有臣,臣除了这些,再多加十名小妾,供陛下赏玩!” 一番激烈叫价,看着许烈身边的那些非世家门阀系大臣都差不多报完了,刘仁抬了抬手,制止了众人报价。 “小妾你自己留着吧!” “好了,朕乏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说着,刘仁径直离开。 并吩咐王忠看好剩下的人,除了刚刚加小妾那人外,其余大臣报价的东西到后就放人。 王忠一边应是一边跟上,悄悄问道:“陛下,其实老奴也可以继续组织这些大臣报价,而且一定会让陛下满意!” 刘仁停下脚步,深深地看向王忠。 王忠打得什么主意,他清楚的很! 第8章 王忠所想,不过是趁机捞上一笔。 毕竟,王忠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如今正在用人之际,刘仁刚刚在宣室殿可是亲眼所见,这些朝臣对王忠的畏惧远胜自己。 所以,对王忠,以稳为主。 念及此处,刘仁微微一笑,拍了拍王忠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大伴,你想啊,一个王铮,的确翻不起波浪。” “但朕要是把这些世家门阀的人全放了,万一他们联合起来,直接发动兵变,那时朕哪里来的兵马镇压呢?” 王忠一听,顿时冷汗直冒,他只顾着捞钱,却忘了这茬! “陛下英明!是老奴思虑不周!” 王忠连忙跪下请罪,心里却暗自庆幸,还好今日陛下颇有主见,他才问了一嘴,否则像往常一样擅自做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啊! “起来吧,朕知道你是好意。” 刘仁笑着扶起王忠,“放心吧大伴,他日这些逼宫的大臣,朕一个都不会放过,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王忠连忙点头哈腰道:“多谢陛下,陛下英明。” 刘仁摆了摆手,“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陛下放心,老奴明白该怎么做了,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别想从宣室殿里飞走!” 王忠低着头,语气恭顺。 目送王忠离去,刘仁嘴角的笑意渐渐隐去,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扭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间月,语气低沉,“间月,像你这样的暗卫,如今还剩多少?” 间月单膝跪地,声音清冷如霜:“三十人。” “加你吗?” “加。” “二十九人......” 刘仁低声喃喃,眼中精光闪烁,“足够了,刚刚放走的大臣,也不过二十一人。” 紧接着,刘仁招了招手,示意间月附耳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让暗卫出动,将刚刚被放走的那批大臣,全部给朕严密监视起来。” “尤其是王铮,多派两人。” “记住,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是!” 间月领命,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走挺快,知道一会儿去哪寻我吗?” 刘仁喃喃,嘴角微扬,“间月,是个好苗子,我喜欢。” 站在空旷的殿前广场上,望着深邃的夜空,刘仁心中思潮起伏。 他知道,今日之举,虽解了燃眉之急,却也彻底激化了矛盾。 这些世家门阀,盘根错节,势力庞大,岂会甘心被他如此拿捏? “哼,想跟朕斗?” 刘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去匠作府!” 当务之急,自然是多备箭矢,打造升级城防器械。 白天在城墙上时,刘仁就从洛枫口中有所了解。 以如今匠作府的规模,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箭矢不足的情况。 虽说今日新增了金汤御敌,但刘仁很清楚,金汤真正的威力,是令伤口溃烂,无法愈合,最终使人感染至死。 若不搭配箭矢及其它利器,敌军或举盾,或披牛皮,都可轻易化解金汤威胁。 因此于情于理,刘仁都必须去匠作府。 很快,骑上高头大马,在数十名禁军簇拥下,刘仁径直朝皇城西南角的匠作府行去。 另一边,最早被放走的王铮,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司徒府。 床上,王铮一边嗔唤,一边接受医师的诊治。 床前,则跪着王铮的几个儿子,皆一脸担忧之色。 等敷好了药,医师离开后,王铮长子恨恨说道:“父亲大人,那狗皇帝欺人太甚!咱们这就召集私兵,杀进皇宫,干脆反了算了!” “到时候,咱们拿着狗皇帝的人头,还怕李巢大王不重重有赏?” “对!杀进皇宫!为父亲大人报仇!” 王铮其他几个儿子也纷纷附和道。 听着儿子们义愤填膺的话语,王铮却并没有发表意见。 他今日受如此大辱,心中怎么可能不怒? 只是如今的皇帝,竟然让他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他可是当众派出死士刺杀,结果呢? 用半数家产,就换回了性命。 一时间,他有些搞不懂,这个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都给我闭嘴!” 被儿子们的喊声吵得心烦意乱,王铮忍不住一声怒吼,吓得几个儿子噤若寒蝉。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问道:“其他世家的人呢?可有回来的?” “回父亲大人,孩儿派人去打听过了,其他世家的人,都还没放回来!” “只有太傅,以及一些平时和父亲大人不太对付的大臣,他们也被放回来了。” 王铮闻言,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下一刻,他悟了! 若皇帝直接给他定罪谋反,王家必会殊死一搏。 到那时,不管皇帝能否打赢王家,都是一种内耗。 就算打赢了,王家选择玉石俱焚,那皇帝什么也得不到。 可是现在,王家半数家产,已入皇帝手中。 好算计啊! 王铮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他估计,皇帝现在可能巴不得他发动兵变呢。 其余世家门阀家主都被关在宫中,偏偏许烈等人被放了回来,他若真敢兵变,到时候皇帝一声令下,他王家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想到此处,王铮忍不住心底发凉,颤声道:“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司徒府闭门谢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外出!” “父亲大人,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 王铮长子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摆了摆手,王铮根本无心理会,瘫倒在床上,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才能保住王家。 与此同时,刘仁已经抵达匠作府大门外。 此时匠作府依旧灯火通明,自长安被围之日,匠作府就从未停止过运转。 刘仁翻身下马,正欲进入匠作府,却突然顿住脚步。 只听得府内传来一阵阵叫骂声: “动作快点,把这些劣等的木料、铁料,统统装到本公子车上去。” “告诉你们,别不识抬举!让你们这些贱籍之人做工,管你们吃住,还想要工钱?” “我爹他们,都有多久没有发俸了,你们知道吗你们!?” “大人,这…这不是劣等材料啊,这都是打造箭矢的上等材料,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旁边有人弱弱提醒。 “陛下?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中充满戏谑,“他啊,趁着长安城没破,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妃子的床上翻云覆雨呢。” “任你们打造再多箭矢,这长安城还有几日可守?” 随后,那声音更加嚣张,“不如便宜本公子,等城破之日,本公子大发善心,说不定让我爹买下你们贱命!” 门外,刘仁怒火中烧。 这说话之人,正是匠作府监造,同时也是王铮最疼爱的小儿子,王恩! 第9章 王恩犹自叫嚣,全然不知身后刘仁面色已如寒潭般冰冷。 “你他娘的,没吃饭吗?!动作快点!” 王恩抄起一根木棍,狠狠抽在一旁一名工匠的背上,嘴里骂骂咧咧,“耽误了本公子睡觉的时间,小心你的狗命!” 那工匠闷哼一声,却不敢躲闪,只是佝偻着身子,更加卖力地干活。 眼看王恩又举起了手中木棍,准备去打另一旁的一名手脚麻利的工匠。 刘仁眼中寒芒一闪,上前一步,抬脚便将王恩踹了个狗吃屎。 砰!—— “啊呦喂!” 王恩一声惨叫,摔得七荤八素,“哪个不长眼的狗......” 下一秒,看清来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陛…陛下......” 刘仁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微扬,“王恩,你说朕,是狗?” “不......” 刚想解释,可惜刘仁根本不给他机会。 “来人,掌嘴!” 一声令下,两名禁军上前,不由分说,对着王恩便是一顿狂扇。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匠作府内回荡。 王恩被打得眼冒金星,嘴里鲜血直流,甚至连牙齿都被打落几颗,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周围的工匠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陛…陛下饶命啊......” 王恩趴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陛下看在我爹的面子上,饶我一次吧。” 刘仁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如果不是王铮的关系,一个纨绔子弟,有什么资格,来这匠作府当监造? 面子,是靠挣的! 王铮,他有吗? 唯一担心的是,杀了王恩,那么他和王铮之间,就再无斡旋之地。 抬起头,刘仁环视四周,他突然发现,周围工匠们虽然都低着头,但都偷偷拿眼睛看他。 尤其是,这些工匠眼中并没有因为他惩罚王恩而露出喜悦,反而更加畏缩,甚至带着几分恐惧。 刘仁瞳孔骤缩,王恩必须死! 王恩不死,这些工匠就无法挣脱枷锁;王恩不死,这些工匠将终日活在恐惧之中;王恩不死,这些工匠就不能为他尽心尽力! 跟这些工匠相比,王铮算了屁! 想到这里,刘仁不再犹豫。 “王恩,你可知罪?”刘仁的声音冰冷彻骨。 “我...臣知罪!”王恩吓得瑟瑟发抖。 “知罪就好。” 刘仁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让王恩如坠冰窟,“你身为监造,不思尽忠职守,反而欺压工匠,贪污军需,监守自盗!” “尤其是,你竟然说朕是狗?” “来人,把他给朕就地正法!” 闻言,王恩整个人懵了,接着拼命挣扎,“你敢杀我?我爹......” “斩!” 刘仁一声令下,禁军手起刀落,王恩尸首分离。 杀掉王恩,周围工匠终于了反应。 他们眼中,露出了惊愕之色,见到有所成效,刘仁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他很清楚,仅仅只是杀了王恩,还远远不够,毕竟匠作府监造,历来皆由世家子弟担任,就算今天杀了个王恩,明日说不定也会有个赵恩,周恩。 那么他刘仁要做的,就是推翻这个规矩! 刘仁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朕知道,你们都是大乾最优秀的工匠,朕相信你们,所以,朕决定,从今往后,匠作府的监造,由你们自己担任!”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整个匠作府瞬间鸦雀无声。 工匠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刘仁,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陛下…这......” 过了好半晌,终于有人颤巍巍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惶恐。 “陛下,没有世家公子看着,我们......” “是啊陛下,这于理不合啊!” “要不,还是派个世家公子来?” 听到这些工匠的主动要求,刘仁并没有觉得好笑,只是感到可悲。 因为他清楚,这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听朕说!” 刘仁又是一声高呼,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君无戏言,朕说的话,就是圣旨,你们敢抗旨?” 果然,此言一出,工匠们只得作罢。 紧接着,刘仁又道:“现在,告诉朕,你们选择的人是谁。” “真要自己选?!” 工匠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和犹豫。 让他们自己选监造?的确是破天荒的头一回啊! 但是当他们看到刘仁那双坚毅和认真的眼眸,他们很快就清楚,陛下这是玩真的! 渐渐地,众人眼中有了兴奋之意。 片刻之后,一名老工匠站了出来,颤颤巍巍地说道:“既然陛下有旨,那小老儿就推荐一人。” 说着,他指着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说道:“老张经验丰富,为人公正,定能担此重任!” 那被称作老张的老者闻言,顿时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道:“老朽何德何能......” “老张,你就别谦虚了,我们都相信你!” “如果是张叔的话,俺绝对没有话说。” “是啊老张,你就答应了吧,俺们都信你!” “......” 周围的工匠们纷纷开口,显然对这名老者十分信服。 老者见推脱不掉,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老人家,你叫什么名字?” 刘仁走到老工匠面前,和颜悦色地问道。 “老朽姓张,名元,家中世代都是匠户。”老工匠恭敬地回答道。 刘仁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今日起,朕命你为匠作府监造,负责匠作府日常事务。” “现在,把匠人们未发的俸禄,全部以双倍发放下去吧!” 指了指身前的大箱子,立刻有禁军打开,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 “匠作府,乃国之重器,朕希望你们,能为朕,为大乾,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从今往后,朕承诺,绝不拖俸!” 刘仁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听得工匠们热血沸腾,尤其是白花花的银子真的拿到了手中。 “陛下万岁!”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整个匠作府都跪倒了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过后,刘仁召来张元。 “张老,朕问你,如今匠作府,每日能打造多少箭矢?” “回禀陛下,每日最多能打造五千支箭矢!” 看着脸上颇有得色的张元,刘仁彻底懵了。 “多少?” “才五千支?!” 这个数字,远远低于他的预期。 第10章 “才五千支?!” 刘仁眉头紧锁,这产量,还不够城外那些反贼塞牙缝的。 一开始,他以为是王恩贪墨的关系,可现在看来,并不全是啊。 要知道,北宋的时候,一个千余工匠的弓弩造箭院,一年箭矢的产量足有一千六百余万。 换算成天,每天平均能产四万余箭矢。 再看看他的匠作府,工匠不下千人,就算这匠作府还有其它工作,打个骨折,日产一万总该有吧? 结果呢? 五千支,玩呢?! 分下去一个人连两支箭都没有! 张元显然没料到皇帝会有如此反应,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和他一样,周围的工匠们也都面露不解,于是张元便壮着胆子说道:“回禀陛下,这已经是匠作府全力赶工的速度了,毕竟打造箭矢并非易事,从选材、锻造、打磨、安装箭羽,每一步都需要......” “等等。” 刘仁灵光一闪,打断了张元的解释。 他突然想到,这些工匠,该不会是独立完成制造一支箭矢的全部工序吧? 很有可能! 想到这里,刘仁径直朝一旁的工坊走去,边走边道:“张监造,快来,给朕演示一下,你们是如何制造者箭矢的。” 看得出来,皇帝对箭矢十分重视,张元也丝毫不敢怠慢,连忙亲自走进工坊示范。 只见他先是走到一旁堆积如山的木料旁,随手拿起一根,仔细观察起来。 挑挑选选之后,来到一处台子上开始打磨。 打磨完毕,小心清理干净,又去选制作箭头的材料。 看到这里,刘仁哪里还不明白,难怪每天只能打造五千支箭矢呢。 “你们平日都是这么造箭的?” 说话间,刘仁朝四周围观的匠人问道。 “是啊陛下。” “没错呀,这箭矢,不一直都如此制造吗?” “陛下,张老制造箭矢,不但快,而且好!” 周围匠人你一言我一语,生怕刘仁不满意。 “好了好了,先停一下。” 摆了摆手,打断众人,同时也阻止了张元继续造箭。 “陛下,为何阻止小老儿,是小老儿哪里做的不对?” 张元还以为皇帝不满,吓得连忙跪下,周围匠人也跟着跪下,惶惶不安,又怕刘仁一怒之下,将刚刚发的俸禄给收回。 刘仁理解众人的不安,语气放缓,温和道:“放心,不是做的不对,只是方法略有不妥。” “朕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们造出更多的箭矢,多的不敢说,一天三四万,不成问题!” 刘仁的话,让匠人们瞬间炸开了锅。 “三四万?陛下莫不是说胡话?这怎么可能!” “是啊陛下,老张是我们这儿手艺最好的,他一天最多也就造得出一百支箭,这三四万支,得要多少个老张?” “就是啊,就算材料够多,我们这儿也没那么多人手啊!” 匠人们纷纷开口,七嘴八舌,都觉得刘仁是在异想妄为。 没办法,你可以罚他们,打他们,骂他们,但你不能质疑他们的专业。 眼见议论和不满越来越多,张元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这打造箭矢并非儿戏,小老儿造了一辈子箭,从未听说过如此神速的技艺啊!” “这日产三四万支,怕是得天上的神仙下凡,怕是才有可能哦。” 刘仁抬手微压,示意众人安静,之后微微一笑,缓缓说道:“你们回想一下,在制造箭矢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一人负责从头到尾的所有工序?” 众人虽不解陛下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所以啊,这造箭的效率,自然低下。” 工匠们面面相觑,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刘仁也不啰嗦,直接下令道:“从今日起,改变打造箭矢的方式。” 说着,刘仁指着其中一名工匠说道:“你,只负责选材,将符合要求的木料交给下一个人。” 接着,他又指向另一名工匠,“你,专门负责将木料切割成统一的长度。” “你,负责打磨!” “你,负责......” “每一个环节,按照工序难易程度,将人给朕安排妥当,明白了吗?” 就这样,刘仁将打造箭矢的每一道工序,都细化分配给不同的工匠,形成一条流水线,让他们流水作业。 如此方法,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说,一个个呆若木鸡,灵魂出窍。 “这种方法......” 张元欲言又止,脸上满是怀疑。 “照做便是。” 刘仁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说道。 工匠们虽然心中疑惑,但也不敢违抗圣命,只能硬着头皮按照刘仁的指示去做。 等分完工后,张元懵了,“陛下,小老儿做什么呢?” 刘仁微微一笑,“监造嘛,自然是监督他们制造,你就四处看看,哪里需要帮助,可有偷奸耍滑之辈。” 看着分工之后,井然有序的工坊。 刹那间,张元有些悟了,这法子,或许真行! 一开始,由于不熟悉流程,加上大家总是下意识抢活干,速度反而比之前更慢,不少工匠都开始窃窃私语,质疑这种新方法的效率。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刘仁直接罚了几个匠人的工钱后,效果越来越好了。 他们本就是技艺精湛的熟练工,开始只专注于自己眼前事务后,不仅配合越来越默契,就连打造箭矢的速度也开始飞速提升。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第一批按照流水线作业方式打造的箭矢便摆在了刘仁面前,足足有五百余支。 “陛下,小老儿有眼无珠,不该怀疑陛下!” 张元看着眼前的箭矢,惊的下巴都快掉了,跪在地上,激动到老泪纵横,“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比不上陛下的奇思妙想!” 紧接着,其他工匠也都纷纷跪倒在地,对刘仁佩服得五体投地。 如果说之前大家是被刘仁施恩感动,那么现在则是发自内心的敬服。 “唔,小意思,你们用心造箭便是。” 刘仁也是没有想到,一个简简单单的流水线作业,就让这些匠人佩服至此,当下也是老脸一红。 “我等,必不负陛下所望!” 整齐划一的回答后,匠人们以更加高涨的热情投入到了箭矢生产当中。 同样的。 对这一晚,流水线所能达到的产量,刘仁也是充满了期待! 第11章 马伯羽微微一怔,随后又一笑,说道:“没事,即使罗兄你无好宝贝,那咱们就一起走呗。也不会掉块肉不是!” 罗军便知道马伯羽真是个聪明人,他把罗军看的很准。但眼下却故意这么说,以此来跟罗军交好。 不过,罗军觉得马伯羽虽然是个不错的商人,但是却过于心急了一些,格局并不算大,不会有太大的成就。当然,这一切都不是罗军要考虑的问题。 那天池阁这边,很快就出来一名老者。 老者一身青色长衫,面容清瘦,他的眼神锐利,举止之间,都有一股威严。这老者并不是马伯羽所认识的三叔。他出来之后,淡淡一笑,说道:“这位是马公子吧?我听三哥提过你。” 马伯羽顿时受宠若惊。他忙占了起来,说道:“三老爷抬爱了。” 那老者说道:“我叫任九,江湖上的人抬举,叫一声九爷。” 马伯羽忙说道:“九爷好。” 任九微微一笑,他的目光在罗军身上扫了一眼,然后说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罗军早也跟着站了起来,他抱拳说道:“在下罗军。” “原来是陈公子。”任九说道:“两位请坐。” 于是宾主入座,任九显然是个忙人,没太多的时间蘑菇。他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马公子,陈公子,你们都知道天池阁是开门做生意的。今天既然来这里,不知道你们手中有什么好宝贝呢?只要你们的宝贝足够好,那么天池阁就一定能给你们想要的。美人财宝,琼楼玉宇,都可以的。” 马伯羽便看向了罗军,有些期待的说道:“罗兄?” 罗军说道:“我的确有一些宝贝,还请九爷先看看这个东西能值几个钱。”他说完之后,便将那极品蓝钻,也就是永恒之星取了出来。 旁边的家丁马上过来取了永恒之星,然后递呈到了任九的手中。 任九拿起永恒之星,开始细细打量。 他打量了好半晌,罗军这时候就开始观察他的表情。马伯羽忍不住赞叹,说道:“世间居然有这等极品宝石啊?” 任九的脸色在渐渐变化,不过这个变化很细微,若不仔细观察,外人是发现不了的。 最后,任九便说道:“陈公子,你这宝石很是不错。你开个价吧。”他不疾不徐,并不急躁,显得虽然重视,但也不是绝对重视。 罗军便说道:“还是算了,九叔,看您神情,却是未发现我这宝石珍贵之处。我若说出一个价钱来,反而会被九叔您觉得我是在故意找茬。那么,我不说也罢。” 罗军显然也是老辣之人,居然以退为进。 任九不由微微变色,显然没想到罗军这般精明。 “陈公子,你这么说,也太武断了。”任九一笑,说道:“你来到天池阁,拿出了宝贝。咱们这就是生意,做生意嘛,你可以坐地起价,我当然也可以就地压价。但是首先,咱们得谈嘛!你说吧,你觉得多少银两合适?” 罗军一笑,说道:“银两,只怕无法来体现此宝石的价值。” 罗军可不傻,他心里清楚,这永恒之星的材质是极其纯净和坚硬的。在大千世界里,可能只是观赏品,艺术价值极高。在那大千世界里,法力水平不高,可能还没什么人想过用这个东西来打造法器。 但是在这里,这里的高人,炼金术士可不少。这东西…… 罗军通过观察任九的微表情,便知道永恒之星的价值,绝不是金钱可以估量的。 任九微微色变,他随后一笑,说道:“看来陈公子是个明白人。” 罗军说道:“不算明白人,但至少还不算太糊涂。” 任九说道:“公子开条件吧,这宝石,我们天池阁要了。” 罗军说道:“我要丹药,可以让人从七重天巅峰突破到八重天的丹药。另外,我还要黄金一万两,人参一千根,何首乌一千根,灵芝一千根。就这些。” 任九微微色变,他说道:“黄金十万两都没问题,人参,何首乌,灵芝这些更没问题。可是陈公子,你要的丹药,这种丹药,你知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罗军说道:“我当然知道,不然,我不会来这天池阁。” 任九说道:“即使我们给了你丹药,你也未必就一定能突破。到时候,你岂不是会怪我们的丹药不行?” 罗军说道:“我能不能突破,那是我的问题。只要你们的丹药货真价实就可,难道天池阁还怕我耍赖不成?” 任九说道:“这个事情,太重大了。我还没办法回答你,陈公子,不如你今天暂时住在这里,我要先去跟上面商量一番。” 罗军说道:“没问题,不过我时间不多,还请九叔快些。” 任九点头。 随后,任九让家丁将永恒之星还给了罗军。 任九又吩咐家丁好生安置罗军与马伯羽。 马伯羽在一旁有些呆,他虽然知道罗军是有宝贝,但没想到罗军的宝贝居然珍贵到了这般地步。他可是听到任九说十万两黄金都没问题的。 马伯羽想想自己都觉得悲哀,他忙碌半生,想尽办法钻营,家中积蓄不过百两黄金。而这看起来有些落魄的罗兄,居然可以有这么多的黄金…… 马伯羽顿时就觉得自己是捡到宝了。 那家丁叫做阿飞。阿飞带罗军与马伯羽入了屋内,并安排了厢房。随后,阿飞又给马伯羽和罗军安排膳食。 罗军和马伯羽就在房间里吃饭,那饭菜颇为丰盛。不过这些东西,罗军是不会给巴图来吃的。巴图现在正在生长期,他吃的东西,那必须惊喜。不能留下杂质在他的体内。 这五谷杂粮,那巴图是碰都碰不得的。 吃饭的时候,罗军忽然对马伯羽说道:“马兄,你觉得天池阁会不会找人来将我杀了,然后抢我的宝贝呢?” 马伯羽不由一惊,随后他说道:“罗兄怎会有这等想法?” 罗军淡淡一笑,说道:“难道不能有这个想法吗?” 马伯羽说道:“天池阁打开们做生意,一向童叟无欺,他们很注重声誉,不会干这等事情。再则,这里的天池阁不过是家分店。在皇城等等地方,都有天池阁。天池阁之所以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因为他们注重声誉,让人放心。” 罗军微微一笑,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吃过饭后,马伯羽回房休息。罗军便将门关上,他把巴图放了出来透气,又拿出一些药草给巴图吃。 巴图很是欢快,他倒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只要在罗军的身边,不管怎样都很开心。 罗军摸了摸巴图的头,说道:“很快就有好东西给你吃了。你快点长大,等你长大了,我就不用走的这么辛苦了。” 巴图便重重点头,他都着急想驼罗军飞入云霄呢。 巴图吃了东西之后,罗军就说道:“巴图,我现在这里,不太安全,你还是继续待在戒须弥里面,知道吗?” 巴图乖巧的点头,随后就钻入了戒须弥之中。 如此之后,罗军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罗军在大千世界的时候,他很少有这么谨慎。在哪里,他有个底,他知道自己的修为可以应付很多事。即使有打不过的,但是逃走的问题是不大的。可是来到这天洲,他的自信心已经被摧毁了,他必须非常的小心谨慎。 虽然马伯羽说天池阁不太可能干杀人夺宝的事情,但罗军还是不太放心的。 罗军与马伯羽一直等到了天黑。 天黑之后,阿飞请罗军和马伯羽去后面的阁楼见面。 罗军虽然心中戒备,但面上也不说什么。很快,罗军就和马伯羽来到了后面的阁楼里。 那阁楼之中灯火通明,这阁楼里的设施备显豪华和奢侈。 满屋子都是夜明珠,以夜明珠来发出这些光芒。 罗军与马伯羽在阁楼里并未见到人,不过两人也没等多久便迎来了任九。 任九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名女子。 这女子穿着一身黑色裙子,她看起来二十多岁,气质卓越,英气逼人。这女子给人一种极其美丽之感,但是男人在她面前,却多半是不敢有任何亵渎之心。 “九爷!”罗军和马伯羽先抱拳客气的喊道。 任九微微一笑,他说道:“让陈公子和马公子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罗军也一笑,说道:“九爷好说!” 任九说道:“我来给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天池阁曲陵分阁的负责人苏嫣然小姐。” “苏小姐好!”罗军马上抱拳,说道。 苏嫣然微微一笑,她看起来就很干练,先一笑,随后说道:“我可以看看尊驾的宝石吗?” 罗军说道:“当然可以。” 随后,罗军就拿出了宝石。 苏嫣然接过宝石,细细的打量起来。 罗军暗暗打量这苏嫣然,他马上发现这苏嫣然居然修为深厚。至于到底有多深厚,罗军并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苏嫣然的修为在自己之上。 难怪她年纪轻轻,便可以是这分阁的负责人了。 罗军此时并不说话,马伯羽也小心翼翼的看着苏嫣然。 第12章 李巢话音刚落,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大乾皇帝又出现在长安城墙上了,昨天一是开始没有看到,二是被那些污秽玩意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可今天不同! 军师已献破敌之策,那些污秽玩意已经没用了,现在去打长安,那就是白送的功劳。 更不要说,大乾皇帝在那,拿下狗皇帝,就是天大的功劳! “大哥,让俺去吧!俺老牛刚才不是说了嘛,要把狗皇帝给大哥抓来,现在正是俺兑现承诺的时候!” 先前那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当即上前请命,唾沫星子飞溅,恨不得现在就杀上城头。 “大哥,让我去,牛蛮子只会冲阵,哪懂攻城?” “老子攻城十余座,老子都没发话,你们咋咋呼呼个啥?大哥!这长安城,还得是我!!” “......” 一时间,群情激奋,各个将领都眼红这唾手可得的功劳。 军心可用! 李巢看着眼前这群杀气腾腾的汉子,心中甚是得意。 他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安静,随后目光灼灼地盯着那膀大腰圆的汉子,沉声道:“牛统,这次就由你率领三千牛皮老卒,务必给老子拿下长安城!” “末将领命!” 牛统闻言大喜过望,当即单膝跪地,声若洪钟,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接过李巢递来的令旗,转身就朝长安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扯着嗓子吼道:“兄弟们,跟俺杀啊!攻破长安,封王拜相!” 青衫文士嘴角微抽,这是真特么敢喊! 不过这三千身披牛皮的老卒开始攻城后,长安城墙面临的压力,顿时增加了数倍! 城墙上。 看着慢慢踱步而来的刘仁,洛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明明给陛下传信:贼兵已有破解金汤之法,长安城实在守无可守,恳请陛下寻机逃离长安,臣愿以死为陛下阻拦贼兵片刻。 结果呢? 看陛下这悠闲的模样,是来城墙上散步吗? 再一看,城下猛攻而来的,不是李巢麾下第一猛将牛统,还是何人? 洛枫的心,彻底凉了。 “陛下!您怎么来了?!!” 洛枫的声音都劈叉了,“快,快回宫啊!不对,快逃,带上臣妹,逃出长安去!” 刘仁瞥了一眼焦急的洛枫,淡定地从间月手中接过一杯热茶,吹了吹,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朕来,自然是为了退敌。” “退,退敌?” 洛枫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下城墙,合着这位爷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 “陛下啊,金汤不管用了!贼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牛皮披在身上,金汁对他们已经无效了!” “还有,现在城下那人,正是李巢麾下第一猛将牛统,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是让他杀到城上,臣也没有必胜把握!!” “更何况,咱们的箭矢也快见底了,是真的快要守不住了啊!!” 洛枫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但事到如今,他也已经心生绝望。 即便如此,他也不忘苦口劝说刘仁。 拍了拍洛枫肩膀,刘仁放下茶杯,刚想开口安慰两句,就见一队士兵抬着几根粗壮的木头,以及一箱箱箭矢,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 在士兵之后,还有一队匠人。 “终于来了!” 刘仁眼前一亮,立刻放下洛枫,朝木头走去。 洛枫连忙跟了上去,还想再劝,然而刘仁鸟都不鸟他。 在匠人的辅助下,指挥士兵,将粗壮的木头,绳索,以及绞盘组装在了一起。 紧接着,刘仁自顾自教起了城上守军,这大木头该如何操控。 “啥?” 洛枫一脸懵,“这玩意儿能守城?不就是加了轮子,绳子,还在木头身上装了许多钉子的升级版檑木吗?” 别说洛枫不信,就连一旁的士兵们也不太相信。 但想到昨天也是他们的陛下力挽狂澜,再加上刘仁镇定自若的神态,他们即使怀疑,却也选择了照做。 布置好升级版檑木,贼兵也开始了攻城。 果然! 金汤和箭阵取得的效果已经微乎其微,但一根根升级版檑木已经放置在了墙垛上缘蓄势待发。 看着不断攀登的贼兵,洛枫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刘仁嘴角微勾,大声说道:“打退贼兵这一次进攻,朕当履行承诺,让将士们饱食!” “夜叉檑,放!!” 轰!—— 绞盘松动,夜叉檑轰然掉落。 正在攀登云梯的牛统微微抬眼,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区区檑木,也想阻俺?” “弟兄们,把盾牌斜举,身子都贴紧城墙,等......” 牛统的话,戛然而止。 他说的,只是常规应对檑木的方法,毕竟檑木是士兵手抛,与城墙总有一丝缝隙。 然而夜叉檑,两端装有木轮,可以完全贴住城墙。 木身有钉,加上其本身重量,可轻易击破盾牌。 夜叉檑过,被洛枫称为万夫不当之勇的牛统,粉身碎骨! “万岁!万岁!” 一轮夜叉檑袭过,云梯上的贼兵荡然无存,城墙上响彻一片万岁之音。 洛枫睁开双眼,如梦似幻。 这就,守住了? 紧接着,绞盘转动,夜叉檑缓缓升起,再度回道墙垛之上,等待下一次的进攻。 “这玩意,还能重复使用!” 洛枫满脸惊骇之色,看向刘仁,虎躯狂颤,“陛下,这究竟是何神物?” 刘仁微微一笑,“此物名为夜叉檑,又称留客柱,洛校尉以为此物如何?” 洛枫神色一震,躬身下拜道:“此乃神物,陛下乃是神人!” 长安城外,贼军阵前。 看着空荡荡的云梯,李巢呆若木鸡。 “大哥,牛统他,被一块木头砸死了?” 不止是他,他身旁的贼军将领,一个个也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他们的第一猛将,就这么被一个木头给砸死了。 “木头?” 李巢下意识后退数步,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道:“这他娘的又是何物?谁能告诉老子,这他娘的又是何物!” “鸣金,收兵!” “都给老子想,这东西,怎么破?” 看着如潮水般退下的贼兵,刘仁面带微笑,不过他并未放松,因为夜叉檑虽然凶悍,但也并非没有弱点。 不多时,一箱箱金银,以及喷香的米饭被搬上了城墙。 接下来,就是自己兑现承诺的时刻了。 第13章 这一战,守军又折损三百余人。 “将士们!” 刘仁洪亮的声音在城墙上空回荡,“从今天开始,朕答应你们顿顿饱食!” “现在,开饭!!” 没有多余的废话,当大米饭,大馒头送到每一个将士手中,甚至每个将士分到的肉汤里,还有一片肉的时候。 将士们欢呼雷动,士气高涨。 看到不少将士激动落泪,刘仁也是无比感慨。 其实这些将士所求真的不多,他们只是希望,在保家卫国的时候,能吃一顿饱饭而已。 可在他之前,却做不到。 为何? 是长安城没有粮食了吗? 当然不是! 长安城中的粮食,就算全城军民顿顿饱食,也够吃上整整两年。 那粮食去哪了呢? 很简单,长安城中的粮食,全都在世家门阀的手上,在他们控制的那些粮商手中! 在刘仁敲诈之前,甚至连皇宫里的用度,都要看他们的脸色! 看着狼吞虎咽的将士们,刘仁的拳头握的更紧了一些。 “洛枫!” 时不我待,刘仁喊来洛枫,他必须加快自己的计划。 洛枫,自己的大舅哥,经过这两天的接触,是他如今为数不多,能够信任的人。 “臣在!” 三两下刨完饭,又塞下一个大馒头,猛灌了一碗汤后。 听到陛下呼唤,洛枫连忙赶来,郑重的行了一个军礼。 “行了,这些繁文缛节省省吧,朕现在有大事需要你做。” 见刘仁说的认真,洛枫也是正色应道:“臣但凭陛下吩咐,虽死无怨!” “别动不动就死,朕需要你活着。” 吐槽一句后,刘仁说道:“朕刚刚带来的那些人,是昨晚朝中大臣进献的家丁和私兵,差不多有五百人,勉强能够抵消之前的战损。” “记住,把他们打散了安插到军中,明白吗?” 洛枫虽然诧异朝中大臣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但还是认真答道:“请陛下放心,臣明白!” 见洛枫懂了,刘仁也很是欣慰,接着指向身后那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将士们的军饷,一会儿你安排人都给发下去。” “另外,所有阵亡将士,抚恤金翻倍。” “包括以后,也是一样的标准!” 听着刘仁的话,洛枫忍不住想哭。 不是伤心,而是太他娘激动了! “陛下......” 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刘仁无情打断,“别急着激动,你亲自带人将抚恤金送到阵亡将士家中,务必妥善安置好他们的家人,朕不想看到有人贪墨!” 结果这么一说,洛枫更激动了。 “陛下,你,我......” 可惜,刘仁还是没有给他机会,正色道:“朕要你做的大事,就是送完抚恤金后,在长安城里,招募......” 心里默算一番,结合在匠作府库房看到的甲胄兵械情况,顿了顿后,刘仁沉声说道:“先招五千青壮!” 刘仁很清楚,想要腰杆子硬,那就得用实力说话。 什么是实力? 军权,就是实力! 现在有钱有粮,宣室殿里还有一堆肉票,抓紧时间培养出一支独属于自己的精锐,才是当务之急。 洛枫闻言,整个人狂颤不止。 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臣,遵旨!” 此时此刻,洛枫在心底发誓,他的皇帝陛下,将是他心中除妹妹外,第二重要的人! ...... 司徒府。 闭门谢客的王铮,此时不仅收到自己幼子被刘仁斩杀的消息,也收到了刘仁再度打退贼军攻城的消息,甚至还收到了洛枫在城内募兵的消息。 “痛煞老夫!” 重重拍打着床沿,王铮咬牙切齿,“而且他用的,都是我王家的钱粮!” “不行,老夫绝不能坐以待毙!” 王铮很清楚,皇帝能杀他幼子,将来就能杀他! 要不是府上私兵几乎都献出去了,他都有兵变的心了,不过就算不发动兵变,他也有信心用其他手段玩死皇帝。 “跟老夫斗,哼!” 冷哼一声,王铮召来管家。 “去!” “把崔家、李家、卢家、郑家的几位嫡长公子请来。” “就说,老夫有法,让陛下尽快将他们父亲放回。” 不多时,四家嫡长齐聚王铮书房。 王铮扫视众人,直接说道:“诸位贤侄,老夫想到一计,可逼陛下就范!” 众人闻言,也是急忙问道:“不知世伯有何妙计?” 王铮也不啰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粮食,便是逼陛下放人的关键!” “长安城中的粮铺,几乎都在我们几家手上,只要我们联合起来......” 众人听罢,皆倒吸一口凉气。 此计可谓狠毒,以百姓为棋,逼迫皇帝,但事关家族生死,也顾不得许多了。 “世伯高见,我等这就回去准备!” 秋日午后,阳光懒散。 城中百姓突然发现,所有的粮铺都大门紧闭,门上皆贴着“粮食尽数上缴皇宫,即刻停售”的告示。 “什么?粮食都上缴了?” “之前粮食虽贵,但变卖些家产,总能买到一些,可现在没了,让咱们吃什么?” “俺就说,怎么今天突然开始募兵了,原来粮食全都充公了呀!” “......” 很快,收到消息的百姓,纷纷汇聚在了长安街头。 “不行!” “既然粮食都在宫里,咱们就该去找陛下要个说法,总不可能,陛下是要饿死咱们吧?” “没错!去皇宫,一起去,谁不去谁是孬种!” 一时间,流言四起,百姓人心惶惶,在有心人带动下,百姓们浩浩荡荡,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甚至随着队伍的不断壮大,谣言也变的越来越多。 什么“陛下宁可将粮食烂在皇宫,也不愿救济百姓”,“长安城守不住了,陛下打算自己躲在宫里苟活”,“陛下是想用粮食逼咱们去和外面的反贼拼命”......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百姓越聚越多,也越来越愤怒,将宫门围得水泄不通。 当洛枫急急忙忙赶回城墙,将城内百姓暴动的消息告诉刘仁。 当暗卫禀报,王铮在书房见过崔、李、卢、郑四家嫡长后。 刘仁顿时明白过来,这背后搞鬼之人,果然就是王铮! “借刀杀人,釜底抽薪?” 刘仁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王铮,朕还是小看你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愚弄朕的子民!” “起驾,回宫!” 第14章 大长公主之后,便是顾驸马。 当旨意送达,宣布他的罪名一句话概括便是奸yin掳掠谋害性命无所不为。 顾驸马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了,他提出想见一见他的那些妾侍。 他哀求谢如墨,"我和她们始终夫妻一场,也有生养过孩子,我只求她们别太恨我,她们也知道我迫不得已,我艰难求存也只为她们能活着,不被谢蕴杀害,但我始终是对不住她们的,只求你禀报皇上,让我给她们下跪道歉。" 句句都还在推卸责任,毫无担当。 他一个字都没提过顾侯府,倒是知道护着顾侯府的,哪怕现在的顾侯府已经没了侯爵之位,可皇上没有查抄他们家,根基还在,日子不会太艰难。 谢如墨看着他,这位曾经的姑父,微微地俯身上前,"伪善的面孔就收起来吧,即便是林凤儿,你口口声声说最爱的人,也不愿意见你一面,她早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你既然要谢罪的话,等你死后,找那些被害死的人一一谢罪吧。" 顾驸马苦笑,"死后我该谢罪的会谢罪,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好好保护她们,王爷,念在我曾是你姑父的份上,去找青兰过来与我见一面,就当是我求你了。临死前,让我见一见亲人。" 谢如墨道:"想见亲人岂不容易本王这就命人去顾侯府请你的子侄过来,或者是把嘉仪叫过来送你一程。" 顾驸马满是哀求的脸顿时僵了僵,手慢慢地放下,落寞地道:"算了,横竖是将死之人,见了又能如何烦请王爷替我转达歉意,我来生做牛做马给她们赎罪。" 谢如墨冷冷地看着他,"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而你死到临头却还不知悔改,那些女子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临死前来见你一面,她们还要不要活下去了你打的什么主意大家心里头都明白,为你顾家转移百姓的怒火,继续把那些女子置于火架上烤,你还是不是人" 谢如墨把他识穿,且毫不留情地说了出来,顾驸马张嘴看着谢如墨,半晌,低下了头颅。 但谢如墨知道他不知错,他觉得自己是局中人,也是被迫的,他和那些女子的命运是一样的,被谢蕴操控着。 谢如墨没有兴趣跟他多说,其实有些事情他心里头很明白的,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欺骗自己欺骗世人的理由,只要大家都知道他是迫不得已的,对他的评价总归不会太差,甚至还能博得几分同情。 百姓的几分同情,能让顾家以后在京城不会太难做人,至少可以生存下去,不需要背井离乡,离开京城。 他尚公主,本就是为了顾侯府,那时候的顾侯府已经江河日下,不复以往光辉。 他尚了公主之后,有了谢蕴的帮助,顾侯府能重振门风,族中子弟也能陆续入朝为官,而且嘉仪还带着他们做生意,即便上缴部分,也收入颇丰。 官途钱途两得意,他或许开始有过挣扎,毕竟那时候他也只是一个普通青年,不曾见过险恶的人心。 可利益总是能把人的底线一降再降,他开始的不认同最终心甘情愿地成为帮凶。 他那么多的庶女,他都可以扮出慈父的模样,让她们觉得他是爱重她们的小娘,可惜这些情意都是手段。 "你罪大恶极,不容饶恕,皇上旨意将你择日处斩,以儆效尤。" 说完这句,谢如墨转身出去了,留下顾驸马瘫软在地上。 第15章 “走,去王记粮铺!” 刘仁大手一挥,率先迈步走向宫门前的御道。 王记粮铺,乃是长安城中最大的粮铺,没有之一。 一炷香后,人群汇聚在王记粮铺前,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陛下驾到!” 随着一声高呼,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刘仁在禁军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来到了王记粮铺门前。 王记粮铺的掌柜王富贵早有准备,见到刘仁,不慌不忙行了一礼,说道:“草民王富贵,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刘仁淡淡地瞥了王富贵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朕听闻,长安的粮铺都没粮食了,还说粮食都给了朕,可有此事啊?” “陛下明鉴,确实无粮,至于是否给了陛下,草民实是不知。” 王富贵闻言,不疾不徐的解释道:“毕竟草民只是粮铺掌柜,这东家要调粮,草民也不敢多问。” 听着这滴水不漏的回答,刘仁反倒放心了不少。 有准备,就说明有预谋。 有预谋,就说明一定暗藏玄机! “哦?是吗?” 刘仁冷笑一声,指着空荡荡的粮铺,问道:“你们该不会把铺子里的粮食,都搬到院子里面去了吧?” 王富贵立刻赔笑道:“陛下说笑了。” 刘仁可不管这些,直接说道:“朕可没有说笑,是不是在院子里,让朕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这......” 王富贵迟疑道:“陛下,这院子可是私宅,按大乾律,未经主人同意,擅闯私宅,可是违法的呀?” 刘仁眼眸一眯,这个掌柜,准备很充分啊! 不过也正是如此,再加上间月的回报,刘仁相信,院子里面一定有问题。 “擅闯私宅,的确违法。” 刘仁强硬道:“但朕告诉你,朕怀疑你这粮铺,与贼军勾结,有粮不卖,企图扰乱长安秩序。” “现在,朕带禁军,进去彻查此事,违法吗?” 王富贵目瞪口呆,一时语塞。 还能这么玩? 这让他怎么接?皇帝就差说‘谋反’二字了,他再不让皇帝进去,恐怕下一刻他就要人头落地。 可若让皇帝进去,自己怎么跟家主交代? 霎那间,王富贵冷汗岑岑,顷刻间就浸透了内衬。 “陛下!” 就在此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呼。 紧接着,王铮在一众家仆的簇拥下,也来到了粮铺门前,朝刘仁躬身行礼,“老臣王铮,参见陛下!” “王司徒来的时间刚好。” 刘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王铮,“朕要是没有记错,这王记粮铺,好像就是司徒家的产业吧?” 王铮闻言,脸上露出悲戚之色。 只见他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粮铺是老臣的产业,但我王家世代忠良,对大乾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陛下说老臣与贼军勾结,有粮不卖,企图扰乱长安秩序,这样的罪责,老臣承担不起!” “这粮铺的粮食,不是前天夜里,就送到宫中了吗?如今这院子里,的确没有一粒粮食!”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传出一些声音。 “诶,好像是哦。” “没错,前天夜里,我是看到街上有好多好多马车,往皇宫里赶。” “难道,王大人说的,是真的?” “......” 眼见骚动渐起,刘仁却无动于衷,只是定定看着王铮,笑道:“王司徒这么推三阻四,顾左而言他,莫非这院子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一句话,让百姓又安静了下来。 是啊! 王铮话说的漂亮,可为何就不愿意让陛下进院子呢? 下一刻,王铮转过身来,面对所有百姓,老泪纵横。 “乡亲们!” “真的没有粮食了呀,如果有粮食,老夫会不卖吗?” “大家想想看,我王铮平时搭棚施粥的事情,做得还少了吗?” “你们扪心自问,自长安围城以来,我王记粮铺的粮食虽然也有所波动,但可有漫天要价过?” 王铮的话,再一次煽动了无知的百姓。 紧接着,百姓们纷纷开口,为王铮说话。 “是啊,陛下,王大人是好人啊!” “王家不仅施粥,还经常让府中医师义诊,俺都去过的。” “陛下,要不咱们换一家,俺们相信王大人,王大人家应该真没粮食了。” “......” 见王铮竟然又一次愚弄百姓,刘仁心中更是无比愤怒。 不过他不怪百姓,因为他们不懂,什么叫做羊毛出在羊身上,他们只会相信自己见到的东西。 这一次,在衙役的帮助下,百姓的声音才渐渐平息。 刘仁收敛了笑容,目光灼灼地盯着王铮,一字一句地说道:“王司徒,朕,想跟你打个赌!” “打赌?” 