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是苏盛临江晚的小说》 第1章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能入土为安,总比暴尸荒野要强。 经过两个多月的辛苦缝制,我终于亲手做好自己的嫁衣。 灯光下,它洁白高雅,光芒闪耀,美不胜收。 我想象着再过几日身披婚纱走向心爱男人的画面,梦里都忍不住笑起来。 从十九岁到二十五岁,六年了,我的爱情终于要“入土为安”了。 可不料一觉醒来,这一切美好戛然而止,化为泡影。 “江晚姐,顾总今早来设计室,把婚纱取走了,是拿回家了吗?”助理小樱桃打来电话,疑惑地询问我。 我刚醒来,脑子还有些懵,闻言反问:“顾宴卿把我的婚纱取走了?” “是的,你不知道吗?” “嗯,我问问他。” 挂了电话,我思绪清醒了些,可也想不通顾宴卿一大早取走婚纱做什么。 家里堆满了婚庆用品,哪有位置放婚纱,我是想着等婚礼前一天再取回来。 电话打过去,一直无人接听,我正要再打第二遍,顾宴卿却回过来了。 “喂,宴卿,你取走婚纱了?”我开门见山地问。 “是的。”顾宴卿承认,短短两个字,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沙哑。 我眉心一紧,关心问道:“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顾宴卿沉默了下,平静淡漠地道:“江晚,我们的婚礼,取消吧。” 我耳朵一震,脑子里嗡得一声乱了,“为什么?” “江怡查出癌症晚期,医生说,她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我心里的震惊持续扩大。 有那么一瞬,竟觉得老天开眼,终于要收走这个祸害了。 “那跟我们的婚礼有什么关系?” “江怡最后的心愿,就是嫁给我,这样她就死而无憾了。”顾宴卿说完这话,没等我开口,马上接着道,“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可她都要死了,你能不能可怜一下她?” 我惊讶地嘴巴微张,感觉听到了世上最荒诞的笑话,好一会儿,才哭笑不得地问:“顾宴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宴卿态度坚定:“我很清醒。江晚,我要娶江怡,圆她最后的心愿,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作为补偿,我愿意把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到你名下,你好好考虑考虑。” 我浑身麻木,僵硬地问:“我不答应呢?” 顾宴卿有些不耐烦了:“江晚,你能不能善良点?江怡是你妹妹,她要死了,就这么一个小小心愿,你当姐姐的,居然都不能满足她?” 听闻这话,我脑子短路,竟哑口无言。 片刻后,顾宴卿的声音再度传来,“婚纱我拿到医院来了,江怡跟你身材差不多,正好派上用场。” 他话音未落,背景音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宴卿,怡怡醒了!” “好,我马上来。”顾宴卿语气明显着急,催促道,“江晚,我希望你尽快给我回复。” 话落没等我回应,通话挂断。 叫他的那个声音,明显是我爸的现任老婆唐秀娥,也是我的继母,江怡的亲妈。 呵,他们现在倒成了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我怔怔地握着手机,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多么讽刺! 当年唐秀娥抢走我妈的丈夫,如今她的女儿江怡又要抢走我的丈夫。 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十多年前,我爸妈离婚,不出三个月,我爸领着唐秀娥风光进门。 唐秀娥带着一儿一女,龙凤胎,比我小两岁。 起初我以为他们跟我没关系,后来无意得知,他们是我爸亲生的,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弟妹。 也就是说,我爸早就背叛我妈,在外面另有家庭,连私生子都只比我小两岁! 我妈得知此事,雷霆大怒,要重新跟我爸打官司,要求二次分割财产。 我明白我妈的意思,她想尽可能为我争取权益,以免所有家产都落入狐狸精手里。 可我爸心狠手辣,不但没同意我妈的要求,还变本加厉吞并了我外公外婆的大半生意。 外公气到病发,命悬一线。 可家里连给老人家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我妈把传家宝都卖了,东拼西凑给外公治病,最后还是没能留住老人家。 我妈极度内疚自责,认为是她害死了外公,精神崩溃患上了重度抑郁症,后来又得了乳腺癌。 没多久,我妈也去世。 我知道,她是被我爸活活气死的。 当时我爸妈闹翻后,妈妈让我跟她一起回外公外婆家,我没同意。 那时我十二三岁,正是叛逆期,我就是要留在江家,做一个刺头,闹得他们鸡犬不宁。 外公和妈妈的相继离世,让我暗暗下定决心:我一定要把属于我跟我妈的一切,加倍夺回来! 这几年,我凭着自己的能力,事业蒸蒸日上,并且即将跟青梅竹马的顾家接班人顾宴卿完婚。 我以为,有了心爱之人相助,强强联合会让自己实力更胜,却不料——阴沟里翻船,竟在婚礼前夕被狐狸精的女儿抢走丈夫! 顾宴卿跟江怡是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的? 是江怡第一次撸起袖子给顾宴卿献血? 还是江怡第一次为顾宴卿下厨? 亦或是,江怡在十八岁那年,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此生最爱的人就是宴卿哥哥,如果不能嫁给宴卿哥哥,她宁愿去死? 虽然当时,我跟顾宴卿已经是公开的男女朋友关系,可她的豪爽宣誓依然引得大家起哄,夸她好勇敢。 可是顾宴卿,如果因为这些你就要娶她,那我这些年对你的付出又算什么? 你血型特殊,我为你输血长达五年,直到你的病彻底痊愈。 你身体羸弱,我为你洗手作羹汤,一手药膳料理堪称绝活。 你住院的那几年,我在你病床前熬了多少个日夜,操碎了多少次心...... 如今就因为江怡得了绝症,你就背刺我,毫不留情地取消已经准备好的婚礼,去跟她双宿双飞? 泪水不自觉地滴落成线,我哭着哭着就笑了,而后一把抹干眼泪,拿起手机给狗男人回了电话。 “顾宴卿,公司给我,我把新娘位置让出来,你若同意就今晚回来一趟,我们签协议。”我很冷静,说完这话等着他的回复。 我以为他会生气,骂我狮子大开口,谁知,他只是稍稍停顿了下,“好,晚上见。” 三年前,我俩共同创立了一个服装品牌——晚·宴高端定制,如今发展得如火如荼。 当时是顾宴卿出资,我担任设计,对我来说是空手套白狼。 公司现在估值数亿,随时可以上市,“钱”途无量,可他为了跟江怡在一起,竟舍得将公司送我。 看来他俩才是真爱啊。 我起床,看着满屋子堆放的婚庆用品,只觉得刺眼,恨不得放把火烧个干净。 在家收拾忙碌了一天,我把这栋房子里有关男人的一切东西,全都打包。 三个月前,顾宴卿搬来这栋别墅,我们开始了同居不同房的“试婚”生活。 幸好我坚持新婚夜才能洞房花烛,否则还要赔上自己的清白,想想就恶心。 忙完一天,我累瘫在沙发上。 晚上十点,别墅庭院传来汽车引擎声。 顾宴卿回来了。 第2章 跟顾宴卿一起来的,还有我前准婆婆,黎清兰。 我暗自微愕。 这是害怕儿子吃亏,所以老母坐镇? “回来了。”我端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相迎,跟顾宴卿打过招呼后,视线掠过黎清兰,“阿姨也来了。” 黎清兰脸色尴尬,笑了笑说:“不是早就改口叫妈了?怎么又叫起阿姨。” 我笑了笑,直言道:“我妈死了。” 黎清兰的脸,好像被人切了一刀似的,所有表情瞬间全无。 顾宴卿同样脸色难看,走近了说:“江晚,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你不要怪罪到我妈头上。” “养不教父之过,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怪你爸?” “江晚!”顾宴卿突然拔高声音,明显动怒。 我微微一撇嘴,无所谓的态度。 黎清兰拉了顾宴卿一下,低声道:“好好说,别吵架。” 顾宴卿这才收敛脾气,提了提裤腿,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他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如你所愿,公司转让给你,我们之间的婚约取消。” 我伸手够来合同,翻阅。 “公司归公司,你拿走了我的婚纱,也该付钱吧?”我抬眸看向他,淡淡说道。 顾宴卿皱眉,想必没料到我如此小气。 “婚纱多少钱?” “友情价,一百万。” 黎清兰大吃一惊,“江晚,你抢钱啊?” “你们可以不要。”我微微一耸肩,照样无所谓的态度。 顾宴卿没说话,我笑了笑,道:“婚纱肯定是江怡要的,所以无论再贵,顾总也会买下。” 顾宴卿看向我,眸光透着讶异。 我知道自己说中了。 江怡从来我家的那天起,只要我看中的所有东西,哪怕是坨狗屎,她都全部抢去。 一件婚纱而已,有钱哪里不能买呢? 可顾宴卿偏要取走我辛辛苦苦亲手做的婚纱,这不就是江怡的意思? 果然,顾宴卿迟疑了下,点头:“好,就一百万。” 黎清兰看向儿子,“你疯了?钱多烧手吗?” “妈,这事你别管。”顾宴卿忽略了黎清兰的阻止,又看向我说,“江怡病重,没法去挑选婚礼上要用的珠宝首饰,她说你既然都选好了,不如一并让给她。” 我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可听到这话还是惊讶得呆了下。 “顾宴卿,江怡若是要我的命,你是不是还要雇个杀手取我首级?”我实在忍不住,冷嘲热讽。 顾宴卿连忙否决,“小晚,江怡不是这种人,你对她误会太深。她确实病重,没有办法去准备这些,而你又用不上了,所以才......” 我静静地看着他维护另一个女人,好奇地问:“顾宴卿,你爱过我吗?” 顾宴卿对上我的眼眸,突然也意识到刚才的话不合适,又急忙表态:“小晚,我当然是爱你的,我只是同情她,可怜她......她那么年轻,比你还小两岁,得了绝症,没多少日子了。她是你妹妹,知道她快要死了,难道你一点都不伤心?” 他这么一反问,我若说我不伤心,肯定会被他当做冷血动物。 我皱起眉头,叹了口气,“也是......花容月貌的年纪,就要香消玉殒,我小妈肯定伤心死。” 这话一出,顾宴卿母子立刻来戏了。 黎清兰眼眶泛红,泪从中来,“每个孩子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哪个当妈的能不伤心呢,都恨不得代替孩子去死。” “妈......你心脏不好,医生说切忌大喜大悲。”顾宴卿立刻安慰起他妈,又转头看向我,语调温柔了不少,“小晚,我先跟江怡结婚,等以后......我一定补你一个更隆重盛大的婚礼。” 他这番恬不知耻的发言,让我目瞪口呆。 什么意思? “你是说......你要先跟江怡结婚,等她死了,再娶我填房?”我惊讶得嗓音都变了调,不敢置信。 我堂堂江家大小姐,就算在原生家庭不受宠,可样貌、才学、能力,在整个江城也是数一数二。 他顾宴卿凭什么觉得我被抛弃后,还要死皮赖脸等他回头,做个续弦? 我若想嫁人,这城中青年才俊还不是任我挑选? 顾宴卿看我脸色震惊到极点,眉眼间的神情也有几分心虚,却还是恶心肉麻地道:“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当然要娶你。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在我心目中,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呕—— 我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拽过协议签了字。 “要珠宝是吧,可以,再加一百万。你把钱打到我账上,明天,我亲自把全套珠宝送去医院,顺带看望下我的好妹妹。” 说完这话,我把协议狠狠扔到他脸上,起身逐客:“我要休息了,你们滚吧——对了,把你的垃圾全部带走。” 原谅我如此不懂礼数。 实在是,他们太恶心了! 我从十六岁就喜欢的男人,喜欢了八年,恋爱了六年——怎么到今天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倒要感谢江怡了,否则,我就要跟这么恶心虚伪的男人结婚,那我的人生将何其不幸! 黎清兰被我的话激怒,起身生气地道:“江晚,你就是这点不好,脾气太冲了!你看看江怡,温柔乖巧,知书达理,无论什么时候见到我都是阿姨长阿姨......” 我强压着心中的恶心感,正好看到我的宠物狗经过客厅,转头唤道:“八哥,咬他们!” “汪!汪汪!”八哥很听话,冲向他们就嗷嗷叫起来。 “你......你简直——”黎清兰气得脸都白了,被顾宴卿搀扶着连连后退。 顾宴卿看向我,眼神极其陌生,“江晚,你太过分了!我真是看错了你!” 我勾唇冷笑,心想我又何尝不是看错了人呢? 他们母子狼狈而逃,连地上的“垃圾”都忘了带走。 我皱皱眉,心想只能明天让人丢去垃圾桶了。 第二天一早,我的银行卡收到了两百万转账。 我虽义愤填膺,可不能跟钱过不去,何况,我也想亲眼看看江怡快要死掉的样子。 于是,我收拾了那套为婚礼准备的珠宝首饰,亲自送去医院。 第3章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入长湖工业区。 天南制药厂房。 在第七栋位置。 办公室已经被汪大维的人控制。 贾小玉刚打完电话就被发现了。 一米名染着黄发的青年抢了贾小玉的手机,反手一巴掌甩过去:“臭女人,居然还有一个手机,是不是打电话报警了?” 控制办公室后,他把贾小玉的手机没收了。 不料她趁自己上厕所的时候,居然用另一个手机打电话。 贾小玉吹弹可破的俏脸瞬间红肿。 嘴皮破裂,鲜血直流。 她捂着脸,潸然泪下。 但她并没吭一声,而是充满怨恨的瞪着黄毛。 “瞪什么瞪?再瞪老子把你给办了…” 黄毛一边翻看着聊天记录,一边恶狠狠说道。 最近通话记录的备注是南哥。 黄毛冷声问道:“这南哥是谁?” 贾小玉咬着牙道:“你得罪不起的人?” 黄毛笑了。 “得罪不起?” “江州除了政界屈指可数的那几人和五大商业巨头,还有几个我们得罪不起的?” 黑虎堂的实力非常庞大。 青竹社大势已去。 黑户让几乎可以无视其他两个地下势力。 嗯! 还有一人。 陈南! 黑爷千叮万嘱,万万不能得罪的一人。 据说就是这人把青竹社给灭掉的。 他可不认为贾小玉手机里的南哥就是陈南。 这家制药厂才刚开始招工,员工不超过三人,这么一家小型工厂的负责人怎么着也不可能和那位陈南认识。 贾小玉愤恨说道:“那你们就等着吧!” 南哥来了。 这些人一个都走不掉。 黄毛上下打量着贾小玉。 唇红齿白,身材苗条,脸蛋也很好看。 比起会所那些女人漂亮多了。 最重要的是干净啊,都不用做安全措施。 “嘿嘿…没关系…我和你一起慢慢等!”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做点其他事…” 黄毛手机一扔便直接扑了上去。 贾小玉肝胆欲裂。 转身就要逃跑。 黄毛一把抓住贾小玉的衣领,将其猛地甩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扑上去撕扯贾小玉的衣服。 贾小玉毕竟是一个弱女子,分分钟就被黄毛撕掉了外套。 黄毛张嘴就朝贾小玉脖子啃了下去。 又开始撕扯她里面的衬衣。 贾小玉深知自己无法抵御的黄毛,赶紧说道:“你…你先等等…” “我已经等不及了…” 黄毛眼神狂热,欲望早已让他热血沸腾。 “我…我来亲戚了…” 贾小玉伸手挡住黄毛的嘴。 黄毛哈哈大笑:“没关系,反正你也是个雏儿,都是要流血的!” 御女无数的他,已经看出贾小玉还没被破过身。 贾小玉满心绝望,泪眼汪汪道:“那…那你能不能去门关上!” 她现在除了拖延时间别无选择。 黄毛扭头往后看了一眼,几名跟班正猥琐的看着自己办事。 “你们看个毛啊,等老子爽完了再让你们爽!” 第4章 “你放心林枫先生,我们会为你保密的,我们会马上调查林氏集团和林豪,最近这段时间保持手机开机,尽量不要离开皇海市,你的物资一旦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 警查嘱咐了林枫几句话,而林枫则是点点头,你让我离开皇海市我都不可能离开。 “麻烦你们了警官,找到后一定要联系我,要不然我资金链都断了,下个月贷款都还不上。” 警查白了林枫一眼,这不是你欠贷不还的理由。 不过警查没说,林枫还不还贷款跟他没关系,他就负责调查百亿物资离奇失踪。 一群警查拿着最先进的仪器开始找脚印,毛发,各种可疑线索。 而林枫也懒得管他们,他们找一宿,明天自已就走了。 丢东西又不是死人,在华夏国只要不出人命全都是小事。 林枫回到自已原来的别墅,确定没人在屋后看着,直接开启空间,把撞毁的墙收了进去,然后放出来把破洞堵上。 当然只是砖块原封不动的塞了回去,这墙还是碎的。 这别墅已经没啥用了,现在把墙堵上就是挡人视线的。 然后在别墅底下直接挖了一个坑,自已要去拿医疗物资了。 这回不是0元购,林枫还花了2个亿定金呢。 趁着夜色,林枫直接找到了第一医院的监控室。 监控室里一个老大爷正在打瞌睡,林枫也没吵醒他,直接收了监控主机。 然后,来到第一医院的仓库,林枫看了一眼,自已又捡到宝了。 这里不光有10个亿自已定的物资,还有很多第一医院定的新设备和新药,加上第一医院原本的库存,林枫赚大了。 看来李源院长拿了自已两个亿有钱了,他也要更新设备换新药了? 全收走,这批医疗物资市场价能卖到15个亿以上,给你留着那是看不起你们。 收完回家,一小时后警查又接到报案,医院仓库丢了15亿医疗物资,监控也丢了。 警查已经习惯了,林枫还丢了100亿物资呢,你丢15亿,不是很合理吗? 林枫回到家,进了安全屋。 拿出十几台手机,安了十台电脑。 最后一天时间了,下点游戏电视剧各种书籍吧。 等太阳黑子爆发,损坏了三分之一卫星,网速将会从6G退回3G时代,到时侯下载东西上网可就更慢了。 这一夜,林枫化为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什么东西都下载,用来打发末日到来后无聊的时间。 直到后半夜,林枫捧着几个手机沉沉的睡了过去,一直到第二天清晨,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林总,我们是天海酒店的,十分钟后到达您家,请问您现在方便收货吗?” 林枫揉了揉眼睛,回答了一句: “方便,我在家。” 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早上七点半了。 起身,出了安全屋,打开仓库大门。 过了十分钟,五辆车缓缓驶来,然后开进了仓库。 “放在仓库里吧,我会安排人取的。” 林枫起身让路,而天海酒店的经理,则是拿出一张纸条,准备让林枫签字。 500桌菜,6000盘,还附带一些红酒什么的。 虽然是外卖,可是摆盘依旧很精致,盘子餐具他们送林枫了,那些盘子才值几个钱? 6000盘菜独立包装,用木架固定,一排排码好,林枫看了一眼,一个木架上正好是12道菜两瓶红酒,一桌。 很好查,一共五百个木架。 “林总,要是没问题您签个字,签收一下,我回去也好交差。” 这500桌可是1500万,她能不慎重吗? 林枫接过纸笔直接签字,心里却在思考着,剩下最后5000万买点啥? “你们的菜质量不错,我乔迁新居,要摆两天流水宴。明天还是1500桌,早中晚三次,现在给你转钱,快点通知你们老板准备去吧。” 说着,林枫又转了4500万过去,这钱烫手,不花难受啊。 “好的林总!我们马上准备!绝对不耽误您的订单!” 经理非常开心!又是4500万的大单! 经理在酒店工作除了基础工资可是有提成的!百分之一!9000万那就是90万提成!林枫就是让她今晚来暖床她都来! “去吧,别耽误我请客。” 林枫挥了挥手,还有500万呢,买点啥? 今天12月31号,明天末日降临。 可是末日降临第一天除了卫星受损气温升高,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天灾。 林枫记得第一天的温度皇海市1月份的温度竟然达到了30度! 当然,之后会一天比一天热,前期官方还能管管,后期完全管不了,他们物资自已都不够用怎么养普通人? 所以林枫又定了一天的,明天他们还能送,后天开始怕是就要够呛了。 经理带着人走了,而林枫关上库房门,直接收了500桌酒菜。 3000桌,勉勉强强也就够自已吃几十年的吧? 一般般吧,还没贝加尔湖的鱼虾多。 回到家,林枫从空间里拿出两根油条一杯豆浆,继续下载学习资料。 欧美的,日韩的,国产的。 各种炮弹装填技术,水稻杂交技术,母猪的产后护理,全都不能错过。 以后再想学习,都只能靠单机了。 这一天,来餐了林枫就去接,回来就几十台手机十几台电脑一起下载学习资料,6G时代的网速就是快。 林枫把所有玻璃贴上了防辐射贴膜,内一层,外一层。 这玻璃本身这材质就是防爆防辐射的,而且厚度一米五,可是林枫还是觉得不保险,再加两层。 林枫实在是太苟了,他现在的物资武器都可以起义了,可是还是非常怕死。 林枫半夜还去夜市清空了他们的库存,花了230万。 男人说话得算话啊,我说12月31日晚上来,我林枫就一定来! 这一天,忙碌又充实。 第5章 我气笑了,转眸看向街头的车水马龙,好一会儿等脑子冷静了些,才回头嘲讽:“顾宴卿,我这儿不是垃圾回收站。不管我以前多爱你,为你付出过多少,从你决定背叛我的那天起,你就不配得到我的爱了。” 我转身要走,可又没忍住,回头指着他补充:“哪怕天底下男人死绝了,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恶心,真恶心!呸!” 大概是我过于决绝的态度让顾宴卿心里多少刺痛了,他突然上前抓住我,竟开始哀求挽留:“小晚,我是爱你的,这六年的感情我铭记在心,终身难忘。可是江怡要死了,她那么悲惨可怜,临死前就这么点小小的心愿......” “放手!” “小晚,我发誓等江怡——” “啪!”我没等他说完那些恶心话,抬手朝他另一边脸又狠狠扇了一巴掌。 现在好了,五指山左右对称,俊脸更滑稽了。 “顾宴卿,看在我为你抽了那么多血的份上,好好做个人,别再来恶心我!”落下这话,我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人。 ———— 婚礼取消的事,我没有通知亲朋好友,只跟外婆和小姨说了声。 外婆快八十高龄了,经历了外公和我妈妈去世的打击,这些年病病歪歪,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原以为知道这事,老人家会接受不了,身体垮掉。 谁知,外婆很豁达,只是伤心愤怒了会儿,随即安慰我:“早点认清这种人也是好事,否则等到结婚有了孩子,再闹起来就越发地伤筋动骨,还要连累孩子遭罪。你年轻漂亮,事业又好,不着急,咱慢慢再找,就算找不到踏实可靠的,只要你自己过得好,外婆都支持。” 小姨说,外婆虽老眼昏花,心却明亮透彻。 老人家早就从我妈妈的失败人生中,看透了男人和婚姻的真谛。 得到外婆跟小姨的安慰支持,我心里好受了许多,也很快振作起来,立刻回公司上班了。 如今,我成了公司老板,更要好好努力,为自己打工了。 开完早会,我刚回到自己办公室,助理小樱桃敲门进来。 “晚姐,顾总过来了。” 我一愣,顾宴卿来公司了? 还没来得及问他来干什么,顾宴卿就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 我挥挥手,示意小樱桃去忙。 顾宴卿进来,但只站在门口没再走近,解释道:“我接江怡出院,顺路经过,上来取走我的东西。” 他以前虽不是每天来上班,但也有间办公室,里面有些他的物品。 我充耳未闻,淡淡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忙工作。 见我不理他,顾宴卿闹了个无趣,带上门出去了。 没过几秒钟,办公司门又被敲响。 我抬头,竟发现是江怡站在门口。 她来干什么? 我脸色不善,淡淡地道:“顾宴卿不在我这儿,你要找他去他办公室。” 江怡进来,把门带上,软软地说:“姐,我找你。” 我皱起眉头,看向她一脸困惑。 片刻后,我突然明白什么,讥诮地问:“你还想让我把什么东西让给你?” 抢了我的丈夫、婚纱、珠宝,甚至整个婚礼——她还不知足吗? 江怡慢慢悠悠地走进来,巴掌大的小脸没什么血色,瞧着好像随时要晕倒似的。 我不懂,她都这副模样了,不在医院躺着,出院回去干什么? 难道已经放弃治疗了? “姐,我想让你做我们婚礼的证婚人,你身份特殊,只有你当证婚人,当众给我们祝福,宾客们才不会乱说什么......”江怡在我办公桌前站定,温柔开口,却语出惊人。 我一听脑子就炸了! “江怡,你——”我被气到语塞,站起身看着她,几次组织语言,还是压抑不住浑身奔腾的怒火。 “你到底要脸吗?你不怕婚礼上,所有亲戚朋友指着你,骂到你狗血淋头?”我声音都在颤抖,若不是看她摇摇欲坠,我真想一巴掌呼上去,最好呼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太过分! 实在是太过分了! 江怡哭起来,抽抽涕涕的,“姐......从小到大,你样样比我强,做什么都那么优秀,我羡慕你,嫉妒你......我最没用了,现在还得了绝症......我只想在死之前,嫁给宴卿哥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婚礼......姐,我死后......宴卿哥哥还是你的,我抢不走他......” 我忍无可忍,抬手指着门口:“你走,赶紧走,不要逼我扇你。” “姐......”江怡哭得更伤心,绕过办公桌走到我身边来,抓住我的手臂苦苦哀求,“你就帮帮我吧,我知道以前我抢了你很多东西,你心里恨我......我跟你道歉,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就帮我一回吧......” “放手。”我受不了她的触碰,也听不下这些三观尽毁的话。 “姐......我求求你了......” “放手!”见她不听劝,还拉着我的手臂摇晃哀求,我突然动怒,猛一把甩脱她。 “啊!”只见江怡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散架的木偶一般倒下去,我下意识伸手去拉,却为时已晚。 她摔得不轻。 更巧合的是,顾宴卿推门而入,正好看到这一幕! “江怡!”他脸色一凛,急忙飞奔上来。 “江怡,你怎么样?哪里疼?快告诉我......”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江怡,心疼地手足无措。 我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想解释,又觉得没必要。 顾宴卿的脸色告诉我,我解释再多也是徒劳。 果然,顾宴卿抱起江怡后,看向我严肃愤怒地道:“江晚!她身体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不清楚吗?你还动手打她!你到底是不是人!她就算再做错也毕竟是你妹妹!” “宴卿哥哥,你不要骂我姐......她不是故意的......”伏在顾宴卿怀里的江怡,虚弱地为我辩解。 我心里不住冷笑,脸上表情全无,很平静地说:“你们赶紧滚吧,别死在我的地盘上,晦气。” 顾宴卿瞳孔地震,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江晚,你太让我陌生了!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你这样虐待一个无辜的将死之人,不怕遭报应吗?” 我笑了笑,不甘示弱地回击:“忘恩负义的人是你,做错事的人也是你,你都不怕遭报应,我怕什么?” 顾宴卿还要说话,他怀里的江怡痛苦地呻吟了声,“宴卿哥哥......” 他低头一看,见江怡嘴角有血,更加心急如焚:“江怡你撑住,我这就送你去医院,坚持住!” 第6章 如果褚北鹤不是人。 姜栩栩曾经想过这个问题。 她只是没想到,先提出来的会是他。 “那你是吗?” 姜栩栩抿了抿唇,没有等他回答,而是径直道, “我在异世的时候,搜索过褚家相关的资料。” 当初她用妈妈给她买的新手机搜索了姜家的相关消息,本意是想看看异世的姜家和这个世界里的姜家有什么不同。 后来,她鬼使神差地,也尝试输入了褚北鹤的名字。 她还记得当时跳出的搜索结果。 【褚北鹤】相关内容:无 异世没有褚北鹤这个人的存在,一如异世没有姜栩栩的存在。 姜栩栩想过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他和姜淮一样,因为某个特定人物的消失导致没有出生。 第二种是,他和妈妈一样,本身就不存在于异世。 姜栩栩猜他是第二种。 果然,她听到褚北鹤轻声说, “不完全是。” 他以褚北鹤的身份降生,从这点来说,他现在这个身体,确实是个人。 然而早在他被天道那道火雷击中觉醒意识时,他又不仅仅是褚北鹤。 只是后面的话,他没有向她解释的意思。 姜栩栩似乎也知道他不愿意说,没有深入追问,只是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不管你是人还是其他,我都不介意。” 知道师父甚至母亲是妖的时候,姜栩栩也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她是什么样的存在,和自己与她的关系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不只是闻人戚戚,甚至她身边任何一个人突然变成妖,她都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但褚北鹤不一样。 她是与自己有了婚契的伴侣,是未来要和她走过一生的人,姜栩栩必须确定他的想法。 褚北鹤显然也清楚这点,所以他的回答是。 “我的答案,和你一样。” 不管她是人是妖,甚至是半妖,对他而言都没有什么关系。 在他眼里,她一直都只是她自己。 姜栩栩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虽然不意外,却依旧忍不住心尖悄悄扬起。 那种感觉,就像是花苞绽放那一瞬间的欣喜。 她眉眼微微弯起,连带着嘴角牵起一抹笑,没有再纠缠是人不是的问题,重新牵着他的手,和他继续往前走去。 闻人戚戚站在二楼的一处窗台,远远看着两人相携走着的背影。 明明这两人手心的桃木印记是她亲手种下的。 可是真的看着两人真的走到一起,她却没有感觉开心。 反而心头沉甸甸的感觉愈发明显。 她当初......趁着褚北鹤没有觉醒意识偷偷将他和栩栩绑定在一块,这件事是不是做错了? 忍不住低低叹了口气,连带着头顶的狐狸耳朵也耷拉了两分。 姜禹城几乎是立刻从后面快步走来,感受到她身上微弱到几不可查的情绪变化,面容沉肃,问, “怎么了?” 他说着,顺着她刚刚看的方向往外扫视一圈,看到了远处村道上手牵手散步的女儿和褚北鹤。 心头微微沉下。 第7章 我用手帕捂着刺痛的双眼,深呼吸,无心去看身旁到底坐着谁。 倒是我爸突然出现,语气极其恭敬谦卑:“苏二爷,让您见笑了,那边是贵宾席位,请您稍稍移步。” “不用,我就坐这里。”被唤作苏二爷的男子,还是语调清润,却居高临下。 我爸还要说什么,台上司仪邀请双方长辈登台,唐秀娥连忙过来将他拉走了。 我抬起头,平复情绪,还未来得及把手帕还回去,又听音响里传来:“有请今天婚礼的证婚人,江晚女士上台。” 灯光突然打过来,我猝不及防。 原本闹哄哄的场面蓦然鸦雀无声,我知道所有宾客都震惊讶异,有的同情可怜我,有的等着看笑话。 我立刻挺直脊梁,强撑起周身的铠甲,一副无坚不摧的模样,也起身上台。 场面又恢复喧嚣,甚至非议更重。 “早听说江海洋偏心二女儿,对前妻生的大女儿极其苛刻,今天才算亲眼见证!” “谁让大女儿样样优秀,长得也好呢,肯定引后妈嫉妒,这天天吹枕边风,能不让亲爹倒戈嘛。” “还亲爹,老话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哎......这连后爸都不如。” “确实!偏心常见,可偏心到帮着小女儿抢大女儿丈夫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哈哈哈,对江总来说没有区别,反正顾总娶哪个女儿都是他的乘龙快婿。” 宾客们聊得起劲,冷嘲热讽,窃笑不止。 我听到也不觉得丢脸了。 反正我前面还有“两对”狗男女挡着,丢人也轮不到我。 舞台上,司仪拿着话筒,各种煽情结束后,切入正题:“婚礼正式开始,首先有请证婚人江晚女士致辞祝福!” 看着递到我面前的话筒,我迟疑了下,抬手接过。 顾宴卿跟江怡看了我一眼,又收回视线双双看向对方,柔情蜜意,你侬我侬。 这一刻,我心里的痛戛然而止,一股要报复的冲动席卷而来。 我握着话筒朝前一步,神色自若,朗朗开口:“今天是个好日子,能够给我最亲的妹妹和过期的前任当证婚人,我非常荣幸。愿他们恩恩爱爱,长长久久,永结同心,早生贵子。在此,我也代表两位新人向各位来宾,表示衷心感谢,祝你们阖家幸福,万事如意。” 呵!要听祝福,祝你们早生贵子,能实现吗? 我话音未落,台下又交头接耳起来。 而后,有人带头鼓掌吆喝:“好!好极了!今天这场婚礼最大的赢家,是江总啊!恭喜江总!” “恭喜恭喜!” 这话明显是在讽刺我爸。 我爸脸色有些挂不住,抬手朝台下挥了挥,示意宾客们给点面子,别闹了。 唐秀娥气急败坏,脸色凶狠地骂:“江晚,你丢不丢人!” “抢别人丈夫的人又不是我,我丢什么人?”我理直气壮地怼回去,准备还了话筒后就下台。 可不想江怡却接过话筒,将这场婚礼的搞笑滑稽推上高潮。 “姐,你等等。”她突然叫住我。 我转身回头。 江怡放开顾宴卿的手,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回到舞台中央。 “其实今天,我最要感谢的人是我姐姐。我得了绝症,活不了多久了,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想嫁给我此生最爱的人,宴卿哥哥。” 江怡眼含热泪,泣不成声地开始发言。 我听到一半明白过来,她这是要当众卖惨,道德绑架在场所有人啊! “感谢我姐成全了我跟宴卿哥哥的爱情,感谢她让我心无遗憾地离开这个世界。希望你们不要笑话我姐姐,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姐姐。” 江怡哭着说完这些,台下真的安静了,所有人都认认真真地看着台上,突然间没人冷嘲热讽了。 我也望着台下,不知是不是错觉,看到一张英俊绝伦的脸庞,目若寒星,薄唇轻勾。 他似笑非笑,好像一点也没被江怡的卖惨打动。 江怡转身,泪眼汪汪地看着我,泣不成声地道:“姐,谢谢你,我想听你说说心里话,你是不是......恨我?” 我整个人一抖,完全不敢相信江怡还有这段位! 她道德绑架了所有人,还要逼我当众表态,配合她演这场恶心到极致的亲情至上的戏码? 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司仪见我没有反应,马上又递来另一只话筒。 我本就忍得快心梗,这会儿热血上涌,忍无可忍,突然豁出去了。 我接过话筒,微微一笑,转身云淡风轻地说:“其实,是我应该感谢我妹妹。” 台下“噢?”一声,显然都很好奇。 被妹妹抢了丈夫,还要感谢她? 我不紧不慢地继续说:“她抢走的,不是我男人,而是我的麻烦。再粗的铁链,也拴不住一心要外逃的狗——所以有句话怎么说的,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台下炸锅,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宾客,举起手来鼓掌,吹口哨。 “好!江大小姐威武!” “小江总厉害啊!” “天长地久天长地久!” 我很满意这效果,心里涌起报复的快感。 我转头看向江怡,在她震惊到快要碎掉的表情里,释然一笑:“好妹妹,姐姐不恨你,姐姐还要感谢你。祝你们天长地久,生死与共。” “啪!”话音未落,我的脸颊被重重一巴掌打偏过去。 我踉跄了下,撞到司仪身上。 “江晚!你真是——”我爸气得脸都胀成了猪肝色,抬手指着我不停地点点点,“跟你妈真是一个德行!生来就是克我的!” 他压低声,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我手撕两半似的。 我甩回脸,看着他冷笑了下,突然词严厉色,“江海洋,你不配提我妈,如果不是你狼心狗肺,我妈不会那么早死!” 反正撕破脸了,反正又不是我的婚礼,闹大就闹大! “江晚!你够了!”顾宴卿终于忍不住了,也加入斥责我的队伍,“你这样闹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转头看他,上下打量了眼,轻蔑冷笑,“顾宴卿,你应该扒下这身衣服,这是我给八哥做的,你穿着干什么?” “你——” “噢~我忘了你跟江怡是蛇鼠一窝,她抢我的婚纱,你抢我狗的礼服,你俩不是一家人不进......” “江晚!看老子不撕烂你的嘴!”我话没说完,江海洋雷霆大怒,扑上来当众打我。 我躲闪不急,被他抓住手臂,又挨了一巴掌,但我不甘示弱,哪管他是不是我亲爹,也奋力反击。 第8章 场面突然乱到极致,台下的宾客举起手机疯狂拍照。 我势单力薄,处于下风,好在顾宴卿的父母要脸,急忙上来劝架。 “亲家!亲家!这是孩子们的婚礼,多少宾客看着呐!快住手!” “都别拦我,我今天要打死这不孝女!扫把星!生来克我!” 江海洋被我彻底激怒,整个人狰狞失控,顾家二老都拉不开。 突然,唐秀娥一声呵斥:“别打了!小怡晕倒了!来人!快来人啊!” 江海洋动作一僵,回头看了眼一把推开我,转身扑向他的小女儿,“怎么回事?120呢?快打120!” 围着我的人瞬间消散,全都扑向了昏倒在地的新娘子。 顾宴卿心急如焚,冲过去一把抱起江怡,“江怡,你撑住!一定要撑住!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我狼狈不堪,脸颊上密密麻麻的痛,可看着他们乱成一锅粥,看着这场彻底毁掉的婚礼,我心里竟无比畅快! 原来发疯的感觉这么爽! 我满意极了,一把夺过司仪的话筒,以主人家的口吻安抚全场:“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这婚宴菜品是我精心挑选的,非常不错,祝各位吃好喝好,生活美满。” 话落,我潇洒走人,不带走一片云彩。 回到车上,我重重喘了口气。 打下头顶上的遮阳板,我对着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伤势。 两边脸颊都红了,好在没破相,头发也有些乱,但抬手拨拨就好了。 从小到大,江海洋打我已经是家常便饭。 尤其是他跟我妈离婚后,娶了狐狸精进门,那时候我正值叛逆期,故意跟他们做对,恶心他们,挨打和惩罚就成了我每天生活的主旋律。 这扇几个巴掌都算轻的,以前拿皮带抽,抄起书本就扇,上来抬脚就踹,可比这疼多了。 我能顽强长大,活到现在,纯属命硬。 后来遇到顾宴卿,他对我很好,让我感受到家里没有的温暖,我还以为我从此有了避风港。 可没想到,他带给我的腥风血雨比那个魔窟一样的家更加猛烈残酷。 稍稍坐定了会儿,我情绪平复下来,伸手进衣兜拿手机。 不料摸到一块柔软,拿出一看,我微微皱眉。 刚才那好心宾客递给我的手帕,忘了还给人家。 我觉得奇怪,这年头,居然还有大男人出门兜里带手帕的,什么癖好? 不过那手帕质感极好,我是做高端定制的,稍稍一看便知这布料有多昂贵。 这种布料叫丝绸羊毛,是一种天然纤维面料。 轻薄如纱,呢面细洁,既有丝绸的飘逸,又有山羊绒的质感与光泽。 一块手帕,用料还这么讲究。 我心想这人肯定也是个有品位的。 手帕有一种淡淡的森林草木清香,我想到跟我说话的那个语调,清冷又温润,还真跟这帕子给人的感觉一样。 帕子一角用双面绣的工艺绣着一个“苏”字。 我突然想起,我那渣爹称呼人家“苏二爷”。 在江城,能被称作苏二爷的人,只有一个。 但那可是苏家! 而且苏家不是向来孤傲高冷,神秘低调,从不涉足任何社交,也极少在公众前露面吗? 至于那位苏二爷,更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外界甚至传他身患怪病不能见人。 怎么我跟顾宴卿的婚礼,他会大驾光临? 我百思不得其解,怀疑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不过,人家不轻易现身,一现身就看了这么一出精彩大戏,也算不虚此行了。 手机突然响起,将我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拉回。 李云微在电话里激动又愤怒地狂叫:“顾宴卿跟江怡真是太恶心了!我气得差点把手机都砸了!好在你也没怂,怼得好怼得妙怼得那狗男女呱呱叫!” 我叹息一声,靠在座椅上一手扶额,“不会已经传遍全网了吧?” “你说呢?这种千年奇葩多难遇到,狗血电视剧都演不出来。网友现在分成两派,骂得热火朝天。” “......”我闭眼,更加头疼。 我想报复他们是真,可我并不想把自己拉进这泥沼漩涡中。 这事若是发酵闹大,我也难逃反噬。 “小晚,你没事吧?我看到你被打了。”李云微愤怒之后,马上关心我。 我淡淡地道:“没事,挨了几巴掌而已。” “你爸太过分了!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打你,简直天理难容!早知道我还是该去的,起码能帮你打架!” 本来微微是我伴娘,伴娘服都准备好了。 可因为这变故,今天我没让微微到场,我外婆和小姨她们都没让来。 “江海洋不是我爸,我跟他断绝关系了。”我不冷不热地说。 “断了好!这种禽兽不如的父亲,喊他一声都是给自己折寿。” “嗯......”我淡淡应着,还在想如何平息网上的舆论。 我不想因为这事影响到公司和我的事业。 李云微听我有气无力的,担心地问:“你怎么样?你在哪儿?我去陪你。” “放心吧,我没事,我不会为这些人渣内耗——我只是在想,怎么平息舆论风波。” 李云微很懂我,叹息道:“确实,现在网络暴力太恐怖了,那些喷子骂起来不分青红皂白。” 我俩思考了会儿,李云微安慰道:“你先别急,我认识这方面的公关,去帮你问问怎么处理。” “好。” 通话还没结束,我手机又响起来。 “微微,我先挂了,梁珊打电话来了。” “嗯,估计也是安慰你的。” 挂断了李云微的电话,我又接起梁珊的,对方确实是关心我,也义愤填膺地骂了狗男女。 之后,还有好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全都打电话来关心。 我疲于应付,索性发了条朋友圈解释我没事,而后直接关机躲清静。 回到家,我收拾完就洗澡躺下了。 可是心一静,那些伤痛还是如潮水般涌上来。 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只好从床头柜找出安眠药,吞了两粒助眠。 我从青春期就患上了抑郁症,好在经过多年调理已经基本康复,只偶尔压力大焦虑时会失眠,所以家里常备有安眠药。 吃了药,我沉沉睡去,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直到半夜,别墅的警铃响起,八哥也嗷嗷叫个不停,我才悠悠醒来。 意识到有人在叫门,我强撑着混沌下楼,打开门禁系统。 “江晚!你睡死了吗?电话关机,敲门不应,你知不知道快出人命了!” 第9章 快出人命? 安眠药的作用让我整个人混混沌沌,我开了门看着顾宴卿,幸灾乐祸地问:“江怡要死了吗?” 这话彻底激怒他。 “江晚!你不要太恶毒!”顾宴卿脸色阴沉,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我紧紧皱眉,不想跟他吵,一把推他出去准备关门。 可顾宴卿比我动作更快,他蛮横地一脚踹开门,抓住我手臂。 “顾宴卿你干什么!私闯民宅我要报警的!”我也气愤,奋力挣扎,盛怒之下又甩了他一巴掌。 顾宴卿不理会,强硬地将我拉出门,塞进他车里。 “顾宴卿你发什么疯!放我下车!” “江怡病危,命悬一线,你必须跟我去医院!”顾宴卿一脚油门,车子在凌晨的夜色下疾驰而去。 我不解:“她命悬一线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医生。” 顾宴卿没吭声,侧脸冷肃,神色紧张,只顾不断加速。 我有些后怕,担心这人发狂连累我,只能暗暗抓紧车门扶手。 到了医院我才知道,江怡突然大吐血,正在抢救。 而她血型特殊,血库没有足够的备用血,我又一次被当做移动血袋拉来救命。 得知缘由,我瞠目结舌,只觉得可笑到极点。 “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给她献血?她的命是命,我就蝼蚁不如?” 顾宴卿冷漠地道:“不及时输血,她会死,你抽点血,好好养一阵子就行了。” 话落,他抬眸看向我,说了句更残忍的话:“你以前给我输血几年,不也没事吗?” 我:“......” 唐秀娥着急,过来催促:“还磨叽什么?人来了赶紧抽血啊!小怡还在抢救室等着!” 我看过去,脸色冰冷,“凭什么抽我的血?我答应了?” 唐秀娥理直气壮地说:“是你把小怡害成这样的!你把她的婚礼搞砸了,把她气得晕倒吐血,你不该救她吗?” 我不甘示弱:“那场婚礼本就是我的,是你女儿抢了我的婚礼!而且,是你们逼着我去做证婚人的,我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 顾宴卿又开始PUA我,“都是一家人,要算得那么清楚吗?如果不是因为熊猫血稀有,我也不会为难你。你有救人的能力,却袖手旁观,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提到血型,我忍不住了。 我看向他们,冷笑又疑惑地问:“这里除我外,还有两个人是熊猫血,凭什么只抽我的?” 除我外,顾宴卿也是熊猫血,所以我过去几年才能给他输血治疗。 还有我那个渣爹江海洋也是熊猫血,而我跟江怡都遗传了他的血型。江浩跟江怡是异卵双胞胎,血型不同。 不过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不幸。 这种极其稀有的熊猫血,让我的生存风险比常人高出数倍。 见我不好忽悠,软硬不吃,唐秀娥急得跳脚,越发大声嚷嚷:“你爸身体不好,又是高血压又是心脏病,怎么能抽血?宴卿自己都得过病,好不容易痊愈,当然也不能抽!” 我脸色冰冷,如覆寒霜,只觉得眼前站着的不是人,而是蚂蟥。 他们一条条全都叮在我身上,拼命地吸我血,想把我整个人吸干。 “这么说来,今晚是必须抽我血了。” “那必须的!”唐秀娥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小怡是你亲生妹妹,你见死不救,会遭天谴的!” 顾宴卿脸色惊愕,看向唐秀娥问:“亲生妹妹?” 唐秀娥脸色一怔,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不该说的秘密,想掩饰却来不及了。 我看向顾宴卿,觉得没必要隐瞒了,讥笑道:“你现在才知?江怡江浩是我同父异母的亲生弟妹。” 顾宴卿吃惊更甚,“同父异母?可他们只比你小两岁......” “是啊,我那个禽兽不如的渣爹,在我一岁时就出轨了,也许更早。他千方百计地逼我妈离婚,就为了把狐狸精一家接进门。” 顾宴卿震惊的眼神在江海洋跟唐秀娥之间来回。 “这件事......你从未跟我说过。”他低声呢喃,神色间复杂难辨,好像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家丑不外扬,我没事提这个干嘛?你不是一向自诩聪明?怎么就没意识到?” 这么罕见的熊猫血,我跟江怡同血型,是个脑子都要怀疑下吧? 见顾宴卿缄默不语,我接着问:“你现在总该明白,为什么这么排斥江怡,见死不救了。” 我以为顾宴卿知道真相,会意识到自己被江怡欺骗了,会意识到他有多对不起我了。 谁知他很快找到了一套新逻辑,看着我说:“犯错的人又不是江怡,她生病是无辜的。” 哈?什么? 我被气到哑口无言,思绪紊乱了好一会儿,“她从进入江家开始,什么都要跟我争抢,我事事都要让着他们兄妹,被他们欺负,这也是无辜的?到现在她抢走我未婚夫,我的婚礼,我亲手做的嫁衣——这也无辜?” 顾宴卿不耐烦了,“这是两码事,你混为一谈有什么意思?” 我盯着他,觉得这张清俊好看的脸庞,比恶魔还要丑陋。 我什么都不想说了,抬步就走。 顾宴卿转身一把拉住我。 “放手。” 他抬眸,露出那副忧郁颓丧的嘴脸。 过去几年,我们偶尔闹矛盾,他只要摆出这副样子跟我说说好话,我马上就妥协了。 今天,他故技重施。 “小晚,就当是我不对好了,我对不起你。你一向最心软,最善良了......现在江怡命悬一线,你救救她好吗?刚才妈说了,她可是你亲生妹妹......” 妈?他叫唐秀娥叫得可真顺溜。 我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心念一转,突然改变态度:“让我救她也行啊,看你们的诚意了。” 顾宴卿马上问:“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答应。” 我转身看向江海洋,“你答应办完婚礼,把原属于我妈剩下的股份,全都给我的——现在就找律师过来签协议。” 江海洋一听来火,“你把婚礼闹成那样,让我颜面扫地,沦为笑柄,还好意思要公司股份?” 我转身要走。 唐秀娥马上道:“行!你那个死妈的股份都给你!” 江海洋不舍得,正要说话,唐秀娥看向他吼道:“女儿的命重要还是股份重要?女儿要是挺不过这一关,我跟你没完!” 江海洋立马不吭声了。 我又看向顾宴卿,故意狮子大开口:“抽血对我健康有风险,我拿点报酬不过分吧?” 他点点头:“你开个价。” “每100CC,100万。” “江晚你抢——”唐秀娥一听就要开骂,可顾宴卿毫不犹豫地答应,“行。” 他可真是疼爱江怡呢。 谈好条件,我们当场写了协议,双方签字按手印——等天一亮,他们就要兑现承诺。 办好这一切,我看到他们几人全都松了一口气,还彼此对视了眼,似乎在说终于找到冤大头了。 唐秀娥急促地催着护士带我去抽血。 我等护士走近,笑了笑问:“吃过安眠药是不是不能献血?” 第10章 伏波天王本想装个十三,但是阿虎不争气啊! 只能自己站出来:“陆程文,我劝你乖乖投降,把我们的钱还给我们,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陆程文停车的瞬间,就拨通了华雪凝的号码,手机揣在兜里。 站在他们之中,面带微笑: “还什么钱?” 阿虎笑着解释:“就是陛下您……” 伏波天王照着阿虎屁股踹了一脚:“你住口!你别说话了!妈的,这么多事情都是你搞出来的!还他妈逻辑,还特么没你早完了……就是因为你总胡说八道,干扰我的判断,事情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阿龙道:“大哥,也不能都怪虎哥,其实这件事……” “还有你!”伏波天王道:“阿虎说什么你信什么,你们简直就是卧龙凤雏一对奇葩组合!” 阿吟咬着牙:“大哥,别跟他废话了,陆程文是不可能乖乖就擒的,动手吧!” 伏波天王点点头:“陆程文,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最好想清楚再说话!我们的钱,你到底是还!还是不还!?” 远处的山顶,姜小侯坐在一张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山下的风景。 身后插着一把遮阳伞,一个人站在旁边:“殿下,要帮陆程文一把吗?” 姜小侯笑着道:“先看看,应该很有趣。” 男人点点头:“对面六个人都是上四门,陆程文一个中四门,肯定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如果出手晚了,可能会来不及……” “那就来不及呗。我就是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勇气,自己面对这些人。” …… 山下。 伏波天王把自己的几个兄弟都骂了一通,然后一指陆程文:“陆程文!你表个态吧!” 此时华雪凝从天而降,横剑站在陆程文身前,愤愤不平地道:“呸!叛徒!” 伏波天王睁大了眼睛:“华雪凝!你好意思说别人是叛徒?你自己就是个叛徒!我都听军师说了,你从少主那边叛逃,跟了陆程文!因为他有钱,是不是?” “你可真是笨啊!跟着少主以后要多少钱没有?跟陆程文?” 华雪凝怒道:“你敢骂我笨?!我最讨厌别人说我笨了!再说跟着天儿以后有钱有什么用?我跟着主人现在就有钱!咱俩谁笨啊?” 伏波天王一愣:“我靠?” 华雪凝对陆程文道:“主人,一会儿动手,这个家伙留给我!他说我笨!我一定得杀了他!” 陆程文看着华雪凝:“雪凝,你胡说什么啊!我是个中四,这六个都是你的。” “啊?有难度啊主人。” 陆程文笑了,站后面去。 “是。” 阿虎想了想:“雪凝大聪明!你今天好漂亮呀!” 华雪凝一愣,旋即笑了:“你讨厌!烦人!一会儿……打架的时候,你离我远点儿。” “是是是……” 伏波天王看着阿虎,真想一脚踹死他。 “陆程文,别废话了,给个话!不然我们立刻动手!” “好!”陆程文靠着车机盖:“不就是钱嘛!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六个人都很懵。 这么简单吗? 那我们之前在忙什么!?就……吓唬吓唬就掏钱啦? 不对啊!上次他还很横呢! 陆程文慢条斯理,一点也不着急:“首先,一百亿资金我全额退给你们,可以吧?”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陆程文进一步解释:“就是说,你们兜里的钱,算我账上,算我送你们的。” 阿虎抱拳拱手:“陛下待臣恩重如山,臣就算是赴汤蹈火,也难以报答……” 伏波天王又给了他一脚:“你闭嘴!他不是陛下!你也不是臣!那钱本来就是我们的!我们的!” 阿虎没趣地走到一边去了。 伏波天王道:“陆程文,算你识相,拿钱吧。” 陆程文笑了:“大哥,你知道一个亿有多少?摞起来体积比这辆车子都大!你要的是一百亿!” “你给我卡啊!” “卡也不在兜里啊!” “卡在哪儿啊?” “在公司啊!” “那你叫人取来,给我啊!” “一百亿!” 陆程文道:“大哥!我真的要叫你一声大哥!我身边没有那种可以拿着我一百亿资金走街串巷,而且我还不担心他们拿钱跑路的人啊!我必须亲自去跟财务处理,让他弄一张卡,打入百亿的资金。然后再给你们,明白不?” 伏波天王回头看着荡寇天王:“大哥,这件事这么复杂吗?” 荡寇天王点点头:“我们内部调取资金,也是这个流程。” 伏波天王道:“好!你现在就去,我们在你家等着。” 荡寇天王觉得伏波天王的脑子也有问题。 “你可以让他的财务组队过来送卡,把他放走我们不白忙活了吗?” “啊!对!”伏波天王怒道:“陆程文,你敢拿我当傻子玩儿?” 华雪凝鄙夷地道:“比我还傻。” 陆程文道:“好!第一个问题解决了。” 伏波天王都快崩溃:“还有问题?” “当然啊!这是一百个亿,大哥!”陆程文道:“我得知道这卡给谁吧?” “给我啊!你特么在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程文笑了:“好!就给你!” “呃……”荡寇天王道:“给我也行。” 伏波天王转过头看着荡寇天王:“大哥,给咱俩谁不都一样吗?” 陆程文哈哈一笑:“那怎么能一样呢?这张卡,谁带回去,功劳就是谁的。你,伏波天王,如果你拿着一百亿回去,你想想,这叫什么?将功赎罪!” “而你!荡寇天王,如果是你拿着一百亿回去!这叫什么?叫力挽狂澜!” “不论是将功赎罪,还是力挽狂澜,空手回去的那个,肯定命运会不太好,对不对?” 陆程文道:“是将功赎罪,还是力挽狂澜,你们自己选。” 伏波天王看着荡寇天王:“大哥,我们别被这小子忽悠,他这是故意要激化我们之间的矛盾,让我们起内讧!” 荡寇天王冷笑:“我怎么会上他的当?这种水准的挑拨离间,我三岁就学会了!” 伏波天王笑着道:“陆程文听到了没有?” 荡寇天王道:“陆程文,我们选力挽狂澜,你快点让人准备卡吧。” 伏波天王转过头,看着荡寇天王。 心说你他妈的真是个人物! 钱给你我们五个不白忙活了吗?我们弄丢了五十亿,你就弄回去一百亿。 “荡寇大哥,我们兄弟可是指着这笔钱回到组织,将功赎罪呢!” 荡寇天王道:“我如果不能力挽狂澜,回去也没好果子吃!” 伏波天王道:“荡寇兄!卡呢,让我拿着,回去以后我会和军师说明,是我们一起拿回来的,这样可以吧?” “我拿着,也可以说是我们一起要回来的啊!” “我们这边闯得祸大,不带着钱回去我们这帮兄弟就没有后路了,大哥你体谅一下好不好?” “我这边祸闯得也不小啊!我还在菜市场把少主按在鱼缸里一顿揍呢!” “鱼缸算个屁,跟我们比你那就不是事儿!自从我们到了雪城,少主的裤子一直带血!他能不恨我们!?” “鱼缸算个屁?鱼缸算个屁?我揍得少主直呼自己是傻逼,你敢想象那个画面?” “我们揍少主跟揍三孙子一样,而且是反反复复地揍!你才打了一顿,有什么好别扭的?反正少主那边我们都回不去了,计较这个有意思吗?” “这不是你先提的吗?如果说少主挨揍不是问题的根本,那问题的根本就只有这笔钱!我拿回去,比你们稳妥!而且也不抢你们功劳,你急什么?” “我急什么!?我们是反反复复地犯错,搞错了好几次了,不带着钱回去,不亲手交到军师手里,我能过关吗?你让我怎么办?让我这帮兄弟们怎么办?” “军师是跟我打的电话,明确地告诉我,要把钱拿回去,你们都听见了吧?” “打电话的时候我也在啊,我听到的是‘你们’,把钱必须要回来!‘你们’!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吗?需要我给你解释吗?” “不是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仗着你们人多?” “我哈哈!人是多!怎么了?” 荡寇天王脸色已经怒了:“伏波,你最好别惹毛我,否则我可不客气。” “靠!”伏波天王怒道:“你特么不客气?老子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告诉你,别说你是什么荡寇天王,你就是托塔李天王,今天这笔钱也得是我拿着!” “你特么跟谁俩他妈他妈的呢?” “我就跟你俩他妈他妈的呢!” “你再说一句!?” “你特么指我!?” “我特么就指你!” “妈的,老子……” “停!” 阿吟站在两个人中间,把两个人推开:“冷静!让陆程文弄两张卡,一张五十亿,怎么样?” 两个人愣了一下。 “呃……” “嗯……” 伏波天王:“大哥,这可以吧?” 荡寇天王依旧不大乐意地点点头:“行,就听阿吟兄弟的吧。” 陆程文点点头:“看到你们兄弟齐心,我比谁都高兴。” 两个人刚刚已经吵得快撕破脸了。 解决办法是出来了,但是依旧看对方气不平。 陆程文微笑着道:“接下来,我们来讨论第三个问题。” 第11章 婚礼闹剧成功地将我送上热搜。 一觉醒来,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陌生来电都要把我手机震碎。 我暗道不妙,知道真正的麻烦来了。 没过两天,我的个人隐私跟公司信息全被披露在网上,事情发展越发糟糕。 一早去到公司,我刚下车便被蹲守的八卦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幸好小樱桃早有所备,带着保安将我解救出来。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江怡,可就因为她得了绝症,网友几乎一边倒地网暴我,不但攻击我个人,连公司官方旗舰店都被围攻,一度无法正常营业。 公关部门采取了紧急预案,可效果并不理想。 我焦头烂额,请律师过来商议起草声明,准备从法律角度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马不停蹄地忙到深夜,我看到写字楼下蹲守的媒体记者基本散去,准备收拾东西下班了。 不料刚起身离开办公桌,房间门被敲响,我抬头看去,竟是顾宴卿。 我皱眉,语气冷漠:“你来干什么?” 顾宴卿脸色有些憔悴,人也消瘦了。 大概是这些天照顾江怡累的,何况他顾家生意也事务繁忙,就他那身子骨,哪里扛得住。 放着以前,我会万分心疼。 可如今,我只觉得他咎由自取。 顾宴卿走进来,眸光深深地瞧着我,语调温润:“公司出了事,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我淡淡笑了笑,“谢谢,不用了。” “小晚......你别逞强,我知道你现在很艰难,不过是在强撑罢了。”他继续朝我走近,语调竟带着同情。 我心中极其反感,不懂他这突然示好是为何意。 我没理会,拿起身后搭着的外套,拎了包包准备走人,“我难不难的,都跟你无关,你别来恶心我就行。” 我擦身而过,没打算跟他叙旧,不料他突然伸手将我抱住,“小晚......” “顾宴卿!”我浑身一震,强烈的排斥感让我触电般剧烈反抗,“放开我!我们现在没关系了,离我远点!” 可他非但没放手,还收紧双臂将我箍得更紧。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生理上本能排斥。 “小晚......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恨我,千错万错都是我不好......”他把脸埋在我颈窝,竟开始忏悔起来。 我不解,稍稍一思量问道:“难道江怡死了?” 他说过,等江怡死了就跟我复合——现在突然态度反常,莫非是江怡已经死了,他又来挽回我? “没有......”低哑的声音从我颈边传来,他闷闷沉沉地道,“江怡情况暂时稳住了,不过依然很糟糕。” 没死? 那他这是闹哪出? “小晚,我那天抽了血,身体很不舒服......躺了两天才缓过来,想到你以前为我献血那么多次,还要继续照顾我......” 我听懂了,心头一颤,却觉得无比讽刺。 原来他是自己经历了,才体会到过去那些年我对他的付出有多重! “还有江怡是你亲妹妹的事,你也应该早些告诉我的......”他继续呢喃。 我执意推开他,退后了步,冷静地问:“告诉你,你就会站在我这边了吗?” 他皱了皱眉,看着我迟疑了会儿,又转变态度了,“江怡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可她现在已经遭到报应了,你还要计较吗?” “......”我无话可说,转身绕去办公桌另一边,离开。 顾宴卿追出来,“小晚,我知道你心里一时半会儿不会原谅我,可我们毕竟六年的感情,谁都不可能轻易放下彼此。我爱的人是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变。但江怡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本就性子软弱,现在得了绝症更是敏感自卑,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实在无法就这样丢下她不管。” 我被他拦住去路,脾气彻底爆发。 “顾宴卿,你是不是有病?我又没阻止你对她好,你跑来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嫌我被你们连累得还不够惨吗?” 顾宴卿又握住我的手臂,低声安慰:“小晚,我知道你最近很烦躁,我来就是帮你的。” “你帮我?”我讥讽地笑着,推开他后退一步,“怎么帮?去跟键盘侠对骂?” “不是,”顾宴卿摇摇头,然后很认真地建议,“其实只要你发个声明,说婚礼那天是一时冲动才口无遮拦,然后你再去医院看看江怡,一家人和和睦睦地出现在媒体面前,那些攻击你的声音自然就消失了。” “......”我盯着他,表情像看到一坨屎。 我不敢想,这话出自顾宴卿之口。 但转念一想,他都做出那么龌蹉的事了,说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话又有什么稀奇? 我双手抱胸,盯着他好一会儿,脑子短路。 最后,我只能憋出一句:“顾宴卿,你去死吧!” 我错身要走,他继续追上来,“小晚,我是认真建议的。你要相信我处理问题的能力,意气用事只会让你越来越被动,一时低头换来风平浪静,这才是明智之举。” 我回头斜睨着他,“行,你直播吃屎,我直播道歉,我俩同时进行,怎么样?” 既然他非要来恶心我,我也只能卑劣地恶心他。 顾宴卿脸色受伤,看着我不解地道:“小晚,我是在帮你解决麻烦,你能不能理智点?” 我还没回应,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你这是在帮小晚解决麻烦,还是落井下石,幸灾乐祸?” 来者是李云微。 “你怎么来了?”我好奇一问。 李云微说:“刚微信问你,你说还没下班,我回家路过,正好来接你。你车位那儿还猫着两个狗仔,等会儿坐我车走。” 因为我的住处被曝光,也有狗仔蹲守,这几天我都住在微微家里,不敢独自回去。 李云微回复我后,看向顾宴卿认真地打量了几眼,突然脸色狐疑:“顾总,你口口声声说你把江怡当妹妹看待,无法撒手不管——那你知不知道,江怡把你当什么?” 我费解,看向闺蜜,觉得她话里有话。 顾宴卿定睛看着她,自信地道:“江怡喜欢我,众所周知。” “呵!”李云微笑了声,缓缓摇头叹息,“哎呀......你也是可怜,被人家蒙在鼓里还一无所知,还觉得自己多深情多伟大。” 顾宴卿脸色微冷,“你什么意思?” 第12章 李云微稍稍正色,“江怡也许有点爱你,但并不像你以为的那么深爱。她非要跟你结婚,不过是故意横刀夺爱,想让江晚难过。” 顾宴卿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不甚在意地说:“这些话都是江晚告诉你的吧?江怡不是这种人,她单纯天真,虽偶尔有些任性,但绝对不像你说得这么有心机。” 李云微的脸色一言难尽,“你真是......瞧着挺聪明一人,怎么遇到绿茶婊,脑子就像被开水烫过似的。” 我没忍住,扑哧笑了下。 顾宴卿看着我们,脸色阴沉不悦,还有些挂不住面子。 他转身要走,李云微却不打算放过他,继续说:“江怡从小就嫉妒江晚,见不得江晚有任何好,只要江晚看上的东西,她都要抢走,实在抢不走的,她也会想方设法地毁掉——你在江怡眼里,不过就是江晚看上的东西而已,哦不,你不是个东西。” “李云微我警告你说话注意点!两家在生意场上难免打交道,你别太过分!”顾宴卿终究还是沉不住气,回头厉声呵斥。 李云微不怕他,继续慢慢悠悠地说:“我好心提醒你,你恼羞成怒个什么劲儿?这些话可不是我随意编排的,这是江怡母女在病房里说的,被我小姑姑听到而已。我要不是看你被人家耍得团团转,我才懒得多管闲事。” 我心里一咯噔,原来是这样? 顾宴卿眼眸斜睨,“你以为这片面之词,我会信?你不过是想挑拨我跟江怡的感情。” 李云微一脸无语,抬手对他甩了甩:“得,你走吧,我今儿嘴欠,我活该!” 顾宴卿看她这幅态度,神色明显有几分松动,不知心里是不是信了。 正好这时,他手机响起。 顾宴卿拿出手机接通,“喂,小怡......嗯,我刚下班在路上,一会儿到医院。” 挂了电话,顾宴卿看向我,欲言又止。 片刻后,他移开视线看向李云微,脸色稍稍和缓:“我知道江晚这几天住在你那儿,麻烦你了,多关照下。” 我脸色极其讶异。 他这态度一会儿一个样儿,确定脑子没问题? 李云微也被他这话搞懵了,愣了下讥讽道:“你算老几,也指挥起我来?” 顾宴卿被她讽得脸色青白交加,唾了句“不可理喻”,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公司还有少数几人留下加班的,目睹这一出戏码,个个看向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 我招呼了句,让大家都下班回去,别太辛苦。 我也跟着李云微下楼,坐上她的车。 “微微,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我扣好安全带,好奇地问。 李云微手把着方向盘,闻言顿时来劲儿,“当然是真的,你也以为我挑拨离间啊?” 李云微回头看我一眼,解释说:“你忘了?我小姑姑是肿瘤科的主任,江怡就在她科室,她昨天无意间听见江怡跟你那继母聊天说到的。” 我惊讶,颇有点哭笑不得。 “我一直以为,江怡是真心深爱着顾宴卿的,毕竟她十八岁生日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勇敢示爱,我都佩服。”我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幕,好多人鼓掌叫好呢。 李云微冷哼道:“我估计她一开始就是单纯地想抢你男人,结果后来演戏太深入,自己也入戏了。” 第13章 我瞠目结舌,无话可说。 “顾宴卿嘴上说不信,我估计他心里多少起疑。且看着吧,他俩很快要闹出矛盾的。我小姑姑说,癌症治疗很痛苦,江怡每天都在病房里闹,医生护士换了一波又一波,都搞不定她。你说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有多深,经得住多少消磨?何况他们还未必是真爱。” 我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明白顾宴卿今天来找我示好的原因了。” 想必是被江怡“作”得受不了了,想起我的好来,幻想着从我这里找温暖。 李云微严肃地道:“你可别心一软,脑一热又回头了,不然我跟你绝交!” “放心吧,我没那么贱。” 我现在操心公司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心情想情情爱爱,何况还是背叛过我的狗男人。 李云微见我唉声叹气的,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安慰道:“网暴这事,你放心,我已经找到人帮忙处理了,保证两天之内降下热度。” “是吗?”我一喜,又好奇,“找了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反正能处理好,放心吧。” 我这几天连轴转,身心俱疲,她这么说我也就没再多问,只交代了句:“如果需要钱打点,尽管跟我说。” “那肯定,我跑腿就行了,让我贴钱可不成。”李云微笑着回应。 我笑了笑,由衷感慨:“微微,有你真好......” 我们认识十多年了,李云微帮助我很多,我们不是姐妹,胜似姐妹。 ———— 李云微也不知找了什么有通天本领的大人物,果然两天之内,网上声讨我的声音几乎消失不见。 同时,娱乐圈接连爆出负面新闻,登上新的热点头条,吸引着网友们的注意力。 为了感谢闺蜜,我挑了好几套当季新款送给她。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次舆论风波倒让我公司的品牌知名度提升不少。 一些原本想着来旗舰店闹事的网友,意外发现我们店的衣服设计非常高级,面料考究,但价格却比国际一线奢侈品便宜不少,纷纷黑转粉或路转粉,不但自己买,还安利给别人。 就连各种包包、鞋子和配饰,都受到一波追捧,销量大幅提升。 我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市场部经理的汇报,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黑红也是红,远离渣男后,事业开挂,财源滚滚,真是扬眉吐气。 办公室门被敲响,小樱桃进来,高兴地道:“晚姐,好消息!” 我眉眼一亮,“还有什么好消息?” 小樱桃将一张便签纸递过来,解释道:“苏园的管家刚致电客服部,说苏老夫人下月六十大寿,想请你为老夫人量体裁衣——问你方不方便,你若是答应,就回这个电话,约定登门时间,苏园那边派车过来接。”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苏园?谁过六十大寿?” 第14章 “哎呀!晚姐你忙糊涂了——放眼全城,还有哪个苏园?誉山苏家啊,代代尊贵显赫的苏家啊!苏家一向低调神秘,外界从没有他们过多的报道,这次他们居然主动来找上门,邀请你为苏老夫人做衣服,这要是传开,还不知会有多少豪门显贵跟风,都来追捧我们品牌了!” 一旁的市场部经理兴奋地喊:“老板,咱要飞黄腾达了!” “等等!”我站起身,努力保持镇定,看向小樱桃问,“你确实不是诈骗电话?” 小樱桃一翻白眼,都要晕过去,“我再三确认了,人家说话很客气,很有修养,还说可以先付定金。” 我惊讶得呆住。 “晚姐你这几天有空吗?下个月时间挺赶的,有空的话,你得赶紧回电话跟人家约时间。” “有!必须有!”这送上门的飞黄腾达,我还能让它跑了? 拿过电话,我心情激动地输入号码,起身走向落地窗前,努力镇定心情,拔出号码。 果然如小樱桃所言,对方说话很客气,修养十足。 定好时间,我不好意思让人来接,急忙表态:“周管家,我自己可以开车过去的,不用麻烦您。” 谁知那边依然礼貌十足,解释道:“江小姐,苏园隐蔽,您第一次来怕是不好找,还是让司机过去接您稳妥些。” “噢,原来如此,好的,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我心中狐疑,打开手机导航输入“誉山苏园”几字,惊讶地发现,导航上没有。 天,这到底是什么地儿,居然屏蔽导航? “小樱桃,这地方像一个黑洞,我要是一去不回怎么办?”我握着手机,心情有点复杂,觉得飘乎乎的不真实。 小樱桃开玩笑:“不怕,大不了留下做苏少夫人!听说苏二爷一直单身呢。” 另一边的市场部经理语调幽幽地补充道:“听说苏二爷身患隐疾不能见人呢——会不会是故意骗咱们江总去当压寨夫人?” 我服了这两人,甩了白眼赶出去。 虽然这件事确实处处透着“诡异”,但我还是决定接下这差事。 高风险高收益,我一个下堂弃妇,遭全城嘲笑的落魄千金,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烂命一条。 ———— 次日上午,我到公司安排好工作,八点半时,接到周管家的电话。 “江小姐,除了老夫人,还有几位族中女眷都要做衣服,您带位助手一起来吧。”周管家特意叮嘱我。 这提醒正合我意,我立刻叫上小樱桃。 下楼,看在停在路边奢华大气的豪车,小樱桃惊讶低呼:“这什么车啊?好气派!” 我低声道:“红旗L5。”话落又提醒,“你别一惊一乍,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小樱桃悄声说:“等到了苏园,可不就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嘛。” 我心想,确实是。 豪门也分等级。 一般豪门跟顶级豪门之间,可是隔着好几个阶层的。 而誉山苏家,那是凌驾在顶级豪门之上的存在。 单说这辆红旗L5,就大有来头。 众所周知,红旗L5跟一般豪车不同,很多豪车虽价值千万,但只要有钱就能买,比如网红或暴发户都能人手一辆劳斯莱斯招摇过市。 可红旗L5不同。 想拥有这款车,除了足够的经济实力外,还需要有干净的背景和崇高的社会地位,对社会有显著贡献。 而且这款车属于私人订制,可以说每位车主拥有的独一无二的“孤品”。 我跟小樱桃坐上车,两人都有些拘谨。 第15章 戴白手套的司机倒是很随和,跟我们寒暄了几句,让我们放松。 名贵豪车稳稳地行驶了一小时后,进了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 司机说:“前面就是誉山,快到了。” 果然,很快便看到一处门岗。 看到我们车子驶来,做了手势,司机停车,降下车窗后出示了证件,才得以继续通行。 小樱桃惊讶得目瞪口呆,悄声道:“晚姐,这是不是什么军事重地啊?” 我也惊讶,但没有表现出来。 司机又客气地解释:“这是上级特批的,老爷子荣休之后,在誉山养老。为安全起见,所有进出车辆都要检查。我们自家人,查看证件就行了。如果是没有备案的外来车辆,安检会更严格。” 我跟小樱桃听完,对视了眼,肃然起敬。 难怪,周管家不让我自己开车来。 除了在导航上找不到这处宅院外,也因为安全问题吧。 我对苏家知之甚少,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还是婚礼上那位凭空出现的苏二爷。 今天这趟见闻,让我对苏家的神秘低调,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也更加敬畏。 想起苏二爷,我又记起兜里装着的手帕。 昨天得知今儿要来苏园,我就特意把帕子带在身上。 万一遇上,就还给人家。 红旗L5进了苏园,大门一侧有人等候。 司机道:“那是周管家,你们跟他进入宅院就行了。” 我客气道谢,带着小樱桃下车。 周管家迎上前:“江小姐好。” “周管家好。”我跟他一样鞠躬问候。 “里面请,老夫人跟太太小姐们等着了。”周管家伸手示意,在前面引路。 我跟小樱桃跟在后面,一路进去,目不暇接。 苏家这整座宅院依山而建,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古树奇石,水榭戏园。 可谓一步一景,美不胜收。 老祖宗的顶级审美在这里彰显得淋漓尽致。 若非提前知晓,误入其中只会觉得这是一处人间仙境,五A景区。 走了几分钟,就在我们以为该到了时,周管家竟带着我们坐上代步车。 这宅子大的,会迷路...... 我跟小樱桃的表情,像极了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终于,到了一处徽派建筑前,代步车停下。 “江小姐,请。” 周管家领着我们入了楼栋,远远地,便听到屋里有说笑声,只闻热闹,不见喧嚣。 “老夫人,江小姐跟她的助手到了。”周管家扬声通报,厅堂里说笑的众人瞬间安静,全都看向我们。 一位身着靛青色旗袍的夫人款款起身,朝我走来。 她脸上有岁月烙下的痕迹,但皮肤光滑细腻,气色温润怡人,眉眼五官大气端庄,年轻时必然芳华绝代。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觉着这位夫人面相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16章 可我分明不认识苏家人。 “这位就是江小姐?可真漂亮,身材窈窕,又有灵气,难怪那么有才华。”苏老夫人跟我打招呼,开口就是夸赞。 我心中惊愕,对这褒奖有些受宠若惊。 虽然我从小就被夸是美人胚子,也常常被镜中的自己迷倒,颇有些自恋。 可苏家这样的门户,应该是见惯绝色了,看到我这种还能觉得漂亮? 肯定是老夫人修养好,情商高。 见我怔愣,周管家小声提醒:“这是老夫人。” 我马上微笑点头:“苏老夫人好,谢谢夸奖。” “嗯,声音也好听。” “......”我被夸红了脸,只能礼尚往来,“其实不该叫您老夫人,您这容貌气质,跟老一点都不沾边。” 苏老夫人笑了,说:“我下月就六十啦!” 苏老夫人为人和善,一点架子都没有,跟我想象的豪门主母完全不同。 几句寒暄之后,我们便进入正题。 老夫人要过六十大寿,需要好好做几身衣服,但老夫人心态朝气,不爱她这个年龄段该穿的那些风格,所以找到我。 “我想要那些年轻又不违和的款式,穿上身没有扮嫩做作的嫌疑,就可以了。” 了解了客户需求,我打量着老夫人的形象气质,斟酌一番后心里有了数,“好,我先给您量尺寸。” 苏老夫人张开双臂站好,我开始给她测量尺码,小樱桃在一旁辅助记录。 厅堂里还坐着不少女眷,我忙我的,她们聊她们的。 起初我没在意,后来才发现,她们在谈论终身大事。 准确来说,是在给苏盛临,也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苏二爷——选妻。 “大嫂,这么多名媛千金,盛临就没一个看得上?” “嗯,一个都看不上,这都第三批了。” “二堂哥眼光本就高,不然也不会到现在一个都不谈。” 苏老夫人哼了声,“他就是故意的。” “姑妈,我觉得这些女孩子美则美矣,没有灵魂,还有的明显是整容过,谁知道底子到底怎样——也不能怪二表哥看不上。” 我量完了苏老夫人的尺寸,知道其余女眷也要做衣服,便又挨个量下去,吩咐小樱桃别记错了。 苏老夫人坐下喝了口茶,盯着我打量,突然道:“江小姐审美好,不如帮忙看看,这些名媛千金哪个出众?” 我“啊”一声,转头看向苏老夫人,又垂眸落在那些照片上,连忙摇头:“我看不出,再者......感情的事,得看当事人的眼缘,旁人拿不准的。” 一位女性长辈道:“我看这些所谓的名媛千金,都不如江小姐。既没有江小姐的样貌,也没有江小姐的才华。” 我受宠若惊,忙道:“太太您过奖了,我哪能跟这些名媛千金相比。” “怎么不能相比?你条件蛮好的,别看轻自己。” 我:“......” 一个刚刚被丈夫抛弃的下堂妇,我暂时的确没有这个自信。 却不料,苏老夫人突然问:“江小姐,你有意中人吗?” 我耳根子一抖,正好量完面前一位千金,起身时差点惊得跌倒在地。 我都开始怀疑,昨天市场部经理的玩笑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夫人,您别说笑了,我那桩丑闻,闹得人尽皆知,您肯定也有所耳闻。”反正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我也没隐瞒,坦坦荡荡道出。 第17章 苏老夫人眉心一皱,“那事跟你没关系,你是受害者。” “谢谢夫人安慰。” “那这么说,你还爱着顾家公子?” 我忙着给下一位量尺寸,随声回应:“没,我现在只想一心做事业。” 话音未落,楼梯那边下来一道修长身影。 我起先没注意到,是有人招呼:“盛临下来了,是不是打扰你工作?” “没有,工作处理好了。”清润干净的男低音传来,让我瞬间想起婚礼上,递给我手帕的那位苏二爷。 他的声音也是那般泠泠清润,能在一片嘈杂中清晰地穿越。 我闻声看去,这才看清那人,那脸。 跟我在婚礼上的匆匆一瞥感觉不同,原来这位苏二爷非常年轻英俊,跟“爷”一点都不沾边。 剑眉星目,身材修长,腰杆挺直,很有点部队军人的风范,周身气质也极其正派,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高攀不起的贵气和威严。 可他说话、谈吐和神态,又没半分高高在上,反倒极其温润平和。 其实我早就听过苏盛临这个名字,但对他印象并不好。 因为顾宴卿跟他有仇——以前顾宴卿生意场上错失过几个大项目,都是被苏盛临拿下了。 顾宴卿觉得苏盛临是仗着祖上光辉和荣耀,蛮不讲理,以权压人,恶性竞争,对他颇为不满。 我那时也觉得,这种顶级权贵真可恶,脑补出的样貌就是那种尖酸刻薄又不可一世的嘴脸。 可今天细细端详,发现人家根本不是。 反而,人家无比优秀美好,清隽贵胄,能配得上这世间所有华丽的褒奖。 “盛临,你在家就顺便也量一下,江小姐以后若成了国际知名设计师,那我们可不一定能请到了。”苏夫人看到儿子走来,抬手招呼,顺便开着玩笑。 我再次讶然,笑着回应:“夫人您别再捧我了,能为苏家效劳,我做梦都要笑醒。往后只要您有需要,随时招呼我。” 我不是自惭形秽,而是有自知之明。 这可是苏家,什么样的国际大牌设计师请不到啊。 我也不知是不是我妈跟外公在天保佑,让我有了这样飞黄腾达的机会。 苏盛临没回应他母亲的话,但我听脚步声,是朝着沙发这边走来。 “嗯,若是江小姐忙得过来,那我也做一身。”苏盛临站在我身侧,如是说道。 我心里微微紧张。 说实话,从现在到下个月中,大半个月的时间,我加班加点也就只能做出苏夫人一人的衣服。 剩下这些女眷的,我少说也得三个月忙碌。 再加一位苏二爷,那我可真要累瘫了。 “江小姐,我的不急,你可以先量好尺寸,等忙完她们的再给我做。”那润润清泠的声音落在耳边,让人无法拒绝。 我直起腰身,看向他点点头:“好,那苏二爷稍等。” “二爷是外面人叫的,江小姐不必这么生分,叫我盛临就好。” 我脑子一嗡,心想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关键是他说这话,一屋子的女眷居然都没异议。 我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又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苏先生说笑了,我哪能直呼您名讳。” 说完我又弯腰下去,给面前一位千金量臀围。 终于都忙完了,苏盛临问:“下一位到我了吗?” 第18章 “嗯。”我点点头,不敢再迎向他的视线。 小樱桃站在我身侧,眼眸好奇又暧昧地盯着我,似乎也发现哪里不对劲儿。 “请苏先生抬起手臂,打平。”我换了一条长些的软尺,转过身客气地提醒。 苏盛临在我面前站定,我绕到他身后,抬起手才发现这人身高都快到一米九。 幸好我有一米七,若是矮一点怕要闹笑话,只能踩凳子给他量了。 他很配合,我顺利地给他量完上半身。 轮到量腰围和臀围时,有些犯难。 是从前面抱还是从后面抱,我纠结起来。 奇怪的是,原本还在说说笑笑的众女眷们,这会儿突然都不说话了,一双双眼睛全都盯着我这边。 我突然紧张起来,耳根子莫名其妙地发热发烫,可能还泛红了。 “江小姐怎么了?”我的迟疑被苏盛临发现,疑惑地问。 “噢,没什么......你太高了。”我脱口而出。 “那我要蹲着?” “不不,不用。”我连忙否认,暗暗一咬牙,从他身前抱上去,软尺绕他腰腹一圈,回到前面扣住。 我长这么大,同龄异性中,只跟顾宴卿有过较为亲密的接触。 以前也给男顾客定制过衣服,但都是让其它设计师去测量,哪用得着我亲自出马。 抱住他的那一刻,他微微低头,灼热的呼吸正好扫过我脸颊耳侧,闹得我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他身上那股子很干净的森林草木清香,扑面而来,跟他递给我的那方帕子,味道一样。 也不知为何,我心跳越来越乱,好像面前堆着一团火焰,把我炙烤得浑身燥热。 然而这还没完,量完腰围还得给他量臀围。 面对面拥抱太暧昧了。 此时的我没有勇气再次站在他面前,只好绕回他身后。 因为心思有点乱,我一把没拉住软尺,掉了,下意识伸手捞了把。 苏盛临身躯一抖,我脑子里也轰然一响。 天啊! 我从业这么久,从没有犯过如此低级荒唐的错误! 人家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我特别低俗好色,甚至又骚又浪?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借着失手对他做出这么轻佻放荡的行为来? “对,对不起!”我立刻道歉,尺寸都没量好,连退了好几步,整个人火烧一样窘住了。 沙发上一众女眷都不明所以,见状连忙看过来。 “怎么了这是?” “盛临你吓唬江小姐了?” “不不,没有,苏先生很客气,是我笨手笨脚的。”我连忙解释,一只手捏着软尺根本不敢看向苏盛临,恨不得钻进地缝。 苏盛临也回头问我:“江小姐怎么了?” 我抬眸看他,见他一脸迷茫,突然明白过来。 他是装作没察觉到,为我解围,省得我尴尬难堪。 我松了口气,神色总算平复些。 他问:“还需要量吗?” “要的!” 我马上调整状态,拿起软尺上前,这回很小心地绕过他腰身,顺利量取了他的臀围。 他的臀很翘。 第19章 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他下肢肌肉发达,很有力。 我大致估算了下,这人腰臀比约为0.8,宽肩窄臀,身高腿长,完美身型可以媲美专业男模。 “小樱桃你都记下来了吗?”我转头对助理说话,继续化解尴尬。 “嗯,全都做好记录了。” 我点点头,收拾好工具,又一一询问客人对服饰的要求。 有人喜欢修身款,有人喜欢宽松版,同样是裙装,年长一些的喜欢长裙,年轻一些的喜欢短裙。 我用平板电脑全都仔细标记,以便后续设计符合要求的款型。 忙完这一切,时近晌午。 苏夫人邀请我们留下共进午餐,我怎么好意思,连忙借口还有许多工作,婉拒了。 苏盛临抬腕看表,俊朗周正的眉眼微微蹙紧,“我中午约了陈老吃饭,也得走了。” “嗯,”苏夫人起身点头,“那你正好替我送送江小姐。” “夫人不用了,我——” “江小姐,请。”我还没来得及拒绝,苏盛临微微一抬手。 他修养十足,温润随和,可高高在上的尊贵身份依然叫人心生敬畏。 我只能遵从。 正好,也有机会把手帕物归原主。 步出主宅,我将手里的背包交给小樱桃,让她到车上等我。 “苏先生,有样东西要还给您。”我取出折叠整齐的手帕,递过去。 苏盛临眉眼一扬,唇角溢出笑来,“你还留着。” 想到刚才的失误,我抬眸看向他时笑容有些拘谨,“这是您的专属物品,我不能随意处置。” 苏盛临说:“难得你还知道是谁递给你的,当时那种情况,我以为你方寸大乱。” 说起婚礼那天的耻辱,我脸色有些挂不住,笑容也苦涩:“当时确实方寸大乱,我从没在那么多人的场合掉过眼泪。” “是顾宴卿有眼无珠,你想开些。” “嗯,谢谢安慰。”我感激一笑,再次抬起手帕,“帕子我洗干净了,还给您。” “不用了。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你若不要,就扔了吧。” 啊? 我一惊,微微皱眉看向他。 难道他有洁癖,觉得这帕子被别人经手过,嫌弃? 苏盛临看着我,大概从我神色中看出什么,随即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嫌弃。” 他话音未落,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上前,“苏总,我们得出发了。” “嗯。” 苏盛临点点头,手微微一扬,示意我跟他继续往外走。 我不好再执着于一方手帕,只能握在手里收回。 但思来想去总有些怪异。 一个大男人给我留一块绣着他姓氏的手帕...... 这种感觉,怎么有点定情信物的意思? 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突然又想起一事。 “对了,苏先生,我很好奇那天的婚礼,您为什么会在场?我们江家跟顾家合起来,也不够资格邀请您。” 苏盛临眸光深邃,好似在回忆,“那天......纯属巧合。” “巧合?”我不解,还没来得及询问更多,我们已经走到停车处。 “江小姐,我们是同辈人,对我不必用敬词,显老。” 第20章 他站定,转身看向我,幽默地提醒。 我神色拘谨,抬眸看他一眼,“您是贵客,顾客是上帝......” “可我还是喜欢做个人。” 他再次幽默风趣的回答,让我忍俊不禁,神色也放松不少,“好,我记住了。” “今天麻烦江小姐了,再见。”苏盛临修养极佳,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人身心愉悦。 与我道别后,他还不忘叮嘱司机,“张叔,路上稳当些,把江小姐二人安全送回。” “是,二少爷。” 苏盛临与我微笑颔首,转身,上了一旁早已打开车门的奥迪A8。 我心里讶异。 他这般有权有势,身份尊贵,座驾却只是一辆奥迪A8? 难怪外界盛传,苏家低调内敛,神秘莫测。 下山路上,苏盛临的座驾始终在我们前面。 小樱桃看着车窗外,欣赏誉山风景。 我心绪有些杂乱,视线总不经意地注视着前面那辆车,然后右手不自觉地攥紧动了动。 脑海里掠过抓住他时那一瞬的触感,我惊觉自己有点变态——怎么跟女流氓似的还回忆这种事? 脸颊莫名烧起来,我展开右手在膝盖上擦了擦,而后摒除杂乱的思绪又抬眸看向车外。 两辆车始终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偶尔一个转弯,前面的车会消失不见,我的心也跟着短暂丢失。 可等红旗转过弯,那辆车又出现在眼前,依然不徐不疾,稳稳当当。 阳光正好,山林葱郁。 斑驳摇晃的树影投落在前车锃亮曜黑的漆面上,光芒流转,丝滑变幻,一如那人周身氤氲的气息,高贵、内敛,令人心生艳羡。 论价位论档次,红旗L5自然更胜一筹。 可不知为何,想着前车坐的是苏盛临,我便觉得那辆车才是世间最尊贵的,独一无二的。 下山后,奥迪A8一声鸣笛,而后很快加速,消失在视野中。 我愣了会儿,才明白那声鸣笛,是苏盛临跟我打招呼,道别的意思。 我忽而心跳加速。 不敢相信,这样荣耀显赫的门第,培养出的后代竟没有半分盛气凌人的架势。 相反,极其平易近人,礼数十足。 我对苏家的好感,提升数个档次。 若非跟顾宴卿闹掰了,我高低要打个电话,告诉他苏盛临不是那种仗势欺人,靠吃祖上荣耀的纨绔子弟。 一趟誉山行,领了一堆活回来。 我彻底没了时间理会顾宴卿跟江怡的烂事,加班加点一心画设计图。 直到一天早上醒来,看到手机上的备忘录提醒。 离婚。 我一怔,想起跟顾宴卿预约离婚的时间到了。 洗漱时,我给顾宴卿打了通电话。 却不想,那边接电话的人是江怡。 “姐,你找宴卿哥哥干什么?”江怡问我,语调透着醋意。 我皱眉,心中暗道不妙。 “你别误会,我找他是为了离婚,今天下午两点,你让他准时到民政局。” “离婚?”江怡吃惊。 “是啊,你不会以为你抢了我的婚礼,就真成他老婆了?法律意义上,你只是个插足者。” 第21章 我以为江怡会被怼得没话说,谁知她不甘示弱地回了句:“感情世界里,只有不被爱的那个,才是插足者。” 什么? 我一愣,片刻后冷笑了声:“江怡,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装无辜装柔弱装可怜。 甚至在我每次被骂被打被严惩时,她都帮我求情,做出一副心软良善的样子。 现在终于不装了。 “我什么面目?我一直都这样,是你看不惯我。”江怡还在大放厥词。 “算了,我不想跟你理论,你记得转告顾宴卿,下午两点别爽约。预约很难的,他要是不去又要拖大半个月。” 我落下这话就准备挂断了,可江怡又叫住了我。 “江晚,这些天顾宴卿是不是去找你了?” 她声音陡然严厉,连名带姓地称呼自己的“姘头”,火药味十足。 我一愣,嗅出他们之间闹矛盾了,有点幸灾乐祸,“他是找过我,怎么了?” “江晚你要不要脸!他是我老公,你们背着我来往,跟奸夫淫妇有什么区别?”江怡突然就怒了,张口便骂。 我不敢置信,拿这话反击回去:“奸夫淫妇是你跟他吧,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的癌是长在脑子里吗?” “江晚你诅咒我,你不得好死!我知道你......” 江怡骂个不停,可我懒得应付,“你让顾宴卿跟我早点离婚,你们才能摆脱奸夫淫妇的身份,明白吗?” 挂断电话,我只觉得晦气。 一大早遇上这么个衰神。 我洗漱完简单吃了早餐,开车去公司。 路上,顾宴卿给我打来电话。 我看到这来电就烦躁,但想着离婚事宜得沟通,又不能不接。 “小晚,你早上给我打电话了?”顾宴卿态度温和,仿佛回到了我俩感情正浓的时候。 “嗯,下午两点民政局见。”我言简意赅,准备挂了。 “小晚!”顾宴卿突然叫住我,“我今天很忙,下午没空。” 果然,跟我预料的一样,他不想离婚,故意拖延。 “顾宴卿,我们相爱一场,好聚好散不行吗?江怡这副样子,你不该早点给她一颗定心丸?” 说到江怡,顾宴卿顺势问道:“早上你打电话,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怎么,江怡又跟你卖惨告状了?你要为她讨回公道?”我讥诮反问。 “不是......早上我把手机落在病房了,没想到她会接我电话。” “夫妻一体,她接你电话也正常。” 顾宴卿突然沉默。 我不懂他跟江怡怎么了,八成是闹矛盾了,但我不关心,更不想参与。 “下午两点,请你务必到场。”落下这话,我利落地断了线。 尽管我再三强调,可顾宴卿还是爽约了。 我在民政局外等到两点半,不见那人出现。 打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我火大,想到自己挂着“顾太太”的头衔,就像是孙悟空戴着紧箍咒似的,心里越想越气。 我给唐秀娥打了电话,想让她给顾宴卿施压,早点离婚。 却不想,这一通电话过去,又点燃了炸药包。 “江晚,我没找你算账,你还敢给我打电话?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小怡身体虚弱,我小心呵护都来不及,你竟敢给她打电话吵架!我知道你恨我,有种冲我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第22章 唐秀娥明显憋了一肚子气,而我正好撞在枪口上,被她一顿狂轰滥炸。 “我打顾宴卿的电话,她擅自接听,关我什么事?”我心里同样气闷,被骂了立刻还嘴,“别成天戾气那么重,小心报应都加倍落在你女儿身上。” “江晚!你太恶毒了!”唐秀娥愤怒咆哮,嗓子都破音了,“有本事你一辈子别生病!” 我实在没心思跟她吵,淡淡落了句:“我的确不是有意的,谁知道顾宴卿手机落病房了......” “宴卿现在是你妹夫,你们那关系不知道避嫌吗?你有什么事不能通过别人转达?我看你就是不死心,还想跟宴卿勾勾搭搭,幸好被江怡及时发现!” 什么?我好心解释还被她这样曲解攻击? 刚压下的怒火又蹭蹭窜上来,我气到头昏。 定了定神,我咬牙切齿地命令:“那请你转告你女婿、我妹夫——我现在就在民政局门口,预约时间到了,让他赶紧来办离婚手续!否则你女儿到死都是个小三!” 不知是不是我的威胁起了作用,十分钟后,顾宴卿给我回电话了。 “小晚,不是我故意爽约,我今天出差了,在外地。”顾宴卿跟我解释。 我强压怒火,“我昨天提前通知过你,你今天还去出差?” “是突发情况,外地分公司出了点事,我必须过来处理。” 他语态真诚,可我不信。 顾氏生意做得大,我懂。 但他一个集团总裁,用不着事事亲力亲为,那么多副总跟高层谁不能独当一面? 在我沉默的间隙,顾宴卿又开始跟我打感情牌:“小晚,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难道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一定要闹到离婚这步吗?” 我听着这话,内心毫无波澜。 “你别跟我说这些恶心话,我们之间不可能回到过去,离婚是必然的。” 见我态度坚决,那边沉吟片刻,又说:“就算要离婚,也还有些财产分割问题需要商议,等我出差回来再说。” “有什么好商议的,不就是一套别墅吗?你要的话,我给你,你把装修跟家具钱还给我就行。” 我现在住的别墅,是顾宴卿全款买的,花了三千万,户主写了我俩的名字。 但装修跟家具是我出钱,也花了大几百万,耗尽了我所有积蓄。 别墅是买来当结婚新房用的,两人都出钱出力,一起为小家努力,我当时觉得很幸福。 可现在想来,真后悔。 “别墅给我,你住哪里?你难道还能回江家?” “住哪儿是我私事,就算露宿街头也跟你无关。” “小晚,别说气话,我怎么可能让你露宿街头。别墅我不要,都给你,等有空去办下过户手续。” 我想了想说:“给我也行,那购房款我付你一半,不过要等些时日。” 我现在拿不出一千多万现金。 顾宴卿的语气透着受伤和无奈,“小晚......你一定要跟我算这么清楚吗?我说给你就是不要一分钱的送给你。你处境那么艰难,我怎么可能要你的钱。” 他字里行间透着心疼,好似处处为我考虑,让我一时红了眼眶。 的确,我处境艰难,而且从小就是。 不管江家再有钱,都跟我没关系。 我只是个挂名的江家大小姐。 虽然一手创立的服装品牌发展不错,可毕竟才短短几年,挣的钱都用来装修那栋别墅了。 第23章 “等你回来再说吧,反正我不会占你便宜,省得江怡知道了,又来跟我吵闹。” 落下这话,我没等那边回复就断线了。 心情烦到极点,我坐在车上,转头看着民政局的大门,很不甘心。 手机“叮咚”一响,我拿过看了眼,顾宴卿发来的。 【小晚,你放心,这些事江怡不会知道。你为我付出那么多,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 我看着这话,鼻头猝然一酸,眼眶再度泛起湿润。 这狗男人总算还有点良心。 可我却恨他这份迟来的良心。 他要是一路渣到底,我还能立场坚定,跟他对抗到底,恩断义绝。 可他渣到一半又回心转意,突然示好,这样最消耗我精力了。 盯着信息看了几秒,我脑子突然清醒,很快又坚定下来。 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不能动摇。 已经暴露过丑陋面目的渣男,不管他后面如何悔改,都不能再相信半分。 退出跟他的聊天页面,我取消了今天的离婚预约申请,又往后看了看日期。 居然又只能预约到半个月后的下午! 晚上。 李云微约我吃饭,庆祝我恢复单身,摆脱渣男。 我怏怏地道:“没离成。” “没离成?为什么?”李云微吃惊,“顾宴卿不肯?” “嗯。” 李云微也气,“他凭什么不肯?都当众跟江怡举办婚礼了,出轨得这么高调张扬,他还好意思不离婚?” 我叹息一声,把今天下午的事跟微微讲了。 李云微听完,跟我一样的想法,“他是后悔了吧,跟江怡一对比发现还是你更好。而且担心跟你离了后,彻底失去你,万一他以后再发病,还需要用你咋办?” 我一愣,双目怔怔地看着她。 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这点! 我只是看出顾宴卿确实后悔了,却没想到他要挽留我还可能是出于另一层目的! ——把我当救命的药引! “你不会连这么明显的目的,都没看出?”李云微看我一脸懵,吃惊又生气地问道。 我恍惚地点点头,“现在看出了......” “你真是......”李云微无语极了,“你对人性的底线,了解还不够透彻!” 我无言语对,也许吧。 “不过,他挽回你最直接的原因,肯定还是因为受不了江怡,想从你这找安慰。” 李云微看好菜单,叫来服务员下单后,才接着说:“听我小姑姑讲,昨天江怡跟他吵架,把他骂得狗血淋头,闹得整个科室都知道。江怡那么作,顾宴卿也是少爷脾气,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闻言我有些吃惊,但细细一想又在预料之中。 “难怪他跑去出差,除了故意拖延离婚外,八成也为了躲江怡。”我恍然大悟,心想他也有今天。 第24章 这才新婚燕尔呢,不应该恩恩爱爱如胶似漆吗? 居然就大吵大闹,找借口避而不见了。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也觉得是。不过江怡那种绿茶婊,最会拿捏男人了,等气消了再卖卖惨,一番茶言茶语分分钟就能把男人哄好。”李云微是鉴婊达人,很熟稔地说道。 “无所谓,巴不得他俩锁死。”这是我真心话。 李云微看我一眼,神色有些怀疑,“你确定,顾宴卿回头求和的话,你真能把持住?” 我立刻正色,义正言辞:“当然!他那样轻贱我,我要是还跟他复合,要被外界笑话死,别人还以为我想男人想疯了。” “而且......你都说了,他未必是因为爱我而回心转意,不过是跟江怡对比觉得我性价比更高,还能在关键时刻救他命。” 我算是看出了,顾宴卿这种人,谁都不爱,只爱他自己。 跟这种男人在一起,就是给自己挖火坑,随时飞蛾扑火,灰飞烟灭。 李云微放下心来,“你立场坚定就好,要是离婚钱不够,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嗯。” 跟李云微吃完饭,我又回公司加班了。 忙到晚上十点准备走人时,小姨打来电话。 “喂,小姨......” 小姨语气激动:“小晚,你妈妈前几年卖掉的那个羊脂白玉镯子,终于有下落了!” “是吗?”我喜出望外,“我妈的镯子找到了?在哪儿?” “月底,嘉德拍卖行在沪市举办一场大型慈善拍卖会,珍藏的拍品中有一只羊脂白玉镯子,我把图片发你,你认真对照看一下,我跟外婆看过都觉得是。” “好!” 挂了电话,小姨给我发来图片。 我打开细看,一眼便认出那就是妈妈当年卖掉的传家宝。 回到家,我细细查阅资料,也看了专业人士对这场慈善拍卖会的解读,估算这只玉镯起拍价不低于三千万。 我满心欢喜,激动异常,突然被一盆冷水泼下来。 三千万,我去哪里弄这么多钱。 可这是妈妈留给我最重要的物品,也是外婆执着多年的心病,找寻这么多年终于有下落了,如果不能买回,那不仅会是外婆的遗憾,也会成为我的心病。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思索着筹钱的办法。 两天后,顾宴卿出差回来,给我打电话,约我晚上一起吃饭。 “吃饭就不必了,有什么事直接在电话里说吧。”我知道他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压根不想给他机会。 “小晚,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生分吗?就算是普通朋友,偶尔吃顿饭也是正常的。” 我一句都不想理,直接问:“你说不说?不说我挂了。” 就在我要挂断时,顾宴卿终于妥协,“好了小晚,我打电话是要说别墅的事,别墅给你,我们明天就去办过户手续。” 我一听微微皱眉,思忖片刻回复道:“别墅我不要,给你吧,你把装修跟家具钱给我就行。” 我正急用钱,能到手几百万总比倒拿一千多万要好得多。 顾宴卿疑惑地问:“不要别墅?那你住哪儿?” 第25章 “我一个人,哪里不能住?物是人非,那房子我住着膈应。”我故意把话说得难听,表达对别墅的厌恶。 但其实,那栋别墅里的一切都是我精心挑选布置的,我很喜欢。 可现在没有任何东西比妈妈留下的玉镯更重要。 “行,你想要多少钱?” “八百万。” 其实装修跟家具都要算折旧费的,可我不想这么公道,他对不起我在先,我何必还为他着想。 “我给你一千五百万,明天下午我们去办过户手续。不过你不用急着搬出,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顾宴卿很大方,出乎我的意料。 “我就要八百万,多一分都不要。而且我会尽快搬走。” 多拿了他的钱,我心里不安,我怕以后他旧病复发,真要我继续给他输血,这多给的七百万就成了买我命的钱。 顾宴卿见我这么决绝,又伤心痛苦起来:“小晚......我们是真心相爱过的,你非要跟我划得......” “明天见。”我没等他卖完深情,丢下三个字便挂了电话。 我细细算了下,手头现在有一千多万了,如果用公司账户去银行贷款,应该还可以贷出一千万。 这种操作其实不合理,但我也顾不了这些了。 早几年我跟顾宴卿去过类似的慈善拍卖会,那些有钱大佬,挥金如土,为了博一个好名声,常常会以数倍于拍品的价格成交。 如果玉镯起拍价在三千万左右,那我最少要准备一个亿。 一个亿,对我而言,是天文数字...... 我把身边所有能想到的朋友都过了一遍,估摸着能从他们那里借到的资金,撑死再多一千万。 可还差七千万。 夜里,我又失眠了。 第二天下午,顾宴卿亲自开车到公司楼下,接我。 我没坐他的劳斯莱斯,开着自己的车前往政务中心。 办理过户的人很多,我们拿了号之后在一旁等候。 顾宴卿走开了会儿,再回来时,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 “今天降温,有点冷,喝杯热饮暖和下。”他递给我,语调温润,神色关爱。 我看了眼,拒绝:“不用了,我减肥。” 我是喜欢喝热可可,他投我所爱,可惜为时已晚。 “你又不胖,减什么肥,身体健康最重要。”顾宴卿在我身边坐下,劝着我,又把热饮往我面前递。 我依然没接。 僵持间,顾宴卿的手机响起。 他拿出看了眼,挂断。 可很快,手机又响。 我明显感觉到他的不耐烦,见他把热饮放下,接通来电。 “又怎么了?” “宴卿哥哥,你去哪儿了?我好难受,我想见你......”我俩坐得近,顾宴卿电话一接通,江怡软绵绵的调子隐约传来。 “我在公司上班,这几天都很忙,我跟你说过的。”顾宴卿解释。 我听着,嘴角止不住勾起冷笑。 这就开始撒谎敷衍了? 真替江怡悲哀呢。 “宴卿哥哥,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工作,但没多少日子陪着我了......” 顾宴卿耐着性子安抚:“你别闹,我真有事。” “我闹?顾宴卿,你跟江晚在一起当我不知道?你骗我多少次了,你说过不跟她见面的,可你转头又去找她!” 江怡陡然爆发的情绪,让坐在一旁的我都吓了一跳。 我吃了一惊,转头看了眼顾宴卿,随即又抬头看向四周。 果然,江怡来了! 我脑袋一嗡,暗道不妙。 倒不是我心虚怕她,而是她如今太癫,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 网上对我的攻击才刚刚平复下来,我可不想她这一闹,再次被拱上热搜。 第26章 “今天就算了吧,你好好安抚她,我先走了。”话音未落,我起身就从另一边离开办事大厅。 可即便我息事宁人,江怡也没打算放过我。 “江晚!你给我站住!偷别人老公你跑什么!”江怡尖锐破音的怒吼突然响起,把大厅里黑压压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个个抬头四处张望,不知发生了什么。 “有本事来追我啊——”我隔空朝江怡摆了摆手,脸上还带着笑,明显是示威挑衅。 “江晚!”江怡越发火冒三丈,无头苍蝇似的要冲上来。 “江怡你别闹了,我约江晚只是办房子过户手续,不是你希望我跟她早点撇清关系吗?离婚需要先完成财产分割。”顾宴卿赶紧拦腰抱住江怡,急忙跟她解释。 我听到这话,心里划过一阵冷笑,鄙视到极点。 这渣男前一秒还在对我嘘寒问暖,下一秒就跟新欢表态——要跟我撇清关系。 我竟不知,相爱多年的人还有影帝的潜质。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在上班?每次我要你陪时,你都说在忙,如果不是今天我跟来,还被蒙在鼓里!你还给她买喝的!你这么关心她还说我想多了?” 江怡果然不好骗。 她肯定看出顾宴卿有些后悔了,对我频频示好,所以才这么歇斯底里。 大厅里瞬间围满人,我已经走出玻璃门,回头看了眼,那两人还在吵,江怡一气之下端起那杯热可可砸在顾宴卿身上。 周围人连忙闪躲。 顾宴卿狼狈不堪。 我正好看见这一幕,脸色一惊,肩膀无意识耸了下。 李云微说得对,江怡太作了,真没哪个男人受得了。 顾宴卿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过户没办成,但不耽误我搬家。 看江怡这副随时发疯的德行,我更加坚定马上搬家的决心。 必须远离顾宴卿跟江家人,我才安全。 当天下午,我就找好房子搬了家。 为了避嫌,我都没联系顾宴卿,而是让物业给他打电话通知了声。 晚上我还在出租屋收拾东西时,顾宴卿打来电话。 我没接。 而后他又发来微信。 【小晚,你搬去哪里了?生活便利吗?周围安全吗?】 【小晚,江怡最近治疗很痛苦,情绪有些暴躁,你别计较。我后来跟她解释清楚了,她也跟我道歉了。】 我讶然。 李云微又说对了,这种绿茶婊,最会拿捏男人心了。 江怡当众撒泼,又淋他一身热可可,这么丢脸过分的事,他都能被安抚好。 我看着微信发笑,原来顾宴卿有受虐倾向。 【你在外生活需要用钱,我先把钱打给你,过户手续等有空再去办。】 他一连发了三条微信,我都没回。 片刻后,手机叮咚一响,到账一千万。 我不理解了。 顾宴卿到底是爱江怡还是爱我? 还是享受左右逢源,周旋在我俩之间? 我百思不得其解,退回去两百万,微信回了两个字:谢谢。 顾宴卿又发了好几条微信来,我没心思看了。 收拾好东西,我还要忙苏家的大单,约好了这周末初步打版,要送去给苏夫人过目下,有问题再修改。 周六一早,那辆红旗L5又来接我了。 我这几天心绪烦躁,睡眠也不佳,昨夜又靠着安眠药才能入睡。 坐上苏家那辆尊贵定制的红旗L5,一路稳稳当当,舒服惬意,我竟不小心睡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起身一看,车子静静地停在苏园门口,也不知停了多久。 第27章 我大吃一惊,连忙推门下车,“对不起周管家,车上太舒服,我不小心睡着了,您应该叫醒我的。” “江小姐不必紧张,是二少爷让我们不要叫的,说你肯定是工作劳累,太辛苦。”周管家笑着回应,伸手一扬,示意我进去。 我拎着挂衣袋跟上,心里还在咀嚼周管家的话。 “我在车上睡着,苏二爷也知道?” 老天!真是丢人丢到太平洋。 “嗯,你们的车到时,二少正准备出门,遇上了。司机说你在车上睡着了,二少看了眼,就让我们不要叫醒你。” 什么? 苏盛临还看了我一眼? 我凌乱了,腾出一手下意识摸了摸嘴角——我没流口水吧! 真是要死了...... 见到苏夫人,我连忙解释迟到的原因,可才开口便被苏夫人打断了。 “无碍,你们年轻人打拼不容易,都辛苦着呢。说来也怪我,没有早些遇到你,时间仓促才让你这么劳累。” 苏夫人特别客气,还为我找托辞。 我更加不好意思,“夫人,这不怪您,是我家里最近事情有点多,比较忙。不过您放心,我不会耽误您的寿宴,衣服也是我非常认真用心在做的。” “嗯,我相信你。” 我将设计图纸跟初步打版的样品展示给苏夫人看,按照苏夫人的要求,细节处做出一些调整。 一直忙到快中午,终于沟通好所有要求。 “小江,就在家里吃饭吧,这都中午了。”苏夫人对我的称呼更亲切了些,再次邀请我。 我十分歉意:“谢谢您的好意,我今天中午要去看望我外婆,早就说好了的,实在不好意思。” “也是,周末是该陪陪长辈,是我这时间安排得不好,让你周末还加班。” 我再次拂了人家的颜面,可人家不但没生气,反倒宽慰我。 若非亲眼所见,我真不相信有这样好的人。 告别苏夫人后,我收拾好东西离开苏园。 刚要上车,一辆黑色奥迪缓缓驶来。 “二少回来了。”周管家笑着上前。 我心里微微一热,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芝兰玉树般的身影,竟莫名地期盼见他一面。 可我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局促地抱着怀里的东西,站在红旗车门边。 奥迪停稳,周管家上前打开车门,一身休闲运动装气质卓雅的苏盛临款款下车。 “这都中午了,江小姐不留下吃饭?”苏盛临看到我,温和开口。 我这才抬眸落在他身上。 想必他是去打球了,英俊的脸庞还看得出运动之后的潮红,显得他眸光漆黑更亮,盯着人时,让人莫名紧张。 “不了,中午有家宴,早就约好的。”我微笑回应,没察觉到自己说话时,刻意收敛淑女了。 “嗯,周末是该陪陪家人。”他点点头,跟苏夫人想法一致。 我俩不熟,生活圈子也没有交集。 这话一聊,场面就冷了。 我也自然而然地落下视线。 这一落,目光滑过他腰际,我又想到上次给他量身材尺寸时,那堪称女流氓行径的“一抓”。 目光顿时无处安放。 “衣服怎么样?老太太可还满意?” 苏盛临再次开口,我一惊回过神来,“嗯?”了声。 他见我神游,俊脸露出笑意,下颌朝我面前抱着的衣罩轻点。 “噢!”我这才恍悟,忙回答说,“挺好的,一些细节方面需要调整,我回去再改改。” 话落,我生怕人家怪我技艺不精似的,忙又补充:“我会抓紧些,一定不耽误夫人寿宴。” 第28章 把子哥立马扛起来曾小倩往外走。 大雕哥抢先一步扛起来牛杭的女儿往外走。 土鸡抱着牛杭儿子往外走。 金老板看着地上的牛杭。 “马勒戈壁的,我他妈一米六!这个逼一米八几,我他妈拿屌扛?” 土鸡折身回来,两个人抬着牛杭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 看到顾鹏天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一家四口还没死。 土鸡立马道,“顾少,我们怕外面留下证据,把人送地窖里面再弄死!” 顾鹏天迷迷瞪瞪站在那里,从兜里掏出来一根钢笔,拧开后在手背上磕了磕,倒出来许多粉末,鼻子凑上去狠狠一吸。 仰着头,在原地踉踉跄跄的晃动了几下之后。 顾鹏天揉了揉眼睛,一步三晃朝着牛杭一家走了过来。 “怕杀人就是怕杀人,几个废物东西!我来,正好把尸体带回去!” 顾鹏天从土鸡手中拽过来牛杭的小儿子。 踉踉跄跄的高高举起来。 “把我儿子撒开!” 牛杭和曾小倩两口子疯狂大喊大叫。 小孩哇哇大哭。 顾鹏天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容。 求救声越大让他越疯狂。 曾小倩大喊大叫。 “放了我儿子,放了我儿子!牛杭!快救救咱儿子!牛杭!救儿子!” 牛杭拼命挣扎开,想要冲上去却被顾鹏天旁边的霍老一脚踹的跪在地上,霍老踩着牛杭脑袋。 任凭牛杭怎么挣扎都没用。 曾小倩尖叫,“把我儿子松开!牛杭!救儿子!你那个王先生呢!他这会儿怎么不神通广大了!” 顾鹏天将小孩高高的举了起来。 但动作只是定格在了举起来的动作上。 忽然之间。 骤然而来的风声摇晃的窗几轰鸣。 顾鹏天库嗵一下跪在了地上。 一口血喷了出来。 双手依旧是举着小孩的姿势。 肉眼可见脸色苍白了起来。 霍老见状,转头四顾。 心惊之际,想要拽起来脚下的牛杭做人质。 身体忽然一僵。 抬头盯着面前。 一道几乎透明的炁体身影凝聚。 那道身影抬起手正对着霍老。 手臂一震。 九条炁体长龙从九个方向拉扯出一个球形,龙头集中一点扎进了老人胸口。 