听到打赌二字,王铮愣了一下,这皇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没错,就赌你这院子里,到底有没有粮食!” 刘仁朗声道:“若是没有粮食,朕当着所有百姓的面,为今天朕冤枉你,鞠躬道歉!” “怎么样,王司徒,敢赌吗?”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皇帝给大臣道歉,有好事的百姓按耐不住了。 很快,人群中传来阵阵附和声,“王大人,跟陛下赌,俺们相信你”,诸如此类...... 刘仁嘴角微扬,煽动百姓,朕也会! “好!臣赌了!” 王铮被架在了火上,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此时刘仁不慌不忙补充道:“既然是赌,自然有输有赢,若是有,你王家便将所有粮食,无偿捐给国库,如何?” 王铮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来人,开门!” 刘仁大手一挥,指向王家粮铺的后院大门。 百姓们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这王家后院,究竟是堆满了粮食,还是真的如王铮所说,空无一物? 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在阳光的照射下,众人可以清楚地看到。 院子里,空空如也! 人群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瞬间沸腾起来。 “我就说嘛。” 一个愤怒的吼声刺破了原本就混乱的场面,“王大人可是大善人,怎么可能会藏匿粮食,依我看,皇帝就是想饿死咱们!” “皇帝在撒谎,不能相信他!” “上啊,让皇帝交出粮食!!” 人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叫骂声、质疑声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将刘仁淹没。 更有甚者,血红着双眼,挥舞着拳头,开始朝刘仁处推搡。 百姓,暴动在即! 第16章 “都给朕闭嘴!” 一声暴喝之后。 刘仁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如水。 在禁军明晃晃的长刀面前,有暴动之势的百姓终于收敛了许多。 刘仁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顾百姓议论,朗声道:“这院子,又不是只有地上,你们可以选出代表,随朕一同入院查看!” 话音落下,百姓们面面相觑。 很快,就选出了二十个百姓代表,跟着刘仁一道,迈入了后院。 进了院子,刘仁也不啰嗦,直接示意间月出手。 间月也无二话,径直走到一座假山后面。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机括声响起,假山背后,一扇暗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狭长的通道。 “这......”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普普通通的假山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隐秘的机关! “我的天爷啊,这里竟然有条密道!” “这这这,这下面该不会,真是粮食吧?” “陛下,俺们可以下去瞧瞧吗?” “......” 进来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对这条密道,都充满了好奇。 刘仁看了看目瞪口呆的百姓们,又看了看王铮,问道:“王司徒,你怎么说?” 面对刘仁的质问,王铮竟然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十分镇定,甚至夸起了刘仁。 “哈哈哈,陛下聪慧过人,竟能发现这处密室!” “臣佩服!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陛下不妨走下去看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这一反常态的平静,让刘仁心中警铃大作,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但刘仁表面上不动声色,大手一挥,道:“走,下去看看!” 二十个百姓代表,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争先恐后地涌入了密道。 刘仁和间月紧随其后,最后才是神色莫名的王铮。 密道里,空气潮湿,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刘仁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终于,走到了密道的尽头。 眼前却并非想象中堆积如山的粮仓,而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中央,只有一座神龛,上面供奉着一尊神像。 至于房间四周,依旧空空如也! “这......怎么会这样?” “粮食呢?说好的粮食呢?” “没想到王大人,竟然也是信佛之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 百姓们瞪大了眼睛,议论纷纷。 刘仁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如同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怎么会这样? 他不相信间月会骗他,关键间月没有理由会骗他啊? 而且间月此时的表情,也是一副难以置信之色。 王铮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看着刘仁的震惊之色,心中畅快无比。 不过王铮脸上却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表情,长叹一声道:“陛下,臣早就说过了,臣这里真的没有粮食了。” “陛下不信,非要苦苦相逼,这赌约的事......”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他这副胜券在握,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模样,让刘仁怒火中烧,恨不得一脚踹翻那座神龛! 踹翻? 第17章 许是姜栩栩看着那印记的表情过于古怪,褚北鹤眸光带了些许凌厉,直将她牢牢锁住。 “这是什么印记?” “这......”姜栩栩稳了稳心神,面上恢复如常,对上褚北鹤的视线,毫不心虚地解释, “这是一道护身印记,保平安的。” 姜栩栩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也完全不打算将未婚夫的事情说给他听。 褚北鹤只看着她,一双黑眸似碎了光,明明灭灭。 “哦。” 他低应一声,尾音微扬,似大提琴般低沉好听,却若有深意。 姜栩栩怕他追问,又转而问起褚北鹤是怎么认识的对方。 褚北鹤只道,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自称是海市道教学院的院客讲师。” 见姜栩栩眸光微动,张口似要问什么,也不等她开口,径自道, “至于为什么结交,这涉及我的私事,无法告知。” 姜栩栩抿了抿唇,感觉自己的话被堵住了。 不过好歹也不算没有收获。 海市道教学院......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心下却有些莫名。 师傅可从来没说过她还是道教学院的讲师...... 但不管怎么说,这好歹是一个线索。 仔细算来,今天的收获还不小。 找到了师傅留下的雷击木,知道了师傅的线索,还有......多了个未婚夫。 姜栩栩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褚北鹤。 眼前的男人依旧被金光包围着,那英俊的五官在金光照耀下都好似带上了圣洁的光环,网上常说的神颜大概就是如此了。 偏生这圣光包裹之下的眉眼都透着一股淡漠的冷酷,给人一种难以亲近之感。 可师傅既然能把那么重视的雷击木交给褚北鹤,又把桃木印记放他身上,说明褚北鹤本身一定不简单。 她甚至有种预感,只要守着这人,总能等到师傅出现。 至于未婚夫那茬,姜栩栩决定暂时不说。 一切还是等找到师傅再说吧。 姜栩栩谢过褚北鹤,拎着粽子,拿着那根雷击桃木就径自离了褚家的别墅。 褚北鹤站在二楼看着她走远,一双黑眸沉着点点凉意。 抬手,又看了看自己掌心的印记,想到姜栩栩刚才的解释,面上看不出喜怒,唯有唇角牵起的淡淡弧度带了丝丝嘲意。 “护身印记?” 呵,分明是在撒谎。 ...... 姜栩栩不知道自己的谎话已经被褚大佬看穿,一手拎着粽子一手抓着雷击木就快速跑回姜家的别墅。 姜家别墅内,众人早就被刚才那爆炸声惊动,却没想到进了姜栩栩房间却看不到人,正担心着,就见姜栩栩急匆匆地从外头回来,脚下穿的还是家里穿的拖鞋。 “栩栩,你这是去哪里了?刚才听见你房间好大的动静,大家都担心坏了,你怎么还跑出去了?” 二夫人姚琳上前,语带焦急和关切,目光细细从她周身扫过,又落在她手里的东西上,表情莫名, “还捡了根树枝?” 姜栩栩听到她说树枝也不生气,这东西原本在外行人眼中就跟普通木头没两样。 只随口解释, “我刚刚在房间里做空气炮实验,不小心失败了。” 三夫人薛凝玉今天正好在家,闻言忍不住上前关切, 第18章 “住手!” 一声厉喝,如同平地惊雷,震慑住了所有人。 百姓们愣住了,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何皇帝要阻止他们。 刘仁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近王铮,让百姓们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不解。 “陛下!这狗官欺上瞒下,囤积粮食,罪该万死啊!” 一个年迈的百姓代表颤抖着声音说道。 “是啊是啊!” “陛下,您就别跟这狗官废话了!杀了他!” “请陛下杀了这狗官!” 百姓们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纷纷挥舞着拳头,恨不得将王铮碎尸万段。 刘仁抬手微压,等百姓们安静后,这才说道:“朕知道,你们恨不得将这贪官污吏千刀万剐!朕又何尝不是如此?!” 刘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力量,“但是,你们不能杀他!”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百姓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刘仁,不明白为何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王铮闻言,也是悄悄松了口气,他就知道,刘仁不敢杀他! 就在王铮准备服个软,求陛下开恩的时候。 刘仁话锋一转,高声说道:“朕要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历数王铮的罪状,然后再杀了他!” 刹那间,百姓代表们欢声如雷。 王铮一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他不相信刘仁真敢杀他。 但当他对上刘仁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时,他信了! 刚欲开口求饶,不料刘仁先一步道:“给朕堵上他的嘴,带出去!” “另外愿赌服输,来人,将这里的粮食,统统搬回宫去。” 不多时,众人便又回到了粮铺门口。 门外百姓看到的,是抖如筛糠,被禁军押着出来的王铮。 是一个个喜笑颜开,看向王铮一脸快意的百姓代表。 以及刘仁,和刘仁身后,一袋一袋正源源不断被搬出来的粮食! “嘶!” 百姓又不傻,谁胜谁负,不言而喻。 “带上来!” 刘仁一声令下,数十名禁军如同苍鹰扑食,将一些“百姓”从人群中揪了出来。 这些人拼命挣扎,不断喊冤,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毫无反抗之力。 直到刘仁冷冷说道:“冤?” “你们这些王家的蛀虫,真的冤枉吗?” 此言一出,原本不明所以的百姓瞬间想到了什么,而这些人也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是家主,是王铮让我们这么做的,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啊!!” 连王铮都被拿下了,他们也全无挣扎之意。 刘仁没有理会他们的哀嚎,而是让一名百姓代表,将院子里面的事情全部道出。 随着百姓代表话落,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 “竟然真的是王铮!” “这狗官,亏俺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 再看王铮,百姓眼神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刘仁再次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指着那些正不断被搬出来的粮食,高声道:“铁证如山!王铮与贼寇勾结,囤积居奇,意图饿死我长安百姓,其罪当诛!” “杀了他!杀了他!” 百姓们群情激愤,纷纷振臂高呼,恨不得将王铮碎尸万段。 第19章 刘仁没有再犹豫,拔出腰间佩剑。 “朕乃大乾天子,岂能让你这样的叛逆如此欺压朕的子民?” “朕今天,就替长安城的百姓,取你狗命!” 说完,在王铮一脸震惊的表情下,刘仁将手中长剑刺入了王铮的心脏。 噗嗤!—— 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都不敢相信,刘仁竟然真的敢杀他。 难道刘仁不怕,世家的反扑吗? 可是,在他意识开始消散的时候,他耳中全是百姓的欢呼、雀跃、山呼万岁之声。 王铮悟了! 他突然意识到了,刘仁的底气,正是这些百姓! 至于世家? 其他几家恐怕只会笑他愚蠢,说不定还等着瓜分他王家在长安城的产业咧。 王铮后悔了! 早知道,就该好好闭门谢客,说不定还能继续苟活...... 王铮死后,刘仁振臂高呼。 “王铮虽然已死,但王家所犯之罪,罄竹难书!” “朕的子民们,你们可愿和朕一起,彻底铲除王家吗?” “愿意,愿意!” 震耳欲聋的响应声响起,所有人自愿朝司徒府走去,很快就将司徒府团团围住。 府内王铮的儿子们瑟瑟发抖,虽然府内还有百名私兵,但是面对府外数以万计的百姓,他们这一百人,恐怕还不够这些愤怒的百姓塞牙缝呢! 刘仁站在最前面,只说了一句话,就瓦解了王家人的意志。 “罪首已经伏诛,降者不杀,无关人等不杀!” 下一刻,司徒府大门打开,王铮的儿子们一个个颤抖着走了出来,伏地叩首。 没办法,他们如果不投降,府中的私兵恐怕就要把他们给杀掉了。 刘仁兵不血刃,解决了王家。 王铮的三族,全被关了起来,只等打退了贼兵后,就发配边疆。 当天,长安城内,王家被抄,金银财宝堆积如山,看得百姓们目瞪口呆。 而那些原本紧闭的粮铺,也纷纷开门营业,粮食价格更是回到了围城之前的水平。 “陛下圣明!大乾万岁!” 这一天,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经久不息。 这还没完! 刘仁清楚,虽然粮食恢复售卖,但还是有不少人已经没有钱买粮了。 “乡亲们!” 刘仁站在一处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朕知道,这些天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随着刘仁的话口口相传,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哭泣。 “但是!” 刘仁高举双手,示意众人安静,“朕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只要你们愿意,就都有活路!” 人群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充满希冀地望向刘仁。 “如今正在招募新兵,只要入选,就能领取饷银,并且他的家人也能得到补贴!” “当不了兵也没事,朕还将招募帮忙运输物资、洗衣做饭、照顾伤员、辅助守城的百姓,他们一样能够领钱领粮!” “朕就一句话,只要肯出力,就能换来钱和粮食,养活家人!” 刘仁每说一句,人群中的情绪就高涨一分,到最后,整个广场都沸腾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响彻整个长安城,甚至传到了城墙上,又飘到了城外反贼大营之中。 “妈的,叫唤什么,影响老子思考!” 李巢手下将领皆不耐烦,只有那青衫文士,渐渐露出了惊愕之色。 第20章 长安城百姓热情高涨,报名的人络绎不绝。 见状,刘仁安排人负责统计后,也是匆匆返回了皇宫。 没办法,这么多人报名,他不得放几个肉票,多捞点钱粮吗? 万一到时候不够发,不就尴尬了嘛。 不过刘仁也清楚,等百姓们真正开始做,知道其中艰辛后,除了那些家里的确揭不开锅的百姓外,人数会渐渐减少的。 所以...... “小公鸡点到谁就是谁。” 宣室殿内,刘仁大手一挥,随便点了十个肉票。 “你们几个,朕也懒得废话了,一半家产送到皇宫,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谢陛下隆恩!” 在肉票们的感恩戴德声中,刘仁又迎来了一次大丰收。 因为这十个人中,有大乾五大世家门阀之一的崔家,刘仁也是想看看,世家门阀的态度,是不是跟他预想的一样。 钱粮暂时不缺,城外贼兵又偃旗息鼓,刘仁一下去竟然有了闲暇。 不对! 此必是假象。 摇了摇头,刘仁努力甩掉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就跟他这一路上,总感觉间月看自己的时候眼神闪烁,时不时还会脸红上一阵一样。 没错,都是假象! 今日解决了王家,说实话实在是侥幸。 百姓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差! 其实今日很是危险,如果找不到粮食,最终倒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刘仁。 关键是,舆论! 只能说王铮太蠢,让他找到了破绽,可下一次,再下一次呢? 大乾破败至此,刘仁可不敢保证,他每一次都能找到敌人的破绽,让百姓都站在自己这边。 所以说,与其临时抱佛脚,不如想办法从日常小事抓起,培养皇帝和百姓之间的信任关系。 “该怎么做呢?” 刘仁喃喃自语,他想将舆论掌握在自己手中,现在不是太平盛世,必须用点手段,这样下次再出现这种事件,百姓第一时间就会站在自己这边。 只有如此,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有了,报纸!” 刘仁猛地站起身,激动地在承明殿内来回踱步,“报纸!对,就是报纸!” 试想一下,以前人们没有网络,没有电视的时候,不正是通过报纸来了解周围发生的事情吗? 妙! 想象一下,一份名为《大乾日报》的报纸,每天都会出现在长安城的各个角落。 上面会刊登一些朝廷的新政策、皇宫里面的趣闻、百姓的感人事迹,是不是很容易引起百姓的兴趣,然后拉近和百姓之间的关系? 之后,对外战事、家国大事、甚至是贪官污吏的罪行,都能登到报纸上。 “如此一来,不仅朝廷的公信力与日俱增,等百姓离不开报纸的时候,舆论也将彻底掌握在朕的手中!” 刘仁握紧拳头,心中充满了自信。 他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百姓们争相传阅报纸的场景,仿佛听到他们在茶余饭后议论着国家大事的声音。 不过很快,刘仁就冷静了下来。 报纸固然可取,但问题同样不少。 首先,现在的百姓识字不多,哪怕是长安,十个人里面可能九个都不认字。 其次,这个时代印刷术也没有出现,想要人手一份,显然不现实。 另外还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报纸的事情,谁来负责? 王忠? 想都别想,这老贪早晚是要杀的! 第21章 洛枫? 算了算了,这家伙应该是识字的吧? 间月? 不行不行,跟她讨论报纸内容,容易把自己给急死。 “唉!” “人到用时方恨少啊......” 刘仁叹了口气,他现在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去写什么报纸? 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批示的奏折,自己的字迹,说好听点是龙飞凤舞,说难听点,那真是狗都不如! 好吧,我承认,字太丑了。 “必须得找个人代笔才行,而且这个人还得信得过,写字也得漂亮才行......” 刘仁揉着太阳穴,苦苦思索着合适的人选。 “唉,上哪去找这样的人呢?” 就在这时,刘仁的目光无意间落到墙上的一幅画上,那是一幅牡丹图,画工精湛,栩栩如生。 最重要的是,画上的题字格外秀丽,看上去特别的舒服。 “咦,这字是谁写的?竟如此好看!” 刘仁眼前一亮,连忙问道。 一旁伺候的小太监差点就哭了,他听着皇上在这块自言自语半天了,每一个字他都听懂了,可全连在一起他是一句话都没有听懂。 急的他啊,都想喊太医来瞧瞧,皇上莫不是失心疯了。 现在,终于逮到一个他会的,连忙躬身答道:“回陛下,这是皇后娘娘的墨宝。” “皇后?” 刘仁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对啊!朕怎么把皇后给忘了?她不是洛枫的妹妹嘛,那肯定信得过呀!” “丑就丑吧,反正朕看中的是能力。” 想到洛枫那副尊容,刘仁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 “走,去椒房殿!” 不管了,刘仁决定,先去找皇后聊聊,顺便看一看,她是不是真有办报纸的才能。 事出突然,刘仁并没有大张旗鼓。 就带着间月和那个小太监,一行三人离开承明殿,直奔椒房殿而去。 由于皇宫缩减开支,一应不必要人员早就遣散出宫了,因此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人。 来到椒房殿外,天色已经渐黑。 让刘仁意外的是,眼前的椒房殿,竟然还未掌灯。 他刚刚路过披香殿和飞翔殿的时候,那里都已经灯火通明了呀。 “不在?” 下意识的,刘仁看了看小太监。 小太监一脸苦涩,他也不知道呀,谁让大婚以来,皇上踏入椒房殿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对,是压根就没来过。 所以对皇后娘娘,他还真的没有一点了解,连椒房殿是谁值守,有多少人值守,他都一概不知。 可皇上都问了,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答道:“回陛下,这大门开着,皇后娘娘应该在吧?” 刘仁一愣,搁这问谁呢? “算了,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言罢,刘仁也不管小太监和间月了,径直朝门内走去。 刚刚进门,就听到一旁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娇喝:“小心脚下!” 可惜还是晚了,刘仁踩到了一团软粘之物。 紧接着,从旁边转出一名女子。 虽然穿着粗布麻衣,手上脚上也满是泥土,但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却硬控了刘仁十秒。 直到那女子秀眉微蹙,看了看刘仁脚下,不满问道:“你谁啊?” 第22章 404 Not Found 404 Not Found nginx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第23章 开灯后她抬眼朝沙发上一看,看清那男人的瞬间,她心头一颤,"……" 竟然是曲东黎。 "……"她死死的盯着这张熟悉的面孔,有短暂四五秒快要窒息的感觉。 自从他上次逼她打胎到现在,时间刚好过去了一个多月。 三十多天的时间,她感觉好像过了三十年。 她情绪很快稳定下来,整颗心平静的不能更平静,没有痛,没有愤怒,更没有惊喜,有的只是冷漠,就好像见到一个陌生客人似的。 她缓步走到离他两米远的地方,淡淡的开口,"请问,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语气里没有任何的情绪,眼底眉间都是一片漠然。 曲东黎眸光幽深的凝视着她,看到她这幅‘大病初愈’后的陌生疏离的姿态,他似乎不认识她了,狠狠的抽了几口烟后,把烟头掐灭扔垃圾桶…… 他不吭声,她也没有追问,只是更加冷漠的说到,"顺便提醒你,你现在的行为属于非法入侵私人住宅,我忘了修改房客密码,这次算我的责任,下不为例。" 说出这些话,她没有任何赌气的成分,就真的只是在跟他陈述一个事实。 他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她跟前来,居高临下的瞪着她,把她又深深的看了一遍,眸子里的阴郁逐渐加深…… "我没想到,你特么报复心这么强,"他暗暗咬牙,"竟然能狠毒到用肚子里的孩子做你发泄怨怒的工具," 时间过去了一个月,他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处理好了那个‘快递’,但是一想到那个残忍的画面,心头还是感到恶寒,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听他嘴里提到‘孩子’二字,何皎皎刚刚还算平静无波的心,瞬间感到一阵撕扯般的闷痛…… 她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稍作缓解后,冷笑着开口,"原来你是为了这件事来质问我既然已经解除关系了,我当然要还回所有属于你的东西,钱一分不少的还给了你,你留在我肚子里的东西,我也要原原本本的还给你啊,这样以后才能互不相欠,互不打扰,有问题吗" 曲东黎有些被噎住,侧过身去只觉得胸口堵的不行,"……" 关于孩子的事,他的确是一个字都不占理,毕竟当初是他亲口逼她打掉的……只是他没有料到,这个女人转身就去做了,还选择用这样龌龊的方式来通知他… 何皎皎已经没有丝毫的心情在他这里浪费时间,她冷声道,"行了,既然你收到了我还给你的所有物品,大家以后就彻底井水不犯河水,请马上离开。" 曲东黎就像拿她的话当耳旁风似的,高大的身子伫立在她面前纹丝不动,似乎并不打算走。 何皎皎也不废话了,立马拿出自己的手机,淡定的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等电话接通后,她对那边的接线人员说到,"您好,我这里有个陌生男人非法闯入我的私人住宅骚扰,已经对我的人身安全构成严重威胁,请你们尽快过来处理一下。嗯,好的,地址是……" 曲东黎双手插在裤兜里,就冷眼旁观着她在这儿报警,没有任何反应。 挂了电话后,何皎皎冷声说到,"我这个辖区的警察出警速度挺快的,如果你不想去派出所浪费几个小时,现在走还来得及。" 曲东黎却只是紧紧的凝视着她,凝视着她面孔的每一个部分。 这个女人,外表明明还是原来的样子没变化,可是眼底眉间的气质,尤其是看他的那种眼神,跟原来完全不一样了。 经过上次的决裂,她似乎把放在他身上的感情抽的干干净净,不仅抽走爱意,连带着对他的恨也没有了,剩下的只有对陌生人般的冷漠…… 从初次相识纠缠到现在,两人的关系一直是她无所不用其极的死缠烂打,一边算计他威胁他,一边魅惑他勾引他,用尽所有方式要跟他产生关系。 可是现在,这场游戏是彻彻底底的结束了…… 她撤回所有热情,把安静和自由还给了他,他却似乎有些不习惯了…… 他深邃的眼睛仍旧是密不透风的盯着她,当他从她那张脸上再也找不到任何的情意时,他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脚下也一步步朝她靠近,直到快要贴到她身上—— 下一秒,他大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俯首就要去强吻她,"……" 但是,刚刚才接触到他的唇,何皎皎突然就像是触电般猛地推开他! "啪!"她毫不留情的抬手就抽了他一耳光! 打完后,她无比冷静的看着他,说出不带情绪的三个字,"马上滚。" 曲东黎感受着面颊火辣辣的刺痛,不过是怔了四五秒,突然就更加上头的捧住她的面孔,带着极其复杂和压抑的感情,强势的吮住她的唇瓣…… 何皎皎开始死命的挣扎,试图摆脱他的强势进攻。 可她越是这样强烈抵抗,他越是怒火中烧,越是‘不信邪’的想要制服她,想要证明一切没有变……到了后来,他更是粗暴的将她摁倒在沙发里…… "滚!" 何皎皎连打带踹,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去推拒他的进犯,浑身每个细胞都在抗拒他,嘴里嘶声叫到,"滚!滚开!放开我!你滚!" 面对她如此强烈的拒绝和反感,他也彻底疯了,怒了,压抑了一个多月来的感情在这一刻爆发,他头脑昏乱的撕了她所有的…… 等一切终于结束时,何皎皎衣衫凌乱的瘫倒在沙发里,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似的,脑子处于短暂空白的状态。 而曲东黎,在发泄完毕后,此刻也终于平静下来,一时半会儿也懒得动,更懒得去做别的思考,习惯性点了根事后烟…… 就在空气都快要凝结的时刻,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请问有人在吗我们是XX辖区的民警。" 距离她报警时间都好长时间了,这些警察才来。 何皎皎听到这儿,突然就翻身站了起来,不顾身上的衣衫不整,径直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副受害者的痛苦姿态,问到: "警察是吗我……刚被人入室强歼了!你们来的正好,赶紧把他抓起来,我有证据,我家里有监控,这人刚刚强暴了我!快把他带走!" 第24章 404 Not Found 404 Not Found nginx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第25章 洛凝愣了愣,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遥遥领先’、‘伟民妈妈’呢?” 洛凝依旧摇头,美目中满是疑惑。 呼......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刘仁长舒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兴奋激昂,不是穿越者的话,那么这就是天赋了啊! 啪啪啪...... 刘仁忍不住鼓起了掌,赞叹道:“皇后聪慧过人,朕彻底放心了,这《大乾日报》就全权交由皇后负责了。” “一开始咱们先不要急,每七天出一版,暂名《大乾周报》即可。” 洛凝一边点头,一边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敢问陛下,为何要七天出一版呢?” 刘仁愣了愣,总不至于还要科普一周有七天这个概念吧? 他可不想以后让皇后加班! “唔......” 想了想,刘仁说道:“因为现在识字的人太少了,要让长安的百姓都能知道报纸的内容,朕估计怎么着也得七天。” “另外报纸现在全靠手写,一版少说也得百份吧?一天一版,就算皇后可以统御六宫,能写的完?” “别到时候伤了手,也伤了神。” “还是陛下考虑的周全,臣妾谢陛下关心。”洛凝点了点头,这才作罢。 两人聊完报纸的事情,此时夜色已深,看着眼前的佳人,刘仁突然有点不想走了。 “皇后,你看这天色......” 刘仁忍不住开口,指了指窗外黑漆漆的天空,“是不是该......那什么,要不朕今夜就宿在椒房殿吧?” 看着刘仁小心谨慎的模样,洛凝不禁“扑哧”一笑。 “陛下说笑了,椒房殿是陛下的椒房殿,臣妾也是陛下的妻子,臣妾去收拾一下。” 看着大大方方朝寝殿走去的洛凝,刘仁猛地一拍大腿,看来是自己小家子气了呀! 下一秒,刘仁彻底激动了。 给殿外的小太监和间月打了声招呼,说自己今夜宿在椒房殿后,就迫不及待地冲向了寝殿。 路过一处偏殿时,刘仁被满殿的靴子吓了一跳。 虽然奇怪洛凝怎么给洛枫做了这么多双靴子,但现在他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因此并没有太过在意。 来到寝殿,果然看到已经铺好床被的洛凝。 咕嘟~ 努力咽了一口口水,刘仁缓缓靠近,“皇后,天色不早了,你我早点安歇吧。” 他声音沙哑,眼中满是渴望。 然而就在刘仁准备出手时,洛凝突然按住刘仁蠢蠢欲动的大手,凑到刘仁耳边,轻声低语:“陛下,臣妾,来那个了,今天恐怕不方便哦。” “要不,陛下去披香殿?” “啊?” 刘仁神色一僵,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精彩起来,从最初的疑惑,到恍然大悟,再到最后的失望沮丧,简直比川剧变脸还精彩。 “不,不去了,就这么躺着吧。” 一夜无眠。 次日一早,刘仁扶着腰坐了起来,这皇后的床,实在是太硬了! 刚欲起身,殿外就传来了小太监尖锐的爆鸣。 “陛下!不好了!!” “洛校尉来报,贼兵推出了一种新的攻城器械,全面压制了咱们!!!” 第26章 长安城外,反贼大营前。 李巢全身披挂,兴奋地来回踱步,口中不住地大喊着:“好!好!好!” 随后来到青衫文士身旁,难掩喜色,重重地拍了几下青衫文士的肩膀,力道之大,让青衫文士忍不住挪动了下脚步。 “哈哈哈!” 长笑数声,李巢忍不住夸赞道:“还得是军师呀,真不知道军师这脑袋怎么长的,这种攻城利器都能想得出来!” “有了这比长安城还高的车架,咱们的弓箭手便可轻松压制城上守军,等咱们的人攀上了城墙,长安城还不是手到擒来?” 青衫文士不动声色的朝一旁挪动了几步,拱手道:“主公谬赞了,全赖主公洪福庇佑,三军将士勇猛。” “哈哈哈哈......” 李巢更开心了,这文化人夸人就是好听。 又拍了两下,李巢这才收手,凝视着不远处的长安,恨恨道:“狗皇帝,这几天的账,老子可都记着呢!” “等老子打进长安,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方解我心头之恨!” 周围将领闻言,纷纷附和,叫嚣着要将刘仁碎尸万段。 “大哥说得对,定不能让那狗皇帝好过!” “到时候,将那狗皇帝押到大哥面前,让他亲眼看着咱们享用他的妃子,岂不快哉?” “嘿嘿,好主意,听说宫里的女人,一个个都是水做的,俺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此言一出,李巢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众人见状,连忙改口。 “瞧俺,说得什么混账话?” “大哥莫怪,小弟一时得意,这才说错了话。” “是啊大哥,这皇宫里面的美人,自然都是大哥的!” 李巢这才转怒为喜,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们啊!放心吧,大哥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 “等老子玩够了,还不都是你们的?” “哈哈哈哈......” 周围的将领闻言,也是纷纷大笑不已,一时间其乐融融。 “差点忘了!” 李巢突然一拍脑门,随后笑着看向青衫文士,“若攻破长安,军师才是首功,宫里的女人,就让军师先挑!” 青衫文士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但很快低下头,拱手辞道:“多谢主公好意,只是在下已有家室,只求主公莫要忘了当初的承诺便好。” 李巢闻言,眼中寒芒一闪。 当青衫文士抬起头的时候,却已经收敛,转而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先生放心,老子一向一言九鼎,只要攻破长安,你和你妻儿就自由了!” 青衫文士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这才转头看向城墙的方向。 有了弓箭手的压制,攻城的确顺畅了不少。 只是,不知为何,青衫文士心中总有一股不安的感觉。 他敏锐地察觉到,被压制后,城墙上的士兵似乎并未气馁。 相反,当他们的人开始攀爬云梯时,总会有守军悍不畏死的冒着箭雨反击。 也正是如此,长安城直到现在还屹立不倒。 同时也说明,今日城墙上守军的数量,比之前多了许多! “难道是错觉?”青衫文士心中暗道。 他并没有将心中的怀疑告诉李巢,因为他知道,就算说了,李巢也不会相信,反而会认为自己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更何况,为了妻儿,就算死再多的人,他也在所不惜! 正如他所料,守军数量是增多不少。 不过,以新兵和百姓为主,人数虽已近万,但战斗力不增反降! 第27章 城墙上,洛枫压力山大。 “该死的反贼,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洛枫狠狠砸了一下墙垛,放眼望去,城墙外围,一座座高耸的木头架子比比皆是,如同一个个狰狞的巨人,傲慢地俯视着长安城。 这些架子比城墙还高出一截,每一个木头架子上都站着五名反贼弓箭手,正肆无忌惮地朝城头抛射箭矢。 嗖嗖嗖...... 箭矢破空声不绝于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城墙上的守军被这密集的箭雨压得抬不起头,只能龟缩在墙垛后和城楼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架子上的反贼耀武扬威。 “校尉大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好几个队长都聚在洛枫身边,其中一人焦急地说道:“弟兄们都被压着打,等反贼攀爬的时候冒死反击,伤亡越来越大了!” 洛枫何尝不知道? 可是面对这种居高临下的攻势,他也无计可施。 “告诉弟兄们,反击的时候多多注意防护。” “告诉他们,我已经派人去找陛下了!” 陛下二字一出,所有人神情皆振,没有再啰嗦什么,而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很快,密密麻麻的反贼又开始了攀登。 “准备夜叉檑!” “箭阵准备!!” “去把百姓那边煮沸的金汤抬过来!!!” 洛枫大声疾呼,奋力指挥着。 不多时,箭矢纷纷,木屑横飞,金汤倾泻,惨叫声此起彼伏,云梯上攀爬的反贼很快就被打退下去。 然而,反贼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批又冲上来一批,仿佛根本不怕死一般。 再加上木架上的反贼箭矢不停,守城的士兵也有不少伤亡。 尤其是,这些士兵中,不少是世家献出的私兵,若不是刘仁之前让洛枫把这些士兵打散了,加之刚刚才砍了几个逃兵的头,这伙私兵恐怕已经溃败了。 他们的表现,甚至还不如新招的那五千新兵! “去传报陛下的人呢!再去几个,催一下!!” 战况愈发焦灼,洛枫都有点顶不住了,满头大汗地吼道。 “都别慌,朕来了!” 一声熟悉的声音,回应了洛枫的期盼。 众目睽睽之下,是刘仁那笔挺的身姿。 刘仁的到来,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注入了每个守城士兵的心脏,众人士气大涨! “贼军竟也有高人?” 刘仁抬眼一看,心头一惊。 但面上他却神态自若,笑道:“朕当什么呢,这不是井阑吗?还是那种最最简陋,连防护都没有的井阑!” “众将士别怕,此物朕就能破,不过朕需要一点时间。” “你们,可能为朕多争取些时间?” 此言一出,守军瞬间兴奋了。 他们现在对刘仁,那是绝对的信任,尤其是他们听到陛下说认识此物,而且还有破解之法。 没有任何迟疑,城墙上响起了整齐的呼应。 “请陛下放心,我等必死战不退!” 稳住军心,刘仁快步来到洛枫身边。 第28章 第212章偶遇 为了能让贺小鹏入职彩虹镇后,能在最短时间内做出成绩,给贺老大狠狠的争一下脸。 崔向东可谓是拿出了,所有能拿出的东西。 他不但要求贺小鹏,必须得跑下彩虹镇的高速路口来,更提出了两个后续的计划。 一。 那就是修路! 要想富,先修路,这是谁都无法反驳的真理。 云湖县的领导们,也许"还没资格"认识贺小鹏,在他申请修路资金时,也肯定不会尿他。 甚至青山市,都不一定能挤出多少钱,给贺大少出成绩。 可省里呢 贺天明这个当老子的,就算再怒其不争,在儿子真心要做事时,怎么着也得"以权谋私"的,帮衬他一把吧 省里要想扶持一个小镇,帮忙修条路时;虽然不敢说是轻而易举,但也不会太难。 更何况,随着彩虹镇把黑鱼变废为宝;尤其秦家和未来集团在彩虹镇的投资,势必会增大财政收入。 起码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派出大批的廉价劳动力,来夯实路基是没问题的。 只要这条路能通车到县城,那就是贺小鹏最大的成绩! 同样。 崔向东只要还有点脑子,就不会放给"压榨"天东第一少,来为彩虹镇谋福利的绝佳机会。 贺小鹏只是个混蛋,却不傻。 他当然能看出,崔向东这是在利用他。 可他一点都不反感! 他去彩虹镇是做事的,而不是去混吃等死的。 哪个混吃等死的人,不留在省城,却去偏远乡下呢 可贺小鹏要想做事,却不知道该从哪儿做起。 现在崔向东给他指点了明路,贺小鹏感激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因此有意见 二。 崔向东准备等贺小鹏跑下这两个工程后,就开始成立一个苗圃公司。 苗圃公司的名字,就叫彩虹苗圃。 占地可以多达数千,甚至上万亩! 要玩,就玩大的,小打小闹的不赚钱。 苗圃所栽种的花木,都得是高速公路两侧,能用得着的。 天东第一少真心为民做事了,承包青黄高速两侧的绿化带,好像没啥问题吧 或者干脆说:"放眼天东,有谁敢和天东第一少争抢生意" 崔向东计划等玉米收割后,不种小麦。 让大片的耕地休养过冬后,来年春天栽种树苗。 树苗就从南方往这儿运。 等彩虹苗圃里的花木栽培起来后,青山段的高速公路恰好完工,马上栽树。 搞绿化的受益,可比种小麦的收益大多了。 只是这个年代的人,很少有人能看到罢了。 有这几个大工程在,贺小鹏想不成绩都难啊。 要不是着急回家和老头子好好协商下,贺小鹏肯定得拉着崔向东,怀抱美人的秉烛夜谈。 第一次—— 贺小鹏绝对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觉得为民做事的幸福指数,竟然远超和娜娜、花花她们一起胡天胡地。 不知不觉的。 贺小鹏已经受到了崔向东的感染,心思也终于从酒色赌博这方面,渐渐的转向了正事。 对于他明显的变化,高朝也很高兴。 更是真心感激崔向东,也终于明白贺天明,为什么让贺小鹏跟他混了。 毕竟只要女人不傻,就没有谁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够做一番事业的。 贺小鹏着急回家。 崔向东也得返回彩虹镇了。 四个人也算是尽欢而散。 出包厢时,粟颜当着贺小鹏的面,就这样落落大方的说:"今晚,要不你就别回去了。你喝酒了,开车我也不放心。晚上,就住在我家。苗苗今晚,恰好要去陪奶奶。" 贺小鹏也下意识的点头,劝说崔向东:"天都快黑了,路上也不好走。你去粟颜家住一宿,明天再回去也不迟。反正明天又不上班,你们今晚想浪到几点,就浪到几点。" 崔向东很无语。 就算贺小鹏对粟颜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像也不该说这番话吧 不愧是大傻—— 崔向东心中一动。 抬头看向了粟大夫。 喝了几杯小酒的粟大夫,并没有责怪贺小鹏的意思。 都当着贺小鹏的面,坐在崔向东的怀里喂食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就想让崔向东,去她家过夜! 她那红扑扑的脸蛋,和流溢的眼眸,都在散发着一种叫做"仪式感"的东西。 "这样不好吧" 崔向东假惺惺的说出这句话,开门走出了包厢。 起码,他得先给家里打个电话。 只是他刚拿出电话,就看到一群人走进了院子里。 顿时愣了下。 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的人。 "咦,楼小楼怎么来这儿了" 崔向东看着楼小楼,怀疑自己看花了眼,赶紧抬手擦了擦眼角。 "咦。" 楼小楼也看到了崔向东,脱口问:"崔向东,你怎么会在这儿" 正抬头打量院子的秦袭人,听到这个名字后,眉梢飞快的抖动了下,木然的眸光打了过去。 李志国更是瞪大了眼,心想:"这么巧秦老师的合法丈夫,也在这儿" 她是谁 粟颜看到楼小楼后,心中徒增说不出的危机感,下意识的向旁边走了一步时,用眸光询问崔向东。 "这娘们,真漂亮!她身边那个,更是人间绝色。靠,怎么感觉像根木头" 审美大家贺小鹏的目光,还是很毒辣的。 "小鹏,这就是我们云湖县的县长,楼小楼同志。" 崔向东低声给贺小鹏介绍时,特意看了眼粟大夫。 再也不嫁人的粟大夫,眼眸里的危机感,迅速消失。 周末嘛,是大家放松的好日子。 崔向东在这儿遇到顶头上司,很正常。 "哦,那我先走了。" 又不是工作日,贺小鹏现在还没兴趣,和地方上的领导见面。 "行,那你走吧。" 崔向东点了点头,又给粟颜打了个眼色。 以目光示意:"你先回医院,等我电话。" 粟颜微微颔首,双手抄在白大褂里,和高朝走在一起,扫了眼楼小楼后,就这样出门扬长而去。 "楼县,您好。" 崔向东这才快步,走到了楼小楼的面前,伸出右手:"还真是巧了,我和几个朋友在这儿小聚呢,没想到能碰到您。" "确实很巧啊。" 楼小楼也没怀疑有别的,毕竟贺小鹏和高朝是成双成对的,而粟颜又穿着白大褂,肯定和约会啥的无关。 她和崔向东握了下手,满脸的似笑非笑:"崔向东,你还记得你上大学时的辅导员吗" 第29章 “朕就在这里,若有看不懂的地方,可直接问朕。” “朕就一个要求,速度要快,东西要准确。” “可能做到?” 见刘仁如此认真,张元也是收起心中好奇,正色答道:“请陛下放心,就是搭上这条老命,也一定保质保量的尽快完成!” 其余匠人闻言,也是纷纷附和。 “陛下放心,这图上的看着像是床架,可难不倒我老朱!” “俺这张上面的不就是绞盘嘛,俺熟得很,包在俺身上了。” “是啊,区区支架,小事一桩!” “......” 所有人热情高涨,是陛下给了他们希望,如今正是他们回报这份希望的时候! 匠作府内顿时一片热火朝天,工匠们按照刘仁的吩咐,流水线作业,各司其职,很快,一个个零件就被打造了出来。 刘仁一刻不停歇地穿梭在工匠之间,这里宛如另外一片战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零件越来越多,刘仁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终于,所有零件完成。 “来人,把这些零件全部搬到城墙上去!” 紧接着,刘仁又看向张元,“老张,带些工匠,跟朕一道,一会儿的组装还需要你们。” “其余人,继续制作刚刚那些零件。” 言罢,又匆匆忙忙的朝外面走去。 工匠们面面相觑,对这打造的出来的东西也是充满了好奇,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张元赶忙点了些经验丰富的老人,追随着刘仁而去。 张元心中,除了好奇,更多激动。 因为要不了多久,他就能亲眼见证,陛下的又一神作! 此时天色渐暗,攻防战愈发激烈了起来。 看得出,反贼是很想今天就攻克长安。 城墙上,洛枫正指挥着士兵们抵御着反贼的进攻,按照刘仁临走前的指示,伤亡比之前少了大半。 突然,就看到刘仁带着一群工匠,禁军抬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零件走了过来。 “陛下,您这是......” 洛枫迎上前去,疑惑地问道。 虽然他很想问陛下是哪儿去淘的一堆破烂,但理智告诉他,千万别这么问,否则脸可能会很疼。 “别废话,赶紧过来帮忙,朕要把这些零件组装起来!” 在刘仁的指挥下,没用多长的时间,一架放大了数倍的弩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嘶!” “这是......弩?” 看着最终成品,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将弩放大数倍,制作成大弩其实不难,难得是能够想到,把弩变大的这个点子啊! 所有人都看向刘仁,他们的陛下,好奇的同时,又充满了敬畏。 看着眼前的巨弩,所有人不禁充满信心,不止是因为他们相信这巨弩的威力,更因为他们相信,他们的陛下,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 咕嘟~ 咽了口口水,洛枫忍不住问道:“陛下,敢问此物何名?” 此时刘仁已经通过计算,调整好了巨弩的发射角度,并且亲自举锤准备击发了。 闻言,刘仁嘴角微勾。 “此物,为床弩!” 语毕,锤落,箭发! 第30章 箭矢破空而去。 砰!—— 一声巨响之后,巨大的箭矢扎入一架井阑。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架井阑上的贼兵下了一跳,但当他们发现,不过是一支比寻常箭矢大上数倍的箭后,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唯一让他们疑惑的,是那箭上竟然还连着根绳子。 可惜,他们没有察觉的是,那巨大箭矢上,不仅连着根绳子,还附有倒钩。 “拉!” 城墙上,刘仁大手一挥! 绳子另一端,立刻聚满了守城的士兵,他们奋力一拉。 轰!—— 下一秒,井阑瞬间崩塌! 城墙上,鸦雀无声。 除了刘仁之外,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崩塌破碎的井阑,困扰他们大半天的难题,就这样轻易破解了? 洛枫看了看刘仁,又看了看巨弩,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怪物? 不止是他!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震惊。 紧接着,每个人的脸上,又充满了激动。 “别停下来,把箭矢拉回来,继续!” 直到刘仁声音响起,所有人才幡然醒悟,连忙按照刘仁说的操作。 同时每个人的脸上,表情全都化作了敬畏。 反观攻城的贼兵,已经被那巨响给吓懵圈了。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贼兵在这一瞬间忘记了行动,任由守军拉着绳子将巨箭收回。 直到“发射!”的声音在城头再度响起。 轰!—— 巨箭再次破空而去,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另外一架井阑。 又是一声巨响,那架井阑步了前一架井阑的后尘,瞬间变成了碎片。 床弩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远胜夜叉类,那些攻城的贼兵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同时,也总算是有了反应。 “怪…怪物啊!” “这…这是什么武器,威力竟如此巨大?” “跑!快跑啊!!” 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原本就无比惊惧的反贼们,瞬间像是炸了锅一样,纷纷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朝大营跑去。 反贼大营前,李巢眼睁睁看着两架井阑被毁,脸皮跳动,五官都快挤到了一起。 “什么情况?!” 他离得稍远,只是看到城墙上有个大家伙,射出一支箭矢,然后他刚刚还盛赞的井阑就塌了。 “嘶!” “好像,是弩?” “不对,比弩要大很多,要俺说,怕是大弩!” 旁边一众将领也是惊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但听到李巢询问,一个个还是努力讨论了起来。 “都他娘给老子闭嘴!” 李巢五官扭曲,前一秒统统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活捉刘仁,瓜分长安城的财宝和美人,下一秒就被打脸,这种感觉绝不好受。 关键是! 他麾下这帮将领,还净说废话! 大弩? 老子是瞎吗,看不出这是大弩! 老子的意思,分明是这城墙上,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架大弩啊!! 随着李巢一声暴和,众人噤若寒蝉,唯有那青衫文士,除了眉头紧锁外,看不出其他异样情绪。 他眯起眼睛,紧紧盯着城墙上的那道身影,仿佛要将对方刻进骨子里。 “难道…真的是他?!” 青衫文士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想到过,自己发明的攻城之物会被人破解,但他没有想过这么快就会被破解。 第31章 乔旭升不在,崔妍熙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冷冷抬眼。 "是吗,那你为什么叫人请我来呢你在怕什么呢" 白慧珠脸色猛地一沉,"你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崔妍熙却勾了下唇角,"乔太太,您这话说的,您当初不也是这样攀上乔总的吗我自己再努力,一辈子也不可能接触到乔总这个阶层,现在大好的捷径放在我面前,你说我走还是不走呢" 白慧珠气得脸都绿了,"你以为乔旭升真的会娶你吗别做梦了!他就是想要你肚子里的孩子,一旦你孩子生了,你看他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崔妍熙垂眸笑了下,白慧珠瞧着那个表情,既恐惧,又厌恶。 因为太像贺雨柔了,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之前见不得光的过去和不可告人的行径。 "孩子就是我最大的筹码,"崔妍熙瞥了她一眼,"便是他不能娶我,有这个孩子在,将来乔家我总能分一杯羹。乔总就算不在意我,总是在意孩子的,尤其还是男孩儿。你能坐上乔太太的位置,不就是因为你生了个男孩儿吗我得多谢乔太太给你树榜样,"说完顿了顿,轻轻抚着小腹,"也得多谢自己这争气的肚子。" 白慧珠气得手都在颤,她压下怒意,寒着脸道,"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谈一谈吧。" 崔妍熙一顿,"什么意思" 白慧珠冷冷道,"待会儿凉亭那边见。" 说罢也不等崔妍熙反应,径直离开。 崔妍熙皱起眉,随即便跟了过去。 沈青川很快完成任务前来汇报,"你后妈约你小后妈去凉亭谈事儿去了。" 乔若星…… 顾景琰问,"说了什么" "离得远听不大清,好像要给你小后妈钱,让你小后妈知难而退吧。" 乔若星联想到之前陈太太说的白慧珠反复察看凉亭,突然就意识到她想干什么了。 果然,没几分钟,凉亭那边就传来尖叫,有人喊道,"不好了,新娘子摔下来了!" 乔旭升脸色大变,冲开人群就赶了过去。 乔若星等人紧随其后。 凉亭的高栏外,白慧珠和崔妍熙双双躺在地上,白慧珠捂着小腹,脸色苍白,崔妍熙的额头撞到了台阶,脸上全是血。 乔旭升脸都白了,他的儿子,他的儿子啊!!! 他刚想前去查看崔妍熙,就听白慧珠喊道,"老公,我……我肚子好疼……" 他动作一顿,转而走向白慧珠,蹲下身扶着人,一边喊人叫救护车,一边一脸紧张道,"你怎么样好端端怎么从上面摔下来了" 乔若星看着一脸血的崔妍熙,绷着脸就要尚茜,被顾景琰死死拉住手,紧接一道倩影从人群中走出,上前蹲下身查看崔妍熙的情况。 乔若星定睛一看,居然是高岚。 她狐疑的看向顾景琰,后者却没什么表情,仿佛是在意料之中。 高岚查看了一下崔妍熙的情况。 陆驰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问道,"老婆,怎么样,这位小姐伤得要紧吗" "应该没什么大碍。"高岚伸出手,陆驰便将急救包递了过来,高岚拿出工具,开始帮崔妍熙清理伤口。 乔旭升虽然抱着白慧珠,可是眼睛却一直盯着崔妍熙这边,见高岚说没事,依然不放心,"你再仔细看看,看看她有没有受什么内伤。" 众人…… 这点高度,能有什么内伤 高岚一顿,扭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乔旭升是有口难言,他担心崔妍熙肚子里的儿子啊。 白慧珠气得脸发绿,她白着脸,死死抓着乔旭升,红着眼道,"老公,孩子会不会有事,我肚子好痛啊。" 乔旭升立马被拉回思绪,"别怕别怕,医生马上就来,没事的没事的。" 就在这时,乔思瑶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伸手就要去揪崔妍熙,被站在旁边的陆驰伸手拦住,"乔小姐,你这是干嘛" 乔思瑶咬牙道,"肯定是这个贱人将我妈推下来的,她摔死活该,你们救她干嘛" 此话一出,众人皆愣。 他们刚刚还在疑惑这个冒出来的崔小姐是谁,敢情乔家人都认识啊。 陆驰不紧不慢道,"你怎么知道是她推的乔太太,而不是乔太太推的这位小姐呢,这位小姐怎么看都要比乔太太伤的更严重吧" "我当然知道!这个贱人!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她勾引我爸!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找我妈了!" 这…… 原来是小四来找小三的麻烦啊。 那不奇怪了。 乔旭升被当众戳穿养小四的事儿,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哪里有胡说"乔思瑶恨声道,"爸,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个女人她就是想害我妈流产,她自己好登堂入室!" "思瑶!"白慧珠惨白着脸制止她,"别说了,别再说了。" 她隐忍的样子,像是受极了委屈,乔旭升一下就心软起来,他低声问,"真是她推你的" 白慧珠闭上眼,轻声道,"崔小姐年轻,年轻人冲动,未必是故意的。" 这话比直接指责杀伤力更大,乔旭升脸色立马难看起来。 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他享受,但要是伤及他的孩子,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乔旭升看着崔妍熙的眼神,果然多了一抹厌烦。 乔若星表情紧绷。 白慧珠这个人,真的是居心叵测,她以为她是单纯的想害崔妍熙独立的"孩子",没想到她更狠,不但要除掉崔妍熙的"孩子",还要清理掉自己肚子里的孽种,更要用这件事来挽回乔旭升的心,让他对崔妍熙厌烦。 一石三鸟,高啊。 崔妍熙听见白慧珠泼的脏水,小脸也是白惨惨的,她虚弱道,"乔总,我没有推乔太太,是她约我来这里的,是她推的我。" 乔旭升此刻脸色难看至极,"她高龄产妇,平时上下个楼梯都要让人扶,她会为了陷害你,不顾自己的安危吗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崔妍熙脸色煞白,"真的不是我,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争什么……" 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齐人之福啊,一把年纪引得两个女人为自己争风吃醋, 就在大家调侃之时,陈太太的声音突然响起,"凉亭这边有监控的,查一下不就知道谁推谁了吗" 第32章 回到营帐,张文仙烦躁地踱着步,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日攻城的画面。 尤其是那床弩发射的场景,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他的自信。 “难道,真的是陛下?” 张文仙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但很快,他又想到,那终年很少上朝,上朝就一副唯唯诺诺,毫无主见,任由大太监王铮专权,朝臣互相攻讦的大乾皇帝。 “不可能是他!” “那会是谁呢?” 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 李巢已经直接出言威胁了,现在该思考的,是攻破长安之策! 念及此处,张文仙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爹爹,你怎么了?” 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张文仙的思绪,他抬头一看,原来是儿子拉着妻子柔娘的手,一蹦一跳地进了营帐。 “冀儿回来了,今天又和你娘亲去伤兵营了吗?” 张文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摸了摸儿子的头。 “嗯,我们去看那些受伤的叔叔,可是......” 张冀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小脸蛋上满是疑惑。 柔娘见状,连忙说道:“冀儿,你先去帐外玩会儿,娘跟爹爹说些话。” 张冀懂事的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出了营帐。 “怎么了柔娘?” 张文仙此时才发现,柔娘面色也异常沉重。 他知道柔娘心地善良,经常去伤兵营帮忙,可以前从伤兵营回来,都会因为能够帮上忙而高兴,可今日却显得十分异常,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巢来过。” 柔娘脸上露出悲伤之色,美眸中满是泪珠。 “什么?!他可是辱你了!” 张文仙瞬间血灌瞳仁,一股凉意从脚板心直冲天灵盖! 柔娘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这才说道:“李巢下令,将所有伤兵都处决了。” “嗯?” 张文仙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中却是一沉,“柔娘,那些伤兵的伤? 之前他就听柔娘说过,自从长安城上使用那滚烫的污秽之物后,此后伤兵的伤口就很难愈合,甚至出现溃烂的情况。 果然,柔娘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些人伤口难愈,但并非没有希望,可李巢他说......” 柔娘说到这里,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是不忍再说下去。 “说什么?”张文仙追问道,眉头紧锁。 “他说,那些伤兵已经没救了,为了让他们少受点罪,便…便......” “便什么?” “便将他们,全都杀了。” 柔娘终于说出了口,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可我却知道,李巢不过是想省些粮食罢了。” “夫君,这李巢绝非良人,你当真要为他效力?” 看着柔娘眼中的悲伤和不解,张文仙也是心中一痛,他又何尝不知,只是他没有办法! 他很清楚,李巢去伤兵营干嘛。 处决那些士兵,不过是见到那些伤兵无用后的顺手之为,他李巢真正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警告他张文仙罢了。 因为李巢知道,柔娘和冀儿常去的,就是伤兵营! 想到这里,张文仙的心中充满了苦涩和悲凉。 “我张文仙,恐怕和心中的理想,已经越来越远了......” 但是当他看向妻子,又朝帐外望去时,他的眼中已经满是决然之色。 第33章 为了妻儿,他必须辅佐李巢,必须想出破城之策! “柔娘,你放心,我自有打算。” 张文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情绪,轻轻将柔娘揽在怀中。 “嗯。” 柔娘点了点头,轻轻地依偎在张文仙的怀中,喃喃低语,“不知此生可有机会,再走一次长安的城门。” 下一秒,她就感受到环抱她的人在激动颤抖。 “城门,是啊,城门!” “哈哈哈......” ...... 一战过后,除去新兵,城上可战之兵已不足两千! 为了补充些兵力,宣室殿内,刘仁又放了一人,正是五大世家之一的李家家主李辉。 在收到李家半数家产后,刘仁没有任何为难,十分痛快的放走了李辉。 吩咐间月派人盯住李辉后,刘仁便迫不及待地往椒房殿奔去。 “顺便看看皇后报纸筹备的情况,顺便提供些素材,顺便换一双靴子,顺便拉拉小手,顺便......” 如此想到,刘仁脚步更急。 另一边,李辉离宫后,连家都没回,径直到了司空崔贤府上。 李辉一把掀开崔府书房的门,也不说话,径直走到桌案前,抄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 咕嘟咕嘟...... 茶水顺着嘴角流淌,打湿了李辉狼藉的官袍,他也毫不在意,一把将茶壶扔回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老伙计,慢点喝。” 崔贤放下手中书卷,看着眼前状若疯癫的李辉,却是一脸我懂你之色。 没办法,他当初刚到家的时候,也是如此。 “听说王铮那老东西,死了?” 李辉缓过一口气,抬起头后问道。 “死了,那老东西,蠢到家了,死不足惜。” 崔贤淡淡答道,仿佛死的只是一只蚂蚁,而不是五大世家之一的王家家主。 李辉点了点头,王铮先是不和他们商量,就在宣室殿安排刺客袭击陛下,没有成功就算了,还导致他们被囚禁,最后赔了半数家财。 现在,又不和他们商量,意图用粮食逼迫陛下,更煽动百姓,当真是愚蠢至极! “死的好!” 李辉恨恨道:“这蠢货死了,王家在长安的产业,正好便宜咱们,也算是弥补一些咱们的损失吧。” “钱财不过身外之物,区区半数家财,就让李兄心痛了?” 崔贤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问道:“如今贼兵久攻不下,甚至今日陛下又是一场惊天大胜,李兄还没有品出什么味道?” 李辉沉吟片刻,惊疑不定道:“贤弟的意思是,大乾气数未尽?” “不错!” 崔贤颔首道:“至少这些反贼,很难攻克长安,所以咱们的态度,也要变一变了。” “可是......” 李辉有些不甘心,毕竟逼宫在前,囚禁在后,就这么认怂? 似乎知道李辉所想,崔贤继续说道:“当然,这数日囚禁之苦,若不让陛下尝些苦头,他还以为咱们好欺负。” “并且就这么认输,日后朝堂上,又哪有咱们立足之地呢?” “那依贤弟之见,咱们该怎么做?” 李辉眼前一亮,连忙问道:“王铮之事在前,咱们可不能步王铮后尘呀。” 崔贤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院中摇曳的竹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放心,老夫已有良策。” “这两天我可不是什么都没做,只要咱们不越界,陛下也奈何不得咱们,李兄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34章 清晨,椒房殿内。 在刘仁极力邀请下,洛凝和刘仁相对而坐,案上摆着两碗清粥,几碟清脆爽口的小菜。 “这腌萝卜,也是皇后亲手做的?” 刘仁夹起一块萝卜,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只觉酸甜清脆,回味无穷。 “陛下…吃的惯?” 洛凝只感觉有些不真实。 堂堂大乾天子,竟然在自己的殿内,喝着清粥,吃着她自己种的小菜和腌的萝卜。 关键是! 吃的那叫一个香甜! “当然!” 刘仁又喝了一大口粥,囫囵不清道:“皇后熬的粥,将大米的清香发挥到了极致,还有这萝卜,吃在口中,甘甜清冽,回味无穷!” “还有这小菜!不愧是皇后亲自耕种的。” “真香!” 洛凝有些哭笑不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连声道:“陛下喜欢就好。” “要不等会儿陛下走的时候,臣妾给陛下摘些果蔬,再装点萝卜?” 见刘仁这么喜欢,洛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用!” 刘仁喝完最后一口粥,直起身来,大义凛然道:“太麻烦皇后了,朕以后吃饭的时候,直接来椒房殿便是。” 洛凝不禁一呆,下意识道:“臣妾种的菜,不多呀。” 刘仁嘴角微抽,随后正色道:“没事,朕饭量小。” 扑哧~ 见刘仁是铁了心要赖在椒房殿吃饭,洛凝不禁掩嘴轻笑,这样的陛下,她并不讨厌。 窗外,鸟鸣婉转,清风拂过。 窗内,刘仁和洛凝,都在享受这一刻的温馨。 吃过饭后,刘仁想起了正事。 贼兵经过昨日一战,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攻城,但局势并不会因此好转,当务之急,是要让长安城的军民保持信心和士气。 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报纸传播信念。 想到这里,刘仁迫不及待的问道:“对了,皇后,报纸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陛下,臣妾已经开始动笔了。” “只是之后这誊抄之事,工作量实在太大,恐怕......” 洛凝秀眉微蹙,有些为难的说道。 “无妨!” 刘仁大手一挥,自信满满的说道:“皇后只管先写一版出来,至于后面誊抄之事,朕已经想到办法了!” “哦?” 洛凝美眸一亮,好奇的问道:“不知陛下有何妙计?” 刘仁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山人自有妙计。” 看到刘仁这欠欠的模样,洛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嗔怪道:“陛下就会拿臣妾取乐。” 这娇媚的模样,看得刘仁险些把持不住。 “可恶!” 刘仁心头暗恨,“该死的亲戚,什么时候才走?!” 连忙转身背过洛凝,掩饰自己的尴尬,接着立刻转移话题道:“对了皇后,记得留一大版的位置,将这几日我军在城上英勇抗击贼兵,将贼兵打得落花流水的事情浓墨重彩一番。” 洛凝果然没有察觉刘仁异样,而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陛下放心,臣妾省得。” 随后也是轻轻叹了口气,“臣妾现在只希望,这报纸能够早日发行,好让城中军民安心。” 刘仁转过身,看着洛凝眉宇间淡淡的忧愁,心中一动,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 洛凝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刘仁紧紧握住。 第35章 她抬起头,对上刘仁深邃的目光,心中如同小鹿乱撞,脸颊上也泛起一抹羞红。 刘仁看着洛凝娇羞的模样,只觉得心中一阵火热。 “只是亲一下,应该无碍吧?” 刘仁一边给自己心理建设,一边低下头,缓缓朝洛凝逼近。 洛凝本能想要躲闪,但当刘仁越来越近之后,却放弃了躲避,反而闭上了双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眼看就能一亲芳泽。 “陛~下~!” 小太监尖锐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直接劈散了椒房殿暧昧的气氛。 刘仁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这小太监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小太监,咬牙切齿道:“说!什么事?!” 小太监吓了一跳,虽然但是,他也发现了,自己好像无意间干了一件蠢事。 可是想到正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启禀陛下,宫外聚集了大量官员,说是有要事求见陛下。” “哦?” 刘仁有些惊讶,不过他猜测,这些人应该是来求情的,毕竟宣室殿内还关着不少朝廷重臣。 至于为什么选择今日,刘仁清楚,昨晚李辉离宫后,直接去了崔贤府上。 “这些世家门阀,当真不让朕消停!” 暗骂一声,刘仁轻轻抱了抱洛凝,在其耳边留下一句“朕晚上再来亲你”之后,径直朝前殿走去。 到了前殿后,刘仁直接示意小太监。 “宣!” “百官觐见!” 坐在龙椅上,刘仁目光扫过进殿的官员,心中冷笑,差不多长安城中各个职能要位的二三四把手全齐了。 “不知诸位爱卿,有何要事,竟要如此兴师动众?” 刘仁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 为首一人,正是尚书仆射,司空崔贤的亲信,只见他从袖中掏出一封奏折,高举过头顶,“陛下,臣等请辞!” “辞官?” 刘仁心中一愣,这和他的猜测,完全不一样啊! 但下一秒,他已经明白过来。 这是不和他谈放人,而是直接用辞官来逼迫他,让他主动去和世家门阀求和啊! 够狠! “为何要辞官?”刘仁明知故问。 “陛下,如今长安被围,国库空虚,百姓艰难度日,我等无能,难堪大用,请陛下恩准!” 尚书仆射声泪俱下,仿佛真是为自己无能而羞愧。 “陛下,臣等年迈体衰,无力再为陛下分忧,请陛下恩准!” “臣自认能力不足,请陛下恩准!” “请陛下恩准!” “......” 请辞的理由五花八门,但请辞的决心却始终如一。 刘仁古井无波,甚至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让人摸不清他心中的想法。 短短片刻,刘仁就想通了,这是世家门阀的反击,他们要逼自己妥协,要让自己明白,没有他们,自己这个皇帝,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这也说明,世家门阀妥协了。 他们开始,讲规则了。 好,既然如此! 刘仁站起身,笑意盈盈道:“请辞是吧?” 百官齐声呼应:“是!请陛下恩准!!” 刘仁收敛笑容,大手一挥,正色道:“朕,不允!” 第36章 “不允?” 尚书仆射难以置信地抬头,仿佛第一次认识刘仁,声音都拔高了八度,“陛下,您…您说什么?” 其他官员也像被掐住脖子的大鹅,齐刷刷瞪着刘仁,眼中满是惊慌和疑惑。 这剧本不对啊! 遇到这种情况,皇帝不都应该好言安抚,询问原因,然后顺势答应他们的条件吗? 怎么今天...... “朕说,不!允!” 刘仁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震得他们耳膜嗡嗡作响。 真没听错,皇帝不允许他们辞官! “陛下,您这是何意?!” “臣等年迈,为国为民考虑,这才请辞,陛下为何不允?” “是啊陛下,臣自觉能力不足,愿退位让贤,也不可以?” “......” 官员们再也忍不住,纷纷开口,语气中充满了质疑、诚恳,甚至还有几分威胁。 刘仁冷眼看着他们,心中冷笑。 要是把请辞的这份决心用到平日处理公务之上,不说大乾鼎盛,至少长安城不至于沦落到被反贼围困之境。 现在可好,正值危急存亡之秋,眼看局势稍有起色,就联合起来辞官? 当朕是傻子? 朕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朕被逼得要上吊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现在给朕上眼药,朕留着你们,恶心一下你们也好! “朕意已决,诸位爱卿请回吧!” 刘仁懒得再和他们废话,摆了摆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陛下…臣等告退。” 官员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刘仁凌厉的目光,和步步紧逼的禁军吓到,只得愤愤不平地离开了大殿。 没办法,谁让皇帝有前科呢? 别忘了宣室殿内,还关着不少朝堂重臣!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刘仁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想跟朕玩? 你们还嫩了点! ...... 然而官员们离开皇宫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聚集在尚书仆射府上。 “这皇帝,简直是疯了!” “是啊,不讲规矩,这怎么玩?” “看来陛下当真转性,不傻了呀,他应该是知道,没有咱们,长安城必将大乱!” 众人议论纷纷,却无可奈何,请辞被驳回,他们也很无奈。 然而尚书仆射淡定自若,自顾自品茶,也不掺和众人议论。 终于,有人醒悟,连忙问道:“仆射大人,现在怎么办?” 此言一出,其余人也全都看向尚书仆射。 尚书仆射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既然陛下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放心吧,对于陛下不允的情况,司空大人早有备案。” “司空的意思是?” 众人面露惊喜,迫不及待地问道。 “罢工!” 尚书仆射呷了口茶,淡淡说道:“从今天开始,所有参与请辞的官员,都告病在家,谁也不许去府衙。” “没有了咱们,看陛下能做什么。” “到时候,还怕陛下不服软,不去司空大人府上求和?” “好!” 众人眼睛一亮,纷纷表示赞同。 第37章 只有少部分人目露迟疑,可是也很快被众人裹挟,人云亦云了起来。 从尚书仆射府离开后,众人便没有去府衙,而是各自归家,闭门谢客。 不止是他们,包括各府衙内,这些官员的下属亲信们,也纷纷告病回家。 如此一来,整个长安城,各府衙的运转几乎瘫痪。 当天下午,整个长安城就乱套了。 百姓们到京兆尹府衙报案,却发现衙门竟然关门了! “怎么回事?怎么衙门不开门啊?” “是啊,我家的鸡被人偷了,要去报案呢!” “难怪路上没有巡捕,害我的钱袋被人抢了,这可怎么办啊?” “开门!开门啊!!” 百姓们聚集在衙门口,议论纷纷,却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那些官员们,则躲在家里,优哉游哉地喝着茶,听着小曲,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老爷,这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您真的不去管管吗?” 京兆尹府衙后院内,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 京兆尹微微一笑,“慌什么?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更何况,我被陛下关了这么多天,正好借此机会休养一番。” “让他们闹吧。” 管家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京兆尹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去去去,别打扰老爷我休息。” 京兆府衙门口的事情,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由于各个府衙罢工,长安城越来越乱,抢劫、斗殴、欺压等事件层出不穷。 甚至连守城的士兵都受到了影响,一为担心家人,二为负责后勤保障的官员,也一样罢工了许多。 “陛下,不好了,城里乱套了!” 未央宫,天禄阁内,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倒在刘仁面前。 “慌什么?” 刘仁放下手中的书,眉头微皱道:“出了什么事?” “回禀陛下,上午来请辞的那些官员,全都罢工了!”小太监连忙说道。 “罢工?” 刘仁瞳孔骤缩,瞬间没有了看书的心情。 “不止是他们,他们还命令下属官员,也一起罢工,现在整个长安城都乱套了,百姓们…百姓们都......” 小太监不敢再说下去,他知道,如果自己再说下去,刘仁肯定会大发雷霆。 “混账!” 果然,刘仁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拒绝了他们的请辞,他们竟然选择了罢工! 如此不顾全大局,气的刘仁脑袋直突突。 可刘仁很清楚,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再不解决,不等贼兵攻城,长安城内部就先崩溃了。 “传朕旨意,让洛枫派禁军接手长安城治安!” “凡趁机捣乱,犯罪者,一律从重处置,告诉他灵活应变,不要过分拘泥于礼法。” “一切有朕!” “奴婢遵旨。” 小黄门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跑去传旨去了。 “间月。” “在。” “立刻让暗卫搜集,今天这些带头罢工官员平日的罪证,不管大小,不论证据,朕全部都要!” “是。” 吩咐完毕,刘仁离开了皇宫。 刘仁出宫,自然吸引了长安城内所有官员的目光,他们心头窃喜,心想皇帝终于顶不住压力,打算去向司空求和了。 然而,当刘仁去到太傅许烈府宅时。 所有人的目光,满是不解和惊诧。 第38章 崔贤府上。 收到刘仁出宫的消息后,李辉悠闲地品着香茗,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贤弟料事如神,为兄佩服,这一杯茶,为兄敬你。” 说着,一饮而尽。 崔贤轻轻摆手,脸上却有一丝掩盖不住的得色,笑盈盈道:“李兄客气,若无李兄倾力相助,愚弟也无法让这长安城的大多数官员罢工呀。” “这一杯茶,愚弟敬李兄!” 言罢,亦一饮而尽。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中满是快意。 “好了好了,咱们少喝两杯,不然一会儿陛下来了,不就没得喝了?” “哈哈哈!李兄说笑了,愚弟府上可不缺茶水。” “那是那是,只是那些好茶,小皇帝也配?” 就在两人谈笑风生,自鸣得意之时,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 “慌什么!没看到我和李大人议事吗?”崔贤不悦地呵斥道。 “不是!老爷,陛下…陛下他去了太傅府!”管家生怕崔贤误会,连忙说道。 “什么?!” 李辉和崔贤顿时愣住了,这个消息不仅突然,而且离谱。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崔贤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问道。 “陛下他去了太傅府。” 管家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生怕说错一个字。 崔贤和李辉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和疑惑。 “为什么,去太傅府?” 李辉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这带头逼宫的,可是太傅许烈呀!” “是啊,难道还指望许烈帮他?” 崔贤也百思不得其解,说道:“许烈可是最早被放回去的呀,若他有意辅佐陛下,早就出手了,怎么会到现在都蜗居不出?” 短暂的沉默后,李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贤弟,依我看,陛下是病急乱投医!” “怎么说?” “你看,许烈咱们都了解,对陛下已经绝望,陛下去找许烈,不是病急乱投医是什么?” “有道理!” 崔贤也是眼前一亮,接过话茬,继续分析道:“等陛下在许烈那里吃瘪,到时候,还是只能来这里,找咱们求和。” 两人相视一笑,都接受了这个理由。 然而,他们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另一边,刘仁已经来到了许烈府前。 阻止了门房通报,得知许烈正在书房后,刘仁只带了间月,径直朝府内走去。 小时候,他经常来,对太傅府,也算了如指掌。 偌大的太傅府,空空荡荡的,下人都没有几个。 推开书房的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鼻而来,刘仁一眼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许烈背对着他,正在书案前挥毫泼墨,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太傅!”刘仁沉声喊道。 许烈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来,深邃的目光落在刘仁身上,没有想象中的惊讶,只是微微错愕,随后便恢复了平静。 “老臣参见陛下。” 许烈放下手中的毛笔,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礼。 第39章 “太傅不必多礼。” 刘仁快步上前,亲自扶起许烈,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朕今日前来,有事相求。” 许烈瞳孔微缩,淡淡道:“陛下说笑了,老臣带头逼宫,陛下赦臣死罪,已是天恩,臣年迈体衰,无心时局,更无颜面对陛下,陛下还是另请高明吧。” 刘仁心中一沉,他知道许烈这是在拒绝他,但他不肯放弃。 记忆里,许烈刚正不阿,忠君爱国。 这样的人带头逼宫,说实话,刘仁事后也想了很多。 渐渐地,他想到了一个理由,只是不能确定,正好借着今日这个机会,试探许烈一番。 “别急着拒绝朕。” 刘仁不但不走,反而自觉坐了下来,说道:“说起逼宫,朕也想了很多,朕想不明白的是,太傅作为三朝元老,为何要带头逼宫?” “这么做,您这辈子的名声,可就全毁了呀!” 一边说着,刘仁一边悄悄观察许烈的反应。。 果然,他从许烈眼中,看到了一丝落寞,以及一份坚持。 不等许烈开口,刘仁继续说道:“朕后来想明白了,别人这么做,为的是自己的家族,但太傅这么做,是真想保我一命吧。” 这话刘仁绝非无的放矢,因为许烈只有一妻,并且早逝。 唯一一子也早已为国捐躯,且未留下子嗣,再加上许烈出身寒门,靠真本事一路做到太傅,也无世家门阀那般复杂的关系。 你说。 一个没有后人的三朝元老,不惜史书留下污名,也要带头逼宫,到底是为什么? 刘仁眸光微凝,发出直逼灵魂的疑问。 “太傅,你可是对朕,彻底失望了。” 没错!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 在刘仁事后分析,加上他以一个旁观者角度代入去看,最终得到的结果,就是太傅许烈,对原来的刘仁,已经彻底失望了。 即便如此,许烈也想要保住刘仁的性命。 虽然他不清楚,许烈的后手是什么,但他相信,许烈有这样的能力! 见许烈不说话,刘仁有些急了,又添砝码道:“太傅,今天没有君臣,只有师生。” “请老师为学生解惑!” 此言一出,许烈终于有所松动。 “唉!” 良久,许烈叹息一声,浑浊的眼眸中精光闪烁,“陛下,你终于长大了,只是老臣,已身心俱疲了。” “自从你登基以来,沉迷享乐,不理朝政,重用宦官,任由奸臣当道,致使朝纲败坏,民不聊生,如今更是将大乾逼到了亡国的边缘。” “所以老臣不是失望,是绝望啊!” 刘仁也是瞳孔骤缩,这许烈,还真是刚直! 但也正是如此,他才会选择来找许烈。 如今官员罢工,不向世家门阀妥协,刘仁能够倚仗的,就只有许烈了。 他本打算等反贼退却后,携大胜之势邀许烈出山。 奈何,时不我待! 郑重的向许烈行了一个学生之礼,刘仁正色道:“学生让先生失望了。” “但是!” “朕已经幡然醒悟,多的不说,朕只说一点,那就是长安城,只要有朕在,就绝不会丢!” 强烈的自信,让许烈目光迥异。 联想到近日城中的事情,许烈的心,有些动摇了。 刘仁趁热打铁,坚定道:“朕需要的,是一个稳定运转的朝廷,朕想要借太傅的影响力一用,请太傅助朕一臂之力!” “陛下,你太高看老臣了。” 许烈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老臣不过是一个糟老头子罢了,哪里还有什么影响力?陛下还是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第40章 面对许烈的拒绝,刘仁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本以为误会解除,他趁机明志,然后顺势相邀,就能获得许烈的支持。 万万没有想到,许烈竟然再次拒绝了他! “为什么?” 对付刚直的许烈,刘仁同样选择了直球。 许烈苦笑一声,道:“陛下,老臣承认,您近日所为,还有今日之言,都让老臣倍感欣慰,也似乎看到了大乾复兴的希望,但老臣并非不愿助陛下,实在是......” “实在是老臣心有余,力不足啊!” 刘仁见状,连忙询问道:“此话怎讲?” 许烈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刘仁道:“陛下可知,如今这朝堂之上,究竟是何等乱象?” 刘仁眉头微皱,道:“还请太傅明示!” “唉!” 许烈长叹一声,道:“陛下,老臣斗胆问一句,您可知,为何官员们会集体罢工,拒绝为陛下效力吗?” 刘仁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原因。 还不是因为,他之前囚禁了朝堂重臣,并趁机敲诈了一笔。 这些世家门阀,哪个不是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庞然大物? 家族子弟遍布朝野,盘根错节,势力根深蒂固。 之前他这个皇帝昏庸无能,他们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可如今不同了,他这个皇帝,想要励精图治,并展露出一定的才能,未来势必要动他们的蛋糕,如今那些世家门阀的家主一个个被放回去,他们当然要群起而攻之。 前有王铮,后有李辉、崔贤。 区别只是王铮太蠢,李辉和崔贤聪明许多,懂得利用规则而已。 虽然刘仁的目的达到了,但也彻底将这些世家门阀给得罪死了。 见刘仁是真的明白,许烈欣慰的点了点头,又道:“陛下,老臣的官职是太傅,主要职责是教导陛下以及负责太学教育,虽然名义上是百官之首,但实际上,真正的权利,都在三公手中。” “而三公,早就被世家门阀垄断,老臣根本无法命令那些官员,各归其位,各司其职。” “最多,是那些寒门出身,又未被世家门阀同化的人,或许会听老臣一言。” “可这样的人,朝中属实不多。” 听了许烈语气沉重的话,刘仁对大乾朝堂也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说白了,就是权利过于集中,大乾上几任帝王也都没有能够玩好制衡之术,这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刘仁听完,也终于明白,为何许烈会说自己心有余,力不足了。 感情这朝堂之上,早已被世家门阀把持,他这个皇帝,就是一个光杆司令啊! 不对! 还不是。 至少眼前的许烈,是愿意帮他的,只是权利不够。 既然如此,便给他足够的权利便是。 这一瞬间,刘仁脑海中逐渐生出一个大胆的计划,他要用太傅许烈,来制衡世家门阀! 既然是制衡,那肯定要建立在双方实力对等的前提,许烈刚刚说了,未被世家门阀同化的人不多。 那么要扩充许烈的实力,就必须要另辟蹊径。 刘仁一时无言,陷入了沉思。 许烈见刘仁不说话,还以为刘仁消沉了,刚想开口劝慰一番。 突然,刘仁猛地抬起头来。 第41章 第1635章 王琳的目的,的确是将清宁从蒋琛身边赶走,顺便呢,又排挤掉了益正这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在她的预想里,这件事儿爆出来后,蒋琛就算查到真相,也不一定会曝光出来,因为一旦把所有事情爆出来,蒋氏和星泰的合作,甚至和王氏所有的合作都会结束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把魏清宁推出来背锅,将错就错! 她就是在赌,对蒋琛来说,和王氏集团的合作重要,还是魏清宁更重要? 而最后,蒋琛选了魏清宁! 蒋琛起身,“整件事儿我想各位都已经很清楚了,就是一件恶劣竞标事件,当然,我们公司内部的人出了问题,我们自己也有责任。招标的事儿如何进行,裴总后续会再通知各位,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 说完,蒋琛先一步离开。 其他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事情会反转,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不过事情真相总算弄清楚了,一下子也解决掉了两个竞争对手,所以其它公司的人,幸灾乐祸的同时,还要感激王琳。 王琳却是气的浑身发抖,紧绷着脸,出了电梯,快步往外走。 突然对面盛央央和苏熙走过来,盛央央手里提着一堆礼盒,往王琳面前一扔,“带着你这些破烂一起走,就算是做戏也买些贵重的东西,拿一堆垃圾,也好意思说是贿赂?” 王琳瞪着眼睛,“盛央央,跟你有什么关系?” “清宁是我的朋友,我是她女儿的干妈,你说有没有关系!所以,你认为清宁会缺你这些垃圾货?”盛央央盛气凌人,“别以为在江城呆了几年,就能翘着尾巴走路,江城还不是你的地盘!” 王琳咬牙切齿的瞪着盛央央,“走着瞧!” “瞧你整的鼻子像天线一样杵着什么时候被雷劈!”盛央央直接骂到她脸上,“别说是你,就算你爹亲自从粤州来了,也不能把老娘怎么样!蒋琛这里你更不用想了,你觉得他会喜欢你这种阴险狡诈的女人吗?他嫌自己命短?” 王琳脑子嗡的一响,差点被盛央央气晕过去! 苏熙眉眼冷澈,“以后再敢算计清宁,我直接把你送回粤州!” 盛央央挑眉冷笑,“熙宝儿说的是横着回去哦!” 王琳浑身一颤,躲开两人,咬着唇往外走。 跟在王琳身后的赵总也想跑,被苏熙错身拦下,“捡了这些东西走,别麻烦保洁阿姨!” 赵副总啥也不敢说,把盛央央扔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赶紧提着跑了。 盛央央看着王琳的背影,不屑的冷笑,“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好意思拿出来,真不嫌丢人!” 苏熙淡声道,“事情解决了,我们也走吧!” 盛央央道,“我们不上去和清宁打个招呼?” “她在工作,我们就不去打扰她了!”苏熙转身往外走。 “去哪儿?”盛央央跑过来挽住她的手臂。 “回剧组!”苏熙道。 “别回去了,下午陪我!”盛央央撒娇,从美艳冷傲的女王,一瞬间变成柔媚粘人的小妖精,没有任何过渡和违和感。 苏熙不为所动,无情拒绝,“不行!” “江西路那里新开了一家甜品店,里面做的提米拉苏口味绝了,保证你没吃过!”盛央央诱惑道。 苏熙淡淡挑眉,“二叔已经给我买过了。” 盛央央,“......” 她连最后的争宠手段都没了! 第42章 崔府,书房内。 李辉焦躁地来回踱步,手中的茶水早已凉透,却也浑然不觉。 一旁,崔贤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好端端的,进宫作甚?” 李辉终于忍不住问道:“贤弟,你说陛下去太傅府还不够,竟还邀许烈一同回宫,意欲何为?” 崔贤长叹一声,苦笑道:“李兄,我现在也一头雾水。” “总不可能,是两人重叙师徒之谊?”李辉停下脚步,自我安慰道。 “这......”崔贤显然不信,喃喃道:“或许,他们是在商量,该如何与我们和谈?” 李辉眼前一亮,急道:“有可能!” “虽说小皇帝暂时用禁军维持住了长安城的治安,但这法子治标不治本。” “等城外反贼再度攻城,到那时城内只会更乱,就算小皇帝看不透,许烈那老家伙不会不知道!” 崔贤闻言也频频颔首,至于他心中究竟有几分相信,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翌日。 天刚蒙蒙亮,一匹快马便冲破了清晨的薄雾,直奔崔府而去。 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也敲碎了李辉和崔贤忐忑不安的心。 “快,去看看,宫里是不是来消息了?!” 李辉一把推开前来服侍的婢女,急匆匆地冲出房门。 他等了一整夜,就等着宫里的消息,如今总算是等来了。 “李兄莫急,且待我前去打探一番。” 崔贤到底是稳重许多,此刻依旧保持着几分世家家主应有的风度。 不一会儿,崔贤去而复返。 他的脸上,满是惊疑。 “如何?” 李辉见状,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崔贤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一封信递给李辉,“你自己看吧。” 李辉连忙接过,展开一看,顿时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陛下疯了不成?!” 只见那信上,赫然写着昨日请辞官员的名单,而那些名字的后面,都有一个“准”字! “怎么就同意了呢?” 李辉嘴唇哆嗦着,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昨天才当众拒绝这些官员请辞,过了一晚,小皇帝竟然又同意了! “小皇帝和许烈,究竟想干什么?” 李辉状若癫狂,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口中不断地喃喃自语。 与李辉的慌乱不同,崔贤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那份名单,眉头紧锁,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李兄,你先别急,此事或许还有转机。”崔贤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转机?什么转机?”李辉不解道。 崔贤指着名单上那些被批准辞官的官员,沉声道:“李兄,你仔细看看,这些官员都是些什么人?” 第43章 徐岁宁这条纹身的朋友圈,谢希是在陈律带相亲对象回来吃饭时看见的。 不得不说,长得白嫩,锁骨好看的女生,在锁骨底下纹个纹身,那是相当好看。 谢希当场就惊艳了一把。 "阿姨看见什么了?" 陈律这回的相亲对象叫王婉。穿衣打扮跟周意如出一辙,谢希对她生不出什么好感来,跟她说话也不怎么热情:"看到一个小辈纹了个纹身,怪好看的。" 王婉愣是要凑过来看,看见徐岁宁的纹身时,说:"这个是燕尾蝶,象征爱情的。应该不止她纹了,她对象也应该纹了。" 然后看到那张脸,愣了一下:"这个小姐姐怪好看的。" 徐岁宁跟陈律谈恋爱。也就医院还有身边的人知道,至于陈律圈子里的,除了洛之鹤几个知道他俩的关系不正常。并没有人知道徐岁宁跟陈律在一起过。 也算是那会儿,陈律对这段关系的刻意隐瞒,毕竟他觉得一个不会娶回家,还是姜泽前女友的女人,没必要把这段恋情弄得人尽皆知。 结果确实隐瞒得很好,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徐岁宁跟陈律,曾经是一对。 谢希也被王婉的话说的顿了顿,前段时间听说徐岁宁跟宋焱闹得不太愉快。难不成和好了?否则她实在想不到,徐岁宁能这么快跟谁一起纹上情侣纹身。 她偏头看了看陈律:"宁宁男朋友还是宋焱吧?" 陈律冷淡的反问:"不是他难不成是我?" 王婉说:"原来是宋焱啊,他长得也挺好看的,跟小姐姐也算是郎才女貌了,挺般配。" 谢希道:"可不是,宋焱还对她好,又热情,两个人飞速坠入爱河很正常。" 王婉看了看陈律,打趣道:"你这人就话少,很多时候还得我找话题,别说热情了,别跟一块冰一样就不错了。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这不光行为举止像周意,连说话的语调也有几分相似。 这几分相似,谢希觉得陈律还算是挺纵容的。 陈律果然顿了顿,道:"没。" 他说完话。就起身上楼了。 她笑了笑,嘲道:"对你已经算不错的了,你是不知道。陈律在对他前女友那会儿,才叫冷。他烦了就不接电话不见人,他肯定没有不理你的时候吧?" "陈律联系我的次数比较多,接电话也挺勤快的。"王婉有些不好意思,又好奇的问陈律前女友是谁。 谢希却笑着敷衍道:"已经不在这座城市了,他当时也就是处着玩一玩的,你别放在心上。" 陈律有段时间,可是几天换一个,王婉觉得大概是这一类。也就没多问。 他要是不爱玩,一直就记着一个周意,那才让人害怕。 婚前瞎玩。那很正常,有几个男人不爱瞎玩的?即便是婚后,成功的男人背后也都少不了莺莺燕燕,婚后男人爱不爱玩,就得看女人有没有本事管住男人了。 王婉的母亲,就是个御夫有术的女人,浪子一样的父亲也被管教得很好,以后自然能传授给她经验,所以王婉并不着急。 她有工作,跟陈律虽然相着亲,但是也没有把工作落下。即便她认为现在是跟陈律打的正火热的时候,也不能只记得恋爱。 公司有出差的任务,她也是二话不说直接就接了。 只不过王婉着实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巧,才在手机上看到徐岁宁的照片,结果跟合作方吃饭的时候。就见到了她本人。 本人长得比照片上还要好看,照片虽然五官修过,更加精致。但远不如见到本人时那种神态的美感。 王婉看到她时愣了片刻。 徐岁宁见有个人这么看着自己,不由得纳闷了,不过还是对她笑了笑,然后就走开了。 但缘分来了,就是挡也挡不住,王婉接待完合作商。准备回酒店的时候,再次碰到了徐岁宁。 彼时她穿着高跟鞋,已经很累了。等的车却还没有到。 徐岁宁想赚点外快,把车停在她面前:"你去哪?" "城星酒店。" 徐岁宁说:"要不要搭个车啊,我收你十块。" 王婉想了想。拉开车门上去了,一上去,就在车里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味。回忆了片刻,然后想起陈律车里也是这味道。 "这个香挺好闻的。"她点评道,"在哪定制的?" "淘宝百来块买的。" 王婉微微一愣。陈律难不成,也逛淘宝么? 几分钟后,她拨了陈律的号码。那边永远第三声接起,声音清冷:"出差顺利么?" 王婉说:"你知道吗,现在我在那天看到的那个纹身小姐姐的车上。" 陈律原本正在看病人最近情况,听了这话,没说半个字。 他这边,能清晰的听见徐岁宁说:"你跟你男朋友认识我啊?" 