老人身体剧烈一颤。 无力的跪在了地上。 旁边几人吓傻了。 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幕。 曾小倩盯着那道近乎透明的身影越看越眼熟。 当看清之后整个人吓的一个哆嗦。 王悍! 第29章 第二天,我直接去江海洋的公司找他。 看到我,江海洋脸色冰冷,瞥了眼开口就是讥讽:“你来干什么?还嫌把这个家闹得不够乱?” 我走到他办公桌前坐下,开门见山:“我急需用钱,你不把我妈的股份还给我,那就直接给钱吧。” 江海洋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我脸色更黑,“江晚,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妈的股份,我给你一半了,你还不知足?” “既然是我妈的,就应该全给我,你要不是抢了我外公外婆的生意,能有现在这飞黄腾达的风光?” “......”江海洋死死盯着我。 气氛僵持了两秒,他突然起身朝我走来,一把拽起我,“你出去,别逼我叫保安。” “你给钱我自然走,不多,一千万就行。” “一千万?”江海洋惊的嗓音都变了,“你做梦!我就是扔出去打水漂也不会给你!” “江海洋,你可想好,没准儿江怡什么时候病危,你们还用得上我。” 我不想物化自己,可现在没办法,我必须尽快筹钱。 为了赎回妈妈的手镯,这点屈辱不算什么。 “没教养!我是你老子,哪个女儿直呼父亲名讳!” “你不配做父亲,叫你名字都算好了。”我心说,叫禽兽才更贴切。 “不孝女!”江海洋怒斥,随即沉思,片刻后眼眸一凛,再次看向我,“你愿意救江怡?” “只要钱到位。” “哼!那你上次怎么不救?” “那次不是我不救,医生说了,我吃了安眠药不能抽血。” 江海洋陷入迟疑,似乎有点动摇。 就在我以为他果然宠爱江怡时,他出乎意料地道:“我没钱,别说一千万,一百万都没有。” 我愣了秒,随即冷笑出声。 “原来,你也不是那么宠爱江怡。在你眼里,亲女儿的命不值一千万。”主要是这一千万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被我说中内心,江海洋脸色有些难堪,辩解道:“她已经病入膏肓没救了,何必落得人财两空?” “话虽有理......”我点点头,举起手机晃了晃,“就是不知这话被我小妈听见,会是什么后果。” 我其实没开录音,只是想吓唬他,逼他妥协给钱。 谁知他脸色一狠,抬手一巴掌呼过来:“扫把星!敢威胁起老子?” 我猝不及防,被打得反身扑倒在桌面上,耳边嗡嗡作响,半边脸完全麻木。 没等我直起身来,江海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来,抢夺我手机。 我连忙挣扎防守,又被他狠狠抓住头发,拽着我的手臂重重撞在台面上。 手臂痛到麻木,手机也应声而落。 江海洋捡起我的手机一看,屏幕锁着,并未录音。 “你骗我?”他明白上当了,可一点都没后悔打女儿的举动,反倒骂得更狠,“跟你妈一样心机深沉,贪得无厌!” 我站起身,拿过手机退后了两步。 “江海洋,你会遭报应的。”我恶狠狠地瞪着他,有那么一瞬,真想跟他同归于尽。 从他办公室离开时,我迎面碰到一个陌生女人。 那女人一看就是整容脸,身材火辣,衣着打扮分外妖娆,香水味更是浓到呛人。 我默默回头看了眼女人的背影,见她直接推门进了江海洋的办公室。 第六感告诉我,这女的跟江海洋肯定关系不一般。 第30章 坐上车,我思索片刻给李云微打了通电话。 “微微,要麻烦你帮我个忙,找个人跟着......” 若不是我要赶苏家订单的工期,抽不开身,我肯定得亲自跟踪。 原以为,多少需要两三天才能抓到江海洋的蛛丝马迹。 谁知当晚,我还在工作室加班时,李云微就传来消息。 “晚晚,你那个渣爹,挽着一个狐狸精去了希尔顿酒店,房号8868——要去抓现形吗?” 我把针线别在一边,平静地道:“我抓有什么意思,当然是让别人去抓。” 我给唐秀娥打去电话。 “江晚?你又找我干什么?”唐秀娥跟我说话,从来都是不耐烦的语气。 但我很客气:“小妈,我爸在家吗?” “不在!我听说你今天去公司找他要钱了。江晚,你要不要脸?江怡生病治疗要花很多钱的,你做姐姐的不帮衬着点,反倒跟你爸要钱!” 我说:“你女婿我妹夫有的是钱,哪轮得到我帮衬。” “你——” 唐秀娥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小妈,别说我不拿你当自家人,我打电话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唐秀娥吃了一惊,“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你的丈夫在希尔顿8868房间,给你准备了惊喜呢。” 唐秀娥愣了几秒,语气陡然锋利,“什么意思?江海洋在外面乱搞?” “是不是乱搞,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得快点,要是晚了搞出人命来,以后又要多个人分家产了。” 我话音未落,那边已经骂骂咧咧地摔了电话。 看来好戏要开场了。 我跟李云微差不多同时赶到希尔顿酒店。 看到我红肿的脸,李云微一问得知真相,义愤填膺:“虎毒不食子,你亲爹真是畜生不如!” 我倒是淡定,“没事,他这报应不就来了?” 我们刚在酒店大堂坐下,就看到唐秀娥带着江浩风风火火地赶到。 “你确定人还在房间?”我问李云微。 “确定,我派的人录了视频的,两人进入房间没再出来,这会儿估计正在全垒打。” 我点点头,随即打了110报警:“警察同事您好,我举报嫖娼——” 李云微惊讶地瞪眼,随即对我竖起大拇指。 打完电话,我心里划过报复的快感。 都是一家人,若非被逼到忍无可忍,我也不想家丑外扬。 要毁灭就一起毁灭,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 警察叔叔出警很快。 不到三分钟,警车已经停到酒店门口。 我跟李云微看到警车出现,立刻起身钻进电梯,上楼。 说来也巧,那间房很靠近电梯位置,我们还没走出电梯,便已经听到外面的拍打怒骂声。 等出去一看,唐秀娥果然已经揪着江海洋在撒泼了。 而江浩也抓住了那个女人,拽着对方的头发同样厮打在一起。 第31章 女人衣不蔽体,丰满性感的身材暴露无遗。 因为房间紧挨着电梯,而这个时间上下楼的客人也多,大家闻讯而来,走廊里很快堵了一圈吃瓜群众,个个拿着手机又是拍照又是录像。 “住手!警察到了!都住手!” 突然,旁边的电梯门打开,警察叔叔威严一喝,围观人群立刻让开一道缺口。 可警察同志的到来也没有控制住局面。 唐秀娥化身勇猛战神,竟把江海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差点裸奔。 最后是警察叔叔上前强行把她控制住,混乱才结束。 当众打架斗殴,还涉嫌违法嫖娼,警察叔叔例行要把他们全部带走。 唐秀娥又火了,跟警察叫嚣起来:“凭什么抓我?要抓也抓那奸夫淫妇,我打狐狸精有什么错!” “老实点,所有人都配合调查!”警察同志厉声一喝,再次将唐秀娥控制住。 江海洋狼狈极了,起身把浴袍拉好,顶着一脸伤骂道:“泼妇!有什么话不能回家说?丢人现眼!” “我丢人现眼?你跟狐狸精鬼混不丢人现眼?” 说着,唐秀娥看向同样破了相的年轻女人,又一把冲开警察的束缚,扑上去朝那女人连扇了好几下。 “狐狸精!臭婊子!让你偷男人!让你偷!”火力全开的唐秀娥,战斗力太恐怖了。 “啪啪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让围观人群都缩了缩肩膀,一脸惊恐。 但那女人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反手抓住唐秀娥的头发,硬生生拽掉一把。 唐秀娥疼得一声惨叫,马上反击。 几名警察再次上前将他们拉开,动作麻溜地卸了腰间的手铐,“咔咔”把他们全都拷上了。 我是第一次近距离围观女人打架,不得不说,真狠! 李云微饶有兴致地举着手机录像,嘴里还“啧啧啧”,“真是狗咬狗一嘴毛,太凶残了!太精彩了!” 最后,那四人全被警察带走。 酒店门口围了满满的人,全都伸长脖子好奇张望。 我看着江海洋如丧考妣的衰脸,只觉得狠狠出了口恶气,连带着我妈生前的憋屈都发泄不少。 ———— 第二天,顾宴卿给我打来电话。 我本来不想接,但记起前一晚江海洋“嫖娼”的事,我大概猜到他打电话是为何因。 于是接通。 “江晚,是你举报爸嫖娼,让警察给他抓走的?”果然,顾宴卿开口就是质问。 我放下手里的稿纸,淡淡反问:“怎么了?你要替他打抱不平?” 顾宴卿语调无奈,我听得出他压着火气,“江晚,你为了一时意气,让爸身败名裂,对公司也会有很大的负面影响,你知道后果多严重吗?” “那关我什么事?公司好坏,我都拿不到一分钱。” “阿姨生前的股份,爸不是答应了给你吗?” “他反悔了。” “所以你就毁掉他?” 毁掉他? 我琢磨着这几个字,有点幸灾乐祸地问:“他昨晚被警察带走后,到底怎么处理的?” 顾宴卿生气地道:“那女的不肯承认他们的关系,非说是第一次见面,还说爸强迫她——现在请了律师在处理这事,万一弄不好爸要背一个强奸的罪名。” 啧,强奸。 第32章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我忍不住笑了笑,结果让顾宴卿更生气,“江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我跟你学的啊。” “......”他气到说不出话来。 我提醒道:“行了,说到底是他违法犯罪,我不过是替天行道,你们就算沆瀣一气,也别跟法律作对,不然你也没好下场。” 顾宴卿沉默了好一会儿,估计是冷静下来,也觉得心虚,而后转移话题:“听说你急需用钱,你要干什么?” “与你无关。”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我很利落地问:“一个亿,你给吗?” “一个亿?”顾宴卿吃了一惊,“你到底要做什么?公司财务出问题了吗?” “没有。”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他就算肯借,肯给,我也不会要他的钱。 拿他的钱赎我妈的玉镯,怕我妈在九泉之下会气得跟我断绝关系。 “算了,这事跟你无关,我还忙着,挂了。” 我本以为回绝了顾宴卿,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谁知晚上十点多,小姨打来电话。 “晚晚,顾宴卿去找了外婆,问知不知道你出了事,最近急用钱。” 小姨话没说完,我脑子一嗡,知道大事不妙。 “那天吃饭时老太太问起,你说钱凑够了,老太太也就放下心来。可顾宴卿这通电话一打,老太太知道你正在为钱发愁,急得都要把她的棺材本拿出来。好在我说我给你凑齐了,总算安抚了老太太。” 我一个头两个大,抬手扶额,浑身充斥着无力感,以及对顾宴卿的愤怒。 “那外婆没事吧?”我担心地问。 “放心吧,没事,我已经哄着她睡下了。”小姨安慰我,又迟疑地问,“就是顾宴卿知道你要赎玉镯的事......会不会不太好?” 当然会! 肯定会! 我心里怒火中烧,可又怪不了外婆,毕竟老人家什么都不知道,也是被顾宴卿骗了。 “小姨,这事我来处理,你放心吧。” 安抚完小姨,我没心思继续工作了,当即给顾宴卿打去电话。 “喂,小晚......” “顾宴卿你是不是人?我外婆那么大岁数了,身体也不好,你去骚扰他不会良心不安吗?” 我开口就是质问,只恨这人不在眼前,否则恨不得拿起裁衣剪捅死他。 顾宴卿很平静地说:“小晚,你外婆也是我外婆,我关心她老人家有什么错?” “我跟你没关系,我的外婆更与你无关。” “我们是夫妻。” 我隐隐咬牙,但依然冷静:“那是你死赖着不肯离婚,不要脸。” 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距离下一次离婚还剩一周时间,于是提醒:“还有一周预约的时间就到了,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要再找借口逃离。” 他再次敷衍回应:“到时候再说。” 在我意料之中,我懒得发脾气了,平和地道:“顾宴卿,如果下次你还爽约,我就直接去法院起诉。” 那边突然沉默,静静地,似乎受伤了。 我懒得理他,正准备挂电话时,他又开口:“小晚,不是我不帮你,我知道那个玉镯对你意义非凡,可我现在确实无法拿出一亿现金来。” 第33章 “谁要你帮了?”我呵呵冷笑,嘲讽道,“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就算你硬塞给我,我也一分不要。拿你的钱赎我妈的玉镯,怕脏了我妈轮回的路。” “江晚,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恶毒?”顾宴卿既受伤又愤怒。 “呵,我说话恶毒总比不过你做人歹毒。” 愤愤落下这话,我懒得听他再多说一个字,利落切断通话。 真是气得我暴走! 然而等冷静下来,我心里的不好预感越来越重。 顾宴卿知道了这事,很可能江怡也会知道。 以她向来抢我所爱的做派,肯定要跟我争夺这只玉镯。 不行! 我不能让江怡抢走这只镯子。 我必须准备足够多的钱。 可就剩两天时间了,我还能去哪儿借钱? 我心急如焚,一时间方寸大乱,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妈妈从小就教育我,遇事不要慌,不要乱,只有沉着冷静,才能思考出应对之策。 忽然,我看着面前快要完工的晚礼服,脑海里冒出一个大胆想法...... 苏盛临。 他是我能接触到的最有权有势的人物,他肯定有钱。 可我们根本不熟,并且身份地位相差悬殊。 我这么胆大包天地找人家借钱,会不会被当做精神病抓起来? 我心里天人交战。 但也只是犹豫了一会儿,我就下定决心——去借! 大不了人家不肯,把我嘲讽一顿,合作也泡汤。 但万一肯呢? 那困扰我的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可我没有苏盛临的联系方式,要找他只能通过周管家。 次日一早,我给周管家打了电话,说给苏先生的衣服版型设计好了,需要拿给他过目下,有问题再修改。 没过几分钟,周管家给我回复。 “江小姐,二少一会儿要出门,他交代您直接去公司找他。” “好的,那公司地址是——” 全城皆知苏家尊贵显赫,神秘莫测,可却没多少人知晓苏家到底做什么生意,公司地址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 “您现在方便记下吗?” “方便的。” 我马上找来便签纸,记下了周管家说的地址。 他又叮嘱:“您去到这个地址的对面,就可以找到二少,到时候门口会有人接待。” “好的,谢谢周管家。” 挂了电话,我用手机导航输入这个地址,放大地图,想看看对面是什么公司。 然而,地图上显示对面一片空旷。 我心里再度起疑,觉得苏盛临的工作神神秘秘。 收拾好东西,我赶紧出发。 驱车一小时抵达目的地,我按照周管家的话找到地址对面,定睛一看,瞠目结舌。 我面前的大门,看似普普通通,可那恢宏气派的几个烫金大字,却让人肃然起敬。 兵器装备研究所。 难怪地图上不显示! 原来是军工厂!高级保密单位! 我迟疑间,门口哨岗亭有卫兵走出,“请问是江晚女士吗?” 第34章 我脑海还沉浸在震惊余韵中,闻言回过神来,点点头:“是的,需要查看证件吗?” “要的。” 对方点头,我马上拿出身份证。 卫兵检查之后,双手递回给我,又转身一指:“进门直走,那栋最高的大楼就是苏董的办公地点,他的秘书在楼下等着。” “好,谢谢。” 电动门缓缓开启,我开车进去,按照指示找到最高的大楼。 那栋楼上,威严工整的八个红色字体——强军报国,强企富民,让我心里的澎湃敬畏之心,越发浓厚。 车开近后,楼下果然有人等着。 那人我见过。 上次去苏园,我跟苏盛临站在门口说话时,就是那人上前提醒苏盛临该出发了。 我停好车,拎了公文包下来。 “江小姐好,我叫季明,是苏董的秘书。”对方礼貌十足,上前做自我介绍。 我也礼貌回应:“季秘书好,麻烦你了。” 他带着我进入楼栋,刷脸后通过闸口,走向电梯厅。 “江小姐,苏先生这会儿忙着,你估计要等会儿。”进了电梯,季明跟我说道。 我微笑,“没关系,是我太唐突,打扰苏先生工作了。” 上到顶楼,走出电梯,迎面是非常整洁宽敞的办公区域。 那些员工看到季明,全都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毕竟是董事长秘书,名副其实的公司高层,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江小姐,你在这边稍等,苏董忙完后我通知你。”季明带我在会客厅坐下,交代道。 “好的,谢谢。” 会客厅是全玻璃墙,中间区域是磨砂质地,还有百叶窗遮挡。 我坐下后无意间发现,视线能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看到旁边办公室。 再细细一看,那坐在宽大办公桌后,脸色深沉内敛,周身清冷威严的人,不正是苏盛临? 玻璃隔音效果很好,我一点都听不到那边在说什么。 但我能感觉到那边气氛紧张,好似整个空气都凝结一般。 仗着里面的人看不到我,我放心大胆地直直盯着那张脸,完全呆住。 原来待人接物那么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苏盛临,也有这种眉头紧锁,不怒自威的时候。 他肯定遇到了什么麻烦,或是下属办事不力,或是工作出了问题。 尽管他喜怒不形于色,可只要缄默不语,那股子威严震慑的气场便让人招架不住。 我屏住呼吸,视线下意识转了下,看到他办公桌对面站着的三人,头颅下垂,僵得都快成雕塑。 他们肯定浑身冷汗直冒吧。 我突然回过神来,暗道完了完了! 来得不是时候。 人家正在训下属,大发雷霆,而我去借钱,还开口几千万——这不是找死吗? 我心里乱糟糟的,打起退堂鼓,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遁逃,却见季秘书推门进来。 “江小姐,苏董有空了。” “啊?”我一惊,心都跳到嗓子眼,下意识问,“是不是时间不合适?” 季秘书也聪明,明白我的意思,温和解释:“没关系的,苏董对事不对人,更不会迁怒。” 我走出会客厅,正迎面碰上那三人从办公室出来。 果然,个个都抬起手臂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我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苏盛临的权势和威望。 跟我之前对他的印象完全不同。 我心里更加七上八下,随着季秘书进了办公室。 整个空间宽敞整洁,装修低调又不失气派,我一走进去便觉得所有感官感受都换了副境界,好似突然被净化一般。 “江小姐,让你久等了。”苏盛临从办公桌后起身,又是那副清润优雅,风度翩翩的模样了。 第35章 若非我刚见过他震慑威严的模样,完全看不出这人前一秒还如杀伐果决的神。 “苏先生客气,是我打扰您工作了。”我下意识又用起了敬词,因为再次清晰地认识到彼此间的巨大差距。 季秘书随我一起进来,走到办公桌前,动作麻利地将散落一地的文件收起,迅速整理好,转身出去了。 我视而不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江小姐把我的衣服设计好了?”苏盛临主动开口询问,将我神游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我一怔,那话堵在喉咙处,怎么也吐不出。 苏盛临瞧出我的异样,依然耐心:“怎么,是我母亲给你压力了?” “不不!”我连忙否认,急得舌头打结。 我根本就没带设计图纸来,也不是要跟他谈做衣服的事。 现在除了实话实说,别无它法。 “苏先生,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今天来根本不是说衣服的事。”憋到最后,我还是坦白了,说完心虚至极。 苏盛临倒是从容随和,抬手朝会客区沙发一扬,“有什么事过去坐下说吧。” 我转身,走向沙发那边,落座。 他去茶水台那边倒了茶,亲自端过来,“江小姐有话直言。” 我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茶杯放到我面前,脑海里麻麻一片,突然转身朝向他:“苏先生,其实我是有事找您帮忙。” “我说过,对我不必用敬辞。” “哦......”我太紧张,吞咽了下,“我想跟您......不,跟你借钱。” 终于说出这话,我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等着人家的拒绝,甚至嘲笑。 “最近遇到难处了?” “嗯......” “需要多少?” 我大吃一惊,猝然抬眸看向他,“苏先生,你愿意借我钱?” 苏盛临笑了笑,身体放松朝后靠着。 他长得俊,气质又好,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迷人魅力。 我渐渐也放松了些。 “借钱而已,又不是借条命。”他幽默回应。 我露出笑来,暗暗欣喜,可想到我要借的数目,又有些露怯。 “如果可以,我想借......五千万。”我伸出一巴掌,比划了下。 他没说话,我突然又紧张起来。 肯定是五千万太多,吓到他了。 “你遇到的难处,是钱可以解决的吗?”他好奇问道。 我忽而明白,他是见我借这么多钱,担心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殊困难。 “是的,用钱可以解决。” “行,什么时候要?” “可以今天吗?” “你给我个账号,晚点我让季明给你转过去。”他回答的轻松随意,仿佛我借的是五百块而已。 我感激涕零。 “谢谢苏先生,真的太感谢了。”我激动不已,连连道谢,而后突然想起一事,忙转身拿过公文袋,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 “苏先生,这是借款合同,五千万......我可能需要五年才能还清,利息比银行高三个点。五年内如果我没有连本带息还完,你有权处理我的公司。” 怕他不信,我又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我公司的相关资料。你放心,我公司市值不止五千万,你绝对不会吃亏。其实我有想过卖掉公司筹钱,可时间仓促来不及。你若是担心我违约,我们可以签完协议后去做个公证。” 昨夜我打定主意后,连夜想好了所有细节。 为表诚意,我甘愿拿公司做担保。 第36章 文件递过去,苏盛临看都没看,抬手微微退回。 “不必了,我借你钱,不需公司做抵押,也不用公证。你有钱慢慢还我就行。” 我吃惊得嘴巴半张,眼眸瞪圆,好一会儿才不敢置信地问:“你这么信任我?万一我......赖账呢?” 他优雅一笑,“敢跟我苏盛临赖账的人,暂时还没发现——江小姐要开创这个先例吗?” 我愣住,片刻后恍然大悟。 我真是急昏头! 我怎么忘了,他可是苏盛临!谁敢欠他钱不还?除非不想在江城混了。 “不不,我不会,也不敢......”我闹了个大红脸,收回那些文件,再次保证,“我一定会尽快偿还。” 话音刚落,季明又敲门进来。 “苏董,张参谋长来了。” 我知道他又有事,连忙起身告别:“苏先生谢谢你,我就不打扰了。” 苏盛临起身,看向我照例温润和煦,“衣服不急,你先处理好私事。” “好,谢谢。”我再次感激涕零。 离开兵工厂时,我银行卡叮咚一响。 五千万竟然到账了! 一瞬间,我对苏盛临的好感达到了汹涌澎湃的地步。 尤其是,有顾宴卿这种渣男做对比。 ———— 拍卖会在沪市举行,从江城开车过去要两个钟。 我加班加点完成了苏夫人一套礼服的制作,只睡了五个小时不到,便起床赶往沪市。 以前去参加拍卖会,都是跟顾宴卿一起。 我不用操心,全程只管看热闹、长见识就行。 可今天我孤身前往,就得多长个心眼了。 找到位置落座,我微微放松,疲惫感席卷而来。 就在我昏昏欲睡时,身旁有工作人员经过,而后将过道另一边的沙发椅搬走。 我微微奇怪,正困惑时,眼角余光瞥见身后又有好几人过来。 熟悉的声音让我耳朵一抖,下意识回头,结果——不出意料地看到了“熟人”。 顾宴卿跟江怡。 江怡坐在轮椅上,人更消瘦了,顾宴卿推着她。 看到他俩虽不算太意外,可想到江怡都病得不能走路了,坐着轮椅还要跑这么远来折腾,我心里仍不免震惊。 我回头间,江怡也看见我。 她微微一笑,语带吃惊:“姐?这么巧,你也来拍卖会。” 我扯了扯唇角,轻飘飘地回:“江怡,为了抢我心爱之物,你就不怕把命折在这儿?”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怡皱眉,楚楚可怜,随即又抬头看向身后推着轮椅的男人,“宴卿哥哥,我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顾宴卿盯着我,立刻开口解释:“江晚,你误会江怡了,她不是来跟你抢手镯的。” “手镯?”江怡不解地问,“什么手镯?你怎么知道?” 顾宴卿没说话,只是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安顿好江怡,他也落座。 我收回视线,懒得再关注这两人。 可心里却隐隐开始担忧。 原本手握一个亿,我有八成把握可以买回那个玉镯。 但江怡出现,不确定性顿时增加...... 第37章 不过,我想起前两天顾宴卿说过,他现在拿不出一亿现金。 我乐观地想,既然他们钱不够,那我还是有胜算的。 拍卖会很快开始。 这家拍卖行是国际排名前几的著名拍卖行,每年的慈善拍卖会都能吸引国内外不少富豪前来围观。 我在现场也看到几张熟脸,都是江城的有钱人。 前面的名家字画,古董瓷器,最便宜的成交价也在上千万。 那些富豪们兴致勃勃,挥金如土,好似买一颗大白菜。 我暗暗咋舌,又开始担心拍不下玉镯。 顾宴卿陪着江怡,两人时不时俯首帖耳地交谈,一副恩爱甜蜜的模样,全然忘了前几天还当众大吵,丢人现眼。 他们举过几次牌,但一次都没拍下,看样子只是凑凑热闹。 我微微发呆时,手臂突然被小牌子怼了一下。 转过头,见江怡越过顾宴卿问我:“姐,你怎么不举牌叫价?是都不喜欢吗?” 绿茶婊! 我在心里暗自骂道,翻了个白眼根本不屑搭理。 谁知江怡又说:“你看上什么,买不起的话,我们可以帮你拍下。” 我笑了笑,爽快地道:“好啊,等会儿你们别怂。” “怎么会呢,我们都是一家人——是吧,宴卿哥哥?” 江怡的虚情假意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顾宴卿转头看着我,眸光深沉,若有所思。 很快,轮到玉镯了。 这枚籽料玉镯,是顶级和田玉雕琢而成,质如凝脂,细腻油润,通体莹白,是谓羊脂白玉手镯,收藏价值极高。 我十八岁那年,妈妈把玉镯交给我时,我记得她说过,外公祖上曾是名门,在朝中当差位居高位的那种。 家里曾有女眷入宫受到恩宠,这玉镯便是赏赐。 原本是一对的,后来战乱逃亡碎了一只,便只剩这枚孤品。 当年若不是外公病危,家中生意又被我那个渣爹抢夺大半,负债累累,我妈断然不会当掉这枚玉镯,换钱救命。 找寻多年,我原以为不会有消息了,想不到会突然惊艳面世。 看来,玉镯与我的缘分还未终止。 我激动地看着拍卖台上的玉镯,它被竖着固定在精致的展架上,集万千光芒于一身,好似皎月当空。 台下立刻躁动起来,无数富豪交头接耳,都在赞赏这枚羊脂白玉手镯。 “宴卿哥哥,我要这个!”突然,江怡的声音传来,同样激动欣喜。 我闻声侧目,冷冷地盯着他俩。 江怡察觉到什么,看着我问:“姐,你不会是冲着这只玉镯来的吧?” 我直言:“这是我妈留给我的镯子,你以前见过,还闹着要戴。” “啊?是这只吗?我怎么觉得不像?你妈的那只没有这么润白。” 你妈的! 我在心里狠狠骂回去。 “顾宴卿,你要是还有点人性,就别跟我抢。”我冷冷看着顾宴卿,低声警告。 只要他不纵容,江怡没这么多钱跟我抢。 江怡摇了摇顾宴卿的手臂,“老公......我也想要这个,你看我皮肤这么白,戴上肯定特别好看。” “先别闹,等会儿再说。”顾宴卿温柔地安抚着江怡。 我强忍着恶心,缓缓深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在拍卖师那里。 听完拍卖师的介绍,我更加确定这就是我妈妈那只玉镯——镯子是从江城的古玩收藏界流落出去的,一开始低估了其价值,后来遇到行家识货,才出现在这次拍卖会上。 “羊脂白玉手镯,起拍价,两千万。” 随着拍卖师一声落定,马上就有人举牌:“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 第38章 “三千两百万。” 我心里有数,不急着喊价,静观其变。 可不料,江怡突然举牌,“五千万!” 场面小小骚动,都回头看向他们。 我心里一惊,知道这绿茶婊开始发力了。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五千万......” 拍卖师话音未落,我终于出手,“五千五百万。” 江怡吃惊地回头看我,我没理会。 顾宴卿悄声问:“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同样懒得搭理。 场面突然静悄悄,所有人都盯着我们这边。 江怡脸色明显不服气,迟疑了下再次举牌:“六千万。” 我举牌:“七千万。” “七千五百万!” 顾宴卿夹在中间,两边看了看,低声道:“你俩能别闹了吗?这镯子不值得。”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是我外婆家的传家宝,无价。”我淡淡解释了,再次举牌,“八千万。” 我就不信,江怡还能继续竞价。 不否认,此时的我已经上头,有些失去理智了。 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为玉镯,更是为了我跟我妈的尊严。 “江晚,你有这么多钱吗?如果你竞拍成功又付不出钱,是严重的违约行为,丢面子不说,还将面临高额罚款,你别任性!”顾宴卿紧紧皱眉,严肃地提醒我。 “不用你管。” 拍卖师看向全场,扬声喊道:“八千万一次,八千万两次,八千万三......” “八千五百万。”就在我以为玉镯快要到手时,顾宴卿突然举牌喊道。 这一举动,不止我震惊,就连江怡都惊呆了。 她反应过来,欣喜地挽着顾宴卿手臂,“宴卿哥哥,你好厉害,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我转头盯着他,后槽牙都快咬碎。 一边说着手镯不值这个价,一边还在加价。 贱人。 无数富豪盯着顾宴卿,脸上带笑,但我觉得更多是嘲笑的意思。 显然他们也觉得玉镯不值这个价。 “八千五百万还有没有人跟?” “我跟,九千万。”快到我的底线了,然而没办法。 “江晚!”顾宴卿咬牙切齿。 江怡弯腰下来,越过顾宴卿看向我,“姐,你拿什么给?何必跟我们置气呢?我买下玉镯可以借给你戴戴。” 顾宴卿定定地看着我,仿佛没听见江怡对我的侮辱。 片刻后,他再次举牌:“九千五百万。” 我也举:“一个亿。”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出我俩在较劲,已经对峙到白热化状态。 我喊出一个亿后,顾宴卿震惊得眼眸都要碎了。 他沉默未语,江怡却着急了:“宴卿哥哥,你太厉害了,快跟快跟!我就想要这个手镯。” “一亿两千万。”顾宴卿果然难逃美人计,江怡一吹捧,他就昏头了,继续加价。 我心里紧绷的弦“啪”一下断了。 鼻头猝然酸涩,眼眶也刺痛得厉害。 我用尽全力强忍,才能不让眼泪落下来。 最深的痛,来自于曾经最爱的人。 第39章 绝望和恨意占据着我的胸腔,我手指都在发抖。 片刻后,我突地释然,转头看着他问:“是不是我再加价,你依然会跟下去?” 顾宴卿眸光摇曳,仿佛也承受着痛楚,低声道:“小晚,你别闹了。” 我没理,微笑地看着他,举牌:“一亿五千万!” 大不了,我沦为世人笑柄,卖了公司交罚款,从此一贫如洗,从头再来。 可如果我赌赢了,不就能让他狠狠地大出血,也狠狠地痛一回吗? “江晚!”果然,我叫价一亿五千万后,顾宴卿也沉不住气了。 但江怡傻白甜不懂。 见顾宴卿迟迟不跟进,拍卖师都快敲锤子了,她突然一把夺去小牌子,高高举起:“两亿!” 全场哗然! 连拍卖师都激动得语无伦次了,兴奋地喊道:“两亿!还有没有跟的?两亿两亿!” 我以为顾宴卿要骂她,谁知顾宴卿没什么反应,纵容得很。 想到他跟我说一个亿都拿不出,却转头为江怡豪掷两亿,就为了博她开心,跟我作对——我忍不住冷笑连连。 笑着笑着,一滴泪终究还是没忍住,划过脸颊。 我脑子里乱糟糟,有种想同归于尽的冲动。 手臂动了动,我准备再次举牌,却被顾宴卿伸手,一把按住。 他定定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小晚......别跟了,你付不起。” 我惊愕,讶然。 看他眸中隐隐泛红,这句话竟带着哀求,我突然明白过来—— 难道他一直跟我竞拍,是担心我拍下后却付不起钱,被嘲笑,被罚款? 所以他才一直竞价,帮我兜底? 他会这么好心? 还是说......用这份好心做伪装,帮着江怡欺负我? 我猜不透他的举动。 但想着让他破费两亿也算大出血了,我嫣然一笑,放弃举牌的打算。 “好,我不跟,那顾总能拿出两亿吗?别忘了,竞拍成功又毁约,会面临高额罚款。”我善意提醒。 顾宴卿眉心紧拧,瞪着我,明白过来:“你故意的?” 我但笑不语。 一想到他进退两难,横竖都要吃亏,我心里总算好受些。 就是逃不过江怡的嘲讽和羞辱了。 “两亿还有没有跟的?两亿一次,两亿两次......”拍卖师举起锤子,最后一次询问。 江怡非常兴奋,仿佛一瞬间连绝症都痊愈了,“宴卿哥哥,我终于拍到想要的东西了!” “三亿。” 就在拍卖师即将一锤定音时,清悦泠泠的一道嗓音划破躁动的拍卖场,震慑了所有人的感官。 大家闻声回头,却都不知声音从何而来。 直到有人提醒:“在楼上,贵宾包房!” 我寻声转头朝楼上看,这才发现二楼居然有一排包厢! “举牌的是江城苏家!” “苏家?他们也来这场拍卖会?” 苏家? 我心跳漏了一拍,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苏盛临那优雅英俊的身影。 他也来了? 视线下意识捕捉,果然,我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微笑。 真是苏盛临! 第40章 苏盛临高高在上,他也看到我了,还对我微微颔首。 我前一秒还如坠深渊,这一秒又觉起死回生了。 我心里涌动着狂喜,隔空对他投去一笑。 心中无比感激,虽然玉镯没能回到我手里,但落在苏盛临名下,是我认为最好的结局。 “三亿!三亿还有没有跟的?” “三亿一次,三亿两次,三亿三次!成交!羊脂白玉手镯的新主人是——苏盛临先生!”拍卖师激动狂喜,嗓子都破音了。 全场欢呼鼓掌,个个朝后抬起头,兴奋地看向二楼。 可苏盛临就那么云淡风轻地坐着,波澜不惊,好似接受万众敬仰的帝王。 他身边站着一人,我听旁边声音议论道:“苏先生身边站着的,是嘉德拍卖行的老板吧?” “是的!就是拍卖行老板。”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太神秘了!堂堂嘉德拍卖行的老板,在他身边跟个奴仆似的站着。” “你不知道苏家?苏家......这,这可是——尊贵显赫三天三夜讲不完!” 我听着众人惊讶崇拜的议论,缓缓坐回身,心头千丝万缕,说不出的复杂。 江怡由喜到怒,非常郁闷,正在跟顾宴卿发脾气。 顾宴卿哄着他,心不在焉,但看着又有点如释重负。 我估计真要拿两个亿,他一时也拿不出,现在也算是替他解围了。 成交后,工作人员把玉镯从展品架上取下,小心翼翼放进锦盒。 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台上,想看到苏盛临来取玉镯。 同时幻想着,也许等我某天把公司做大做强,赚够了三个亿,还能跟他买过来。 苏盛临没有出现。 是他的秘书季明来取手镯。 我看着季秘书拿了锦盒朝我这边走来,以为他只是路过,快走近时,我出于礼貌对他点头示意。 却不料,季秘书走到我身边停下。 在场所有人都盯着季秘书,眼神既有羡慕又有崇拜。 等看到季秘书在我面前停下,那些目光也全都停了住。 一片静寂中,季秘书恭敬客气地道:“苏先生交代,这只玉镯赠予江大小姐。” 哗—— 全场躁动,甚至不少人都震惊地站起身来,伸长脖子盯着我这儿。 就一条走道之隔的顾宴卿跟江怡,两人也双双震惊,脸色巨变。 江怡说话都结巴了:“这......这怎么回事?三个亿的手镯,赠......赠予?” 我同样震惊到无以复加,望着锦盒里的手镯都说不出话来。 “江大小姐?”季秘书见我失去反应,轻声提醒。 我回过神来,吞咽,而后下意识回头看向楼上。 可那个包厢空空如也,苏盛临已经不见踪迹。 他还是那么低调神秘,察觉到被认出后,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秘书,这太贵重了,我......”我站起身,说话也不利索。 虽然我做梦都想拿回这只玉镯,但人家花三亿买来的,白白送给我? 我不敢接。 “江大小姐,这是苏先生的吩咐,你有什么疑问,直接去跟苏先生沟通——收下吧。”季秘书把锦盒又往我怀里推了下。 盛情难却,我只能感激不尽地收下玉镯,“麻烦季秘书代我谢谢苏先生。” “好的。” 季秘书微笑点头,潇洒利落地扬长而去。 第41章 我站在那里,继续接受着全场富豪们的目光洗礼。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分明多了几分崇拜,甚至嫉妒。 神秘低调的苏家太子爷,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苏二爷,空降现身拍下玉镯,轻飘飘地赠给一个徒有几分姿色的落魄千金。 我不敢想,这件事会如何发酵,被人热议。 我也不知,这对我是福是祸。 但在当下,我确实拿回了所有颜面,也狠狠打脸了顾宴卿跟江怡。 这一刻,让我为苏盛临去死,我都甘愿。 “江晚,你什么时候认识苏二爷的?”江怡再也高傲不起来了,瞪着眼直接问出心中嫉妒。 我护着锦盒,看向他们幽幽一笑,“关你屁事?” “你——” 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我无心逗留,准备提前离场。 江怡在我这里触了霉头,转头就跟顾宴卿撒泼,“走啊!还留下来干什么?我想要的都没了!” 顾宴卿整个人呆呆愣愣,好似受了重大打击还没恢复过来。 我无心关注,抱着锦盒起身走了。 估摸着苏盛临还没离开,我出了会场便快步朝外追去。 路过一排休息室时,听到有说话声,我以为苏盛临在休息室,便一一敲门进去查看。 可都没找到他。 这人真是奇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确定他已经离开,我又从走廊尽头折回。 经过一扇半掩的门,里面传来熟悉的争吵声,稍稍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顾宴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后悔了,后悔抛弃江晚,后悔跟我结婚!” “江怡,你能不能不要闹了?我每天除了工作其余时间都陪着你,还要怎样?你所有要求,我都满足了,你说要来拍卖会,我推了两个会议带你过来。” “你是陪我吗?你是早就知道江晚要来拍玉镯,你为了跟她见面才答应来的吧!”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哼!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了,看见没,江晚攀上高枝了!堂堂苏家,可比你们顾家显赫不知多少倍!她哪儿还看得上你!” 江怡这话让我微微撇嘴。 谢谢她如此看得起我,认为我一个不受宠的落魄千金,能盘上苏家这种纯金打造的高枝儿。 我再积累十辈子的底蕴,也不配。 江怡的冷嘲热讽,让顾宴卿也破防了,我听到他非常不耐烦地道:“江怡,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可以不提江晚了?你要嫁给我,到底是因为爱我才嫁,还是为了气江晚才嫁?你让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顾宴卿!你有没有良心,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怀疑我对你的爱?你生病时,我那么用心照顾你,你都忘了吗?现在我得了绝症,你嫌弃我了是不是!” 我听着这话,差点没忍住冲进去。 顾宴卿生病的那些年,到底是谁在用心照顾他? 江怡到底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种话? 而顾宴卿到底多无脑,才能相信这话? “我没有嫌弃,你要我娶你,我娶了,被人耻笑我都认了!可你能不能别作了?别动不动就发脾气?我也需要人关心,需要人体谅,可你一直在消耗我!” “到底是谁在消耗谁?你心里明明放不下江晚,你对我一点耐心都没有,你当我看不出来吗......” 我听到江怡哭起来,哭着哭着,突然顾宴卿慌张地喊:“江怡!江怡!” 下一秒,顾宴卿横抱着江怡从房间冲出来。 我躲闪不及,撞个正着。 江怡在吐血,看起来很恐怖。 我跟顾宴卿眼眸对上,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拿出手机:“需要我帮忙打120吗?” 第42章 顾宴卿恨恨地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抱着江怡冲出去了。 我站在原地,不解。 他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好像特别恨我似的。 难道没让他花掉那两亿,他还怪我了? 江怡后来到底怎样,我不得而知。 拿到我妈的玉镯,我心满意足地回了江城,当天就去墓地看望我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夜深了,等我完全静下心来,看着那个玉镯,我又陷入了苦恼。 三个亿,这份巨大的恩情,我怎么还苏盛临? 明天还是找个时间去跟他谈谈吧,无论如何这笔钱我要偿还的,否则一辈子不安。 可不料,还没等到我去找苏盛临,麻烦却先找上我。 一早我刚到公司,便看见同事们窃窃私语。 但一瞧见我,大家又立刻正色,礼貌地跟我打招呼问候,甚至比以前笑得更谄媚。 我把小樱桃叫进来询问缘由。 “晚姐,你还不知道吗?你火了!”小樱桃惊讶地道。 “火什么?” “就是昨天拍卖会上,苏先生豪掷三亿拍下玉镯,却转手送给你的事,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以为你跟苏先生......你们俩——” 小樱桃笑得暧昧极了。 我一听扶额,无语又无奈。 “他们不明所以瞎起哄也就算了,你也跟着凑热闹?我算什么东西,能入苏先生的眼?” 我很有自知之明,做梦都不敢想这种好事。 苏盛临会看上我?世纪玩笑。 小樱桃不解:“什么意思?网上那视频录得清清楚楚,还有现场的人作证,苏先生对你豪掷三亿,这......” “苏先生不过是帮我一个忙,那钱我要还的。” “这样啊?” “那不然呢?我也是上次去苏园,才第一次接触苏家,认识苏先生——当时你也在场,你觉得我跟他熟吗?” “是不熟......”小樱桃摇摇头,又嘟哝道,“那苏先生人好好,三亿啊,就跟三百块似的。” 我说道:“苏家人都好,你那天不是见识了吗?他们都很平易近人,没有半点架子。” “好吧,我还以为你跟苏先生......什么时候暗通款曲了......嘿嘿。” 我送了个大白眼,再次强调:“没有的事,这三亿我要连本带息还给人家的!” “嗯,我懂了。” “你出去跟他们提醒下,别瞎传了,赶紧好好工作,我现在可是负债累累。” “是!” 小樱桃转身就要走,我突然又叫住她,“你把那视频发给我,我看看。” “噢,好的。” 小樱桃停下脚步,打开手机翻找,可很快吃惊地抬眸:“晚姐,网上没了!所有相关视频,全都没了,干干净净!” 我抬头,也吃了一惊。 可很快就明白过来。 肯定是苏盛临的手笔。 除了他,没谁还有这般能耐。 看来,他也不喜欢这种流言蜚语,所以直接从源头上斩断。 幸好我保持清醒,没有幻想一些不该想的。 也许就像小樱桃说的,三亿对他来讲不过是三百块。 他恰好在拍卖会现场,恰好看到我被人刁难,恰好又认识我,恰好善心大发——所以就出手帮了我一把。 我以为那是天大的事,感激涕零,觉得要用一辈子去偿还,甚至误以为人家对我什么意思...... 第43章 可实际上,于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 我握着手机,一时犹豫纠结起来,不知该不该主动联系他表示谢意。 思来想去,基于我一贯而来的做人准则,我决定还是要感谢人家。 受了别人的恩惠就应该表示感谢,这是最起码的人情世故。 人家接不接受那是人家的事,但我自己必须有表示。 于是,我翻出那天从军工厂离开时,季秘书给我的名片,郑重地打电话过去。 “江小姐你好。”接电话的是季秘书。 我瞬间明白,这可能是苏盛临的公务机。 他这种身份,不可能把私人联系方式到处发。 “季秘书你好,昨天苏先生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想当面对他表示感谢,请问方便吗?”我开门见山,直接说明打电话的用意。 “江小姐稍等,我去请示下。” “好的。” 昨天在拍卖会现场,季秘书一直称呼我“江大小姐”,显然是为了彰显我江家正牌千金的身份,故意膈应江怡。 今天私下场合,他又称呼我江小姐了。 我不禁感慨,苏盛临身边的人,怎么全都那么好呢! 走神的几秒钟,手机那边传来响动,继而一道低沉清悦的声音钻进我耳朵:“江小姐。” “苏先生你好。”我立刻正襟危坐,连说话都格外尊敬,陪着笑脸。 “昨天拍卖会上,你帮了我一个大忙,那个手镯是我母亲的遗物,对我意义非凡,幸亏有你我才能拿回手镯。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请你吃饭答谢,顺便也商议下,我如何偿还这笔资金。还有我先前借的五千万,没用上,我可以马上还给你,算上利息。” 我说了长长一番话,话落,静待那边回复。 以苏盛临的身份,日理万机,我觉得人家不会有空跟我吃饭。 我只是表达我的诚意。 “稍等。”他听完,回了我两个字。 “噢,好的,不着急。”我态度非常热情,同时又内疚尴尬。 他现在肯定很忙,我这个电话估计耽误他工作了。 我隐约听到他跟季秘书询问什么,然后又吩咐了什么,好像安排别人之类的。 而后,他的声音再度清晰传来。 “什么时候?” “啊?”我一愣,没懂他的话。 他好像笑了笑,又问:“我说你请吃饭,是什么时候?” 我喜出望外! 他居然答应了!答应了! 我脑子一嗡,急忙思忖,“那个......明天周五,明晚可以吗?” “可以。” “那我把餐厅订好后,再跟你说。” “行。” 我心跳乱了节奏,就像鼓面上胡乱蹦跶的小水珠似的,甚至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幸福和喜悦。 将要挂电话时,苏盛临又叫住我。 “苏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你记下我的私人号码,方便明天联系。” 天啊! 他的私人号码也要告诉我? “噢,好,好的!”我赶紧从桌上翻出纸和笔,记下了他的手机号,“那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那儿陶醉...... 第44章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美好的人呢? 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就是纯粹觉得他人特别好。 明明身份显赫,日理万机,可我邀请了人家也没有看不起,更没拒绝,而是涵养十足地答应。 陶醉完后,我又苦恼去哪儿吃这顿饭。 以苏盛临的身份,衣食住行肯定特别讲究。 一般的高档餐厅根本配不上他。 好在,闺蜜李云微家里就是做高端餐饮的。 我直接给她发了微信。 【微微,我要请一个特别重要的人吃饭,答谢人家帮了我大忙,你推荐个格调高雅的餐厅。】 微微秒回:【什么时候?】 【明晚。】 【那就来御园吧,我让经理给你们留一个天字号包房。】 太好了! 我就知道找李云微没错。 御园是她家旗下最顶尖的餐厅,天字号包房更是顶级中的顶级。 当然,价格也贵,人均消费过万。 可我根本来不及心疼自己的钱包,只想着苏盛临屈尊降贵,愿意给我答谢他的机会,就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我打开手机存了苏盛临的手机号,给他发了条短信息,告知餐厅地点和时间。 那边回复我一个字:好。 看着手机,我心情特别明媚,觉得近来所有阴霾都一扫而空,情不自禁地哼起歌儿来。 也不知是因为拿回了妈妈的玉镯,还是因为......明天可以跟苏盛临共进晚餐。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傍晚快下班,被硬闯进来的不速之客打破。 办公室门猛地撞开,我吓了一跳。 “晚姐,我拦不住江太太,她非要进来。”小樱桃一脸为难,慌忙地跟在唐秀娥身后解释。 唐秀娥手一挥吼道:“拦什么拦?你要是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我皱眉,极其厌烦这个后妈,抬抬手示意小樱桃出去。 等门关上,我冷冷开口:“江太太,你来我这儿撒泼要想好后果。” “江晚,你少唬我!以为攀了苏家的高枝儿,就真成了凤凰?就你那几分姿色,想入苏家的眼,下辈子都不可能!人家不过是跟你玩玩,你还以为自己能转正?” 我愕然一惊。 没想到昨天苏盛临三亿买手镯赠我的事,连唐秀娥都知道。 看来,整个圈子都传遍了。 “玩玩就玩玩呗,顾宴卿跟你宝贝女儿难道不是玩玩?他俩是能长相厮守,还是能白头偕老?”我不甘示弱,开口直接戳她痛处。 “你——”果然,唐秀娥瞬间爆炸,抬手指着我破口大骂,“江晚你太恶毒了!她怎么说也是你亲妹妹,你就这样咒她!还有昨天,要不是你欺负她,她不会突然吐血昏迷,险些丢了性命!你简直蛇蝎心肠!” 昨天江怡晕倒的事,我亲眼所见。 明明是她自己作死,跟顾宴卿大吵大闹导致病情恶化,关我什么事? 唐秀娥说她“险些丢了性命”,那就是说没死。 命真硬,也真能作。 “我欺负她?呵......江太太颠倒是非的嘴脸可真精彩!我昨天就提醒过她,为了跟我抢玉镯,那么大老远坐着轮椅还要折腾过去,也不怕把命折了——看来,她还真是福大命大呢。” 第45章 唐秀娥越愤怒越暴躁,我就越冷静越高兴。 “江晚,你——”她被我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咬牙切齿地视线四处搜索,而后突然操起我桌上的文件夹,劈头就砸下来。 我急忙闪躲,连退几步,可还是被文件夹的边缘刮到了脸,一阵火辣辣的疼。 是可忍孰不可忍,跑到我公司来撒野,我能让她全须全尾地离开? 我抓起手机就打电话报警。 好像我那个渣爹还在拘留所关着,不如来个夫唱妇随,两人相互作伴吧! 听我喊“警察同志”,唐秀娥急了,越发过分,绕过办公桌扑过来,拿起另外的文件一通乱砸乱打。 “你还报警!你个扫把星!你爸都被你弄进去关着了!” “警察说他是嫖娼,要关十多天!你太歹毒了!比你妈歹毒一百倍!好好一个家,被你弄得鸡飞狗跳,没一个安生!” “你为什么不得绝症?不早早死了去跟你妈作伴!老天爷真是不公平,我女儿那么年轻......那么年轻就要死了......” 她一边歇斯底里地怒骂,一边朝着我拍打发泄,到最后她还委屈了,一边打骂一边哭起来。 我用双手护着头,尽量保证脸上不挂彩,但脑袋被打得嗡嗡作响,疼到麻木。 好在,小樱桃及时察觉,带着人冲进来,将发疯的癫婆控制住。 “晚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小樱桃吓得脸都白了,急忙过来关心我。 我瘫软在座椅上,神色痛苦,点点头说:“要......我头晕......” 但还没来得及叫救护车,警察已率先赶到。 我的下属很给力,一见警察马上指控道:“警察同志,这个疯女人闯进来殴打我们老板!” “警察同志,我是她妈,当妈的教育女儿天经地义!”唐秀娥反应很快,马上就让这场殴打变了性质。 小樱桃纠正:“她只是我老板的继母,这些年一直殴打欺负我老板,现在还追到公司来打!” 警察一听是家务事,脸色有些为难。 我拿下捂着脑袋的手,发现指间有血,还没做出反应,小樱桃惊叫一声:“晚姐你流血了!我马上叫救护车!” 看情况有些严重,警察同志询问道:“你确定要追究责任?” “嗯。”我点头,不然这顿打就白挨了。 “那你是先去医院还是先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我头晕,先去医院检查下,再去警局做笔录,可以吗?” “行。” “对了警察同志,我办公室有监控。”我用染血的手指了指墙角那的摄像头,询问,“监控录像是不是可以作为她殴打我的证据?” 警察点头:“是的,我们拷贝下。” 唐秀娥前一秒还在叫嚣,这会儿抬头看到监控,突然脸色就变了。 “江晚你故意的!我说你平时那么嚣张泼辣,今天怎么窝窝囊囊,任由我打都不还手!你太有心机了!你不得好死!” 我委屈地说:“小妈,你这就冤枉我了......我没还手是因为我不是你的对手,从小到大,你哪次打我我敢还手过......我一还手,你打得更狠,还叫来我爸一起打我......” “你——江晚!”唐秀娥瞪着我瞠目结舌,气得又要扑上来动手,被警察强行摁住了。 “老实点!当着警察的面还敢动手,眼里没有王法了?”两名警察同志制住她,威严一喝。 唐秀娥胀得脸色通红,身体动不了,嘴上还在骂骂咧咧。 我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笑意,眸底也藏着报复的快感。 我终于明白江怡当绿茶婊的爽点了。 只要示弱、撒娇、装委屈,就可以轻松拿捏所有人,难怪顾宴卿被她操控得死死的。 第46章 我去医院检查了身体,特意叮嘱医生将我头上一点皮外伤包扎得很夸张,还戴了个白色医用网罩。 等我去警局做笔录时,警察同志已经先审完了唐秀娥。 有我办公室的视频录像为证,整件事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最后,警察同志认定唐秀娥的行为触犯了治安管理处罚法,对她采取十日行政拘留,罚款两千,并当面向我赔礼道歉。 等我再见到唐秀娥时,她早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眼眸愤愤地瞪着我,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道歉啊,是想拘留再多加几天?”警察见她不开口,提醒道。 一听要多加几天,唐秀娥立刻怂了,“不能,不能再多了,我女儿得了绝症,随时可能病危......” “那你还殴打他人,都不知道给孩子积点德?”警察同事三观很正,趁机再教育。 唐秀娥脸色颓丧下来,僵持了两秒,闷声开口:“对不起。” 我微微一笑,做出大人有大量的样子:“没关系,我心胸宽广,看在妹妹生病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 唐秀娥再次抬眸,愤愤地瞪着我,眼里仿佛要飞刀子。 我心里暗爽,友好提醒:“那我先走了,小妈就留下来,给我那狠心绝情的亲爹,做个伴儿吧。” 唐秀娥:“......” 离开警局,我坐上车就摘了头上的网罩,回到工作室继续加班。 这段时间过得糟心极了,但想到江海洋跟唐秀娥先后作死,都被关进了拘留所,我心情莫名好转不少。 要是妈妈还在世,看到这局面也会稍稍解气吧。 ———— 翌日。 近来倒霉事不断,我很久没好好收拾自己了。 想着晚上要请苏盛临吃饭,我出门上班前,特意挑了身衣服搭配。 一件白色衬衣裙,腰间斜斜系了条小丝巾,既能凹出腰线,增添女性柔美,又兼具时尚感。 波浪长发随意披散,头顶箍了一条跟围巾同款的发带,将饱满额头完全露出,尽显利落干练。 快下班时,又稍微化了个淡妆。 我遗传了妈妈的美貌,皮肤干净白皙,五官端庄大气,身材也纤细高挑。 李云微总说我身上有一股港台女星的复古范儿,说我若不创业当老板,去混娱乐圈肯定也能大杀四方。 可我从小就知道美貌带给我的优势,也深谙美貌是把双刃剑,怕自己掌控不好这个度,遭美貌反噬,得不偿失。 所以我更喜欢靠才华和实力吃饭。 我跟苏盛临约的是晚上六点,出于礼貌,我提前了十五分钟到达餐厅。 刚在包厢落座,李云微给我发了条微信语音:“你已经到了?” 我文字回复:刚到,你在吗? 李云微:“我刚从外面回来,停车在,听经理说你去餐厅了。” 我听完语音,没再回复,想着等晚些时候再跟她聊。 可很快她又发来语音,我一打开,听她咋咋呼呼。 “江晚江晚,我刚看到一枚大帅哥!你真的无法想象他有多帅!你绝对没见过这么帅的人,那气质......那气势......那微微一笑......那不怒而威,啧!绝了!” 我听完不禁失笑,她这是见到多帅的人了?至于这么激动? 我暗忖,那人再帅也不可能比我见过的某人更帅了。 我笑着,也回复语音:“你有没有扑上去?或者搭讪加个微信?” 第47章 李云微回:“说实话不敢!看着温文尔雅平易近人,却又觉得高高在上,叫人根本不敢造次......” 我又闷闷笑了。 我以为就我见到苏盛临是这幅怂样。 原来这世上还有男人,可以让风风火火泼辣豪爽的李云微也这么怂。 我笑得更欢乐,问她:“你没拍张照?” “哎......别提了,我等电梯时偷拍了,但是被他身边的人发现,直接上前非常客气地逼我删掉了。” 不会吧! 我正要继续回复,包厢门被人礼貌敲响,经理推开门客气地道:“江小姐,您的贵客到了。” 我倏然抬眸,看着尊贵优雅,卓尔不凡的苏盛临,下意识丢掉手机站起身。 “苏先生,您到了。”我又局促起来,一局促就称呼敬词。 “嗯,”苏盛临微微一笑,“你等很久了?” “没,我也才刚——”我话没说完,手机铃铃铃地唱起歌来。 我拿起一看,李云微。 这大小姐......不会对那帅哥一见钟情了吧。 “抱歉,接个电话。”我跟苏盛临招呼了下,转身走到窗前,压低声接通来电,“微微,我这边客人到了,有什么事等我吃完......” “江小晚!