王婉说:"不是我男朋友。" 徐岁宁说:"是你老公吧?你跟你老公感情挺好,出差还能随打随接。" 陈律揉了揉眉心。 王婉倒也没有再做过多的解释,陈律那天在谢希面前也没有对徐岁宁很热络,估计是不太熟的,想了想,说:"是对你男朋友比较熟,见过几面。" 徐岁宁"哦"了一声,说:"宋焱啊,他其实还不算……,算了,你要当他是也成,他人挺好的,我谈过的前两段都没有跟他一起有趣。" 王婉好奇的问:"今天怎么没看见宋焱?" "我出来跑网约车,他在家里做饭呢。"徐岁宁还是觉得没钱没有安全感,反正她是开车过来的,也只能靠这个赚赚钱了,这个时间也自由。 王婉道:"你们住在一块?" "对。"徐岁宁到她问到这一句,才稍微有点不自然。 电话那头的陈律表情有点难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加上宋焱那种性格,发生什么是迟早的事情。 陈律想到这个,就恨不得把徐岁宁打一顿,她对男人就这么没有警惕心? "那改天,我们一起吃个饭。"王婉道。 她说完这句话,总算不再跟徐岁宁聊天,跟电话那头的陈律道:"你什么时候下班?" 陈律沉默了好一会儿,意味不明道:"你在哪个城市,我过来找你。" 第44章 第2935章 凌母心中了然,但笑不语。 * 另外一边,齐太太用伪造的请帖,跟着其他客人一起混了进来。 她不仅仅是自己来的,还叫上了几个和自己很不错的太太,和这些人说,她要给覃家人一个惊喜。 为了怕梁晨发现,她特意换了发型,戴了墨镜,确保万无一失。 进了宴厅,齐太太等人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齐太太一眼就发现了前面主桌旁,站在覃老身侧的梁晨,她扭头向跟自己来的几个人炫耀,"那就是覃小姐,我们书昀的未婚妻!" 她一心扑在梁晨身上,反而没注意到坐在椅子上的江图南。 一位姓刘的太太道,"之前齐太太过生日的时候我们见过,和齐少真的很般配啊!" 另外一位太太问道,"既然覃小姐已经是齐少的未婚妻,这认亲宴怎么没请齐少过来" 首发网址 齐太太立刻不高兴的道,"我不是和你说了,晨晨和书昀还没办订婚,覃老又是古板守旧的人,这种场合,自然不好请我们家过来。" 其他人纷纷附和,"说的对!" "是这么个道理!" 然而这些人心中却忍不住腹诽,既然不想在认亲宴上宣扬覃小姐和齐家的事,那齐太太叫她们来是做什么 还搞得跟做贼一样! 齐太太当然是想,当众把梁晨和齐书昀的事确认下来。 她现在已经不在乎齐书昀怎么想,也不管他接不接受,如果覃家都同意了,齐家人也全部都赞同,迫于压力,齐书昀不想娶也要娶! * 不断的有人来主桌这边敬酒,敬覃老、江老、覃唯茵,当然也有敬江图南的。 敬江图南的酒,司珩一律都挡了,一会儿的工夫,便喝了三四杯下去。 盛央央靠在苏熙肩膀上,眨着她明艳的大眼睛笑道,"司珩哥越来越有男朋友的样子了,不错,吃图南的喜糖,指日可待了!" 苏熙淡笑道,"到时候要给你这个红娘包个大红包!" 盛央央挑眉,"爷爷一高兴,说不定把他的藏宝库一开,让我随便挑!" 苏熙点头,"可以挑双份。" 盛央央笑着去挠苏熙的痒,凌久泽长臂一揽,把苏熙揽进怀里,"盛小姐,小心!" 盛央央不屑道,"你们两口子欺负我一个是吧,我家明笙一会儿就到!" 凌久泽俊颜含笑,从容不迫的开口,"我的意思是,让盛小姐小心点!" 苏熙靠在凌久泽肩膀上笑。 盛央央气呼呼的翻了个白眼,转身找姜姜说话去了。 江图南手机响,她看了一眼,起身到外面院子里接电话。 宴厅在一楼,外面是个小小的中式庭院,中间玻璃阻隔,隔开了宴厅里的喧闹,异常僻静。 是公司里的事,江图南交代好,一转身,看到梁晨站在她身后。 "有事"江图南见她明显是在等自己,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声。 梁晨拿出来一个盒子,笑着开口,"图南,以前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真诚的跟你道歉,这是我送给你的认亲礼物,希望你不计前嫌,我们以后能成为真正的朋友,或者姐妹。" 江图南淡声道,"心意我领了,礼物就算了。" "图南!"梁晨急声道,"我是很真心的!" 江图南美眸清透,问道,"梁晨,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第45章 长安城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李辉和崔贤抓住这些机会,大肆宣扬,将太学生们的失误无限放大。 他们安排人在各个坊市张贴告示,痛斥太学生的种种不是,甚至编造了一些子虚乌有的罪名,将太学生们描绘成一群尸位素餐、欺压百姓的恶棍。 百姓们本来就对太学生心存疑虑,如今见到这些“铁证”,再加上李家和崔家暗中煽动,心中的不满迅速转化为愤怒。 他们开始聚集在各个坊门前,高声咒骂太学生,要求皇帝将他们赶出官场,恢复原来的秩序。 “太学生,滚回去读书吧!” “我们要老大人回来!” “恳求陛下,还我公道!” “......”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最终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波涛,直冲皇宫而去。 李辉和崔贤收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们知道,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李兄,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崔贤拍了拍李辉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李辉会意地点点头,李家产业中,与贩夫走卒打交道者居多。 因此,他手下的人,也更容易煽动这些人的情绪。 “乡亲们,父老兄弟姐妹们!” 李家各个管事的声音,出现在不同坊市中,他们声嘶力竭地喊道:“城外反贼尚未退却,城内太学生们胡作非为,咱们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不能这么下去了,咱们该向陛下递交万民信,请求陛下让那些有经验,为咱们百姓办实事的老大人们官复原职啊!” “没有了后顾之忧,陛下才能集中精力,对付城外的反贼。” “你们说,是不是?”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对!” “写万民信,让老大人们都回来!” “让这帮毛都没长齐的太学生们滚蛋!!” 面对群情激愤的百姓,初入官场的太学生们哪里经历过这些,他们无奈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惊心。 但是! 最终的决定权,在大乾皇帝,刘仁的手中。 此时的刘仁,自然也收到了百姓的呼声,可他不为所动。 现在的他,正在椒房殿。 殿内墨香阵阵,雕刻着凤凰的朱红色廊柱间,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案台。 刘仁身着常服,挽起袖子,正仔细地校对着案台上摆放的雕版,上面赫然便是即将印刷的“大乾周报”四个镜像大字。 “陛下,如何?” 洛凝一脸忐忑,站在一旁,像是等待考试的学生。 “很好!” 刘仁已经仔细确认过许多遍,这一份大乾周报,他想要的内容,全都在上面了。 转过身来,刘仁看向张元,问道:“老张,这份报上的字,齐吗?” 张元脸上依旧是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感动,一边暗暗惊叹,一边检查着一个个木活字。 最终,他点了点头,“回陛下,都齐,老朽这就一版一版的排好。” 刘仁满意的点了点头,握住洛凝玉手,内心无比期待。 如今。 大乾周报,即将问世。 反击,就要开始! 第46章 这几日,刘仁可不是什么都没干。 他从匠作府调来了数位擅长木雕的工匠,在张元带领下住进了宫里。 没有人知道,皇帝陛下这几日把自己关在椒房殿里,究竟是在鼓捣什么名堂。 若不是看到皇后每日依然在打理自己的菜园,大家还以为...... 直到今日。 “陛下,您真的觉得,这木头疙瘩,能印出字来?” 张元看着眼前一堆奇形怪状的木块,满脸疑惑。 刘仁神秘一笑,“老张啊,你看着就是,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罢,他拿起一块刻着“民”字的木块,沾了沾墨,用力按在一张空白的纸上。 砰!—— 一声闷响之后,一个清晰的“民”字跃然纸上。 张元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陛下,这…这真是神了!” 刘仁微微一笑,不过是最简单的木活字罢了。 如果时间充分,材料充足,他完全可以直接发明出胶泥活字。 不像现在,木活字虽然简单,但沾水后容易变形,因此重复使用率非常低。 “好了,老张。” 刘仁松开洛凝的手,招呼道:“把刚刚选好的,这一版的字都拿来,装到这个字盘里面排好。” 张元连忙照做,随即在刘仁的指导下,开始了第一次的正式印刷。 很快。 大乾日报第一版块的内容,在印刷术的加持下,出现在了一份份大纸上面。 紧接着,第二版块,第三版块...... 最后,所有版块完成,一份份完整的报纸,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匠人们围在周围,脸上写满了震撼与敬佩。 “天呐!这木头疙瘩,竟然真能印出字来!” “可不是嘛!而且这速度,也太快了!这一会儿工夫,都印了多少份了?” “陛下真是神人啊!竟然能想出这种巧夺天工的法子!” “......” 刘仁在一旁只是微笑不语,印刷术,其意义,可不仅限于印刷啊。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当务之急,是将这些报纸发到百姓手中,引导舆论的呼声。 命人将每一份大乾周报,专门留出的留白处,加盖了自己的私人印章后。 刘仁传令小太监拿到宫外,到热闹的坊市去免费发放,并特意叮嘱道:“记住,是免费!” “另外,喊大声点,不要怕百姓知道,这报纸啊,就是朕和皇后鼓捣的。” “若所在坊市没有识字的人,那你就安排人读给大家听,务必让所有人都知道上面的内容!” “是!” 小太监领命,带了不少内侍而去。 不一会儿,长安城内便响起了他们响亮的吆喝声:“号外号外!陛下亲自颁发的报纸,免费赠阅啦!” 百姓们对“免费”二字格外敏锐,再加上又听到了陛下,瞬间都围了上来。 “陛下颁发的报纸?快看看,上面写了些什么?” “怎么,你识字吗就给你看?” “嘘,安静,我来给大伙讲讲!” 人群中,一个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自告奋勇,开始绘声绘色地读起了报纸上的内容。 第47章 “近日,城外反贼攻城,陛下先后用金汤,箭阵,夜叉檑,床弩等神兵利器,一次次打退反贼攻势,歼敌无数。” “至今,反贼无法攻破长安,特此通报,望百姓安心。” 这些事,最近已经有从城上下来的百姓在传了,因此可信度十分之高。 “原来,那些污秽玩意叫金汤啊,陛下是个会取名的。” “陛下武威,我听我家那口子说了,陛下出马,那群反贼立马灰溜溜地跑了!” “是啊,这几天反贼不都没来攻城了吗?没有外面那些声响,俺还有些不习惯咧。” “......” 众人议论纷纷,分享着各自的见闻, “安静!安静!!” 终于,在说书先生连续多次的呼喊下,周围百姓才渐渐平复下来。 “后面还多着呢,呦呵,你们之前袒护的那些老大人,可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呀!” 紧接着,说书先生又读起了其它版块的内容。 这样的景象,在长安城各个坊市,比比皆是。 很快,崔府就得到了一份完整的报纸。 看过报纸上的内容。 崔贤的脸色由涨红转为惨白,捏着报纸的手指骨节泛白,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张捏碎。 就连他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般呼哧作响。 “完了,全完了!” 崔贤嘴唇颤抖,双目圆睁,眼球上布满血丝,仿佛要从眼眶中蹦出来。 李辉也看了上面的内容,虽然他也震惊,因为他没有想到,那些人的罪证,小皇帝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如今摆在台面上了,又有这几日的大胜做铺垫,百姓恐怕更相信这报纸上的内容。 也就是说,那些人再想官复原职。 难于上青天! 但是他不理解,就算如此,也不至于崔贤如此激动吧? 看崔贤的模样,生生苍老了十岁啊! “贤弟,不至于吧?” 李辉安慰道:“虽说这次咱们败了,但陛下用这什么报纸的方式回击,说明陛下留了脸面,大不了咱们退一步。” “至少,咱们不会步王铮的后尘,不是吗?” 崔贤默然无语,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滴落。 他担心的,哪里是这个! 不过他看了看李辉,知道自己就算解释,李辉也未必能够理解。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崔贤道:“对对对,是愚弟着相了,不如李兄通透。” “李兄说得对,咱们是该退一退了。” “要不,咱们这就进宫请罪,如何?” 李辉被崔贤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吓了一跳,他是想退一步,不是想退海里。 进宫请罪? 他宁愿辞官,也不愿再进宫,尤其是不愿踏进宣室殿半步! 用力摇了摇头,李辉皱眉道:“贤弟,虽说陛下这招够狠,让百姓全都站到了他那一边,咱们败归败,世家的风骨可不能丢啊。” “要去你去,我是不去!” 崔贤闻言,眸光闪动,随后赔笑道:“是是是,李兄提醒的是,愚弟一时乱了分寸,胡言乱语,李兄勿怪。” 打发走了李辉,崔贤陷入了沉思。 “来人,在后门备车!” “老夫要进宫面圣。” 第48章 天罡战气丹,化元成罡,化罡为铠! 在和尹天秀生死厮杀的此刻,叶寒刹那间有所决断,要将之炼化。 既然气血爆的实力,无法击败尹天秀,那就……破境! 叶寒早已达到气血九爆,也是该到突破的时候了。 轰隆! 叶寒的身躯,在一瞬间就轰隆震动起来。 身躯的内部如同有闷雷在炸响,有神鼓在震荡。 一股无比浑厚,无比霸道的气息顷刻间将他的本体包裹。 "九天御龙诀!" 叶寒心中爆喝一声,直接运转功法。 一身元力,如若疯狂,顷刻之间就将进入体内的天罡战气丹包裹、碾碎、炼化。 "叶寒疯了" "就算是生死大战,凭借那人皇霸体,也不是没有周旋的希望,他这是想做什么" 一时之间,整个书院之内少数实力强大的存在全部呆滞了。 天罡战气丹太强大,太特殊了,吞下丹药之后的气息释放非常明显,直接就被这群人辨认出来。 天级丹药,也分下品、中品、上品。 然而,只有天级上品的丹药,才会被称之为"天级大丹"。 叶寒这种气爆境的武者想要将之炼化,无比麻烦。 因为丹药之中蕴藏的力量太强了,只能一步步炼化,若强行炼化,会直接撑爆武者的身躯。 气血爆的武者想要炼化天级大丹,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成功的。 可现在,叶寒居然在生死台中一口吞下了天罡战气丹。 这是在做什么 在找死! 只有这一个解释。 他已经是急病乱求医,失去理智了,连正常的武道常识都已忘记。 "九阳火箭,杀!" 就在这个时候,尹天秀出手了。 生死大战不是儿戏,此刻叶寒找死炼化天级大丹,尹天秀立刻就抓住了机会。 火焰场域在震颤,她的双手变化,引动汹汹焰火。 一道火焰凝聚而成的长弓出现,而后,附带着九阳火源之力与自身气血、元力的箭体诞生了。 嗤……! 虚空颤鸣。 尹天秀站在二十米外,直接锁定叶寒的眉心。 一道火焰箭体,划过天际,刺穿了真空的阻隔。 极点寸芒,洞穿万物! 绝杀一切! "吼……!" 一瞬间,一道可怖的音波诞生。 似虎啸,似龙吟,似霹雳。 气吞山河,雷霆九霄,要撕裂天地万道,粉碎万界时空。 一道无极无量般的气息,从叶寒体内爆发了。 万分之一个刹那间,叶寒的右手中指探出。 一指横绝前方,瞬间点杀而出。 气血激荡,元力沸腾。 一道血色的指力,附带着万古不败龙体的本源之力杀向前方。 指力如龙,摇首摆尾,张牙舞爪,撕裂天地。 可怕的指力,在半途之中与那火焰箭体正面碰撞在一起。 两人中间,一大片真空顷刻间爆炸。 那绝杀一切的火焰箭体,砰然炸开,化作一片璀璨的焰火,而后化作虚无,瞬息寂灭。 可怖的波动繁衍出无数道狂暴的真空匹练爆开,每一道匹练都是摄人心魄,蕴藏着难以想象的寂灭斩杀之力。 若有其他任何气爆境的高手此刻现身生死台,轻则直接被洞穿身躯,重则必会生机消亡,直接被杀死。 "什么" 尹天秀失声尖叫。 她整个人面色苍白,如同被吓傻了一样。 没有人能体会到尹天秀的恐惧! 她知道自己杀出的那一箭有多么可怕,那是真正的绝杀之箭,必杀之箭,寂灭之箭。 任何气爆境的武者都不可能阻挡。 可是,叶寒挡住了! 这个叶寒,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秘密 一直以来,叶寒在尹天秀眼中都是个不足为虑的小人物。 哪怕上一次在龙隐峰中叶寒借助龙脉和她一战,但尹天秀依旧未曾将叶寒当做是真正的对手。 因为,叶寒不配。 她尹天秀也是真正的绝世天骄,真正的顶级妖孽,在书院之中人人敬畏,众人敬仰。 可若是时光逆转,回到当初她自己气血爆的时期,绝对不可能做到叶寒这一点,就算是有再强大的底蕴,也做不到。 可此时此刻,尹天秀突然有了一种感觉,自己错了。 错得很离谱。 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而有些代价或许是……死亡。 轰隆、轰隆! 杀出那无敌的一击,破掉尹天秀的一箭之后,叶寒的肉身开始轰鸣。 天罡战气丹的力量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疯狂游走,被九天御龙诀不断炼化。 每一个刹那,叶寒的力量都会增长,底蕴都在变强。 武道修炼,踏入气爆境之后,武者的九道神力将融入血肉之中,促进血肉之变,达到气血爆的状态。 而当气血、力量增强到一定的极限之后,量变产生质变,将会有罡气成形。 叶寒此刻就在经历着这种变化。 武道底蕴积累到他这种地步,今日又有天级大丹辅助,突破的状态几乎能算一气呵成。 纵然在大战之中,叶寒都有绝对的自信维持状态,不可能崩溃。 "九箭连天,归元一击!" 尹天秀在惶恐之中,一身气血如同燃烧了起来。 九阳火源的底蕴催动到了极限。 她手中的火焰长弓再一次拉开,不同的是,这一次同时显化出了九根火焰之箭。 一击杀出,九道箭体同时诞生,如九条火焰之龙,不断穿梭变幻。 九道箭体锋芒凝聚到了极致,在接近叶寒的那一瞬间,九道箭体居然彼此融合了,化作一道最强的虚空火焰天箭。 "盘龙指!" 叶寒瞳孔爆睁。 气海深处,似有无穷的力量疯狂涌出,顷刻堆砌、压缩、爆发,而后通通凝聚在叶寒的掌指之上。 一指破万道! 一指灭万法! 一指碎天地! 一指摄诸天! 惊世无敌的一指出现了。 人间道三种最强杀术之一的盘龙指,今日终于被叶寒施展了出来。 尹天秀引动九阳火源,演化出九箭合一,杀出的最强的一击,破碎了! 再一次破碎了! 被叶寒的盘龙指,当场轰杀成渣。 一瞬间,这生死台上方的空间充斥着沉沦、死寂的气息。 天地内甚至没有了丝毫的元气。 所有的天地元气,在三个呼吸之间全部汇聚到了叶寒身侧。 而后,所有元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就仿佛被叶寒一口吞了下去。 与此同时,叶寒的体内元气繁衍变化,气血不断加持,一道道白色的气芒出现,顷刻间将叶寒包裹在内。 罡气,终于诞生! 滚滚的罡气围绕着叶寒不断翻滚,不断凝聚。 在随后的一瞬间,叶寒整个人的身躯表面如同覆盖了一道绝世铠甲。 化元成罡,化罡为铠! 这一刻,叶寒终于迈入了气爆境的第二重领域…… 罡气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书友的"好看"评价,还有打赏! 第49章 “朕可以明白告诉你,朕的这项技术,还能继续升级。” “让天下读书人皆有书可读,未来绝非空口白话,现在你知道了这些,你想怎么做?” 崔贤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嘴巴张得太大,若不是他提前已经有所揣测,现在恐怕也很难控制自己的表情吧? 孰不知,在刘仁眼中,崔贤现在浑身颤抖,就跟发羊癫疯似的。 就在刘仁都有些担心,别真是犯病的时候,崔贤才终于平复了下来。 他猛地叩首,沉声道:“陛下,罪臣愿意为陛下分忧,罪臣可以做陛下手中的一把刀,一把刺入世家门阀腹心的刀!” 顿了一顿,崔贤说出自己的诉求,“罪臣只有一个请求,就是希望未来,陛下能够给崔家留一条活路!” 崔贤的声音铿锵有力,眼中满是决绝。 刘仁心中感慨,这老狐狸,为了保住家族,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不过,这样的行为,真的很世家。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好!朕赦你无罪!” “但是!” “你崔家吞没的王家产业,朕要其中一半的利益,有问题吗?” 没有任何迟疑,崔贤再度叩首,“臣领旨,谢陛下天恩!” 送走了崔贤,没过多久,宣室殿还剩下的那些重臣,也在交清赎金后,被刘仁放了回去。 不是刘仁有多相信崔贤。 而是刘仁想看一看,崔贤到底能不能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刀! 并且崔贤进宫的事情,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世家知晓。 现在他把剩下的人放掉,别人只会以为,崔贤是来找他求情,并成功说服了他的。 这样,在世家门阀中,崔贤的地位,将再度拔高。 不过人是放完了,可王忠却不乐意了。 “陛下~” 一听这比其他内侍还要高八个调的爆鸣,刘仁就知道是王忠来了。 “陛下~奴婢命苦啊~” 王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倒在刘仁面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被敲诈的对象呢。 “那些个世家门阀,一个个富得流油,奴婢这些天鞍前马后,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到头来,他们得了自由,奴婢却两手空空......” “陛下啊,不带这么欺负老实人的呀。” 看王忠这委屈的模样,刘仁强忍着笑意。 刚好,他的新计划,还需要王忠,于是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大伴放心!等打退了反贼,朕将缴获所得,分你一半!” “一…一半?!” 王忠瞬间止住哭声,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么多反贼,有多少油水,一半啊,他几辈子都花不完! 他猛地磕了个响头,“多谢陛下,陛下圣明!奴婢就算肝脑涂地,也要为陛下效死!” “嗯,起来吧。” 刘仁微微一笑,这饼画的,忒值了! 王忠喜滋滋地爬起来,刘仁就说道:“刚好,有个油差,朕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人去做。” “明日起,我需要大伴,去那些世家门阀的府上。” “坐一坐。” 王忠顿时一喜,脸上的褶子都聚到了一起。 “陛下放心,这差事,奴婢保证给您办的妥妥的!” 第50章 打发走了王忠,看着渐渐变暗的天色,刘仁的心,已经飞到了椒房殿。 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的,说好的亲亲小嘴成就,可还一直没有达成呢。 迫不及待的,刘仁就要摆驾椒房殿。 咚咚咚!—— “杀~” 突如其来的战鼓声,以及喊杀声,让刘仁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万万没有想到,已经数日没有攻城的贼兵,竟然会选择这个时间点攻城! “嘶!” 刘仁瞳孔骤缩,他现在基本确定,这反贼之中必有能人。 没办法,这个时间选的太好了! “间月。” 刘仁立刻吩咐道:“催一下太傅,通知城内负责治安的禁军,立刻完成交接,赶回城墙防守。” “是!” 间月的身影,转瞬即逝。 刘仁长叹一声,真是一点不让人休息啊! 没办法。 如今城上的守军,几乎全是新兵,战斗力实在太弱了。 尤其是。 贼兵第一次选择夜战,若非有十足的信心,肯定不会如此莽撞。 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是赶紧上城墙,看一看,这次贼兵又搞出了什么花样。 打定主意,刘仁带上刚刚敲诈的八百余私兵,快步朝宫外走去。 长安城外。 李巢看着渐渐变暗的天色,心头莫名有些发慌。 这攻城,怎么挑了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虽说有大量火把,但视线还是会受到很大影响。 最重要的是,自从刘仁出现在城墙上厚,这段时间的攻城异常不顺,让他心里都有些没底,下意识的,李巢拿眼睛瞟向一旁的张文仙。 若不是张文仙保证,说今夜必能攻克长安,他才不会同意晚上攻城呢。 “军师,你刚刚不肯说愿意,现在这天都黑了,老子大军也压上了,总能告诉老子了吧?” 李巢终于忍不住问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安。 张文仙也是无语。 夜战,这种精锐之师必须掌握的战法,李巢麾下竟无一人擅长。 不然的话,长安早就拿下来了! 心里默默摇了摇头,为了妻儿,这一战,必须拿下! 稳了稳心神,张文仙解释道:“主公,其实夜战,才是取胜良机。” “哦?怎么说?” “主公,如今敌军守城手段频出,白天咱们的人冲上去,那就是活靶子。” 顿了顿,张文仙又道:“可这晚上,正因为视线不好,咱们看不清,他们同样看不清,咱们就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李巢听得一愣一愣的,倒是蛮有道理的样子。 不过,他心里还是打鼓,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可这看不清,不会从梯子上摔下来,直接摔死个球吧?” 张文仙轻笑一声,正色道:“主公莫非忘了,今晚,咱们真正的目标是,长安城门!” 李巢一听,瞬间想起之前张文仙提议夜战时的话,这才放下心来。 “好!” 看向长安城,李巢恶狠狠地说道:“这次攻城,就全靠军师了。” 随后,似乎又想起什么,又威胁道:“军师,指挥权我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不然你妻儿的安全,我很难帮你照顾。” 张文仙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愤怒,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主公放心,我已经观察多日,这几日城头上明显守军减少,想来城内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若非这几日在打造那新式攻城车,此时长安城说不定已经在主公手中了。” 第51章 “哈哈哈,好!” 提起那新式攻城车,李巢顿时来了精神,拍了拍张文仙的肩膀,“那接下来,就看军师的了。” 张文仙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拱手道:“主公放心,长安城,今夜可破!” 咚!咚!咚! 战鼓声如雷鸣般在夜空中炸响,反贼大营中,又走出一支千人的攻城队伍。。 不同的是,这支队伍中,有一架庞大的攻城车! 城上城下,火光映天。 借着火光,洛枫看清了敌军的攻势,密密麻麻的全是人,黑压压的一片,仿佛无边无际的蚁群,正朝城墙涌来。 “箭阵!给我狠狠地射!” 洛枫怒吼,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顿时,箭矢如雨,带着死亡的气息,朝正在攀爬云梯的贼兵倾泻而去。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然而,这些悍不畏死的反贼,在张文仙的指挥下,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张文仙站在望楼,神色冷峻,仿佛这场战争只是一场游戏。 他大手一挥,高声嘶吼:“继续攀登,给攻城车争取时间!” 此时,新式攻城车碾压着地面,正快速朝长安城门逼近。 终于,洛枫也发现了这庞大的攻城车。 “床弩准备,给我射穿那架攻城车!” 嗖嗖嗖...... 一架架床弩争相发射,却无一例外,全都偏离了目标。 洛枫急得满头大汗,没办法,别看那攻城车大,可推车的人却不少,因此速度并不算慢。 再加上夜色深沉,视线受阻,那攻城车就像黑夜里一头巨兽,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逼近。 “可恶,这又是什么玩意?” 洛枫气急败坏地咒骂着,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攻城车来到城门前方。 轰!—— 距离的撞击,让洛枫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感觉到了城墙的颤抖。 “快!” “箭阵!金汤!!夜叉檑!!!” 不敢有丝毫迟疑,洛枫压上所有守城手段。 然而! 那攻城车四周全是盾牌,挡住了箭阵的攻击。 攻城车正上方,又有牛皮,抵御了金汤倾泻。 同时,牛皮下面,还有一大块厚重的木板,抵挡了夜叉檑的冲击! “校尉大人,这这这…这些都没有用啊?” 洛枫双目圆睁,也被眼前一幕惊呆。 咬紧牙关,洛枫暴喝道:“再来!” 他就不信,一次不行,二次三次还不行。 可现实很快扇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四五次攻击过去了,那庞大的攻城车仍旧按照不变的频率撞击着城门。 轰!—— 轰!—— 轰!—— ...... 每一次撞击,都撞在守城士兵的心头,肉眼可见的,长安城门上出现了一丝裂纹! 洛枫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对眼前这架攻城车,他是真的束手无策。 “陛下驾到!——” 终于,就在洛枫都快要陷入绝望的时候。 刘仁,姗姗来迟! 第52章 是11时40分。 PART11离十二月十二日凌晨零点还有几分钟,加奈在病床上睡得正香,我最后面由于一时心急而导致猜测有误,可能加奈醒来之后会扣我分吧。 当然,在那之后我和悠真把加奈搬到客厅的时候我就己经知道了,12月己经是冬天了,外面冷得不能再冷了,加奈只穿着一条单薄的裙子就坐在了阳台上,现在正发着高烧在病床上躺着呢。 当然我也被医生痛斥了,我发誓以后会善待我的脚的。 谁知道需要急救的是两个人啊。 我看着医院花白的天花板,脑海中想起了加奈做的那个“预知梦”。 “我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耳边有着来来往往的脚步声。” 这里的脚步声,不就是走廊里医生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吗? 加奈一首想着有人来救吧,就算是在这里也是在暗示吧? 不过或许也是加奈无意而为之,因为如果我们把加奈救下来了,又怎么可能会让加奈进医院呢? 除非……加奈一开始的自杀方式不是这个,而是......服用过量的安眠药。 当然这种也是猜测了,毕竟加奈还没有醒,不过现在还在问着那些问题也有点不妥当吧。 我和悠真也都没回去,或许是因为加奈所说的那句:“己经没有人在乎我了”的缘故,我们都不敢现在就抛弃加奈走开,不过,也幸亏加奈碰到的是我们。 因为我们就是多管闲事,私闯民宅,也要把秋奈救下来的被莫名其妙责任感驱使的家伙。 或许我在乎的并不是加奈本身,而是谜题是否正确这件事,不过这句话对着加奈本人说出来的话也太过于伤人了吧。 当然如果我把这些话给悠真说,悠真又要说我是一个冷血动物了。 “这么想得话,加奈莫非真的被上天眷顾了也说不定。” 悠真坐在长椅上无聊又开始跟我聊起了天,“如果没有像我这种喜欢搜集这 第53章 难道还想让稻草人代替他们守城?又不是撒豆成兵,开什么玩笑呢?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刘仁的声音再度响起。 “洛枫!” “臣在!” 洛枫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你立刻把朕带来的八百世家私兵,以及间月带回来的那一千禁军,全部带去城门后集合,等候命令!” “记住,速度要快!” “是!” 虽然不知道刘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洛枫还是毫不犹豫地领命而去。 很快,洛枫便集结了所有人马,在城门后严阵以待。 “陛下,所有将士,都已经集结完毕,请陛下指示!”洛枫单膝跪地,抱拳请示道。 “好!” 刘仁一声令下,“等一会儿,但见城门处火起,就立刻打开城门,冲出去将攻城车彻底摧毁!” “什么?打开城门?” 洛枫大惊失色,连忙抬头看向刘仁,却见刘仁一脸的坚定,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陛下,万万不可啊!” “贼兵势众,一旦打开城门,我军将毫无抵抗之力啊!” 洛枫苦苦劝阻,就差抱着刘仁的大腿了。 “放心吧,朕的飞矩,专破攻城车。” 刘仁指了指正在成型的稻草人,示意他安心。 “飞矩?” 洛枫心头一惊,随后想到陛下的守城器械还从未失手,便不再多劝。 “是!” 大声应和一声之后,洛枫加快脚步,下城准备去了。 同时心中还有些疑惑,明明是稻草人,为什么要叫飞矩? 与此同时,城墙上,新兵战斗力虽然孱弱,但是庄稼汉出身的他们,扎起稻草人来那是相当熟练。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做出了数十具稻草人,并挂在了木杆上。 “点火!” 刘仁一声令下,一个个稻草人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放!” 紧接着,伴随刘仁又一声令下。 早就准备好的士兵,将手中的木杆往前一伸。 熊熊熊!—— 数十个燃烧着的稻草人,带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朝着城下的攻城车落去。 并且在快要被牛皮挡住的时候,在空中,这些燃烧着的稻草人突然动了,朝攻城车两翼甩去,紧接着砸中了攻城车的侧翼。 “那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着火的稻草人?” “别愣着了,赶紧灭火吧!” 城外的反贼,看着从天而降的火“火人”,愣了片刻后,赶忙开始扑火。 然而让所有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此时稻草人仅仅尾部燃烧,连接绳索的头部并未受到影响,只见一个个稻草人再度飞起,让那些打算灭火的士兵扑空。 随后,数十个火人凌空飞舞,把贼兵砸的晕头转向。 尤其是,那些同样沾上油脂的士兵身上,也很快燃起了熊熊烈焰。 “啊!!!” 一时间,惨叫声不止。 吱!——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看着眼前一幕,洛枫终于明白了,此物为什么要叫飞矩。 “杀啊!” 兴奋的喊杀声,从洛枫口中传出。 紧接着,洛枫便率人,发起冲锋的同时,更直接冲向了那庞大的攻城车! 第54章 唐小小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睁大了眼眸。 “对不起,菲菲,是我太自私了。”没过一会儿,唐小小给赵菲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不过,她实在是有些自私了,明知道好友喜欢辰君,辰君却对她有好感,竟然还异想天开地想要撮合两人。 关于敲门的事情,唐小小白天的时候一直暗中观察着每一个佣人,企图在这些人里面找到究竟是谁在捣鬼。 她的行为引起冷靳言的注意,“你想做什么?” 看着眼前的俊美男人,唐小小的心中竟然隐隐生出了几分抵触,“我说了,你相信?” 冷靳言眼神一冷,语气不善,“说。” 扯了扯唇角,唐小小把事情说了一遍,“我怀疑就是这栋宅子里面的人做的。” 否则的话,不熟悉周围的环境,肯定能够露出什么蛛丝马迹。 冷靳言听了之后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淡淡地说:“这件事情我知道了。” 看着他转身离开,唐小小立刻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 冷靳言垂眸,在唐小小那双白皙柔嫩的手上停顿了片刻,缓缓抬头,对上了那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眸子。 男人的眼眸如同深渊一般,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不知不觉间,唐小小看出了神。 “看够了吗?”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了起来。 回过神,唐小小脸颊上迅速沾染了一片红晕。 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理智回笼,她认真地说:“这件事情要尽快调查出来。” 不然的话,她一直会处于未知的危险之中。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人伤害你。”冷靳言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咬着嘴唇,唐小小愣在原地了一会儿,随即苦笑了一声。 伸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她低声说道:“宝宝,妈妈一定会让你健康地出生的。” 不管是谁,想要伤害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她都不会客气的。 过了两天之后,冷靳言再次带她去看段柔,言语中告诉她段柔的病情突然开始恶化,必须尽快做手术。 “怎么会?”唐小小手中的东西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她咽了咽口水,抬眸祈求一般地看着冷靳言,“是假的对不对?你在骗我,对吗?” 她多么期望冷靳言是为了惩罚她故意说这样的事情来吓她。 “手术需要家属同意签字。”冷靳言淡淡地说,什么都没有解释,转身离开。 听到这个答案,唐小小捂住了嘴巴,鼻头一酸,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绝望而无助地哭泣着,仿佛天塌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进入病房之后,视线落在正坐在床上安静看书的中年女人身上时,唐小小心中的情绪再次起伏了起来。 她推门的声音很小,沉浸在书中世界的段柔并没有发现。 唐小小就这样安静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泪水悄无声息地落下。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段柔的侧脸,仿佛她周身都披着一抹光。 又过了一会儿,似乎意识到了房间里面多了一个人,段柔抬起头,眼角余光瞥见了站在门口的唐小小,愣了一瞬,而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小小,你来了?” 第55章 r> 至于手机被藏在哪里了,现在也只有加奈自己知道了,还有那单独给妈妈发的帖子的内容,也只有秋奈和妈妈能够知道了。 就让帖子再多飘一会儿吧。 “首先加奈的裙子就没有口袋呀。” 我选择了最省力的说法。 悠真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的,也就放弃了。 我还以为悠真要火速赶回加奈的家把手机找到呢,看来我还是对悠真太有刻板印象了。 也许是我们都太累了的缘故,不知不觉之间我们竟然都在医院病房外面的椅子上睡着了……等到我们醒来的时候,己经是早上八点了。 我刚醒就看到悠真试探地想要走进加奈的病房了。 “悠真,你想进就进啊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揉了揉迷糊的眼睛。 “不是,加奈知道我是谁吗? 会不会连我这个人的存在都不知道啊!” 悠真如此说道。 我后来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我把悠真按在一边了。 我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接着拉开了病房门。 “谁?” 那声音和昨天晚上听到的一模一样,不过精神了不少。 “我是来听我考试成绩的。” 加奈己经醒来了,坐在了床上,头上的头发杂乱无章地堆了起来,就像我昨天晚上吃的糊掉的面条一样。 “比我期中考试考得高。” 加奈仔细打量着我的脸,轻轻地笑了一下,接着朝着我后面的悠真看去,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那个人是谁?” “你看!” 悠真仿佛中枪了一样往后面退了几步。 “骗你的,知道,你叫悠真。” 加奈被悠真的夸张表情逗笑了。 “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吗?” 悠真眼睛瞪大了凑了过来。 或许秋奈 第56章 夜幕深沉,星月无光。 空旷的长安大街上,是刘仁和间月策马疾驰的身影。 马蹄敲打着青石板,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驾!” 刘仁一挥马鞭,身下的骏马速度更快了几分。 不一会儿,两人两骑,就转入一条暗巷,穿过这条暗巷,便是匠作府大门。 突然! 刘仁感觉到一阵心悸,在他身后的间月反应更快,已经从马上跃下,三两步间就已经挡在了刘仁马前。 “吁!” 刘仁猛地勒住马缰,身下的骏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停在了原地。 “有刺客。” 间月言简意赅,手中短匕幽幽,目光直视前方。 这条街道原本就偏僻,再加上夜深人静,周围一片寂静,更显得阴森恐怖。 “小心!” 刘仁突然脸色一变,大喝一声。 话音未落,前后各有五道身影窜出,手持明晃晃的刀剑,直奔刘仁而来。 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刺客。 间月反应极快,拔出短匕,在刘仁身周游走,与黑衣人战作一团。 叮叮当当! 兵器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刘仁仔细观察, 间月武艺高强,以一敌十,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然而,这条街道狭窄,再加上间月用的是短匕,并不利于间月的发挥。 尤其是,那些黑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配合默契,招招狠辣,间月渐渐落入了下风。 就在这时! 一名黑衣人寻到破绽,避开间月一击,俯身突破了间月的防线,直奔刘仁而来。 间月猛地回身,可惜已经晚了。 那黑衣人已经高高跃起,一刀劈向刘仁。 千钧一发之际,刘仁从另一侧下马,躲开了这一刀。 这还没完! 趁那黑衣人将要落地的时候,刘仁一脚蹬出,准确无比的踹中黑衣人小腹。 砰!—— 一声巨响,那黑衣人被刘仁一脚踹飞,重重砸在墙壁上,这才落在地上,俨然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好大的力气!” 为首一名黑衣人心中一惊,没想到皇帝竟然有如此反应和力量。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趁着间月毫不设防,便打算先完成任务,杀掉皇帝身旁的美女近卫。 “杀!” 黑衣人怒吼一声,即使破绽再大,其余九人也无人再管刘仁,而是朝间月攻去。 这一刻,刘仁若有所悟。 不过现在不是过多思考的时候,眼看间月为了来回护自己,就要香消玉殒之际。 刘仁凭借本能,先抽了战马一下。 战马吃痛,希律律一声后,撒开四蹄朝人群方向冲去。 这一下,就阻拦了那些黑衣人片刻。 紧接着,刘仁动了! 刘仁一个箭步窜到间月身侧,口中爆喝一声:“朕来开路,你找机会!” 间月闻言,娇躯一扭,身形如灵猫般闪到一旁,将正面战场留给了刘仁。 黑衣人没料到皇帝变成了主攻,一时间畏手畏脚,在加上刘仁近身格斗十分了得,一拳轰来,凡是被打中者,莫不脸色大变,连连后退。 第57章 刘仁得势不饶人,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逼得几名黑衣人连连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噗噗噗...... 而在一边,间月则抓住时机,身形闪烁,如鬼魅般出现在一名又一名被刘仁打出破绽的黑衣人身侧。 手中短匕接连闪烁,从黑衣人咽喉处划过。 那些黑衣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短短片刻,六名黑衣人就已经倒在刘仁和间月默契的配合之下。 为首黑衣人见状,心头大骇,厉喝一声:“我缠住皇帝,那个女的,交给你们!” 黑衣人首领一刀劈来,刀锋直指刘仁面门,刘仁侧身闪过,反手一拳轰向对方肋骨。 即使黑衣人首领举臂格挡,却还是被刘仁这势大力沉的一拳震得后退半步。 “有点本事!” 黑衣人首领狞笑一声,手腕一翻,刀锋一转,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刘仁腹部。 刘仁沉肩坠肘,堪堪躲过这一击。 毕竟赤手对兵刃,天然就有劣势,若非那黑衣人并不是要刘仁性命,恐怕刘仁这时已经挂彩了。 “可恶,看样子,得学些刀剑招式了啊。” 心里这么想着,耳边却听到间月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心中一紧,转头望去,只见两名黑衣人正围攻间月,而间月注意力始终在自己这边,总是想要杀过来保护自己。 再加上之前间月已经消耗巨大,此消彼长之下,间月竟落入了下风! “这傻丫头!” 眼看其中一人一剑刺向间月胸口,间月虽勉强避开,但又被另外一人一脚踢中,刘仁既是气愤,也有些心痛。 “可恶!” 刘仁彻底怒了,将格斗术运用到了极致,使出了必杀一击。 踢裆顶肘! 这一个只要是参加过军训,应该都能铭记于心的军体拳神技。 一脚踢出,正是黑衣人首领生命子源! 黑衣人首领大惊,这一脚他肯定要躲,否则就断子绝孙了。 然而他刚刚闪开,刘仁肘到。 “嗯!” 首领闷哼一声,硬抗了一肘,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仁下一脚又到。 “又来?” 黑衣人首领大惊,再躲,再中,整根胳膊都有些抬不起来了。 “还来?!” 可是看到接连出脚和顶肘的刘仁,黑衣人首领欲哭无泪,却又不得不躲。 然而刘仁的动作衔接实在是太快了,这种经过了无数次调整修改,几乎达到了完美极致的招数,岂是那么好躲闪的呢? 终于! “啊!!!” 黑衣人首领捂着下身跪倒在地。 听! 是蛋碎的声音呀。 刘仁趁势欺身上前,手肘如巨锤般砸向黑衣人首领面门。 “咔嚓”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黑衣人首领惨叫一声,仰面倒地,生死不知。 另一边,见刘仁获胜,间月心头顿感一松。 然而高手对决,最忌讳的,就是绷紧的弦突然松开。 下一瞬。 只见那两个黑衣人一个攻上,一个击下,将间月逼迫至墙边,彻底阻断了间月的退路。 “陛下。” 转身呢喃,回过头来,间月眼中满是坚决。 她决定,以命换命! 第58章 就在间月打算以命换命之时,刘仁展现了惊人的爆发力。 眼看两个黑衣人刀剑落下,刘仁一把将间月揽入怀中,一个转身,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唔~” 间月一懵,随即俏脸一热,幸亏天色太暗,这才掩饰了她的红温。 不知为何,这一次靠在刘仁怀里,比上一次刘仁站在他身前的时候,更感觉温暖和安全。 此时,激烈的打斗声,终于引起了留守匠作府的禁军注意。 随着禁军的出现,最后那两名黑衣人想都没想,咬破口中毒丸,瞬间口喷鲜血而亡。 刘仁眼眸微眯。 “郑家还是卢家?亦或是李家?” “崔贤的话,应该没有必要。” “说白了,还是自身实力不够呀!” 暗暗叹息一声,刘仁下令,将所有黑衣人的尸体带走,然后快步迈入了匠作府内。 世家,可以以后解决。 城门,必须现在守住! 郑府。 书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郑雄,你太冲动了!” 卢休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怎么能如此武断,直接派人刺杀?” 郑雄却冷哼一声,不屑道:“老卢啊,你就是太谨慎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直接派人刺杀那狗皇帝,何必多此一举,只杀一个女侍卫?” “你!” 卢休气得吹胡子瞪眼,“你难道不知,如今长安城岌岌可危,陛下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陛下,值得我等效忠。” “你堂堂太尉,就算对陛下心有不满,也该以大局为重啊!” “大局?” 郑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哈哈哈,老卢,你醒醒吧!” “如今大乾内忧外患,各地藩镇虎视眈眈,就凭他刘仁,能有什么作为?” “就算这次侥幸打退了反贼,大乾也已经病入膏肓,没有未来了!” 郑雄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咬牙切齿道:“更可恨的是,那刘仁小儿,竟然敢囚禁我等世家之人,这是对我们的羞辱!” “我郑家世代忠良,为大乾建功无数,先帝对我都要礼让三分,他刘仁有什么资格欺辱我等?” “我若不做点什么,世家风骨何存?!” “郑雄,慎言!” 卢休脸色一变,“陛下此举,只是权宜之计,你切莫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哼,权宜之计?” 郑雄冷笑道:“我郑家绝不受此等屈辱!我郑雄就是要给刘仁一点教训,让他知道,我等世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随后看向卢休,戏谑道:“你堂堂大将军,如今连兵权都丢了,就没有一点怨恨?” 见卢休还想再劝,郑雄猛地摆手道:“行了老卢,你我两家世代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两家。” “大不了,就改朝换代嘛。” 卢休忍不住皱眉,他感觉自己这位亲家已经有些偏执了,幸好书房里就他们两人。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慌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老爷,不好了......” “进来说话!” 紧接着,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颤声道:“老爷,派去刺杀的死士失败了,全都死了!” “什么?!” 郑雄和卢休脸色同时大变。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郑雄一把抓住管家的衣领,怒吼道。 管家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老爷,皇帝的战力不俗,他正面击杀了鬼一,所以......” “嘶!” 第59章 郑雄倒吸一口凉气,一脸难以置信之色。 倒是卢休若有所思,他想起了当初朝堂上,陛下轰出的那一拳。 现在看来,陛下当真藏拙了? “该死!” 震惊过后,郑雄恨恨道:“不行,万一暴露了,刘仁恐怕会对咱们出手,他现在就在匠作府,要不咱们......” “万万不可!” 卢休明白郑雄的意思,连忙劝道:“咱们没有用强弓劲弩,并且派去的都是死士,陛下不会有证据查到咱们头上。” “更何况,如今城门将破,长安城能不能守住,还是两说,依我之见,还是该保存力量静观其变!” “若现在就将全部力量拿出来对付陛下,等贼兵入城后,你我两家还有什么自保之力?” 郑雄脸色阴沉不定,他知道卢休说的有道理,但心中却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好,就听你的,先静观其变!” 郑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 见状,卢休也松了口气,暗道:“陛下真的不一样了,希望他守得住吧。” 隐隐的,卢休心中,多了一分期盼。 刺杀事件,就这么没有掀起任何水花,迅速沉寂在了黑夜之中。 不是刘仁不想查。 实在是没有证据,再加上城门将破,长安城危在旦夕。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更没有人手去调查了。 整整一夜,刘仁都泡在匠作府内。 “陛下,不好了,贼兵开始大举攻城了!” 天刚蒙蒙亮,一名禁军便慌慌张张地冲进了匠作府。 刘仁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但依旧精神奕奕。 听到禀报,他猛地站起身,看着院中耗费一夜时间打造出来的巨物,大手一挥。 “走,去城门!” 此时,长安城墙上下,早已是喊杀声震天,箭矢横飞。 守城的将士们,一个个都是满脸疲惫,但他们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陛下,一定会来! “杀!” 城墙上,洛枫刚刚砍死一名爬上城墙的贼兵。 依稀可见,城外贼兵大阵的望楼上,正在指挥调动兵马的,正是贼首李巢。 这一刻,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在李巢亲自坐镇指挥下,一个个反贼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若不是有刘仁发明的一系列守城器械,面对如此强势的攻击,长安城恐怕不知道已经丢了多少次了。 突然! 城墙又摇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 洛枫话音刚落,就有士兵焦急禀报:“洛校尉,不好了,敌军的攻城车突破了咱们的床弩,冲到城门了!” “城门,城门快被攻破了!” “什么?!” 洛枫脸色大变,不顾纷飞的箭矢,猛地探头出去,只见城门处,贼兵攻城车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发动第二次撞击。 一瞬间,洛枫血贯瞳仁,怒吼道:“兄弟们,随我去城门!” 说罢,他一马当先,冲向城门处。 可惜,晚了! 轰!—— 巨响过后,长安城门,轰然崩塌! 第60章 尘埃漫天,碎石飞溅。 长安城门,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轰然倒塌! 城墙上下的守军,心头皆是一沉,脸色苍白如纸。 “完了!一切都完了!” 绝望的情绪,在守军之中蔓延开来,不少人甚至丢下了手中的武器,瘫坐在地上,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杀啊!” “杀!!” 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是贼兵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紧接着,他们朝着城门蜂拥而去。 然而,还不等他们靠近,城门里面,缓缓露出了六架巨型床弩的身影! “放!” 赶到城下的洛枫没有丝毫迟疑,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下一刻,六架床弩齐射,粗壮的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呼啸而出,狠狠地扎进了冲在最前面的贼兵群中! 噗嗤! 噗嗤! 噗嗤! ...... 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贼兵,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如此近的距离,床弩的威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原本汹涌而至的贼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 尤其是,在城门口,床弩硬生生射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杀!” 短暂的寂静过后,贼兵后方,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继续冲,趁床弩上弦的时候!” 在李巢的命令下,越来越多的贼兵,悍不畏死地朝着城门涌去! “快!装填弩箭!” 洛枫焦急地大吼道,然而,床弩的装填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根本来不及阻挡潮水般的敌人! “杀啊!” “冲进去,杀光这群狗官兵!” “哈哈哈,快冲啊,长安里都是女人和金银!” 喊杀声震天,越来越多的贼兵涌来,甚至已经冲进了城门洞。 惨烈的白刃战,瞬间爆发! 洛枫手持长刀,身先士卒,如同一头下山猛虎,疯狂地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杀!” “杀光这些反贼!!” “为了身后的家人,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守城的将士们,在洛枫的带领下,一个个终于醒悟,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与数倍于己的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然而,人数上的巨大差距,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任凭守军如何拼命,也无法阻挡贼兵的疯狂进攻。 “哈哈哈!狗皇帝,你的末日到了!” 贼兵大阵中,李巢也已经从望楼上下来,跨上战马,为进入长安城准备。 这一刻,李巢意气风发,周围的将领也都趾高气扬。 甚至宋温还用挑衅的眼神看了看张文仙,只是可惜张文仙鸟都没鸟他,因为张文仙的目光,始终望着长安城墙,搜寻着那道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 虽然没有找到,但他的心,却愈发沉重! 就在洛枫已经快要挡不住,准备舍身成仁的时候。 第61章 “洛枫,干得漂亮!” “现在,带着弟兄们撤出城门洞,剩下的,交给朕!”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在城门内响起。 所有人,包括洛枫在内,都不可置信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身穿黑色龙袍,头戴平天冠的年轻帝王,龙行虎步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正朝这边走来。 尤其是,在皇帝身后,还跟着一架庞然大物! “陛下!这是?” 洛枫又惊又喜,眼眶瞬间红了,但随后就被那庞然大物吸引。 那是一架大车,大车上是一面几乎和城门一般大的厚重木板,厚重木板上面,则插满了尖刀。 “是皇上!皇上来了!”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看那个大家伙,皇上一定是想到破敌之法了!” 看到年轻帝王的身影,所有人士气大振,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将潮水般的贼兵压制,也为自己赢得了撤退的时机。 见城门洞内已无己方士兵,虽然有不少贼兵跟着一起冲了过来,但刘仁毫不在意。 一面让间月带着从匠作府一起来的禁军去扑杀这些贼兵,一边指挥百姓将大车朝城门洞推去。 “弟兄们,看好了,此物,乃塞门刀车!” “啊!!!” 猝不及防之下,那些挤在城门洞里的贼兵,瞬间被这架塞门刀车撕成碎片,惨叫声此起彼伏,贼兵的死状令人毛骨悚然! 而后面不知情的贼兵还在不断朝里面冲,直到尖刀上插满了尸体,大车也被推到了原来城门的位置。 看着大车上的残肢断臂,贼兵大惊失色,为之胆寒。 厮杀的战场,顿时也为之一滞,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战马上的李巢傻了,他身后的宋温也傻了,一众反贼将领更是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谁也没想到,眼看着就要攻破长安,却突然杀出这么个玩意儿! “谁能告诉老子,那特么的是什么?!” 望着那血肉模糊的“城门”,李巢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自他起兵以来,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可惜,他的问题,注定无人能够回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文仙突然开口了,“主公,撤吧。” “继续攻城,没有任何意义。” 李巢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张文仙:“你什么意思?就差一步了,你让老子现在放弃?” 张文仙面不改色,平静地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敌军已经想出应对之策,如今我军士气低迷,再不撤,死伤只会更加惨重。” “继续猛攻,只怕......” 张文仙没有再说下去,但李巢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啊,再不撤,只怕军心会崩溃。 想当初,二十万大军围困长安,是何等威风。 看现在,自从那狗皇帝出现之后,伤亡成倍增加,尤其今天这一战,伤势恐怕近万! 二十万大军,如今只剩十五万左右,真正的能战之兵,也就五万而已。 咬紧牙关,李巢只能不甘的怒吼了一声,“撤!给老子撤!” 随着李巢的命令下达,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反贼大军,一个个垂头丧气,如潮水般退出了战场。 长安城墙上,顿时一片欢呼之声。 “赢了,又赢了!” “陛下万岁,大乾万岁!!” 看着放声高呼的将士,刘仁露出欣慰的笑容,不过这一战,绝对是他穿越之后打过最惨烈的一战了。 放眼望去,除了新兵还算完整外,禁军和私兵加在一起,也就一千五左右了。 情况,不容乐观啊! 第62章 先不说新宿还在,再者这么大的事,也不是张怀灵一人就能敲定下来的事。 张怀灵看着葛怀安道:"阎王易躲,小鬼难缠,以小蚀大才是防不胜防,有了这块赏罚令,李阳才好大展拳脚。" 葛怀安闻言,提醒我道:"李阳,还不快谢过师伯。" 我急忙起身,行了一礼,把令牌接了过来。 葛怀安这才道:"这是玄世界的赏罚令,一共十块,都在前十山的掌门手中,拿着这块令牌,只要是二十四山,三十六派的弟子犯了错,你都可以惩罚。" 我眉头微皱。 这玩意看似权力极大,实则是个烫手的山芋。 因为令牌有十块,可这些年也没有见人用过。 可见在玄世界内部,使用这个令牌多少有点狗拿耗子的意思。 张怀灵这老头,是想坑我 我心里想着,但令牌到手,也不好再还回去,只能先拿着,大不了回去后扔保险箱里。 张怀灵见我收了赏罚令,随手又从桌子下面摸了一本线装书。 看到"符典"两个字,我就心跳加速。 张怀灵递过来的时候,我差点就忍不住伸手去接。 但好在激动归激动,我还是控制住了。 然而我控制住,黄九却控制不住,他从猫包里探出个头,伸出两个爪子,死死的掐着《符典》,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符典》抢过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 我急忙咳了一声,把黄九塞回包,看着张怀灵,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还好张怀灵只是笑了笑道:"你张玄师兄天资愚钝,符箓一门不会有什么建树,我龙虎山自创立以来,就有龙虎不分家的说法,你是怀安的弟子,也就是我的半个弟,这本《符典》记载着三十六种天师符,你拿着,我希望天师一脉,能在你手中发扬光大。" "还有,你身为二代弟子,任重道远,将来不管是和同门之间,又或是别的门派弟子起冲突,都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我刚准备应谢,黄九又迫不及待的爬出来,用爪子掐着《符典》。 这一次,张怀灵松了手,书也被黄九抢了过来。 面对黄九的表现,我尴尬得恨不得把他掏出来扔到山下。 张怀灵看了眼黄九道:"西南黄皮子坟,跟我道家也有些渊源,你跟着李阳,耳闻目染,也算得上我龙虎山半个弟子......" 张怀灵本是好话,而且是委婉的表示,黄九也能看这本书。 结果黄九不屑的道:"什么半个弟子我这辈子就是做和尚,都不会做道士!" 我特么...... "师伯,师父。我兄弟不会说话,让你们见笑了!"我急忙起身,代黄九赔不是。 黄九还想再说话,但被我一把捏住嘴筒子。 他要是再说下去,这天就没法聊了。 张怀灵和葛怀安跟我聊了很多。 听得出来,他们想让我打破玄世界现有的格局。 同时又怕我将来做出有损龙虎山的事。 其实怎么说呢! 命灯点亮的那一刻,我就把自己当成了龙虎山的人了,将来也会极力的调和他们和十万大山的关系。 不过这话我没说出来。 中午的时候,葛怀安带着我辞别张怀灵下了虎山。 我本来想去找小翠,再跟她道个别,但葛怀安说小翠已经去了苍龙山。 闻言我有些失落,只能带上郭开的东西,下了龙虎山。 第63章 第2939章 "刚才她是不是还骂人家真正的覃小姐" "这笑话可闹大了!" 覃老虽固执,却不糊涂,这一会儿也明白了,他对梁晨很失望,却也不想让齐太太这种不相干的人把好好的认亲宴给毁了,沉声吩咐道,"别让她再闹了,给我赶出去!" 覃老桃李满天下,不用保安过来,甚至也用不到司珩苏熙等人动手,起来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齐太太冷声喝道,"覃家的认亲宴,轮不到你在这里撒野,马上出去!" 齐太太尴尬的无地自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慌急的向覃老道歉,"覃老爷子,我是被这个冒牌货给骗了,我是带着诚意来参加认亲宴的。" 她扭头又看向江图南,从之前厌恶凶狠的态度,变的讨好哀求,"图南,我真是被骗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咱们之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书昀知不知道,我马上给书昀打电话!" 司珩冷声开口,"叫安保来,把她赶出去!" 覃老的几个学生还有保安,推搡着齐太太往外走,"出去,出去!" 齐太太一边可怜的认错,一边被推着往外走,跟她一起来的几个太太,也都一起被撵了出去。 宴厅里,梁晨头发散乱,脸上也带着几道被指甲刮破的抓痕,哭着看向覃老,"爷爷、" 覃老沉声道,"今天是我们覃家大喜的日子,我也不想跟你在此时此刻计较这些事,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吧。" "爷爷,对不起!"梁晨哽咽了一声,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一手掩着脸小跑离开。 梁晨在外面打着覃家小姐的身份做事,最多就是虚荣,也不至于让覃老如此生气,可是招惹上齐家这样的人,还在认亲宴的时候跑来闹事,像个泼妇一样的辱骂江图南,是覃老无法忍受的。 忍着脾气没发作,只是不想搅了今天给图南的定亲宴。 盛央央先开口,"覃爷爷,您别生气,这样说开也好,梁晨要是被齐太太伪善的讨好欺骗,今天正好也看清了!还有那个齐太太,她之前总是和图南作对,现在让她知道图南才是覃家真正的大小姐,当众打了她的脸,咱们解了气,应该高兴才对,今天这是三喜临门,您一定要高兴啊!" 姜姜也立刻道,"央央说的对,看着恶人被打脸,这么解气的事,咱们应该高兴啊,师父,您得笑,否则大家看您不笑,明明心里高兴,却只能憋着笑不敢笑出来啊!" 覃老被两人逗的"噗嗤"一声真的笑了出来,"你们这两个丫头,什么事让你们一说,都成好事了!" 江老接口道,"我也觉得是好事,不管过程怎么样,结果如人意,就是好事。" 气氛渐渐放松下来,覃老看向凌家人,"让你们看笑话了!" 凌母温笑道,"说来这事也怨我,当初熙熙把这个叫梁晨的姑娘带来江城,将她安置在家里,大概是想等确认了再带她去见覃老,但是我们没有照顾好,让她自己找到了覃家,后来才出了这么多事。" 苏熙道,"妈妈,这事不能怪你,你不要这样说。" "什么也不说了,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糊涂。"覃老叹声道。 凌久泽开口,"凡事有因有果,有开始也有结束,梁晨是认亲的开始,图南和覃爷爷、唯茵阿姨相认是结果,大家不用争论过程中的对错了!" 江老呵呵笑道,"还是我家久泽说的对,那咱们都不提了,覃老头,我敬你一杯,祝贺你二十年的心愿,终于得偿所愿,今天是好日子,咱们都高高兴兴的。" 第64章 虚无深处。 伏天胸口剧烈起伏,他的仙念已强行贯穿入三千大世界中,苍天在磨灭他的意识,他的因果,他的一切,已到了不惜一切代价之时。 “人族,姬坤。” “本座不会忘了给你的承诺。” “我伏天的葬地不该是在这个时代!” “陈浔...” “助我一臂之力!助我...!” …… 伏天的生灵情绪第一次如此强烈波动,他已完成了自已对仙皇的承诺,更完成了自已对师尊的承诺,皇子与国教弟子皆入五蕴宗。 陈浔是一个为了自已人不惜牺牲一切,牺牲一切大计的仙者,他不会看错。 至今为止,混沌路开,他的仙道长生已来到了终点,这样浑浑噩噩的长生毫无意义,他要回到过往岁月,与他们通葬! 若陈浔不助他,那他就只能强行闯入域外战场中了...后果不可估量,甚至仙陨在混沌古路前也不无可能。 他似乎从来没想过要去改变什么,只是想穿梭岁月回到过去寻一处他的仙葬之地。 伏天眼眶红了,他身负着混沌仙灵榜,遥望太乙大世界的方向。 …… 蛮荒天域,玉竹山脉之巅。 这里苍穹一片黑暗,没有光亮,没有星辉,深邃不见底,那崩天灭地的轰鸣声响彻四方,却是充斥着一股绝然的宁静感。 没有五蕴宗弟子的喧嚣,没有凶兽与灵兽的低吼,更没有在风中摇曳的鹤灵树叶声。 一座平平无奇的茅草屋中。 大门微微敞开。 一张充斥着岁月磨损的桌前,陈浔仰坐在一个木椅上,桌上放着两杯冰冷的山茶,一本医经,一枚古老的五蕴宗令牌。 ...还有一颗混沌古晶。 “一晃眼,从村子里跑出来,竟已过去了这么多年。”陈浔平静开口,神色更是带着一股深不见底的安宁。 “那幅界域的山河图似乎无用,只有其形,无其意。” 陈浔身旁竟传来了一道淡漠的声音,他旁边还坐着一人,黑暗深邃得不见底,“老先生已经尽力,留下的不过是一份念想。” “嗯...”陈浔双目失神,“过去,是否能够改变,一切可以重来么?” “你觉得呢?”暗中的声音依旧淡漠冰冷,很是理智。 “没有答案。”陈浔沉吟了良久,“只是心中期望,能够重来救下他们,我是一个人,不是没有情绪的石头。” “若过去能够改变,那现在的一切就将不存,你的想法没有逻辑,更没有仙道去印证。” 黑暗中,那道淡漠的声音缓缓传来,“那改变的也只是另一条因果线,继续走下去,恐怕演化的也是其他天地,其他世界,与这方世界再无关。” “改变过去,影响现在,终归只是幻想,岁月只会不断前进,你认为的过去改变现在,不过就像是入了弥天幻境...” 暗中声音似乎摇了摇头,“我们与仙古大战时,那些显现的岁月痕迹就是如此,那里在诞生无数岁月世界,无数可能,但,终究不是现在,更不是我们如今的天地。” “平行时空么?”陈浔微微一叹。 “不知。”暗中身影的话音很是平静,“但老牛曾在那里见过另一种岁月痕迹,另一种可能,但通样与现在毫无关系,更无法影响现在。” “知道了。”陈浔又往后仰了一些,“就当无尽的长生岁月,想找一些事让吧。” “如今已无多余牵挂,倒可一试。”陈浔身旁那道黑暗身影似乎笑了笑。 “喝茶么?”陈浔微微侧头。 “当然。”黑暗中,那道身影举起了茶杯,“鸿蒙河一路小心。” …… 陈浔也缓缓举起了茶杯,他目光微微回过神来,却发现是他的左右手共举了茶杯,他凝望着这两杯山茶,沉默到了没有一缕呼吸。 玉竹山脉,东海。 大黑牛曾经那道分裂出的元神依旧还与南宫鹤灵在一起,秽寿龟木讷的停靠在海岸痴痴的望着苍穹,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它那脑子暂时还未反应过来。 海岸惊涛,大黑牛默默坐在海岸钓鱼,那波光粼粼的海水时不时映照着它那一脸沉默深邃的面孔。 “二哥。”鹤灵蹲坐在大黑牛身旁轻轻唤了一声。 “哞~”大黑牛沉静的喷出了一口鼻息。 “大哥要去混沌古路么?” “哞~” 大黑牛摇了摇头,没有多表达什么意思。 就是不知道它在说陈浔不会抛下他们,还是在说陈浔不会去混沌古路。 但蛮荒天域那颗混沌古星就是大黑牛祭出去的... 它本想分化元神去混沌古路一试,奈何没有成仙,更无气运古宝承载肉身,想去试试运气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知道会穿越到哪方岁月节点。 也不用多说了,陈浔与大黑牛对整个仙道,对整个三千大世界与混沌古路一直以来都是一知半解,大黑牛想要用元神去试运气。 陈浔何尝不是这样,他的方法就是心中默念,本道祖自有气运福泽加身,心想事成... 但他们皆与那些大世仙人一样,想用本L进去?除了穷途末路的苍古圣族与那些寿命将绝的仙人,真身去,那万万不可能的。 想改变过去影响现在的仙人也几乎没有,他们都是想前往捞取一些上古天地本源,拿了好处放到现在来修炼。 伏天这样的仙人算是奇葩到了极致,疯魔也不为过,恰好,陈浔与大黑牛算是其中两位。 海风中。 鹤灵轻轻笑了笑:“不管大哥与二哥想让什么,我都支持。” “哞~”大黑牛看着东海惊涛微微一笑,侧头看了自家妹妹一眼,让她放心,鸿蒙河大计,他们岂会分开。 它不会离开,陈浔也不会离开。 鹤灵笑容渐深,她轻轻抱着大黑牛的身躯,头放在了大黑牛背上:“二哥,小妹一定会复生界域山河,一定会的。” 大黑牛的牛掌轻抚在鹤灵头上,眼中露出了一道沧桑笑意。 界域山河的原貌其实对他们来说从来不重要,记忆的痕迹是无法复刻的,三妹如今还无法明白,不过如今未来可期,倒是极好。 许久。 “二哥,那小妹先去准备其他事宜。” “哞~” 大黑牛点头,玉竹山脉此行需要借助到三妹生生不息的本命五行法宝,用作稳固玉竹山脉天地之效,鸿蒙河...没有五行气息。 待到鹤灵离开后。 大黑牛又静静钓起了鱼,它突然有些喜欢上这般感觉,也突然明白了陈浔的钓鱼乐趣,这根本不是为了钓鱼。 第65章 姜雪直接人麻了:"你,你不是吧,天人中期就敢得罪银榜高手" 秦阳道:"是他先得罪我的。" 旋即他将整个事情说了一下,姜雪听得面庞呆滞。 尤其是秦阳打败了吴冼海的这件事! 她感觉自己就跟做了梦似的! 吴冼海打败了排名更高的慕岚山,然后秦阳又打败了吴冼海。 这,这秦阳真的没吹牛 姜雪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道:"组长,你如今可能是东海市的第一天人高手了!" "嗯" 秦阳略感惊讶,然后道:"真的假的" "真的!" 姜雪兴奋不已,激动得满脸通红:"东海市没有银榜天才的!" "如果说吴冼海真的有那么强大的实力,能在三十多名的位次,那你肯定是东海第一天人高手!" 秦阳摸了摸下巴,咱这就在东海的天人层次登顶了 毫无感觉啊! 秦阳笑着看向这个小秘书,姜雪还真是一点大家族出身的千金样。 咚咚咚! 这时,大门被人敲响,姜雪收了收情绪,然后喊道:"请进!" 林鹰月走了进来,他看到满脸通红的姜雪,顿时心中一紧。 完了,自己不会坏了组长跟姜秘书的好事吧 林鹰月此时都有些心慌了! 秦阳感觉林副组长的眼神有点古怪,但也没多想,便问道:"什么事儿" 林鹰月道:"组长,出事情了,炼丹师公会那边,还是拒绝给我们提供丹药。" 秦阳微微皱眉,不对啊,雷王不应该下达这种命令不是吗 "有说原因吗" 林鹰月气愤道:"他们说,咱们掌武司都有自己的七品炼丹师了,何必要舍近求远!" "该死的炼丹师公会,难道要让组长您天天给我们炼制丹药吗" 掌武司的组长就是最机动性的,哪里需要他出手,他就奔赴哪里。 现阶段只是秦阳刚刚掌控掌武司,所以他看其里比较清闲。 可一旦步入正轨,那秦阳就要忙死了! 那时候还能找秦阳炼丹 秦阳目光微冷,然后道:"是不是有队员需要丹药了" 林鹰月点点头:"咱们底下的普通队员,经常出任务,受伤断腿什么的,在所难免。" "可断腿断胳膊这些事情,咱们改变不了结局。" "受伤这些,咱们总能靠丹药辅助一下了吧" 秦阳点了点头,然后他道:"你需要什么丹药,给我列个单子,然后去收集草药。" 林鹰月惊了下,连忙问道:"组长,您不会真的要花时间给队员们炼丹吧" 秦阳点头:"先应急一下吧。" 林鹰月心头感动,队长还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啊! 堂堂七品炼丹师,竟然要为一些内劲武者炼丹。 "好,我这就去准备草药!" 林鹰月转身去做事,姜雪则是拧起眉头,不悦道:"这炼丹师公会,过分了吧" 秦阳淡淡道:"我来问问怎么回事吧,你应该备好了炼丹师公会高层的号码" 姜雪回道:"当然有了,你要哪个的直接给他们会长吗" 秦阳想到了那个副会长席梦思,眼睛微眯,冷声道:"给我席副会长的私人号码。" 第66章 “晚上还要训练?” “不是吧?白天已经够呛了,晚上还要来?” “到底要训练什么啊?” 新兵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都写满了疑惑和不情愿。 刘仁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而是走到校场中央的一堆篝火旁,随手拿起一根木柴,在手中掂量了几下,问道:“你们之中,有谁读过书,认识字的?” 此言一出,校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新兵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怎么?都没有吗?” 刘仁眉头微皱,环顾四周问道。 “陛下,俺…俺识字!” 人群中,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红着脸,弱弱地举起了手。 又等了一阵,陆陆续续又有几人举手。 五千人,读过书,能识字的还不足十人。 扫盲工作,任重道远! “你叫什么名字?” 刘仁看了一圈,直接朝第一个举手的汉子问道。 “俺叫赵铁柱。” 那汉子挠了挠头,憨厚地笑着说道,“俺爹以前是村里的屠户,经常给村里教书先生送肉,先生便教过俺几年,不过后来俺爹去世了,俺就没读书了,后来又遭到战事,就这么着来了长安。” 刘仁微微颔首,直接吩咐道:“既然你能读书识字,那么《三字经》可会?” “当然!” 赵铁柱拍拍胸脯,颇有些自得。 “好!” 刘仁一指赵铁柱,吩咐道:“今天晚上的训练,就是由赵铁柱,带着大家一起读《三字经》。” “至于你们几个。” 刘仁又指向其他几名能读书识字的人,“你们负责纠正和查漏,明白了吗?” 此言一出,针落可闻。 所有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想到,这晚上的训练科目,竟然是读书? 可是反贼就在城外,白天的训练已经有些让大家摸不着头脑了,到了晚上竟然还要读书。 这读书,有什么用? 没有理会众人的不解,安排好了赵铁柱等人的事情之后,刘仁这才转身看向其他新兵,朗声说道:“以后白天的训练就是站军姿和队列操演,到了晚上,那便是读书识字!” “听明白了吗?” 刘仁话落,场上鸦雀无声。 “听明白了吗!” 刘仁提高音量,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所有人一怔,随即纷纷应和:“听明白了!” 如此,刘仁才稍稍满意。 随后,刘仁沉声说道:“朕知道你们心中疑惑,觉得自己一个当兵的,读书识字没有用。” “但朕告诉你们,读书识字,不仅有用,而且有大用!” “远的不提,朕就问你们。” “不读书识字,如何看懂军令?如何分辨敌我?如何传递消息?” “不读书识字,如何学习兵法?如何排兵布阵?如何运筹帷幄?” “不读书识字,如何记录功勋?如何传扬事迹?如何名垂青史?” 刘仁的一番话,说得新兵们哑口无言。 虽然这里面许多离他们甚远,甚至他们从未想过,但是也有一些,与他们自身利益息息相关。 第67章 尤其是,刘仁继续说道:“更何况,能读书识字了,以后教给你们自己的孩子,不好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神情俱震。 是啊! 读书识字,是可以传承的呀! 想到写封家书都要求人,因为不识字而遭人骗,诸多种种,他们曾经吃过的亏,自然不想子孙后代再吃一遍。 一时间,新兵们对读书识字,不再那么排斥。 “来人,发书!” 刘仁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妥当的内侍们,抬着一个个木箱子,将一册册崭新的《三字经》分发到新兵手中。 这些新兵们看着手中薄薄的小册子,纸张洁白,印刷清晰,散发着淡淡的墨香,这与他们印象中破旧不堪的竹简可是天壤之别,一时间好奇心更浓,一个个都兴致勃勃地翻看起来。 很快,在赵铁柱的领读下,校场上传出响亮的读书声。 不过,也就一秒钟而已。 “人之初......” 赵铁柱的声音洪亮,只是他刚一开口,下面就炸开了锅。 “人......人之啥?” “初,是哪个初?” “俺又不认识字,你问俺,俺还想问你咧!” “书,你书拿反了!”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赵铁柱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大喊道:“都别吵吵!听俺的!” 然而,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粗人,让他们乖乖听话站军姿还行,这读书识字对他们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 刘仁站在高台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他倒没有灰心,毕竟这一幕,也早在他预料之中。 读书识字必然困难重重,但只要大家有足够高的积极性,早晚都能解决。 所以关键是,积极性! 好不容易读完了一遍《三字经》,刘仁也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随后,刘仁朗声说道:“好了,现在你们所有人,十人一组,自由组队。” “对了,赵铁柱他们,不能有超过两人在同一队中,否则视作无效。” “行了,组好队把姓名报到军司马那里,今天就可以解散了。” 新兵们虽然不知道刘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乖乖地按照他的吩咐,十人一组,很快便组好了队伍,然后解散回营,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校场的大营中央,多了一面告示墙,墙上贴着一张鲜红的告示。 “诶,你们看这是什么,昨天好像没有呀?” “去去去,别挤我,搞得跟你看得懂似的!” “行了行了,别挤了,咱们让铁柱大哥帮咱们念一念吧!” 人群中,新兵们议论纷纷,你推我搡,都想凑近了看个究竟。 好不容易,大家想起了赵铁柱,接着将赵铁柱给挤到了最前面。 “告示!” “从今日起,约法三章......” “嘶!” 赵铁柱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怎么了?什么约法三章啊?快念啊!” 周围的新兵们急得直跳脚,催促赵铁柱赶紧念内容。 此时,刘仁也已经走出了大帐,看着被围到水泄不通的告示牌,不自觉露出了一抹笑意。 第68章 “第一条,军姿、队列、读书,三项评比皆为前十的小组,每日每人奖励吃一顿肉!” 轰! 人群炸开了锅,这奖励,简直闻所未闻! 要知道,选择从军的人,基本上是活不下去的人,在从军之前,连饭都吃不起了。 可自从参军以来,虽说每日训练辛苦,但至少能够吃饱。 现在更好。 这奖励上说,竟然还能吃肉! 肉! 他们已经有多久,连肉都没有见到过了,更别说吃,连闻着肉的香气的机会都没有。 咕嘟~ 刹那间,到处都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安静!安静!!” 赵铁柱扯着嗓子大喊,好不容易才让众人又安静了下来。 “第二条!” 下意识的,他也咽了口唾沫,这才继续念道:“三项评比皆为后十的小组,每日每人罚一顿不吃!”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这惩罚,也太狠了吧! 前一秒还想着有机会吃肉,下一秒就有风险吃不到饭。 尝过了吃饱的滋味,有谁还想尝试吃不饱的感觉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想成为后十名的小组! 紧接着,赵铁柱的声音再度响起。 “第三条,三项评比皆施行连坐之法,若小组中有一人无法完成,则全组每人多罚一顿不吃;若十人全部完成优异,则额外奖励吃肉一顿!” 念完最后一条,所有人都沸腾了。 此时此刻,大家都想吃肉,没有人想挨饿。 那么,这样就意味着,只是他们自己努力不够,还要让同一个小组的人,一起努力! 很快,一个个小组集结在一起,大家热情高涨,不断互相打气。 刘仁看着新兵们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心中暗笑,这招吃肉挨饿大法,果然好用! 眼见训练的热情已经顶满,刘仁也是适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陛下万岁!” 看到刘仁,所有人新兵也是欢呼声连成一片。 刘仁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才说道:“都听到了吧?想要吃肉,想要吃饱,那就给朕好好训练!” “现在,开始训练!” 新兵们激情洋溢,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遵旨!” 从这天开始,新兵训练的积极性空前高涨,每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训练起来格外卖力。 为了每天都能吃上肉,所有人更是拼了命的训练。 尤其是当肉香当真在营地内飘荡的时候,以及那些垫底的十组,结结实实饿了一顿后。 所有小组,就连晚上休息时间,都在互相帮助,互相提升! 七天,仅仅七天! 这些新兵,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不仅军姿笔挺,顶着大太阳也能轻易站上一个时辰,且一动不动。 队列操练,也整齐异常。 齐步、跑步都能保持队列整齐,没有丝毫混乱的感觉。 至于读书识字,虽说不至于人人都能认识成千上万字,但至少《三字经》,他们一个个已经能够倒背如流了。 于是,刘仁也准备添加一些军阵的演练,以及让大家开始学习《千字文》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太监却找到了刘仁。 “陛下~” 小太监哭丧着脸,吞吞吐吐道:“那个…那个内苑,内苑里面的动物,可不多了~” 第69章 听到招生的老师过来,姜家人几乎是瞬间提起了精神,姜瀚更是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其他地方不一定,但海市这里,能让几大学校招生老师亲自上门招生的,那都是状元才有的待遇。 其他人此时也面露欣喜,纷纷看向姜瀚,觉得这孩子果然不负大家期望。 “是来找小瀚的吗?” 姚琳声音都有些激动。 就见明叔看一眼姜栩栩,似是尴尬,“应该说,是来找栩栩小姐的。” 姜家人闻言都愣了一下。 姜瀚表情更是猛地一僵。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姜栩栩,后者表情平淡,显然并不觉得惊讶。 “栩栩,成绩原来那么好啊......” 姚琳忍着心底的不甘,勉强说了一句。 姜栩栩依旧神色淡淡,“还行。” 姜淮却是挑眉,看着明叔那明显复杂的表情,问他, “是哪个学校的招生老师?” 众人闻言,下意识看向明叔。 是啊,招生老师亲自上门,明叔怎么会是这个表情? 明叔闻言有些欲言又止,但很快,进门的人便告诉了他们答案。 只见来人,一身道袍,头上顶着一个发髻,虽然看上去自带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但依旧无法掩饰,这是个道士。 姜滢最先忍不住出声,小声道,“妈妈,这个叔叔穿得好奇怪。” 姚琳当即揽过小女儿,“别乱说。” 虽是阻止,但面上显然带着笑。 一旁的姜瀚更是从最初的打击,到这会儿的放松,还有隐隐的幸灾乐祸。 姜澄眼底则是掠过一抹嘲笑。 他们就知道,姜栩栩不可能考得比姜瀚还好。 这所谓的招生老师...... 瞧着不伦不类的,估计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野鸡大学吧。 果然,那道士先是朝着姜家人缓缓拜了一礼,随后目光准确地落在了姜栩栩面上, “这位就是关小友吧,我是海市道教学院的招生老师,今天来,是想邀请关小友进入我们道教学院就学。” 姜家人心情无比复杂。 虽然他们都知道姜栩栩喜欢倒腾一些玄学上的东西,就连姜老爷子也接受了孙女的这个“爱好”。 但真的看到道士上门“招生”,还是有种让人啼笑皆非的感觉。 什么道教学院,听都没听说过。 这种学院,能是正经大学? 姜禹民向来不信这些东西,此时更是忍不住拧眉, “栩栩,二叔知道你喜欢这些东西,但这个学院你不许去。” 就算成绩再差,也不能去这样一间听起来连大学资质都没有的学校。 他们姜家的孩子要是去了什么道家学院,传出去姜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他坚决反对! 第70章 第2760章 少爷,请离开 "我们家镇守使让我转告……" 西门豹看着东方太岁,沉声道:"妈了个巴子的东方太岁,你死了野儿子,老子死了孙媳妇,咱俩算是扯平了,你要是认同这说法,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也不许迁怒任何人…… 你要是心里有什么怨气,尽管随时来找老子,老子奉陪到底,要是让老子知道你又明里一套暗里一套,老子就跟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听完,东方太岁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一样。 东方涅槃鬼魅般上前,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西门豹,厉声喝道:"放肆!" 他眉心紫焰,璀璨闪烁。 东方太岁被羞辱,他们这些跟班脸上也没光,东方涅槃的愤怒不是虚的。 西门豹毫不畏惧的迎着东方涅槃的目光,耸了耸肩道:"我只是个传话的,有什么不满,你尽管去找我们镇守使说,不用在我这里摆威风。" 秦可人尖声叫道:"东方太岁,他们害死了你的儿子啊,难道你就这么算了" 场中众人,瞬间全都看向了东方太岁。 虽然场中众人基本上都知道方俊凯是东方太岁的儿子,可这事儿毕竟从来没有摆到明面山过,特别是当事人的当众承认。 现在秦可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大声喊出这句,场中众人顿时都被惊到了。 东方太岁豁然转身,冰冷目光,直刺秦可人。 这次,秦可人并未退缩,甚至目光都没有丝毫躲闪。 她眼中带累,梗着脖子看着东方太岁,又问了一遍:"他们害死了你的儿子,你就这么无动于衷吗" 东方太岁沉喝一声:"闭嘴!" 秦可人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满脸都是凄凉。 在东方太岁冰冷的目光中,秦可人猛然收笑,然后死死盯着东方太岁,厉声道:"东方太岁,你可是堂堂的东境绝地镇守使,号称自己是神州顶尖人物,别人当着你的面儿杀了你的亲骨肉,你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双拳紧握,一边朝东方太岁走,一边歇斯底里的叫喊道:"你算什么神州顶尖你自己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东方太岁身形一晃,骤然趋前,逼至秦可人面前,声音冰冷的道:"贱人,你放肆!" "对,我是放肆……我就放肆了……" 往日里见了东方太岁温顺卑微的秦可人,此时眼中却是毫无惧意。 她上前一步,心口的丰硕都顶到了东方太岁身上:"你东方镇守使不是很厉害吗你杀了我呀,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东方太岁,眼中厉芒闪烁。 秦可人再次歇斯底里的尖叫一声:"你杀呀!" 东方太岁盯着秦可人,抬起了手。 秦可人梗着脖子,毫不畏惧的看着他,眼里满是决绝。 东方太岁的目光跃过秦可人,下意识投往静静躺在地上的方俊凯。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刚跟秦可人认识时候的一幕幕,还有秦可人给他怀了孩子,大腹便便的场景。 接着,就是方俊凯小时候蹒 小时候蹒跚学步,和奶声奶气叫他爸爸的画面。 一向自诩铁石心肠的东方太岁,心里忽然浮上一阵酸楚,抬起的手,也慢慢放了下去。 他长叹了口气,抬手抚了抚秦可人的脸,柔声道:"听话,你先进去,这里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 听到这句话,面罩寒霜的秦可人,忽然就绷不住了。 她扑进了东方太岁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东方太岁抚着秦可人的后背,冰冷目光刺向楚天舒等人,沉喝一声道:"还不给我滚" 东方涅槃附和一声:"都滚,还杵在那里等我们请吃饭吗" 西门豹耸了耸肩,看向西门官人:"咱们走吧,少夫人也需要尽快入土为安。" 西门官人一言不发,转身朝旁边车队走去。 楚天舒却往后靠在了身后长桌上,笑眯眯的道:"吃饭就不必了。" 他扫了地上方俊凯的尸体一眼,嗤笑道:"这不就有现成的酒席可吃嘛,谁还稀罕一顿饭啊。" "就是。"任长风附和道:"这种层面的席,咱还真没吃过,确实想见见世面呢。" 东方太岁厉声喝问:"你们真想死" 楚天舒面上笑容敛去,撇嘴道:"谁让我死你" 接着的,他的目光又扫向东方涅槃:"还是他" 堂堂东境东方家的族老,又被楚某人给鄙视了,东方涅槃气得暴跳如雷,指着楚天舒道:"小子,你真该死。" 楚天舒朝东方涅槃勾了勾手指:"那劳烦你来送我一程,别在那里打嘴炮。" "你……" 东方涅槃气得不行,有种上去跟楚某人拼命的架势。 "楚天舒,你太猖狂了。"东方太岁盯着楚天舒,语气幽然,"你不会天真的觉得,堂堂的神州绝地镇守家族,会连搞掉一个紫焰的底蕴都没有吧" 他越说语气越冰冷:"你太天真了!" 楚天舒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并不是不相信东方家有除掉紫焰的底蕴,而是他觉得,东方家即便是可以除掉紫焰,必然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得到,肯定得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行。 不然的话,假如东方太岁轻轻松松就可以除掉紫焰修为的高手,早就直接让人对他下手了,根本不会跟他扯那么多。 东方太岁指着外面,再次厉喝一声:"滚!" 楚天舒笑呵呵的看着东方太岁,道:"东方镇守使,想让我们配合,你好歹也说一声‘少爷,请离开’吧这么大喊大叫的,你觉得我们都是吓大的吗" 看到楚天舒在那里给东方太岁送气,西门豹只能是无奈的苦笑。 东方太岁死死盯着楚天舒,连刀了楚天舒的心都有了。 可是,看着楚天舒眉心璀璨闪烁的八朵紫焰,他实在是郁闷的很。 东方涅槃沉声道:"小子,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谁让我后悔。"楚天舒斜眼看向东方涅槃,"你吗" 东方太岁心里烦躁到了极点,摆手道:"走走走,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第71章 商贩大喜过望,这可是遇见冤大头了! 崔贤嘴角抽搐,只觉得心在滴血。 这些猪少说也有五六十头,陛下都到他这里来了,那这出钱的人,肯定就只能是他了呀!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刘仁可不管崔贤肉疼,待那商贩离开后,刘仁一边招呼崔贤派人把猪全拉进府里,一边拉着崔贤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道:“爱卿啊,朕给你个发财的机会,要吗?” 崔贤一愣。 虽然不知道陛下又在打什么主意,但冲这个爱卿,他就没法拒绝。 崔贤连忙躬身行礼,恭敬道:“陛下请讲,臣洗耳恭听。” 刘仁却撇了撇嘴,崔贤这副模样,分明就是不相信啊。 也罢! 毕竟眼见为实,刘仁想了想,拍了拍崔贤肩膀,笑道:“先不急,爱卿啊,借你家厨房,还有厨师一用,可否?” 虽说跟不上刘仁的跳脱,但崔贤怎么可能拒绝。 “陛下客气了,微臣的家,就是陛下的家。” “陛下,这边请。” 不多时,刘仁跟着崔贤,来到了崔府厨房,崔府的厨师也已经等候在此。 刘仁也不啰嗦,直接吩咐道:“杀头母猪,就做一道红烧肉吧。” “红,红烧肉?” 崔府厨师微微一愣,这菜名,他怎么从未听过? 不仅是厨师,附近的下人,包括崔贤也是一脸茫然。 他自问山珍海味也吃过无数,可是这红烧肉是什么?他当真是闻所未闻。 看到众人的表情,刘仁也懵了。 “你们,没听说过红烧肉?” 众人齐齐点头,刘仁突然悟了! 他又又又经验主义了。 同时,他也知道,为何这个地方很少人吃猪肉了。 因为此时的烹饪技术,实在是太落后了,虽然香辛料已有不少,但是还没有红烧的概念,饮食主要以蒸、煮、烤为主。 “罢了!” 刘仁一边说着,一边指挥着下人将猪肉洗净切块,再将各种香料准备好,“来,朕说,你做!” 随后,刘仁娓娓道来,讲起了红烧肉的配方。 崔府厨师虽然没有做过红烧肉,但毕竟是经验老道的厨子,仅仅只是听了刘仁的讲解,便已经掌握了七八成。 不多时,随着锅中肉块的颜色逐渐变成诱人的金黄,一股浓郁的香味也开始在厨房中弥漫开来。 刘仁又是灵光一闪,连忙吩咐道:“熬出来的这些猪油莫要倒掉,全都留下来,朕另有他用!” 虽然不知刘仁想做什么,但厨师当然照办。 尤其是,如今所有人,都已经被锅里散发的香气所吸引。 “好香啊!” 崔贤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这香味,他从未闻到过,简直比他吃过的任何一道菜都要香! 终于,红烧肉完成! 随着锅盖被掀开,一股更加浓郁的香味瞬间席卷整个厨房,那红亮的颜色,肥瘦相间的肉块,无不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味蕾。 “来,尝尝吧。” 刘仁也不客气,直接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 嗯! 虽说和前世比,还是差了些佐料,但是却多了分自然风味,绝对是他穿越以来,吃的最美味的一道菜了。 一旁,崔贤更是难以置信。 “陛下,这是猪肉?” 下一刻,他突然有些明悟,陛下为何说给他一个发财的机会了。 第72章 “没错,就是猪肉!” 刘仁哈哈大笑,指着那一碗红烧肉,对目瞪口呆的崔贤说道:“如何?爱卿以前可曾想过,猪肉能有如此美味?” 崔贤此刻哪还说得出话来,只能不住地摇头,嘴里塞满了红烧肉,含糊不清地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要把之前错过的美味全都补回来。 没办法,这肥而不腻的口感,简直是为他们这个岁数的人量身定做。 刘仁微微一笑,也加入了战团。 不一会儿,战斗结束,崔贤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随后意识到刘仁就在一旁,连忙躬身告罪。 “臣失礼了。” 刘仁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无妨,这里是你家,咱们这又不是在宫里,爱卿不必拘礼。” 紧接着,刘仁目光灼灼,缓缓问道:“这猪肉,爱卿觉得如何?” 崔贤愣了一下,他知道,刘仁肯定不是问他这红烧肉的味道。 他之前就有所明悟,刘仁来找他,搞出这什么红烧肉,又说给他一个发财的机会。 若他还不清楚刘仁想干嘛,那他这一辈子也就白活了。 想了想,崔贤答道:“回陛下,当今天下,食猪肉者不多。” “首先,世家大族视猪肉为粗鄙之物,因此不屑食之。” “其次,猪虽肉多,但饲养需大量粮食,一般百姓人家也养不起,因此民间流传甚少。” “最后,因猪肉烹饪不当,至少今日之前,猪肉味道难食,因此人不愿食之者多。” 一番分析,有理有据。 刘仁听了也是暗暗点头,这个崔贤,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至少这一番话,就道出了大乾不食猪肉的根本原因。 不过。 这是以前了。 从今天开始,当刘仁解决了烹饪问他后,猪肉能够很大程度解决民间肉食不足的问题。 没办法,猪一胎生的多,长的快,肉也香啊! 