进你包厢去的人是谁?!”我话没说完被她打断,还是高分贝不敢置信的惊呼。 我吓了一跳,本能地回头看了眼兀自落座的苏盛临。 不得不说,他真是顶级神颜。 往那里一坐,头顶光芒洒下,他周身仿佛罩着一层月华,清冷却又温润,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我还没回应,耳边又炸了,“啊啊啊啊啊!原来我刚说的那个大帅哥,就是你请客的恩人啊!他到底是谁?你身边何时出现了这等绝色,居然不告诉我!” 我脑子一嗡,也懵了。 原来见多识广的李家大小姐,对苏盛临也只是闻其名,不曾见过庐山真面目? “咳......微微,我一会儿跟你说,先挂了。”当着苏盛临的面,我不好回答,只能先打发掉闺蜜。 可手机一放下,微信又咚咚响。 我怕再不回复,这大小姐一会儿要冲到包厢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苏先生,抱歉,我回个信息。”我只能再次捧起手机,给苏盛临陪个笑脸。 “没关系,你先忙。”他优雅一笑,自己给自己斟茶。 闺蜜在微信上狂轰滥炸。 【他到底是谁?】 【苟富贵莫相忘啊,你这么快就抛弃闺蜜了?】 【江小晚!信不信我现在杀过去当面问问?】 我赶紧回复:他就是苏盛临,你不认识吗? 【苏盛临?就是宣你上门量体裁衣的那个苏家?苏二爷?】 我莫名地开始脸红,继续回复:是的,就是他。 【拍卖会上豪掷三亿给你买玉镯的神秘富翁?】 我:是的。 【啊啊啊!江小晚你不够意思啊!你去苏家见识到这等绝色男神,居然对我只字不提!而且他对你那么好!你俩啥情况啊?】 第48章 想象着闺蜜抓狂的模样,我想笑又不敢笑,辛苦憋着。 其实新闻爆出后,李云微来问过我到底怎么回事,我说我跟人家借的三亿,为了在顾宴卿面前争口气。 现在看来,李云微打死不会信了。 微信还在“叮咚”响,可苏盛临在对面坐着,我一直抱手机聊天,太不礼貌。 于是没再回复闺蜜,我放下手机正襟危坐。 “苏先生,今晚的菜式是让餐厅主厨直接推荐的,都是空运来的最新食材制作,你看可以吗?” 苏盛临放下茶盏,“可以的。” 场面一时冷下来,我既尴尬又脸红,不知道聊什么好。 倒是苏盛临,比我这个请客的东道主从容淡然许多,他主动寻找话题:“你说那只玉镯,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我微笑着点点头,解释说:“其实那是我外公祖上留下来的,外婆给我妈妈,我妈妈又留给我,算是传家宝吧。早些年我外公病重,我妈卖掉玉镯给外公救命,想着等有钱了再买回来,结果后来就找不到了......” 玉镯的故事说来话长,我不确定人家是不是愿意听这些琐碎的絮叨,于是寥寥数语带过。 苏盛临点点头,“现在拿回来就好,以后好好保管。” “是要好好保管,我定制了一个保险箱,等回来后把玉镯放进去。” 毕竟如今那玉镯的身价,已经到达三亿。 是普通人根本不敢想的天价。 苏盛临听我这么说,低头笑了笑,问:“你不戴着?” 我连忙摇头,“太贵重了,不敢。” 万一碎掉,就是三亿没了。 他声调温润悦耳:“珠宝首饰生来就是为人服务的,你把它藏在保险柜里,无论多美多贵,都失去了其现实价值。” 我深以为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但也只有真正富贵显赫的家庭,才会有这种磅礴大气的格局和价值观。 看来三亿在他眼里,真跟三百块差不多。 我笑了笑,幽默地道:“不是心疼镯子,是心疼我的手。” “嗯?” “太多人知道手镯的价值了,我怕戴着招摇过市,引来祸患——万一有歹徒心狠手辣,直接手起刀落,‘咔嚓’,把我胳膊卸了怎么办......” 苏盛临难得被我的描述吓到,端着茶杯怔怔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脸颊都红了,“开玩笑的,主要是我天天做针线活,手腕上戴东西碍事。那玉镯是我妈留给我的念想,磕了碰了都会心疼。” 苏盛临这才优雅一笑,“理解,是我想法简单了。” “不不,你说得很有道理。” 我俩相视一笑,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对了苏先生,你买手镯的事......被人发到网上,很多人都看到了,对你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吧?” 我担心这事连累他,心里一直惦记着。 苏盛临抬眸,“你也看见了?” “我没看见,是助理告诉我的,说......当时热度还挺高,但后面全网都没了。” “嗯,我担心事情传开对你影响不好,及时找人处理了。就像你刚才说的,难保不会有人见财起意。” “不不,我还好,主要是怕影响你的声誉。” “没事,我行端影正。” 听他这么说,我终于放下心来。 经理敲门,餐厅主厨推着小车,亲自将刚出炉的山珍海味送到我们餐桌上。 苏盛临很客气:“这顿饭让你破费了。” 第49章 “没有,你肯赏脸,是我的荣幸,值得!”我真诚地说。 主厨上餐完毕,恭敬地道:“苏先生,江小姐,请慢用。” 我暗暗吃惊。 等主厨跟经理转身离开后,才不解地问:“这儿的主厨认识你?” 而李云微却从未见过苏盛临——这有点矛盾。 苏盛临优雅地拿起餐具,又铺好餐巾,不紧不慢地道:“苏园的厨子是这位林大厨的徒弟,苏园每次有家宴时,也会请林大厨过去掌勺。” 哇—— 我心里又隐隐一惊。 “原来是这样。这餐厅是我闺蜜家的,但消费高,我其实很少来。” “李家?” “嗯,我跟李云微关系很好。” 苏盛临应了句,状似无意地问:“你喜欢这家的出品吗?” 我实话实说:“喜欢。” 这种顶级餐厅的出品,谁不喜欢呢? 他微笑勾唇,真诚地道:“下次想吃就去苏园,不用花钱,林大厨的关门弟子得他真传,出品跟这里不相上下。” 我吃了一惊,抬眸看向他,“去苏园?这......这不好吧。” 非亲非故的,人家又那么高贵显赫,我去人家家里蹭饭吃? “有什么不好?我母亲很喜欢你给她做的衣服,昨晚还说,要找个时间请你去苏园吃饭答谢。” 我越发惊呆! 苏夫人过寿辰,一共定制了三套衣服。 我完成第一套后就让周管家派人取回去了,我太忙,没有亲自送去。 苏夫人是跟我打电话说过,衣服很合适,她也很喜欢,电话里都能感受到她的高兴满意。 但要请我去家里吃饭答谢,这就...... 毕竟人家花钱买我服务,货款两讫就够了。 “苏夫人太好了,她是我见过最平易近人的豪门主母,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母亲。”我发自肺腑的夸赞道。 谁知苏盛临却叹息一声。 我不解:“怎么了?” “你们旁人当然只看到她的好,我这个做儿子的......有时候也很烦。” 我吃惊不已,见他一脸无奈,忍不住失笑:“怎么会?苏夫人不可能是那种惹子女嫌烦的长辈。” “呵呵......”苏盛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妹妹经常被烦得躲去国外演出,一去半个多月不回来。” “你还有妹妹呀。” “嗯,你不知道?” 我懵懂地摇摇头。 那时候我确实不知,我其实早已见过苏盛临的妹妹,还缘分不浅。 我们边吃边聊,仿佛很熟悉的好友。 想到高高在上的苏盛临也会烦家中长辈,我忍不住打趣调侃:“苏夫人不会也跟普通人家的父母一样,催婚催生吧?” 苏盛临脸色吃惊,“你怎么知道?” 我瞪眼,“还真是啊?” “可不,天天念叨还有两年我就三十了,三十而立,说我现在还一事无成......” 第50章 “你一事无成?”我惊讶的嗓音都变了,“你这么优秀,事业有成,身价不菲——你这种顶级人类还叫一事无成的话,那我们普通人......” 我顿了顿,嘀咕道:“就只能是蚂蝼了。” “什么?” “呃,没什么......我是说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苏盛临很诚恳地道:“我所谓的成就,都是站在父辈祖辈的肩膀上,若没有他们的托举,我确实不算什么。” 我心里再度震惊。 如此显赫的家族,如此卓越的成就,他还能这么谦卑,保持这么清醒的认知。 他真得堪称完美! “所以在我母亲眼里,我相当于一事无成。” 听他这么贬低自己,我连连摇头,“你太谦逊了——不过,我支持苏夫人的想法,像你这么优秀的基因,确实应该结婚多生几个孩子,为提升人类质量做贡献。” 我开起玩笑,两人都笑起来。 “对了!之前我去苏园给苏夫人量体裁衣时,见你们苏家长辈正在给你张罗选妃——呃不,是......正在操心你的终身大事。” 我高兴起来一放松,说话就口无遮拦了,好在及时改口。 “那么多名门千金,你都看不上一个吗?” 苏盛临不甚在意地说:“他们瞎操心,我有心之所爱。” 我神色一顿,看向他:“你有喜欢的人了?” “嗯。” “那苏夫人她们不知道吗?” “知道。” 我抬眸定定地看着他,见他神色淡定从容,眸中却有丝丝哀绪,突然明白过来。 “那就是......他们不同意你跟那女孩儿在一起?否则也不会另外给你挑选了。” 我忽然同情起他来。 原来不管多显赫尊贵的人生,也还是有求之不得的遗憾,也还是不能随心所欲。 “他们也没说不同意......” 苏盛临模棱两可的回答,把我弄迷糊了。 可这种事我也不好刨根问底。 迟疑了几秒,我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们......偷偷在一起了吗?” 苏盛临看着我,摇头:“没有,对方不知情,我......不敢。” “啊?”我张着嘴巴,呆住。 苏盛临瞧着我的傻样,忽而伸手托住我下巴,将我嘴巴合上,“这么吃惊,很奇怪吗?” 这个动作来得那么自然而然,一时间,我俩都呆住了。 我双眸圆瞪盯着他的手。 他看着我的反应,眉心微蹙,似乎这才意识到不妥。 但也只是很正常地收回手,神色坦然,没有半分异样。 我心跳混乱,不敢去抓那一闪而逝的暧昧,故作神经大条的插科打诨:“我是不是......流口水了?” 他笑:“没有,就是看你傻乎乎的挺可爱,没忍住——抱歉。” 傻乎乎的挺可爱...... 妈啊,这是什么形容?夸奖?还是嫌弃? 大概是我的沉思让他也有几分不自在,他主动回到刚才的话题:“你那么吃惊是觉得不可能吗?” “当然啊!你可是苏盛临,居然也有爱而不得的时候,这比火星撞地球还稀罕。” 我掩饰着那一瞬的心慌,勒令自己不许乱想。 第51章 “苏盛临怎么了,也是凡夫俗子,我又不是神仙。再说了,神仙都还有爱而不得的时候,不然天蓬元帅怎么会被贬成猪八戒。” 我趴着笑起来,那一瞬的尴尬暧昧随即消散。 我越发意识到跟他相处的轻松愉快,还有那起伏不平的心跳,就像服了兴奋剂一般。 “有道理!”我笑完之后对他举杯,“来,敬我们的爱而不得。” 我对顾宴卿付出那么多,付出那么多年,不也是爱而不得吗? 我终于发现我跟天之骄子的共同点——都是爱情的弃儿。 苏盛临与我碰了杯,高脚杯递到唇边时突然停住,问道:“你还爱着你前夫?” 我浅浅酌了口红酒,想了想说:“不爱了,但毕竟那么多年,要把他从我心里完全摘干净,需要点时间。” “嗯,理解。” “还有,他不能算我前夫,我们还没离婚,有点麻烦,估计一时半会儿离不掉。”说到这事,我又苦恼起来。 明天就是第二次预约的时间了,我怕他又要爽约。 如果这次还是离不掉,我只能去提起诉讼,但走法律程序会耗费我太多时间精力。 可我现在太忙了,公司一堆事,苏家还有这么多贵客的私人订制,我哪有时间去处理那些破事。 想想就心烦。 苏盛临看着我烦躁的脸色,猜测道:“他是不舍得吧。” 我自嘲地笑了笑,“他不是不舍得这段感情,他是不舍得我这个救命的血库。” 苏盛临一脸错愕,没懂。 我简短解释:“他之前生过病,血型特殊,而我正好符合,于是他治病期间,我多次献血救他。” 说完这些,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蠢,笑问:“是不是挺狗血的?八点档剧情都编不出这么离谱巧合的桥段。” 苏盛临脸色有些复杂,沉默片刻只说了句:“你很善良,他太渣,不值得。” “对,所以早点认清也好。” 苏盛临大概也看出我不愿聊这些,没再追问。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我们聊了各自的一些私事,就跟好朋友闲话家常那般。 饭后,我主动提及偿还那三亿的事。 苏盛临一再强调不着急,但我还是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借款合同跟我公司的相关资料。 我承诺在五年内连本带息还清,如果失约,他可以拿走我的公司。 他拗不过我的坚持,在合同上签了字。 晚上回到家,我盯着那几份合约,看着他苍劲有力的“苏盛临”三个字,脑子终究还是没忍住,想入非非了。 这样完美优秀的男人,处处都那么令人着迷,实在让人难以把持。 我很庆幸在经历情伤低谷时,生命里出现这样一个人,大大疗愈了顾宴卿对我造成的伤害。 但我也很清醒,对他只是单方面的欣赏与崇拜。 他有喜欢的姑娘,家中也对他的人生大事有安排。 我们生活在不同阶层,苏家是我用尽全力也攀爬不上的高度。 所以,自己偷偷想想就得了。 手机一直在“叮咚”,是李云微来八卦。 她听我讲了苏盛临的事后,一口咬定,说我俩有奸情。 我解释说,苏盛临就是人很好,整个苏家上下都很好,她非不信。 【你别妄自菲薄,放眼全城名媛,谁像你集美貌才华于一身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趁他跟心之所爱还没成,你先下手为强!】 【我想象着你拿下苏二爷,挽着他的手出现在顾宴卿那对狗男女面前——啧啧,真不敢看他们的脸有多精彩。】 第52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伴随着闺蜜的怂恿,和对苏盛临的欣赏,晚上睡觉我就梦到苏盛临了。 梦里,我跟顾宴卿的婚礼没有变故,如期举行。 我穿着自己亲手缝制的嫁衣,在一片惊叹赞美中踏上红地毯,缓缓走向我的白马王子。 当走近后,对方揭开我头上的面纱,我定睛一看,新郎竟不是顾宴卿,而是......苏盛临! 我吓坏了,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到处找寻顾宴卿的身影。 可苏盛临却牵起我的手一直走啊走,仿佛要走到地老天荒。 我沉醉在美梦中不愿清醒,闹钟嗡嗡响起时,我梦到正跟苏盛临接吻,整个人飘飘欲仙...... 然而,现实终究战胜了梦境。 我艰难地睁开眼,摸过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备忘录提醒,瞬间让我大脑清醒。 民政局预约,离婚。 我赶紧起来收拾上班,去公司的路上,给顾宴卿打了电话。 想到拍卖会那天的不欢而散,我以为顾宴卿不会接的,谁知才响了两声,便传来他冰冷的语调:“什么事?” 听他这副语气,连称呼都没有,我愣了下,不懂这一大早的谁惹他了。 “顾总,我打电话就是提醒你,今天下午三点,记得去民政局。” “一定要今天?江怡情况不好,我走不开。”他还是那副淡漠的语调,又添了几分不耐烦。 “顾宴卿,一个离婚而已,你要拖多久?如果你觉得等江怡死了我们还能复合,我告诉你,做梦!是个男人就干脆利落点,赶紧离了。”我也来火,说话不客气。 谁知他不理我,直接挂断电话。 看来,真要准备提起诉讼,走法律程序了。 到了公司,我立马让小樱桃帮我约一个离婚律师。 上午十点,我正跟离婚律师通电话,了解诉讼离婚的程序,小樱桃敲门进来:“晚姐,外面有个男的找你,自称是你表弟,姓郑。” 姓郑的表弟,那是小姨的儿子——他来找我干什么? 我疑惑,“让他进来吧。” 我结束了跟律师的通话,看着进屋来的年轻大男孩,果然是小姨儿子,我表弟,郑伟浩。 “浩浩,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我起身迎上去,笑着招呼。 郑伟浩脸色不佳,开口就是浓浓的火药味:“表姐,你把自家闹得四分五裂就算了,现在还要来折腾我家吗?你从小可怜,我妈对你没少关照,你就是这样报答她的?” 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讽刺,我完全懵了。 “什么意思?小姨出事了?”我不解,立刻关心问道。 郑伟浩语气很冲,“你是不是跟我妈借钱了?一开口就是两千万,你真是好大的脸!” 我心里一惊,明白过来。 难道是小姨借我的钱有问题? “我是跟小姨借过钱,不过那笔钱没用上,前两天我已经还给小姨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前几天为了筹钱去拍卖会,我东拼西凑到处借钱,还跟银行贷款。 后来苏盛临帮我拍下玉镯,那笔钱我动,这几天便陆陆续续都还给朋友跟银行了。 小姨的那笔,我也在拍卖会结束当晚就转过去了。 “当然有问题!那笔钱是我妈挪用公款借给你的,瞒着我爸,我爸今天才知道。就算你把钱还了,可这性质很恶劣,我爸妈大吵一架,客厅都砸了,现在闹着要离婚!这不是你害的吗?”郑伟浩义愤填膺,扯着嗓子一通控诉。 我心里一惊,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姨夫的公司这几年管理混乱,因为姨夫把他那边的亲戚全都一股脑地弄进公司,有能力没能力的都盯着吸血。 第53章 小姨早几年原本被姨夫劝说,退出公司回归家庭了。 但因为姨夫那边进公司的亲戚太多,搞得公司乌烟瘴气,小姨担心公司早晚被那群蛀虫掏空,于是经过艰难争取,又掌控了公司的财政大权。 小姨坐镇,财政收紧,那帮蛀虫不能轻易捞好处了,自然要在姨夫面前诋毁小姨,闹得小姨跟姨夫感情也越来越僵。 想必是小姨这次为了帮我,挪用公款,被姨夫发现,终于揪住了小姨的短——哪怕事情本身没有酿成错误,姨夫也会以此大做文章。 他们一旦离婚,当年我妈的悲剧就会在小姨身上重演。 姨夫肯定会想办法拿捏小姨,让她净身出户或者背负债务。 想明白这些,我很快冷静下来。 “你别嚷嚷,有事说事就行了,大吼大叫解决不了问题。”我安抚了郑伟浩,又拿过手机叮嘱,“先冷静点,我给小姨打个电话。” 这些事我不能听他片面之词,必须全方位了解。 我预感他突然来找我,绝不是骂我一顿发泄下这么简单,肯定有其它目的。 电话打过去,小姨声音明显沙哑,情绪还未平复。 “小姨,浩浩在我这里,听说因为你借钱给我的事,跟姨夫吵架,现在闹到要离婚?” 小姨吃了一惊:“浩浩去找你了?” “嗯。” “你别听他瞎说,这些事我能解决,不要你操心。” 我明白小姨的良苦用心,她不想让我愧疚。 可我更放心不下她。 “小姨,姨夫那边门户大,人也多,你本就人少势弱,如果你连我都瞒着,谁跟你并肩作战?帮你争取利益?” 我这话一说,小姨心里的委屈被勾起,顿时又抽泣起来。 “郑国昌那浑蛋......他自己决策失误,经营不善,又把那群蛀虫全都弄到公司养着,搞得公司财务亏空,现在爆雷了......他来怪我,非抓着我借你钱的事不放......” 我静静听完小姨诉说整件事,心里的困惑终于解开了。 原来是姨夫的公司资金链断裂,现在被好几个债主追着要账,银行上千万的贷款也到期了。 “那公司要度过这次难关,需要多少资金?” 小姨说:“具体的我不清楚,郑国昌瞒着我在外面搞了些投资,但少说得三四千万......” “好,知道了,我跟浩浩谈一谈。” 我要挂电话时,小姨连声叮嘱,让我不要参与这事,她已做好最坏打算。 但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小姨这些年把我当做女儿对待,关心疼爱,外婆膝下也只有这一个女儿了。 当年我妈被渣男欺负,我尚年幼,无能为力。 如今我长大了,有能力了,无论如何也要替小姨讨回公道,就当是圆我妈妈的遗憾。 放下手机,我看向郑伟浩,直截了当地问:“你是来跟我要钱的吧?说,要多少?” 见我这么干脆利落,郑伟浩明显吃惊,顿了顿道:“哼,还算你有良心,我妈没有白疼你。” 我不禁冷笑。 我做人向来讲良心,谁对我好,我加倍回馈。 我浑身的刺只朝向伤害我的人,比如江家,比如顾宴卿。 我算了下自己手头能凑出来的钱,主动问:“一千万够不够?” “一千万?你打发叫花子呢。”郑伟浩满口不屑,顿了顿说,“起码要五千万,才能还清银行贷款和外面的欠款,免于起诉。” 第54章 “五千万?没有。”见他狮子大开口,我态度也冷漠下来。 这事虽因我而起,但归根结底是郑家的错,想让我来当冤大头,不可能。 郑伟浩看了圈我的办公室,神色颇有点嫉妒:“听说你跟顾宴卿离婚,他把公司给你了。还听说......你现在攀上了高高在上的苏家,那位神秘低调的苏二爷,出手就是三亿,帮你赎回了我姨妈的玉镯。” 郑伟浩走到我面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么看来,五千万对你来说也不过是毛毛雨,不管是跟顾宴卿开口,还是跟那位苏二爷求助,都是手到擒来的事。” 听完这话,我不禁笑了笑。 难怪来敲诈我,原来把一切都打听清楚了,以为我现在是那枝头的金凤凰,谁路过都能拔几根金羽毛。 “我跟顾宴卿掰了,从此是仇人,我不会跟他借钱。至于苏家,我更是高攀不上,那三亿也是我跟苏二爷借的。”我很平静,实话实说地解释。 可郑伟浩不信,他走回我办公桌前,盯着我脸色又愤慨起来:“江晚,我妈从小把你当亲女儿对待,你就这么见死不救?” 我依然冷淡:“我会想办法筹钱,但需要时间,哪怕卖公司,也不是一两天能搞定的。” “可我家等不及了,现在内忧外患赶在一起,每天都面临破产。”郑伟浩很着急。 见他急了,我忍不住幸灾乐祸,“你爸在胡作非为前,没想过这后果吗?” 他突然就火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借钱就行了!” 我皱了皱眉,不紧不慢地说:“我还是头次见跟人借钱,还这么理直气壮,跟土匪恶霸似的。” “江晚,你——” 他面红耳赤,指着我又要开骂,被我截断:“郑伟浩,你再对我大呼小叫,我一分不借,大不了你们破产了,小姨我来养,你们别想沾边儿。” “......”这话一放,他顿时憋住怒气。 气氛僵持间,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一道熟悉的声音破空而来—— “浩浩,这笔钱我借你,但算在你姐名下。” 顾宴卿走进来,语气痛快豪爽。 郑伟浩回头,看到他吃了一惊,脸色顿变,“姐夫?你还是这么仗义!” 我扬声纠正:“别乱喊,他已经不是你姐夫了。” “怎么不是?他就算跟江怡结婚了,也是我姐夫啊,怎样都是一家人。”郑伟浩看着顾宴卿,马上又笑起来,真是不要脸。 顾宴卿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也淡淡一笑。 可我看着郑伟浩,脸色却一言难尽。 虽然我早就知道,这个表弟人品有点歪,但没想到歪得这么厉害。 不与傻瓜论长短,我懒得与他争论,直接看向他说:“你回去吧,三天之内,我给你答复。” 第55章 郑伟浩不信:“你别忽悠我。” 我冷哼,“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你若一直这个态度,那我祝你们早日关门大吉,我也省钱了。” 郑伟浩还没说话,顾宴卿却急了,连忙问:“小晚,你去哪里弄五千万?你手里根本没多少钱。” “你管我?”我看着顾宴卿,反怼了句,随即拆穿他的伎俩,“你不就是想以我的名义借钱给他,让我再欠你一个人情,好被你拿捏嘛——我偏不上当。” 顾宴卿神色尴尬,低声辩解:“你想多了,我就是纯粹想帮你。” 郑伟浩激动起来,“那姐夫,不如你现在就借——” “你若是跟他借钱,就都离开我这儿,随便你们怎么商议,借多少,都与我无关。”我打断郑伟浩,抬手指着门口,脸色异常严肃。 郑伟浩把期待的目光投向顾宴卿,而顾宴卿无动于衷。 我了然一笑,知道我说中了顾宴卿的心思。 而郑伟浩看出顾宴卿不愿绕开我的关系,直接借钱给他,一时脸色也灰溜溜,气愤地转身走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我问顾宴卿:“找我什么事?办离婚是下午,直接去民政局就行。” 顾宴卿没回这话,只是皱眉问我:“你去哪弄五千万?难道你要卖掉公司帮你小姨?” “不关你事。”说实话,我确实有这个打算,想转让部分公司股份。 “小晚,你这是何必?五千万我借你,郑家的危机马上就能化解,不需要你焦头烂额。” 我盯着他,想不到他突然如此好心的原因。 “你到底说不说正事?不说就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我一手放到了内线电话上,他脸一沉,这才道:“我来找你确实有事。” 我看向他,脸色淡漠,眸光带着防备,“除了离婚,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顾宴卿没回应这话,径直问道:“你什么时候跟苏盛临关系那么亲近了?” 我眸光微愕——呵,原来是要问这个。 “顾宴卿,你不会是早就怀疑我给你戴绿帽子了吧?多谢抬举,我是挺想的,奈何本事不够。”我自嘲,也嘲讽他。 顾宴卿脸色严肃,看着颇有几分慑人,“江晚,你明知道,我跟苏盛临有过节,你还跟他走那么近,是故意膈应我吗?” 我笑,“你跟苏二爷有过节,与我何干呢?我跟你没关系了。” “我们还没离婚。” “那是你耍无赖。”我强忍着怒骂,打量他一眼忍不住说出更多心里话,“说到你跟苏盛临的过节,从前我不懂,还跟你同仇敌忾,现在我觉得......纯粹是你给自己加戏,往自己脸上贴金。” 顾宴卿不满,“你什么意思?” “你跟他的过节,无非就是觉得他抢过你几个项目,可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自己本事不够,拿不下那些项目呢?做生意就是各凭本事,你不能自己不行,就怪别人太强。” 第56章 这番话我早就想跟他说了,今天终于找到机会。 果然,顾宴卿听完恼羞成怒,脸色更难看:“江晚,你跟他已经熟到帮他说话的份上了,还说你们之间没什么?” “行,你说我们有什么,那我们就有吧。你做初一,还不许我做十五?”我顺着他的话,故意气他。 顾宴卿也真的被气到语塞,双目睁睁地瞪着我,呼吸急喘。 好一会儿,他语带憎恨地道:“难怪你不肯回心转意,不管我怎么认错示好,你都不为所动......原来是攀上高枝儿了,之前江怡那么说,我还不信——江晚,你太让我失望了,想不到你这般爱慕虚荣!” 呵呵,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被气笑了,不甘示弱地道:“顾宴卿,你一个背叛感情与婚姻,三观不正,恩将仇报的浑蛋,有什么资格这样贬低我?天底下谁都可以讽刺我,羞辱我,偏偏就你不行!别忘了,你的命都是我救的,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义正言辞的质问,振聋发聩,终于让他稍稍反省起自己。 沉默片刻,他气势弱了不少,“我没说不报答你,只是江怡得了绝症,事有轻重缓急,你等一年半载又怎样?她是你亲妹妹,我这样做不也是在帮你积德?” 帮我积德? 他确定不是在反讽?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更多的话,只能抬手指向门口,“滚!立刻滚出我的视线!还有下午民政局不要爽约!滚——” 最后一个字,我声如洪钟,把外面工作的同事都吓得一跳,纷纷回头看向我办公室。 顾宴卿头回见识到我咆哮时的气场,当即也吓得一抖。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我办公室晕染开,我瞪着他,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良久,顾宴卿吞咽了下,再开口时,态度突然转变了,“小晚......对不起,我刚才的话过分了,我也是吃醋......看到别的男人对你好,我心里不舒服,才会失去理智说出那些话。” 恶心,太恶心了! 他是如何做到长着一张优雅英俊的脸,却这般无耻龌蹉的? 我一个字都不想听,也不信,“顾宴卿,我让你滚听不懂吗?非要我叫保安?” 我按下内线电话,可他冲上来,一把按断。 “小晚,你冷静点,我还有事跟你商量。” 我没说话。 他抓紧机会连忙问:“那个羊脂白玉手镯呢?你戴着吗?” 我眼眸一转,盯紧他。 他继续说:“江怡情况很不好,医生说病情恶化比想象的快,她现在......那个镯子成了她的执念,我想......你能不能先把玉镯借我几天,哄她开心下?只要你答应,我可以马上给你五千万,算是租金,不用还。这样你小姨的问题也解决了。” 我盯着他,像看一个怪物。 “顾宴卿,所以你特意来找我,兜了大圈就是为了跟我要玉镯?”我震惊诧异,声音都变了调。 第57章 顾宴卿纠正:“不是要,暂时借而已,租金五千万,很丰厚了,你不亏。” 我盯着他,片刻后连声冷笑。 顾宴卿脸色很难看,“你笑什么?” 我很艰难地打住笑意,恍然大悟,“刚才我还以为你那么豪爽地要借五千万给郑伟浩,又大度地算在我名下,只是想两边占人情——原来你是给我设圈套。” 幸亏我没上当,不然现在我拿人手短,只能任人宰割。 说完这话,我继续笑起来,可心中万分悲凉。 顾宴卿沉着脸低声道:“小晚,你误会了......如果五千万诚意不够,我可以借你三亿,你去还给姓苏的,从此跟他划清界限。” 我笑出眼泪来,伸手抽了两张纸巾,按了按眼角,毫不犹豫地道:“不用,拿你的钱我怕折寿,何况若不是你护着江怡抬高玉镯价值,我也不会欠人家三个亿——现在来跟我装好人,不怕烂心烂肺吗?” 顾宴卿苦口婆心,“小晚,我是真心的,你不要意气用事。苏家不是外界看到的这般荣耀显赫,里面水很深,你尽早跟苏家划清界限,别上当受骗了。” 我冷哼,“上当受骗?苏盛临要什么没有,他骗我什么?” “当然是看你年轻漂亮,玩玩你图个乐子。你相信我,你不是苏盛临的对手,你跟他打交道,只会输得一塌糊涂。”顾宴卿诚意十足的神色,好像的确是在为我考虑。 可我早已看清他的真面目,他就是虚伪至极,就是坏,生怕我找到比他更好的男人,彻底看不上他。 其实我就算孤独终老,也不可能再看上他。 我心里阵阵作呕,多看这张脸一眼,便觉得那阵恶心又往上涌动数分。 没再回一个字,我直接按了内线,让保安上来。 顾宴卿着急,赶紧央求:“小晚,江怡真的时日不多了,你把玉镯让给她欢喜一下,等她走了,还是归还给你,你还能白赚五千万。” “万一她发疯,把我玉镯摔碎了呢?” 顾宴卿以为我动摇了,连忙保证:“不会的,她那么喜欢,怎么舍得摔碎它?就算不小心损坏,我也会原价赔偿,你看可以吗?” 我朝后靠着座椅,定定地看着他,笑了笑,而后缓缓吐出三个字:“不、可、以。” 顾宴卿盯着我,脸色愤恨,又无可奈何。 保安敲门进来:“江总。” “把顾总请出去吧,如果他不配合,就使用暴力手段,出了事我担着。”我吩咐保安,话音未落,低头投入工作中,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保安拉住了顾宴卿,让他出去。 顾宴卿不肯,抛出最后的杀手锏,“江晚,你不是要离婚吗?你答应借玉镯,我们就去办离婚。” 我云淡风轻地回:“多谢顾总,我们法院见吧。” 我已经跟离婚律师咨询好了程序,做好诉讼离婚的准备。 想用这招拿捏我,做梦! 保安把顾宴卿强行往外拽,他觉得颜面尽失,恼怒地推开保安,一甩衣袖气冲冲地走了。 等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我扔了手里的签字笔,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冷笑不受控地从肺腑间发出。 可笑着笑着,眼泪汹涌下落。 顾宴卿,他怎么可以如此过分!怎么能这样步步为营地算计我,给我下套! 他的良心呢?被江怡生吞了吗? 人性之恶,时刻都在刷新我的认知。 第58章 晚上,李云微又打电话问我离婚成功没,我说没有。 她义愤填膺,大肆开骂。 我拦住闺蜜的愤怒,想到有正事要跟她商量。 “微微,先不说这个了,我有事麻烦你。” “什么事,你说。” “我想转让公司部分股份,你人脉广,帮我打听下,有没有人愿意投资入股的。” “你要筹钱帮你小姨?”李云微不愧是我闺蜜,瞬间明白。 “对,我不能让她被郑家欺负。我若是出这笔钱,那公司就必须归到我小姨名下,她说了算。”这样一来,姨夫跟他那边的吸血虫全都要看小姨脸色了。 “行,这事简单。你公司这几年业绩好,大把人愿意投资入股,我哥之前还说过呢,让我别搞餐饮了,去抱你大腿。” “行啊!你们家入股的话,我必须最低价给你。” 闺蜜的话让我心情大为好转,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 这件事有闺蜜牵头,进行得非常顺利。 圈中几位好友全都入股了,大家很熟,他们也相信我的人品,知道我急用钱,都先把资金打给我,后续程序慢慢来。 不到三天,我凑了三千万,再加上银行贷款和我原本积蓄,足够帮小姨打翻身仗了。 小姨向来有本事,只是当年被姨夫的甜言蜜语忽悠,才退出公司回归家庭。 现在认清了现实,又有我从中相助,小姨斗志昂扬,逼着姨夫签了协议,重新掌控公司。 当年我妈妈没做到的事,小姨做到了。 我看着姨夫跟他那边的亲戚个个义愤填膺又无可奈何的嘴脸,仿佛看到了江海洋那些人的未来,颇感欣慰。 忙完这事,法院那边也受理了我的离婚申请,定在下月6号开庭。 所有的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我松了口气,专心投入到工作中。 这段时间辛苦熬夜,我终于赶在苏夫人寿辰前一周,将另外两套衣服也做好。 这次,我跟周管家联系后,亲自去送衣服。 我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出于对苏夫人的尊重爱戴,还是我想......见见苏家其它人。 到了苏园,苏夫人看到我很开心。 她试了这两套衣服,都非常满意。 看着苏夫人穿上长裙的模样,优雅端庄,气质卓绝,颇有古时候太后娘娘那种母仪天下的气场,但又摒弃了那强势压人的庄严,温婉和蔼,平易近人,我心里止不住溢出无数美好的词。 我夸着苏夫人,她笑得越发开心,再次留我在苏园吃午饭。 “我听老二说,你喜欢林大厨的手艺——这不,知道你今天过来家里,我昨儿就约了林大厨,人家这会儿正在厨房忙着,你这次总舍不得拒绝了。”苏夫人笑着说道。 苏夫人口中的老二,就是苏盛临。 我也是上次请苏盛临吃饭,才知道他上面还有位兄长。 不过那位兄长不是苏家亲生的,而是苏盛临父亲战友的遗孤,常年在部队,如今也位居高位了。 苏家把那位养子视如己出,所以苏盛临就排行老二,久而久之,外界就称呼“苏二爷”了。 听完苏夫人的话,我震惊不已,“您专门把林大厨请来了?” 第59章 “嗯。你不信可以去厨房看看。” “不不,我没有不信,我只是觉得苏夫人您对我太好了,说实话我都惶恐不安。”我没有夸张,是真觉得惶恐不安。 我想不明白,如此尊贵显赫的苏家,如此高高在上的苏夫人,为什么对我一个裁缝这么好? 就算我做的衣服让她喜欢,但以苏家的权势,能请到无数比我更好的服装设计师。 “别紧张,我就是看你合眼缘,单纯喜欢。” “谢谢苏夫人。” 无数个受宠若惊都不能形容我此时的心情。 见苏夫人去换衣服了,我也抽空摸出手机,给闺蜜发了条微信。 【你家御园的林大厨,今天是不是不在?】 李云微秒回:【是啊,你怎么知道?他每月有五天假,只要提前一天申请,都会批的。他昨儿就说了,今天有事休假。】 我攥着手机,心脏微微发热。 难道就因为我上次跟苏盛临说,我喜欢林大厨的出品,他也随口说了句以后可以来苏园吃,不用花钱——就真的把林大厨请过来,为我做饭? 天啊—— 我脑子眩晕,感觉氧气都不够了。 苏夫人换好衣服出来,见我发愣,关心问道:“怎么了?还想着怎么拒绝啊?” 我笑了下,有点手足无措,“不是......苏夫人,我......就是觉得您对我太好了,让我都有点不安了。真的......从小到大,其实对我好的人挺少的,包括我的家人......您肯定也听到一些消息,可这些日子,自从认识您,认识您的家人,你们全都对我很好,我就感觉像做梦一样。” 我说的是实话,虽然有点结巴,有点语无伦次,但发自肺腑。 苏夫人拍拍我的手,和蔼地道:“你是个好孩子,就是命运太坎坷了,我听你说这些就心疼,不过没关系,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把我当你的长辈,那就多一个疼爱你的人。” “苏夫人......这,真的......”我感动得都快落下泪来。 “行了,别想这些了。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有缘。”苏夫人安慰我,留下一句颇有深意的话。 我皱眉不解,这话什么意思? 我还没来得及询问,周管家走过来,恭敬地颔首:“夫人,午饭做好了。” “好的。”苏夫人答允,看向我,“那就去吃饭吧,看看是不是你爱吃的。” 我跟着起身,却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苏夫人,那个......苏先生今天回来吗?我把他的衣服款式设计好了,想给他看看。” 苏夫人抬眸看了看家里的古董挂钟,嘀咕道:“这个点儿,也不知他忙完没有,我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苏夫人就回到沙发边坐下,给苏盛临打电话。 “阿临,小江中午在家吃饭,你回来吗?她还说给你的衣服设计好了,要让你看看......啊,这样?那行,你尽量......好,我们先吃,边吃边等你。” 挂了电话,苏夫人看向我解释:“他说快忙完了,应该可以回来吃饭,让我们先吃,不用刻意等着。” “这样不太好吧。”我觉得不礼貌,有些迟疑。 “没关系的,这个家里的男人们,个个都是工作狂,回家没个准点,我要是每次都得等他们回来才开饭,早就饿死了。” 第60章 苏夫人幽默风趣地开导我,我只好笑笑,随她入了餐厅。 那些菜式果然是林大厨出品,我吃一口便尝了出来。 苏夫人微笑地劝:“喜欢就多吃点,看你工作也辛苦,人都累瘦了。” “没有的,夫人,我一向挺能吃。” “能吃就好,能吃是福。” 我们边吃边聊,气氛不错,可我总不自觉地竖着耳朵,监听着外面的动静,盼着苏盛临回来。 可遗憾的是,直到我们吃完饭,我肚皮撑得滚圆,苏盛临也没出现。 我心里微微失落,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苏夫人皱眉,有些埋怨:“又放鸽子,肯定是临时有事耽误了,他忙起来啊,熬夜通宵都是常态。” 我听完不自觉地心疼:“那真是辛苦,难得苏先生这么显赫的出身,还能扎扎实实,兢兢业业,太让人敬佩了。” 苏夫人喝了口茶,叹息道:“正是因为这样的出身,他才压力大啊,哪里有点做不好的,他爸、他爷爷,都要狠狠骂他,说他给祖宗丢脸。” 我听完咋舌。 同时也感慨,难怪人家能一代一代都如此尊贵显耀——这么上进严谨的家风,怎么可能让子孙后代堕落呢。 饭后我喝了几杯茶,估摸着苏夫人要午休了,便起身告辞。 苏夫人要送我出去,被我强行拦住。 坐上车,我脸上的笑意落下,想着没见到苏盛临,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 等意识到这种想法万万不可,我赶紧强迫自己打住思绪,转头欣赏着车窗外的静谧山景。 红旗L5过了一个转弯后,忽而慢慢减速,我还没意识到怎么了,就听司机说;“江小姐,对面是二少的车。”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车前,就见一辆黑色奥迪车停下。 季明从副驾下来,拉开后座车门,苏盛临迈出长腿,下车。 没想到会在下山的路上遇到苏盛临,我郁郁寡欢的心情陡然起伏,好像坐上了过山车一般,瞬间直冲云霄。 苏盛临朝我走来,秋风掀起他的衣袂,阳光衬着他挺拔的身姿。 我盯着他,一颗心狂乱蹦跳,都要冲出胸膛。 车门“咔哒”一声,我意识到司机解锁了,赶紧也推门下车。 “苏先生......” 他走近,修长身姿帮我挡了点阳光,但我抬头看他时,还是微微眯着眼,皱着眉。 我觉得他身上的光芒,比太阳都耀眼,这个动作几乎就是本能反应。 “江晚。”他温润开口,面色清贵从容,竟直接叫我名字,而不是客套的“江小姐”。 “实在抱歉,原本中午是要回来吃饭的,临时有事耽误了。”苏盛临脸色有些急切,跟我解释爽约的原因,让我受宠若惊。 我何德何能,值得他这般对待,仿佛他匆匆赶回,就为了陪我一起吃顿饭,为了见我一面...... 第61章 “没关系的,苏夫人说你工作很忙,有时候熬夜通宵都是常有的。”我脸上带着笑,说话微微有些颤抖,连忙宽慰他。 “嗯,最近有特殊任务,是很忙,不过也快忙完了。” “那就好,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好,谢谢关心。” 虽然这条路是私家公路,两辆车就这样挡在路中间也不会碍事。 可这大晌午的,山野荒林,我俩一直在路上硬杵着也很尴尬。 于是短暂的沉默后,我抬手虚虚一晃,主动道:“那个......你忙到现在肯定还饿着肚子,赶紧回去吃饭吧,我也要回公司了。” “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笑了笑,转身朝车边走。 不料他长腿一迈,长臂一伸,竟抢在我前面,为我拉开车门。 “谢谢。”我紧张得脸颊都在颤抖,看了他一眼坐进车里。 “江晚,再见。”拍上车门前,他又直接叫我名字,很郑重的道别。 我心跳更乱,脸颊都热烘烘地烧起来。 还好,苏盛临看不见。 他转身敲了敲前面车窗,提醒司机可以走了,而后走向那辆奥迪A8。 红旗再次启动,与他的座驾会车错过时,我几乎无法克制地转过头朝后看去,想再多看他一眼。 谁知,一转头看到他站在车边,对我摆了摆手——好像知道我要回头看他似的。 我心跳一纵,触电般赶紧缩回头,仿佛一瞬间被他看穿所有,慌乱躁动、尴尬窘迫,甚至心虚羞耻。 江晚啊江晚,你在想什么? 那可是苏盛临。 他有喜欢的人,他就是把你当朋友而已,他就是人品特好。 我紧紧攥着手,在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一遍一遍洗脑——不要做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可是我才刚刚做好心理建设,说服自己保持清醒,手机“叮咚”一响,又传来微信消息。 低头一看,竟是苏盛临发来的。 那次我请他吃饭时,我俩互加了微信,这是第一次联系。 苏盛临:【想起我母亲说,你给我衣服设计好了?】 我心跳又开始狂乱:【是的,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这周末吧,我订好时间地点告诉你。】 【好。】 放下手机,我刚刚的洗脑都白费了。 今天周四,那就是说,顶多还有两天,我们又能见面了。 我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四十八小时,仿佛像四百八十小时一样漫长。 好不容易到周五下午,我更是连工作都没了心思,总时不时地看看手机,想知道有没有错过消息。 快下班时,手机突然响起。 我那一瞬间的心跳,就好像在沙漠中艰难跋涉到生命极限时,突然发现绿洲一样,无比兴奋激动。 可拿起手机一看,竟是我那个渣爹——江海洋! 他不是行政拘留十五天吗?这才过去一周,怎么就出来了? 第62章 我疑虑重重,盯着手机犹豫了几秒接通:“喂......” “江晚!你个扫把星,连亲爹你都陷害,陷害我不说,连你小妈也不放过!江怡病重,随时危在旦夕,要是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手机像一只失控的喷火龙,愤怒的咆哮震得我耳膜生疼,连忙拿来一些。 我知道他出来后肯定会找我算账,甚至会加倍报复,早已最好应对准备。 “你偷腥都是惯犯了,怎么叫我陷害你?再说了,害你被拘留的人是你老婆跟儿子,关我什么事?” “要不是你跟唐秀娥告状,她能知道?” “江总,您这就冤枉我了,她好歹是我小妈,辛辛苦苦把我教育长大,我知恩图报是美德,您该表扬我的。”我阴阳怪气地讽刺他们,心情莫名有点高兴。 江海洋更怒:“伶牙俐齿!心思歹毒!早知这样,当初你妈生下你,我就该一把掐死!” 听听,这是法治社会下,一个亲生父亲该说的话吗? 短短几天的行政拘留,真是太便宜他了。 “你打电话就是骂我?那现在骂完了,可以挂了。”我早已心灰意冷,说完这话准备挂断。 谁知江海洋又叫住我。 “怎么,还没骂够?您老人家有三高,火气这么大小心爆血管,到时候您的老婆孩子可就成别人的了。” “你少咒我!我问你,你找到你妈那只玉镯了?” 呵!我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他找我的目的。 “你不会也是来跟我要玉镯的吧?” “你把玉镯借给江怡戴几天,我把你妈名下剩余那些股份全都转让给你。”江海洋突然大方起来,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我却犹豫起来。 因为之前帮小姨对付郑家时,我无意得知,不止是姨夫的公司亏损严重,江海洋的公司也差不多。 他现在突然大方,没准儿是想转移风险,拉我下水当替死鬼。 见我不说话,江海洋着急起来,“你之前来公司跟我要钱,要股份,我不给,你还陷害我——怎么,现在给你,你又不要了?” 我平静地说:“那玉镯现在价值三亿,我妈名下剩余股份,远达不到这个价值。” “三亿?!”江海洋大吃一惊,而后我听到他那边有人说话的声音,细细一辨别,好像是顾宴卿。 我突然明白过来,肯定是顾宴卿找关系,把他提前从拘留所捞出来了。 而后他俩狼狈为奸,为了江怡高兴,商议着再来跟我讨玉镯。 顾宴卿真是烂透了。 果然,江海洋小声嘘嘘之后,再开口语气越发惊讶,“你什么时候认识苏盛临的?” 我不解地反问:“这不是你安排的吗?婚礼那天,苏盛临为什么会去?” 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这件事。 上次请苏盛临吃饭,聊了那么多都忘了问这事。 不料江海洋也很困惑:“我哪知道他怎么会来,他那天拿的是叶家的请柬。” 我追问:“哪个叶家?” “还能是哪个叶家,叶允棠。” 我更加疑惑,叶允棠是叶家大少爷,也是现在叶氏传媒的执行总裁。 顾家跟叶家有生意往来,所以当时婚礼顾宴卿也给叶家发了请柬。 可为什么叶家的请柬到了苏盛临手上? 难道他跟叶允棠很熟? 第63章 而叶允棠那天正好有事,让他帮忙来上个礼? 我天马行空的遐想把自己都逗笑了。 这怎么可能呢? 堂堂叶家,如果人家不想来,大可以让秘书过来上个礼,愿意的留下吃顿饭,不愿意的上完礼就走——怎么可能劳驾比叶家更有权势的苏家来代替观礼? 我实在想不明白,但渐渐意识到,苏家接近我好像是精心预谋过的。 从苏盛临出现在婚礼上,到苏夫人请我登门量体裁衣,再到苏盛临豪掷三亿帮我买玉镯—— 这些事全都是刻意为之,而不是单单的“苏家人好”。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一个不受宠的落魄千金,还被新婚丈夫抛弃沦为下堂妇,就算颇有几分姿色,有门傍身的手艺——也不至于能入苏家的眼,还让他们这么重视吧? 我陷入一连串的疑惑中,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江海洋还在那边骂骂咧咧,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直到他又怒吼:“江晚!我跟你说话听见没?你要是嫌你妈名下的股份少,我名下股份还可以给你百分之十!我告诉你别得寸进尺,有了这些股份,你就是公司第二大股东了,地位仅次于我。” 我听着这话,刚才心里的困惑迎刃而解! 他果然是要拉我下水。 否则,怎么可能好心给我额外的股份,让我稳坐公司第二大股东的宝座? 他果然狡猾,想这样报复我。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表面却装作毫无察觉:“你真舍得?” “舍不得又怎样?江怡病情恶化,医生说也就这几天的光景了,她就这点执念,我当父亲的总不能让她带着遗憾走。”江海洋语气愤愤,可言辞间却又满含对江怡的疼爱。 同为他的女儿,待遇天壤之别。 但更让我吃惊讶异的是,江怡的病情恶化如此之快。 一开始确诊时,顾宴卿不是说,还有一年半载吗? 怎么短短一个多月,就不行了? 我虽震惊,却没有多少悲痛怜悯。 自作孽,不可活。 若不是她自己百般作死,也不会这么快耗尽阳寿。 “江晚,你到底答不答应?无论如何,她是你亲妹妹,你别太狠心绝情!”江海洋很急促,生怕我拒绝。 可他这语气哪里是在求人,分明就是命令。 “行吧,看在她时日不多的份上,我就当做做善事了。”我心里有了计划,故作为难地答应。 “那明天,你来医院,带上玉镯。” “先不急,把股权转让协议签了再说。” “你真是......”江海洋又咬牙切齿,“比你妈还精!” “呵,跟豺狼虎豹打交道,不精明点,早就被你们啃得骨头渣不剩了。” 其实我心里清楚,江海洋巴不得早点把那些股份转给我,可他也知道我警惕性高,怕我怀疑,所以才演这么一出戏。 现在,我们都在演戏,就看谁演技好能骗过对方,成为赢家。 结束了跟江海洋的通话,我坐着怔怔发呆,还在思索苏家预谋接近我的事。 我甚至想到了网上报道的那些社会新闻。 什么国外顶级富豪通过种种手段,预订器官之类的...... 想到这儿,我又突然记起,自己是稀有熊猫血! 脑子一激灵,我恍然大悟! 第64章 与此同时。 哗。 丝丝暖流从翟欣妍的五脏六腑处蔓延,四散。 几乎是眨眼间。 原本失去行动能力的翟欣妍,便彻底痊愈。浑身伤势尽散,就连苍白的脸上,也多了一抹红晕。 “我、我的伤好了?” 从担架上站起来,翟欣妍有些如梦似幻,不敢置信。 那到底是什么丹药? 竟如此神奇?可以让她伤势迅速痊愈! “苏神医,请吧,接下来,轮到我们了。” 看到翟欣妍伤势好转,翟古君虽有些意外,但他却并没当回事,而是走过来,一脸玩味和戏谑的对苏文道,“只要你赢了我,翟家,便是她翟欣妍的。” 但不等苏文开口。 翟欣妍就拽着苏文打算离开,“翟古君,翟家我不要了!你拿着滚吧!” 来东林武馆之前。 翟欣妍就想好了,宁舍弃翟家,也要保护好苏文,不让他受伤害。 “你要认输?” 翟欣妍的话,让翟古君一脸阴沉。 因为他不想这么轻易放过苏文,于是便目光阴森道,“姓苏的,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方才杨武彪扇了老子耳光,这笔账,老子还要从你身上清算呢!” “所以,这就是你的遗言了?”一脸平静的看向翟古君,苏文笑着从翟欣妍身后走了出来,“走吧,到擂台上,我送你上路。” “是么?那我倒要看看,咱们今天谁死!” 见苏文这么容易被激怒,翟古君顿时狂喜。 可就在他打算杀鸡儆猴,在北海立威时。翟欣妍却又一把将苏文拽到身后,“苏神医,我不许你上擂台,这翟古君就是一头疯狗,狗咬了你,你难道还要咬回去么?” “翟欣妍,你给老子滚,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较量,你他妈靠边!” 见翟欣妍又把苏文拽回去,翟古君一瞬暴躁如雷。 “翟古君,我说了,我们认输!” “别在这挡道,赶紧滚!” 一把推开翟古君,翟欣妍正要带苏文离开东林武馆。 但这时。 安顿好段文耀的林依心却从远处迎面走来,“翟欣妍,你想带苏文走,问过我了没有?” “林依心,你什么意思?” 翟欣妍挑眉问道。 “没什么意思,这姓苏的说我是将死之人,我今天,要他命!” 说着,啪啪,林依心拍了拍手。 紧接着。 几十名江南雇佣兵,将苏文和翟欣妍给围了起来。 这些雇佣兵。 都是林依心刚才从东林武馆重金请来的,虽说实力平平,但胜在人多。 “林依心,你以为,凭借这些阿猫阿狗,就能拦住我么?” 见林依心图穷匕见,翟欣妍当即握住手中墨刀法器。 “那再加上我们呢?” 这时,翟古君带着翟家人也挡在了翟欣妍面前,就见他毫不客气地冷笑道,“翟欣妍,你终究只有一个人。” “洪前辈的雇佣时间,已经到了。” “凭你?今天可带不走苏文!” 说罢,翟古君又盛气凌人的看向苏文,他似笑非笑道,“苏神医,你是选择去擂台上,死在我手里,还是选择死在林小姐手里啊?” ...... 第65章 陈九月还想隐瞒, 但是她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一母同胞的妹妹。 陈安安慢慢走进来,她来到小小的病床边上,低头注视着熟睡的陈小麦。 那张瓜子小脸白白的,像极了陈九月小时候,看样子已经有五岁了。 陈安安颤着手指,轻摸小麦的脸庞,碰触着这个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道:“是大学的时候就有了她吗?” 长姐如母—— 平常,陈九月在陈安安面前,那是绝对的权威,但是现在面对陈安安的逼问,她却提不起半分底气。 半晌,陈九月才承认:“是,大学时的一场意外。” 陈安安抬眼望她:“陆群的孩子?” 陈九月有点儿炸毛了:“陈安安!” 陈安安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炸裂的话:“她的眉心,和陆群一模一样。” 陈九月无从辩驳。 她亦走到病床边上,和陈安安一起注视着陈小麦熟睡的脸蛋,陈九月的面孔陷入过去的回忆:“那一年我还在念书,陆群是毕业校友,我们有共同的朋友所以在一场饭局上碰见了。” “那个时候的陆群才接手陆氏集团,人很青涩,压力也大,喝起酒来不像现在这样有所保留。” “那一夜他喝多了,我也喝多了,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 陈九月惨淡一笑:“次日一早我就离开了,我想陆群并不记得我,他大概只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段,比如那个和他过夜的女生身材怎么样,反应怎么样......至于她是谁我想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我猜得没有错,三年前我再接近他,他不记得我!” “我也就没有说起小麦。” “没有意义。” ...... 当时,陈家那时乱成那样子,她实在不敢告诉陆群和陆家的人,她和陆群有过一夜露水还生了个孩子。 她有那样的家庭,她有一个那样的父亲,她不敢去想陆家的人会怎么想她陈九月,会怎么想小麦。 陈九月说完,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衣袋。 她忽然,想吸一根香烟...... 事实上,她更没有办法告诉陈安安,当年怀陈小麦的时候,她喜欢的人是...... 陈九月没有脸说。 最后,她只能苦涩一笑。 可是,陈安安已为人妻,有些事情乔津帆不曾感觉到,但是陈安安却察觉到一二,她不会责怪陈九月,她只是心疼。 陈安安没有戳破那些陈年往事。 她轻抚小麦的脸蛋,低而温柔地说道:“带小麦回B市吧,她不该生活在香市,她该在B市的阳光下面恣意鲜活地度过童年。” “姐,我帮你照顾小麦。” 第66章 虽然这在我意料之中,也是我想要的结果,可我心里还是难受。 我脑海里漂浮着苏盛临的身影,明明我们相识没多久,可他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笑意,每一个优雅从容的动作,都清晰地留存下来。 我抑郁了好一会儿,看看时间不早了,打起精神收拾东西,赶往医院。 跟江家的对峙又是一场硬仗,我现在没有精力纠结儿女情长,只能交给时间慢慢淡忘。 到了医院,见江海洋跟唐秀娥都提前放出来了,我心知肯定是顾宴卿的功劳。 江怡也的确如他们所说,情况非常糟糕。 她住在特护病房,病床边摆满了各种仪器,人埋在一堆管线里,鼻端还插着氧气管,脸色蜡黄,双目无光。 看到我进来,她缓缓转过头盯着我,眸光里满是不甘和愤懑。 顾宴卿状态不好,人瞧着很疲惫,眼下黑眼圈也明显,看来这些日子被江怡折磨得不轻。 “来了,镯子带了吗?”他看到我,直奔主题。 我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江海洋跟唐秀娥,扬起手腕上的羊镯子,“在我手上戴着呢,股权转让书呢?” 江海洋愤愤地冷哼一声,走到桌上拿起几份文件,“给!” 我撇了撇嘴,取出手机将文件全部拍照,发给我的律师过目。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怕我们坑骗你不成?”唐秀娥怒了。 她被我弄进拘留所关了几天,估计心里恨到恨不得拿刀捅了我,所以开口就是浓浓的火药味。 我不紧不慢地说:“你们坑骗我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等了会儿,我的律师回复消息,说协议没问题。 我拿出笔,签字,按手印,收起文件。 “什么时候发布公告,召开董事会?”我询问江海洋。 公司股权结构出现变化,是需要报备并公布的。 “周一上班就开会。”江海洋面如阎罗。 我点点头,“行,我一定早早到场。” “镯子呢,拿来。”唐秀娥脸色横横,朝我伸手。 我没理她,看了眼江怡,往病床边走去。 顾宴卿站在病床另一侧,见我走近,脸色明显紧绷,怕我动手似的。 我忍不住笑了笑,“你紧张什么?我犯不着对一个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人下毒手,脏了我的手。” 顾宴卿隐隐咬牙,“江晚,你嘴上积点德。” 我没理会,抬起手臂,看向虚弱的江怡问道;“你真那么喜欢这只镯子?” 江怡动了动身子,顾宴卿看出她是想坐起来,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又给她背后塞了枕头。 真是体贴周到。 曾经,我也是这样细致入微地照顾生病的他,而今他把这份细致传了下去,却是对一个插足我们婚姻的三姐。 多讽刺。 江怡靠舒服了,缓缓呼吸几下,等气息平复后才说:“只要是你江晚看中的东西,我都喜欢......” 什么? 第67章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注视向敞开大门。 只见西装革履的谢晋寰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瘦弱女人,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人视野! "俏儿,轮椅上的那位是……"沈惊觉面露迷惑。 "是谢政龙的发妻,谢晋寰的母亲。"唐俏儿眉目沉沉地望向谢夫人。 沈惊觉墨眸微缩,他隐约想起,在楚柔生日宴时他见过谢晋寰母亲一次。 那次,谢夫人在儿子的精心打扮下高雅华贵,虽在病中但容颜清丽,气质不俗,很有豪门贵妇当年的风采。 