果然,崔贤话锋一转,说道:“因此,猪肉价廉易得,今有陛下妙法,能将猪肉烹调鲜美,臣认为,猪肉可以成为一门一本万利的生意!” “如果不是公猪不可实用,臣以为,这猪肉的价值,还会再翻一番。” 听了崔贤的话,刘仁下意识就笑了。 就在崔贤不解,刘仁笑容何意的时候,刘仁突然说道:“爱卿,如果朕告诉你,朕有办法,让公猪肉也能食用,没有一点膻味呢?” 崔贤心中一惊,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刘仁,这也可以? 刘仁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朕可以传授你一种秘法,能够去除公猪的腥臊之气,到那时,就能实现你说的价值翻番。” 崔贤顿时呼吸急促起来,他出身世家大族,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商机。 世家是看不起商人,但绝不是看不起财富。 如果真如刘仁所说,那这将是一笔无法估量的财富! 同时崔贤也明白,到了摊牌的时间了。 “陛下,不知......” 崔贤试探着问道:“您想如何合作?” 刘仁微微一笑,暗道崔贤果然上道。 随后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朕要七成!” “七成?!” 崔贤暗暗咂舌,如果不是碍于刘仁身份,他早就命人将其赶出去了。 他很清楚,这个合作,刘仁能够提供的,就是那让公猪不膻的秘法而已。 第73章 其它诸如养殖、贩卖、加工等等,全都是他崔家的事。 就这,张口便是七成? 犹豫片刻,为了家族,崔贤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陛下,这七成,未免也太多了吧?” “多吗?” 刘仁不以为意,漫天要价,坐地还价,这才是谈判的技巧嘛。 想了想,刘仁随口胡诌道:“没办法啊,宫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朕缺钱啊,所以朕多要点,不行吗?” 这理由,崔贤人都麻了。 当然不行! 这是合作,又不是扶贫,心中悄悄翻了个白眼 崔贤脸色不变,沉吟片刻,咬牙说道:“陛下,此事若成,那养殖、售卖、加工等等,都是我崔家完成,是也不是?” 刘仁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道:“那是当然,难道爱卿指望朕在皇宫里面养猪?” 崔贤脸色一僵,想到皇宫里面养猪,他差点笑出猪叫。 强行忍住,崔贤脸色胀红道:“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 “臣的意思是,我崔家负责诸多事项,却只拿三成,实在有些太少了。” “臣以为,五五分账,最为合适。” 本来他想说四六的,但想了想刘仁之前所作所为,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五五。 刘仁摸着下巴,故作沉吟,就在崔贤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刘仁却话话锋一转:“五五也不是不行......” 崔贤心头一喜,刚要说话,却被刘仁接下来的“但是”两个字给堵了回去。 “但是,朕还有一个条件。” “陛下请讲。” “等反贼退去之后,关中地区朕肯定是要收复的,到时候,曾经的那些土地......” 刘仁停住,点到即止。 土地! 崔贤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刘仁的意思。 如今天下,皇室早就没有空余的土地了,因为土地几乎都被世家门阀,以及各地藩镇垄断了。 可关中经历战乱,曾经的世家门阀土地被各路反贼攻打、破坏后,如今变成了无主的土地。 等到战后,世家门阀肯定是想收回去的。 而刘仁现在的意思,就是想要这些土地。 想了想,崔贤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皇室没有土地,以刘仁如今的强势崛起,早晚也要想办法从他们世家门阀手中抢夺。 与其到时候又撕破脸,还不如借坡下驴。 尤其是,要这些土地的前提,是先打败城外的反贼。 听刘仁的意思,城外反贼,似乎已经注定失败。 这,是何等自信! 崔贤眼眸微眯,随后不再犹豫,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道:“陛下放心,到时候,崔家必将站在陛下这边,为陛下全力争取!” 闻言,刘仁也笑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哈哈哈哈!” 刘仁大笑道:“爱卿放心,只要爱卿踏踏实实为朕做事,朕保证,猪肉只是一个开始。” 在刘仁又一张大饼加持下,崔贤心中更加坚定,尤其是如今双方又有了利益捆绑,崔家和皇室,也变得比之前更加紧密。 崔贤当即起身,朝着刘仁深深一拜:“臣,万死不辞!” 只是让刘仁没有想到的是,他来崔府的事情,还是被人知道了。 第74章 刘仁前脚刚走,后脚李辉、卢休和郑雄三人便联袂而来。 瞧见崔贤独自一人坐在厅内发呆,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疑惑。 “崔兄,何故在此发呆?” 李辉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毕竟他们收到消息,刘仁可是才来过崔府,因此他们三人才想来一探究竟。 崔贤在看到三人的瞬间,就猜到了三人的来意。 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道:“我是在想,陛下让我帮他养猪,是什么意思?” “养猪?” 卢休眉头一皱,疑惑道。 “是啊。” 崔贤叹了口气,指了指后院方向,无奈道:“陛下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批猪,让我付钱买下,还让我把猪养在司空府内,你们说说,这不是胡闹吗?” “什么?!” 三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真养猪啊?!” 李辉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本来还以为,崔贤说的养猪是个什么隐喻。 郑雄更是拍案而起,怒不可遏道:“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他让堂堂司空养猪?” “这是在羞辱崔兄,羞辱咱们世家门阀啊!” 卢休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面色凝重,他以为皇帝已经有所改变,没想到骨子里竟然还是如此不靠谱。 猪是什么? 是贱物,在长安城,是连狗都不吃的东西! “岂有此理!猪肉腥膻,为人不齿,刘仁此举分明就是对我们世家的蔑视!” 李辉同样怒火中烧,只觉得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甚至对刘仁直呼其名。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 郑雄猛地起身,咬牙切齿道:“我这就进宫面圣,当面问问陛下,到底意欲何为?!” 卢休一把拉住郑雄,劝道:“冷静一点,莫忘了咱们来此的目的。” 崔贤也劝道:“陛下旨意如此,养猪一事,莫要再提。” “倒是老哥几个到我府上,不会是只为了问我陛下找我何事吧?” 崔贤这话一出,郑雄倒是冷静了不少。 是啊,他们来崔府,可不只是为了探听刘仁来崔府作甚。 “咳咳,崔兄说的是,养猪这种事,不提也罢。” 李辉轻咳一声,以为崔贤好面,连忙补充道:“行了,说说正事吧,不瞒崔兄,我等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郑雄也附和道:“不错!此事事关重大,需我等同进同退。” 崔贤心头一惊,暗道这三人不会是想谋反吧? 但面上不动声色,配合道:“哦?不知是何要事,竟让三位如此慎重?” 三人对视一眼,郑雄率先开口,压低声音道:“崔兄可知,昨日王忠那老东西,去了我府上一趟。” “王忠?” 崔贤迟疑片刻,说道:“倒是听说,他最近几日,一直在各个世家府上做客。” 第75章 “不过他这么做,不就是受陛下旨意,替陛下监督咱们,有何怪哉?” 郑雄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说道:“我当然知道他是替陛下做事,不过他来我府上,我当然不能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说到此处,郑雄顿了顿,环视左右。 崔贤会意,立刻屏退下人,郑雄这才继续说道:“在我付出不少之后,他也向我透露了一件事。” 郑雄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他说,陛下在宫内,亲自操练新军!” 此事,崔贤当然知道。 不过此时他也只能故作不知,双目圆瞪,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什么?陛下亲自练兵?” “不错!” 郑雄颔首,肯定道:“结合城上守军人数锐减,以及之前洛枫曾带新军入宫,后又独自一人离去来看。” “陛下在宫中练兵的可能性很高,只是我们都没有想到,陛下竟然亲自练兵!” “额......”崔贤扶额低首,看似是沉吟,实际是在憋笑。 这种别人都不知道,偏偏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这一刻,崔贤愈发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 片刻之后,崔贤调整好情绪,疑惑道:“陛下他,还懂练兵?” “练兵?他懂个屁!” 对此,郑雄嗤之以鼻,满脸不屑,“一个唯唯诺诺,只会躲在女人床上,吟诗作对的废物,他要是懂练兵,咱们大乾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这事你可以问老卢,陛下会不会练兵,他最清楚。” 崔贤看向卢休,卢休长叹一声,摇头道:“虽然最近陛下改变蛮大,甚至推出了不少守城器械,可大家都清楚,奇技巧,陛下一向喜爱。” “但这练兵不同,是需要真才实学,经验累积的。” “我曾经教过洛枫和陛下兵法,于练兵一道,说实话,陛下是一窍不通。” 紧接着,郑雄也补充道:“不错,而且我从王忠那里还打听到,陛下练兵,竟然只是让士兵站着不动。” “你们说,光站着不动,能练兵吗?” 闻言,崔贤也是一愣。 他虽然知道刘仁在练兵,但具体怎么练,他并未过问。 现在听郑雄他们这么说,也感到十分惊讶,不过也就只是惊讶了一下而已。 他如今要做的,就是搞清楚,这哥仨究竟想要干嘛,然后如实汇报给陛下,就可以了。 其他的,他相信,陛下统统能够搞定! 于是崔贤露出一副凝重之色,沉声问道:“所以呢?你们有什么计划?” 李辉微微一笑,说道:“所以嘛,现在有一个,让陛下重视咱们这些世家的机会!” 崔贤眉头微挑,“什么机会?” 郑雄接过话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从王忠那老东西口中,我还打听到一件事,再过二十余日,陛下会选一千新兵和洛枫麾下一千老兵来一场演习,名曰‘新老兵对抗’!” 崔贤心头一惊,这消息他当然知道。 就在刚刚,刘仁才给他打了声招呼,甚至演习的很多细节,刚刚刘仁都跟他进行了一番商议。 不过此时他还是得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演习?可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郑雄冷笑一声,“当然有关系,咱们的机会,就在这儿!” 崔贤心头一紧,眉头微皱,暗道这些家伙,不会这么大胆吧? “你们,该不会是想,谋反吧?” 第76章 崔贤的话,让郑雄、卢休以及李辉大吃一惊。 谁都没有想到,论胆大,还得属崔贤! 见三人一脸震惊之色,崔贤也不禁有些尴尬,他好像,会错了意? “当然不是!” 郑雄连忙摆手,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我的计划是,咱们几家把最后的私兵集合在一起,由老卢训练,到时候也参加演习!” “啊?” 尴尬的崔贤一脸尴尬,不解道:“参加演习?” 郑雄却胸有成竹地笑道:“对啊崔兄,参加演习,以老卢练兵之能,再加上咱们几家剩下的私兵莫不是曾经的边军精锐。” “我相信,到时候一定能够战胜洛枫还有陛下的兵。” “到时候一旦取胜,既能落了陛下的面子,报当初陛下囚禁咱们的仇,又能让陛下重视咱们,并重用咱们。” “此一箭双雕之计,崔兄以为如何?” 崔贤沉默着,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想看穿三人,到底是真心还是别有用意。 但抛开其他不说,单说这个计策本身,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只是也有一个问题,崔贤不禁问道:“可是,咱们怎么参加演习呢?陛下现在恐怕不是那么好说话吧?” “本来的确是件难事。” 郑雄肯定一句后笑道:“但崔兄你刚刚不是才帮陛下付了买猪的钱吗?就由你出面,向陛下提议,说咱们几家也想联合参加演习,相信陛下不会不给你这个面子的。” 其他两人也是连连点头,显然对郑雄的话十分认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崔贤除了答应,也只能答应了呀。 若一味拒绝,只会徒增三人怀疑。 于是崔贤果断道:“既然如此,趁我刚为陛下付钱,我这就进宫面圣,争取敲定此事。” “甚好!那我们也回去准备。” 郑雄率先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到时候,咱们就让陛下见识见识,咱们世家的底蕴!” 当天下午,崔贤便走出府门,光明正大朝皇宫走去。 一路上,他也是感慨,这郑雄、李辉、卢休三个老家伙,居然想出这么一个主意来压迫皇帝,也算是一手奇招。 虽说他们的目的,是想让刘仁重新重视世家,重用世家。 但崔贤知道,这也是对他自己的一次考验,只要他展现出坚定不移站在刘仁一边的态度,相信未来刘仁一定会重用他,还有他的崔家! 至于演习结果如何,崔贤并不在意。 此时,皇宫内的校场之上,刘仁正和新兵一起,站下午的军姿。 崔贤被带到校场,看到了郑雄口中的站着不动。 只不过,这跟他想象中的站着,完全不同! 只见校场上,五千名新兵,排成整齐的方阵,在烈日下站得笔直,纹丝不动。 即使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入眼中,也无人眨一下眼睛,更没有人伸手去擦拭。 最令他震撼的,是每一名士兵,都精神饱满,目光坚定,身上散发着一股坚韧不拔的意志! “这是新兵?” 崔贤心中震撼不已,他自问也是见多识广,哪怕是曾经的边军,也只是杀气更重些而已。 可他眼前的,分明还只是一群新兵。 尤其是,仅仅只训练了七八日,可给他的感觉,却像是百战精锐! 除此之外,最让崔贤惊心的,是大乾皇帝刘仁,站在所有人最前面,同样一动不动。 “这.......” 崔贤人都傻了,他才来这么一会儿,还不是站着一动不动,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第77章 此时,一旁小太监终于说道:“崔大人,先去陛下大帐候着吧,陛下他们已经站了一炷香了,差不多还有一炷香的时间,陛下他们就站完了。” “嘶!” 崔贤倒吸一口凉气,竟然还有半个时辰?! 看向刘仁,崔贤眼中满是敬佩。 不管刘仁到底懂不懂练兵,至少这站着不动,就绝非常人所能比拟。 闻言,崔贤也不推辞,他是真站不住了,连忙在小太监的引领下,来到了刘仁的中军大帐。 帐内,一览无余。 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数把胡椅外,别无他物。 半个时辰后,帐帘被人掀开,传来刘仁爽朗的笑声。 “怎么样,崔爱卿,朕的这支新军,还看得过眼吧?” “陛下以身作则,臣佩服万分!” 崔贤连忙起身,由衷地感叹道。 “哈哈,你啊你。” 刘仁摆了摆手,对崔贤的回避不以为意,随即问道:“你来找朕,有何要事?” 崔贤先解释道:“陛下放心,臣此来是其他三家共举之事,不会引人怀疑。” 不料刘仁却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随意道:“无妨,朕知道。” “知道?” 崔贤不禁讶异,不过刘仁没有再说,他也没敢再问,转而说道:“是这样的,今日郑雄、李辉、卢休三人找我,说也想出一支队伍,参加陛下您的演习。” “哦?” 刘仁闻言,不禁摩挲着下巴,一时也不知这三人在搞什么飞机。 好在崔贤没有让刘仁多想,很快就将三人的计划一股脑倒了个干净。 听完之后,刘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朕就成人之美吧。” 见刘仁答应的如此爽快,崔贤反而有些急了。 “陛下不再考虑考虑?” 崔贤忍不住说道:“臣以为,这三人要一起做成此事,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只是为了引起陛下注意。” “臣是怀疑,这三人或各有不可告人的隐密。” 刘仁微微一笑,答道:“朕知道。” 崔贤呆了呆,心想这也知道? 刘仁缓缓道:“压力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有些人,怕是坐不住了。” “无妨,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一句话刘仁没说,其实他并不知道郑雄、李辉、卢休到底在想什么,只不过他知道一点,只要有绝对的实力,这些家伙就翻不起浪花。 另外,对卢休训练的那一千人,刘仁也很感兴趣! “你回去吧,告诉他们,朕准了!” 见刘仁这么自信,崔贤也只得接受,虽然有一肚子的疑问,但也只能压在心间。 临走前,刘仁还不忘让他带上赵铁柱,公猪阉割的方法,刘仁已经告诉了赵铁柱。 相比于二十多天后的演习,刘仁对猪肉,明显更上心些。 崔贤走后,刘仁脸色才凝重了几分,朝帐外唤了一声。 “间月,进来一下。” 第78章 “陛下。” 随着一声轻唤,帐帘被掀开,间月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 在军营之中,她未在穿宫女服饰,而是身着劲装,腰间佩剑,英姿飒爽。 不过进帐之后,她却刻意避开刘仁的目光。 可惜刘仁并未察觉,只是自顾自查看着桌案上的情报。 听到间月的声音后,才拿起一卷情报,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样?新一批的暗卫训练的如何了?” “勉强可用。” 间月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别紧张。” 刘仁不禁一笑,安慰道:“朕不是怪罪你,当初朕下旨暗卫去监视世家,那时命你招募新的暗卫训练,至今时间也并不算长。” “勉强可用,已经十分不错了。” “是。” 间月拱手抱拳,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刘仁放下竹简,来到间月身前,已经能够嗅到间月身上的体香。 虽然不解间月为何把头埋的更深,但还是凑到了间月的耳边,低声道:“传令下去,让新一批暗卫替代原来的人手,去监视那些被罢黜的世家官员。” “就算稍微弄出点动静,也没有关系。” “是。” 间月领命,转身就想要走。 “等等!” 刘仁一把拉住间月,又叫住她,“原来监视他们的暗卫,全部调去郑雄、卢休、李辉三家,把人给朕盯紧了,切勿打草惊蛇。” “是......” 间月又应了一声,声音却小了许多。 刘仁继续吩咐:“至于崔贤那边,你亲自去吧,就以监运猪肉的名义,光明正大的监视吧。” “朕想,崔贤应该能懂。” “是~” 间月一一记下,此时手还被刘仁握在手中,尝试着想要挣开。 刘仁感受到手中挣扎的力量,这才反应过来,来不及再品味一番手中细腻的柔滑,连忙松开手。 “抱歉抱歉。” 毕竟他现在还打不过间月,正想再说些什么掩饰尴尬,突然发现,间月不经意的抬头,竟露出了通红的脸颊。 “间月,你怎么了?难道是发烧了?” 刘仁关切地问道,连忙伸手去探。 看着刘仁愈来愈近的手掌,本可以轻易避开的间月,却任由这只大手覆在了自己的额头。 “咦?” 刘仁探了探间月的额头,疑惑道:“奇怪,也不烧啊,怎么脸这么红?” 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掌触碰到间月额头的瞬间,间月身子悄然颤了一下,并且脸颊又红了三分,像是熟透的苹果。 间月猛地后退一步,慌乱地低下头,拱手道:“没事,我去做事了。” 说完,不等刘仁再说什么,间月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转身掀开帐帘,逃也似的跑出去了。 刘仁看着间月慌乱的背影,不禁愣住了,眼中满是疑惑。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道:“奇怪,这丫头最近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难道真生了什么病?” “等她下次回来,还是得让太医去看看。” ...... 另一边,崔贤将刘仁同意的消息带给了三家。 第79章 卢府演武场。 卢休一身戎装,目光如炬,正监督着自家私兵操练。 “很快,继续训练!” 收到消息,卢休走到一旁,招呼身边的幕僚,“既然陛下已经同意,你立刻去崔贤、李辉、郑雄三家府上,将他们各家私兵带来此处。” 幕僚闻言,忍不住微微皱眉,压低声音道:“大人,会不会太明显了?卑职的建议是,等其他三家主动送来。” “如此大人您就算拥兵自重,也不会落人把柄。” “嗯?” 卢休猛地回头,眼中精光爆射,“拥兵自重?谁告诉你,我要拥兵自重?” 幕僚一愣,不解道:“大人您天天这么操练将士,又一力促成演习一事,不是想拥兵自重?” 卢休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指着远处巍峨的长安城墙,沉声道:“我练兵,只是希望这些将士,能够成为长安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说着,卢休拍了拍幕僚的肩膀,语气坚定:“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卢家,是守护长安的盾!” 幕僚看着卢休那坚毅的面庞,脸上也渐渐从惊讶,变成了热忱。 郑府书房内。 郑雄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管家躬身站在一旁陪笑。 “只是演习带来的羞辱,还远远不够抹平刘仁对我的囚禁之辱!” “管家!” 听到郑雄呼唤,管家连忙上前。 郑雄问道:“你小子鬼主意一向多,说说看,还有什么事情,是能羞辱刘仁的。” 管家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老爷,小的倒是真有个主意......” “快说!” “小的发现,那王忠虽然是刘仁身边的亲信宦官,但是也非常的贪婪,或许咱们可以从这个王忠入手。”管家试探着说道。 郑雄则眉头一皱,沉吟道:“王忠,你想杀了他?” 对王忠,郑雄还是有些畏惧的,一时有些踟躇。 管家则凑到郑雄耳边,低声道:“老爷,一个没根的玩意,杀他作甚?” “刘仁不是对王忠信任有加吗?咱们何不收买王忠,让王忠背叛刘仁,到时候老爷再把王忠背叛的证据往刘仁面前一摆。” “老爷您说,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是种什么滋味?” 郑雄听完,眼睛一亮,赞不绝口道:“妙啊,真是个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办!” “去,把我库房里那些奇珍异宝都搬出来,等王忠那老东西下次再来我府上,我要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我所用!” “老爷高明!” 管家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转身去办了。 李府密室内。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辉面前,单膝跪地,:“大人,有何吩咐?” “近日长安城防薄弱,正是你出城的好时机。” 李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着夜色深沉,你出城去找李巢,告诉他,就说二十多天后的演习,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到时候让他带人攻城,我会让咱们的人配合,杀刘仁一个措手不及!” 黑影抬起头,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大人,早该这么做了!” “哼!” 李辉冷笑一声,“谁知道李巢这么废物,这么久都没有攻下长安,还有逼宫的事情,谁知道这小皇帝怎么突然转了性?” “罢了,不提这些,现在这世道,成王败寇!老夫要的,是那最终的结果。” “属下明白了!” 黑影不再犹豫,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第80章 黑影离开李府,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却没有注意到,另一道黑影,就藏在身后的阴影之中,一直跟到长安城外,有所确认之后,才消失不见。 长安城外,反贼大营。 李巢的中军大帐外,黑影一闪而过,没有惊动昏昏欲睡的守卫。 帐内,烛火摇曳。 黑影就这么坐在床边,定定的看着鼾声如雷的李巢,一言不发。 突然! “谁?!” 睡梦中的李巢猛地惊醒,一把抄起枕边的长刀,怒目圆睁,却在看清来人后,愣住了。 帐外,响起了守卫的惊呼:“主公,怎么了?” “无事!” 生怕帐外的守卫进来,李巢连忙说道:“做了个梦而已,这天都快亮了,你们也回去歇会儿吧。” “是!” 听了李巢吩咐,门口的守卫露出欣喜之色,赶忙朝自己营帐走去,想要安安稳稳睡上一会儿。 确认帐外没有了声音,李巢这才看向眼前的黑影,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 “黑叔?你怎么来了?这大半夜的,想要吓死小侄不成?” 黑影揭开外袍,露出一张和李巢有着六分相像的面容,沉声道:“小巢啊,你这警觉性,可降低了不少呀。” 李巢一时无言,因为眼前的人不只是他叔父,也是教他本领的师父。 这话说的,他根本不敢反驳。 他当然不能说,是因为昨晚喝太多,又在女人肚皮上耍太久了呀。 挠了挠头,李巢尴尬的笑了笑,转移话题道:“黑叔,您找我,该不会就为测一测我的警觉性吧?” 闻言,被称为黑叔的黑影无奈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道:“你啊你啊,来找你,当然是家主有话让我带给你。” 李巢一听,立马坐直了身子,询问道:“家主他老人家终于想起我来了?自从上次下令让我攻打长安之后,这都多久没联系了......” 李巢嘟囔着,刚想抱怨几句,却见黑叔面露不虞,于是连忙收声。 黑叔略带警告道:“小巢,你记住!” “咱们只是李氏旁支,家主才是李氏主脉,咱们李氏旁支,世世代代都要守护在主脉身边,用自己的生命捍卫主脉。” “这种抱怨的话,叔不想再听到了。” 李巢心中虽有些不满,但他能有今天,毕竟也全靠主脉支持,因此也是正色道:“黑叔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黑叔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之前是出了点意外,不过现在出现了新的机遇。” “二十三日后,城内有一场演习,届时长安城上的守军最多只有一千余人,并且那时家主会安排内应,到时候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长安!” “内应?” 李巢愣了愣,“等等,既然有内应,为何不早些动手?黑叔可知,最近我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老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说了之前出了一点意外!总之,家主自有家主的计划,你只需要做好家主吩咐的事情就行了,不该问的少问!” 李巢心头一凛,连忙陪笑道:“是是是,黑叔教训的是,家主深谋远虑,岂是我等能妄自揣测的?” 黑叔这才作罢,颇有警告意味道:“念你最近的确过的不容易,刚刚的话,我就不报给家主了。” 李巢连忙感恩戴德一番,还不等他有进一步的表示。 第81章 “记住,二十三日,不可有误!” 黑叔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便再次隐入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李巢望着空荡荡的帐篷,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长安......老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来人,传张文仙,宋温!”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两道人影便急匆匆地进了营帐。 “主公,这么急唤我等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说话的是宋温,他一看李巢只喊了自己跟张文仙,就猜到要有大事发生。 张文仙则不动声色,拱手行礼后,站在了一旁。 李巢压低了声音,说道:“二十三日后,长安城内有一场演习,狗皇帝、洛枫都不在城上,并且城上守军不过千余人,且城内还有内应,你们说,可能一举攻克长安?” “什么?!” 宋温惊得直接跳了起来,八字胡都跟着一颤一颤的,“若是如此,长安如探囊取物啊!” 然后他就有些不懂了,这种必胜的事情,为何还要召他们来问。 难不成,只是为了炫耀? 他哪里知道,李巢这是被刘仁给打怕了,想让自己的两位智囊给他一点信心而已。 和宋温相比,张文仙就显得冷静许多,他沉吟片刻,问道:“主公,不知这消息来源是否可靠?可有说明内应是何人?” “可靠!” 虽然李巢也不知内应是何人,但他知道,黑叔亲自来的,那消息一定是真! 张文仙眉头微皱,又道:“就算消息是真,主公也当做好万全之策,比如倘若内应无法成功,又或者当日久攻不下等等。” “还有......” “我说张文仙,你谨慎过头了吧!” 宋温打断了张文仙,大大咧咧地说道,“这么好的机会,有什么可想的,干就完了。” “就算内应不能成功,区区千余名守军,洛枫和狗皇帝都不在,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哪怕是拿人命堆,也能堆进长安城吧?” 张文仙还想再说什么,可李巢已经被宋温的话说服,不耐烦地打断,“好了,宋温说的有理,就这么定了!” “这段时间就多造攻城器械,等二十三天之后,随我一起攻城!” 见状,张文仙也不再多言。 宋温、张文仙走后,李巢又派亲信去喊来了一人。 不到片刻,一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便冲进了营帐,瓮声瓮气道:“大哥,你找我作甚?” “虎子,那边来话了。” 李巢压低了声音,将之前黑叔替家主传的话,一股脑都说给了李虎,他的亲弟弟。 随后一把拉过李虎,附耳吩咐道:“你悄悄去办一件事,给我挑一千个精锐出来,这段时间加紧训练,莫要走漏了风声!” 李虎眸光一闪,不解道:“大哥,现在还练兵,是不是有点晚?” 李巢微微一笑,眼中寒光一闪道:“不晚,等攻克了长安,你带着这些人直奔李府,一个不留!” 这一刻,李巢的野心,毫不掩饰! 第82章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这半个月里,如果不是城外还有成片的贼兵营地,以及不能自由进出城门。 长安城的百姓差点以为,日子又回到了反贼攻城之前。 不! 准确的来说,日子比反贼攻城之前,还要好过。 “号外号外!” 最新一期的大乾周报发行,所有人瞬间集中到了各个坊市的公告牌前。 一时间,人头攒动。 “快讲讲,这次又有什么大事!” “是啊,上次讲的那些告状流程,俺都搞清楚了,真的比以前方便了许多。” “说起来多亏陛下的多劳多得之策,让咱们生活越来越好,再加上那些官府衙门精简后,有许太傅带着那些太学生办事,才让咱们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 人越来越多,公告牌前,负责宣读的官员也开始讲起了这一次报纸的内容。 “.…..七日之后,陛下将于皇宫前大广场上,随机抽取一千新兵,与洛枫校尉麾下一千老卒,以及大将军卢休训练的一千世家私兵分别进行一场军事演习......” 随着这期大乾周报的发行,很快,长安城内的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的,全都是七天之后的军事演习。 既然世家也要参加,刘仁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皇宫校场上,新兵训练如火如荼。 “结阵!” “变阵!” “散!” “......” 在刘仁的指令,以及传令兵的阵旗变换下,五千新兵如臂指使,瞬息之间就能达成命令。 若是让卢休和洛枫看到,恐怕俩人都得惊掉下巴。 “很好!休息一刻钟。” 刘仁满意至极,接下来,就是传授军体拳,以及器械操练了。 他相信,只要能击败洛枫和卢休,这次演习就会变成一次绝佳的征兵宣传,再通过报纸广而告之,不久的将来绝对能够引发一场从军狂潮! 尤其是,这些士兵,将成为真正的天子亲军。 这,就是刘仁的阳谋! 这一日,王忠又来到了郑雄府上。 不过和上一次的意气风发不同,如今的王忠,脸上可没有多少笑意。 郑雄一见王忠脸色不对,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立马邀请王忠往书房一叙。 书房内,郑雄端茶递水,嘘寒问暖。 “王中常,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不妨告诉老夫,老夫为你出气!” 郑雄一边察言观色,一边豪言壮语。 同时随着茶水一道送去的,还有一颗明晃晃的红色玛瑙。 “哼!” 王忠不动声色的收下玛瑙,冷哼一声后,不屑道:“出气?那你去吧,惹咱家的人,就是陛下。” “陛下?呵呵,王中常真会说笑,陛下和您的关系,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郑雄讪讪道:“您说陛下惹您生气,这说出去,谁信啊?” 说话间,又送出一颗夜明珠。 王忠脸色稍缓,话匣子也渐渐打开,“怎么不信?咱家在陛下面前,都快要失势了!” “哈哈哈......” 郑雄心头大喜,面上却做出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大笑道:“王中常,你这是在戏弄老夫不成?” 这一下,王忠反而更想一吐为快了。 第83章 他一脸认真道:“咱家说真的!” 紧接着,他细数着刘仁的种种行为。 从惩处小黄门,到组建新军,再到不让他插手任何军务,最后说到刘仁明面上让他到各个世家走走,实际上竟然悄悄架空了他的权利。 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说到激动处,王忠甚至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咬牙切齿道:“他这是要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需要咱家的时候咱家就是他手中的刀,不需要咱家的时候咱家还不如一个屁!” 王忠越说越激动,吐沫星子到处乱飞。 郑雄强忍不适,从旁附和,不时发出阵阵惋惜和感慨,成为了王忠的忠实听众。 当然,内心深处,郑雄还是很舒爽的。 不过他倒不会真的相信,刘仁是不信任王忠的,他猜测,刘仁只是单纯的想要敲打王忠而已。 毕竟王忠这段时间在各个世家贪的钱财,据说一分钱都没有交给刘仁。 这种事换成是他,恐怕也不能忍! 但刘仁这么敲打王忠,最终便宜的,恐怕就是他郑雄了。 终于,王忠下意识问道:“郑太尉,你说,咱家能怎么办?” 郑雄放下茶盏,眼中精光一闪,缓缓说道:“王中常,依老夫看,陛下并非是要对你不利,只是想敲打敲打你罢了。” 王忠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郑太尉的意思是......” 郑雄见王忠上钩,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王中常,你有没有想过,陛下为何要敲打你?” 王忠愣住了,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陛下是想用你,又不敢用你啊!” 郑雄语出惊人,“王中常,你难道忘了,你那干儿子,是如何死在城墙上的吗?” 王忠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他那干儿子,不过是有些贪墨,又抓了几个散布投降言论的士卒,可刘仁为了平息士卒之怨,便拿他干儿子开刀了。 当时他想着,反正自己干儿子也多。 可谁知道,现在他干儿子还是多,但一个个都没有实权了啊。 “陛下这是在警告你啊,王中常!” 郑雄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王忠耳边炸响。 王忠浑身颤抖,冷汗涔涔。 他明白了,刘仁是想告诉他,他的权利来自自己,那么自己也有权收回。 想通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浓浓的不甘和屈辱。 尤其是,品尝过权利后,哪里是那么容易放下的呢? “咱家该怎么办?” 王忠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恐惧和无助。 郑雄循循善诱,蛊惑道:“王中常,其实很简单,你为陛下立下了汗马功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的。” “你要做的,只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王忠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郑太尉的意思是......” “世家,可以成为王中常的后盾。” 郑雄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宫里的消息,王中常知道的,很多人都感兴趣。” 王忠心头一震,他明白郑雄的意思了。 “你…这…岂不是要背叛陛下?” 王忠有些犹豫,他虽然贪财,但还没有胆大到敢背叛皇帝。 郑雄冷笑一声:“王中常,你这是杞人忧天了!这怎么能算背叛呢?你只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罢了。” 说着,整整一箱金银珠宝被下人抬进了书房,映入王忠眼帘。 王忠沉默了,片刻之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咱家就听郑太尉的!” 第84章 七月十四日。 卢府演武场上,一千世家精锐私兵组成的军队,在晨曦下闪耀着令人胆寒的威严。 他们身披坚甲,手持利刃,个个面容冷峻,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这可不是寻常的私兵,这些人,都是四大世家从边军精锐中挑选出来的。 之前为自己赎身,都没有舍得交给刘仁的,精锐中的精锐! 如今,他们阵列整齐,在演武场上,接受着卢休、崔贤、李辉、郑雄四大世家家主的检阅。 “好!好!好!” 郑雄连声叫好,眼中满是赞赏。 既是为这些军士叫好,也是为自己的亲家公,亲自训练这些军士的大将军卢休叫好。 见过这些军士操演后,众人信心更足。 “明日便是演习了,不知卢兄对上陛下的新军,有多少胜算?” 李辉捋着胡须,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但眼中却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卢休自信一笑,朗声道:“之前只有六分,如今嘛......不说必胜,至少也有九分!” “九分?!” 崔贤惊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不过也就惊讶了一下,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 倒是郑雄,丝毫不以为意。 “老卢就是谦虚,依我看,就是十分!” 郑雄看了一眼崔贤,傲然道,“不提陛下根本就不懂得练兵打仗?他那些新军,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如何能与咱们麾下精锐相比?” “再说了,这些天,王忠传来的消息,也都证明了,陛下哪里是在练兵,分明就是在过家家嘛。” “哈哈哈哈......” 卢休也点头附和道:“不错,不好好练兵,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据说明天还要先搞一个什么揭幕式,真是不知所谓!” 心里面,卢休对刘仁,更多是恨铁不成钢。 不过李辉闻言,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无妨,陛下爱玩,让他玩就是了,反正也玩不了太久了。” 说实话,他巴不得整个演习时间越长越好,不管这个什么揭幕式是什么,只要能够拖延时间,他就一定支持。 最好能拖到城外李巢率军攻破长安,到那时,他就能够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崔贤听着几人的话,心里面也为刘仁捏了一把汗。 “卢兄,明日便要演习,陛下可是让新军都放假一天了。” 崔贤有心帮刘仁一把,指了指眼前士兵道:“怎么,卢兄不给大家也放一天假?这训练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吧?” “训练一日不可停止!” 卢休断然拒绝道:“继续操练,我卢某就是要让陛下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百战精锐之师!” 郑雄看着斗志昂扬的卢休,眼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刘仁的失败。 当然,他更加期待的是,等刘仁失败后,他再站出来,将王忠背叛的证据全都甩在刘仁面前。 相信那个时候,刘仁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翌日。 长安城万人空巷,几乎所有人,都汇聚到了皇宫的广场外,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幸好刘仁早有准备,早就让许烈做足了准备,人群虽然密集,但秩序井然。 “不要拥挤!” 许烈扯着嗓子维持着秩序,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但他却毫不在意,依然精神抖擞,“陛下都说了,这次演习,所有人,都能亲眼目睹,谁再挤老夫就让人把他赶回家去!” “好了!” 第85章 见人群在可控范围内,同时趁着洛枫和卢休还没有到,许烈抓紧时间开始了揭幕式的第一个项目。 抽签! 没错,刘仁的新军足足有五千人,而演习只需要一千人参加,因此刘仁选择了抽签这种最公平的方式。 只见广场中央,搭建起了一座高台,台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木箱,木箱里装着五千支竹签,其中只有一千支上面刻着“演”字。 “陛下有旨,新军将士,依次上台抽签,抽中“演”字者,即可参加此次演习!” 随着小太监尖锐的声音响彻广场,五千名新军将士,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排成了五十个方阵,整齐划一地站在高台下方。 “嘿嘿,头儿,你说咱们能被抽中吗?” 一名新军士兵紧张地搓着手,小声地问身边的同伴。 “管他呢,反正抽中了就好好打,要是没抽中。” 说着,他环顾四周,认真道:“那些抽中的可要小心了,要是敢输,敢丢陛下的脸,那老子就好好打你了!” 同时四周不时传出一样声音,“老子先说好,抽中的谁要是不拼命,别怪老子完事不念同袍之情!” 紧接着,就有不少反驳声,“俺要是抽中,宁愿死,也绝不给陛下丢脸!” 差不多的声音,几乎从每一个方阵里,不时传出。 因此,这五十个方阵虽然整齐,但稍显嘈杂的声音,让不少百姓忍不住摇头。 这陛下训练出来的新兵,纪律好像不怎么严明呀? “第一个方阵,准备!” 就在此时,随着一声令下,第一个方阵的一百名士兵,在百夫长的带领下,来到了高台下方。 “开始抽签!” 又是一声令下,一百名士兵,依次走上高台,从木箱中抽取竹签。 “哈哈哈,我抽中了!” “我也是!” “该死,老子居然没有抽中?!你,跟老子换!!” “......” 一时间,广场上欢呼声,叹息声,此起彼伏。 同时也显得有些混乱,导致百姓们摇头更加频繁了,毕竟大多数人心中还是希望陛下能赢的。 高台之上,随着最后一个士兵抽出竹签,广场上的喧闹声达到了顶峰。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几家欢喜几家忧,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如同菜市场一般嘈杂。 “肃静!” 许烈扯着嗓子嘶吼,可就算他声嘶力竭,也压不住人声鼎沸,急得他满头大汗。 然而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突然之间,五千新军几乎同一时间停止了所有动作,齐刷刷地立正站好。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仿佛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之时。 有眼尖的百姓,发现了皇宫宫城上的大乾天下,刘仁。 “快看,是陛下!”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刘仁一身龙袍,负手而立,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经久不息,人们激动地跪在地上,迎接他们的君王! 第86章 "哎!这些看热闹的人呢,怎么都走了不看热闹了吗"陆小龙走了过来,一脸诧异的问道。"哥,我们还是走吧!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会吃亏的!"陆小青惧怕的说道。被吃瓜群众这么一议论,连杨小如也有点不淡定了,问道:"小龙哥哥,老实说,你一个人能打多少人""这可不好说,几百个应该没问题吧!"陆小龙一脸的嘚瑟。"小龙哥哥,你吹牛逼的样子,还真是帅呆了!"杨小如嬉笑着说道。"那怎么能说帅呆了,那是相当的帅!"陆小龙一脸的倨傲。杨小如和陆小青见陆小龙如此的淡定。心里也放心不少,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来了,来了!忠义门的人来了!"人群中一阵骚动。外面传来了一阵汽车轰鸣声。两边的人群无比的惊恐,纷纷的闪躲。紧接着。十几辆汽车"嘎吱"的停在了路边上。然后,大约上百号身穿黑t恤,黑长裤的大汉,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家伙,如乌云蔽日,黑压压的一片,像潮水般的涌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钟天忠,骚气的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他身穿一套黑色西装,里面穿着一套白色衬衣。更为夸张的是,大黑夜的,他居然戴着一个墨镜,看起来其吊无比。"舅舅,我在这里!"何足道兴奋的大喊大叫。"小子!你死定了!"他身后的小跟班,也跟着兴奋的嗷嗷叫。"是哪个混蛋,敢打我的外甥!给老子站出来受死!"钟天忠狂妄的哈哈大笑。这种人见人怕的感觉,实在是好的不要不要的。不过,他为了装逼!戴着个墨镜,所以,根本没看清楚。对面站着的是陆小龙,要不然,他不会高兴的这么早。"钟天忠,是我!我看你怎么弄死我"陆小龙一声冷笑。"陆小龙""都给我住手!住手!"钟天忠定睛一看,吓的脸色发白,急忙摘下了墨镜,然后,呵斥住了已经冲过去的小弟。要换在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巴不得有这个可以围殴陆小龙的机会。可就在刚才,戴天明已经明确的警告了他。绝对不能动陆小龙,以及他的家人。要不然的话,高家必定会出手,将他们一击消灭。自古以来,民不于官斗。哪怕戴天明和钟天忠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冒这个险。"钟天忠,叫你的人上呀!看看你们会怎么死!"陆小龙一阵哈哈大笑。"舅舅,怎么回事呀砍死这个王八蛋呀!"何足道疑惑的大喊道。"足道,你闭嘴!"钟天忠一声怒吼。何足道也意识到了一丝不妙,无奈的闭上了嘴巴。事情好像有点不对。自己的舅舅,怎么好像会怕对面的那个小子。"阿龙,带着人清场,把看热闹的赶远一点!"钟天忠挥了挥手。"是!"阿龙带着马仔,把吃瓜群众往外面赶。何足道兴奋极了。这是要动手了吗忍不住欣喜若狂的大喊;"陆小龙,你死定了!这次,本少爷要连本带利的讨回场子!""钟天忠,你是想杀人灭口吗"陆小龙鄙夷的冷笑。"陆小龙,哪能呀你千万别误会,把看热闹的人赶走,咱们更好说话,我怎么敢让人打你呢!"钟天忠狠狠的瞪了何足道一眼,尴尬的挤出了一丝笑容。"这可说不准!看到你们这么多人,差点把老子给吓死了!手一抖,差点打了高厅长的电话。"陆小龙嘿嘿一笑。钟天忠吓的一激灵,急忙陪着笑说道:"这种小事,没必要打扰高厅长!我们私下解决就行!""小事你带了上百人,来围攻老子!还纵容你的外甥来欺负我妹妹和我女朋友,是小事吗""高厅长都是怎么和戴天明说的,难道他没有转告你们吗还是你们把高厅长的话,当成了一个屁!"陆小龙一声冷笑道。"哪能呀!真的是一场误会,足道,你快点说清楚,我有没有让你去欺负陆小龙的妹妹和女朋友!"钟天忠急忙的大喊道。何足道虽然有些蒙圈,但毕竟不是个傻子。吞吞吐吐的说道:"没有,我舅舅没有让我去欺负你们,是我见到两位大美女长的美若天仙,动了歪心思,想请她们喝杯酒!""陆小龙,是不是这样,我就说了,不是我纵容的吧!既然是我外甥见色起意,招惹到了你,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钟天忠笑呵呵说道。"钟天忠,你也真是搞笑,嘴巴长在你们身上,你们说怎样就怎样,把老子当什么了!""当空气吗"陆小龙冷冷的一笑。"那陆小龙,我外甥已经被打的这么惨,最多,我再让他给你道歉,给你经济赔偿,总该行了吧!"钟天忠强压住了心头的怒火说道。"不行,老子不缺钱!他刚才威胁老子,要打断我的腿!我也说了,要他一条腿,做不到的话,让我的面子往哪搁!"陆小龙哈哈大笑说道。"陆小龙,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我会给你道歉,已经是给你天大面子了,还想打断本少爷的腿,你那是白日做梦!""你没能打断我的腿,你是我孙子!"何足道听到陆小龙的话,气得瑟瑟发抖,忍不住破口大骂。"足道,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钟天忠气得差点想要吐血,不禁一训斥。这个蠢货!你不说话激怒他会死吗没看到老子在低声下气求他吗你真是坑舅舅呀!何足道被钟天忠一呵斥,小脑瓜子又有些蒙圈了。舅舅,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不揍他,走人就是,干嘛和他瞎比比呀!难道对方真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吗"钟天忠,你说说,像这种傻逼,我不打断他的腿,说的过去吗""我给你两分钟考虑,不行的话,我只好打电话给高厅长了,咱们新账老账一起算!""陆小龙,你别在这里狐假虎威!这件事情,不是我们的错,高厅长来了,也是这样!"钟天忠怒不可遏的大喊。 第87章 终于,一支同样千人的队伍出现在所有人眼前,领头之人正是大将军卢休。 随着这支队伍的出现,一股宛如实质般的杀气,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被这股杀气冲击,百姓们瞬间被吓得停下了骚乱。 同时,百姓们也反应了过来,原来是来参加演习的世家精锐。 “厉害!” 城头上,刘仁看着这支军队,也不由得赞叹出声,“这就是大乾的边军精锐?不愧是百战之士!” 这股杀气,太浓烈了,绝非寻常军队所能拥有!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洛枫和从围城之日起就战到今日的禁军,与之相比,也显得相形见绌! 咚!咚!咚! 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下意识的,百姓们纷纷避让,任由卢休带着这一千世家精锐踏入广场。 当他们看着一个个身穿玄甲,手持长刀,步伐整齐划一,眼神冷酷无情的士兵时。 每一个百姓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敬畏之情。 谁都没有想到,长安城中,竟然还有这样一支劲旅! 不多时,卢休率部来到广场之上。 “末将卢休,参见陛下!” 城下,卢休同样单膝跪地,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紧接着,他身后一千精锐同时单膝跪地,声震如雷,“参见陛下!” “好,好一个卢休,好一支军队!” 刘仁抚掌大笑,并没有因为世家藏着这样一支军队,而显露出任何不满。 “都起来吧!” 待卢休等人起身,百姓们才敢开口说话。 “我的天,这支军队,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杀气啊!” “这就是大乾曾经的战神,如今的大将军卢休吗?果然名不虚传,这气场简直无敌了!” “诶,你们说,陛下能赢吗?” “......” 百姓们议论纷纷,绝大多数百姓,在卢休和他麾下世家精锐出现的那一刻,都更看好他们获胜。 另有少部分人,则是认为禁军更胜一筹。 而认为刘仁新军能够取得胜利的,几乎没有,不是他们不拥戴刘仁,实在是从这亮相来看,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肃静!” 百姓们的议论声,自然也传入了刘仁耳中。 他抬手微压,百姓们立刻停止了议论,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刘仁目光如炬,环视四周,沉声说道,“既然参加演习的三支军队已齐,那么朕现在正式宣布!” “军事演习,开始!” “第一场,一千新军,对阵一千禁军!” 紧接着,趁刘仁走下城墙,准备来到新军阵中指挥的时候。 城墙上,小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 “下面由我宣布,本次演习规则如下!” “一、本次演习均使用木质刀枪,武器皆缚白灰,身上中白灰着,视为淘汰!” “二、一方将领被擒,或麾下士兵全部失去战斗力,则判定为战败!” “三、演习时间为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内未出结果,以剩余人数判定胜负,人数多者为胜!” “现在,请双方准备!” 小太监话音落下,刘仁也来到了新军阵中。 对面,是洛枫,和他麾下的禁军。 第88章 “全军听令!” 刘仁拔出腰间佩剑,直指苍穹,“雁形阵,列阵!” 顷刻间,一千新军步伐矫健,阵列整齐,宛如大雁展翅。 与此同时,洛枫的一千禁军也完成了列阵。 洛枫位于全军之首。 在他身后,禁军将士朝两侧延伸,赫然是锥形阵! 紧接着,双方缓步向前,朝对方杀去。 “啧啧,陛下输了。” 广场旁的一处开阔地,郑雄微微摇头。 “郑兄何出此言?” 崔贤眉头微皱,不禁问道。 “崔兄看不出来?” 郑雄捋了捋胡须,看了崔贤一眼说道:“这雁形阵虽然攻守兼备,但洛枫的锥形阵,恰恰是这雁形阵的克星,阵型相克,陛下岂有不败之理?” “陛下也不是没有机会,这不还没接战吗,未尝不能变阵。” 崔贤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明白,雁形阵对锥形阵,胜算的确不大。 至于变阵,谈何容易! 古代作战,临战变阵十分困难。 首先,通讯就是个大难题。 你想想,古代可没有电话、对讲机,指挥作战基本靠吼和旗语。 一千号人,声音传达都费劲,更别说准确传达复杂的阵型变化指令了。 很有可能出现将领在前面喊破嗓子,后面士兵没听见或者听岔的情况,阵型不就乱套了吗? 其次,古代士兵大都文盲。 理解能力不足以支持他们完成复杂的阵型变换,稍有不慎就会出现纰漏,阵型一乱,就容易被敌军抓住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最后,战场环境复杂多变。 地形地貌、天气情况、敌军动向等等因素都会影响阵型变换。 本来计划得好好的,突然来个大风,旗语看不清,或者地面泥泞,士兵行动不便,都会导致阵型变换失败。 虽说广场之上可以不考虑地形和天气,但双方已经开始进军,此时变阵,对只是训练了一个月的新军来说,难如登天! 果然,郑雄也指着新军,不屑道:“崔兄,一个月的时间,你真的认为陛下能够做到,于行进间变阵? 说着,又看向李辉,笑问道:“你说呢,李兄?” “啊?” 李辉突然听到郑雄问自己,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当然不能!” 然而心里面,李辉却在暗暗着急:李巢这小子,怎么还不攻城?! 就在此时,正行进的刘仁军中,突然传来道道指令! “变,疏阵!” 所有人心头一惊,齐刷刷地看向新军! 阵旗摇曳间。 只见新军阵型如同水波般荡漾,原本紧密的雁形阵,竟在顷刻间变得稀疏起来! 疏阵! 这可是专门克制锥形阵的阵法! “这不可能!” 郑雄惊呼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李辉也是目瞪口呆,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才一个月,就能临战变阵?!” 崔贤则不动声色,心头暗喜。 他看得仔细,新军动作迅如疾风,整齐如一,虽然他不知道刘仁是怎么做到的,但却并不妨碍他心中对刘仁的仰慕。 新军的变阵,洛枫自然也看在眼中。 锥形阵的优势在于,能够集中兵力,对敌方阵型进行突破。 第89章 帝释景出来时,顺便把门带上。 接着,脚步往楼梯口那边走,问周易,“什么事?” 周易三两步跟上他,道:“我们的人,在港口对威尔教授的人,进行的围堵狙击,不过,对方应该是昨晚就收到这边传递过去的消息,所以提前做好了防备。 另外,他们的人数,不止咱们之前调查的那些,暗中还有隐藏的雇佣兵高手。” 帝释景蹙了蹙眉,“结果如何?” 周易说道:“咱们的人虽然赶过去了,但双方火拼到最后,只断了威尔教授一条手臂。” 说到这里,他神色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目前情况,威尔教授被救走了,猎灵的人,折损大半!” 帝释景听到这时,眯着眼睛,掩去了眸底的冷沉,“区区一个猎灵,居然能调出这么多雇佣兵高手?” 周易明白自家爷的意思,也明白他对这个结果的不满意。 他应道:“显然不能!我查过昨晚抓获的三个雇佣兵,全部属于南美洲的‘噬魂’佣兵组织...... 这组织,您应该听过,受雇任何人,给钱就能办事。 所以,应该是猎灵雇佣了对方,这也是我们没提前预料到的!” 帝释景听完,眸色是掩不住的阴沉。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当下,他吩咐周易,“后续,让冥夜去查查这个噬魂组织!” “好!” 两人说话时,南知意也换好了衣服出来。 听到她开门出来的动静,帝释景缓了缓神色,终止话题,对周易道:“你先去忙吧。” “是!” 周易点头,就退走了。 南知意看着周易匆忙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走到帝释景身边,询问道:“周易急匆匆找你,什么事?怎么了吗?” 帝释景没隐瞒,直接告诉她,“昨晚手下去抓威尔教授,但对方早有防备,被人救走了。”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一下,和南知意说道:“我去见见你们会长......” 南知意点头,本来要和帝释景一起过去。 不过,秦惜的电话,这时候打过来了,“小师妹,睡醒了吗?休息够了,过来医疗室一趟,要给你做检查了。” 南知意的手机,声音不小,帝释景也听到了。 于是,他就直接和南知意说,“你先去做检查,我去找西蒙会长,谈完事情后,我去找你!” 他都这么说了,南知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头,一边和电话那头的秦惜道:“我现在就过去!” 两人一起出发,在外面路口分开。 很快,帝释景就去了西蒙会长的办公室。 “突然过来,是要告知您,岛外的情况。威尔教授逃走,他另外雇佣了几个雇佣兵高手,明显是提前提防了,我的人手,没能抓住人,只废了对方一条手臂。” 西蒙会长听完,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他对帝释景安抚道:“我那个师弟,向来狡猾、滑溜,当年,他名声尽毁时,世界各地官方通缉,都没能把他抓住,说明他这人,还是有点趋利避害的本能在身上的,对逃跑很有一套。” 帝释景的神情看不出喜怒,眉眼愈发冷淡,“逃跑能力是其一,重要的是有背景护持,您那师弟,可不简单。” 西蒙会长听着他这话,神色一愣,有些不解,“怎么感觉你话中有话?他的背景......难道除了猎灵,还有其他的?” 帝释景淡淡道:“这只是猜测,还不清楚,这件事,得深入调查了才知道。” 第90章 八门金锁阵以包围绞杀为主,十个百人方阵如同陷入泥沼,寸步难行。 更要命的是,八门金锁阵每一门户内都暗藏杀机,步步惊心。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邪门阵法?!” 洛枫目眦欲裂,嘶声怒吼。 想要破阵,首先必须要认识,其次才能想出应对之法。 可现在,他对刘仁布下的大阵,竟然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更可怕的是,他和其余方阵,彻底断绝了联系!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 “将军!咱们和其他方阵的兄弟们失联了,传令兵根本无法传令!” “将军,怎么办?” 一个接着一个噩耗传来,洛枫眉头紧锁。 深吸一口气,洛枫吼道:“弟兄们,朝敌阵中心突击!” 此刻,洛枫企图用自己的大嗓门,通知附近被分割的方阵,一起朝中心突进。 然而,附近震天的喊杀声淹没了他的声音,就算他嗓门再大,异常嘈杂中也无法将命令传达下去。 关键是,八门金锁阵是流动的,士兵们配合默契,不断移动,不断绞杀,同时又阻隔了洛枫的视线,让他根本就看不清,己方那些被分割在其他方位的方阵情况。 “该死!” 洛枫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陛下不仅仅是守城厉害,连布阵也这么强悍! 和洛枫因为失去指挥,看不清己方战况不同。 阵外的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又一个被淘汰出局的禁军将士,每一个人身上到处都是白灰。 若放到真正的战场上,这些人身上早就千疮百孔了。 这些禁军一个个面上无光,神色黯淡,显然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被淘汰。 尤其是,败的这么莫名其妙。 看他们脸色,分明写着“我怎么被淘汰了?”的疑惑。 直到离开大阵,看着源源不断被淘汰出局的禁军弟兄,一个个脸色又明朗了许多,分明在说,“兄弟,来了?” 场上一边倒的碾压,让场外观战的人群鸦雀无声。 毕竟。 这跟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崔贤猛地向前一步,双眼瞪得滚圆,像是见了鬼一般,死死盯着场中不断流动的阵型,嘴唇颤抖着,一字一顿地吐出八个字。 “八门,这是八门金锁阵?!” 崔贤的声音因为太过震惊,竟然破了音,尖锐刺耳,在无声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郑雄和李辉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崔贤,又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广场上的新军阵型。 “八门金锁阵?!” 郑雄眉头紧锁,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关于这个阵法的记载。 “不可能吧?” 李辉一脸懵逼,难以置信道:“八门金锁阵,不是传说中的古阵吗?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现实中?” “老崔,你确定没看错?” 李辉其实已经有点预感了,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不会!” 第91章 崔贤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有些颤抖,“八门金锁阵,的确上古奇阵,传说中由奇门遁甲演变而来,此阵最大的特点,便是流转不停,生生不息!” “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郑雄连忙追问道。 “更何况,这八门金锁阵,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并非死阵,而是活阵!” 崔贤越说越兴奋,“你们看那八个方阵,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八卦方位,彼此呼应,进退之间,奥妙无穷!” “尤其是!” “这八个方阵,还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随意变化,衍生出无数种可能,令人防不胜防!” “最要命的是,这八门金锁阵,一旦陷入其中,就会迷失方向,陷入无尽的循环之中,直至被活活耗死!” 顿了顿,崔贤又缓缓说道:“除非,能够找到生门,否则根本无法出阵。” “那......”郑雄眼前一亮,有所期待道:“洛枫要是找到生门,是不是就能破阵?” 崔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沉声道:“若能这么容易就找到生门,这八门金锁阵,又为何会被成为上古奇阵?” 听着崔贤的描述,郑雄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种牛掰轰轰的上古奇阵,是陛下能够布置出来的? 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可是眼前的一幕,又让他不能不信。 崔贤一口气说完,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毕竟他现在的立场,该和郑雄、李辉他们一样。 “咳咳......” 尴尬地轻咳一声,崔贤压低声音道:“当然,这些都只是传说,具体威力如何,还得看布阵之人和士兵的素质。” 然而,这句看似安慰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 郑雄指了指不断被淘汰的禁军,忍不住惊呼道:“这才多久,我看禁军差不多已经被淘汰了七八百人了吧?” “那岂不是说,这些新兵的素质,已经远超禁军?” 再看场中,原本气势汹汹的禁军,此时就像是被蜘蛛网困住的猎物一般,在八门金锁阵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反而被不断消耗着体力和士气。 然后,被淘汰出局! “嘶!” 郑雄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刘仁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毕竟这些新军,都是刘仁亲自训练的啊。 这个年轻的皇帝,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他现在已经开始考虑,要不把王忠给卖了,主动认罪,争取宽大,毕竟他做的那些事,也够他死百八十遍了。 而一旁,李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狗日的李巢,到底在干什么?!” 李辉恨不得冲到城外,把李巢那家伙抓起来暴打一顿。 如果不是他们有同样的祖宗,李辉此时恐怕已经将李巢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咒骂一遍了。 很快,洛枫全军覆没。 当八门金锁阵散去,留下的,是一身白灰,一脸懵逼的洛枫。 “这就,输了?” 下一秒,场外欢声如雷。 百姓们虽然看不懂这些阵形的变换,但是他们看懂了最终的结局。 他们的陛下,以不过七十余人淘汰的代价,令禁军全军覆没。 咚!咚!咚!...... 然而百姓的欢呼,很快被阵阵鼓声敲散。 长安城外,鼓声如雷! 沉寂了许久的贼兵,竟然选择这一刻,再度对长安城发起了攻击! 第92章 长安城外,尘土飞扬,喊杀震天! 叛军如潮水般涌来,这一次,他们的攻势比以往更加猛烈,更加疯狂! 各种攻城器械齐齐上阵,升级后的井阑高耸入云,撞城锤如同巨兽咆哮,猛冲向塞门刀车,誓要将门上刀刃撞弯,将刀车撞烂。 “杀啊!攻破长安,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冲啊!谁先登城,赏千金,封万户侯!”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中,夹杂着李巢狂热的声音,“将士们,给老子杀!今日,便是这大乾灭亡之时!” 看着城头上稀疏的反击,李巢心中狂喜,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披龙袍,坐在金銮殿上,接受万邦来朝的场景。 一旁张文仙眉头微皱,心中隐有不安。 他目光扫过城头,试图找出这种不安的来源。 是内战?还是陷阱? 张文仙有些难以相信,能够挡住他们这么久,研制出这么多全新守城器械,让他们屡屡吃亏的大乾天子刘仁,会露出这么大一个破绽! 各种猜测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无法忽视心中的疑虑。 终于,他压低声音,提醒说道:“主公,虽然这城上反击不如往日,但之前已经耽误了些时间,还是该精锐尽出,以免演习结束,守军归来,徒增变数。” “军师啊,你就是太过谨慎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宋温一把搂住张文仙的肩膀,大笑道:“主公运筹帷幄,早就收到了确切消息,这演习啊,一共两场!” 宋温说着,伸手拍了拍张文仙的肩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继续说道:“而且你以为,凭狗皇帝的能力,能够速战速决吗?就算他真有两把刷子,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演习!” 张文仙不动声色的挪动脚步,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宋温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宋温笑容一僵,随后收回了手,又笑眯眯道:“而且主公也不是耽误时间,刚才那不是在动员将士们,提升士气嘛!” “你瞧瞧,现在将士们一个个士气如虹,连脚步都比往常快了几分,还怕拿不下区区千余人镇守的长安?” 说到最后,宋温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对张文仙说道:“只要夺下城墙,控制城门,咱们的人冲进城后,就算狗皇帝麾下还有可用之兵,又能抵抗到什么时候?” 张文仙眉头紧锁,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李巢脸上也带着几分得意之色。 心中暗叹一声,只得闭口不言。 看了看张文仙,又看了看宋温,李巢微微一笑。 “好了!” 李巢看着不断逼近城墙的大军,心中豪情万丈,“传令下去,着甲兵营出击!” “另外,第一个杀入长安城的,赏黄金万两,封一字王!” 随着李巢令下,反贼最精锐的甲兵营出动。 看着面色稍缓的张文仙,嘴角微撇的宋温,李巢一手拉住一个,笑道:“你们二人,都是我的股肱之臣,以后同殿为臣,可要好好相处才是。” 宋温一喜,连忙称是。 反观张文仙,心头一沉,刚想提醒李巢,自己只想换取自由。 然而李巢已经收手,目不斜视,看向战场。 见状,张文仙只得将话压在口中,等拿下长安后,再向李巢请辞。 “杀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时间,叛军士气更盛,攻势如潮,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地冲击着长安城的防御。 城墙之上。 王忠一身戎装,却不见半分威武。 发福的身躯被盔甲勒出层层肉浪,活像一只笨拙的肉团。 第93章 睿智却带着沧桑的眼睛和亮得惊人的璀璨眸子对在了一起,叶无缺心中无比的惊讶,若非声音还是那道声音,他断然不会相信眼前这个俊秀的年轻男子会是季元阳。 "怎么,很惊讶我的模样么" 看着叶无缺看着自己的表情略带一丝惊讶,季元阳微微一笑。 "是不是我应该是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才符合你心中的形象" 心情似乎很好,季元阳和叶无缺开起了玩笑。 "小子不敢。" 虽然对于季元阳和蔼的语气心生亲近,但叶无缺的举止依然十分的尊敬,因为他知道外在模样并不能完全体现一个人的全部。 "呵呵,叶无缺,暗银傀儡,龙魂祭坛,元力晶流,我所设下的试炼三关你已经尽数通过,你的表现,让我很惊艳。" 对于叶无缺,季元阳的赞赏不加掩饰,此刻负手而立的季元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淡然的气息,似是平静纯粹,不似凡俗中人。 "前辈谬赞,小子只是拼尽全力加之一点运气,这才侥幸过关。" 抱拳的姿势一直未变,来自季元阳的赞赏并没有让叶无缺真的沾沾自喜,狂妄自大,他依然保持着最初的态度,寂灭十年的经历让尝透世态炎凉的他明白自己在何时应该说何话。 看着眼前在自己赞赏下始终保持着谦逊的叶无缺,季元阳越发的满意,随即睿智的目光一动,再度开口道:"我曾说过,只要你能通过试炼三关,那么你就可以继承我的全部传承,现在,我便将有关元阳传承的一切都告诉你。" "嗡" 言罢的季元阳眉心陡然一亮,一股深青色的柔光从其内激射而出,浩大醇厚,充满了生之气息,向着叶无缺的眉心直冲而来。 叶无缺第二次再看到深青色的神念,知道这是季元阳想通过这样的方法来直接告诉他有关元阳传承的一切。 "嗡" 深青色神念直接从叶无缺的眉心涌入,顿时叶无缺便觉得自己的神魂空间一颤,不过这一次涌来的却是一段段的画面和记忆。 双目紧闭的叶无缺仔细的感受着神魂空间内不断亮起的一幕幕画面,对于画面中所发生的事仿佛犹如亲身经历过一般。 如此玄妙的感觉让人无比惊叹,这便是神魂之力的妙用之一。 "元阳传承……元阳殿…暗银傀儡…元力河流…另一轮银阳…另一个季元阳…" 神魂空间内由季元阳传来的画面不断的交替着,足足持续了十数个呼吸的时间后,他终于明白季元阳为何说时间不多了,叶无缺再度睁开了眼睛,只是这一次,眸光当中饱含着阵阵翻滚的杀意! 刚刚季元阳以神念传给他的画面除却有关元阳传承和季元阳本身的一些信息,还有除了他之外其余人进入到元阳殿当中之后的情形。 其中包括了莫氏三姐妹和林璎珞以及司马傲被周火和赤发青年的追杀,包括了后来元力河流内莫红莲突破之后发生的种种,甚至包括进入十丈通道内大战另一个季元阳的情形,而最后的一幅画面内,正是夺得储物戒和赤盖四阳功后手持上品凡器再度追杀莫红莲的周火那张寒意笑脸。 目光顷刻间锋锐如刀,心中翻滚的杀意犹如怒浪滔天,叶无缺对于周火的行为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时间,也已刻不容缓! 一直注意叶无缺脸色变化的季元阳微微点头说道:"元阳传承本是我数十年前随手留下的,最初只是想将一些绝学留赠有缘。不过后来因为八荒蛮魂刺的突破,我的神念之力再进一步,让我知道了关于己身的一些真相,需要我前往一处极为危险的地方。为了让我一生所学能够传承下去,我又在元阳传承留下了你现在看到的我,所以你现在看到的我只是当年留下的一道神念。" 季元阳语速极快,他知道叶无缺现在时间紧迫,选择长话短说。 "元阳传承当中有两道我的神念,一道是你眼前的我,另一道就是被他们击败的我,两道神念两个我,一个代表了留待有缘,一个代表了真正传承。数十年来,百城大战举办了无数次,唯有这一届才出现了你叶无缺成为我的衣钵传人,呵呵,也算天不负人愿。好了,我一生所学最为神秘莫测的乃是龙魂祭坛和八荒蛮魂刺,剩下的便是一套黄级中品绝学,日月武典,现在,你听好……" "轰" 鲜红色的刀芒划过虚空,劈中了前方一处墙壁,瞬间便划出了一道十丈左右的巨大裂缝! "咻咻咻……" 十丈通道内,莫红莲、纳兰嫣、沈玉树三人面色极其凝重,身形速度飙到了极致,快速的向前冲去,不断躲避着身后袭来的鲜红色刀芒! "出了十丈通道要分开逃!聚在一起只会被他一网打尽!" 纳兰嫣的声音十分凝重,从身后传来的压迫和杀意让她明白周火根本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可恶!可恶!该死的家伙……" 此刻的沈玉树早已没有了风度,狼狈逃窜的他不停的咒骂着周火,一双白眉纠在一起像是打了结的白色蚯蚓,十分的难看。 莫红莲一语不发,心中的担忧却越来越深,虽然她知道元力河流内有林璎珞在照顾着,不会出什么事,但一旦周火出现在那里,将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一念至此,莫红莲的速度不由得再快三分。 "咻咻咻……" 血烈刀刀身不断吞吐鲜红色的刀芒,犹如滴溅的血液一般,握着血烈刀的周火仿佛觉得自己的血液也要沸腾!一股戾气不断的上涌,心中对于杀戮和鲜血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死亡…可不是最恐怖的事。" 桀桀一笑,周火的神情变得邪恶,似乎他的本性便是如此,只是一直被他刻意掩饰着,如今借着戾气极重的血烈刀被彻底的释放出来。 "逃吧,尽情的逃吧,希望过后那绝望的表情才是最美的画面啊……" "嗖" 速度快到极致的莫红莲终于一脚踏出了十丈通道,一股浓烈的天地元力铺面而来,随即她再一次的看到元力河流内盘坐着的一道道身影,目光一转,亦是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林璎珞和莫青叶以及莫白藕! "快看!是大姐!大姐出来啦!" 小白藕第一个看到了从十丈通道内冲出的莫红莲,小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不对!有情况!红莲姐受了伤!" 心思细腻的林璎珞却立刻发觉到莫红莲神色极不对劲,面色更是苍白,气息也不稳定,分明是身受重伤的表现。 "璎珞!白藕!青叶!快走!" 下一刹,莫红莲无比急促的声音传荡而起,瞬间响彻四方! 这是林璎珞第一次看到莫红莲如此不安的模样,不过一路来培养出的默契使得她第一时间冷静的做出了判断! 身形一动,林璎珞向前一个踏步,纤手汇聚紫色元力,朝着元力河流内的一处重重一拍,立刻使元力河流内的元液飞溅而开,露出了端坐在其中司马傲的身影。 原本盘坐在元力河流内的司马傲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似乎他并没有完全的沉浸在疗伤当中,而是随时保持着强烈的警惕之心。 随着林璎珞这一拍,司马傲立即明白这是林璎珞在示警,整个人立刻从元力河流内极速窜起,尽管面色依然苍白,但经过吸收元力河流内浓烈无比的天地元力,暂时也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 莫红莲极速向着林璎珞四人所在的方向冲来,看到无恙的四人,她心中深切的的担忧终于暂时放下了一些,但随后又紧绷了起来! "走!" 疾驰到四人身边,只吐出了这一个字,神色凝重无比的莫红莲速度没有丝毫的停留。 "大姐!怎么回事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是谁干的!" 小白藕看着莫红莲嘴角残留的血迹,小脸刹那间憋得通红,小拳头紧紧握起,俏目圆瞪! 不过还没等到她开口说第二句话,就被莫红莲一把牵住了右手,身形被带动一起向前冲去。 莫青叶和林璎珞一左一右将司马傲护在中间,三人紧紧跟在莫红莲身后,虽然不知道莫红莲为何如此,但她们都已经隐隐猜到了原因。然而,就在下一刹,回头一望的三人顿时看到心中的猜想化为了真实! "咻" 手持暗红色长刀的周火出现在了十丈通道的入口处,目光扫视四方,看到了元力河流内盘坐着的一道道身影,突然微微一笑,只是这一笑当中,却散发着令人胆颤心惊的残忍。 "唰" 血烈刀一扬,炙热的波动横溢开来,上品凡器所蕴含的力量极为可怕,登时间让其余守护在元力河流边的九名修士瞬间变色,其中包括了先前从斑驳广场内选择放弃的那八人中三人。 这九名修士没用进入元力河流内,就是为了提防其余主城的天才们突然袭击。毕竟进入元力河流内的人全部都在争分夺秒的忘我修炼,若是受到来自外界一丝一毫的影响,轻则筋脉尽断,元力暴走,重则修为全失,再也无法修练。 一人守护,两人修炼,然后再轮番交替,如此可以使得每一个主城当中的三名天才都可以进入到元力河流当中,还能确保一定的安全。 "周火!你想干什么" 此刻,看到周火举起血烈刀,其中一人突然厉声喝道! "桀桀……" 那一抹残忍的笑容顿时放大,周火面如重枣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嗜血和疯狂! 体内的元力注入到血烈刀内,顿时血烈刀刀芒暴涨,恐怖的气息倾泻而开,随即右臂挥扬,周火一刀劈向元力河流,目标覆盖所有盘坐在其中的身影! "不好!周火你敢!" "一起出手!" "混蛋!疯子!" …… 眼见周火竟然向着元力河流内出手,元力河流边守护的九名修士刹时脸色大变! 不过他们也都是百大主城的天才,立刻反应过来,体内元力毫无保留,九道元力匹练横空出世,拦在了元力河流上方! "嗡" 鲜红色刀芒虚空暴涨,足足绵延二十丈,骇人的气息上涌八方,劈出这一刀的周火双目内布满了戏谑和残忍! "嗤""嘭" 二十丈刀芒轰然劈中了九道组合在一起的元力匹练,霎时爆发出惊天的波动,浓烈的元力光芒和鲜红色刀芒肆掠十方,二者僵持了三五个呼吸之后,打出元力匹练拼命拦截的九名修士个个身形剧烈颤抖,面色惊恐,齐齐口喷献血! "嗤" 鲜红色刀芒斩破了元力匹练,去势不减的重重轰在了元力河流上,爆发出巨大的轰响,整个元力河流内的元液顿时搅动翻腾,一股暴乱无比的力量全面炸开! "不!" "为什么会怎样为什么……" "啊!我的元力…我的筋脉!" …… 阵阵凄厉的声音从元力河流内绝望得嘶吼而起,元力河流内原本盘坐着一道道身影仿佛受到了天降灾祸!几乎全部身形剧烈抖动,体内元力暴走,筋脉纷纷断裂,鲜血狂吐,转眼便彻底昏死了过去,横七竖八躺在了元力河流内。 "哈哈哈哈……" 见自己一刀取得了如此效果,周火满面快意,狂笑而起! 站在周火身后的赤发青年看到元力河流内横七竖八的惨象,头皮也忍不住发麻,望向周火的眼神亦布满了惊惧。 赤发青年想不到周火竟如此的残忍,将元力河流内所有的修士尽数变成废人,虽然他们不会死,但筋脉尽断的这些修士除非发生奇迹,否则此生都将无法再度修练,彻底沦为了废人,这比杀了他们还要来的绝望。 狂笑的周火那双阴毒的眼睛望向了被他一刀劈成重伤的九名修士,也望向了分三个方向往巨大石门共同冲去的以纳兰嫣、莫红莲、沈玉树各自为首的十人,嘿嘿一笑,语气疯狂森寒:"现在…轮到你们了。" 第94章 报!” 皇宫前的广场上,传令兵赶到。 很快,传令兵来到刘仁面前,“启禀陛下,反贼大举攻城,长安城墙岌岌可危!” 此言一出,一旁洛枫瞬间一惊。 “什么?这个时候反贼攻城?!” “陛下,臣这就率禁军去支援,定不让反贼踏入长安城墙一步!” 此时的洛枫,也顾不得刚刚输给刘仁的震惊,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长安的安危。 却没有看到,刘仁嘴角微勾。 “不急。” 摆手打断了洛枫,看着虽然脸色失落,但士气未失的禁军,刘仁心中也是暗暗赞赏。 还不等他开口,广场外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了阵阵惊呼。 “什么!?反贼大举攻城了!!长安城要沦陷了!!!” “难怪城外鼓声这么大,完了完了,这禁军、新军全在这里,城上怕是没有多少守军了吧?” “听说反贼进城后会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大家伙赶紧逃命吧!” “......” 人群中,类似的声音不时响起。 偏偏,那传令兵只是在刘仁跟前,那他们到底是哪里得到的消息呢? 李辉躲在一旁,脸上带着一抹阴狠的笑容。 他终于等到,李巢攻城了! 这些发声的人,当然是他一早准备好的,他就是要引起百姓的骚乱,让刘仁就算想要去城上救援,也根本来不及去。 “刘仁啊刘仁,这大乾的天下,要姓李了!” 李辉心头狂笑,仿佛已经看到长安城陷入一片混乱的景象,以及他登上顶峰后,群臣震惊又惶恐的神色。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百姓们非但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发生骚乱,甚至连一丝惊慌失措的表现也无,一个个反而是一脸古怪地看着那些散布谣言的人。 “我说你这汉子,老朽在德康坊住了一辈子了,怎么从没有见过你,你为何站在我们坊市的队伍里?” 一个年长的老汉,指着旁边一个散布谣言的人,大声质问道。 “俺这边也是,这小子一看就是个生面孔,在这里散布谣言,一看就是不安好心。” “没错,报纸上都写过,要小心这些人,他们很可能是敌人安插的细作!” “抓住他们!大人,这里有敌军细作!” 百姓们纷纷出言,指责那些散布谣言的人,更有甚者,直接联合起来将这些人拿下,等着许烈指挥衙役将这些人缉捕。 李辉见状,顿时大惊失色。 “怎么会这样?这些贱民,怎么不害怕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以前每有类似的事情,百姓们都会惊慌失措,四处逃窜,怎么这次却如此镇定? 李辉哪里知道,经过之前粮食事件和百官罢官事件,再加上大乾周报的发行。 现在的百姓,不仅觉悟更高。 尤其是,在他们的心中,只要他们的君王刘仁还在,他们就绝不会乱! 广场上,刘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群中的煽动,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就落下帷幕,看着衙役将这些人全部带走,洛枫若有所思。 他突然感觉,陛下在下一盘大棋! 不过城墙的危机,也是亟待解决,他也怕,万一玩脱了呢? 于是,洛枫再度恳切道:“陛下,如此来看,城内恐怕已经有人跟反贼勾结,不然挑的时机不会这么凑巧。” 第95章 看着周乙朝自己伸过来的这只手。 其他的拳馆弟子都是不明所以。 但是他们的师父刘彦武却是如临大敌。 搭手,这是从民国武林界传下来的,就算是现代武术界中,也是最常见到的一种文斗的方式。 搭手,一般用于不想见血的切磋较量。 但是,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搭手的人必须得有暗劲的境界,才能够称得上"搭手"。 搭手,虽然看上去是简单的握手,但却是危险之极的较量,就如同武侠之中的人比拼内力一样。 这搭手拼的就是对于劲力的运用,而之所以要有暗劲的境界,便是因为这点了,只有到了暗劲,才能够做到肉眼看不出来的争锋。 如果不然,这文斗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此刻刘彦武看着周乙伸过来的这只手,内心惴惴不安,能知道搭手较量的传统,并且还伸出了手,这说明这青年至少都是暗劲的高手,再联想到刚才弟子给自己打过来的电话,那隐约猜测的"化劲"境界。 这青年…… 这个时候,所有的拳馆弟子都是看着自己的师父如临大敌的,缓缓地伸出了他的右手。 刘彦武的这只右手十分宽大,并且指头的骨节处还有厚厚的老茧,这说明这个人除了是形意拳师之外,还兼修了类似于铁砂掌或者鹰抓手这种刚猛的外功。 只不过,现在是暗劲切磋较量,这种外功就没有任何的用武之力了。 "啪。" 猛然间,所有的拳馆弟子都听到了类似于拍打蚊子的声音,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是在这寂静的场地之中,十分清晰。 拳馆弟子皆感大开眼界。 明明就只是简单的握个手,居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功夫高手之间的较量。 加入拳馆这么久,他们今天才算是真正的见到了何为真正的高手。 甫接手,刘彦武第一时间就暗劲勃发,掌心之中浸出来密密麻麻的细汗。 所谓暗劲,其实就是人体之中的运动热量,用道家或者气功的术语来讲,这热量便被称之为"气"。 暗劲就是通过身体和心力的控制,把身体里面的热量从毛孔之中喷发出来。 在接手的一刹那,刘彦武掌心毛孔打开,热量凝成一股劲泻出,这就叫暗劲如喷针。 这只是一个试探的举动。 随即,刘彦武神色大变,他竟然没有感觉到周乙有任何的应对措施。 他手掌发出来的暗劲,与周乙的手掌接触,就好似一碗水泼到了一大块海绵之上。 这一幕持续了三秒,渐渐地刘彦武头上都浸出了汗水,整个人好似从水缸里面捞出来一般。 那些个拳馆弟子都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怎么这才握个手不到三秒钟,自己等人的师父,就好像发了高烧,整个人在蒸桑拿一样。 他现在全身不仅是在冒汗,身体还在剧烈的发热,以至于头顶都有淡淡的蒸汽散出来了。 下一刻! 刘彦武双脚一软,松开了和周乙握着的手,然后瘫倒坐在了原地。 拳馆的弟子们全都大惊失色。 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发现这青年不管是刚才和大师兄的交手,还是和现在师父的交手,他们居然都看不懂。 刘彦武此刻一脸的惊骇之色看着周乙,旋即,他面露惨笑:"小兄弟技高一筹,我输了!" 他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是正好能够让这拳馆里面的所有弟子听见。 所有弟子都是不敢置信之极。 "师父,居然真的输了" "就和人握了个手,就输了,怎么可能" "这人使得是什么妖法"一个弟子不忿的大声叫道。 但林泽文却是脸色一沉,面带惊怒的道:"别胡说。" 所有弟子被大师兄这一喝,都不由收起了声音。 然后,就听到林泽文一脸复杂的道:"我虽然不清楚师父和这个青年的交手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一点我还是能看懂的。" "刚才师父全身冒汗,好似在蒸桑拿一样,那是因为师父的气力泄了。" 练武最根本的功夫,就是在于"皮毛攻",也就是紧闭毛孔,锁住身体里的热量,不让自己的身体里的热量浪费掉,就是守住了"气"。 林泽文虽然没有成就明劲,但却也听师父教过这一基本的道理。 "刚才师父和这个人交手是动用了全力,最终以至于再无法守住毛孔,才会有全身发热出汗的现象,气力泄了,自然就败了。" 林泽文眼神复杂的看着周乙,道:"这个青年是个前所未见的高手,连师父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不懂还乱说话,简直是在给自己身上惹祸。" 那个弟子听到这里,全身一颤,不敢再说一句话。 周乙看见刘彦武服输了,缓缓的道:"承让。" 刘彦武咬着牙,一脸艰难之色,道:"武林规矩,我既然输了,请小兄弟亮下道吧,要我怎么做" 民国时候的上门踢馆,一旦败了,就必须金盆洗手,自封武林,不可再出,现代社会当中虽然可能没有当年那么残酷和森严,但却也还是要奉行一些的。 刘彦武心中紧张,他这拳馆是好不容易建起来的,若这青年真要自己金盆洗手,关闭拳馆,自己该怎么办 虽说自己就算不关闭,这青年可能也不会怎样,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有样东西叫做法律的东西约束着所有人,但他要真的还厚着脸皮继续开武馆,在武术界的名声可也就坏了。 就在刘彦武紧张的注视下,周乙只说出了一句话。 "没有别的,今日之比试,你只要清楚是你败在了我周乙的手下就行了。" 刘彦武不敢置信的问道:"就这样" 周乙没有再说话,一脸平静的迈步离开了。 现代社会,消息传播的速度之快难以想象,接下来,只要他再挑几家拳馆,相信香江的武术界很快就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了。 等周乙走了之后,刘彦武内心复杂难言。 这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这么一个邪门的青年高手。 "师父,刚才就近发生了什么" 林泽文等弟子在周乙走了之后,立刻上来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刚才的比武是怎么回事。 刘彦武今日算是在徒弟面前丢了大脸,也就不在掩饰什么了。 接着,他就将搭手的规矩,以及和周乙刚才交手的过程告诉了这些弟子。 这也算是为他们上一堂别开生面的课吧。 听完师父的讲述,这些弟子脸上全都出现不敢置信的惊恐,"原来师傅刚才和那青年的交手,居然如此紧张危险。" "看似简单的搭手,实际上却是踩在刀尖上的紧张比拼。" 林泽文此刻却是问道:"师父你刚才说,你的劲力全送到了那青年的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这怎么可能就算是那青年功夫超绝之极,也不可能生生承受您的暗劲吧,暗劲的威力我也听您说过,就算是一颗实心的木,都能从内部粉碎它,那青年的身体难道已经练的比木石还要坚硬了" 刘彦武摇了摇头,一指刚才周乙站立的地方,"你摸摸那里就明白了。" 一听这话,立刻就有弟子迫不及待的伸手触摸那块周乙站立的水泥地。 他摸索了一会儿,下一刻,猛然间他双手向下一陷,好似抓空了一样。 众人大惊失色。 "这……" 只见,在周乙站立的地方,此刻被那个弟子一摸,居然出现了两个脚印大小的小坑。 那弟子一摸,那里的水泥就化作了石粉落下去,在半掌厚的小坑里面底部,有着密密麻麻如同蜂巢一样的小孔。 刘彦武叹了一口气,"他把我身上的劲力,全都转移到了脚底下。" "这……" 所有弟子看着那两个深坑。 "功夫,居然能够练到这种地步"林泽文也是惊骇不已。 将水泥地踩出来两个小坑。 刘彦武一脸复杂的看向周乙离开时候走出去的大门,"这个青年之前从没有听说过,但就凭他轻易的把我的力气卸掉,功夫已然是练入化境。" "他现在恐怕是想出名,效仿的是踢馆这条路,我们这里绝对不会是他唯一挑战的拳馆,看来,接下来香江的武术界都要因为这个青年,而产生前所未有的震动。" "化劲宗师,整个香江才几个,这青年这么年轻,就到了这一境界……" 而他自己,都四十五岁了,才刚刚步入暗劲的门槛。 这一瞬间,刘彦武真有一种自己把功夫都练到了狗身上的自惭形秽。 周乙在这一家拳馆之中所造成的震撼,可以说是令他们全都感到世界观被刷新了。 然而,对于周乙来说,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第96章 苏沐曦听八卦,竟然听到了自己身上! 她咧嘴笑了笑,"那个,我先走了。" 沈祯:"……好。" 苏沐曦走远了,还在听到沈母和沈祯碎碎念着什么:"儿子呀,你今年都二十多了,也该交个女朋友了,你这都没有交过女朋友,你该不会是喜欢男生吧" 苏沐曦: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能听到的东西 她急忙加快脚步,免得以后被队长杀人灭口。 开玩笑了。 当然不会杀人灭口的,但如果队长以后处处针对她,那也很麻烦。 妈咪可是说过的,一切麻烦的来源都要隔断! 沈祯眼看着小孩加快脚步一溜烟跑走了,这才回过神来:"嗯你刚说什么" 沈母: - 苏沐曦这一晚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醒来,就被管家开车送到了附近的直升机基地,坐直升机回京都参加训练。 "砰!" "砰!" "砰!" "砰!" "砰!" 连续五枪,都是正中靶心。 苏沐曦满意的收了抢,教练走过来:"嗯,没松懈。" 说完后就忍不住絮叨她:"苏沐曦啊,你可是咱们国家队的希望啊,今年拿金牌就指望你了,你能不能先别参加那劳什子的游戏俱乐部打游戏有什么好的能给你拿冠军吗你还是在这里接着训练,你……" 苏沐曦忍不住打断了他:"教练,我留在这里继续训练什么" 教练顿时语噎。 苏沐曦自从进入国家队一来,就一直是正中靶心的射击水平,的确也进无可进了! 他哪里知道苏沐曦的射击水平都是霍均曜教的 不过每个月的训练不能少,这是教练的最后底线。 苏沐曦也同意了。 毕竟要保持手热的程度,的确每个月都要来开几枪。 现在是六月份,等到八月份奥运会时,她会作为华夏队上场! 一想到哥哥们都没有参加这种项目,苏沐曦就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训练了一下午后,她找到了感觉。 晚上就直接回了家。 刚进门,就看到霍均曜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看着门口,在看到她以后,男人蓦地站了起来,声调虽然低,但语气很温柔开心:"回来了" "嗯哒!"苏沐曦一蹦一跳的走过来,"爸爸,妈妈呢" 霍均曜:"怎么一回来就找妈……她睡了。" 苏沐曦:……她就知道! 老妈这么多年爱睡觉的毛病是一点也没改,动不动就睡觉。 不过这跟老妈的体质有关系。 她正准备上楼,霍均曜却开了口:"厨房里有你最爱的鸡汤,楼上还有这个季度新送来的衣服和裙子。" 说完后,他嫌弃的看着苏沐曦:"女孩子家家的,穿的漂亮点!" 苏沐曦:"……" 她从小到大被打扮成一个小公主,其实都是爸爸的功劳。 小时候的确喜欢公主裙,现在么……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可爸爸对妈妈没有任何要求,妈妈就算穿个布在身上,他都能违心的夸好看,轮到自己,就这么多要求了 她撇嘴:"知道啦!" 然后上了楼。 进房间之前,回头看了下爸爸,却发现他已经悄悄走到主卧那边,轻轻打开了房门,掂着脚走了进去。 这么多年了,霍均曜身上真是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就连苏南卿和她站在一起,都像是姐妹似得。 他们就像是被时间给遗忘了。 苏沐曦摇了摇头,进入了房间。 在自家睡得就是舒服,第二天醒来,她又去见了苏绵绵。 苏绵绵尖尖的小脸还是那么温柔,明明是妹妹,可细心的像是姐姐一样。 两个人一起吃了午饭,下午,苏沐曦又去训练场练了一下午,晚上直接直升机回了海城。 第二天就回到了俱乐部,又和大家一起训练。 转眼又过去了一周。 这一天,俱乐部里面大家都正经起来,就连沈祯都正了脸色,如临大敌。 苏沐曦好奇的询问:"怎么了" 李笑趁着别人没注意,偷偷告诉她:"今晚老板要来!" 苏沐曦: 老板霍辰逸小叔 她正在思考着,就听到李笑吐糟道:"老板是个游戏迷,可惜游戏玩的不怎么样,每次来都会拉着我们陪他玩,真是又菜又爱玩!脾气还大,输了要怼我们几句……骂人的话那是一套一套的,我们都问他从哪里学的骂人的话你猜他咋说" 苏沐曦认真乖巧的询问:"咋说" 李笑:"他说跟他老大学的,他这还算是嘴下留情了呢!" "……" 苏沐曦抽了抽嘴角,想了想以前骂人的确很凶。 不过这一个月来,她稍微克制下了自己的脾气,更何况,她骂人都是对方太蠢了,俱乐部这群人都是游戏最高水平了。 他们配合得好,想一想这一个月来,她都没怎么骂人,因为都赢了啊! 苏沐曦咳嗽了一下。 李笑又继续开了口:"而且,你知道嘛老板的身世说出来吓死人了!" "什么" 苏沐曦愣了愣。 小辰辰小叔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身份吗他也有马甲! 她正在想着,就听到李笑开了口:"他可是京都霍家的人!" 苏沐曦: "然后呢" 李笑:"然后什么京都霍家!那可是霍家,华夏第一豪门!就连苏家都弱了一成,所以老板脾气很不好的。我们平时看到他都怕!等会儿老板来了,你可别冲在最前面……" G神可是他们俱乐部的团宠。 李笑才不想让G神被老板骂呢! 老板每次来,都要抓住他们几个,每个人骂两句,就连沈祯队长都要挨骂,每次挨骂的理由都还一样: "你就不能笑笑吗" "你这样不爱说话,怎么领队啊真是愁人!" 想到这里,李笑忍不住看向了苏沐曦。 这么软软嫩嫩的小女生,老板会不会怜香惜玉 正在想着,门口处传来了声音:"老板来了!" 伴随着这句话,霍辰逸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锁定在苏沐曦身上:"老大!" ------题外话------ 书币是系统发的,会自动到账哦~每一章后面都有获奖名单哒~~ 第97章 俱乐部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苏沐曦。 