但这次,女人的状态明显比之前差了太多,两鬓花白,双颊瘦得凹陷,宴会厅并不冷她却依然要披着绒毯,在陌生人的瞩目下她满脸都是不适。 谢氏父子大惊失色! 尤其是谢政龙,他遥遥望着被他遗弃多年的发妻,眼底一寸寸泛红,暗涌着愤恨的怒火。 他不是不知道谢晋寰动的什么心思,他现在在谢氏得脸,头一件事肯定是要弥补母亲,补偿她这些年遭的罪,受的苦,失去的体面。 可背叛就是背叛。 这个女人被他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谁都改变不了! 而此刻,谢晋寰公然把这个女人领出来,这就是在试探他的底线,给他上眼药。 且也恰恰说明了一件事—— 老四虽然对他百般讨好,可他的心并没有真的向着他这个父亲。他有自己的小算盘。 "爸,老四简直岂有此理,自私自利,不可理喻!" 谢晋礼死死盯着谢晋寰母子,咬牙切齿,"老四把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带来做什么不是存心让外人看咱们谢家的笑话吗! 那件事好不容易翻篇了,这女人又出现,岂不是把当年的那桩丑事又翻了出来老四口口声声说尊敬您,其实根本没有把您的脸面当回事儿! 这小子……花花肠子真是太多了!您真是白疼他了!" 谢政龙听言,神情更加阴沉黑凝。 此时,周围宾客讶异的目光瞅着谢夫人,议论纷纷: "这位就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谢夫人吗天啊,怎么蹉跎成这样了哪里像个豪门贵妇这不就是个干巴的老太太么!" "看起来精神也有点问题……" "听说她被谢氏遗弃在森国好多年不闻不问,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能不得精神病吗!" "一日夫妻百日恩啊,谢董心肠也太硬了!" "阿……阿晋。" 谢夫人战战兢兢地捉住谢晋寰的衣角,"妈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咱们快回家吧好不好" "妈,有我在,您不要害怕。" 谢晋寰俯身在母亲耳畔,温声道,"不光有我在您身边,俏俏也在呢,您看。" 谢夫人随着儿子炙热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唐俏儿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儿。 女人干枯的脸庞慢慢形成孩子们喜悦的笑容,灰蒙蒙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突然喊了起来: "俏俏!俏俏!" 众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唐俏儿身上。 唐俏儿见谢晋寰推着谢夫人走到她面前,不禁呼吸一窒,但还是露出温婉有礼的笑容: "谢夫人,好久不见,您最近还好吗" 沈惊觉大掌握在小女人腰侧,五指泛白,手背经络绷得分明。 他瞬也不瞬地盯着谢晋寰,漆黑的星眸克制着汹涌的怒意。 谢晋寰推了下眼镜,与他对视间,那眼底阴鸷的嘲弄呼之欲出。 "俏俏,阿姨好想你……" 谢夫人本就受了环境的刺激,此刻看到唐俏儿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在掌心捂着,"最近你很忙吗怎么都不见你来找我们阿晋玩儿了 你们不是闹别扭了吧是阿晋惹你生气了吗俏俏,你不要生阿晋的气,你在他心里真的很重要!" 周围议论更甚。 虽然谢夫人的话无心,但旁人听着真的很暧昧。 "怎么感觉像唐小姐和谢总有点故事似的" "会不会唐俏儿的前任是谢晋寰啊哈哈……那今晚这趟没白来,能看见修罗场啊!" "那沈总算什么接盘还是挖角" "这唐大小姐对付男人手腕惊人,盛京这几个贵公子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啊,再加霍总一个,都能凑桌麻将了。" 话,越传越难听。 唐俏儿神情淡漠,拥有幸福的她已经百毒不侵,权当他们狗放屁。 但,沈惊觉却忍不了。 只见他眼中戾气乍现,森森寒意的视线刚扫向那几个说闲话的—— 突然一把清脆悦耳,却怒意满满的声音响起: "我不许你们这样说我嫂子!我嫂子只喜欢我二哥,只和我二哥在一起过!你们从来没了解过我嫂子,凭什么那么说她!"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68章 江怡太激动,这番话还没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床边仪器发出异常声响,顾宴卿立刻上前帮她轻拍顺气,“江怡,你身体虚弱,不要再说话了。” “你别管我!”江怡一把挥开顾宴卿,抬眸瞪着我轻轻地笑起来,“江晚,你们母女作恶遭报应了,看看你妈......那么年轻就,咳,咳咳——” 她才说了几个字,就又剧烈咳嗽起来,看来是走岔了气,一时半会儿平复不了。 顾宴卿脸色异常阴沉,又上前帮她轻拍顺气,再次劝道:“江怡我让你不要说了,身体要紧,你想要的都得到了,还不满足吗?” 最后一句话,顾宴卿明显带了火气,语调拔高。 江怡脸色微变,视线从我身上转移到顾宴卿那边,眸光溢出不可思议,“宴卿哥哥......你,你吼我?” 顾宴卿压着脾气,解释道:“没有,我是为你好。” “你为我好?我看你是......心疼江晚,不想我揭她的伤心事吧?我知道你心里还爱着她......你现在就巴不得我快点死,你好重新跟她在一起!”江怡忽而把矛头调转了,攻击顾宴卿起来。 顾宴卿脸色僵住,盯着她看了会儿,轻扶着她肩膀的手,缓缓后撤,人也慢慢直起腰背。 “江怡,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要这么猜忌?我就是担心你,不希望你情绪激动导致病情更加恶化,所以才好心劝诫。” “我猜忌?你敢说你现在不爱她,心里一点没她了?她一进来,你眼睛不知扫过去多少回了,当我看不见吗!”江怡又嘶吼起来,连咳嗽都神奇地止住了。 我心里暗暗冷哼一声,看来她不止是病了,还疯了。 说实话顾宴卿对她仁至义尽。 为了哄她开心,甘愿出五千万跟我租借手镯。 用心至此,却还被她倒打一耙。 我看着顾宴卿的脸色,这回是真真切切看到了浓浓的悔意。 病房里沉默下来,空气冰冻得令人窒息。 唐秀娥见情况不妙,赶紧上前去安抚女儿。 顾宴卿微微换过脸色,看向江怡筋疲力尽地道:“算了,随便你怎么说吧。” 他语调越来越低落,“我今天终于看清,你根本就不爱我,也从没爱过我,你非要跟我在一起,不过是利用我,把我当做报复江晚的工具,仅此而已。” 心灰意冷地说完这话,顾宴卿转身要走。 “不要——宴卿哥哥!”江怡突然用尽全力扑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上气不接下气地哭嚎着,“我没有......我是真的喜欢你......或许一开始,我是有点那种心理,可后来我是真的爱上你了,真的想嫁给你......宴卿哥哥,我只恨自己命不好,不能一直陪伴你......可是我真的爱你,我舍不得你走......你不要丢下我......呜呜呜呜——” 江怡哭得整个人都要抽过去,可依然没撼动顾宴卿的心。 看来,他是真的清醒了。 “放手,我不会再信你的话。”顾宴卿转身,想扒开她的手。 可江怡这会儿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竟抓得死死的。 唐秀娥看女儿伤心痛哭,她也跟着掉眼泪,哀求道:“宴卿,小怡都到这份上了,还剩几天啊......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惹她伤心吗?” 这话一出,我明显看到顾宴卿神色又有了松动。 最终,他站着没动,却也没看江怡。 江怡哭得伤心,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松开顾宴卿,一把拽下镯子—— “宴卿哥哥,我不跟她争抢了,什么都不争了,这镯子我也不要了!我只要你,只要你陪着我......” 话音未落,她扬起刚摘下的镯子,朝我脚下狠狠一扔。 第69章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 我脸色一凛,本能地弯腰伸手去捞,可哪里来得及。 镯子落地,“哗”的一声,四分五裂,迸溅开来! “江怡!”顾宴卿目睹这一幕,怒然一声咆哮。 我半蹲在那里,看着地上碎裂的玉块,整个动作像是被冰封冻住。 江怡不知是看到镯子碎掉而懵圈,还是被顾宴卿那一声怒吼吓呆了,一时也僵在那里,没了声音。 我慢慢抬头。 目光瞪着她,强压的愤怒足以将她焚烧殆尽。 顾宴卿怔愣之后,脸色苍白严肃地快步过来,跟我一同蹲下,迟疑着伸出手:“江晚......这——对不起......” 我没理会,收回要杀人般的眼神,缓缓拾起地上那些碎裂的玉块。 突然,顾宴卿转身面向江怡,命令道:“你给江晚道歉!立刻,马上!” 江怡瘪了瘪嘴,又哭起来,“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她接不住?” “你就是故意的!不要再狡辩了!” “宴卿哥哥......你,你护着她,凶我......” 江怡故技重施,可顾宴卿已经不为所动。 江海洋走近,看着地上碎掉的镯子,竟轻飘飘地来了句:“碎了就碎了,都说玉碎是消灾,好事来着。” 什么?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难道没听过,玉碎也是不祥的征兆?说明你的宝贝小女儿确实命不久矣,你们赶紧给她准备后事吧。”我气愤难当,忍不住站起身嘲讽回去。 唐秀娥指着我的鼻子叫嚣起来,“你嘴巴这么毒,迟早落报应!一个破镯子而已,早该随你妈一起殉葬了!” 我转过身看向他们,脸色冰冷,眸底轻蔑含笑:“看来......你们都巴不得这只镯子碎掉,可惜——让你们失望了。” 看着他们脸色疑惑,我不紧不慢地从扣着袖扣的衬衣长袖里拨出那只真正的羊脂白玉手镯。 是的,我给江怡的那只是赝品。 是我昨晚在小区楼下的玉石店,花250块钱临时买的“化学科技品”。 我就知道,江家这些蠢货根本没见识过真正的顶级和田玉,也认不出我给江怡的到底是不是真货。 我也算准,江怡变态的心理肯定会在拿到镯子后,或明目张胆,或假意伪装的——把镯子摔碎毁掉。 他们脸色极度惊愕,看着我腕间那只真品,愣了好一会儿才吼道:“江晚你骗我们!” “那协议你拿回来!你拿假镯子,骗我们签真协议!” 我把玉镯重新塞回衣袖里,好好护着,不紧不慢地说:“我拿回属于我跟我妈的东西,怎么叫骗?” “你——你——”唐秀娥气到说不出话来。 我看向病床上怔愣的江怡,最后说了句:“好妹妹,我们之间,输的人是你,而且是输得一塌糊涂。” 话落,我露出得意的笑,准备走了。 忽然,江怡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抬手指着我,歇斯底里地怒喝:“顾宴卿,你去把她的镯子抢过来!给我抢过来!” 第70章 顾宴卿脸色平静,看都不看她一眼,好像事不关己一样,无动于衷。 “顾宴卿!你聋了吗?”江怡开始发狂,摸到床头柜上的东西就朝顾宴卿砸去。 “小怡,小怡......你别这样——”唐秀娥见女儿把手背上的留置针都甩掉了,当即吓坏,急声安抚。 顾宴卿躲闪了两下,终于有了回应。 他还是面无表情,不冷不热地说:“你这么想要,自己去抢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得不说,顾宴卿真有干大事的魄力——一旦认定,杀伐果决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就像一个月前他决定抛弃我跟江怡办婚礼,能顶住一切压力,对我狠心绝情。 而今他认清江怡的真面目,决定弃她而去,也是头也不回,生死不顾。 江怡终于也跟我一样,尝到了被人抛弃的滋味。 也算自掘坟墓吧。 我跟顾宴卿一起离开病房。 房间门还没关上,就听唐秀娥一声哭喊,大叫“医生医生,我女儿吐血了!” 我俩继续走出,都没回头停留。 走廊里医生护士急匆匆地奔向身后的病房,随即大喊着“快送抢救室!”想必江怡情况特别糟糕。 我没转头看向顾宴卿,只平静地问:“你确定不回去看看?也许是最后一面。” 顾宴卿回头看我,没有回应这话,而是低沉忏悔地道:“小晚,我对不起你。” “没关系,我已经不恨你了。”我转头对他微微一笑,云淡风轻。 不爱的最高境界,不是恨,不是怒,而是不管不问,心如止水。 我看到他脸色猝然一痛,眉心都收紧了。 我俩一起走到电梯那边,他转头还想对我说什么,电梯抵达,厢门打开。 他走进去,一手拦在电梯边,看向我:“小晚......” 我看他一眼,平静释然地道:“我们之间早已形同陌路,就不必同行了。” ————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我想到江怡的话,心里还是有些不顺畅。 于是,给外婆打了电话。 “胡说!虽然当年确实是你妈先看上江海洋的,可却是江海洋先付诸行动追你妈妈的。他年轻时长得人模狗样,穿衣打扮也讲究,你妈就喜欢这种斯斯文文的,谁知道他之前就有女朋友?” 外婆越说越气愤,瞬间明白过来,“这么说,没准儿是江海洋跟那个狐狸精串通好的,故意欺骗你妈的感情,骗我们家的财产,不然怎么会那狐狸精的孩子就比你小两岁?他俩肯定从没断过!” 听了外婆的话,我心里很快释然。 真相跟我猜测的差不多。 我也认为,妈妈是这整件事中最大的受害者,而且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想到妈妈,我再次为她感到痛心和惋惜。 因为选错了男人,踏错婚姻之路,她原本美好的人生布满荆棘,步步鲜血淋漓,最后还落个英年早逝的结局。 对妈妈来说,婚姻真成了爱情的坟墓,也是她的坟墓。 难得一个周末可以放松下,可我却不敢闲下来。 因为脑子一空就又想到昨天苏盛临打来的那通电话。 想到短短一些时日我们相处的种种画面。 好在,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性。 尽管他无比美好,像一道光吸引着我,令我憧憬向往。 可来历不明的善意和天壤之别的家世,还是让我及时清醒,止住脚步。 周日一早,我又去了公司加班。 自从我全面接手公司,才知道当老板有多麻烦。 我对自己的专业很自信,可我并不擅长管理员工,这些日子真是又忙又操心,压力山大。 傍晚,看着外面的天色,我准备收拾收拾回去时,李云微给我打来电话。 第71章 “在哪儿呢?”李大小姐开口,轻松惬意地问。 我有气无力地,“公司加班。” “有没有搞错,大周末的你不放松享受下,还加班?” “我现在什么都得靠自己,还没站稳脚跟,哪敢放松享受。” 尤其是圈中几位好友入股公司之后,我压力更大,担心经营不好连累朋友亏钱。 “行了,出来吧,我给你安排了节目,包你喜欢!” “什么意思?” “别问那么多,地址发你微信上了,赶紧来!” 李云微雷厉风行,挂了电话马上发来地址,又催促了句“快点来!” 我看地址,是一家娱乐会所,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的。 想着回去出租屋也是一个人呆着,而这段时间确实过得糟心烦躁,索性去放松一晚吧。 我刚出办公室,李云微又发来一条语音,特意叮嘱我不要开车,打车过去就行了。 我明白,这是要狂欢喝酒了。 也好,放开理智醉一醉,把所有的烦恼和不快通通忘掉。 我去到会所,一进包厢便暗暗吃惊。 这个局组的有点大。 除了闺蜜李云微,还有宋辞、梁珊、陈羽等七八位朋友,前阵子我急需用钱,她们都帮过我,后来又入股我的服装公司,现在都成了我的股东。 说起来,我确实应该请客,好好答谢她们一下。 这群富二代或富三代千金,都已经纸醉金迷地玩起来了,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气氛热闹。 “江晚来了!”看到我,李云微立刻抬手招呼,“过来过来!” 我跟大家一一打招呼,走到李云微那边。 见我坐下,宋辞连歌都不唱了,转头问我:“你家那些事都处理好没?” 我点点头,“都处理好了,还要多谢各位姐妹仗义相助,今天这局算我的,大家吃好玩好!” “就等你这话!” “江晚,你可得好好当老板了,我们坐等分红赚钱呢。” “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信任!” 大家天南海北地聊起来。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苏盛临。 他豪掷三亿买玉镯送给我的事,虽然网上删帖没了声响,但江城上流圈子里还是不少人知道。 女人聚在一起就爱八卦,大家都好奇我跟苏盛临到底什么关系,是不是很快就要成为苏家少奶奶了。 这两天,我正努力把这个人从我脑子里摘除。 今晚出来玩儿,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不去想他。 谁知,朋友们的话题却偏偏全都围着他。 我突然明白,她们这么信任我,这么放心地投资入股——不会是以为我攀上苏家,看在苏盛临的面子上吧? “没有没有,你们别听信谣言,我跟人家借的钱,就为了堵那口气啊,不然那镯子就被顾宴卿拍下,戴在江怡手上了。”我连忙解释,怕她们误会太深,谣言越传越离谱。 “可是三亿巨款,人家答应借给你,也很神奇啊!你们肯定关系不一般。” “真没有......” “哎呀你别谦虚了,我们懂得!苏家低调嘛~” 我百口莫辩。 这时李云微手机响起。 她站起身接通电话,同时跟我说:“还有个新朋友过来,你不认识,但人家帮过你大忙的。” 我赶紧顺着她的话转移话题,“谁啊?” 第72章 李云微没回答我,接着电话开门出去了,很快领着一名小美女回来。 那小美女一身定制JK装打扮,朝气活泼,甜美可爱。 脸上妆容精致,活像个芭比娃娃。 我第一眼看去感到疑惑——李云微怎么会认识这种年幼新潮的小姑娘,看着跟高中生似的。 可等我盯着她的脸细细看了两眼,忽然吃惊! 这小姑娘,不是前阵子在医院门口,用保时捷开网约车,送我回家的那个吗? “江晚,这位萌妹子叫陈沐溪,上次婚礼那事,不是被人发到网上顶成热搜吗?我当时说找人帮你处理,后来机缘巧合认识了沐溪,她跟平台高层很熟,打了声招呼马上就处理好了。” 李云微一边介绍,一边拉着陈沐溪朝我们走来。 “原本事情处理好后,我就说要请沐溪吃饭,准备约你一起。但沐溪要去国外演出,一直到昨天才回来。我想着今天反正要聚的,就大家一起玩玩,互相认识下。” “来来来,一起玩!” 宋辞等人马上邀请,大家轮流自我介绍。 我看着走到沙发边来的新朋友,站起身,面含笑意道:“真是巧,没想到我们还能遇上。” 李云微眼眸瞪圆,看看我又看看沐溪,不解地问:“你俩认识?!” 我还没回答,沐溪俏皮一笑,“我有段时间落魄,沦落到开网约车,正好载过江姐姐。她长得太漂亮,我印象深刻!” “不会吧......你落魄到开网约车?我看你是故意体验生活。”李云微不信她的说辞。 其实我也不信。 现在前后一串联,认真想想,估计是这位沐溪小姐,也在网上看到过我。 所以那天在医院门口认出我后,她可能是出于好奇,可能是出于好玩,就临时起意充当网约车司机,送了我一程。 “这就是缘分,命中注定的!来,我们一起喝一杯,以后就是姐妹了。”李云微是个社牛,一声吆喝大家都端起酒杯,个个豪爽十足。 可沐溪妹子却摇了摇手:“微微姐,江姐姐,那个......我不能喝酒,不然我哥会揍死我的!” “你哥管你那么严啊?” “嗯!”沐溪点点头,端起一杯果汁,“我只能喝这个,不然惹怒了我哥,断我经济来源,我又要开网约车了。” 她的话真真假假,还真叫人无法分辨。 可既然人家这么说了,我们也不会强人所难。 “好,你就喝果汁吧。” 陈沐溪举手投足间都落落大方,自信开朗,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而她能轻而易举地撤下热搜,同时推出好几个热点分散舆论压力,家族背景肯定了不得。 宋辞那几人很快跟她打成一片,互相加了微信。 热闹了会儿,李云微抬腕看了看时间,又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姐妹们,今天这一趴,主角是江晚——来,开始吧!” 我一愣,不解地看向李云微:“为......为什么主角是我?” “你最近忙得晕头转向,都忘了日子吧?” “明天是你生日啊,二十六岁了!周一大家都没空,今晚给你提前庆祝了!” “来来来,燥起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帮小姐妹已经将我团团围住。 她们给我挂了条迎宾小姐佩戴的绶带,上书——老娘是女王! 又在我身后的墙壁上拉起横幅。 我回头看去,那一瞬,只想原地社死。 什么——江城美女千千万,江大小姐NO.1! 还有——出道二十六年,归来仍是豆蔻之年! 第73章 看来闺蜜为了这一天,提前做足了准备。 李云微拿着手机给我录像,见我要取下绶带,连忙阻止:“不许摘掉!今晚要一直戴着!” 宋辞跟梁珊也一左一右按着我的手阻止,笑得前俯后仰。 “今天还有新朋友呢,你们别吓着人家。”我好心提醒。 陈沐溪连连摆手,也拿着手机一边录像一边狂笑:“江姐姐,不用管我,整挺好!” 我无语。 看来真是物以类聚,这位甜美长相的萌妹子,想必也是人来疯。 “江晚,别说姐妹儿不够意思啊!知道你最近过得糟心,今晚这生日宴,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精心准备的!保证让你乐翻天!”李云微录着视频,笑着放话。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后面还有“大招”。 果然,李云微话音未落,包厢门被敲响。 她笑得更张扬,“惊喜来了!做好准备——” 话音未落,她一手执手机,一手打开包厢门。 “砰!” “砰——” 两声礼花炸响,包厢里瞬间色彩缤纷,细碎的亮片彩带漫天飞舞。 我吓得脖子一缩,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宋辞等人兴奋地狂叫起来。 定睛一看,只见一溜儿五六个帅哥,鱼涌而入。 第一个帅哥怀抱花束,上前献给我。 第二个帅哥双手捧着花环,套到我脖子上。 第三个帅哥拿着一个碎钻皇冠,取下生日帽,戴在我头上。 第四个帅哥面前挂着吉他,边弹边唱着生日祝福歌。 第五个帅哥变魔术,手里原本握着一根拐杖,两下一甩成了柔美的白纱,给我当头罩下来。 第六个也是最后一个帅哥,推着小餐车,上面一个造型精美的大蛋糕。 整个过程,我像古时候选妃的帝王一样,目不暇接,笑得像个傻子。 而李云微她们也差不多,兴奋狂欢的尖叫声都快把屋顶掀翻。 这时我才明白,她们为什么先给我披一条“老娘是女王”的绶带。 这些男宠,今晚都是要为我效劳的啊! 不得不说,这生日宴办得真是别开生面,深得我心! “江晚,看看!这些年下弟弟,各个一八六,阳光朝气,激情活力,哪个不比姓顾的渣男好?今天随便挑,包你满意!”李云微像介绍商品一样,伸手像我展示。 然后那些风格各异的英俊弟弟们,挨个儿自我介绍。 我自诩脑子聪明,一时也记不住——什么浩浩,俊俊,伟伟...... 啊,我突然体会到古时候王公贵族们的快乐。 气氛越来越热闹,桌上满满的美食美酒,觥筹交错,包厢里喧闹激情的歌舞,衣香鬓影。 我忙着“宠幸”这些人帅嘴甜的弟弟,还要感谢给我庆生的好友,最后到底喝了多少酒,自己都记不清了。 酒意正浓,我要切生日蛋糕时,李云微抬手拦了拦,“等等,还有个人没来......” 李云微也喝多了,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我捏着切蛋糕的刀,闻言不解地问:“还有谁?”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敲响。 李云微抬抬手,示意离门口最近的弟弟开门。 第74章 门打开,看到进来的人,我脸上的笑瞬间成了排斥。 居然是顾宴卿! 我看向闺蜜,不满地道:“你叫他来干什么?扫兴。” 李云微笑了笑,“叫他来看看,你现在过得多快活啊!” 说着,李云微起身走向顾宴卿,不管他脸色多臭,故意刺激道:“顾总,你看到了......江晚行情好着呢,吃回头草是不可能的——你!别再纠缠她!” 嗯,我心里稍稍满意。 闺蜜这警告很有必要。 顾宴卿眉心皱得可以夹死蚊子,脸色阴沉得似要滴水,眼眸冷肃地盯着我:“江晚,你就这样作践自己?你当自己是什么?” 我笑着,拎起面前大红的绶带展示,眼神迷离,笑靥如花:“我是女王啊!” “......”顾宴卿的脸色,越发一言难尽。 包厢突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男男女女一堆人,全都盯着顾宴卿。 李云微像个老鸨似的,故意笑了声招呼:“来,可以切蛋糕了!顾总若是不嫌弃,留下一起吃块蛋糕吧——这应该是你最后一次吃江晚的生日蛋糕了。” 言外之意,以后两人彻底分道扬镳,彼此再无交集。 顾宴卿隐隐咬牙,攥着拳头,我看出他气得都要七窍生烟了。 “江晚,江怡躺在ICU,随时都会殒命——你却在这里庆祝生日,跟女流氓一样混迹在一堆男人中,你觉得合适?” 顾宴卿痛心愤怒地质问我。 可我无动于衷,只反问了句:“既然如此,你怎么不去医院守着?” 顾宴卿顿时失声。 我低头,开始切蛋糕。 陈沐溪那妹子真有眼色,突然伸手沾了奶油抹到我脸上,打破包厢尴尬的静寂。 大家心领神会,马上全都加入,抓了奶油谁都不放过。 顾宴卿像一尊雕塑似的,冷冷地站在那儿,与我们的热闹喧嚣格格不入。 而后,也不知是谁一个不小心,将一坨奶油正中砸在他胸前。 他笔挺的西装顿时狼狈不堪。 “对不起顾总,失手了!”宋辞连忙道歉,上前给他擦拭。 这一擦,奶油面积扩大,越发狼狈。 “够了!”顾宴卿气得脸都绿了,肯定也看出宋辞是故意的,一把撇开她,转身甩门走了。 宋辞回头看向我,我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我知道,大家都心疼我,也为我打抱不平。 碍眼的人走了,我们玩得越发开心。 酒精渐渐麻醉大脑,我觉得飘飘欲仙都要飞起来~ 终于可以忘掉顾宴卿,可以不想江家那些烂事,可以不管公司,也可以......不纠结苏盛临了。 我就是我,我只是我。 怎么开心怎么活。 这场热闹尽兴的生日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一点。 所有人都喝多了。 只有不敢喝酒的陈沐溪,还是清醒的。 “江姐姐,我是帮你们叫车还是叫代驾?”陈沐溪拿出手机,问我们。 我迷迷糊糊,用仅剩的意志力强撑着,转头问李云微宋辞等人:“你们也没开车?” “我嫂子接——”李云微话没说完,突然作呕,连忙起身冲到包厢洗手间去。 宋辞口齿不清地道:“我家司机来接,梁珊她们跟我走......” 第75章 我又问剩下几人,要么是男朋友来接,要么老爸秘书来接。 最后,就我孤家寡人,自己回。 我看向陈沐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溪溪,我等会儿自己叫车就行。” “好吧......” “唔,那你呢?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不安全。”我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记着关心她。 “我哥来接,不用担心我。”陈沐溪回答道。 “那就好......”我回了句,双眼一闭,倒在沙发上。 我隐隐约约察觉到,朋友们陆续离去。 李云微吐完之后,好像坐在洗手间睡着了,是她嫂子找到包厢来,跟服务员一起架出去的。 我睡了不知多大会儿,肩膀被人摇晃。 “江姐姐,我哥来了,我也得走了——你要么跟我一起吧?”陈沐溪叫醒我说道。 眯了几分钟,我脑子更糊涂了,但还是拒绝。 “不,不用了......我家离这儿近。” 说话间,陈沐溪的手机响起。 我听到她接通,电话里传来似曾相识的男声:“陈沐溪,你到底在哪儿?是不是醉糊涂了?” “就广寒宫包厢,你找服务员问问就知道了。” 陈沐溪挂断电话后,跟我道别:“那江姐姐,我走了?” “好,拜拜......谢谢你,太感谢了!”我还记着她帮我的忙,再次感激。 陈沐溪走后,我看了看包厢,还有两个弟弟没走,看起来比我清醒点。 “漂亮姐姐,你能自己回去吗?” “能,你们走吧......” “要不要再喝点?” “喝!来,谁怕谁!”我摇晃着身体坐起来,一连翻了好几个酒瓶,都空了。 我只顾着找酒,没注意到那小帅哥朝我渐渐靠拢。 “漂亮姐姐,我好喜欢你,你看我能不能做你男朋友?”小帅哥握住我的手,突然表白。 我盯着他,愣住。 虽然醉到脑子眩晕,看人都重影了,可我在这一点上还非常坚定。 “不......姐姐已经看破红尘,有句话......怎么说的,智者不入爱河,看好......卡里余额,你......是看上姐姐,兜里的钱了吧——” “不是,我就是喜欢姐姐。” 那小帅哥说着,身体靠过来想抱我。 我皱着眉,正要推开,突然那小帅哥被一股大力扯走,一把推到桌上,撞翻一堆酒瓶,稀里哗啦。 我吓懵了。 抬头看去,朦朦胧胧中,我看到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那张脸......像极了苏盛临。 我眼神迷离,表情呆滞,下意识呢喃了句:“你怎么来了......你也来,给我庆生的?” 对方看向我,脸色阴沉,气场冰冷,跟我记忆中的苏盛临完全不同。 “你喝了多少?还能认出我?”他讥诮地问。 我摇头晃脑,口齿不清:“不......不是,不是他......这么凶巴巴的......看来我确实喝多了,人都认错......” 那个声音又问:“你把我当成谁了?” “说了你也不认识......”我靠近沙发里,手虚虚抬了抬,又掉下来,“那人可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最英俊帅气,最家世显赫的......你们,所有男人......加起来,都没资格跟他比——” 那道身影在我旁边坐下来,好似勾唇笑了笑,那冰冷极具压迫感的气息也消散不少。 “噢?他叫什么?” 第76章 看到雷克斯还在地一遍又一遍地研究着监控录像,雷克斯的一个女弟子终于忍不住轻叹了一声,打断了雷克斯的思绪,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师父……虽然我也感觉很奇怪,开出的点数怎么会和我预估之中的点数差那么多呢不过……我刚才仔细想了想,却觉得那人出老千的可能应该不大……不,或者应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至少以我的想法看来……是这样的!" 雷克斯有些不甘心地说道:"为什么不可能如果不是他……用了某种手法换了骰子的点数,难道还是我们三个人全都听错了" 那女弟子苦笑着说:"这不是很明显吗如果他要用某种手法更换骰子的点数,那么就必须先把骰盅内的玻璃罩子也打开后,才能触碰到里面的骰子。可是……刚才您也看到了,他始终用双手捧着外面的骰罩,又哪里还能再有手去揭开里面的玻璃罩如果说他的千术真的能够隔着玻璃罩调整骰子的点数,那……您就算再怎么研究监控录像,恐怕也是没有用的啊!" 雷克斯闻言也是一阵愕然,想想也的确是这样的,骰盅上可不止有一个罩子,除去外面黑色的骰罩后,里面还有一个玻璃罩子紧紧地扣在骰盅上的,如果有人想出老千,在揭盅的时候拨动骰盅里的骰子,使其, 改变点数的话,还必须再将里面的那层玻璃罩子掀开来才行。 其实这骰盅之所以会这样设计,就是避免荷官出千的可能,否则若是没有里面的那层玻璃罩子的话,荷官在掀盅的一刻,就完全有可能在别人视线的死角处,将小手指探入到骰盅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原本已经停稳的骰子再给拨动一下,使之改变了点数。 最早的时候,赌场里的荷官还真没有少这么干,为了从赌客的身上敛财,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每一局开盅前都先算计好了,要开出几点才会对庄家最有利,然后在开盅的时候就按照利益最大化的点数来开。当然,也不可能每一盘都开出通杀来,否则的话还有谁会继续赌下去反正就是每局都是赔小注、吃大注,偶尔让赌客们尝个小甜头,回头就给你宰一个更狠的! 只是赌场荷官的这种小手法糊弄一些普通的赌客是绰绰有余,但一旦碰到真正的赌术高手,却顿时就会穿帮。在接连几个赌场里,荷官开盅作弊的事情被揭穿后,就使得赌客们对赌场的信誉产生了怀疑,各地赌场的生意全部都是一落千丈。 为了挽回赌场的生意,于是之后就有人发明了这样一种双层罩的骰盅,有了这种双层罩的设计,也就避免了荷官在开盅时作弊的可能,同时也让赌客们对于骰宝这种赌法的公正性恢复了一些信心。 雷克斯又何尝不知道这种双层罩子的骰盅能作弊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可是……他又实在是不相信自己苦练了几十年的听骰绝技居然会失误,而且还失误得是这样的离谱!因此才只能怀疑江少游是出老千了! 只是现在他已经把监控录像反复地看过好多遍,根本就没有发现一丁点儿可疑之处。因而他也不得不承认……若说江少游真的出了老千,那也证明对方的千术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竟然是他这个一向自许为赌术高手的人也看不出丝毫破绽来! 虽然说千术和赌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可是……若是一个人的千术已经达到了无人可以识破的程度,那么也就和正统的赌术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不管怎么说,雷克斯都不会甘心就这样认输,于是在没有找到江少游出千的证据后,他就寒着脸让赌场的工作人员,又去给他们几人取来了一亿美金的筹码。这样一来,分到他们五个人的手里,每人就有两千万美金的筹码,按照每注最少五百万美金的下注额,他们每人则至少可以下四注。 "开始吧……"雷克斯沉着脸说:"我到要看看你到底是玩的什么鬼名堂!" 江少游微微一笑,说:"我刚才可是按照标准的荷官的动作去做的,而且还在你的要求下,开盅的时候尽量把动作放到极慢的程度,如果这样子你还非要说我耍了什么鬼名堂的话,那么就请你拿出我作弊的证据来。如果你拿不出我作弊的证据来,就请不要乱说话!" 雷克斯自知理亏,当下也没有争辩,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 江少游也没跟雷克斯继续斗嘴,随后就在几人的注视下,用一根手指头轻轻地在骰盅的摇骰按键上缓缓按动了三下。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骰子在连续摇动三次后,渐渐停了下来。因为江少游三次摇骰的间隔时间都比较长,所以听起骰子来也不吃力。雷克斯立刻就清楚地判断出,这次三粒骰子的点数应该是4、5、6,总和为十五点。 而且这一次不仅是雷克斯听得很清楚,甚至就连他门下那四个弟子也全都听清楚了。见雷克斯把目光投向自己,两个女弟子也就没有犹豫,直接就各自在[十五点]这一门上押下了五百万美金的筹码。 如果是在平时练习模拟赌局的时候,她们这次难得会感觉听得清晰无误,那么这一次必然会把手里的筹码全部都押在这一门上。可是……经过刚才那么诡异的败局后,两人却是隐隐地感觉心里面不是很有底,于是就又各自地在[大]上押下了一注五百万美金的筹码。如此一来,也算是给自己买了一注保险吧。至于剩下的筹码她们则不敢再胡乱押上了。 接下来,那两个男弟子也同样在[十五点]这门上押下了五百万的筹码,但是与两个女弟子不同,他们的第二注却是准备要押在[小]门上,因为他们也担心这一次再出现上一局的那种现象,明明应该押中的,但开盅后骰子的点数却是和他们猜测的完全相反。要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押小没准儿就还真押中了。尽管真出了这样的状况,他们也只能是不赔不赚,但总比血本无归要好的。 只是这两人刚将筹码堆放在[小]门上,就被江少游挥手制止了,说:"对不起……我们刚才已经讲好了的,你们五个虽然可以在各门上随意下注,但是象[大]、[小]、[单]、[双]这几个相对立的注门却只能押在其中一门上,有人押了大,别人就不能再押小,有人押了单,其他人就不能再押双,所以……现在[小]门上不可以再下注了。" 这两个男弟子闻言才想起来,江少游刚才确实是这么说过,而他们的师父也答应了,两人一阵为难之后,却也没有再押[大],而是把这一注全都押在了[双]的上面。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开出十五点的话,那么这个点数自然是单数。可两人觉得江少游要是在开盅的时候再次地反转了骰子的点数的话,那么开出双数的可能则更大一些,在不能押小的情况下,两人也只好押双了。 最后轮到雷克斯自己下注,他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感觉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直接在[十五点]上面下了一千万的筹码。而他手里剩下的一千万筹码也没有留着,而是分别又押在了[六点]和[七点]这两门上面。 在雷克斯想来,江少游就算是能通过某种未知的手法,透过玻璃罩拨动里面的骰子,使其改变点数,但这种改变也应该是很勉强的,不可能达到随心所欲的程度,比如只能使三粒骰子同时翻转到另一面上。所以,他猜测江少游要是真的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拨动骰盅内的骰子的话,估计最后变成六点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也就是4、5、6点,变成了1、2、3点。 当然,只是这个可能性最大而已,或者会变成5点和7点的可能性也不小,不过雷克斯的手里只剩下能押两注的筹码,便押在了[六点]和[七点]这两门上,而且他还担心万一出了5点,那他可就亏大了,于是便干脆掂那两个男弟子,把他们手里的筹码也全都给押上,分别押在了[四点]、[五点]和[八点]、[九点]这几门上。 如此一来,虽然投注的方式比较分散,象是[八点]、[九点]这样的注门赔率都比较低,就算押中的话,这一次他们几个人的投注加在一起,也等于是输钱了。不过经过上次那一局后,雷克斯已经不敢奢望自己能在这一局中赢钱了,只要在这几注中哪怕有一注押中了,至少他输得也不会太难看。 而且,最主要的还是雷克斯想通过这一局的过程,洞察出江少游到底是如何出千的!到时候只要掌握到了江少游出老千的证据,那么就算江少游赢得再多也是枉然。 "叮——"的一声清脆的钟声响起,下注时间到了,江少游也敲响了金钟,不过看看在雷克斯那两个女弟子的手上还各自留着一千万的筹码,他便诱导着说:"雷克斯先生,你那两个女徒弟不是还有些筹码吗要不你让她们把这些也押上得了。说不定你们刚才押的这些都没押对,而现在再随便押两注就押中了呢哦……虽然现在已经有些超时,不过我也可以破例让你们稍微延长一下下注的时间,怎么样" 江少游说到这里,还故作神秘地悄声说:"两位美女,要不你们听我的,把手里的筹码都押在1围骰这门上,我有预感,这一次很有可能会开围骰,而且开出1围骰的可能最大!怎么样……要不要听我一次" 第77章 杨武彪的身体,如同激射的火箭,他庞大而魁伟的身体,狠狠冲击在宇津康介身上。 虽说杨武彪也挨了宇津康介一刀。 但宇津康介更惨。 这名海外武者,直接浑身骨头碎裂八成,就连手中的武士刀,也被杨武彪给撞成了两截。整个人奄奄一息的躺在擂台上,目光空洞,岌岌可危。 “嘶——” 见杨武彪击溃宇津康介,在场不少习武之人都倒吸口气。 好强! 不愧是金陵的地下龙头蛇。难怪当年,陈司使的儿子会让杨武彪当狗,这手段,真的不简单啊。 “放肆,杨武彪,你敢伤宇津康介小友?” 看到宇津康介奄奄一息地倒下,夏维山脸色骤变,他一步跨出。 嗖! 下一秒,夏维山便来到了宇津康介身旁。 “夏老!给我报仇!给我弄死杨武彪!这个卑微的九州国人,竟敢伤我!我要他死,我要他死啊!” “啊!啊!” 看着身旁夏维山,宇津康介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放心,宇津康介小友,杨武彪敢伤你,他自然活不过今天......” 让人将宇津康介抬下去治疗,夏维山看向杨武彪,“杨武彪,说吧,你今天,想怎么死?” “夏老?您是不是弄错了?地下拳赛,伤亡在所难免,你怎么......” 轰! 不等杨武彪把话说完,一股恐怖的劲力,便压迫得他无法喘息。 “杨武彪,回答我的问题,你,想怎么死?” 夏维山再度开口,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却更加冷漠和阴森了。 “我......” 杨武彪面如死灰,心中绝望。他本想向苏文救助,可想到夏维山的恐怖实力,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一念头。 苏文虽是武道大师。 但武道大师,亦有强弱。 夏维山在江南成名三十年,而三十年前,苏文......估计还没出生呢。 更何况。 心底深处,杨武彪也不会认为,苏文会为了自己一个狗腿,去得罪江南夏家。 “哈哈哈!杨武彪,你他妈遭报应了吧?” 擂台下方,前一秒还惊骇于杨武彪实力的林依心,如今却是幸灾乐祸的拍手叫好,“哼,杨武彪,你就是太嚣张了,要不是你给苏文这小丑出头,夏维山会针对你么?” “你赶紧去死吧。” “等你死了,我就可以清算苏文了!” “哈哈。” 听到林依心的笑声,翟古君也是咬牙启齿道,“妈比的,杨武彪,你真是活该!” “竟然为了苏文打我? “还说什么,江南谁人不知,苏文是你亲大哥?”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去死吧。等你死了,我们翟家,自然会让你亲大哥给你陪葬。哈哈。” 就在翟古君心中解气时。 突然,人群中翟欣妍失声惊呼道,“苏文神医,你干嘛去?你快回来。” 嗯? 听到翟欣妍的话,林依心和翟古君等人这才看到,被他们列为眼中钉的苏文,竟是不知死活地走向了擂台。 “苏爷?” 看到苏文出现在自己面前,原本都已经心生死意的杨武彪顿时有些惊喜。 “夏维山是吧,你可知道,杨武彪是我的人?在江南,你一个小小的武道大师,可没有资格杀我的人。” 平静的目光瞥了眼夏维山,苏文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 第78章 “你、接近我,处心积虑,到底有什么意图?你是想......挖我的心?掏我的肺?还是......你想抽,抽干我的血?” 我视线模糊,没看清楚,就感觉苏盛临好像俊脸僵住,哭笑不得,盯着我一动不动。 愣了好久,他才以极其讶异的口吻问我:“我又不是屠夫,为什么要挖心掏肺还抽血?” “那要问你了......我,我怎么知道?你不对劲儿,你母亲也不对劲儿......你们无缘无故对我好,太可怕了——”我摇着头,手虚虚一挥,嘴里还在呢喃,“太可怕了......” 苏盛临问:“所以你以为我们对你好,是要挖你的器官,抽你的血,你才突然跟我疏远距离,避而不见的?” 我软软地靠在沙发上,瓮声瓮气地说:“不......也不全是......你这个人,太会蛊惑人心,太危险了......” 苏盛临宠溺地笑了笑,反问:“我对你做了什么就危险了?你刚在车上企图强吻我,我都避开了,危险的人是你吧?” “不,我才不危险......我就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欺负,都能捏一捏,踩一踩——”我又想起了自己悲惨的身世,喃喃自语。 “不会了,江晚......你若是愿意,以后我护着你。”苏盛临看着我,郑重地道。 于是我又问:“那到底是为什么呢......你要对我好,护着我?” 苏盛临微微转过身一些,看向我认真地问:“江晚,你真的一点都不认得我了?” 我说:“认得啊......你是苏盛临,苏二爷,高高在上......就跟那,那天上的谪仙一样,哎......我们普通人,不配......” 苏盛临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你醉成这样,我居然盼着你能想起我来。” 我半醒半睡,嘴里还在呓语。 苏盛临起身走开,很快又回来,手里拿了床毯子。 “江晚,你浑身酒气,就不要到床上睡了,沙发上将就一晚吧。” 他说话,可我听着像蚊子嗡嗡,听不真切,也没回应。 我感觉到他把我放倒,帮我脱了鞋,在沙发上躺平。 他弯腰下来,将毯子仔细地盖在我身上。 当盖到肩膀这里时,我又鬼使神差地睁开眼笑了笑,“你真好看......好看到都想让人亲一亲了......” 而后,握着毯子的那只手,突然僵住。 “那你想试试吗?” “想。”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食色本性。 被酒精麻醉后的我,理智全无,身体里最本能的欲望释放出来。 我又回到了那个梦境,梦里,我跟苏盛临接吻。 只不过,这一次的触感更真实,更让我沉醉。 我亲了又亲,还自言自语地点评:“你的唇......真软,像果冻——要是能天天都亲上几口,就好了......” “江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男人声音低哑,仿佛克制着什么。 “当然知道......又不是第一次了,我们都结婚了......亲亲算什么——” “是吗?亲亲不算什么?那我不客气了。” 苏盛临这话,像是放下了道德枷锁。 我感觉到一片阴影朝我压下来,也感觉到那清新馥郁的森林草木气息渐渐笼罩了我—— 可就在这时,一阵酒意翻涌而上。 “呕!”我整个人像波浪一样涌起来,那道身影动作飞快,急忙拽了垃圾桶过来接住。 我吐得昏天暗地。 吐完后,整个人像排空了内脏的毛毛虫,彻底瘫睡过去...... 接下来还发生了什么,我一无所知。 就隐约记得,我好像又吐过两次。 照顾我的男人是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丝毫没有察觉。 我失眠多日,靠安眠药都睡不踏实。 这一晚,在酒精作用下,我睡得像头死猪。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我翻身时从沙发上摔下来,才从黑甜的梦境中猝然惊醒。 第79章 我坐在地上,稀里糊涂地看向四周,脑子像蒸发了一样。 努力回忆昨晚的情景,我就记得李云微组了局给我庆生,还叫了一堆年下弟弟来助兴。 大家很开心,不知不觉地喝多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怎么回家的,一片空白。 但我隐隐约约记得,我又见到苏盛临了,还跟他搂搂抱抱亲亲。 不用想,肯定是我又做梦了。 原来,这就是喝酒断片的感觉。 大脑记忆好像被重启过似的。 头痛欲裂,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像散架一样瘫在沙发上,怔怔发呆。 手机响起,唤醒我混沌的大脑。 我摸来包包,翻出手机,是助理打来的。 “喂......樱桃,嗯......我不舒服,上午休息半天,嗯,等我下午回去再说,好,拜拜......” 挂了电话,我才发现手机上有六七个未接来电。 小樱桃的,李云微的,公司部门高管的,还有江海洋的...... 江海洋? 我突然记起,今天周一,按江海洋说的,周一一早就召开董事会,宣布我持股份额及对公司的掌控权。 看来只能另外改期了。 打开微信,也是一堆未读消息。 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半,我失联这么久,难怪大家担心。 昨晚我们玩的那帮子小姐妹,有一个微信群,未读消息500多。 我打开一看,全是昨晚狂嗨的视频与照片。 一路翻下来,我脸色越来越......龟裂。 天啊,我昨晚这么疯? 居然搂着那些弟弟们唱歌,跳舞,还让人家排排坐,我挨个给他们抹奶油? 纵然隔着手机屏幕,纵然就我一人在家,我也尴尬的脚趾抠地,捂着脸不敢再看下去。 实在是丢人现眼,有伤风化。 她们正在群里聊天,说我没动静肯定是还在睡,也有人说不放心,要不要来家里看看...... 我哪有脸见人,立刻在群里冒泡。 【我醒了,大家不用担心。】 我一现身,宋辞她们马上@我,让我查收昨晚的视频跟照片,好好保存着,以后慢慢回味。 我根本没脸回应,只好借口宿醉头疼还要睡,不参与群聊。 沙发上躺了会儿,我受不了身上的酒气,起身去洗漱。 等洗完澡身上清爽了,我去桌边倒水喝。 结果发现水壶下压着一张纸。 我神色一顿,拿起那张纸定睛看去,顿时如五雷轰顶! 【厨房有醒酒茶跟白粥,醒来后吃点,别饿肚子。】 苍劲有力的一句话。 落款,苏盛临。 什么?苏盛临!!! 我眼睛盯着那几个字,本就混沌的大脑被这震惊一吓,完全成了浆糊! 好一会儿,我脑子里嗡嗡混乱的声音才稍稍平息一些。 怎么可能?昨晚苏盛临真的来过? 难道是他送我回来的? 第80章 宁二夫人看着宁媛这扭着脚的样子,简直要气坏了:“到底怎么没事,小宁,你不是出来送卫恒么?” 刚才看见门口外头围了人,她都还没注意,后来还是秘书出去查看情况,敢回来说是宁顾问和其他人起了冲突。 她才赶紧出来。 宁媛看着宁二夫人,还有跟着赶出来的欧司长一群人,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一点误会而已。” 欧明朗上前扶住她,担心地问:“不要紧吧?” 说着,他看了一眼之前叶元车子离开的方向,服务员说对方是坐车来的。 这年头能坐车的......还是一男一女。 “是叶......”欧明朗冷了脸。 “我没事儿,没吃亏,你们继续吃,我饱了,先回去。”宁媛打断了他的话。 这里人太多不是好说话的地方。 欧明朗只能忍着怒火,看向自己老爹:“我送宁媛边上诊所看看脚踝,我知道这里边上有家诊所,她脚扭了。” 欧司长点点头,看向宁媛和宁二夫人,关心地说:“慧芳,饭该吃的都吃了,我帮你安排其他人,你先带着小宁走?” 宁二夫人点点头:“好。” 双方都是老熟人,没那么多假客气。 ...... 宁媛看脚,上了一层药油之后,还是痛,加上红肿起来了,像只红烧猪蹄。 但医生说扭伤是这样的,也没什么大碍了。 休养两天就好了,让她少走路。 宁媛只能忍不住骂了一句——晦气。 叶冬自己摔了,还要害人跟着她一起倒霉! 诊所里休息的时候,她还是没禁住宁二夫人追根问底,把来了之后的事儿说了一遍。 宁二夫人和宁如出一辙的秀气眉毛紧紧拧了起来:“小爱这孩子到底在干什么,跟在荣玖玉身边,被他生生养坏了性子!” 她看向宁媛,正色冷道:“叶家兄妹的事儿,我之前多少听说了点,如果那个叫叶元的,敢找你麻烦,你别怪我插手你们之间的事。” 别的都好说,敢对她的囡囡动手,她就不会姑息。 宁媛点点头,也没打算跟自己老妈倔,尤其是这几天发现老妈是真的挺厉害的,认识不少人! 宁二夫人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叫竹君看见荣玖玉把孩子养成条粉肠,怕是要气得从坟墓爬出来了。” “妈。”诊所换药房的门一下子被人打开。 一道高挑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宁二夫人一看他就冷了脸,好教养,让她说不出脏话,但也说不出好听话:“你来干什么?” “妈,我来接宁媛。”荣昭南先看了一眼宁媛。 宁媛冷冷地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荣昭南这才看向宁二夫人。 宁二夫人面无表情地说:“用不着,我有车,我的女儿,我自己疼,自己护着,你也不用叫我妈,我和小宁关系都没公开,你......就更不用着公开了。” 这话不可谓不难听。 荣昭南沉默了一会,才轻声道:“对不起,妈,是我没保护好宁媛,但是我不能不能和她单独待一会?” 宁二夫人见他的目光一直定定地盯着自己女儿,没好气地起身:“你少跟你爹学,像什么话!” 说完,她转身离开。 荣昭南沉默着为她打开门,没有辩驳一句。 上药室的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宁媛和他。 荣昭南走到宁媛面前,忽然蹲下去,伸手捞起她的脚放在自己膝上。 宁媛面无表情地直接就要抽回脚。 可他直接伸手就捏着她小腿穴道,让她小腿一麻痹,都抽不回来。 宁媛气笑了,抬起另外一只没受伤的脚就踹了他肩膀一下:“看把你能耐的,一个小时前叶冬那么闹,你怎么不去掐她穴道。” 荣昭南没挡着她踹他,但也只身形晃动了一下,握住了她另外一只脚:“让我看看你脚上的伤。 他派去暗中跟着宁媛的人,确认宁媛平安无事,便马上给他打了电话,汇报了事情全过程。 他即刻赶了过来。 宁媛不客气地说:“看我干嘛,叶冬被我抽得满地找牙,头发都抓掉了,叶元也让我打了,你该担心你的发小和小青梅,毕竟我是乡下泼妇,你不是很清楚我的战斗力......啊啊啊——痛痛!!” 他原本摸着她的脚踝,却忽然用力一扣,痛得她直接尖叫出了声。 “你干嘛!”宁媛又痛又气的下意识地又一脚丫子踹出去。 这次荣昭南没防着,小腹被踹了个正着,闷哼一声,瞬间俊脸煞白,躬身单膝跪地,一整个人脸色都很难看。 第81章 如果苏盛临接近我,对我好,真是为了从我身上图点什么,那昨晚我醉到不省人事,就是最好的下手机会——可人家并没对我做什么,还照顾我一晚。 但如果不图什么,那他又为啥要对我好? 难不成,他于茫茫人海中,舍弃了无数门当户对的名媛淑女,偏偏爱上了我这个不受宠的落魄千金,兼下堂妇? 呵,天方夜谭。 我为自己的大胆想法感到恬不知耻。 还有那块百达翡丽...... 我也不知该怎么办。 没有勇气主动打电话过去,我只能被动地等着他先来找我。 好歹一百多万的名表,总不能就这样不要了吧? 可我等了一天,直到天黑,也没接到苏盛临的电话。 周一这天,是我真正的生日。昨晚那场是李云微提前给我庆祝的。 下午,江海洋又打来电话,劈头就骂,说我无辜爽约,把所有人当傻子耍。 我解释自己喝多了,他也没理会,更别提关心,就问我到底还参不参加董事会。 我当然要参加! 拿回妈妈名下的股份,拿回我该得的一切,这是我跟江家抗衡多年的主要目的。 如今终于夙愿以偿,我怎能不去? 于是这天下午,我去了江海洋的公司,正式成为公司里仅次于江海洋的第二大股东。 在我生日这天,我圆了自己跟妈妈的夙愿,我觉得很有意义。 从公司离开时,我跟江海洋说:“今天是我生日,你压根不记得吧?” 江海洋瞥了我一眼,冷哼:“这么晦气的日子,我要记着干什么?” 我心里凉薄一片,善意地提醒了句:“你还是记着这个日子吧,因为从今天起,你就开始自掘坟墓了。” 江海洋脸色一惊,吓到似的,紧紧瞪着我。 “你在说什么胡话?神经病似的。”他骂道。 我笑了笑,没再解释更多。 小姨早早就给我发了微信,让我下班后去外婆那里,给我庆生。 离开江海洋的公司,我便直接去外婆家。 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外婆跟小姨,两人都很开心,坐等着看江海洋遭报应。 可小姨也有担忧,悄声跟我说:“姜是老的辣,你别大意了,你爸那人阴险狠毒着,你妈当年都没斗赢。” 我点点头,“放心吧,小姨,我心里有数。” 我早就猜到这是江海洋给我挖坑,又怎么可能不留个心眼。 我要赢,还要彻彻底底地赢,让江海洋跟唐秀娥那对狗男女,为自己的恶行付出惨痛代价! 吃饭时,我询问小姨这些日子管理公司的情况。 小姨叹息道:“那帮子人自然是不服我,但我也不是吃素的,我已经开除几个了,剩下的老实了很多。” 我忍不住给小姨竖大拇指。 门铃响起,我们都疑惑。 “这么晚了还有谁来?” 外婆的住家阿姨上前去开门,而后回头道:“江小姐,顾先生来了。” 顾先生? 我一愣,反应过来。 顾宴卿?! 抬头看去,那进门来的高大身影还真是顾宴卿! “外婆,小姨,今天是小晚生日,我就猜到你们会给她亲生,过来凑个热闹。”顾宴卿进来一边换鞋,一边礼貌客气地跟我们打招呼。 我脸色阴沉,好心情瞬间全无。 第82章 他一手拎着蛋糕,另一手提着几盒高档营养品,换了鞋后往餐厅走来。 “小晚,生日快乐,给你带了蛋糕和礼物。外婆,这些是给您带的,让阿姨煲汤炖菜,营养好。” 他提起手里的东西,满脸堆笑地跟我们寒暄。 外婆跟小姨对视了眼,神色都有些尴尬。 出于礼貌,外婆笑了笑:“让你破费了,不过我用不上,你拿回去孝敬你父母吧。” 顾宴卿还没回应外婆的话,我站起身冷着脸不客气地道:“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要不要脸?” “小晚,今天是你生日......”顾宴卿看向我,脸色小心翼翼。 “我生日与你无关!这儿没人欢迎你,你走!”我不客气地赶人,又吩咐阿姨请他出去。 可阿姨哪能赶走他? 顾宴卿也着急,马上忠心耿耿地表态:“外婆,小姨......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小晚,我认识到错误了,你们帮我劝劝她,再给我一次机会......” 外婆叹息了声:“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看小晚的意思。” 小姨也说:“宴卿,错过就是错过了,没人能一直在原地等你。小晚从来没靠你什么,就图你人好,对她好——可是这两点你同时失去了,你还让她怎么给你机会?” 顾宴卿羞愧地低着头,满脸悔恨,“是的,都是我的错......” 我见他杵着不动,直接起身冲过去,把他往外推:“走!赶紧走!我看见你就恶心!” “小晚,你别这样......我是真心悔过的,只要你原谅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保证以后只爱你一人。” 顾宴卿狼狈地后退,还不忘跟我表忠心。 可我半个字都不信。 我把他强硬地推出门去,又把他买来的蛋糕跟营养品全都扔了出去,“东西带走,别留下来恶心人!” 门板拍上,我回去继续吃饭。 小姨几次看向我,见我脸色不好,担心地问:“你没事吧?你们在一起六年,分开没那么容易,小姨理解你,想哭就哭出来,心里好受些。” 我啃着大骨头,没心没肺地说:“不哭,他不值得。” 外婆跟小姨都忧心忡忡。 我啃完了大骨头,缓了缓才说:“他不同意离婚,我已经跟法院起诉了,下月6号开庭。我跟他之间,早就彻底结束了。你们放心吧,这点事我挺得过去。” 外婆一贯豁达:“行,只要你想好了,不管你做什么,外婆都支持。” 我笑了笑,看着小姨亲手做的蛋糕,转移话题:“切蛋糕吧,我最喜欢小姨做的蛋糕。” “嗯,那你多吃点。”小姨高兴起来,马上点蜡烛,让我许愿切蛋糕。 我过完生日从外婆家离开,已经晚上十点。 外婆现在住的洋房是前几年小姨给她买的,两室一厅,小户型,离小姨家也近,方便照顾。 小区挺高档,绿化跟基础设施都很好。 我刚出门禁,一道身影从绿化带后窜出来,把我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不意外,还是顾宴卿。 第83章 “小晚,是我。”见我被吓到,顾宴卿赶紧打招呼。 我白了他一眼,根本不想理会,错身就走。 可他转身一把拉住我,强硬地将我抱进怀里。 “小晚,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爱你,真的不能失去你,看在我们相恋六年的份上,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他双手紧紧抱着我,急切深情地表白,任凭我如何挣扎拍打,都死不松手。 我浑身难受,就像他身上长满刺一样,只想逃离,无奈之下抬脚狠狠跺在他脚面上,疼得他倒吸冷气,我趁机一把将他推开。 “顾宴卿,你恶心人吗?你做的那些事,你觉得可以原谅?”我压低声质问,脸色凌厉。 可他不要脸地说:“你可以用一辈子来惩罚我,只要不离婚。” 我撇开头去冷笑了声,“你话说反了吧?我要是跟你复合,惩罚的是我自己,因为我看到你的每一秒都觉得难熬。” 我转身又要走,他突然扬声问:“你是不是跟苏盛临在一起了?” 我顿住,回头盯着他,还没回应这话,他又说:“昨晚我在会所大堂等你,看到苏盛临把你接走了,他在你家呆了一夜,你们俩......” 他话音顿住,脸色格外羞愤。 我明白他的意思,索性转过身双手抱胸,轻轻袅袅一笑:“你想问什么?问我们睡没睡?睡了,怎么着?不但睡了,还睡了很多次。苏盛临不仅长得帅,身材好,对我好——我真是后悔没早点遇上他,不然就没你什么事了。” 顾宴卿的脸色,随着我说出的话而越来越沉,越来越黑。 他用力压抑着情绪,等我话音落下,语音发紧地道:“我们在一起六年,你都不肯给我——现在转头就跟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男人睡了。江晚,你贱不贱?还说你不是虚荣拜金?” “顾宴卿,我们在一起六年,你生病五年,就你那副病恹恹的身子,能好好活着就不错了,你还想男女之事?”我毫不留情地讽刺回去。 顾宴卿脸色更加阴郁,双眸瞪着我,拳头攥紧,好似要动手一般。 我瞥了眼他的拳头,下意识防备起来,“你要是个男人,别再来纠缠我。” 丢下这话,我转身走向停车位。 身后传来他不甘心的示威:“江晚,我不会离婚的!我不会让你跟姓苏的在一起!” 我懒得搭理,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刚发动引擎,我旁边停着的车突然也启动。 我吓了一跳转头看去,这才发现那辆车上坐着人。 眉心皱了皱,我想到刚才跟顾宴卿撕逼被人当场围观,心里有点七上八下。 但转念一想,反正谁也不认识谁,就算那人听到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 我神思凌乱间,那辆车已经开出去,顾宴卿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 我趁机赶紧也滑出停车位,跟着那辆车一起离开。 前面是辆宾利豪车,车牌也靓,66688。 我心里嘀咕,希望宾利封闭性很好,车主坐在里面并未听到我跟顾宴卿的对话。 可有个词叫“事与愿违”—— 第84章 一连两天,我有事没事就盯着那块百达翡丽发呆。 我本以为这么贵重的手表,苏盛临肯定会第一时间来电话问我。 可不料两天过去,还是没等到他的来电。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表落在我这儿? 还是他名表太多,不在乎丢了一块? 快下班时,我翻看日历,规划接下来几天的工作安排。 无意间发现,后天就是苏夫人的寿辰——之前去苏园为苏夫人量体裁衣时,她说到寿辰日期,我暗暗记在心里,回来就标注在日历上。 虽然我不够格去苏家的寿宴,可我想到苏夫人待我不薄,而苏盛临又帮了我,那做为答谢,我觉得多少该有点表示,送份贺礼。 可是礼物备好后,怎么送给苏夫人呢? 思来想去,我觉得找苏盛临转交最为合适——正好,也能把手表一并还给他。 一举两得。 ———— 次日。 我精挑细选,准备了一套新中式风格的发簪跟胸针,是凤凰造型,工艺精湛,色彩浓郁,大气端庄的样式跟我给苏夫人做的礼服非常相配。 我想人家若是看得上眼,寿辰时就能正好佩戴上。 礼物到位,可我却没有勇气给苏盛临打电话。 三天了,他依然对这款手表不闻不问,是不是也表明——人家其实不想跟我有联系? 可是这么贵重的名表,我拿着也烫手。 本来欠他三个亿,我已经抬不起头来,现在又加一百多万...... 不行不行,一定得还给他! 一番心理建设后,我终于鼓起勇气拔出他的电话。 耳边嘟嘟声划过,我的心跟着一点一滴提起。 大约四五声之后,那边接通,我提起的心一顿,忙礼貌客气地道:“苏先生您好,我是江晚。” “嗯,我知道。”苏盛临低声温润。 我心里乱七八糟的,无暇去想他对我是什么看法,磕磕巴巴地问:“那个......上周日晚,我跟朋友一起玩......喝多了,是苏先生送我回家的吧?” “是的。” “呃......您把手表落我家了,我想问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把手表给您送去。还有......明天是苏夫人的寿辰,她之前对我颇为照顾,为表谢意,我准备了一份小礼物,想让您帮忙转交下。” 终于说完这话,我一手按在胸前,徒劳地想压住隆隆心跳。 苏盛临问:“你下午四点左右有空吗?” 我根本来不及细想就说:“有的。” “我下午在你公司附近拜访一位长辈,四点左右应该结束了,你有空的话可以一起喝下午茶。” 喝下午茶啊!我心跳更快。 “好的,那下午见。” “下午见。”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块奢华的名表和给苏夫人准备的生日礼物,心情异常复杂。 既盼着时间快点,马上到四点。 又盼着时间慢点,别那么快到四点。 第85章 然而,时光的脚步不会因为我的激动或胆怯而变化。 下午四点快到时,苏盛临又给我打来电话,问我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坐坐。 “有的,就我公司对面那栋楼,楼顶是空中花园,那家咖啡厅还不错。” “好,那我现在过去。” “嗯,我也过去。” 我拎起东西,怀揣着混乱的心跳,匆匆离开办公室。 本以为应该是我先到,谁知等我踏入空中花园,一眼便瞧见苏盛临已经坐着了。 他太出众,无论在什么地方出现,都是那一圈最耀眼的存在。 秋日下午,阳光正好,明媚温暖。 他脱掉外套搭在一旁,只穿着一件白衬衣,袖口卷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臂。 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个超薄商务笔电,他不知在处理什么公务,脸色微微严肃。 在他身后,不知名的紫色花簇开得热烈,与他身上的白和阳光落下的金黄,交相辉映,融为一体。 我怔怔地看了几秒,直到身边有人经过,才猛地苏醒。 收拾好鼓噪蹦跳的心神,我微笑着走过去,“苏先生,久等了。” 苏盛临抬眸看到我,脸上的严肃瞬间消散,优雅一笑地回:“没有,我也刚坐下。” 我落座,叫了服务员过来,轻车熟路地点了我爱喝的热可可,又询问对面:“苏先生喝什么?” 我从服务员手里拿过单牌,正要递给他,却见他看向服务员道:“一杯黑咖啡,谢谢。” “好的,二位稍等。”服务员看着他,眸光明显惊艳,而后微笑转身。 听他点黑咖啡,我不禁咋舌,悄声嘀咕:“你可真能吃苦。” 我最爱热可可,顾宴卿以前就说,甜到发腻,不知我怎么喝得下。 我自嘲道,大概是我的人生太悲苦了,所以需要很多很多的甜来治愈。 苏盛临听到我吐槽,勾唇一笑:“黑咖啡很香的,你可以试试。” “不不,”我连忙拒绝,敬谢不敏,“完全喝不了一点,我就适合甜腻腻的。” 一苦一甜,我跟他的口味完全相反。 那时候的我做梦都不敢想,若干年后,我也能品出黑咖啡的香气,而他会尝尝我的热可可——有时候从我的咖啡杯里,有时候从我嘴巴里...... 等待咖啡送上来的时间,气氛短暂沉默,而后我突然想起正事,连忙将一个环保袋拿起,从里取出锦盒。 “苏先生,这是我送给苏夫人的寿辰礼物,一点小小心意,麻烦您帮忙转交。” 我把装发簪和胸针的饰品盒打开,推过去。 苏盛临的目光落在锦盒上,有点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母亲喜欢这种国风饰品?” 我笑了笑,解释说:“我给苏夫人量身定做的礼服,有两套是新中式风格,她都很喜欢,所以我猜测她中意国风。其实咱们老祖宗的审美相当高级,苏夫人的身份气质正好能完美驾驭这种风格。” “嗯,你很有心,我替我母亲谢谢你。” 见他收下,我心里松了口气。 以苏家的家世,肯定什么样的名贵珠宝都不在话下,能收下我这份小小贺礼,实属荣幸。 我偷偷窃笑。 苏盛临看着我,好奇地问:“笑什么?” 我实话实说:“我以为,这么些小物件,您看不上。” 第86章 “不会,”苏盛临很认真地解释,“我们苏家的吃穿用度,没有很奢靡,更没有说非大牌不用。只要喜欢,合心意,就算是街头小店淘来的物件,也是至宝。” 我心里惊叹,看着他连连点头。 服务员送来咖啡,打断了我们的聊天。 我喝了几口热可可,心里大为满足,情绪也平复了些,不再那么拘束紧张。 想到我心里困扰了几天的问题,我放下咖啡杯好奇地问:“苏先生,周日那晚,您是怎么......遇到我的?” 苏盛临品着黑咖啡,闻言,缓缓吞咽后才说:“那天是凑巧,我去接人,偶遇。” 这样啊...... 我笑了笑,真诚地道:“谢谢您,我喝醉了肯定很麻烦,您照顾我一夜,实在不好意思。” 苏盛临没回应,只是很无奈地笑了笑,问:“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不跟我这样客气?一口一个您,不别扭吗?” “我......”我也笑得无奈,“抱歉,我总是情不自禁,有点职业病了。” 苏盛临明白我的意思,“你是把我当客户对待了?” 我更加尴尬,很快改口说:“不不,你不是客户,你是我债主。” 苏盛临神色一顿,似乎没懂这两个字,片刻后反应过来,笑得更加无奈。 “我还以为,你要说我们是朋友。” 我讪讪而笑,心想我哪有资格。 静默中,苏盛临又喝了口咖啡,而后随意淡淡地道:“女孩子在外,别喝那么多酒,你长得漂亮,又年轻,在外面喝醉了很危险的。” “是的,我平时很理智,从不放纵。那是我第一次醉酒,醉到完全断片。说起来真是幸运,那晚若不是遇到你,我估计要露宿街头了。” 苏盛临抬眸看我,意味深长地说:“你第一次喝醉,我第一次照顾醉酒的女孩,挺巧。” “......”我窘了,脸颊开始发热,不好意思地道,“那晚......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他点点头,不客气地说:“嗯,你喝醉酒确实挺麻烦的,话特别多,奇怪的要求也多,还吐了几次。” 啊? 我蓦地抬眸看他,脸都要裂了! 我居然这么糗?! “那我......有没有提什么特别为难你的要求?”我想到那些零散的画面,什么搂搂、抱抱、亲亲之类的。 苏盛临微挑眉宇:“你指哪方面?” “就就是——” 我想说,我有没有强行抱你,或者吻你之类的。 可是当着面,实在没办法问出口。 感觉像是在故意制造暧昧,感情拉扯一般。 “没,没什么......总之谢谢你。”我最终还是胆怂,不敢问,端起热可可一口接一口地喝,掩饰尴尬。 而后,我突然想到手表还没还给他。 第87章 暗处的唐珏看向唐羡,"七弟,我怎么看的糊涂了啊那葛小姐如果真的把帕子给了姓罗的,怎么又会不认账了呢" 唐羡轻笑,"也许是她本来就想给傅三金,可是奈何眼神不好,给错了人吧!" "这样吗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漏掉了很多东西啊。" 唐珏笑笑,"不过我怎么觉得,事情好像还有别的可能呢" "真真假假,六哥想要看别的,那就有别的,我倒是觉得这样的结果挺好的。"唐羡道。 葛老夫人没办法,当场同意了跟罗家的婚事,但是做妾是不可能的。 江敏这里倒是想退婚,但是她不敢,她害怕葛思嫣把她供出来。 这事儿三家还得从长计议。 "三嫂,我们出来很久了,我们去找干娘吧。"傅啾啾主动提出离开。 江瑶也觉得差不多了,"好啊。" 傅三金自然是连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傅啾啾看了眼念夏,"干的不错。" 念夏被夸了之后,也很高兴,"还是郡主厉害,我还真怕刚刚罗公子看出我不是真的葛小姐呢,毕竟我们声音不太像。" 念夏跟葛思嫣身形差不多,但声音是没办法轻易伪装的。 傅啾啾道:"葛思嫣跟唐七哥哥一样,经常生病,不总露面,罗云浩怕是也没跟她交谈过几句,你速战速决,他当时只怕被迷魂了头脑,哪里反应的过来。" "就算真的反应过来,事情已成定局,何况他目前是最大赢家。" 江瑶和傅三金听了之后,仍然有些糊涂,"妹妹,那帕子是真的在我身上了吗" 现在想想,傅三金都是后怕,"我跟那个葛小姐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这么害我" "害你"江瑶噗嗤一声笑了,"你个傻子,只怕也就只有你觉得是在害你了。" "换个男人,都觉得这是福气。" "啥福气娶了那么坏的女人,还能是福气了"傅三金纳闷地道。 江瑶不跟他争辩,偏头看了看英俊的男人,傻是傻了点儿,但是她是真的太喜欢了。 "啾啾,谢谢你,这次多亏了你。"江瑶不敢想,如果没有小奶团子的帮忙,这会儿她是不是要含泪接葛思嫣了。 "三嫂也很厉害啊,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能做的那么好。"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三金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江瑶自信地道:"而且,这戏码江敏不知道玩过多少次了,我一看就知道出自她的手。" "不过现在这个结果,对她来说也是最好的惩罚了。" 傅三金听的仍然糊里糊涂,"啾啾,你还没告诉三哥,那帕子是怎么回事" 傅啾啾看向念夏和烟雨二人。 "我来说吧,三少爷,那帕子一开始是在您身上的。" 傅三金狐疑地看着她,"我怎么知道" "您知道了的话,葛小姐的戏不就唱不成了,怎么可能让您知道呢" "那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啊" "您跟江小姐去找郡主的时候,不是跟个人撞了一下吗" "哦,对,是个冒失的小厮,没看路。"傅三金回过神来,"是那个时候" 烟雨点头,"就是那个时候。" "与此同时,念夏易容成的葛小姐正在跟罗公子幽会。" "你们早就知道了"傅三金惊呼,"那……那帕子呢" "一开始是假帕子,可是我家郡主在您抱她的时候就把帕子拿出来了,然后悄悄给了我。" 烟雨道:"我又用同样的方式换回了帕子。" 傅三金想想,好像烟雨的确有段时间不在,然后又悄无声息的回来,当时大家情绪都很激动,根本没人注意到她。 "原来如此。"傅三金道。 "今天可真多亏了你们啊。" "是郡主厉害,一早就察觉到了那两个小姐的不对,然后让我们跟着,这才发现了整个计划。" 而且念夏觉得,小郡主会易容,真的太厉害了。 她还想再玩一次啊。 "那……那为什么不直接拆穿她们啊"傅三金还是太单纯了。 江瑶却是知道了小奶团子的意思,"傻瓜,那样太便宜她们两个了,葛小姐因为信任江敏,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啾啾这个法子,先离间了她们,她们两个会因为彼此的背叛而闹的不可开交。" "葛家会付出代价,江敏也会付出代价,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且还不脏了我们的手。" 江瑶微笑着道:"日后她们两个不管是谁死谁活,都不会扯上我们。" 傅三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真麻烦。" …… "混账!" 巴掌重重扇在脸上的声音也掩盖不住葛老夫人愤怒的骂声,葛思嫣已经哭成了泪人。 "祖母,是江敏,是江敏害我的,我不要嫁给那个姓罗的,我都不认识他。" "不认识,他怎么会知道你手腕上的痣"葛老夫人道。 "是……是江敏,肯定是她,她跟我玩的好,知道我手腕上有痣,一定是她告诉那个男人的。" "祖母,思嫣不会骗人的。"葛思齐道。 "不会骗人那今天怎么了我们葛家从来就没这么丢过人,"葛老夫人气呼呼地道,"思嫣,你居然自甘堕落,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祖母,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江敏害我。" 葛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你不存了不该有的心思,人家也害不到你。" "祖母,这怎么能怪思嫣呢,江敏那个贱女人,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江敏也在被江老王妃责问。 她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吓得哭哭啼啼,"祖母,怎么办葛家不会放过我的。" "敏敏,我是不是太宠着你了宠的你无法无天" "祖母"江敏无措地看着老人,"帮帮我,帮帮我啊。" "我帮不了你,葛家的怒气不是那么容易消的,你自己闯出来的祸,你自己受着吧。" "祖母……祖母……"江敏颓然地坐在地上,可江老王妃已经拂袖离去。 怕你们等急了,先给你们更一章,剩下的两章要等等哦。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88章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值得吗 那女人似乎还和顾厉臣关系匪浅。 可能吗带走夏希的,会是那个女人吗 蓦地,夏欢身子一凛,猛地抬起头,只看到一抹身影,站在房门口这边。 是……苏哲寒。 夏欢一惊,他是什么时候推开门的她刚才都没察觉到。 当年,她和苏哲寒结婚之后,就分了床睡,明明那时候还是新婚夫妻,但是却是两个房间。这种事儿,对于她来说,简直就像是一种耻辱。 但是偏偏,在外头,她又要装着是自己想要一些私人空间,所以才会分房间的表象。 只有她自己明白,那是因为苏哲寒根本就没有完全接受她,所以才会和她分房间,就像是在无声地告诉着她,她永远都走不进他的世界。 但是现在,他却又怎么突然地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门口。 "是谁不见了,被人带走了"苏哲寒冷着一张脸,声音冰寒地问着夏欢。 "没……没什么,只是小事儿而已,我让人去处理一下就好。"夏欢勉强镇定着情绪回答道。 苏哲寒却是缓步走进了房间,一步一步地逼近着夏欢,"到底是谁不见了" 这一声询问,其实更像是质问,甚至她觉得,其实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夏欢的唇微微颤了一下,终于还是不情愿地吐出了两个字,"姐姐。" 苏哲寒薄唇紧抿了一下,片刻后道,"她不是在医院吗怎么会不见的" "我……我和父母把她从医院里带出来了,本是想让她转院,因为转院的医院还没安排好,所以就把她先安排在了别墅里,但是我没想到,会有人从别墅里把她带走。"夏欢真话假话混在一起说着。 苏哲寒的面色变了变,"为什么突然就要把她转院,你怎么都没有和我提这事儿" "你又不喜欢听我说姐姐的事儿,我当然不提了。"夏欢道,她怎么可能会提呢,她巴不得他彻底的忘掉夏希! 苏哲寒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了,谁又会带走夏希呢莫名的,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之前来过他公司的叶闻铭和卓芊芸。 那个自称曾是夏希朋友的女人,会是那个人,让叶闻铭带走了夏希吗 只是正想着,夏欢的声音,却是又响起在了他的耳边,"我想到了谁有可能带走姐姐,可能是我之前在宴会上遇到的那个叫凌依然的律师,她和顾厉臣关系好像非同一般,而且她当时在宴会上,和宫家的夫人章雅儿交谈颇多,她一定是想从章雅儿那边,知道有关我姐姐和宫家的事儿吧,之前就是这个凌依然,和另外两个人一起来过医院,看过姐姐!" 夏欢说着,又装出了一副担心的样子道,"我好担心姐姐啊,怕姐姐真的落入他们手中,他们会利用姐姐来做什么,他们还自称是姐姐的朋友,但是想想,姐姐都病了那么多年,他们都没冒出来,这现在突然就这样冒出来,实在很可疑……" "宫家……"苏哲寒的声音冷了冷,对他来说,一个禁忌是夏希,另一个禁忌,便是宫家。 因为宫家曾经的大少宫南霆,和他曾经是要好的兄弟,可是却也曾经让他成为了被好兄弟和自己未婚妻背叛的倒霉蛋! 当初,他亦曾经因为夏希的关系,和宫南霆翻了脸。 那时候宫南霆所说的话,他想,他恐怕一辈子都忘不掉吧。 "哲寒,你根本就不懂夏希,如果你懂她,你今天就不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怎么,难道就有你懂她吗是啊,懂她都懂得上了她的床是吗怎么样,她的本事是不是很好呢否则也不至于让你宫家大少对她那么痴迷,只可惜,她夏希也不过是一个被我玩过的女人而已!"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宫南霆直接一拳头打向了他,而他自然也不甘示弱,两个人就这样直接对干起了架。 最后两人都是打得一身伤。 而宫南霆最后离开的时候,只是说了一句,"苏哲寒,你还真是个瞎子,只可惜,我竟然还会羡慕你!" 这句话,他至今都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宫南霆也已经死了,自然不会给他答案。 想到这里,苏哲寒的眸子一沉,"你是说,有人为了夏希的事情,故意去接近宫家的人" "是……是啊……"夏欢讪讪道,此刻,苏哲寒的眼神,让她莫名的有着一种心颤,"只是我本来只以为他们是想打探八卦而已,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被人劫走。" "找!只要没出鹿城,那么就一定能够找得到!"苏哲寒冷声道,直接走出了房间,朝着书房那边走去,夏欢赶紧跟上,只听到苏哲寒在电话里吩咐着手下寻找夏希,甚至不惜动用苏家现在所能够动用的所有力量。 夏欢的心中咯噔了一下,眼中掠过了一抹嫉妒,哲寒竟然不惜动用那么多的力量去找夏希,甚至还直接用掉了曾经老一辈的人情。 只是一个夏希呵……一个曾经背叛他的女人,值得这样去寻找吗 苏哲寒,他是真的已经不在意夏希了吗还是说,其实他一直都是在意的,只是这份在意,从当年的谁都可以一眼看出,变成了现在的——谁都不能轻易看出了吗 ———— 凌依然这边,把夏希送到了沈唯放所联系好的医院和医生这里,然后便守在了病房的外面。 这个鉴定,医生说了,最少要3个小时,当然,也只能是初步给出诊断。 但是只要这份初步诊断能显示夏希并非精神病患者,那么即使夏家的人找到,也有足以质疑夏家人是否适合成为夏希监护人的理由了,并且也可以质疑之前的诊断,从而在做出最终诊断前,让夏希得到一定的保护以及自由。 易谦墨这会儿已经在凌依然的怀中睡着了,凌依然看了看怀中的儿子,脸上露出了一丝骄傲的神情。 今天晚上,儿子可是帮了大忙了。 即使是小小的年龄,但是却不可小觑。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89章 “嗯,不急。”苏盛临宽慰着我,顿了顿又说,“不过一般诉讼离婚,第一次都是调解,离不掉。要等半年之后再次起诉,基本就可以判离了。” “是的,律师跟我说过,让我做好长期战线的准备。” 所以我最快也要半年后,才能恢复单身身份。 苏盛临点点头,正好电梯抵达,我俩相继走出。 大厦门口,苏盛临的座驾已经等在路边。 “那苏先生再见。”我随他走到车边,抬手微笑道别。 季秘书拉开后座车门,苏盛临回头看向我,“江晚,明晚见。” 我站在路边,目送着他坐进车里,扬长而去,视线怔怔地看着车尾,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我突然想起一事,一手拍向脑门。 真是健忘!我们聊了这么多,偏偏还是漏了那个最重要的话题! ——苏盛临跟他的家人,到底为什么对我好? 不过明天要去苏家寿宴,我又暗暗提醒自己,明天一定要找机会问个清楚明白。 想着苏夫人的生日宴邀请,我又隐隐激动,这等殊荣,真是意外。 晚上回到家,我打开衣柜一件件找衣服。 从别墅搬到这个出租屋来,衣柜不够,我很多礼服都没挂起,这会儿一件件翻找,还真是麻烦。 我养的那条狗八哥也跟着我搬来这里。 我在忙着找衣服试衣服,八哥就在我脚下转来转去,嘴里发出唧唧的声音。 看来得下去遛狗了。 我找出狗绳给八哥套上,换了鞋下楼。 不料一出门禁,遇到顾宴卿,还有——唐秀娥。 我心里预感不妙:“你们来干什么?” 顾宴卿神色黯然:“小晚,江怡不行了,你去医院见她最后一面吧。” 我脸色僵住,一时没有回应。 说实话,我对江怡没有亲情依恋。 她是死是活,我也不怎么关心。 所以短暂怔愣后,我利落地道:“不用了,反正我们彼此不待见,她看到我心里生恨,没准儿走得都不安心,我就不去添堵了。” 我说的是实话。 明知我们是死敌,又何必要搞这假惺惺的一套呢? 我怕我看到她去世,心里一高兴笑出来,那更加不合时宜,触怒大伙。 顾宴卿欲言又止,一旁沉默的唐秀娥却突然开口:“江晚,你必须去,现在就去!” 我看着她,眉心皱起。 什么意思? 还带强迫的? 见我疑惑不解,顾宴卿解释:“江怡情况很不好,已经多日不曾进食,营养针也无法吸收了,她贫血厉害,血小板奇低——医生说......” 听他说到这里,我便已经明白了。 原来不是让我去见江怡最后一面,而是让我再去抽血救江怡。 我没等顾宴卿把话说完,冷嘲着打断,“你也是熊猫血,怎么不抽血给她续命?” 顾宴卿语调沉沉,“我昨天抽过了......” 第90章 我恍然大悟,难怪他整个人看着很憔悴颓丧,脸色有些苍白。 “江晚,你就帮帮江怡吧,过去所有事都是我们不对,我跟你道歉可以吗?你就发发善心去医院一趟,再帮帮她......” 唐秀娥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突兀的动作把狗都吓得一蹦,往我身后缩了下。 我眉心皱得更紧,看着唐秀娥心里直泛冷笑。 “真是难得,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听到你的道歉。”我忍不住嘲讽。 “我给你道歉,江晚,你要我怎么做都行,只要你去救救江怡,她毕竟是你亲妹妹,是一条人命啊......”唐秀娥落下泪来,看样子是真心舍不得女儿。 站在母亲角度,她无疑是称职的,江怡也是幸福的。 可我大脑依然理智尚存:“既然她已经无力回天,这样输血续一两天的命也毫无意义,何必连累活着的人?” 我说的是事实。 当年我妈癌症晚期,到了弥留之际时,也输血治疗过,但效果甚微。 无非是图个心理安慰。 而江怡是稀有血型,注定了找不到大量血源提取血小板来供她续命,就算把我全身的血抽干,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有意义的!昨天宴卿给她输血后,她就醒来过,还跟我说了句话......”唐秀娥声音颤抖,满脸哀求。 我暗暗无力叹息。 她不肯接受女儿病重将逝的事实,已经走火入魔了。 她以为一直输血就能吊着江怡的命,让她时不时还能醒来一下——这怎么可能? 若能这样,那些有钱人患病就一点不可怕了。 “抱歉,我不去。”我沉默片刻后,一口回绝,然后拉着八哥错身走开。 “江晚!我给你跪下行不行!”身后,唐秀娥痛心疾呼,“噗通”一声跪下了。 我不禁皱眉,又停住脚步转身。 “唐姨,你别这样,快起来!”顾宴卿扒拉着唐秀娥,想把她从地上拽起。 可不知是唐秀娥太重,还是顾宴卿太虚,他拉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我很平静地看着唐秀娥,依然不为所动:“你愿意跪就跪着吧,就当是给你和江家赎罪了,若能磕几个响头更好。” 我太了解唐秀娥,她就算现在下跪求我,心里也未必真正认识到错误。 不过是为了骗我给江怡献血,一时演技罢了。 果然,我话音未落,唐秀娥跟顾宴卿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我。 八哥急得原地打转,呜呜直叫唤。 我懒得搭理他们,牵着狗转身走了。 等我遛了一圈狗回来,楼下已经不见他们踪影。 夜里,我做了个梦,梦到江怡七窍流血而亡,特别凄惨。 第二天醒来后回想,我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反正跟我无关。 我去公司上班到下午三点,提前走人,回家洗漱打扮。 第一次去这种规格的豪门盛宴,我不能怠慢,但又不能打扮得过于隆重,抢了主人家的风头。 反复斟酌后,我挑了一套焦糖色裤装,翻驳领的设计,露出里面搭配的宫廷风白衬衣,恰到好处的收腰拉长腿部线条,视觉上又增高几厘米,显得高挑而有气场。 长发慵懒盘起,别在脑后,用一个黑色蝴蝶结固定,低调中透着点甜美可爱,中和了我平日的强势利落。 在镜前转了几圈,我对自己很满意。 手机响起,我拿起一看,苏盛临。 “喂,苏先生。” “江晚,大约十分钟后,司机到你楼下。” “好的,我正好准备妥当,马上下去。”我轻快地回,又不好意思地道,“还让你派人接送,实在麻烦。” 第91章 “没事,盘山公路晚上开车不安全,我既然邀请了你,就要确保你的安全。” 他一如既往地周到细致,为人处世滴水不漏。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装进手包里,又放了口红和粉底,确保没什么问题了,出门。 一路上,我心情飞扬,既紧张又万分期待。 这个时候,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之前心里的计较了。 也不在乎苏家接近我到底什么目的了。 我就想着去开开眼,见见世面,见见苏盛临。 嗯,没准儿还能发展下VIP客户。 一小时后,红旗L5抵达苏园。 司机说:“江小姐,二少爷就在门口。” 是的,我远远就看见了。 他穿着一身暗蓝色西装,胸前压着口袋巾,身高挺拔,五官优越,气质清贵。 他站在那儿,让人脑海里只剩四个字——玉树临风。 周管家上前给我开门,我捏着手包下来,看到苏盛临走近,微微一笑:“苏先生晚上好。” “你好。”苏盛临打量着我,眸光露出惊艳,“你今天很漂亮,与众不同。” “谢谢。”我以为人家就是客套而已。 后来入了宴会厅才知,在场年轻女眷们各个身着晚礼服,大秀美好身材,极尽所能地展示着自己最美丽动人的一面,希望得到苏盛临的另眼相看。 只有我,在恒温恒湿的温暖中,身着裤装,包裹得严严实实。 所以苏盛临才说我——与众不同。 那会儿我才恍然大悟,苏夫人的六十寿宴,八成也是苏盛临的“选妃大典”。 而此时的我一无所知。 跟苏盛临碰面后,我们寒暄了几句便相携进入苏园。 庄园门口的停车场,已经像摆火柴盒似的,停满了车。 简直就是豪车车展。 我目光不经意地撇过旁边一辆车,眼神突然定住。 宾利,车牌66688。 这么靓的车牌号,任谁遇见都会过目不忘。 我脑子里瞬间想起在外婆小区楼下,跟顾宴卿争执的一幕...... 苏盛临看出我的异样,关心问道:“怎么了?” 我微微指着那辆车,声音有点飘:“这宾利......” “宾利怎么了?”苏盛临更加疑惑,随即说道,“这是叶允棠的车,有什么问题吗?” 叶允棠...... 我反应过来,就是叶氏传媒的老板,叶家新一代接班人,叶允棠。 我记得江海洋说过,顾宴卿那场婚礼,苏盛临就是拿了叶允棠的请柬出席的。 也就是说,那晚我跟顾宴卿争执不休,是被叶允棠全程目睹了。 不知他有没有听到那些话,有没有跟苏盛临“求证”。 万一有的话...... 我脑子里嗡嗡乱响,天呐——这怎么办? “江晚?江晚?”苏盛临喊了我两声,关心地问,“怎么了?你认识允棠?他欺负你了?” 第92章 “不不,没有——”我连忙摆手,抬步继续往前走,却又忍不住看了苏盛临好几下。 我心里祈祷着,那晚开这辆宾利的不是叶允棠。 可惜我的祈祷没有灵验。 苏盛临见我脸色怪异,欲言又止,顿了顿问:“你最近是不是见过允棠?” 他这么一说,我就全然明白了。 啊——我只想凭空消失,再也不见。 “那个......叶少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凌乱之后,我豁出去,索性把话挑明。 苏盛临微微抿唇,清贵英俊的脸庞划过一抹类似暧昧娇羞的神色。 “你是指——你跟顾宴卿争执,说你睡了我,还睡了很多次?” 我脚下一崴,差点跌倒。 “小心!”好在苏盛临及时拉住我。 我面红耳赤,浑身火烧火燎,扶着他站稳后立刻撇开他的手。 “苏先生,对不起......我,我当时被顾宴卿气得头脑发昏,信口开河,我没想到会那么凑巧,被你的朋友听到这话。” 果然祸从口出,我悔不当初。 “哎......”苏盛临一声叹息,神色间满布无奈,“我理解你的苦衷,可是允棠不知,他那晚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被女人睡了,还说对方夸我人帅之类的,我当时也很懵。” 天啊—— 如果此时有特效,我整个人肯定是黑骷髅爆炸冒烟又裂成两半倒下去的样子。 “我问他从哪里听说的,他说是当事人亲口讲的,我还不信,认为他开玩笑。”苏盛临看着我,眸光含笑,脸上羞涩更甚,“今天我才知他没有说谎。” “苏先生,对不起,我真是万万没想到——”我一手扶额,尴尬得恨不得钻地缝,但又必须把这话解释清楚,还人家清白。 “那天是我生日,在我外婆家庆祝,顾宴卿也去了,不过被我赶走了,但他一直守在楼下,后来我走的时候,他又冲出来跟我拉拉扯扯。你也知道我前一晚醉酒的事,他在我家楼下守了一夜,见你也一夜没走,他就以为我跟你......” “当然我们是清清白白的,可是他非觉得我们做了什么,我一气之下就顺着他的话说,而且添油加醋......我就是,心里气不过,想狠狠打击他,省得他以后再来烦我......” 我语无伦次地讲述着事情经过,窘到抓耳挠腮,“我后来走的时候,坐上车才发现旁边一辆车上有人,当时我就脑子一嗡,心想完了完了,但我觉得大家谁也不认识谁,无所谓......那车走时在我前面,我就顺便看到了车牌,很好记......就是那辆66688的宾利,没想到是叶少的,你朋友......” 苏盛临始终保持着一脸笑意,很有耐心地听我啰嗦完整件事。 “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巧合。”他点点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后,他话锋一转:“不过你这一箭双雕,不止重击了顾宴卿,也让我的名声......” 他顿了顿,笑容更加复杂,“哎......叶允棠笑话我被姑娘睡了不敢承认,肯定是姑娘事后不认账,我可真是......” 他话没说完,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那副面子里子都丢光的感觉,无奈到极致。 我一听,脑子更炸:“那......那怎么办?要么我去跟叶少解释清楚?” “你怎么解释?” “就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啊,我没有睡你,你也没有睡我。” “你一个姑娘家去解释这种事,不是显得我更没种?” 第93章 郭立栋害怕的三个人,一个是杨全疆,一个是鲍满仓,再一个就是高承祥。 他怕杨全疆和鲍满仓,是因为杨全疆和鲍满仓分别是党政一把手,他们只要一句话,就能将他一撸到底。 他怕高承祥,是因为高承祥能将他直接送进监狱去。 他即使丢掉职务,也不愿意进监狱啊。 因此,在他所怕的杨全疆和鲍满仓以及高承祥三人中,他最怕的是高承祥。王海是体制外的人,他对此的感受并不深。 但林珠的感受和郭立栋是一样的,她也最怕高承祥了。 光那个杨盛,就足以让她胆颤心惊了,何况是高承祥呢 因此,林珠现在沉不住气了,嚷嚷着要有所行动才行。 郭立栋也担心任由高承祥这么弄下去,局面很有可能就无法收拾了。 想到这里,郭立栋扭头对林珠道,“那你给丁玉打个电话吧,” 林珠当即掏出手机来拨打丁玉的手机。 王海低声对郭立栋道:“郭局,杨书记昨晚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 “是啊。”郭立栋点了点头。 王海赶忙道:“那你给杨书记打个电话吧。” 郭立栋哭丧着脸道:“我给他打电话,他又得训斥我。” 王海急忙又低声道:“现在让林局给丁玉打电话,得转好几个弯,最终还得找杨书记。你不如直接给杨书记回个电话,把目前的情况向他汇报一下,顺便请示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林局找丁玉,丁玉得找她姐,她姐再找杨书记。这样转一圈下来,既耽误时间,说不定还得惹杨书记不高兴呢。” 王海的这番话,一下子点醒了郭立栋。 郭立栋光知道焦躁不安心急如焚了,他的心智早已大乱。所以他才很是弱智地让林珠给丁玉去电话。 经王海这一点醒,他恍然大悟,忙示意林珠,让她不要再和丁玉打电话了。但此时林珠早就和丁玉通上了电话。 看郭立栋急赤白脸地让她赶紧挂断电话,林珠忙用手捂住手机,低声问道: >“咋了” “你别和丁玉说了,我直接给杨书记打电话。” 林珠赶忙又对着手机道:“丁玉,你先不要给你姐姐说了,郭局直接给杨书记打电话汇报。我先挂了。” 林珠说完匆忙挂断了手机。 郭立栋立即用手机拨通了杨全疆的办公电话。 杨全疆今天上班后,虽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但他内心也是非常着急,时刻牵挂着这个案子。 如果丁玉栽了,那他杨全疆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每当想到这里,他总是忍不住低声骂丁玉几句脏话。 就在这时,办公电话突然响起,杨全疆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郭立栋的手机号码,他立即伸手抓起了话筒。 话筒中立即传来郭立栋的声音:“杨书记,您好!我是郭立栋,我向您汇报一下那个案子的进展情况。” 杨全疆对着话简只吐了一个字:“说。” “杨书记,今天一早,省公安厅调查组来了,他们一共三个人,带队的是陈佐军,另外两个是省厅刑侦处的两名刑侦人员。省厅调查组和市纪委调查组联合行动,一早就赶到了看守所。刘发现在已经招供了。” 刘发如何招供,这才是杨全疆最为关心的问题,他忙道:“刘发是怎么招供的” “刘发说他是因为羡慕嫉妒岑国权是亿万富豪,这才带人将军玉奶业制品有限公司给砸了,目的是想趁机敲诈岑国权一大笔钱.” 听到这里,杨全疆暗自舒了一口气,他的心里也有了底,问道:“省公安厅怎么突然派来调查组了” “杨书记,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还没有见到陈佐军呢。但我分析,肯定是高承祥把这个案子和陈佐军说了,陈佐军这才打着省公安厅调查组的旗号来了。” 杨全疆没好气地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何不早向我汇报” “杨书记,我本来想等这个案子彻底有了眉目后再向您汇报的。但现在高承祥也来到了看守所,亲自去见岑国权了。” 听到这里,杨全疆的脸色顿时就绿了。‘ 对高承祥,杨全疆也是颇为头疼。 只要不涉及到原则问题,高承祥是听他杨全疆的。 但如果涉及到原则问题,杨全疆就不好使了。 杨全疆没好气地道:“高承祥什么时候去的” “刚到不一会儿。” 杨全疆突然压低声音道:“昨晚你让王海叮嘱好刘发了吗” “叮嘱好了。不然,他今天也不会这么说。王海还给他一百万的好处费。有了这一百万,应该更能封住他的嘴了。” 杨全疆道:“想方设法再叮嘱他一下,让他务必坚持这个供词。不然,局面就无法收拾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杨书记。我坚决按照您的指示去办。” 都到这个时候了,郭立栋还不忘在杨全疆面前表忠心。 杨全疆突然问道:“你现在什么地方” “杨书记,我现在就在看守所。不过,我没有进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你现在是在看守所的外边” “是的,这样我能随时掌握里边的动向。” “郭立栋啊郭立栋,你作为一个堂堂的市公安局长,现在竟然沦落到了连看守所都不敢进的地步?我都替你感到丢人。” 听杨全疆这么训斥挖苦自已,郭立栋的老脸顿时就通红了起来,尴尬难堪到了极点。 “杨书记,您批评的是。” 杨全疆终于忍不住了,直接破口大骂:“郭立栋,你他妈的怎么就是不长记性这段时间,你给老子惹了多少麻烦了?我警告你,你再敢给老子惹麻烦,你这局长就别干了。” 骂完,杨全疆直接就将电话给扣了。 由于靠的太近,杨全疆骂郭立栋这番话,被林珠和王海都听到了。 这让郭立栋更加丢脸。 杨全疆扣断电话后,正思考着该怎么来解决这件事,办公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打来电话的是他的老婆丁梅,他急忙伸手抓起了话筒。 “老杨,你得抓紧啊。小玉刚给我打来电话了,省公安厅调查组都来了,这件事越闹越大,得赶紧压下来啊。” 听到这里,杨全疆差点将电话给摔了,他忍住怒火问道:“是谁给小玉说的” “是那个林珠。” “郭立栋刚给我来了电话,我已经都知道了。正在想办法解决呢,你不要催了。” 说完,杨全疆就恼火地扣断了电话。 扣断电话后,杨全疆又生气地骂了句脏话。 这一次他骂的不是丁玉,而是林珠。 第94章 萧令月:"……" 这回轮到她被噎住了。 马车悠悠然然的穿过京城街道,直奔南街翊王府去。 楚元启骑马跟在后面,心里也在琢磨着:翊王殿下找他到底有什么事 是朝堂上的事 还是跟刚刚崔敏君有关 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头绪,不知不觉间,翊王府就到了。 楚元启跃身下马,将马的缰绳递给王府里迎出来的下人,一转过头,就看到"沈晚"提着蜜饯站在马车前,神情无奈地伸出一只手。 而冷厉威严的翊王殿下,正扶着她的手,悠悠闲闲地下车。 楚元启:"……" 他一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怔然看着时。 翊王殿下似乎注意到他的眼神,倏地抬眸,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冷光。 似是警告,又似是炫耀。 楚元启一瞬间就像是被看穿了某种心思,匆匆撇开头不敢再看,心情有些混乱。 所以他也没看见,战北寒刚下了马车,萧令月就撒开他的手,凉凉地道:"活该,让你受了伤不肯好好上药" 她之所以会扶着战北寒下马车,是因为车刚停下时,战北寒忽然提出的要求。 萧令月第一反应是拒绝的:"我又不是丫鬟,为什么要扶你你自己不能走吗" 战北寒平静地道:"本王后背有伤,刚刚抻到了。" 萧令月:"……" "下车的时候不方便。"战北寒又道。 "……" "……" 萧令月只好自己先下车,伸手给他扶了一下。 她没注意旁边楚元启看到了这一幕,心里还在吐槽战北寒这家伙作死,有伤不肯上药,活该连下车都不方便。 战北寒注意到楚元启有些苍白的脸色,心情颇好地翘了翘薄唇,也不计较萧令月的嘲讽,拉着她就往王府里走:"跟上" 萧令月莫名其妙就被他一路拉进了正厅。 楚元启神情复杂地跟在后面。 到了正厅,萧令月总算反应过来了,蹙眉挣开他 :"你不是找楚元启有事吗拉我过来干什么" "不是本王找他,是你找他有事。" "…… 啊" 萧令月一时茫然。 战北寒冷哼道:"退婚的事情,你忘了" 萧令月:"……"她还真忘了。 楚元启:"……" 他情不自禁的捏住拳头,立刻便想起来,两天前父亲镇北侯从宫里回来,脸色复杂的替翊王转述了一句话。 两天后,让他去翊王府退掉与"沈晚"的婚约。 楚元启听了还以为是开玩笑的,他跟"沈晚"的婚事,与翊王府有什么关系 父亲镇北侯却否认了他的想法,也并未多说,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你这两天好好想清楚,若是决意退婚,便来跟为父说。" 楚元启还记得当时的复杂心情。 他也弄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退婚是早就做出的决定,他没想过自己会犹豫。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种隐隐不舒服的感觉。 第95章 臸她要怎么去帮战承胤? 叶苜苜登录铁血军网,各大军事高校论坛。 有个帖子被置顶了。 讨论的人很多,大部分人是唱衰的。 两万人对战三十万大军,诸葛转世都没办法,人数差距实在太大。 就算城内两万人开绞肉机,三十万大军也能把绞肉机和小兵们一起给淹了。 有人建议楼主,抓紧投降吧,没救了。 还有一小部分人正儿八经地出主意。 人数相差太大,死守是没有任何胜算。 何况断水断粮情况下,被动死守,只能被活活耗死。 应该寻找机会主动出击。 伟人留下十六字精髓: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游击战适合农村包围城市。 困死城内的适合地道战,挖地道骚扰。 装备落后,半夜袭击。 装备领先,大白天主动骚扰。 玩上十天半个月,敌人应该退兵了。 还不退,继续骚扰三个月。 敌人要么心态崩塌,要么溜之大吉滚蛋。 叶苜苜把有用的建议,摘抄下来,投给战承胤。 她犹记得,历史上有次以多胜少的战役。 全军被围困在山村里,两万人对战五万人,突围毫无胜算。 军师从村里买一千头牛,牛屁股挂上鞭炮,夜晚点燃…… 牛被鞭炮刺激,疯了般冲出村子,冲乱敌军骑兵阵营。 军马被牛冲死,无数敌军落下马,被牛马成堆踩踏。 五万人死了两万,剩下的慌忙撤退…… 叶苜苜把这个案例记录下来,投给战承胤。 她说:“你要鞭炮,我马上去买。” “找人挂蛮族军马屁股上,就算不能打退,也能让他们自乱阵脚!” “我下载几个鞭炮视频给你。” 战承胤把平板电脑传过来。 叶苜苜下载了十几个烟花爆竹,火药制作和配比的视频。 两千多年前,华夏还没有鞭炮。 但是已经有火药了。 道士求仙问道,炼制丹药时,配制出的火药,当时并没有普及。 她把平板传送过去后,开车去烟花爆竹店采买。 她让老板把成串的鞭炮,引线长一些的拿出来。 她全要了。 老板见来大客户,把仓库引线长的翻出来。 引线短的,他接长。 皮卡车装满一车厢鞭炮,就把车开到无人小巷子里,传送过去。 接着第二家扫货,继续送过去…… 她一共买了八家的鞭炮,大约两千多挂。 * 战承胤和将士研究,叶苜苜传授的战争方式。 以前或许他们还有顾虑。 自从装备上来后…… 窝囊这么久,憋着一股气,他们都想大干一场! 陈魁陈武两兄弟,当场拍板,用神明传授的游击战。 庄良也觉得此法可行。 分成三拨人,每波出动一万多人,不分白天黑夜骚扰。 秦驽射程远开路。 穿戴盔甲,手握唐陌刀的头兵,打头阵,直击对面主力骑兵。 弓箭手辅助,射下骑兵。 最后是拿着长矛,长戟的末尾小兵补刀。 如果第二批武器送到,此法进攻更加完整,对士兵损伤最小。 可眼前最大顾虑是,今夜子时蛮族攻城。 大家看见神明传来最后一张纸,纸上所说的案例,与他们何其相似。 只是兵力差距,没这么大而已。 神明问将军,需要鞭炮吗? 将士们都说:“要!” 战承胤立即把平板电脑传送过去。 大家商议,如果能潜入蛮族马厩,在马屁股上挂鞭炮点燃。 军马受惊,会在军营中横冲直撞,搅乱蛮族大营。 此时,许明敲门进来,在战承胤耳边低语。 战承胤蓦地问他。“此话当真?” 许明点头,“是,将军。他说出城有两条密道,分别通向南北方向。” 战承胤眸光瞬间亮了,“好啊,这魏广有大用。” 陈武问战承胤,“是上次地牢里,救助的街头混子?” “是,他说出城还有两条密道,做生意的商人为躲税挖地,那两条密道分别通向南北两个方向。” 蛮族大军主力,驻扎在城门向东十里。 南北方向有兵力部署,远不如主力人多。 如果穿上蛮族军衣,骑上马,可直奔主力部队马厩。 陈魁和陈武两兄弟,马上作揖:“将军,此事交给我们兄弟,我们带人从南北两面,直奔马厩。” 天黑,放炮就跑。 宋铎,卞子平,李元忠,吴三郎也请命去…… 战承胤目光在他们身上巡视,最后点了陈魁陈武。 他交代他们,多带马料,注意安全,被发现就先行回来。 两人应下,马上去做准备。 天色微暗,陈魁陈武各带一队人马,马背上盘着鞭炮,带了草料和水…… 从密道出发。 战承胤站在城墙上,遥望他们的方向,低声呢喃:“要平安归来啊!” 一个时辰后,天色彻底暗下来。 十里外方向,听见鞭炮声响。 蛮族军营大乱。 许多蛮族人跑出帐篷,想要拉住乱跑的马。 马匹受惊,人力拉不动。 还把不少人踩死。 战承胤见到这一幕,笑了。 “他们成了!” 将士们纷纷面露喜色,没想到这么顺利。 只等陈魁陈武将军乘胜归来。 半个时辰后,陈魁陈武带两百号人,完整的回来。 没有一个人受伤,无人落下。 陈魁满头是汗,大笑道:“蛮族马厩管理松懈,他们太放心了,从未想过我们会出城,会主动攻击他们。” 陈武说:“将军,神明传授,敌退我进,此法对蛮族是有用的。” “蛮军不似战家军纪律严明,他们吃了就起哄摔跤,全部人围观,也不操练,纪律松散。” “我们从他们身后,堂而皇之地牵马经过,无人在意。” “明日开始,我们打游击战吧!” 他一想到,被如此松散的军队围困一年,简直是奇耻大辱。 战承胤道:“好!” 趁你病要你命~ 半夜就开始游击战。 * 叶苜苜收到战承胤的消息,马屁股挂鞭炮点燃,成功把蛮族大营搅乱。 他们今夜自顾不暇,不会攻城了。 陈魁陈武两位将军,安全带人回归。 叶苜苜高兴地蹦起来。 好啊! 她建议的方法,是真的有用。 战承胤又一次解除危机了,她安心了! 此时,叶苜苜别墅大门外,有人砰砰砰地敲门。 晚上九点,敲门声极其刺耳。 她听见奶奶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这个赔钱货,给我出来!” “你别以为躲在里面,我就拿你没办法,你上次撞了我就跑,我请了记者,让你名声在整个小区,全市臭名远扬!” 第96章 顾语甜嘴巴动了好几下,脸色明显羞愧泛红,“准......准备开的。” 苏夫人不紧不慢的道:“小女不才,是国际著名乐团首席小提琴手,我都不好意思逢人提起。” “可——”顾语甜还要说话,被黎清兰拐了下胳膊,又瞪了眼。 “苏夫人,您太谦虚了,外界谁不知苏家人人都是业界翘楚,社会精英,我们都只有仰慕的份儿。江晚确实优秀,我也一直都很欣赏她。” 黎清兰见风使舵的本领堪称一流。 她吹捧完苏夫人,马上看向我叮嘱:“小晚,看苏夫人这么器重你,你可要好好把握,这是多大的荣光。” 我笑了笑,“那是,不劳顾太太费心。” 黎清兰立刻笑着甩手:“哎!你这孩子......我们一家人,你叫什么顾太太。” 什么?一家人? 我惊得脸色一变,张了张嘴,直接拆穿:“跟您一家人的是我妹妹,江怡。顾太太,您别把我们弄混了。” 黎清兰那一瞬的脸色,仿佛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完全尬住。 宴会很快开始,苏夫人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到台上。 陪同她的是一位神态威严,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五官样貌明显是更成熟版的苏盛临。 我心中惊叹,原来这就是苏盛临的父亲,苏岳川——也是一位经常出现在新闻媒体上,位高权盛的重量级人物。 “哇......真是一对贤伉俪,好羡慕!” “对啊,这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最好诠释吧!” “父母爱情这么完美,苏二爷肯定也是一位忠诚负责的好男人,好丈夫,到底谁能嫁进苏家,成为苏少奶奶呢。” “你就做做梦吧,看看在场这些名媛千金,谁不想,都挤破头了!” 我一边听着台上苏老先生致感谢词,还当众对苏老夫人示爱,一边听着耳边各种议论八卦,还有无数单相思,心中颇为感慨。 在我看来,苏家的尊贵显赫是一回事,而苏盛临的个人魅力又是另一回事。 这两者能中其一,已经是万分荣幸。 而现在,只要能入苏盛临的眼,便可二者兼得,那定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吧。 “你是叫江晚?听说苏二爷对你很关照,凭什么啊?你这张脸确实漂亮,但谁知是天生还是整容的,苏家才不会这么肤浅,你可别异想天开。” 我正陶醉地看着台上,耳边突然传来刻薄声。 扭头看去,只见旁边几位衣着打扮异常华丽,妆容也很精致的小姑娘,正满眼敌意地瞪着我。 我认识其中一位,以前在顾家时有过一面之缘,是顾语甜的闺中密友。 看来,顾语甜刚才吃瘪了不服气,又发动小姐妹来攻击我了。 显然今天不让我出糗,不让我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不让苏夫人对我产生厌恶——她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第97章 没准儿,顾语甜也仰慕暗恋苏盛临,把我当成了假想敌。 “你长得也挺漂亮,就是眼睛白瞎了,妈生脸跟整容脸都不会分辨,讲出去不怕你的小姐妹们笑话?”我打量着说话的那位小姑娘,轻飘飘地回击。 “你怎么讲话的?你才眼瞎!” “我眼睛好得很,好到一眼看出,你身上这件礼服是赝品。” 此时,台上苏老夫人的致辞正好结束,宾客们都热烈鼓掌起来。 我也转头看向台上,欢欣鼓舞地拍着手。 但那位大小姐可不乐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晚礼服,自言自语般呢喃:“赝品?怎么可能?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托人买到的。” 她旁边的小姐妹也盯着她,同样吃惊不已,“颜颜,你会不会是被人骗了?” “不会的!我一直跟那个老板拿衣服,她人脉很广,能弄到很多高定和明星同款。”那大小姐说完,抬头看着我不客气地质问,“你凭什么这么说?想让我丢人出糗是吧?我看你穿的才是赝品——不,你这连赝品都不算,根本就不是品牌!” 我淡淡一笑,不想跟她争辩,直接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找了会儿,将手机转个面朝向她:“这才是正品原款——秀场上拍的。你好好对比看看,不止是颜色有区别,连花纹也不一样。正品原款的花纹是纯手工刺绣,我请了非遗传承的绣娘忙活了一个月才完工,而你身上这件——要么是机绣,要么是随随便便拉了个学徒绣的。” “什么?她这话什么意思?不会她是这件礼服的设计师吧?” “怎么可能!这件可是得过国际大奖的衣服。” “你是指这个奖吗?”我把手机拿回,滑到下一张照片,又重新转过去对着她。 照片是我拿着获奖证书与奖杯,跟身穿这件礼服的模特在秀场的合影留念。 围观的人更加吃惊,看向我的眼神明显有了变化。 “好像真是她哎!” “是听说她开服装公司的,名下还有一个高定品牌。” “不,不会的,这照片也能P啊,谁能证明是真的?” “就是!这年头合成的照片能以假乱真。” 见她们冥顽不灵,我无奈地摇头笑笑,收起手机淡淡地道:“你身上这件确实是假的,真的在我工作室收藏着。我所有得过大奖的作品,都会收藏起来,只有至交好友才能借到——你若不信,当我没说。” “我信!”人群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大家齐刷刷地回头,而后脸色微变,很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 我看着朝我走来的女孩儿,惊喜地露出笑意,“沐溪,你怎么也在这儿?真是凑巧,我们又见面了。” 话一出口,旁边有人提醒:“你太没礼貌了,这是苏家小公主,你直呼其名!” 什么?苏家小公主? 我神色诧异,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盯着含笑走来的陈沐溪,“你——” “江姐姐,你就叫我沐溪吧,什么大小姐,小公主的,一点也不好听。” 陈沐溪走近后,一把挽住我的胳膊,看向对面那名女孩儿,傲娇直爽地道:“颜悦,你穿着人家设计的礼服,却连设计师本尊都不认识,是来搞笑的吧?” 第98章 陈沐溪这话一说,周围一圈人都跟着笑起来。 可我依然沉浸在陈沐溪真实身份的震惊中,反应慢了一拍。 陈沐溪是苏家小公主,那就是苏盛临的妹妹。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是在医院门口,她扮做网约车司机,开着保时捷把我送回家。 那天在车上,她接到一个电话,是她哥哥打来的——当时我从车子后视镜里,看到医院门口有个挺拔清俊的身影,是觉得有些熟悉。 如今回想,那就是苏盛临。 然后第二次见面,就是上次李云微给我组的生日趴。 这小姑娘现身,李云微说她就是帮我撤舆论热搜的“恩人”,当时大家都还好奇她的身份——如今一切都可以解释了,她既然是苏家小公主,那么撤个热搜对她来说,也就是打声招呼的事。 我更大胆猜测下,也许就是苏盛临出面解决的。 更巧合的是,生日趴那晚散场时,我问陈沐溪怎么回去,她说她哥哥来接。 当时我醉得一塌糊涂,陈沐溪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稀里糊涂醒来时,就看到苏盛临出现了。 事后我问苏盛临怎么遇到我的,他说是去会所找人,看到我醉得厉害,就顺便送我回家。 之前我想不通的许多地方,如今因为陈沐溪的身份曝光,一切都清楚明了了。 