然后再次看向那个总是骂人的老板。 霍辰逸今年已经三十岁了,最近刚有了儿子,所以来俱乐部的时间变少了,小弟弟苏沐曦见过,非常可爱漂亮。 霍辰逸忙孩子的事情忙的手忙脚乱的,此刻终于放松下来:"老大,带我打游戏!" 苏沐曦很绝情:"……不想带你。" "为啥" "太菜了。" "……" 其余的队友们听到苏沐曦这样直接的话,简直都一句话都不敢说话了。 沈祯看着她们,若有所思。 李笑则瞪大了眼睛,担忧的看着苏沐曦。 虽然刚刚G神是霍辰逸老大这件事,让他震惊了一下,可这是老板啊,G神你也太不给面子了! 如果老板生气了,不给你发钱了你怎么办! 霍辰逸果然生气了:"不陪我打就不给你发钱!" 他直接把苏沐曦的工资打给嫂子去~! 苏沐曦瞥了他一眼:"随便。" 她最不缺的就是钱好么! 霍辰逸:"……"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明明是霍辰逸落下乘了,可偏偏大家看不出来,还以为苏沐曦彻底惹怒了霍辰逸。 李笑顿时笑着开了口:"老板,我们陪你玩!我们陪你玩……" 他上前一步,站在了苏沐曦和霍辰逸中间,把苏沐曦挡在了身后。 二十多天的相处,让李笑早就不自觉开始维护她了。 现在苏沐曦可是俱乐部里面的团宠…… 霍辰逸露出了委屈的表情:"老大,我带孩子真是太可怜了,今天好不容易被放了一天假,你就答应我吧!" "……" 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苏沐曦无奈了,只能开了口:"行吧,就一局。" "五局!" "一局。" "三局!" 苏沐曦最后还是默默叹了口气:"二局。" "好嘞!" 接着,霍辰逸就抢过李笑的电脑和鼠标,登陆了自己的账号:"你们快点上号!" 霍辰逸喜欢玩法师,他每次来,李笑就要让出来。 他也乐意。 毕竟老板游戏打的差,脾气还爆,谁陪他玩谁倒霉。 李笑站在了旁边,等待游戏开始后,他却发现今天的老板稳稳当当的,竟然没发火…… 沈祯的打野以前每次和他玩,都要去中路帮忙打一下兵线,再赶紧走,不能吃兵线经验,今天开局后,沈祯迟疑了片刻,果断去了下路。 果然,霍辰逸只是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忍住了。 过了一会儿…… "啊啊,我又死了!老大,你怎么不来救我" "救你小辰辰,你看看你的经济,救你有用吗高级炮车都比你能打吧!" 李笑:!!!! "老大,我又被刺杀了,这么弱还不都是因为经济都让给了你,你不能嘲笑我。" "呵呵,就算把全队经济都给你,还不如给野猪呢,好歹野猪知道反击下敌人,你呢一个法师技能都放不出来,就被人秒杀了……你先学学走位吧!" 李笑:!!!!!! 虽然,但是,看到平日里总是骂他们的老板此刻吃瘪了真的莫名的爽快,可是G神你这么怼老板真的好吗 而且! G神好可怕! 她骂人完全不带脏字的! 怪不得老板以前总是说,他骂人的成就连自己老大的一半都比不上…… 李笑咽了口口水。 一局打完,苏沐曦和沈祯带领着队友取得了胜利,可霍辰逸却一点玩游戏的快感都没有,他委屈的看向了苏沐曦 苏沐曦:"老大……" "乖,还是回去看孩子吧,你不适合这个游戏。" "……" 最终还是又陪着可怜的小叔打了一局,虽然仍旧被怼,可霍辰逸竟然觉得全身舒爽,打完后,他准备离开。 出门的时候,俱乐部的成员们都去送他。 苏沐曦也跟着出了门。 霍辰逸看了看其余众人,然后恶狠狠地威胁道:"你们都对我老大客气点,懂吗否则的话,让你们好看!" 其余人:"……" 说完后,霍辰逸又笑嘻嘻看向了苏沐曦,接着忽然靠近了她,压低了声音开了口:"对了,老大,我哥说让你别忘了这个月嫂子的生日。" "知道了。" 苏沐曦默默叹了口气。 妈咪每年的生日,爸爸都要大办,明明妈妈也不喜欢,可爸爸却说生活就是要有仪式感,搞得她还要每年给妈咪准备生日礼物。 唉,麻烦。 两个人说完后,霍辰逸坐车离开了。 他现在基本定居海城了,留在这里距离俱乐部近,又能逃离京都那边霍家的管控,生活的简直不要太美好。 等到他走后,李笑等人看苏沐曦的眼神就更变了。 沈祯甚至觉得,苏沐曦一定和京都苏家有关系,否则霍家的少爷不可能这么忍她的脾气。 可很快,他就没精力猜测苏沐曦是什么身份了,因为! 他们俱乐部又出事了! 还是苏沐曦……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微博上就炸锅了。 昨晚上霍辰逸走时候的照片被拍了,而发照片的人恶意的把照片剪辑后放在了网络上,现在一群人都在私底下骂苏沐曦是靠男女关系才进的俱乐部。 更甚至骂苏沐曦是小三,毕竟霍辰逸结婚的消息大部分人都知道。 主教练愤怒不已。 李笑却不解:"我们都知道是假的,而且照片一看就是p的,您着急什么" 主教练瞪了李笑一眼,接着开了口:"照片上老板给苏沐曦说了一句悄悄话,两个人靠得太近了……我主要是怕这照片被老板娘看到,你说老板娘会怎么想" 李笑: 主教练叹了口气:"如果老板娘让我辞退苏沐曦,我是辞退呢,还是不辞退呢" 李笑:!! 主教练看着他:"而且,虽然我们都知道真相,可苏沐曦能保证不会被影响到吗还有……老板和苏沐曦是游戏里很好的朋友,我担心的是,这件事会影响到两个人之间的友谊!对方这看似走的很差的一招,其实重点在攻心!" "我们马上要开始预选赛了,预选赛很可能就会和JQ碰上,这时候苏沐曦情绪不稳定的话,万一赛场上发挥失常了怎么办" 主教练忧心忡忡想着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道声音:"教练不好了!老板和老板娘来了!" 主教练:! 李笑急了:"怎么办怎么办老板娘来了……她不会真的是来找G神麻烦的吧我这就带着G神躲出去!" 这次,就连沈祯都皱起了眉头,露出担忧的神色。 其实那天老板和小孩靠太近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合适了,毕竟男女有别,又不是亲人…… 几人担忧中,霍辰逸大咧咧进了门。 ------题外话------ 今天继续,投月票+留言可以获得50书币~么么哒! 然后说些题外话: 番外是正文的延伸,我承认正文后期更新不够好,正文期间骂我从没还口,默认了,但都番外了,没必要了哈。。。。或许有些人可能不懂番外的意思,我解释下,很多作者番外都不是日更的,有完结一年才写一个番外的,也有完结好多年还欠着番外的作者,正常催文可以理解,但是骂人的话,就没必要了吧都番外了,我们就不要互相影响彼此的心情,正文结局很完美,没有什么遗憾,番外本就是可看可不看的。 我自认还算是个负责任的作者,正文连载期间无论生病还是怎么样,基本没断更,过去也从没烂尾过。 这个月在筹备新书,所以番外的话只能保持日更、、、、、、就这样。 第98章 城门处的火光,刘仁的命令,一系列的变化,让人应接不暇。 前一秒众人还在好奇,城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这些火球又是什么玩意,还有那滔天火光的时候。 下一秒,刘仁的横推命令,让所有人一脸懵逼。 一千新军,横推一千世家精锐? 这命令...... 怕不是有亿点草率啊! 一千新军去横推卢休的一千世家精锐?! 开什么玩笑! 崔贤虽然已经站队刘仁,但此时此刻,他还是无法相信。 与崔贤的紧张不同,郑雄此刻内心只有荒谬。 “横推?!” 郑雄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凭这些新兵蛋子?我看他是失心疯了吧!” 要知道。 王忠那老小子可是把刘仁训练新兵的每一个细节都汇报给了他,他甚至知道刘仁每天给新兵吃几顿饭! 而这些情报,他又一字不动的告知了卢休。 如果说,经过刚刚战胜禁军一战,刘仁侥幸能够击败卢休,他都不会感到太惊讶。 可现在,刘仁要横推卢休。 梦里去吧! 郑雄斜眼看了看身旁的李辉,却见对方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怎么?李兄觉得陛下能横推老卢?” 郑雄故意问道,语气里满是嘲讽。 李辉下意识摇头,断言道:“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呢?” 郑雄一愣,不解道:“那李兄你怎么看着如此害怕?” “我......” 李辉一时无言,难道他要说,他其实不是害怕,而是过分激动吗? 然后告诉大家,激动反贼马上就要取胜。 他李辉,即将取大乾而代之,开创一代李氏王朝? “撑住!一定要撑住啊!” 李辉在心里疯狂祈祷着,只要卢休每多撑一会儿,他的胜算就会多上一分。 至于城门处的火光,他想当然以为,这是攻势太猛烈造成的。 而那些城内飞过的火球,则被他选择性忽略了。 三人虽然各有心思,但对刘仁横推的命令,却极其一致的并不看好。 不止是他们,所有观战的人,也包括广场外的百姓,都为刘仁捏了一把冷汗。 “哎,你们说陛下这是咋想的,一千新兵蛋子,咋横推卢大人那一千精锐啊?” “是啊,俺可听说了,卢大人的那些兵,可都是从边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 “嘶!难怪看着一个个这么凶悍,咱们这些新兵娃子,哪见过这阵仗啊!” “......” 人群中,时不时传来阵阵叹息。 但是! 叹息归叹息,百姓们的心中,由衷希望他们的陛下能够获胜。 因为在他们的心中,他们的陛下,就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存在! “相信陛下!” “你们忘了吗?长安能够守到现在,咱们到现在还没有被饿死,都是谁的功劳?” “是陛下,没错,陛下是无敌的!” “......” 一时间,百姓们情绪高昂,就算他们不认为刘仁能够横推,但他们也开始为刘仁,为那一千新军疯狂呐喊助威。 “新军必胜!陛下必胜!” 就在此时,刘仁的新军变阵。 第99章 原本严整的圆阵,在刘仁的指挥下,如同流水般开始涌动。 眨眼间,攻击力最强的锥形阵出现在众人面前,下一刻就迈着坚定不移的步伐开始朝卢休的圆阵发起进攻。 锥形阵,自古便是攻击力最强的阵型! 但同样的,这也是一个极其冒险的阵型,一旦损伤过多,等待他们的,便是溃败的下场。 “锥形阵?这就是你的底气?” 卢休眸光闪烁,暗暗摇头,若是再摆出一个不下八门金锁阵的上古奇阵,卢休或许会信。 可眼下,他根本不信,凭借区区锥形阵,刘仁就要横推他! “陛下,此战,老臣赢了!” 然而,下一刻,这一千新军,脸上写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绝,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恐惧。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彻云霄,新军将士们手中的长矛,义无反顾地朝圆阵刺去。 即便一个又一个新兵被淘汰,后面的士兵也没有丝毫迟疑,如同机械一般,继续之前淘汰士兵的动作,誓要将圆阵给凿穿一个缺口。 “这......” 卢休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虽说这只是演习,不会真的有人员伤亡,但他从这些士兵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 那是视死如归的意志,是对刘仁命令的绝对服从! 这一刻,他相信,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刘仁一声令下,这些人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而是会义无反顾的执行! “这才是真正的精锐啊!” 卢休心中感慨无比,他知道,这一战,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这样的军队,就算给他再多时间,他也训练不出来! 果然! 当圆阵被打开一个缺口,刘仁的新军沿着缺口不断杀入,扩大战果之后。 一千新军,凭借强悍的意志,竟然真的横推了一千世家精锐! 广场上,观战的世家之人狠命揉着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尤其是郑雄和李辉,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一丝声响。 而见证刘仁当真横推了卢休的百姓,一个个眼神放光,那是真正的信仰之光,他们看向他们的君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陛下万岁!大乾万岁!!” 此时,刘仁的目光,已经投向了城墙,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反击时刻了! 他先是来到卢休面前,看着神情落寞,却仍然直视自己,眼中闪烁希望的老人。 伸出一只手,刘仁神色真挚。 “卢师,接下来,可愿与朕,并肩作战?” 一句卢师,瞬间唤醒了卢休的万千回忆。 浓浓感动之后,卢休强忍眼中泪花,单膝跪地,沉声答道:“臣卢休,但凭陛下吩咐!” 刘仁嘴角微扬,扶起卢休。 随后,他面向全军将士,面向所有官员,面向长安城的全部百姓。 天子剑在手。 “胜利不是演习的目的,向世人展示我大乾军威,才是朕的目的!” “长安的乡亲们,接下来,朕想请你们留在此处见证。” “朕,必克贼兵!”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官员,一个个心怀鬼胎的官员下意识低下了头,根本不敢与刘仁对视。 “太傅!” “臣在。” 刘仁朗声道:“看住这些家伙,等朕凯旋,再在乡亲们面前公审。” “现在!” “以天之名,卫我长安!!” “将士们,随朕杀敌!!!” 第100章 “以天之名,卫我长安!” 响亮的口号,从刘仁口中吼了出来。 紧接着。 “以天之名,卫我长安!” 五千新军,热血沸腾,率先响应,声浪如雷,震动天地! 他们曾是流民,是乞丐,是被人遗忘在角落的存在,是刘仁给了他们尊严,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长安,是他们的家! “以天之名,卫我长安!” 洛枫和禁军,紧随其后,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们是守护长安的最后一道防线,亲眼见证了刘仁的崛起,给予了他们,还有他们的家人,生的希望。 长安,也是他们的家! “以天之名,卫我长安!” 更令人震撼的是,卢休麾下的世家精锐,自发地举起武器,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 他们曾是边军精锐,是守护大乾的第一道防线。 却被世家据为己有,渐渐消磨了意志。 如今,他们不约而同地被这股气势所感染,曾经的热血,在他们胸膛激荡! 长安,已经是他们的家! 七千人振臂高呼,这股血战不休的气势,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广场内外! 所有人,都被这股情绪点燃,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呼应着! “以天之名,卫我长安!” “大乾必胜!!” “陛下万岁!!!” “......”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整个长安城,都回荡着振聋发聩的誓言! 崔贤激动得浑身颤抖,脸色涨红,他多想加入这呐喊的洪流,但他更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 他只能死死地握紧拳头,将这股冲动压抑在心底,目光灼灼地盯着刘仁,心中默默祈祷:陛下,您一定要凯旋而归啊! 郑雄面如死灰,双腿发软,瘫坐在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完了,全完了! 他悔恨交加,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想着报复刘仁。 李辉脸色惨白,满眼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他不理解,为何现在的长安城,还有如此强大的凝聚力? 不! 他疯狂地摇头,将目光投向城门方向,那里有他唯一的希望。 “出征!” 天子剑落,大军出征。 另一边,李巢站在城门口,望着眼前瓮城内这片诡异的火海,心中惊疑不定。 这火烧得猛烈,寻常的水泼上去,非但灭不了火,反而越烧越旺。 “将军,这火…邪门得很啊!” 负责攻城的主将满脸焦灼,盔甲上还沾着几滴未熄灭的火苗。 “老子不瞎!” 李巢强压下心不安,厉声喝道:“传令下去,用泥土灭火,快!” 有了李巢的命令,贼兵们也纷纷行动起来,瓮城内的大火很快得到了遏制。 就在这时,城内的欢呼声滚滚而来,虽然听不清到底喊的什么,但那巨大的声浪仿佛要将这天地都掀翻一般。 “什么情况?” 李巢惊疑不定,约定好的内应突然没了生息,如今城内又突然爆发欢呼。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可看着近在咫尺的长安,李巢咬咬牙,恨恨道:“赶紧给老子灭火,然后撞烂那该死的城门!” 好不容易,瓮城内的火终于熄灭。 第101章 望着焦黑的大地,还有那些来不及逃跑的焦躯,贼兵们莫不心有余悸。 “进攻!” 可惜,不等他们多想,李巢的命令传来。 与之相随的,是督战队高扬的战刀。 “杀!” 鼓起余勇,贼兵们发起了新一轮的猛攻。 然而,还不等他们打到瓮城城门的位置,只见那扇他们一直为之努力的大门,就这样打开了。 门后,露出了一队队,队列整齐的大乾士兵。 以及,一身金甲,手持天子剑的,大乾皇帝,刘仁! “这?” 李巢小脑萎缩了一下,不过下一秒,他脸上的惊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喜。 “全军进攻,生擒......” “刘仁”二字还未道出,对面的刘仁大手一挥,率先喝道:“杀!” 紧接着,将士们迅速穿过城门,围绕着城门,呈扇形列阵。 “放!” 一声令下,箭如雨下,打了贼兵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李巢毕竟久经战阵,经验十分丰富,很快就指挥士兵举盾抵挡的同时,一边反击,一边命杂兵冲阵。 至于最精锐的甲兵营,李巢留在了身边,等着杂兵冲开一条血路后,再大举压上,奠定胜局! 可惜,李巢的如意算盘,注定是要落空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大乾士兵开始变阵。 扇形大阵后,一个个大乾士兵辐射而出,接着每三人一组,盾牌开路,长枪突刺,钢刀防护两翼。 再这样的战斗小组面前,双方兵员素质差距被进一步拉大,瞬间就撕开了贼兵本就混乱的阵型。 “杀!” 每杀一人,一个三人小组就会暴喝一声。 整个瓮城内,到处都是这样的喊杀声,提升了己方士气的同时,也在不断粉碎着贼兵的决心。 李巢慌了,连忙调集甲兵营抵抗。 可惜晚了! 溃败之势一旦形成,就算是督战队的屠刀,也阻挡不了这些杂兵想要活路的信念。 这个时候的督战队,在这些已经被杀怕了,拥有着无比强烈求生欲的杂兵眼中,那是比大乾士兵还要可恨的敌人! 与此同时,城墙上,洛枫和卢休一左一右,率领禁军和世家精锐,如两把尖刀,同样也在绞杀着城墙上的贼兵。 顷刻间,贼兵全线溃败! “撤!快撤!” 李巢做梦也没有想到大乾士兵这么能打,他一直以为若不是长安城坚,又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守城器械。 凭他麾下大军,早就打下了长安。 可现在,李巢肝胆俱裂,只想开溜。 于是,明明是兵力占优的一方,却被人数更少的大乾士兵追杀,从瓮城,一路追杀出了长安城门。 并且在城外的开阔地上,也正在上演着,一个人追着十几个人跑的诡异场面,直到贼兵一方的骑兵登场。 “鸣金,收兵!” 刘仁眼眸微眯,果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此时李巢终于镇定了下来,有骑兵撑腰后,当场就想要反击。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长安的城门处,再次被一架塞门刀车堵住。 这还没完! 城墙上,一架架他从未见过的器械落位,紧接着,一枚枚硕大的火球从天而降。 这些火球,砸在了人群里,也砸在了李巢的心尖上。 “噗!” 终于,郁气攻心的李巢,喷出一口鲜血后,才觉得舒坦了许多。 不等左右搀扶,李巢无力的摆了摆手。 “撤退!” 第102章 宿老在人族面前有胆有谋,义正言辞,敢和诛妖校尉严词对峙。 妖魔当面,只会屁滚尿流悲惨高呼。 "救命,救命啊……" 撕拉! 蜘蛛妖却不听宿老废话,四肢前爪将宿老撕成粉碎,染了一身鲜血,继续追向飞剑。 "拦住它!" "缚妖索!快!快!" "好大个的蜘蛛!" 斩妖校尉们连声呼喝,准备将蜘蛛妖抓住。 周易身形一闪,手中金锏陡然变粗边长,狠狠的砸中蜘蛛妖头颅。 鲜血四溅,蜘蛛妖嘶嘶鸣叫抽搐,很快就没了声息。 六品蜘蛛妖,一击毙命。 "好快!" 鲁刚心中暗惊,缓缓收起长刀。 嘶嘶嘶…… 蜘蛛妖刚死,尹府就传出连绵不断的嘶鸣声,一只只人头大蜘蛛妖从地底爬出来。 密密麻麻数百上千只,如同捅了蚂蚁窝,四面八方爬去,逢人就咬。 蜘蛛妖爬动速度极快,牙齿有麻痹毒素,一惊咬中就会全身无力。沿河村村民见状忙躲到斩妖司官兵背后,只是尹府院中老小,躲闪不及,死伤惨重。 "封锁!" 鲁刚双腿用力,地面留下个深坑,一步数十丈落入尹府。 刀气横扫,蜘蛛妖触之即死。 其他校尉封堵尹府四处,防止蜘蛛妖逃窜出去害人。 六扇门捕快又围城第三圈,有漏网之鱼爬出来,几把刀子砍上去,立刻粉身碎骨。 这些小蜘蛛,实力连九品都不到,母体一死惊慌失措连土遁都不施展,片刻之后就被清理干净。 白玉堂听男子喂蜘蛛妖吃人,是为了让它产卵繁衍,稍稍一数地上妖尸。 "呵呵,七八百只,这得吃多少人!" "以人饲妖,罪不可恕,全部抓起来!" 鲁刚从尹府走出来,真气护体,一丝妖血没沾染。 生死当头,村民中几个头人站了出来,满怀激愤。 "校尉,莫要污蔑好人,有什么证据说我等饲妖" "所有蜘蛛妖都是尹员外所养,和我们无关!" "我等虽然是普通人,也不能任你污蔑,京衙的登闻鼓也敲得响!" "乡亲们,都站出来,贪官污吏要杀人了……" 几个聪明人领头,其他村民连忙跟上。 上千人男女老幼黑压压一片,一个个眼中泛着凶光,没有恐惧和忏悔,而是仇恨的目光。 "酷吏草菅人命!" "酷吏草菅人命!" "酷吏草菅人命!" …… 村民情绪带动上来,纷纷高呼,反而吓得捕快们纷纷后退。 天子脚下,陛下又爱惜羽毛,真要出现上千百姓聚集京衙敲鼓。 不论是出了什么问题,先解决引出问题的人。 鲁刚面对大妖都面不改色,亲手斩杀过四品顶尖大妖,此时面对一群普通百姓,竟然无从下手。 周易暗中叹息一声,传音白玉堂。 "秦某还有事,先离开了。" "秦大哥,下月初十五小弟娶亲,还请来喝喜酒。" 白玉堂从怀中掏出一张喜帖,也不知是恰好随身携带,还是见人就发。 "好。" 周易微微一笑,接过喜帖,几个纵跃消失在夜空。 斩杀蜘蛛妖后获得了它的记忆…… 蜘蛛妖曾是邪佛饲养的妖物,后来尹员外成为邪佛信徒,不断为其卖力散播。 邪佛将蜘蛛妖赏赐给尹员外,只需喂食野兽血肉就能吐丝,稍稍编织就是最上等的绸缎。 同时,邪佛还传授了另一种秘法,以人饲蛛,可以让其产卵孵化子蛛…… "哼!自以为意志坚定,殊不知妖气侵染,终究会人不人妖不妖,意志思维都会发生扭曲。" 周易在刑房大狱,见多了类似悲剧。 唯一的区别是,以前的只是自己为非作歹,尹员外带领全村"发家致富"。 出了沿河村,周易化作遁光飞向高空,俯瞰村民和捕快对峙。 鲁刚终究担不起责任,命令搜集妖尸,抓捕尹府还活着的人,缓缓退出了沿河村。 "法不责众!哼!" 周易冷哼一声,运转天罡神通呼风唤雨。 呼的是妖鬼邪气之风,唤的是怨煞汇聚之雨。 一丝丝灰黑色雨水,在夜幕的掩饰下落在沿河村村民身上,与体内怨煞之气纠缠。 体内无怨无煞者虚弱病痛几日,怨煞深重者…… 周易做完一切,化作流光向东面无名山峰飞去,他今晚的目标是私聚香火的邪佛。 蜘蛛妖的记忆中,邪佛在山中开凿了地宫,一些重要信徒会在特定日子,去地宫中朝拜。 今天就是朝拜日。 尹员外若是知晓,邪佛赐予的蜘蛛妖,将他一家人杀戮殆尽,是否还会信的虔诚。 周易落在山腰位置,五行遁术施展,穿透石壁进入内部甬道。 长长的青石截图,一路向下延伸,直至地底数十丈。 如此工程,悄无声息的在京都附近完成,只能赞叹仙魔世界的伟力了。 周易一路向下走去,直至洞底,出现一扇石门。 剑光闪过,石门粉碎,露出里面灯火通明的地宫。 地宫是一处挖空的巨大山洞,青石地面方圆十几丈,四周石壁上镶嵌许多月光石。 正前方一尊丈二菩萨神像,头戴黑珠,一手抚膝,一手持净瓶,端坐雪白莲花宝座,清净庄严。 下方上百名信徒,黑衣兜帽,听到声响纷纷回头。 "我道是哪个胆大妄为,原来是白莲道!" 周易眉头一挑,天魔六道的赤身教在飞云州判乱,白莲道渗透在京都传播邪经。 狐仙所说大乾大劫当前,不止是内部出了问题,外面诸多势力也虎视眈眈。 "哪来的小儿,竟然在我佛……" 刷! 紫郢剑闪过,说话的信众顿时身首分离。 "狂妄……" 这次出声的是个五品修士,可惜结果没什么区别。 "杀了他!" "为主持报仇!" "……"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周易念头一动,紫郢剑剑气暴涨数丈,地宫中信众瞬间死光。 对于邪魔喽啰,他想来不愿多费口舌。 "善哉善哉!施主慧根深种,不如拜我,修长生法,永登极乐!" 邪佛面目变化,从死板神像逐渐变化为人面,身躯轻轻抖动,地宫不断颤动。 "我便送你登极乐!" 周易法力狂涌,紫郢剑斩向佛像。 "无量光!" 邪佛身上神光闪烁,信仰神力化作数丈高佛祖虚影。 佛影伸出手掌,硬接紫郢剑。 轰! 一声巨响,地宫裂开道道裂缝。 佛影瞬间破碎,邪佛断了一只手臂,金光流转,瞬间又生出一只崭新手臂。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此仙剑与我佛有缘!" 邪佛神光闪耀,天地元气汇聚,凝成巨大的卍字,从天而降镇压一切。 第103章 就这样的想象力和创造性,换成是他,恐怕十辈子都想不出来。 “陛下,臣......” 卢休深吸一口气,正色道:“臣,心悦诚服!” “哈哈,好!” 刘仁拍了拍卢休的肩膀,笑着说道:“朕相信,只要你我君臣齐心,大乾就一定能够中兴!” “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卢休单膝跪地,语气坚定地说道。 刘仁欣慰地点了点头,卢休的能力他很清楚,能得卢休真心辅佐,绝对是大乾之幸! 就在这时,卢休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陛下,臣有一事禀报!” “何事?” “中常侍王忠被郑雄买通,将陛下在宫中练兵之法,悉数告知郑雄,再由郑雄告知于臣。” “王忠?” 刘仁眉头一挑,问道:“卢师是想要,为郑雄求情?” 王忠他本来就要收拾,不然也不会故意让王忠上城墙,一个临阵投降的罪,就足够王忠死十次八次的了。 不过卢休和郑雄之间的关系,刘仁还是知道的,所以才会这么问。 然而卢休却摇了摇头,认真到:“陛下,郑雄何罪之有?” “嗯?” 饶是刘仁,都懵了一下。 刘仁眉毛一挑,诧异地追问:“卢师的意思是?” 卢休拱手道:“刺探军情,搜集情报,那也是一种本事,一种是能力。” “陛下既然演习,那一切自然要逼真,因此臣以为,郑雄无罪,有罪的人,是背叛陛下的王忠。” “哦?” 刘仁心头一震,卢休的人,让他很感兴趣。 这说明,卢休是一个很重视情报的人啊。 作为国防大学的高材生,刘仁很清楚,情报对于战争的重要性。 刘仁不禁深深地看了卢休一眼,他原本只觉得卢休统兵有方,经验丰富,却没想到他还有如此见识和前瞻,实在是难得。 对卢休的使用,因为卢休的话,刘仁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方向。 “确实,此事郑雄无罪。” 不想刘仁此话一出,卢休反而跪了下来。 “卢师这是作甚?” 刘仁又懵了一下,他突然发现,卢休这个小老头有些不按套路出牌呀。 他都说郑雄无罪了,现在又跪着,是想搞哪一出? “陛下。” 卢休叩首道:“臣有罪!” “啥?” 刘仁又发现,他有点跟不上这小老头的脑回路,只得问道:“卢师何罪之有?” 卢休正色道:“之前那场刺杀,其实是郑雄安排的,但臣可以保证,目标绝不是陛下,而是陛下身旁的女卫。” “对之前宣室殿囚禁一事,我等皆有怀恨之心,臣未能阻挠郑雄行事,该同罪论处!” “额......” 一时间,刘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这小老头,莫名有一些可爱啊。 他当时就看出来了,那些刺客不是针对自己。 并且对是谁所为,刘仁心中也有猜测,只是没有想到,卢休会往自己身上揽责。 “这样吧。” 刘仁拍了拍卢休肩膀,说道:“今日卢师杀敌有功,功过相抵,不赏不罚。” “至于郑雄,走吧,现在回广场上去。” “有些账,还是一起算的好。” 第104章 回到广场,百姓们欢声如雷,庆祝着他们的君王,又取得了一场大胜! 刘仁一边挥手致意,一边带着卢休、洛枫等人,再度回到了广场之上。 此时,郑雄、李辉等人,看着迎面走来的刘仁,却是脸色苍白,抖如筛糠。 刘仁也懒得啰嗦,直接招来间月。 “间月,东西呢?” 间月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竹筒,递给了刘仁。 刘仁接过竹筒,从里面取出纸卷。 将纸卷展开,赫然达到了数米,让所有人不禁好奇,这上面到底都写了些什么。 紧接着,刘仁就将这张纸丢到了郑雄、李辉等人面前。 “这是......” 郑雄、李辉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地凑了上去,看着纸张上面记载的内容。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仔细一看,众人顿时瞠目结舌! 原来,上面记载着。 他们当初被刘仁从宣室殿放回去后,到今天为止,所有关于他们接触过的人、事的时间、地址、甚至连做了些什么事情,也都大差不差! “五月十三,世家家主集会,出席者崔贤、李辉、卢休、郑雄......” “五月二十八,郑雄密会尚书仆射......” “六月十五,李辉遣人出城,往反贼大营投信......” “......” 诸如此类,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摆在了他们眼前! “这…这怎么可能?!” 郑雄、李辉等人顿时慌了神,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他们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全都在刘仁的监视之下! 是谁! 什么时候? 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刘仁身旁,那名绝美的女卫。 众人莫不猜测,这名女卫,到底是什么身份。 可惜,他们注定没有答案。 因为刘仁看向他们的目光,充斥着怜悯。 当一个帝王开始怜悯你时,意味着你已经失去了价值,也意味着你离死亡更近了! “陛下,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郑雄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颤抖着声音问道。 “误会?” 刘仁微微,指着其中一条说道:“你派人刺杀朕的女卫,这也是误会?” “这......” 郑雄刚想解释,却看到了刘仁一旁的卢休,顿时哑口无言。 此时纸上的内容,也被有心人传到了百姓之中,听闻全是这些达官贵人、世家门阀的罪证,百姓瞬间哗然。 “可恶,这些吃民膏,吸民脂的混蛋!” “杀了他们,陛下杀了他们!!” “不思报国,甚至还拖陛下后腿,陛下,把这群混蛋交给俺们,俺们替您出气!!!” “......” 在群情激愤的百姓面前,这些人更是被吓得面色惨白,其中不少人甚至已经瘫软在地。 “好了,自己认领,看看写的齐不齐全。” 刘仁的声音冰冷刺骨,让郑雄等人如坠冰窟。 “我…我招!”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率先承认了所作所为。 很快,除了王忠和李辉外,所有人都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陛下饶命啊!老奴…老奴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啊!” “求陛下开恩,饶老奴一命。” “陛下难道忘记了,小的时候,都是老奴照顾的您啊......” 王忠痛哭流涕,希望通过唤醒刘仁幼时回忆,为自己求一线生机。 第105章 可惜,他注定失算! 至于李辉,死不承认就算,看了一眼崔贤和卢休,更是反咬一口道:“陛下,臣不服!” “凭什么?” “卢休和崔贤,很多事情他们二人也有参与,为何这上面,对他们二人记载如此之少?” “臣,不服,也不认!” 随后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只是他那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刘仁微微一笑,先指了指卢休。 “卢师刚刚率军破敌,朕已下旨,功过相抵了。” “至于崔贤?” 说到此处,刘仁顿了顿,看着崔贤笑容更甚,“这段时间,苦了爱卿,爱卿快快起来,到朕身边来吧。” 这个笑容,这句爱卿。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崔贤,早就已经是陛下的人了。 这还没完! “间月,把人带上来。” 就在此时,刘仁再度呼唤间月。 随后,在那绝色女卫的示意下,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军士被押解上来。 “李辉,你还有什么话说?” 与此同时,刘仁的声音如同冰霜,让李辉在大热天里,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李辉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了起来,随后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子上瞬间洇出一片水渍。 “这这这…我我我…不不不......” 李辉语无伦次,眼中满是绝望。 这些人,正是他安排在守军中的内应,负责在关键时刻打开城门,迎接反贼入城。 同时这些人,都是他李家培养的死士。 可现在,这些人竟然全都被抓住了! 李辉难以想象,刘仁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这一刻,他全明白了,难怪李巢攻不进长安,原来他们的一举一动,是真的一直在陛下眼中。 在陛下眼里,他们与跳梁小丑何异? 若是让李辉知道,刘仁心里其实对暗卫打探到的这些情报还不满意,也不知道李辉会是什么反应。 没错! 因为刘仁对标的对象,是大明朝的锦衣卫! 那个连朝中大臣昨晚跟哪个小妾上床,甚至床上说了些什么悄悄话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令人闻风丧胆的皇帝亲卫! 当然,刘仁没有这么变态的嗜好。 但他清楚,暗卫的不足,以及亟待提升的方向。 随后,刘仁当众宣判! 一名名犯罪的官员,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或贬官,或监押,或抄家...... 长安的百姓亲眼见证了这大快人心的一幕,不时发出阵阵喝彩、叫好之声。 终于,重头戏来了! “郑雄,指使死士,刺杀朕身旁近卫,罚抄没家产,贬为庶人!” 郑雄闻言,顿时松了口气,随后连忙叩首,声泪俱下道:“谢陛下天恩!”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欢腾。 紧接着。 “王忠,临阵投降,煽动守军降贼,斩立决!” 说着,不等王忠求饶,救命洛枫带人将其拖到百姓面前。 王忠嘴唇颤抖,想要求饶,却发不出一个字。 噗!—— 人头落地,百姓爆发出响亮的欢声。 最后,刘仁的目光,落在已经被吓的昏死过去的李辉身上。 “来人,泼醒他!” 第106章 第1517章 顾言正此时吓的浑身颤栗。 搞什么鬼啊这是。 自己高薪聘请的战神、境主,被叶辰掐了一把脖子就跪地叫爸爸,这也就算了,关键是连枪都掏不出来了 要知道这帮人简直就是玩枪的祖宗啊! 他们拿不动枪,等同于理发师拿不动剪刀一样可笑! 可是,事实就算再匪夷所思、再不可思议,但它也是事实。 顾言正眼看那战神吓的跟条死狗一样,吭都不敢吭一声,就知道今天指望他俩是绝对没戏了。 这么一来,自己刚才那个耳光岂不就是白挨了吗 想到这,他更是愤恨难耐。 可是,他此时也不敢跟叶辰过分叫嚣。 于是,他只能悻悻的说:"行!小子,我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立刻对身边的儿子顾伟亮说:"咱们走!" 一直面带微笑的叶辰,忽然冷喝一声:"走谁让你走了" 顾言正捂着脸后退一步,战战兢兢的问:"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叶辰冷声道:"你带着几条狗跑到别人家里一通乱咬、打扰到了别人吃饭,还想转头就走" 顾言正没想到叶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还不愿意作罢,于是他哆哆嗦嗦的问:"你还想怎么样" 叶辰说:"我的诉求很简单,你惹了我,就必须要让我满意,不然的话你们谁也别想走。" 顾伟亮气恼的骂道:"小子,你别过分!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叶辰皱了皱眉,开口问道:"谁给你的胆子这个时候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顾伟亮心里没底,但还是咬牙切齿的威胁道:"惹了我顾家,当心我顾家在全国范围内下一道江湖追杀令,悬赏十亿暗花要你的脑袋!" 叶辰点点头:"好小子,有点意思,你结婚了没有啊" 顾伟亮一下愣住了,这他妈什么问题啊怎么忽然问到这上面来了 叶辰见他不说话,立刻伸手死死凝住他的耳朵,一上来就拧了个将近一百八十度,冷声道:"我他妈问你话呢,你聋了" 顾伟亮耳朵传来剧痛,感觉就像是要被生生揪下来一样,疼的直叫:"哎哟哎哟!疼死了!快松开我!" 叶辰手上又使了几分力:"你这个耳朵要是不好使的话,那就干脆别要了!" 顾伟亮生怕叶辰真把自己的耳朵揪下来,顿时哀求道:"求求您别拧了,再拧就掉了!" 叶辰冷冷道:"回答问题!" 顾伟亮忙说:"我没结婚,没结婚!" 叶辰点点头,说:"没结婚,外面也没孩子吧" "没有,没有!"顾伟亮连番摇头。 叶辰又问他:"那你爸生了几个孩子" "三个......" "几男几女" "我还有两个姐姐......" "噢......"叶辰点了点头,说:"那你就是你爸的独子了,对不对" "对,对对对......" 第107章 第608章 求助 "叶少川,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呀" 四合院,关小荷一家脸色都不太好,坐在大厅里也不说话,弄得叶少川也挺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诡异的气氛,这时候关小荷突然打破了沉默,朝叶少川问道。 迎着她那充满期待的目光,叶少川心中沉吟了片刻,还是摇头道:"除非我能见到你爷爷,否则的话,没有其他办法。" "爸" 关小荷又将目光投向了关廷海。 "哎,没办法的话,我只能去求求叶叔叔了。"关廷海叹了口气,他们关家自从老爷子之后,只有老二关英河还在从政,而他则是在当年的大浪潮的激励下选择了下海,这些年官家的关系虽然没有断,但多是关英河在维持,以至于他这次回来求人都不知道找谁。 之前他曾打电话去问过关英河,后者告诉了他几个名字,都是跟老爷子一辈的,关系谈不上亲近,但绝对是说的上话的人。 他去拜访了一个,哪知道连面都没有见到,后来他一气之下便回来了,再也没去拜访其他人。 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除非能眼睁睁的看着老爷子走,否则的话,他只能去求人,让叶少川试试。 老二关英河虽然在从政,但只是一个三流城市的副市长,尽管上了常务,却还差的远,关廷海很清楚,一旦老爷子走了,关家肯定就会衰弱下去,连老二日后继续往上升都要碰天花板。 所以,他也不想老爷子有事,然而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连武警总医院的专家都治不好,他也不好再找其他的医生。若非是关小荷坚持叶少川的医术很厉害,他也不会去试试。 可惜的是,终究还是难以如愿,辛苦跑一趟,除了得知老爷子情况更不妙以外,没有任何的结果。 现在看来,只能继续求人了。 "爸,你去求叶爷爷吧,他跟爷爷关系不错,以前经常一起下棋,肯定会帮忙的。"关小荷道。 "试试吧!" 关廷海叹了口气,看了看天色,道:"现在时间还早,等天黑之后,叶叔叔平日里这个点会带孙子出去玩,等到七八点钟才会在家。"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关小荷,道:"小荷,叶叔叔那小孙子挺喜欢你的,你回头跟我一起去。" "好,我也有点想小宝了。"关小荷点头。 随即,她起身走到叶少川身边,柔声道:"叶少川,这次麻烦你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没事,我们是朋友。"叶少川点头,没多说。 关小荷闻言目光动了动,却没说什么。 七点半。 关廷海带着关小荷出门去了,随行的还有叶少川,本来关廷海没想带叶少川,但关小荷却觉得自己不能将叶少川一个人丢在这不熟悉的地方,尽管这里是是自己的家,于是死活带上了叶少川。 对此,叶少川倒是无所谓,他在什么地方都行,没人说话,他坐在那里入定都挺好的。 三人出了门,并没有开车,而是由关廷海带路,径直走了去。 不多 时,三人来到了一个十分隐蔽,四周环境独好,酷似于小区,却又不同于一般小区的大门外。 门口,几个荷枪实弹的军人来回巡逻,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阻止,随着叶少川等人接近,为首的军人抓紧枪,走了过来。 "你好,同志,我是来找叶远方的,他是我叔叔。"关廷海连忙迎了上去,解释道。 "有预约吗"军人扫了三人一眼,问道。 "没有,不过我可以现在打电话,你们这里应该有内线电话吧对了,我叫关廷海,我父亲是关红军。"关廷海赔笑道。 本来这军人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听到关廷海说出自己父亲叫关红军之后,他才点了点头,道:"嗯,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这一幕,叶少川看到了,关小荷也看到了,等那军人进了岗亭之后,关小荷道:"他应该是认识爷爷的。" "华夏国的军人,有几个不认识你爷爷"关廷海反问了一句,言语间既有骄傲,又有寂寥,十分复杂。 关小荷或许也明白了自己父亲的心态,神色有些黯然。 倒是叶少川心中一动,不由得想到了之前了解过的一些事情,如今算是得到了肯定。 那军人很快回来了,神色不复之前冷漠的模样,道:"三位,首长有请。" "多谢了!" 关廷海连忙感谢。 "客气。" 军人不多说,带着三人进了小区。 这是一个纯别墅的小区,高矮不同的别墅,在绿树浓阴之中错落有致,军人直接将三人送到了其中一栋别墅的门口。 "这里就是首长的家,你们直接敲门,我先走了。"军人跟关廷海说了一声,便离去了。 关廷海自然又是感谢了一番。 看着那别墅大门,他深吸了口气,走过去按动了门铃。 不多时,一个保姆打扮的中年妇女打开了门,笑道:"是关先生吧,首长有请。" "是我,你好!"关廷海连忙点头。 保姆将三人迎了进去。 在宽大明亮的客厅里,三人看到了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在沙发上抱着一个小男孩一起看电视。 听到众人脚步声,老人扭过头来,笑着道:"廷海,你和小荷可是稀客,快过来坐,咦,这位是" "叶爷爷,这位是我的朋友叶少川。"关小荷连忙介绍到。 "也姓叶,看来还是我的本家。既然来了,那就坐吧,都不要客气。"老者哈哈笑道,样子倒也可亲。 "小荷姐姐,你好久没来找我玩了。"一旁的小男孩不过五六岁的样子,见到关小荷便跳了起来,大声道。 "你小荷姐姐要上学,你以为跟你一样天天玩呀"老人怕他摔倒,连忙搂住,没好气道。 "爷爷,我也上学的好吧" 小男孩撇嘴,走过来拉着关小荷的手,道:"小荷姐姐,这几天我哥哥又给我买好玩的玩具,走,我带你一起去看看。" 第108章 刘仁此言一出,五人皆面露凝重。 长安被围数月,各路藩镇按兵不动,如今却突然打着“勤王”的旗号前来,其用心昭然若揭。 崔贤毕竟是崔家当代家主,率先开口道:“启禀陛下,自长安被围以来,各藩镇其实就一直在关注着长安战事。” “据臣掌握的消息,不少藩镇都在囤积粮草,扩充兵马。” “所以臣以为,这些藩镇勤王,未必是件好事啊。” 崔贤此言一出,内阁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陛下!” 卢休也站出来说道,“如今长安屡战屡胜,反贼折损严重的事情,相信许多藩镇都已经知晓。” “他们会认为,反贼已成强弩之末,正是趁机捞取功劳的好时机。” “因此,臣以为,有不少藩镇,打着勤王的旗号前来,真实的目的,就是为了邀功!” 卢休的话,让刘仁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这些藩镇,一个个都打着如意算盘,想要来分一杯羹,真是可恶! 紧接着,许烈也说道:“陛下,虽说大多数藩镇都想趁机捞取功劳,但是也有个别藩镇,包藏祸心,意图不轨!” 刘仁微微颔首,刚刚李辉都说了。 上党郡太守王嚣,以及陇西太守李长隆。 这二人都是世家之人,他们的家主,可都被刘仁给宰了,那王家和李家的族老能干? “哼!” 刘仁冷笑一声,说道:“让他们来吧,朕就不信,天下这么多藩镇,就没有一路忠心之人。” 结果刘仁话音刚落,五位内阁成员面面相觑,随后崔贤苦笑一声,打断了刘仁不切实际的幻想。 “陛下…那个,恐怕…真的没有。” “嗯?” 饶是刘仁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个答案给噎了一下,“一个都没有?不会吧?” 崔贤苦笑更甚,“陛下,并非臣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是......” 他顿了顿,偷偷瞄了一眼刘仁,好在刘仁表情除了有些惊讶之外,并无其他异样。 咬了咬牙,崔贤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些年,各地早就断了纳税,甚至连盐铁这样的国之重器,也都是各自贩卖,所以......” “至于臣的族地清河,以及老卢的族地范阳,都太远了呀,因此......” 刘仁懂了。 简单来说,地方已经完全脱离朝廷了。 “挺好的。” 刘仁不怒反笑,看得众人莫名其妙。 结果下一刻,刘仁杀气凛然道:“这样一来,到时候朕痛下杀手的时候,才不会有一丝心软!”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被刘仁展露的霸气,深深折服。 沉默片刻,刘仁又问道:“藩镇指望不上了,那藩王呢?这些大乾的藩王,朕名义上的叔伯兄弟们呢?” “怎么没有听说,他们起兵勤王呢?” “回陛下。” 这次是许烈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声音充满了无奈,“那些藩王,恐怕比那些藩镇还要不如。” “藩镇或许只想自立,但这些藩王......” “老臣斗胆,说句大不敬的话,他们恐怕巴不得陛下败亡呢。” 刘仁挑了挑眉,听懂了许烈的意思。 若他真被反贼击败,逊位投降,各地藩王那里恐怕就会涌现出一个又一个自称正统的大乾。 可悲,但真实! “好,好,好!” 刘仁都忍不住拍手叫好,这大乾的天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糜烂数倍。 “洛枫!” 刘仁低呼一声。 第109章 “臣在!” 洛枫一凛,连忙出列。 “朕估摸着,既然各地藩镇陆续起兵‘勤王’,那城外反贼也呆不了多久了,将禁军都调回宫中来吧。” “另外,你再招募新兵两千,将长安守军,补至万数。” “之后,一分为二,成立两军,一为龙骧,一为虎威。” “臣,领旨!” 虽然不太明白刘仁的用意,但洛枫没有任何迟疑,接受了刘仁的旨意。 “好了,诸位爱卿下去忙吧。” “卢师留一下。” 见众人缓步退出大殿,刘仁独独留下了工部尚书卢植。 “陛下,可是还有其他吩咐?”卢休躬身问道。 刘仁起身,走到卢休面前说道:“卢师啊,可知朕为何命你为工部尚书?” 卢休一愣,答道:“臣不知。” 刘仁压低声音说道:“朕之所以将你调任工部,是因为工部如今事务不多,而朕另有一件大事,需要卢师去做。” 见刘仁说的重要,卢休也更加认真,正色道:“请陛下吩咐!” 刘仁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朕要你为朕搭建一个情报网,负责收集天下情报,并直接向朕汇报!” 卢休闻言大惊,这么重要的位置,他万万没有想到刘仁会交给自己。 “陛下,这…可是......” 卢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卢师,朕信你。” 刘仁淡淡一笑,“而且你放心,朕既然将此事交给你,自然会给你足够的支持。” “一句话,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今天朕不是抄没了好几家的家产吗?怎么样,可够你使用?” 刘仁的信任,深深震撼着卢休的心灵。 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更不要说,时至今日,刘仁仍然愿意称他一声“师”! 想到这些,卢休除了以死报之,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 直到卢休离开时,他的脑海中,还回响着刘仁刚刚的话。 “这个情报网,朕称之为天网!” “各路藩镇,各地藩王,各处百姓之间,皆要有天网的眼线。” “朕要的,是不出皇宫,便知天下之事!” 卢休走后,刘仁又唤来了一人,正是间月。 “陛下” 间月一如既往的话少,同时比之前,又多了个爱脸红的毛病。 好在刘仁已经习惯,刘仁沉声说道:“间月,朕需要你从长安城中,为朕挑选一批人,作为暗卫的情报人员。” “什么人?”间月有些疑惑。 “流民、孤儿、摊贩,甚至是青楼楚馆之中皆可,只要是机灵的,有一颗赤诚之心的,皆行!”刘仁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陛下,这是要......” 间月心中一惊,隐约猜到了什么。 “朕要你组建一个,只属于朕的情报网,负责收集天下官员的所有情报!” “同时,这个组织,要兼具刺杀、侦查、锄奸等等职能。” “这个组织,朕命名为,地网!” 说着,刘仁看向间月,邪魅一笑,“间月,可能做到?” 间月心跳加速,俏脸羞红,但语气坚定。 “不能!” 刘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