难怪我第一次来苏园时,见到苏夫人时便觉得面相有些熟悉。 如今再看,陈沐溪确实像苏夫人更多些,而苏盛临像苏老先生多些。 其实好多蛛丝马迹,但我从没把它们串联起来过,完全没想到,苏盛临的妹妹早已接近我——所以这又是为什么? 我脑子里迅速整理好所有脉络,疑问浮上心头,但此时此刻当然是没工夫细问的。 陈沐溪说完那话,周围一圈女眷都看向那个叫“颜悦”的女孩儿,将她逼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我不想在苏夫人的寿礼上得罪苏家的客人,等脑子恢复运转后,马上为她解围说:“还是得怪我名气不够,不过依然谢谢颜小姐喜欢我的作品。下次有需要,可以去我工作室看看,若有喜欢的,我友情赞助。” 我确实是好心给她解围的,但她听完这话又误会了,气横横地看向我说:“你什么意思?笑话我买不起正品吗?” 这真是—— 没等我再做解释,颜悦生气地转身就走。 不料刚迈出步伐,“啊”一声惊叫,又连忙退回来。 周围人都被吓了一跳,我定睛一看,只见颜悦跟她旁边的女孩紧贴在一起。 那女孩穿着一件鹅黄色高定礼裙,是某明星走红毯时的同款,礼服胸前的特殊设计是一大亮点——无数站起来的立体小花朵灵动活泼,俏皮甜美。 可就是很容易勾住衣服。 这不,一不小心就把颜悦的礼服勾住了。 而且勾的位置也尴尬,刚好是两个女孩的胸部贴在一起。 颜悦惊赶紧退回后,脸颊涨得通红,一手下意识捂住胸口,另一手想把衣服拽开。 可她太心急,这一拽非但没拽掉,还把礼服拽抽丝了。 旁边其它姑娘立刻凑上去,一个个都很热心,实则都在添乱,扎堆好一会儿都没能解开。 第99章 “你穿的什么衣服!简直就是凶器!”颜悦生气了,开始责怪小姐妹。 对方不甘示弱,直接怼回去:“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又不是我去勾你的。” “就怪你!这种衣服都不应该穿!” “那也比你好,穿个赝品来!丢死人了!” 眼看着两人要打起来,我立刻上前:“别吵了,我来吧!” 要不是看在苏老夫人寿宴的份上,我巴不得她俩打一架。 但现在,息事宁人为好。 我说话了,又走上前,那几个小姑娘立刻让开。 就是很简单的勾丝缠绕,只要她俩距离近点,松一点,很容易就绕开了。 一帮大小姐除了会爱美攀比,钩心斗角,生活技能真是堪比白痴。 “好了,解开了,不过你这礼服抽丝了,有些变形。”我看着颜悦身上的赝品,好心提醒。 “这破衣服,我不要了!”颜悦气得要哭起来,眼眶都红了。 “你就算不要了,也不能现在脱下来裸奔吧?”陈沐溪走到我身边,看着她的礼服,啧啧两声,看向我问,“江姐姐,你能妙手回春的吧?” 我懂这小姑娘又在给我争面子,笑了笑说:“的确是小问题,不过要看颜小姐的意思。” 颜悦看向我,“你能修复?” “嗯。”我点点头。 “那你快帮我弄好!我不想这么早就回去。”颜悦理所当然地命令。 我大感无语,这求人的态度...... “你要让别人帮忙,起码态度好一些吧?而且你不该为你刚才的言行道歉吗?你们颜家就是这样教育你的?”陈沐溪很懂我,立刻代我说出心声。 颜悦僵着脸,咬着唇,显然拉不下面子。 “哎呀,你就道个歉,不然你怎么办?我们好不容易来苏园参加一次宴会,这才开始呢,你舍得现在就走?”颜悦身旁的小姐妹,低声拱了拱她。 颜悦更加为难,但到底还是不想这么早离开,只能咬牙忍着憋屈,“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说那些话羞辱你......但其实是顾语甜跟我说的,说顾大哥还喜欢你,想挽回你,说你攀上了......苏家,就看不起顾大哥了,我也是替顾大哥......打抱不平。” 我笑了笑,直言不讳地道:“我跟顾宴卿到底是谁对不起谁,稍有脑子的人都清楚。再说,这是我个人私事,不劳各位费心。” 颜悦嘀咕道:“知道了......人家都道歉了......” 我没再计较,看向陈沐溪问:“哪边有休息室?然后再拿针线过来。” “好,我带你们去。” 陈沐溪拉着我的手,刚走开两步,我一抬眸看到苏盛临不知何时站在外围,目若寒星,怔怔地不知看了我多久。 陈沐溪风风火火的:“哥,我带江姐姐离开会儿。” “好。” 我跟他眼神对上,我心跳不由得一颤,对他微微一笑。 陈沐溪带着我跟颜悦去了二楼一间休息室,又让人送来针线。 第100章 颜悦本是要脱下礼服方便我修复,但一时找不到替换的衣服,我只好让她穿着,我操作得费力点。 忙活小半个钟,我终于把那几根抽丝的线完美地送回去,被拉变形的刺绣花朵也恢复原状,从外面根本看不出被破坏过。 “颜悦,看看人家这就叫以德报怨,你学着点,别成天跟那些不着四六的傻白甜混一块儿。”陈沐溪在旁边吃点心,见我忙完,立刻又讥讽了几句。 颜悦看得出憋屈,但又不敢怼回去,只能嘟哝道:“就怪顾语甜,我回头就跟她绝交!” 陈沐溪拍拍手起身,“走吧,江姐姐,出去玩儿了!” 我收拾好针线,起身跟上她,笑着提醒:“别叫我江姐姐了,都是同辈人,叫我江晚就行。” “好,那就叫你江晚,你还是叫我溪溪。” 这千金大小姐脾气很豪爽,又阳光明媚,挺招人喜欢。 我想起心中疑惑,开门见山地问:“第一次在医院门口偶遇,你是不是就认识我?” 陈沐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啊,你那几天不是网上爆红嘛,长得又漂亮,一眼认出。” 我有点不信:“是因为那事你才认识我的?” “嘿嘿......你真聪明,瞒不过。” 我心里忽而温热起来,伴随不知名的躁动,“那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还有你们家对我——” “咦,我哥来了!”我话没问完,陈沐溪突然打断。 转头一看,确实是苏盛临过来了。 “江晚,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哥吧,我先撤了!”陈沐溪丢下这话,转身从另一边楼梯下去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朝我走近的苏盛临,心跳又莫名其妙地乱起来。 此时我能肯定,绝对不是我自作多情,这么多的“巧合”在一起,就是苏盛临有意接近我,而且苏家其它人都在“助攻”。 脑子里嗡嗡乱叫,我脸上尽量保持镇定,努力挤出笑容:“苏先生。” 苏盛临微微颔首,开口就是道歉:“江晚,对不起,刚才的事......怪我们招待不周。” “不不,”我吃了一惊,连忙摆手,“这怎么能算你的错,那位颜小姐是被顾家小姐忽悠,替顾宴卿打抱不平的,跟你没关系。” “不管怎样,我们苏家是主人,让客人受委屈肯定不对。” 我一甩手,无所谓地道:“真没事儿,况且苏夫人跟苏小姐都帮我撑腰了,我可有面儿了。” 苏盛临微微垂首,笑了笑。 我没懂他笑什么,就见他又抬眸解释道:“沐溪随我母亲姓氏,陈沐溪。” 我恍然大悟,“难怪,我猜也是。不过我真没想到,沐溪是你亲妹妹,我跟她见过几次了。” “嗯,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 “那丫头不让我说,她说这样才有意思。” “......”我有些无语,但想想,这作风的确很像陈沐溪的性子。 第101章 苏盛临扬手微微一抬,“走吧,去那边露台坐坐,人少一些。” 我嘴巴微张,顿了下问:“你......不用招待客人吗?” “你不就是客人?”言外之意,陪着我也是在招待客人。 我脸颊又热烫起来,随着他一起走到二楼露台,感受着外面的夜风微凉,山间草木清香,那个问题再度浮现在脑海。 “苏先生,我——” “江晚,你......” 片刻的沉默后,我俩突然同时转头看向对方,又同时开口说话。 然后两人视线一对,都停住,不禁失笑。 苏盛临抬手,“你先说吧。” 我抿了抿唇,强压着混乱的心跳,看向他问:“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这段时间,也是刻意接近我的?” 苏盛临喉结滚动,幽深迷人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我,沉吟片刻后启声:“江晚,你对我真的一点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脸色一懵,双目圆瞪看着他,“我......我们以前认识?” 伴随这话说出口,我在脑子里疯狂搜寻着关于眼前这人的蛛丝马迹,可的确没有一点点印象。 看出我满脸迷茫,苏盛临优雅浅笑,给了提示:“是很多年前了,你没印象倒也算正常。” “很多年前?”我更不解,试探地问,“难道是小时候?” “对,你八九岁时,在许镇。” 他说了个地名,我眼眸豁然一亮,“我外婆老家?” “是的。”苏盛临微微依靠在露台栏杆上,英俊的脸庞似陷入回忆,“我那时也就十来岁,因为性格顽劣,不服管教,被爷爷带到他的部队驻地,在许镇呆了三年。” 我皱起眉头,努力回想,奈何时间太久远,实在想不起来。 “我小时候也很泼辣,外婆说我敢跟镇上的男孩打架,不会我正好打过你吧?”不然他怎么会时隔多年还记得我? 苏盛临笑意更甚,摇摇头道:“你没打过我,你倒是救过我,还救过两次。” “什么?我救过你?还救过两次?”我越发吃惊,完全不记得自己小时候还有如此英雄伟大的壮举。 “嗯,一次是我跟部队家属院的几个孩子,因为打篮球和外面一波孩子打起来,对方比我们大一些,我们几个被打得很惨,后来警察赶到我们才得救,不然那次真可能要出大事——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是有个小女孩跑去叫的警察,讲篮球场那边有人打架,头破血流,要出人命了......” 苏盛临话没说完,我脑海里掠过遥远飘忽的印象。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天我从小伙伴家里玩完回家,路过篮球场时,看到一群男孩子打架,捡草丛里的砖头砸,脑袋都流血了还在打。 第102章 我喊着不要打了,要出人命了,没人理我,我就撒丫子狂跑,一直跑到镇上,叫了警察叔叔。 但我跟警察叔叔走到半路时,遇到外婆喊我回家吃饭,我就跟外婆回家了。 “那受伤的人中有你?”我大吃一惊,声音都高亢得变调了。 “对,头破血流的那个人就是我。”苏盛临点头承认,而后弯腰下来,用手指了指额头发际线的位置,“就是这儿,不过年代久远,疤痕已经不明显了——当时缝了五针。” 我顺着他的话看过去。 果然,他右侧额头位置,发际线那里有一条细细的疤,颜色稍浅,不注意看发现不了。 “我伤好后知道是有好心人报警,我们才获救,我就去镇上问了报警那人,但等我找到你家时,你外婆已经带着你回城里了,就此错过。” 我瞪着眼眸,惊呆一般,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 原来我跟他的“渊源”,竟能追溯到童年时代。 太神奇了! “那......还有一次呢?”既然我们错过了,又怎么会我还救了他一次? 苏盛临点点头,继续说:“还有一次,是第二年暑假,我跟家属院两个孩子在河边游泳,其实我水性不错,但那次运气不好,下水没多久腿抽筋,跟我同行的孩子看到我被水冲走,一开始想要救我,可追不上,就赶紧跑去找大人了......” 他说到这里我就突然记起来了! 我双眼放光地接着说:“我当时经过许镇桥,本来是要去街上买雪糕的,看到河里有人挣扎,我赶紧喊救命,但那会儿大中午,路上根本没有人!” 苏盛临见我记起来,眼角眉梢又露出笑意,“你急匆匆地跑下河道,先是扔了根烂木头给我,但太轻太小了,一下子就被冲走。你又捡了根树根递给我。那时我抓着水草,水草快要断了,幸好你及时把树根递过来,我幸运地抓住了树根——正好,去搬救兵的小伙伴也喊来了大人,成功把我救起。” 这件事我印象挺深刻的。 因为事后我记得,有几个穿军装的,拎了很多礼品来外婆家里。 可我那时候紧张害羞,也没见过什么世面,看到那么多军装叔叔来我家,吓坏了,躲在房间没出来。 “我爷爷带着我去你家答谢,可你不肯出来,只有你外婆接待我们,我看到你躲在卧室门缝后面,我还对你笑了的。” “有吗?”我惊讶地问,对这一幕没印象。 苏盛临无奈地道:“我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被人忽略得那么彻底。” 我有些尴尬,笑容都不自在,谦虚地说:“其实那次也不算我救了你......当时就算没有我,你朋友们也叫来大人了。” “不,我那时候已经在河里漂了很远,腿一直抽筋用不上力,只能尽量仰头让脸露出水面,但也呛了不少水,体力透支到极限了。如果不是你及时扔了树根给我,那水草一断我肯定直接沉下去了,就算救兵赶到,也未必能及时把我救起。” 苏盛临说完这些,幽深浓郁的眸光定定地看着我,很郑重地说:“所以还是你救了我。” 我脸颊热烫烫,完全没想到十几年前的事,被他刻骨铭心地记着。 我羞涩地垂眸,静默了会儿突然想起一事,“难道说这么多年,你一直关注着我?那你以前怎么没......没对我——” 第103章 我无措地用手比划了几下,那话不好表达出来。 我想说,既然你一直关注着我,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没见你出现过,现在却突然—— 苏盛临明白我的意思,看着我说:“我在许镇只呆了三年,后来爷爷的部队移防,我也跟着走了。其实我都没想到,我们还会有缘再见。” 我困惑不解,好奇地问:“那我们再见面......是什么时候?” “你读大学那年。” “什么?”我再度吃惊,想了想问,“我读的华大,难道你也是华大毕业?” “是的。” 啊——我惊呆了,原来我们还是校友! 华大就在江城本地,是双一流名校,综合实力在国内排名前五——但这所学校的服装设计专业并不算很好。 我之所以选这所大学,是因为顾宴卿在这所学校,当时读大三。 那时,我已经暗恋他好久了。 入学后一年,我俩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你入学时,我读研二,开学那天我去学校找导师谈课题,被同学拉着去迎新处帮忙,无意间听到有人喊江晚,我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就看到你了。你跟小时候变化挺大,头发留长了,五官长开也更漂亮了。当时我还挺激动,准备上去跟你认识下,结果看到你身边陪着个男生,两人有说有笑......” 他讲到这里,笑容微微停顿了下。 我记起那一幕,解释道:“开学那天,是顾宴卿陪我去报道的,他那时在华大法学院,大三。” 苏盛临没回应这话,大概是不待见顾宴卿,径自道:“我让人帮忙查了下你的情况,知道你就读服装设计专业。” “是的。”我连连点头,依然沉浸在两人是校友,且有过多次擦肩而过的惊讶中。 这真是太神奇了! “那你后来怎么没去找我呢?”谈起往事,我们之间的距离明显拉近,我说话也直爽很多,“你都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哈哈。” 苏盛临也笑起来,低头摸了下鼻梁,语调沉缓:“我当时读研二,很忙,开学不久我就跟着导师去了西北大漠,在那边呆了小半年。” 我心里惊叹,想起苏盛临现在的工作单位——军工厂。 所以他学的专业肯定也是高度机密的吧,要在西北大漠做研究,做试验。 我很识趣地没问他去西北大漠做什么,倒是想起另一个重要节点:“你比我也就大两岁多,怎么会我读大一时,你就研二了?跳级过?” “嗯,我小学只读了四年,初高中也没正儿八经的上,初中用一年学完三年知识,又在部队呆了两年,高中是两年学完三年知识,就考上华大了。” 我惊得目瞪口呆,对他竖起大拇指,“传说中的学霸。” 他腼腆地笑:“不过是投胎的运气好而已。” “你太谦虚了。” 像他这样出身好,能吃苦,又勤奋,还肯钻研,实在是太难得了。 他取得多大成就都不让人眼红,只会钦佩! 我后来才知道,他大学四年,其实也只在华大读了两年,剩下两年去了国外名校深造。 然后研究生一直在国内,跟着导师做研究,开发了一系列秘密武器。 第104章 也正是因为他天赋异禀,又根正苗红,才年纪轻轻便就职于军工厂最高领导。 聊了这么多,我跟他心中都感慨万千,一时沉默了下来。 我双手搭在栏杆上,凝望着外面的夜色,在脑海里细细回忆着往事,心头竟涌上无数遗憾。 如果我们大学时没有擦肩而过,那是不是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 不,应该也不会。 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纯纯的顶级恋爱脑,也不知被顾宴卿下了什么迷药,对他死心塌地的。 我们确定恋爱关系时,正好就是他得知患病时。 放着脑子灵光的女孩,权衡利弊后估计就直接撤了。 可我那时候一腔真心和热血,反倒坚定了要陪他抗击病魔的决心。 尤其是当我得知,我跟他血型罕见一致时,我越发觉得这就是缘分,上天赐予的缘分,我爱得更无私伟大了。 于是我开始了漫长的献血旅程,无怨无悔地为顾宴卿付出了六年多。 “你在想什么?”气氛安静一会儿后,苏盛临再次寻找话题。 我扭头,看到他跟我一样,也双臂搭在栏杆上,两人都是放松惬意的姿态,不由得笑了笑。 “我在想......你河里遇险那次,我怎么觉得当时是个小男孩呢?可按年龄算,你那时候都十一二岁了吧。”我当然不能说我在后悔跟顾宴卿相爱,脱口而出另一件事。 不过这也的确是我心里的疑惑。 苏盛临俊脸露出几分不自在,叹息了声:“我那时候瘦瘦小小的,但闯祸本领一点都不弱,老爷子把我带在身边,一来是想好好管教我,磨炼心性,二来也是看我发育迟缓,在部队里方便科学练体能。” “噢,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打量着他如今一米九的挺拔身材,夸赞道,“老爷子用心良苦,但效果显著。” “确实,我身高就是那几年窜起来的,我母亲每次见我,都说像换了个人。” 我听得笑起来,“幸亏你那时候个子瘦小,而我那时候刚好是傻大个儿,不然肯定拉不住你。” 我小学六年级时,就一米六三了,结果到成年也就长到一米七,是典型先发育后疲软的类型。 不过这身高在女生中也很好了,我挺满意。 “确实,我小时候一直以为你比我大,后来在华大遇到你,才知你原来比我小。” 我忍俊不禁,笑得前俯后仰,“你是不是还打算叫我姐姐来着?” 苏盛临看着我,神色有点......尴尬。 我意识到这玩笑过分了,连忙摆手解释:“别误会别误会,我随口一说。” 他也笑,“没关系,我那时确实这么想过。” 哈哈哈哈—— 我没忍住,继续笑起来。 “真看不出,你小时候那么顽劣,跟你现在的形象天壤之别。” 苏盛临不好意思,“小男孩,没几个老实的。从小家里又娇生惯养,一堆人伺候着,脾气性子确实不好。老爷子怕再宠下去我就废了,就把我带去部队好几年。那几年很苦,也很锻炼人。” 第105章 “难怪你还会下厨煮粥,煮醒酒汤什么的。”我想到我醉酒那次,他为我“洗手作羹汤”的事。 “那都不算什么。”苏盛临轻描淡写地道。 聊到现在,我心里的疑惑基本全都解开了,心情豁然开朗,轻松愉悦。 苏盛临看出我释怀了,笑着问:“你现在不觉得我们家对你好,是为了挖你心掏你肺抽你血了吧?” 我被调侃的不好意思,脸都红了,“对不起,我之前小人之心了。” “解释清楚就好,以前没说,只是觉得你都忘了这些事,我也不好提起。况且你要结婚了,我们家若莫名其妙地对你好,反倒会给你造成困扰,让你夫家误会。” 我心里持续感动,他考虑问题一向如此周全。 “结果后来你婚没结成,还摊上一堆麻烦,我才跟家里说,想帮帮你——于是就有了后面那些事。” 我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一直耿耿于怀,甚至怀疑人家不安好心,完全没想到是我童年种的因,才有如今“收获”的果。 该聊的都聊了,我想着苏盛临还要招待其它客人,不便一直占用他的时间,只好直起身,万分感激地道:“谢谢你和你的家人,这短短一个月,你们帮了我太多太多,真心感谢!” “不客气,你救了我的命,恩情无价。”苏盛临也跟着直起腰杆,转过来看着我问,“那你现在没有什么疑问了吧?” 我想了想,还真有一个。 “最后一件事。” “你说。” “我想知道,我跟顾宴卿的婚礼,你怎么去了?听说你是拿着叶少的请柬去的。” 虽然这事已经过去了,但我还是好奇,抓住机会就一并问了吧,想听听他的解释。 苏盛临静静地看着我,眼里的笑意还没消散,星星闪闪亮晶晶的。 “我知道你要结婚,想着你好歹救过我两次性命,虽然你肯定不记得这些了,但我记着,我就觉得应该送上一份祝福。正好允棠那两天出差,不在江城,他本是想让家里人去随个礼好了,我说我有空,代他去——于是就去了,随了份大礼,可谁知道......阴差阳错,你却不是那场婚礼的新娘,所以我走的时候,又把礼金要回来了。” “啊?”我吃惊得像是大嘴娃,脸色怔住,好一会儿才不敢置信地问,“你......确定这么做的?把礼金要回来?” “嗯。”他郑重点头,“我的心意只针对你,既然新娘不是你,我何必要花冤枉钱。” 我好奇,“那你到底随了多少礼金?” “也不是很多,66万,图个吉利。” 我的天! “幸亏你要回来了!不然白白便宜了他们!” 我俩在露台笑得没心没肺,周管家寻着笑声找过来,恭敬地道:“二少,老爷夫人叫您下去一趟。” “好,我一会儿去。”苏盛临应了句。 我马上说:“你快去忙吧,我就在这里躲清静,省得再惹事给你们添麻烦。” 主要是我身份敏感,各种流言蜚语太多,不想再惹人注目了。 苏盛临点点头,“我让小妹上来陪你。” “不......”我刚要拒绝,他已经随着周管家快步离开了。 没过多大会儿,陈沐溪上来,一脸甜甜的笑意。 “溪溪,你真不用陪我,去招待其它客人吧。”我诚心劝道。 “哎呀,我也不喜欢那种闹哄哄的场合,头都要炸了。”陈沐溪甩甩手,吩咐身后跟着的服务生,“就放这里吧。” 第106章 服务生端着各色点心,还有几份菜肴,以及一瓶红酒,摆满了露台的矮几。 “江晚你坐啊,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吧,快吃点。”陈沐溪坐下,招呼我。 我只好跟着落座。 “溪溪,你可骗得我好惨,帮我几次大忙,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我故作埋怨地道。 陈沐溪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这不是跟你学的嘛,你看你救我哥几次性命,都是深藏功与名,悄然离去。” 我不禁失笑。 被她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在医院门口那次,你为了送我回家,是不是把你哥撂在医院了?”我边吃东西边好奇问道。 “哎呀,他可以让司机去接嘛,无非是等等。” “他那天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秋天干燥,他那段时间又熬夜加班,上火流鼻血,止不住,一大早的让我送他去医院看看。” 我一惊,“那检查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他就是忙起来不爱惜身体,怕我妈知道了骂他,不敢叫家庭医生,才偷偷跑去医院看了。” “嗯,我听你母亲提起过,说他忙起来熬通宵都是常态。” “是的,又没个人管得住他,愁死了。”陈沐溪嘀咕了句,突然看向我,“江晚,你以后多管管我哥!还不到三十呢,让他爱惜点,别英年早逝就完了。” 我脸色一红,眼神都不知该往哪里落,“这......这怎么轮到我管,我们非亲非故的......” “你是他救命恩人啊!你就跟他说——苏盛临,你命都是我救的,必须听我的,爱惜身体!” 陈沐溪一板一眼地做出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让我哭笑不得。 我何德何能,敢这样跟苏二爷说话? 见我光笑不吱声,陈沐溪又严肃了些:“真的,我不是开玩笑!你看他把你记了那么多年,说明你对他是不一样的,你就代我们管管他。” 我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儿,很容易让人误会,可我又不敢挑破询问,只能敷衍地道:“作为朋友,我可以稍微劝劝。” “一定要多劝!” “嗯嗯......”我低头吃东西,不敢再回应。 “对了,还有件事!”陈沐溪突然放下餐具看向我。 我抬眸,“什么事,你说。” “我去国外演出时,听说你给我们家个个都量体裁衣,就我没有——不行,你要给我补上。”陈沐溪虽语调强硬,却令人半分反感都没有,反倒把我逗笑了。 “这还不简单?你有空去我工作室吧,那些珍藏品你随便挑。”苏家屡次帮我大忙,我巴不得可以回馈点什么。 “不要,我就要你给我量身定做,独一无二的。” “行,不过我最近忙,你得等一段时间。” “没关系,我不急。” “那你有空来我公司,提前跟我联系就行。” 用完餐,我不好意思让陈沐溪一直在楼上陪着我,只好主动说下去转转。 没想到等我再次现身时,之前那些对我颇有微词的夫人小姐们,个个都对我转变态度了。 第107章 送走了岑国权他们,当田政去结账的时候,这才发现岑国权他们已经把账给结了。 当李初年知道这个事后,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他亲自过去询问吧台服务员,是谁结的账? 吧台服务员说是一个美女结的账。 赵有财忙走了过来,道:“李书记,就是那个开红色保时捷来的美女。” 李初年顿时就知道是谁了,忙给岑雨然打去了电话。一问之下,还真是岑雨然结的账。 岑雨然说她爸爸本来安排身边的助理去结账的,她没让助理去,而是她亲自去吧台结的账。 “雨然,你爸爸来这里投资,是我们南荒镇的财神爷。我们这顿饭钱还是请得起的。” “你别心里过意不去,我结账可是用的我自己的钱。让你们结账,还得去报销,多麻烦啊。嘿嘿,你是南荒镇的一把手,你请客我结账,算是我支持你这个大书记的工作了!” “雨然,谢谢你了!” “我让初勤通知你们高岭村的人,谁愿意来应聘就来,只要是高岭村的人,全部录取。” “哈哈,这太好了。不过,让初勤去通知不太合适吧?我还是让村支书去通知。” “别,村支书那人不地道。虽然他是你大伯,我不愿意和他打交道,还是让初勤去吧。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来安排。” “好吧。” 邱叔华和刘峰也是从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岑氏集团一下子在南荒镇投资兴建矿泉水公司和奶制品公司,这将使南荒镇有了质的飞跃。 即使没有岑氏集团的投资,光凭蒸蒸日上的利民纺织集团公司,就足以让南荒镇在苍云县各个乡镇中傲视群雄了。 况且李初年相继成立了南荒盆景发展有限公司、南荒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南荒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还有最新成立的南荒农业发展有限公司。 现在又有了岑氏集团的投资,南荒镇这下彻底驶上了发展的快车道。 邱叔华对刘峰由衷地感慨道:“南荒镇多亏了初年啊!要不是初年,南荒镇到现在也摘除不了贫困镇的帽子。” 刘峰也是颇为感慨地道:“ 是啊,别看初年年轻,但他比我们都强。这也多亏了童书记慧眼识英雄啊,把初年给提拔了起来。” 邱叔华笑道:“千里马和伯乐一个都不能少,要说起来,我也算是初年的伯乐吧!” 刘峰笑道:“邱镇长,我可是组织委员呢。从这方面来说,我也是初年的伯乐啊!” 邱叔华和刘峰的年龄都比李初年大,而且他们都曾经是李初年的领导,但现在他们却是对李初年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在邱叔华和刘峰高兴万分的时候,陈若民却失落到了极致。 李初年自从省委党校培训回来,陈若民就觉察到了李初年对他的冷淡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陈若民感到李初年对他越来越冷淡。 甚至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李初年连句话都不愿和他说了。 陈若民本来就是势利眼,李初年越不搭理他,他心里就越不得劲。 因此,他暗中密切关注李初年的行踪,绞尽脑汁想寻找机会,和李初年修复关系。 今天岑氏集团来南荒镇考察项目并签署合作协议,这可是南荒镇的一件大事。 他本来做好了要参加的准备,但却没有任何人通知他。 邱镇长和刘副镇长都出席了签约仪式,但却没有他陈若民的份。 自己毕竟是副镇长,自己也是有资格参加今天的活动的。 但没有人通知他,他也就不好意思前往。 这要放在以前,李初年即使不通知邱叔华和刘峰,也会先通知他陈若民的。 他盼望着李初年或者是田政突然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 但他盼来盼去,一直也没有盼到。 直到中午李初年邱叔华刘峰还有田政等人陪着岑氏集团的人去南荒饭庄就餐,陈若民更加着急起来。 李书记啊,签约仪式你不让我参加,我也就不参加了。 但中午吃饭,你总该把我给叫过去吧。 毕竟我还是副镇长嘛。 陈若民心灰意冷,几乎要崩溃了。 陈若民估摸着时间,李初年该回办公室了,他从派出所出来,来到了镇政府办公楼。 李初年回到了办公室,正准备给童肖媛打电话,将岑氏集团来南荒镇投资的事告诉她,也让她高兴一番! 可就在这时,陈若民敲门走了进来。 “李书记,您现在忙吧?” 自从赵平民那次去省城送铁柱子,和自己谈了陈若民的所作所为后,李初年对陈若民便有了意见。 现在则是看到陈若民就烦。 李初年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有事吗?” 陈若民腆着脸坐在了李初年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道:“没事,就是很长时间没来您这里坐坐了。” “陈副镇长,你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这里可是忙着呢。” 要是别人叫他陈副镇长,他心里会格外高兴。但李初年叫他陈副镇长,他心里就很别扭。尤其是现在单独相处的时候,李初年还叫他陈副镇长,这摆明了就是拿他当外人看了。 陈若民腆着笑脸道:“李书记,现在就咱们两个,你还是叫我若民吧。你以前不是也一直叫我若民吗?” 李初年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他,用低沉的语气缓慢地道:“若民同志------” 当听到李初年叫他若民时,他的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但当他听到若民后边又加上了同志时,他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李初年这才又道:“你的年龄比我大,你毕竟也是副镇长嘛。我以前叫你若民,是我不太懂事,还清你别见怪!” 李初年这番话,就像刀子一样,直接戳进了他的心里,让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李书记,你可能对我有点误会了,这也导致咱们之间现在有点隔阂了。我还是希望你像以前那样对待我!” “我对你有点误会?我怎么不知道?你说咱们之间现在有点隔阂了,到底是什么隔阂?” 陈若民被李初年问的面红耳赤,神情很是尴尬。 他嗫嚅地道:“李书记,在你培训期间,我做的那些事,也是迫于无奈,是邹副县长让我做的。” 李初年干脆地道:“在我培训期间,南荒镇的工作是由邱镇长主持的。在那期间,不论你做什么,都与我无关。你要想说的话,请你去找邱镇长汇报吧。” 喜欢官运:从遇到美女书记开始 第108章 第2854章赶紧走吧 随着李辰的吩咐,江鹤林没有半点迟疑,当即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罗坤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不止是抽在了罗坤的脸上,也是抽在了围观百姓的心里。 一道清晰的巴掌印浮现在罗坤的脸上,让他直接呆愣当场。 竟然有人敢抽自己 罗坤心中最先出现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震惊,竟然真的有人敢在这苏阳府当众抽自己的耳光 罗坤看向李辰,眼中浮现怨毒的神情。 "你完了,如今在这苏阳府,没人能救的了你!"罗坤的神色疯狂而狠毒。 李辰淡淡道:"江鹤林,继续,不要停。" 江鹤林重重点头,扬起大手,又是一记耳光落在了罗坤另一边的脸上。 围在四周的百姓已经集体陷入了呆滞,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能看到这么一出大戏。 要知道,现在那里被一下一下抽着巴掌的,可是罗坤啊! 是苏阳府真正的小霸王。 横行霸道了那么多年,从没有人跟他顶嘴,更别说像是现在这样抽他的耳光了。 看着一旁站着,云淡风轻的李辰,众人脸上忍不住的出现了一丝敬佩,还有丝丝快意。 要说罗坤在苏阳府作恶那么多年,百姓们怎么可能心中没有怨气。 但那又如何 有谁敢真的去忤逆罗坤没有人。 他们也一直期待着有人能站出来给罗坤一个教训,只是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也渐渐没了这个念头。 别的不说,就凭罗坤的叔叔是苏阳府知府罗天钧这一层关系,就已经让他们无可奈何。 随着最后一巴掌落下,罗坤的两边脸颊已经肿的像是猪头一样,高高涨起。 "殿下。" 江鹤林看向李辰,示意已经打完了。 同时心中还有些不过瘾,要不是李辰让他收着点力,以他的功夫,最多五下,就能把罗坤抽的一条命都没了。 李辰点了点头,看向罗坤,这时候,这个胖子已经昏迷过去了。 百姓们看着昏迷过去的罗坤,一阵快意,能见到罗大公子这么狼狈的样子,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但快意过后,质朴善良的百姓们便又开始担心起李辰来了。 打的痛快是痛快了,但是后面怎么应对罗氏叔侄的报复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否则的话,以罗坤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很多身体强壮的百姓都能打得过他,之所以没有,就是因为顾虑到罗坤的背景。 现在,这个看着似乎也有些身份的青年,能够撑得过去吗 百姓们心中不由得为李辰担心起来。 这时,李辰今天光顾了好几次的那个茶摊的老板,悄然来到李辰身后,对李辰很是小声的说道:"这位公子,现在你教训也教训完了,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见李辰笑了笑,不是太在意的样子,茶摊老板不由得急道:"我知道,公子你肯定有些背景,但你要知道,这里是苏阳府啊,知府大人已经在这里经营十几二十年,岂是你一个外乡人能比的" "为了安全着想,公子你真的该赶紧走了!" 第109章 我盯着他,表情像在看一头怪物,再次被刷新认知。 “头一次听到有人把出轨说得这么伟大无私,仿佛是英雄壮举一般。顾宴卿,你怎么选择是你的事,我无权干涉,但我怎么选择也是我的事,你也无权干涉。我的选择早就告诉你了——离婚,没有回旋余地。” 顾宴卿还是那副坚决的语气,“我不同意,就算你到法院起诉了,只要我不同意,法院也不会判离。” “确实,法院第一次劝和,但第二次就会判离了,无非是拖几个月。”我的态度也很坚定。 见我没有回旋的余地,顾宴卿无话可说了,稍微停顿了下,竟话锋一转:“江晚,你这么急着跟我离婚,是不是上赶着跟苏盛临在一起?我们朝夕相处,我却丝毫没察觉到,你何时跟苏家关系那么亲近了。苏盛临先是借你三亿巨款,后又送你回家留宿一夜,现在还邀请你参加苏家寿宴。苏家那是什么门第,居然会邀请你?而且苏盛临的母亲跟妹妹,都对你另眼相待,偏爱袒护。” 顾宴卿越说越气愤,脸色也越来越扭曲。 那天在苏家寿宴上遇到黎清兰母女,我就明白这些事会被顾宴卿知道。 果然,他今天找到机会,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了。 幸好苏盛临考虑问题周到,没有在我跟顾宴卿关系和睦时,对我有过任何“报恩”举动。 也幸好我人品端正,行为律己,跟顾宴卿在一起时一心一意,没有落下任何把柄。 否则,我现在肯定被他们污蔑成水性杨花的荡妇,声名狼藉了。 “顾宴卿,我跟你在一起时,付出一切,问心无愧。你休想乱泼脏水,污蔑我跟苏家。我跟你之间绝无可能,你也不要再——” 我话没说完,病房门突然被拉开,伴随一道高亢愤怒的嘶吼:“江晚!你还敢来!你蛇蝎心肠,见死不救,你害死了我女儿——” 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朝我扑来,我身体本能地做出闪躲反应。 唐秀娥扑了空,撞到走廊边的长椅上,狼狈地摔下去。 顾宴卿脸色巨变,连忙上前将她扶起:“唐姨,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唐秀娥哭得眼睛都肿了,头发凌乱俨然山野泼妇,“江晚,你不得好死!亲妹妹你都不救,会遭报应的!” 我与她保持着距离,很平静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保重身体,节哀吧。” 医生推着被白布覆盖的江怡出来,唐秀娥看见又立刻扑上去,疯了一样拍打医护人员:“不准带走我女儿!滚开!滚开!都是你们无能!害死了我女儿!” 江海洋跟顾宴卿一起上前,左右架着唐秀娥,才把她从病床边拉开。 厮打中,那块白布差点被拽掉。 我不经意地一眼看过去,瞥到了逝去的江怡。 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一条年轻鲜活的生命,在短短不到两月的时间,香消玉陨。 也难怪唐秀娥不肯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疯癫撒泼。 我走上前,双手抬起那块白布,郑重缓缓地重新盖好,算是我对这个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最后的告别。 ———— 我同情江怡的去世,但我的日子依然要继续。 知道苏盛临对我好的真正原因之后,我为自己之前的举动深感歉疚,又赶紧重新给他设计衣服。 陈沐溪来公司找我,看到我工作室里刚打版设计出的男士礼服,好奇问道:“这是给我哥做的吗?” “嗯,前阵子忙,一直拖到现在。” 我放下手头的活,拿了软尺过来,“站好,我给你量尺寸。” 陈沐溪笑了笑,“你这么忙,还给我做啊?” “那必须的,你们家人都做了,怎么能唯独落下你?”我笑着回应。 “太好了!” 我一边给她量尺寸,她一边高兴地说个不停,先是抱怨她哥最近加班很疯狂,这两天还出差去了,去哪儿也没人知道。 后来又抱怨,苏夫人要陪她安排相亲,找了一堆所谓的青年才俊,她一个都看不上。 第110章 我心里嘀咕,难怪这几天没有苏盛临的消息,原来是工作太忙又出差。 “哎江晚!周末你来家里吃饭吧,陪我妈聊聊天,好让她转移下注意力,别老盯着我。”陈沐溪突然话音一转,邀请我去苏园做客。 我量完尺寸,收起软尺,无奈地拒绝:“最近怕是不行。” “怎么了?你没空吗?” “我家里有白事......按照风俗,这段时间不便去别人家中做客。”虽然我对江怡没什么姐妹情分,可我毕竟是江家人,这些忌讳还是要讲究的。 “啊......”陈沐溪脸色微微一惊,“是那个......抢你未婚夫的妹妹?” 这事人尽皆知。 “嗯。” “她这么快就去世了啊?” “是的,就前天。” 陈沐溪没说话,安静了会儿,突然问:“既然她去世了,那个男人......就是抛弃你的渣男,他会不会又后悔,来挽回你啊?” 我吃了一惊,很意外陈沐溪会想到这一点。 我还没回答,她马上急声道:“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可千万不能心软答应!这种渣男是品行坏,他改不了的!” 我淡淡笑了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可陈沐溪还是不信,走的时候又叮嘱我:“你不能跟他复合,不然肯定会后悔的,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有点无语。 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恋爱脑?那么心软愚蠢? 晚上,我在公司楼上的私人工作间加班时,顾宴卿又给我打来电话。 我看了眼手机,毫不犹豫地挂断,不想接。 谁知没过几秒,工作间房门被敲响,我从一堆模特人形中扭头看去,竟是顾宴卿找来了! 我脸色一沉,心中极为排斥:“你来干什么?” 顾宴卿走进来,我隐约闻到酒味,眉心一皱:“你喝酒了?” 他的身体虽然痊愈,但比不上常人健康之躯。 这些日子,不知他给江怡献过几次血,现在又喝酒——看来也是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一点。”他低哑地回答,脸色看起来疲惫又颓废。 我眉心皱得更紧,没回应。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走到我面前,落寞地问。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除了商议离婚。”我淡淡回复后,转身继续裁剪布料。 “我来是告诉你,江怡的追悼会周六举行,在市殡仪馆。” 我看向他,疑惑:“确定要我去?” “随便你,我只是通知一声。” “行,我知道了。” 我想着,人死为大,到时候多买几个花圈挽联,风风光光地去送一下,展示我做姐姐的心胸。 只不过唐秀娥看到我,肯定又要气得半死。 见他还杵着不动,我看了眼淡淡地道:“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我还忙着。” 顾宴卿没动,眼眸盯着我手里的活,突然问:“男装?你给谁做的?” 第111章 霍如熙告别了众人,火烧眉毛地飞速往家赶。 这些天他一直憋着,在人前一副大男人不屑儿女情长的样子,暗地里没人的时候,他裹在被子里一遍遍刷着和沈初露的亲密照,看着看着就要眼红落泪。 见不到小娇妻,霍大少委屈巴巴的,吃不好睡不好,就快要熬不住了。 刚才看到沈惊觉和唐俏儿打情骂俏,他身体里的躁火烧到了极致,情动难捱啊。 …… 夜幕降临,繁星密布。 霍如熙不在的这些天,盛京的气温回升得很快,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开始春心萌动了。 又有一连五天,少爷没有任何动静,阿鸢又不敢私下联系他,担心得茶饭不思,心不在焉。 每天,她只做两件事—— 照顾可爱的小夫人,和等少爷回家。 阿鸢今晚依旧穿戴整齐,站在门外。 她总觉得,少爷很快就会凯旋而归,也许是今天,就算不是今天,明天也会回来吧。 这时,一辆白色跑车,如划破夜空的闪电由远及近。 刺耳的急刹,跑车在她面前停稳。 见霍如熙安然无恙地出现,大步流星地走来,阿鸢激动得热泪盈眶,双手颤抖着紧紧攥住。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大晚上的,你怎么站在门口" 霍如熙打量了阿鸢一眼,惊疑地瞠目,"你该不会……天天都站在这儿等我吧" "没有,只是今晚睡不着,站在外面放放风,散散心。碰巧,您回来了。" 阿鸢莞尔一笑,没说实话。 她对霍如熙的感情,深可见骨,却从不外露。 "夫人呢不会睡了吧"霍如熙紧张兮兮地问。 "是,夫人睡了,刚睡下没多久。" 霍如熙双肩下沉,满眼失望,"天啊……我紧赶慢赶,油门踩得都要冒火星子了,还是没赶上!" 他知道小娇妻爱睡觉,是个不折不扣的睡美人。 以前要不是他每晚缠着她亲亲抱抱做做,折腾得她没办法早睡,估计俩人想做点什么,只能等白天了。 阿鸢苦笑,"没关系的少爷,最起码您不用再眼巴巴看着夫人的照片,饱受相思之苦了。" 唉,话是没错。 可他都要欲火焚身了,老婆呼呼睡大觉,他找谁解决生理需要难道边冲凉水澡边撸一发吗 命。真。苦。 就在霍如熙抬步准备进门时,借着门口幽幽的光亮,他留意到阿鸢的左脸颊上明显有一道结痂的血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了似的。 定睛细看,她左脸明显比右脸肿。 "等等,你的脸怎么了"霍如熙锐气的眉紧拧。 "没什么,霍少。"阿鸢敛下眼睑,有些闪躲。 "还没什么你这明显是挨巴掌了,当我瞎!" 怒火瞬息冲红了霍如熙的凤眸,嗓音寒意涌动,"到底是谁动了你谁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趁我不在家动我霍如熙的人!老子剐了他!" 阿鸢深谙是瞒不得了,只得垂着头低声回道:"今天下午,二小姐突然过来,说要见夫人。" "霍昭昭来干什么"霍如熙心猛地提起来。 "二小姐说,她和夫人是初中同学,上学的时候关系还是不错的。之前发生的不愉快她这些日子也想明白了,她不该那样任性自私。 所以今天专程过来,想当面跟夫人聊聊,是来握手言和的。" "你信这话"霍如熙冷冷反问。 阿鸢只淡淡地说:"我没让她进门。" "所以,就因为你没让她进去见夫人,她就对你动手了" 阿鸢:"……" "呵,那她说的那一堆话,就全tm等于放屁!" 霍如熙深深呼吸,压抑住近乎爆发的愤怒,"可见霍昭昭今天过来找初露,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阴一套阳一套这么会做戏,难不成认秦姝当干妈了!" 阿鸢无可奈何,哭笑不得。 "阿鸢,你夹在我们兄妹之间,又要帮我照顾夫人,委屈你了。" 霍如熙叹了口气,不免觉得愧疚,"从明天开始你放假吧,我陪着初露。你不是喜欢旅行吗,拿我的黑卡走,出去好好玩玩吧。" "您言重了,我是您的下属,这一切都是职责所在。" 阿鸢神情沉静,一阵暖流却直流入心底,填满了整颗心房。 …… 霍如熙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 他不敢开灯,不敢穿鞋怕细微的响动会吵醒她,像做贼似地慢慢向侧蜷在床上的小娇妻逼近。 月光映照在墙上的影子,多少有点大灰狼要抓小白兔的既视感…… 霍如熙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将沈初露娇小的身躯整个笼罩住,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好久,俯身在她粉嫩的唇上轻印一吻。 我回来啦,老婆。 好好睡吧,明早我再来缠着你。 霍如熙刚转身欲离开,忽然,腰身被一双细弱的手臂紧紧箍住! "初露……"男人心口狠狠一颤。 沈初露泪眼汪汪地搂着他,哽咽得话语像断了线的珠子,"如熙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说着,女孩的泪水簌簌滚落,砸在男人结实起伏的脊背上,快把他的心都凿穿了。 原来,她根本就没睡。 她只是不敢确定,是不是她的爱人真的回来了,还以为是做梦呢。 霍如熙转过身来,将哭成泪人的小妻子深深拥住,修韧的大手扣上她的后脑,五指插入她细软的发丝间揉着,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血肉里。 "小傻瓜……你老公我宁愿众叛亲离,与全世界为敌……也绝不会不要你。你是我的一切啊。" "可是你走了好久……你从来都没离开我……那么久……"沈初露委屈巴巴地啜泣,小手把男人的黑衬衫都抓皱了。 "抓坏人嘛,坏人狡猾,所以多抓了他几天。"霍如熙完全是哄孩子的语调。 "那……抓到了吗" "抓到啦,你老公我亲手抓到的!"在自己女人面前,该吹的牛逼得吹。 "如熙哥哥,你好厉害!"沈初露星星眼。 "嘿嘿!不厉害,怎么护着你"霍如熙不要脸。 "抓到了坏人……是不是就能给小柠报仇了"她眼含热泪,小心翼翼地问。 霍如熙深吸了口气,点点头,"嗯,你的好朋友,那个善良的女孩,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沈初露双手合十,为小柠祈祷。 这些天,她头一次展露了些许笑容。 …… 既然这丫头没睡,那霍如熙就不可能轻易放过她了。 男人连澡都顾不上洗,一边宽衣解带一边吻着他朝思暮想的唇,直到将她彻底压在大床上。 沈初露可爱的白色蕾丝睡衣皱皱巴巴地丢在地上,被男人勾起的小腿颤栗地打着晃。 幽柔的月色下,满室都是令人心乱神迷的粗重喘息,和悦耳的嘤咛。 相爱的人,身体和心灵都是紧密相连的。 爱情运动后,小两口谁都没力气去洗澡了,他们满身都是汗,却还不嫌弃相拥入眠。 "老婆,对不起啊,总是让你等我那么久。" 霍如熙心里一直都觉得亏欠她很多,自闭症的患者是很需要陪伴的,但他事务繁忙,恰恰无法满足她的,就是陪伴。 沈初露小脑瓜在他胸肌上蹭了蹭,摇头。 "你别看我是霍家的长孙,表面风光,其实我地位远不如你呢。你可是沈董的宝贝千金,又有哥哥和嫂子疼,我啊,只能靠自己搬砖。" 霍如熙苦笑,"如果我不插手集团的事,那霍氏以后真跟我没什么关系了,到时候我拿什么养你呢" 他以前想要霍氏,是为了父亲。 现在,要再加一个理由了——要养老婆孩子了。 "老公……" 沈初露软软地唤了他一声,把他心都叫苏了,"你给我的,真的很多了。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想要你好好的,健健康康……" "不,还不够。" 霍如熙指尖勾起她的下颌垂眸,凝睇着她的目光深情不渝,"我不但要给你全部的自己,我还要把整个霍氏,送你做彩礼。" 沈初露懵懵懂懂地听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霍如熙原本累得不行,可抱着心爱的人,他竟然没了困意。 初露,你是我女人,我要给你最好的。 他从不甘心,只做个表面上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他要为父亲报仇,更要让爷爷心甘情愿把霍氏交给他,让二叔霍鹏程一无所有! * 回到盛京后,沈惊觉还是住进了唐俏儿的别墅。 之前,是大小姐垂怜。这回,算是名正言顺,登堂入室了。 飞机上已经缠绵悱恻了好几个钟头,强撑着回到家里,唐俏儿简单洗漱后倒头就睡,睡衣都来不及换了。 太累了,累得都抽抽了! 沈惊觉不想她睡得不舒服,笨手笨脚地算是把睡衣帮她换上了,没想到这小女人睡得这么死,像个漂亮的人偶娃娃任他摆布。 "唔……好……好吃……"唐俏儿含混地梦呓,舌尖舔着嘴唇。 沈惊觉不禁抬唇,探过身去,勾起手指刮了两下她的鼻尖。 "小馋猫。等你醒来,喂饱你。" 忽地,他想起飞机上,万丈高空,唐俏儿噙着泪紧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的样子,忍不住,又动了欲念。 算了,他是正人君子,绝不趁人之危。 激烈思想斗争后,沈惊觉只是在她额上印了个吻,为她盖好被子离开了房间。 …… 当天吴妈已经睡下,第二天才得知少爷和少夫人凯旋而归的消息,激动得喜极而泣! "吴妈,这些天你把家里照顾得很好,辛苦了。" 沈惊觉揽住唐俏儿的腰,两人站在吴妈面前,俨然就是一对刚刚度蜜月回来的小夫妻啊! 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把沈惊觉身负重伤的事告诉吴妈。吴妈年纪大了,哪怕是劫后重生,也还是尽量别让她担惊受怕。 这时,门铃响了。 韩羡拎着两个巨大的餐盒,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走进来。 "沈、沈总!您昨晚让我去订……订的祥云楼的菜……我终于排到了!" "祥云楼!我的天……那馆子很难排的,少说也要三小时打底。" 唐俏儿默默吞了吞口水,转而嗔怨地看向男人,"好端端的,你难为韩秘书做什么" "因为你馋好吃的了啊。" "我什么时候!" "昨晚,做梦的时候。"沈惊觉薄唇附在她耳畔,轻笑。 唐俏儿霎时臊得脸蛋红扑扑,"梦、梦话你也信!" "辛苦,和吴妈一起摆到餐桌上把,咱们一起吃吧。"沈惊觉含笑点头。 "一起!" 韩羡吓了一大跳,受宠若惊,又连连摇头,"不用不用了!我怎么能跟沈总您一桌吃饭呢,这不合规矩!" 沈惊觉:"让你吃就吃。" 韩羡倒抽了口气。 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行吧,他算是看出来了,沈总和少夫人这把去了趟t国,关系那是突飞猛进啊! 沈总终于千年的媳妇熬成婆,被少夫人扶正了! 大家围绕餐桌大快朵颐,美食丰盛,气氛温馨。 这一刻,没什么主与扑,他们是亲密的一家人。 事实上,吴妈与韩羡,这么多年来于沈惊觉而言,也已经是至亲般的存在了。 吃过了饭,唐俏儿和吴妈收拾厨房,韩羡把沈惊觉叫到小客厅谈事情。 "沈总,您不在的这些天,沈氏那边出了一点情况。"韩羡压低声音。 "是和m国j集团合作的事出了问题吗" 这段日子,沈惊觉都处于昏迷状态,醒来后一直在休养。 唐俏儿把他看得很紧,不想再让他费神,所以在医院的时候把他手机没收了,他也就没第一时间和韩羡这边取得联系。 沈氏发生了什么,他自然也不知情。 "没出任何问题,相反,推进的非常顺利。" "顺利,不是好事么。" 沈惊觉皱起俊眉,"可看你的表情,好像挺凝重合作又出什么岔子了吗" "推进合作的人,不是沈董,而是大少爷。" "我……哥"沈惊觉墨眸深深一缩,心尖揪紧。 "是的。那次会议您不在,是大少爷代替您出面,和j集团的董事长谈的合作。" 韩羡想起这事就表情不好,对沈惊蛰颇有微词,"他一直在m国离群索居,对沈氏从来都不闻不问。怎么突然在这个重要的节骨眼跳了出来,这也太巧合了! 我觉得大少爷这行为不做好,这不就是趁火打劫,越俎代庖么!" "阿羡,不要这么说。" 沈惊觉神情严肃起来,"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为了救我,自己险些没能从那些绑匪手里逃出去,还落了一身的病。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继承人的位子,也不会是我的。"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12章 这突来变故让我跟他都愣住了。 手机不知掉在何处,在一片死寂中,传来苏盛临急切关心的语调。 我回过神来,连忙四处寻找,在操作台下看到手机。 顾宴卿也反应过来,还要去抢,这一次我动作更快,抢先拿到手机。 我连忙退后,与顾宴卿拉开距离,“喂,苏先生......” “江晚,你那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盛临向来温润淡然的语调,难得乱了镇定,隔着话筒我都感觉到他的紧张担忧。 我防备地盯着顾宴卿,低声道:“没事,一点小意外,我能处理好。” “确定?要不要我派人过去?” “不用了,苏先生,我现在不方便,晚点给你回过去。” 安抚那边之后,我放下手机,看向缓缓起身的顾宴卿。 他腿上的伤还在流血,不止是手掌染红,连地板上都滴了一些,触目惊心。 “你快走吧,不然我报警了。”我怕他因为受伤而恼羞成怒,做出伤害我的事,沉声威胁。 顾宴卿站直身体。 他看到我手臂上也沾染了一点血迹,脸色很复杂,既冷漠、气愤,又关心、担忧,继而低声开口:“你手臂流血了,要不要一起去医院处理下?” “不用,我没事。” 我胳膊上的伤确实不碍事,因为穿着长袖,只是挽起袖口的那点地方被划破了皮,我自己就能处理。 顾宴卿喉结滚动,忍着疼痛继续道:“江晚,苏家比你想象的复杂,你的身份也攀不上那样的豪门,别幻想了。” “不劳你费心。” 他朝前迈了步,想靠近我,但不知是因为伤口疼痛,还是因为失血的原因,身体有些摇晃,又扶着操作台退回去。 我没有心软,更没上前搀扶他,直接给写字楼的物业打了电话。 顾宴卿多少还是好面子的,不想被保安再次轰出去,只好苦笑着点了点头:“江晚,你真行,比我想象得狠多了......” 他强撑着再次直起腰身,缓了缓,拖着受伤的腿慢慢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 将地上血迹清理后,我找出急救药箱,将伤口简单消毒,贴了两个创口贴。 还没忙完,手机又响。 是苏盛临再次打来。 我这才想起,还没给他回电话。 “喂,苏先生......”我赶紧接起,语气刻意放轻松。 苏盛临还是很担心,“江晚,刚才出什么事了?顾宴卿又骚扰你?” 后一句话,态度明显严肃紧绷了些。 我解释:“他来通知我江怡的追悼会,我们发生了一点口角,没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他也离开了。” “你受伤了吗?” “没,没有......不过他受伤了,裁衣剪掉下来戳伤了他的腿。”我如实回答了一部分,觉得我胳膊上的皮外伤不值得一提。 但苏盛临不好忽悠,他再次强调:“我问的是你,你有受伤吗?” 第113章 邱叔华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这点面子也不给,顿时也火了。 你是局长不假,但我也是镇长,大家都是平级的,你嚣张什么? 邱叔华道:“边开工边审批行政手续,这些年来都是这么干的。南荒镇也是苍云县的镇,你这么做就是在阻碍南荒镇的发展。” 邱叔华也不是好惹的,他直接给县生态环境局的局长扣上了阻碍南荒镇发展的帽子。 县生态环境局的局长也毫不示弱,反唇相讥道:“以前是怎么干的我不管,但县里现在有新规,行政手续未获得批准之前,是不准开工的。只要开工,行政审批就一律不准通过。” 邱叔华针锋相对:“ 县里的新规?什么新规?我怎么没有听说过?那你就把县里的新规文件拿出来吧。” 邱叔华这番话顿时就把该局长给噎住了,他眼睛瞪了瞪,竟然没有说出话来。 县里哪有什么新规,这只不过是今天上午黎允桥才下达的指示。 该局长也不愿意惹麻烦,他也巴不得就给南荒镇审批通过了。 但黎允桥交代了,他又怎敢违反? 况且黎允桥当时咬牙切齿地说了,行政手续未申报就擅自开工,行政审批是绝对不能通过的。 这就是黎允桥给他们几个局设定的底线,他们谁也不敢突破这个底线。 否则,黎允桥就会把他们的乌纱帽给拿掉。 混了大半辈子,才混了个局长职务,要是被拿掉了,那这辈子就等于白混了。 孰轻孰重,这三个局长是分得非常清楚的。 他们宁肯和南荒镇闹僵了,也不能得罪黎县长啊。 南荒镇毕竟是下级,可黎县长是顶头上司啊,是掌握着他们乌纱帽的人。 因此, 县生态环境局的局长厉声道:“我说县里有新规就有新规,你要不信,那你直接去县政府问好了。” “去县政府问?问谁?” “问领导啊,还能问谁” “哪个领导” “到底是哪个领导,你自己去寻思去。” “既然是新规,应该传达到你们这里了。你把新规文件拿出来就是了。” 邱叔华让他那文件,他哪里有文件? 该局长恼羞成怒,彻底火了,厉声道:“你别在这里跟我扯淡,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邱权华气的脸色都变了,他刚要再次怒过回去,刘峰走上前来,对该局长道:“局长大人,实际上我们的工地也没怎么开工。” 刘峰直接称呼该局长为局长大人,实际上就是在讽刺他。 刘峰也看不惯他在摆局长的谱,他是和邱镇长站在一起的。 该局长道:“你们的工地也没怎么开工?这是什么意思” 刘峰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申报行政手续的这个工地,并没有真正开工,只是在测量设计而已。测量设计不算开工吧” 该局长只好道:‘嗯,测量设计不算开工,只能算是准备阶段。不过,你们两个说的不一致啊。他说已经开工了,你说没开工,我到底信谁的” 邱叔华恼火地道:“你去现场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去不去现场,还用得着你来说吗?你是来求我的,不是我求你,你给我放老实点。” 邱叔华顿时暴怒,厉声吼道:“你们这生态环境局不是什么衙门,只是为人民服务的一个部门。你作为局长,竞然说我是来求你的?你要为你说的这话负责到底。我要到县委去告你。” 该局长当即回怼邱叔华:“你别没数,你不是来求我的,那你到我办公室来干啥?我说的有错吗?你还威胁我?还要到县委去告我?你去告就是了,我还怕你?” 该局长的确不怕,因为有黎县长给他做后盾,他怕啥啊? 邱叔华气愤地道:“你身为局长,可你没有一点为人民服务的意识。” “我有没有为人民服务的意识,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我没让你滚,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出去,立马给我出去。” 邱叔华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窝憋气,他伸手指着该局长,厉声吼道:“你给我等着,我和你没完。” 他气得脸色蜡黄,掉头就走,刘峰也急忙跟了出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该局长讥讽嘲弄的声音从办公室里飘了出来:“乡镇干部就是乡镇干部,粗鲁无礼,没有一点涵养,上不得大雅之堂,活该在土旮旯里待着。” 听到这话,邱叔华险些气昏过去,怒吼:“无耻。”边吼边回头就要再去和他理论,刘峰忙拦住了他,低声劝道:“邱镇长,和这种人志什么气” 说着,刘峰拉着邱叔华朝楼下走去。 到了楼下,邱淑华的脸色还没有恢复正常。 他这次是真得被气坏了。很少骂人的邱权华,站在楼下的大厅前,禁不住骂起了脏话。 刘峰沉思着道:“邱镇长,我感觉这事没这么简单。盆景公司成立的时候,我和耿林来过这里办过环评申报手续。那个时候盆景公司都快建成了,材料上也写的非常清楚,但还是很快就顺利审批通过了。可这一次,竟然先审批后开工,而且还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这就比较奇怪了。我们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啊。” 听刘峰这么说,邱叔华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仔细分析为何会出现这种局面? 但由于满腔怒火,他也无法静下心来分析出现这种局面的原因,很是恼火地道:“走,咱们去行政审批事务局。” 刘峰道:“邱镇长,行政审批事务局,咱们先别去了,我看咱们还是先回去,找初年商量一下吧。” “初年昨天就和我们说好了,他负责紧盯工地,咱们负责跑行政手续。现在连环评手续也没有跑下来,咱们回去怎么去见初年初年已经够忙了,咱们就别给他再添乱了。生态环境局这边不行,咱们就先去跑其它的手续。我看咱们还是先去行政审批事务局吧。咱们要赶在中午下班前,得见到成效才行。不然,就没法向初年交代了。” 听邱镇长这么说,刘峰也只好同意了。 喜欢官运:从遇到美女书记开始 第114章 沈青云很快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活该!" 放下朱明玉给自己打来的电话,沈青云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当然知道,这是王文杰出手的结果。 否则纪委那边的行动速度不可能如此的迅速,毕竟双规一个正处级的市财政局常务副局长,肯定是要经过一番漫长调查的。 正常情况下,这种级别的干部,一年半载的调查时间都有可能。 像现在这样不到半个月就给查清楚了,那说明肯定是有更高层的力量介入。 想了想,沈青云给刘海明打了个电话,把他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很快。 刘海明就出现在了沈青云的办公室里。 "沈书记。" 刘海明小心翼翼的看着沈青云。 "把申请报告再打上去,交给市财政局。" 沈青云淡淡地说道:"这次应该没有人捣乱了。" "额,这能行么" 刘海明一愣神,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怕市财政局那边……" 他是担心有人继续为难北华县公安局。 "没关系。" 沈青云摆摆手,随意的说道:"放心吧,你就打你的报告,没有人会为难咱们的。" "好的。" 刘海明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毕竟沈青云才是县公安局的一把手,又是政法委书记,他的命令自己照做就是了。 离开沈青云的办公室,刘海明想了想,拿出电话拨通了自己在市财政局一个熟人的号码。 事已至此,他只能想到走关系的办法来解决这个事情。 先打听打听,然后再行动。 "喂,老刘啊。" 电话那边很快响起一个爽朗的声音,笑着对刘海明说道:"怎么着,你也听说了" "听说什么" 刘海明一愣神,一脸莫名其妙的问道:"我听说什么啊" "你不知道" 电话那边的人明显有点意外,随即对刘海明说道:"我跟你说,我们局里出事儿了。" "老张,什么意思" 刘海明满头雾水,完全没明白自己这个好朋友的意思,连忙问道:"你们出什么事儿了" 市财政局出事,那可绝对不是小事情,他必须要打听清楚才行。 "你等等我。" 对方压低了声音,好像是怕别人听见,随即走到某个地方,这才开口说道:"孙英杰被双规了,听说是省纪委的人带走的,现在局里人心惶惶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什么" 刘海明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省纪委干嘛双规他" "这我哪儿知道啊。" 老张苦笑着说道:"多亏平时我跟这位来往不多,要不然就麻烦了,听说省纪委的人在他家里搜出了不少现金。" 顿了顿。 老张又说道:"对了,他之前在你们北华县工作,你跟他没关系吧" "我是公安局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刘海明无奈的说道:"根本不是一个系统的嘛。" "那就好,那就好。" 老张连忙说道:"听说这次省纪委的专案组行动速度特别快,到咱们这边一个多星期就解决了他的案子……" 耳边听着老张说的八卦,可刘海明的心里面却好像地震似的,整个人都有点绷不住了。 他忽然想到,自己之前对沈书记汇报县公安局的财政拨款被孙英杰这个市财政局常务副局长给扣下的时间,好像也是一个多星期之前。 那时候沈书记就让自己别着急,难道说他提前知道了什么 权力金字塔的每一次松动,都能给身处官场之中的每一个人带来希望。 对于刘海明而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那位沈书记,难道真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 沈青云自然不知道刘海明的想法,这个时候的他正在看书。 很多领导人喜欢将书架摆在外面,让所有进入办公室的人都能看到。实际上,书架仅仅只是这些领导的摆设,只是领导人的另一张脸,里面的书,别说是仔细看,恐怕翻都没有翻过。 但沈青云不一样,他觉得读书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人活着就要学习,如果不学习的话,迟早是要被时代所淘汰。 更重要的是,要学会与时俱进,否则身为领导干部,被下面的人蒙蔽,那就尴尬了。 至于孙英杰的事情,沈青云根本就没有在意。 生活就像一个大游乐场,人生就像一场游戏。 游戏都是有规则的,谁无视规则,就注定要被红牌罚下场。 你可以同情被罚者境况的落魄,你也可以愤怒执法者的严苛,却不能轻视尤其是不能无视规则的神圣。 孙英杰就属于那种没本事,然后还喜欢破坏规则的人。 王杨是他的情妇,靠着他的关系升到副科级,结果却还痴心妄想成为正科级,被自己发现之后,竟然还打算给自己使绊子,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不惩罚他,不反击他,那今后在北华县,自己的工作要怎么继续下去 沈青云又不是圣人,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了,还会选择忍气吞声,那根本就不是他的风格。 所以。 他才会直接找到李文晋,让他通过王文杰那边的关系,直接从省里那边把孙英杰给处理掉。 这样不仅仅能够震慑一些别有用心的家伙,也能够快刀斩乱麻解决问题。 否则真要是按照纪委的办案流程走,那估计孙英杰被处理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而是事实。 国内的官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哪怕是妥也把你拖死。 身在官场,谁都在突出自己的资源,以便让这种资源在官场取得价值。 一个人在官场成就的大小,或许与他对自身资源的认识和发掘程度相关。 至于孙英杰是不是无辜的,沈青云根本就没有考虑。 一个能把自己的情妇提拔到副科级县财政局副局长位置的人,无辜这两个字跟他孙英杰是绝对没有半毛钱关系的。 沈青云上辈子曾经看过一个笑话,说某些地方的领导干部,女人对他们来说,已经不算什么问题了。 只要贪污腐败,那就必然牵扯到女色的问题。 对此沈青云觉得虽然有点离谱,但基本上没问题。 拿着手里的书正看着,沈青云办公桌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是沈青云。" 沈青云接起电话,平静的说道。 "沈书记,我是刘海涛。" 县委办公室主任刘海涛缓缓说道:"高书记指示,召开紧急常委会。" "紧急常委会" 沈青云微微一愣神,虽然心中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点头道:"好,我马上过去。" 看样子高启升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不过在沈青云看来,只要高启升这个县委书记不是白痴,他就应该知道这个时候要怎么选择。 社会是一个巨大的结构体,需要有粘合剂来维持这个结构体,法律、道德就是这种粘合剂。我们可以反思粘合剂的强度,但我们不能否定粘合剂的作用甚至是颠覆粘合剂的必要性。 不管孙英杰在北华县之前有多大影响力,现在他已经被双规了,那自然北华县这边就要做出相应的对策才行。 身在官场,一切都得讲政治,而讲政治最大原则是先保护自己。 很显然,高启升是打算明哲保身了。 很快。 沈青云就出现在了县委会议室当中。 果不其然。 县纪委书记率先通报了孙英杰被双规的案子,并且明确表示,因为北华县曾经是孙英杰任职过的地方,所以县里面要对跟他有过接触的干部进行调查。 看着众人的反应,沈青云心中冷笑不已。 一个官员,如果失去了从容,就难免顾此失彼,应对失措。 高启升虽然不至于慌了神,但现在估计心里面也是很害怕的。 "我们全县干部一定要引以为戒,加强党风廉政建设。" 作为县委书记,高启升在常委会上开始大谈廉政建设。 很显然。 这一次他是打算借着孙英杰这个事情,在县里面的干部队伍当中,进行一次调整。 李宏伟作为县长,听了高启升的话之后,想了想说道:"高书记说的没错,党风廉政建设确实要加强,反腐倡廉一直都是我们坚持的道路,我希望全县干部都能够牢记为人民服务的基本宗旨,在工作当中坚持……" 听着两个人的话,沈青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和则两利,斗则两败。 斗只不过是手段,任何手段都是为了达到目的而存在。 如果将手段当成目的,这个人的路就走到头了。 看样子不管是李宏伟还是高启升,都明白了这个道理。 "青云同志,你讲几句吧。" 这个时候,高启升看向了沈青云,笑着对他问道。 很显然。 这位高书记是打算拉沈青云下水的。 毕竟谁让沈青云初来乍到,对于整个北华县的情况不是那么了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跟孙英杰是完全没有牵扯的人。 "该抓就抓,该杀就杀。" 沈青云闻言笑了笑,淡淡地说道:"不管涉及到什么人,只要跟孙英杰有关系的干部,就要认真调查,查出问题来的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就是我的意见。" 听到他的话,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全都傻眼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沈书记竟然如此直白。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沈青云说的还真就没错。 在座的这些人当中,大部分跟孙英杰是没什么关系的。 真正需要担心的,也不是孙英杰牵扯到他们,而是这件事对北华县的局势会不会有影响。 下面的人有问题的话,那是下面的人需要担心的,他们这些县委常委,只要跟孙英杰没有经济上的往来,那还真就不用害怕。 想到这里,大家纷纷对沈青云的话表示了赞同。 而这个时候,沈青云的电话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沈青云低头看到来电显示,顿时眉头皱了皱。 居然是李红旗! 第115章 那边,苏盛临声线低沉:“吃饭没?” 我暗忖,寒暄这个干嘛?难道我说没吃,你还能请我? 我心里笑着,嘴上认真回答:“没呢,还在忙着。” “什么时候忙完?” 嗯? 这个问题让我停下手里的活儿,眉心微蹙——什么意思? 莫不是他出差回来了? 我心里涌起躁动,迟疑了下连忙道:“也差不多了,剩下是一些不紧要的事,下午再处理也行。” “好,那就出来吃饭吧,就在你公司对面顶楼的空中花园。”他依然声调淡然,可我听着,却觉得含了点笑意。 一起吃饭?! 我豁然起身,心中那种欢欣雀跃顿时冲上云霄。 “你出差回来了?” 他昨晚三点才忙完工作,回复我微信,怎么现在中午就回到江城了? “嗯,刚到,想着正好中午,约你吃顿饭。” 我攥着手机,站在那里浑身激动,“好......我收拾下马上过去。” “不急。” 挂了电话,我低头打量自己的衣着。 早上想着要坐地铁,衣着比较随意,脚踩的也是小白鞋。 好在,办公室有两双备用的红底鞋。 换上红底鞋,再往镜子前一站,那种气场马上就不一样了,连带着我身上很普通的打扮也显得高级精致起来。 难怪有名言道:优雅女人的标志,是从拥有一双红底鞋开始...... 化妆是来不及了,好在我从小到大最让人惊艳的就是这张脸。 简单抹个口红,弯唇一笑,烈焰红唇跟脚下高跟相得益彰,看似简单随意,实则透着小心机。 跨进对面大厦的电梯厅后,随着轿厢飞快上升,我心跳也忍不住加快,又开始想入非非。 上次我还他手表时,就约在这里见面。 今天他出差回来,第一时间来到我公司附近,约我在老地方吃饭——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怀揣着种种猜想,我踏进店面,没等服务员迎上来,便一眼看到坐在老位置的苏盛临。 他挺起腰身,对我微微一笑,我快步过去。 “你昨晚三点才忙完吧?怎么一早就赶回来了?”我人还没坐下,便做出一副很熟稔的样子,率先展开话题。 只有这样,才能掩饰我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苏盛临点点头:“是,昨晚临时加了个班,把工作提前完成了,今天一早的航班回江城。” 他随意答道,可我听在心里,又开始了新一轮遐想。 临时加班?提前完成工作? 他这么急着回来做什么? 我盯着他,心跳再次混乱,一时忘了如何接话。 苏盛临看我一眼,而后手一抬,指向我的胳膊:“你哪只手受伤?好点没?” 这话一问,我刚才还在怀疑的点,越发实锤。 难不成他匆忙赶回,就因为我昨晚跟顾宴卿发生冲突,受了伤——他专程为了我改变工作计划,提前结束出差? 第116章 范磊沉默了一下,“你爸还没有把掌家大权交给你?” “交了一部分,东街的那条铺子不是我在管吗?再说多了我也没兴趣,成天搞这些东西有什么意思。” “那倒是。”范磊附和,“但我这次确实遇到大问题了,谁不知道你陆家在整个京都根基深厚,动动手指就能一呼百应。” 虽然早已不是事实,但陆承平爱听,笑道:“等我堂哥回来,那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陆少爷,那笔钱?” 陆承平心情好,“行了,等接到我堂妹,回去跟我家老爷子说说,我手上确实没有这么多钱。” 范磊真没想到陆承平这个纨绔,在陆家就这么点权限,实在有些失望。 要是能继续长期如此,那还好说,但现在明显没机会了,打不过就加入,“你堂妹有对象没有?” 陆承平在这方面心思倒是活络,“你想屁吃。” 范磊:!!! “陆少爷这话说的,你不想让我帮你追冯微了?我和她可是校友,这些国外呆过的女孩子心里在想什么,我最清楚。” 陆承平想了想,“她不会看上你。” “冯微不也没看上你,你还不是在追?” 陆承平想想,似乎有道理,反正追不上,追就让他追呗,毕竟他还想让范磊继续替他打理东街的铺子。 直接不允许伤了和气,大不了到时候到提醒一下雅雅,告诉她范家是个空壳世家穷光蛋。 想到这里笑了笑,“我是没什么意见,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就试试呗。” 再说到时候还有陆砚这一关,吓不死他,所以坏人不用他做。 而陆砚此时正在房间里替沈清宜修录音机,安安同样歪着脑袋在旁边看着。 陆砚把录音机的面板壳拆下来,露出里面的电线电路,仔细地检查一遍后,重新改装功放电路,又调了一下声音,终于正常。 从里面传来,“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安安的眼睛立即亮了,一脸的崇拜,“哇,爸爸好厉害,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也试过,知道是功放问题,还换了功放模块,结果还是不行,没想到需要改电路。” 陆砚听到熟悉的歌声,摸了摸儿子的头,笑道:“没关系,你现在知道了,看看妈妈在忙什么,把她叫过来验收一下。” 安安眨着乌黑的大眼睛笑道:“你把声音再放大点,她会自己过来。” 说着伸手去拧。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歌声填满了整屋屋子。 沈清宜听到歌声,放下手上的画笔,起身出门,走到书房门口把门推开,就看到父子俩同款求表扬的笑脸。 “妈妈,怎么样?怎么样?”安安急切地先开口。 沈清宜笑道:“挺不错的。” 说完看了一眼手表,“八点半了,会不会吵到人家睡觉?” 陆砚连忙把声音关掉,提起来送到沈清宜面前,“给你。” 沈清宜接过,“去哄安安睡吧。” 安安有些失望,“妈妈没有奖励吗?” 沈清宜想了想,“明早让你带一颗糖去学校。” 安安高兴地拍手,“耶!” “那爸爸呢?” “明天给爸爸唱曲。” 安安虽然觉得这种奖励根本比不上他的糖,但他知道,爸爸喜欢,冲着陆砚眨眨眼,“走吧。” 安安牵着陆砚回自己房间。 陆砚哄睡完安安,又来了妻子的房间,见她还在画稿,走过去拿开她手上的画稿,目光狡黠地看着她,“我现在就要奖励。” 沈清宜哭笑不得,正要解释,就看到男人把画本重新放在桌上,将她一把抱起,放在床上。 沈清宜只得脱了衣服躺下,陆砚也同样如此。 沈清宜大概知道这男人想要什么奖励,等被他抱在怀里之后,主动亲了一下他的下颚线。 就被他把脑袋按在胸口,“想什么呢?我真的只是想听曲。” 沈清宜怔住,这男人半夜三更要听曲,认真的吗? “嗯,认真的,就像哄安安的睡前儿歌一样。”陆砚好像读懂了她的心思一样回答道。 他想象着妻子僵住的表情,唇角弯起。 虽然她从不拒绝他,但他知道她累,因此不太舍得总是这样折腾她。 好一会儿就听到妻子埋在他的怀里嗡声嗡气地唱了起来...... 小小的一段,极尽敷衍,就像敷衍安安一样,但陆砚还是觉得好幸福。 如果不是极喜欢,谁会花精力去敷衍一个人。 “唱得真好。”陆砚又在她的额头奖励了一个吻,“睡吧。” 第117章 我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竟连这么细微的末节都注意到了。 我笑着打哈哈,故作崇拜地道:“你好厉害,怎么什么都懂?” 他淡淡一笑,“别忘了,我在部队长大的。” “噢......”我点点头,明白过来。 在部队里摸爬打滚多年,少不了受伤流血,肯定懂一些基本的医学护理常识。 “行了,先吃饭吧。这边咖啡厅有些商务简餐,我们随便吃点,等我这两天忙完,再约你吃好的。”他拿起餐牌递给我,结束了这个话题。 闻言,我才知他出差回来后依然很忙。 可他却还是抽出时间来找我,就为了看看我的伤口到底严不严重。 我低头盯着餐牌,心里却又鼓鼓躁躁地想着别的。 如果他一直这样无微不至,对我特别关照,我真的很难守住本心,也很难只把他当做普通朋友。 哎...... 苏盛临,他到底要干嘛呢? 报恩也不必这样吧。 我们点了两份商务简餐,吃到一半时,季秘书出现了。 “苏董,您吩咐买的药。” “嗯,辛苦。” 苏盛临接过装药的方便袋,递给我:“你拿回去,按使用说明每天涂抹。女孩子爱美,别留疤了。” 我正好吃完饭,接过药品看了下,除了有消毒水,消炎止痛药,还有一支祛疤膏。 他的周到细致,真是无人能比。 我感激不尽,“谢谢苏先生。” 他突然问:“要不要我现在帮你抹?” 我吃惊,连连摇头:“不用不用,苏先生你出差刚回来,肯定还有很多工作等着处理,吃完饭就赶紧忙去吧,我这点事不麻烦你。” “你还跟我这么客气。”他放下餐具,取了纸巾优雅抹嘴,看向我说,“什么时候可以不用苏先生苏先生的叫我。” “......”我抿唇,神色怔住。 记得第一次去苏园,给他量体裁衣时,他就说叫他盛临就好。 可我哪够资格,关系也没那么熟。 现在,他又提这话。 我愣了两秒后,笑了笑,“那......叫你什么?点名带姓不太好,直接叫盛临,感觉......” “感觉怎么了?名字不就是给人叫的?” 我心里纠结,嘴巴半张着,怎么也不好意思叫出口。 “要么我跟季秘书一样,叫你苏董?”反正职场上,也都是互相称呼职务的。 可苏盛临一口怼回来:“你又不是我下属,也不是我的合作伙伴。” 话落,没等我吱声,他直接道:“就叫盛临。” 我:“......” 气氛有点尴尬,我脸颊又没出息热烫起来。 第118章 夏帝将目光投向满殿朝臣,想要从他们脸上的表情看出他们的心情! 在这殿中,除却前秦旧臣不敢养私军,怕背上谋逆罪名外,大部分朝廷高官和勋贵家中是有私军的! 还有,刚封尚书的姜家、周家等家族,本就是靠家中私军立下救驾大功,这才获得重用! 现在,太子就要收了他们的私兵! 这是在报复吗 如此一来,拥有无数私军的司马家也逃不掉! 太子是完全不念翁婿情了! 有意思! "咳咳咳......" 夏帝习惯性的借咳嗽打破殿中寂静:"老二、老三、老五、左相、几位尚书,你们怎么看" "可能接受!" 这时。 二皇子首先蹦了起来:"不可接受!" "父皇,儿臣没有私兵,跟随儿臣来帝都的兵将中,一半是封地军队,一半是临时征召的义军,现已回到封地解散,所以,儿臣没有私军!" "对!" 五皇子连忙帮腔:"儿臣的情况与王兄相同,没有私军!" 其实,他们拥有私军的事天下皆知! 不过,只要不说破,他们就绝不承认! 就算现在说破,也是绝不承认! 三皇子悄悄拉了拉二皇子和五皇子的衣袖,轻声提醒道:"用语不当,若我们没私军,何来不可接受之说" 二皇子眉头一皱:"父皇,儿臣的意思是.......儿臣并没有养私军,所以,没有私军交给太子!" "是吗" 夏天不慌不忙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份奏折:"可孤这里有诸位王兄封地上的私军数量,还有领军将领的名字,还有粮草供给的数量,军械供给的数量!" "不可能!" 二皇子蹦了起来:"绝对不可能!" "是吗" 夏天眼皮一抬:"莫非有人诬告三位王兄" 二皇子、五皇子有些乱了方寸:"老三,你来说......" 三皇子挺身而出:"太子弟弟,这就是你的证据" "是!" "一封奏折" "是!" "那你就是没有证据,是诬告!" 三皇子眼珠子一转:"父皇,若人人都弄这样一个奏折来诬告,随便在奏折上写上一些数,那在我大夏朝岂不是想诬陷谁就诬陷谁" "说得有道理!" 夏帝赞同。 但他知道夏天从不无的放矢:"太子,你可有真正的证据" "有!" 夏天衣袖里又冒出三本账簿:"启禀父皇,这是三位王兄养私兵的粮草供给账本,上面有三位王兄养的私兵数量,请父皇过目!" 魏公公连忙走下来,恭敬接过账本,转身递给皇帝! 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脸色大变。 "假的!" "这账本定是假的!" 夏帝翻开账本细看了一炷香,这才抬眼问:"太子,这账簿是真还是假" "从何而来" "启禀父皇,账本是真的,有志士从三位王兄府中拿来的!" 闻言。 二皇子跳脚道:"绝无可能!" "王兄怎会留下养私军的账簿让人偷" 三皇子眼角青筋直跳,又悄悄伸手拉了二皇子一把! 二皇子感觉自己又说错了话,转移话题问:"太子弟弟,偷账簿的人是谁" "擅入亲王府偷盗是死罪!" "你将这个人交出来,王兄倒要问问他......为何要诬陷我们" "对啊!" 五皇子帮腔:"这账本若真是我们的,那他入亲王府盗窃就是死罪!" "若这账簿是假的,那他就是诽谤亲王,也是死罪!" "我们知道太子弟弟做事历来公平公正,历来主张以律法治国,不会包庇这个人吧" 五皇子难得聪明,一番话就将献账簿的人置于死地! 三皇子赞赏的看了五皇子一眼:"太子弟弟,将这个人交出来吧!" 夏帝眯起鹰目:"太子,人呢" 这时。 夏天依然云淡风轻:"在殿外!" "宣!" "是!" 魏公公扯着喉咙,尖锐的声音穿透虚空,传出殿外:"宣献账簿的人进殿!" 不多时。 三个身穿儒衫的老者迈步进入大殿中,恭敬跪地行礼:"小人叩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帝很好奇:"你们是谁" 此时。 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看着地上叩拜的三人,脸色难看至极! 只听三个儒衫老者回答道:"我们三人是二王爷、三王爷、五王爷府上的内库账房,也是皇城司的密探!" 此话一出,三大皇子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三人是皇城司密探,也是三大王府的账房先生,那就不是盗贼,就不用杀头了! 夏帝瞟了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一眼,意味深长的道:"你们为何不将账簿带回皇城司,反倒交给了太子" "启禀陛下!" 三个账房儒生道:"小人们带出账簿后,遭到了杀手追杀,差点命丧黄泉,幸得东宫亲卫所救,所以,小人就将账本献给了太子殿下,今日才敢露面!" "原来如此!" 夏帝将目光投向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你们怎么说" "噗通......" 三大皇子跪地:"父皇,儿臣根本不认识他们,定是有人陷害!" "是吗" 夏帝再问三个账房儒生:"你们能自证身份吗" "能!" 三个账房儒生从身上掏出一块令牌,正是三大王府的身份令牌,上面有名字和人物形象的描述! 魏公公连忙将令牌呈现给夏帝! 夏帝看了看,眼中异彩一闪:"太子,这也不能说明账本是真的!" "不能以此确定你三位王兄养了私兵!" "对!" 三大皇子抹着额头冷汗:"父皇英明!" 夏天也点头:"大敌当前,朝廷需要兵马,若是三大王兄养了私兵,不仅无罪,儿臣认为还有功劳!" 于是,天夏殿中安静了! 太子搞这一出不是要报复他三位王兄 不是要治他们的罪 那是要做什么 夏帝也有些迷糊:"太子直言无妨!" 夏天这才道:"现在大敌当前,儿臣需要三位王兄助力!" "所以,儿臣想任命三位王兄外北军援军主帅、青州援军主帅、荒州援军主帅,率领封地兵马开赴前线,打败三大帝国!" 话音未落! 二皇子和五皇子直接蹦了起来:"不行!" 夏天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孤觉得诸位王兄可以!" "哎......." 三皇子幽幽一声轻叹:"太子弟弟,不用恐吓我们了!" "说吧......你要我们做什么"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19章 江海洋只能把儿子叫来,父子俩一起用力才把唐秀娥拉起。 我站在离他们有点距离的地方,冷眼看着。 唐秀娥起身后,视线一转瞧见我,马上对顾宴卿命令:“宴卿,把她赶出去!快!” 顾宴卿回头看了看我,脸色深沉,低声道:“唐姨,江晚一片心意,您别这样。客人这么多,传出去也不好听。” 唐秀娥一怔,看向他脸色愤慨起来,“怎么,江怡尸骨未寒,你就要移情别恋了?开始护着这个贱女人了?” 顾宴卿脸色也阴沉下来,“唐姨,您非要在江怡的葬礼上,闹得这么难堪吗?” “你还知道这是江怡的葬礼?那我命令你,现在就去甩她几个耳光,替江怡出口气!要不是她狠心绝情,见死不救,江怡不会那么早死去......” 我原本在一旁看好戏,不想参与其中,但这话越说越过分,我实在听不下去。 “小妈,按照您这逻辑,那我今天是不是应该鞭尸江怡,以报夺夫之恨?” 我话一出,场面顿时骚动。 我徐徐不急地接着说:“虽然这个男人确实不怎么样,但即便是我不要的东西,也该是我扔了后你女儿再捡,她直接跟我抢,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江晚!”我话音未落,顾宴卿沉声一喝,盯着我脸色极度难堪。 我撇撇嘴,无奈地看了看四周,叹息道:“算了,反正我心意到了,领不领情是你们的事,我走了。” “江晚,你等等。”顾宴卿突然开口,又挽留我。 我停了下脚步,还没转过身来,便听他对江海洋和唐秀娥开口:“爸,唐姨......” 我皱眉,深深不解,他这声“爸”是怎么叫出口的? “是我让江晚今天过来的。”顾宴卿声音低沉,不急不缓地解释道,“一来,是想着一家人,她做为姐姐理应送江怡一程。二来,是有件事,我想趁今天所有人都在,当众做个表态。” 后面这段话让我心里一惊,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唐秀娥脸色愤愤,眼眶红肿,瞪着顾宴卿道:“你要表什么态?江怡都还没下葬,你难不成就要跟这贱女人复合?” “是!”顾宴卿很干脆,直接承认。 “你......” 这猝不及防的反转,让唐秀娥的表情瞬间极为精彩。 我也豁然挑眉,盯着顾宴卿,觉得他脑子的毛病越来越严重。 顾宴卿丝毫不在乎场面的骚动,视线扫过整个吊唁厅,看着江家的亲戚朋友,脸色凝重,情绪复杂,而后郑重地道—— “逝者已去,活着的人把日子过好,才是对逝者最大的尊重。一直以来,我都是把江怡当做妹妹看待,所以在知道她身患绝症之后,于心不忍,才会答应娶她,给她一个婚礼,让她不带遗憾地离开。现在,江怡已走,我对她的承诺和责任也结束了——我必须对深爱我的人,为我付出一切的人,负责。” 听到这儿,我心里的震惊都能炸开一座山了! 他真的不要脸吗?这话也能当众说出口? “顾宴卿,你别——”我被恶心得不行,忙要阻止。 可顾宴卿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他转身看向我,一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锦盒,打开。 里面居然是一枚硕大的钻戒!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了。 “今天,请所有亲友做个见证,我要重新跟江晚求婚。”话落,他挪动着那条受伤的腿,缓缓单膝跪下。 我一脸震惊加嫌弃,身体本能地后退。 “江晚,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嫁给我吧!我会重新补一个隆重盛大的婚礼,给你最好的一切,请原谅我。” 他举起钻戒,双手送到我面前,深情地求婚宣誓。 第120章 场面突然鸦雀无声。 只有轻缓的哀乐在大厅回荡,气氛十分诡异。 我淡淡垂眸,看着单膝跪在我面前的顾宴卿,心里异常平静,甚至嘴角还扯了抹笑意。 今天这一趟不白来啊,亲眼观摩到一场精彩大戏。 那枚大钻戒散发着璀璨的光,我被那亮光闪得眼眸微眯,轻笑了声:“顾宴卿,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竟没发现,你是表演型人格。” “不,小晚,我是真心的,发自肺腑。”顾宴卿抬眸看着我,深情缱绻,“请你原谅我,再嫁给我一次。” 一片静默中,突然有个圣母发声:“江晚,你就答应顾少吧,他这么心善的人,不会亏待你的。” 有了出头之鸟,后面马上附和:“是啊,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难得他醒悟了,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江晚,二婚可不好嫁,你再过几年奔三了,哪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夫家。” “就是,别错过了又后悔。” 我抬头看向那些声音的来处,笑着道:“既然你们这么看好顾少,那你们嫁啊,我拱手相让。” 一句话,成功堵住那些杂七杂八的声音。 顾宴卿依然跪着,双手捧着钻戒在我面前,仿佛我不答应,他就不起来。 我很好奇,他那条被剪刀戳出血窟窿的腿,到底能跪多久。 还有这双手向上举着,到底能举多久。 我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淡淡地问:“这就是你的目的?故意选在人多的场合,想用悠悠众口来给我施压?” 顾宴卿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想当众道歉,以表诚意,也请大家做个见证,我以后绝不会再辜负你了。” “噢~”我缓缓点了点头,他脸色立刻好转,以为我要答应。 可我话锋一转,突然说:“既然今天人齐,所有亲戚长辈都在,我也公布一件事。” 所有目光顿时看向我,带着探究好奇。 我扬声清脆地道:“再过几天,6号,我跟顾宴卿的离婚案开庭审理,各位亲友若有空闲,可以去庭审现场旁听,帮我做个证明——证明是顾先生当众背叛我在先,我们感情已经彻底破裂,绝无复合可能,争取让法官一次判离。愿意去为我作证的亲友,可享受我公司旗下服饰品牌店贵宾待遇,终身六折优惠。” 话音刚落,全场炸裂,大家立刻议论起来。 “呀!这离婚闹到法院了,看来是非离不可了!” “江晚可真是厉害!跟她妈性格一样,宁折不挠!” 马上就有人问:“你那个晚·宴高端定制,也能六折?” “可以。” 我干脆地回,马上引来另一波激烈的议论。 “那品牌可贵了!六折能省不少呢!” “哎呀,六折也要好几千,我还是不舍得啊。” “她公司旗下还有个潮牌服饰,也不错的,打六折就几百块而已,赚大发了!” “江晚,江晚!6号是吧?我去我去......我给你作证,婚礼那天我还录了视频呢,手机里存着。” 第121章 第724章生死大逃亡! 清晨五点多钟。 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 神奈城也有不少人早起上班了,零零散散的一些店面也开门了。 可就在这时。 轰轰轰! 一阵阵引擎声在街道上响起! 只见,一辆辆特殊车辆在路上疾驰而过! 更有不少身穿制服的男子,以及武道门派的人和忍道流派的人在路上匆匆跑过! 这些人一边跑,嘴里一边叽里呱啦地大吼出声! “一定要抓住那些家伙,绝对不能让他们逃了!” “只要将神奈城各大交通要道封锁,那些家伙定然是插翅难逃!” “那些家伙敢在我们樱花国作乱,简直是找死!” “上头已经下达了命令,如果那些家伙敢反抗,当场格杀!” 顿时间。 原本安静的神奈城顿时变得喧闹了起来。 “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不知道啊,听他们说好像是要抓什么人!” “到底是要抓谁啊,竟然派出了这么多人?” “今天恐怕真的有大事要发生了啊!” 路上的行人和门店里的人都疑惑地议论了起来。 此时。 神奈城郊区与城区接壤的一条道路上。 十辆黑色商务车正疾速朝着城区开去。 不多时。 车子距离城区越来越近了。 领头的一辆商务车里。 杨洛几人都微闭着双眼,正在养精蓄锐。 毕竟,想要离开樱花国肯定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不好,莫阁主,进城的路口设了路障,还有不少人守在那里!” 正在开车的田震忽然惊呼了一声。 杨洛和莫轻狂几人纷纷睁开了眼睛。 果不其然。 前方进城的路口设下了一道道铁栅栏。 不少人守在路口。 有神奈城总署的人,也有武道门派和忍道流派的人。 莫轻狂皱眉道:“看来这些家伙已经将各大交通要道都给封锁了,打算将我们一网打尽了!” “莫阁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绕路么?” 田震问了句。 莫轻狂沉声道:“绕路的话恐怕会浪费不少时间! 而且,我敢肯定,现在不仅是神奈城的交通要道被封锁了,周边各城的交通要道肯定也被封锁了!” “妈的!” 不戒握了握拳头,道:“要是咱们会飞就好了!” “行了,别扯淡了!” 杨洛白了眼这货,而后道:“从神奈城到松田港口最近,绕路肯定是不明智的,直接冲过去吧! 要是有人阻拦,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不戒一脸亢奋地道:“杨兄说的没错,直接杀过去算了!” “好!” 莫轻狂点了点头,道:“那就直接杀过去!” 随后,他拿起对讲机,跟其他车上的负责人说了一下。 说完,莫轻狂震声道:“兄弟们,做好战斗准备!” “是!” 杨洛几人齐声回应。 这会儿。 十辆商务车距离路口越来越近了。 “停车!赶紧停车!” “车上的人全部下车!” 守在路口的人走上前就要拦截。 “冲过去!” 莫轻狂直接下达了命令。 田震点了点头,直接将油门踩到了底! 后面九辆车也都纷纷提速!轰轰轰! 车子的引擎声顿时轰鸣炸响! 十辆车猝然加速,朝着铁栅栏撞击而去! “八嘎!” “就是他们,快,快拦住他们!” “开枪!快开枪!” 守在路口的人纷纷大吼出声。 有人上前去阻拦,也有人直接开枪! 砰砰砰! 枪声大作! 嘶吼声、咆哮声响彻而起! 凡是上前拦截的人直接被撞飞了出去! 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迸射出道道火花! 整个路口顿时乱作一团! 哐哐哐! 设在路口的几道铁栅栏通通被撞飞了出去! 十辆黑色商务车直接破开了路口,冲进了城里! “八嘎!八嘎!” “赶紧通知城里的人,就说那群华国人冲进来了!” “嗨!” 守在路口的人大吼大叫,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十辆黑色商务车在冲进城里后,一路疾驰,撞开了一道道铁栅栏,冲破了一个个路口! 整个神奈城彻底大乱了起来! 一辆辆车子从各条路口冲了出来,追击杨洛一行人! 守在城里的人也都在后面拼命追赶! 早起的人们愣是被吓傻了,纷纷躲避,生怕祸及自身! “天呐,那十辆车上的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惊动了这么多人抓捕?!” “就算是抓捕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好像也从未惊动过这么多人吧?!” “难道说那十辆车上的人把天给捅破了不成?!” 人们都在惊声议论,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之色。 这时。 领头的商务车里。 不戒看了眼后面,既紧张又兴奋,“卧了个槽,这就是所谓的速度与激情么?” 徐影无语地道:“我说不戒,现在是兴奋的时候吗?” 不戒哈哈笑道:“怎能不兴奋啊,像这种事,只是在电影里出现过,今日竟然被咱们给撞上了!” 莫轻狂好笑地道:“不戒老弟,你这心态可真好。” 不戒咧嘴笑道:“莫大哥,咱们的心态必须要好啊! 虽然现在形势很危急,但只要有兄弟在,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说得好!” 莫轻狂点了点头,道:“只要有兄弟在,任何事都只是小事!” 杨洛几人也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 杨洛一行人乘坐十辆商务车在冲破了十几个路口后,开到了一条十字路口! 忽然! 一辆辆特殊车辆从前方和两旁冲了过来,后面也有车子冲了过来,实行了包夹! 哐哐哐! 所有车子在十字路口相撞,同时停了下来! 车子的人全部下了车,有的手上拿着枪,有的拿着各种兵器,冲着十辆商务车大吼! “赶紧下车,不要再做无畏的抵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你们这些家伙在我们这里犯下了滔天大罪,还想逃,别做梦了!” 领头的商务车里。 莫轻狂脸色冰冷,拿起对讲机,震声道:“所有人下车,杀出重围!” “是!!!” 对讲机里传出了一声声震吼。 很快,十辆黑色商务车的车门全部打开。 杨洛一行人全部下了车。 虽然大家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裳,但大家的目光却锐利无比,战意昂扬! (本章完) 第122章 “啊——”全场哗然,震惊不已。 我头也没回,拍拍手扬长而去。 回家路上,我接到外婆的来电。 “晚晚,你没事吧?” 外婆语调透着担心,我听得一愣,“没事啊,怎么了?” 外婆生气地说:“刚才,那个唐秀娥用江海洋的手机打来电话,劈头盖脸一顿骂,说我教子无方,女儿跟外孙女儿都不是好东西,说你在江怡的葬礼上大闹一场,让死者不得安息,骂了一堆诅咒的话。” 我听得频频皱眉,“外婆,您别理她,她现在就跟疯狗一样,完全丧失理智了。” “我怎么能不理?我直接骂回去了,有些话我憋了多少年,找不到机会骂她,她今天送上门来,我不得好好发泄一通?” 听外婆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忙安慰道:“发泄了就好,身体最重要,别生气。” “放心,我身体好得很。”外婆宽慰我,又担心地问,“你跟顾宴卿到底怎么弄?我怎么听说他今天还当众又求婚了?” “是的,”我很平静地道,“不过没用,还有几天就开庭了。” “嗯,你想清楚就好。” 我跟外婆还没聊完,手机显示又有来电,是闺蜜李云微。 “外婆,我有电话,先挂了哈,放心,我没事的,现在没人能欺负到我。” 安慰了外婆,我马上接通闺蜜的电话。 “江晚,什么情况?顾宴卿又跟你求婚?听说还上演苦肉计?” 我双手握着方向盘,闻言无奈地一叹息,“你消息这么快?我才离开殡仪馆,都还没回到家......” “好多群都在发呢,可真是精彩,葬礼变闹剧,江怡九泉之下都要死不瞑目了。” 我淡淡地道:“原本我是真心去祭奠的,毕竟死者为大,可唐秀娥实在不可理喻。顾宴卿也是不断刷新下限,居然当众忏悔求婚......” 闺蜜幸灾乐祸,“呵,他现在肯定悔得肠子都青了。” “也许吧,但与我无关了。” 李云微提醒道:“你那个后妈,心胸狭隘,眦睚必报,这么多年一直把你当眼中钉,现在江怡生病去世,你却越过越好,我感觉她肯定要心理变态了,你跟他们少来往,小心他们用什么阴招陷害你。” “嗯,我会注意的。” 李云微说的这个,我也想到了。 尤其是经过今天这出闹剧之后,唐秀娥颜面尽失,再加上丧女之痛,她可能真会剑走偏锋,用阴招对付我。 我早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他们对我下手的速度,比我预料中更快。 周一上午,我到公司开完早会,回到办公室还没坐下,小樱桃匆匆忙忙地进来,“江总,有几名税务局的同志来找你。” “税务局?”我站在办公桌后,吃了一惊。 话音未落,三名身穿制服的税务局同志走进来,公事公办地问:“你好,请问是江晚吗?” “我是,你们......” 对方为首一人拿出工作证:“我们是江城税务局的工作人员,请您协助我们调查远洋贸易公司偷税漏税一案,方便跟我们走一趟吗?” 第123章 远洋贸易公司? 我脑子一嗡,瞬间明白是江海洋的公司出事了。 小樱桃在旁边说:“同志,你们弄错了吧?我们是服装公司,而且向来规规矩矩纳税的。” 我从办公桌后走出来,低声交代樱桃:“是我家里的事,我跟税务局的同志们过去一趟,公司这边,你负责处理一下,让大家别胡乱猜测。” “好,我知道了。”小樱桃点点头,一脸担忧。 我笑了下:“放心,我心里有数,没事的。” 简单把工作安排了下,我就跟着税务局的同志们离开了。 从前阵子江海洋突然变得好说话,主动提出把我妈生前剩下股份都转让给我,还把他自己名下部分股份也转让给我,让我成为他公司里第二大股东开始——我就知道他要陷害我了。 只不过,江怡刚死,头七都没过,他这个亲生父亲没有沉浸在丧女之痛中,反倒迫不及待地对付另一个亲生女儿...... 真是禽兽都不如。 可我不能理解的是,明明我只是第二大股东,江海洋才是最大的股东兼法人——按说公司出了问题,也该是江海洋负首要责任,为什么税务局会第一时间找到我? 我向税务局的工作人员提出这个疑问,他们奇怪地说:“远洋贸易最大的股东是江晚,你不是江晚吗?” 我一愣,“我是最大的股东?” “我们查到的企业信息是这样的。” 我有点瞠目结舌。 但很快,我就无语地笑了笑。 江海洋还真是厉害,看来为了挖坑陷害我,他真是煞费苦心啊! 到了税务局,为了配合调查,我的通讯设备需要暂时上交。 税务局问了我许多问题,但多数我都不清楚,因为我并未实际参与过江海洋公司的经营管理。 工作人员起初以为我是太狡猾,故意回避问题,后来才发现我是真不知道。 “我确实是不久前才接受那些股份的,而且当时我也只是公司第二大股东,真正的控股人是江海洋,我父亲——我也不懂他什么时候把名下股份偷偷全部卖掉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圈套。” 我努力真诚地解释道。 工作人员点点头:“行,了解了,但这是你们公司内部矛盾,我们不便参与。远洋贸易公司偷税漏税金额好几千万,性质很严重,你们如果不能及时补缴税款并接受罚款,公司负责人恐将承担法律责任,所以还是希望你们尽快处理好这些事,把税款补齐。” “我懂,我会积极配合你们工作的。” 眼看着时间已过中午,我见他们询问的差不多,以为我可以走了。 谁知他们说还要等等。 我有些着急,倒不是担心我会被扣下,毕竟我堂堂正正,清清白白。 我是急着出去找江海洋,跟他开始正面较量! 他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让我替他背锅承受牢狱之灾——做梦! 见工作人员起身离开,我赶紧追问:“那我要等多久?我自己公司事情也挺多的。” 一名工作人员回头说:“我们会尽快的,请稍安勿躁。” 他们起身离开了,我以为这一等起码要几个小时,谁知他们离开没几分钟,突然又有人回来,态度非常客气:“江小姐,您可以走了。” 我一头雾水,“刚才不还说要等等吗?” 工作人员还没回答我,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道低沉清润的声音:“江晚。” 我回眸一看,大吃一惊! 第124章 苏盛临? 我瞪着眼眸,“你怎么来了?” 苏盛临对我招招手,“走,先出去再说。” 我高兴极了,脸上立刻露出笑意,上前走到他身边。 他很自然而然地抬手,搁在我肩膀上,带着我一起走到外面的大办公区。 很快,人匆匆赶来,“苏先生,您过来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到门口迎接。” 苏盛临淡淡弯唇,公式化的口吻:“我只是来接个人,无意叨扰,这就离开。” “不多坐会儿?” “不了,还有事。” “好,那您慢走,等方便时我去拜访您。”十分恭敬客气。 我站在苏盛临身边,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搭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他个子高,这样搭着我的肩膀,虽没有情侣间揽着腰身的亲密感,但无疑是告诉所有人——我是他罩着的。 这一刻,我清晰地感受到尊贵显赫四个字带来的优越感。 工作人员把我的手机和包包双手送上。 “江小姐,您的私人物品。” “谢谢。”我淡淡一笑,转头看向苏盛临,“那我们走吧。” “嗯。” 领导一行人热情地送出门,一直送到苏盛临的车边。 “苏先生,江小姐,慢走。”车门关上时,领导还在抬手挥舞。 奥迪A8缓缓驶出税务局,我转头看向苏盛临,再次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苏盛临俊脸温和,低声解释:“沐溪去你公司找你玩,你助理跟她说,你被税局的人带走了,她马上给我打了电话。” 说话间,苏盛临手机响起。 他拿出,无奈一笑:“又打电话来了。” “喂,小妹......嗯,接到了,就在我旁边......”苏盛临接起电话,回应两句后,把手机递给我,“她要跟你说话。” 我看着苏盛临的手机,心跳又混乱起来,忙伸手接过,放到耳边。 手机外壳上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我心脏怦怦跳,脑子嗡嗡叫,连陈沐溪问了什么都没听清,只自顾自回答:“没事了,你别担心,没有为难我......” 手机又回到苏盛临手里,他简单几句话打发了自家妹妹,挂断。 车厢安静下来,我也强迫自己混乱的心跳平复下来。 “今天真是多亏你,不然我可能还要在里面呆几个钟。”我回头,微笑道谢。 “不客气。”苏盛临回以微微一笑,然后抬腕看了看时间,“都下午一点了,你还饿着肚子吧,先找地方吃饭。” “好啊,我请你,谢谢你又帮了我。” “行。” 苏盛临让季秘书就近找个餐厅,干净卫生就行。 我俩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简单点了几样菜。 “我听说他们找你过去,是调查你父亲公司的税务问题?”点完菜后,苏盛临看向我,询问起正事。 第125章 “是的,这件事说来话长......” 我无奈地叹息了声,把江海洋当年如何欺骗我妈,又侵吞我外公外婆的生意,前阵子如何假好心把原属于我妈的股份还给我,一步一步引导我上钩的过程简短说了遍。 苏盛临听得频频皱眉,眼神盯着我既同情又心疼。 等我说完,他不解地问:“你是他亲生的吗?” “是啊,”我笑了笑,没心没肺,“你也不敢相信亲生父亲会对自己的亲女儿下这样的狠手吧?但这就是事实,他心里巴不得死的女儿是我,而不是江怡。” 苏盛临摇了摇头,沉声:“这种人,会遭报应。” “也许吧,但就算老天爷不清算他,我也不会让他好过。”我冷着脸,咬牙切齿地吐出这话。 苏盛临浅浅一笑,“看来,你早已有应对之策。” “嗯,我太了解他了,从他莫名其妙主动把股份给我,我就知道他要害我了,当然要留一手。” “聪明的姑娘。”苏盛临依然面色带笑,“我原本还想问问,需不需要我帮忙,看来是多余了。” 我看向他,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故作轻松地道:“家丑,就不劳苏二爷费心了,如果我搞不定,再跟你求助。” “好。” 我说的是实话。 虽然我在江家不受宠的事,人尽皆知;虽然我也知道,苏盛临人品端正不会笑话我,可我还是既要面子又好强。 我能自己做的事,不想麻烦别人。 而且我跟江家之间的仇恨,我也不想假手于人。 我要亲自把江海洋唐秀娥那对狗男女,弄到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再无翻身之日,替我妈好好报仇! 上菜后,苏盛临没怎么动筷子,我才知他已经吃过了。 “啊?你吃过了怎么不早点说?我可以自己回公司简单吃点,省得耽误你时间。”我很不好意思,觉得又麻烦他,又耽误他工作。 “不碍事,你慢慢吃,不着急。”他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可我依然过意不去,“你再吃点吧,不然你这么看着我吃,怪有压力的。” “好。”他笑着,也拿起筷子。 “对了,你刚说沐溪上午去公司找我,你知道是什么事吗?”那会儿在电话里,我心思光想别的,忘了问陈沐溪。 “嗯......好像是她下个月要去伦敦演出,想问问你有没有空给她做一套中式演出服。” “下个月什么时候?”我琢磨着自己的工作安排,想着挤挤时间应该可以。 “不清楚,你得空问问她。她是看你给我母亲做的马面裙很有特色,跟市面上卖的都一样,很心动。” “噢,这样啊!”我笑了起来,“她上次来我公司量尺寸时没说,不然我有几幅现成的设计图稿,可以给她看看。” 苏夫人寿宴时,我给她做了三套礼服,都有中式传统服饰的元素在里面。 那套马面裙,是深红色锦缎辅以手工刺绣,非常大气端庄,又明艳活力。 苏夫人那晚在寿宴开始时,换上那套深红套装马面裙,一现身就惊艳全场,可把那些阔太太们羡慕坏了。 所以之后我下楼再次出现时,一帮阔太小姐都争着来跟我攀交情,套近乎,想预约高定。 苏盛临点点头:“行,你们联系吧,看她喜欢。” “好,我等会儿问问她。” 吃完饭,苏盛临坚持送我回公司,我只好再次坐上他的车。 第126章 路上,他一直在接电话,看得出十分忙碌。 等接完电话,他又打开商务笔电,“抱歉,我有点工作要处理。” “没事,你忙吧。”我笑着回复。 其实,该感到歉意的人是我。 人家这么忙,为了我的事专门跑一趟,耽误重要工作,我很过意不去。 其实,以他的身份,知道这件事后打通电话过来,那边也会立刻放人的。 可他没有,而是百忙之中抽时间,亲自跑这一趟。 我的心,又开始欢呼雀跃了...... 这到底是不是偏爱和重视?是不是超越了正常的普通的男女关系? 快到我公司时,他的忙碌终于告一段落。 我见他收起商务笔电,脑子里突然响起陈沐溪跟我说的话,脱口而出:“你工作这么忙,身体吃得消吗?” “嗯?”他一愣,回头看我,随即眉眼柔和下来,“习惯了,工作性质特殊,有时候赶上项目,是会忙一些。” “苏夫人跟沐溪都说,你对工作太痴狂,对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爱惜,你现在年轻力壮觉得无所谓,可时间久了,总还是会损害身体底子。” 我定定地看着他,心跳惶惶地说出这话,因为莫名紧张和羞怯,脸颊又滚滚发烫。 他也盯着我,目光沉静,神色内敛。 我俩虽见面多次,但因为他过于尊贵的身份和强大的气场,让我总是不敢面对面地正视他。 今天坐在车上,两人近距离地这般对视,我才更加清楚深刻地看清这张脸。 剑眉星目,五官英朗,气质沉稳,他的整体面相是介于清秀俊俏和周正硬朗之间,一脸帝王相,让人过目不忘,还能念念回响。 我想到上次在御园请他吃饭,李云微偶遇他后大发花痴,说他是“顶级神颜”,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我俩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两两相望,一时谁都没说话。 我明显感觉到车厢气氛渐渐上升,萦绕在彼此间的暧昧味道越来越重。 直到,奥迪A8缓缓停下,季秘书从副驾回头:“苏董,江小姐,到了。” 季秘书话说出口,才察觉到后座的氛围不对,脸色立刻一紧。 而我跟苏盛临已经同时收回视线,双双做出一系列小动作掩饰尴尬。 “噢,到了啊!好的,谢谢——”我面红耳赤,又语无伦次。 话落,慌忙地转身推车门。 可不知怎么地,扒了两下都没开。 下一秒,季秘书反应神速,赶紧下车帮我从外面打开后车门。 我窘得恨不得钻地缝,“谢谢。” 我面上极度难堪,觉得刚才那话越界了。 自己什么都不是,哪有资格劝人家爱惜身体。 看,人家都没回应,心里肯定也在想我莫名其妙,甚至看出了我内心潜藏的那点小心思,正想着如何拒绝我吧? 不料我刚站稳身子,背后便传来那道清润缓缓的声音:“江晚......” 我耳根子一抖,心跳更快,转过身:“嗯?” 第127章 苏盛临坐在车里,微微朝我这边探身,寒星般的眼眸温润含笑,对我说:“放心,我身体很好,谢谢关心。” 他语调真诚,让我紧张尴尬到极致的神经突然放松,对他缓缓一笑,“好。” “再见。” 我摆摆手,“再见。” 原本,我是要迫不及待逃跑的。 因为他的温暖回应,让我觉得自己没有逾距,没有冒犯,心里瞬间又雀跃起来,站在路边目送着他的座驾远离。 回到公司,小樱桃看到我立刻迎上来:“江总,你没事吧?上午苏小姐来公司找你,我说你被税局带走了,她说找苏先生处理......” “嗯,苏先生刚送我回来的,放心吧,没事了。” 我安抚了小樱桃,等她离开之后,脸色立刻落下来。 江海洋—— 我暗暗磨牙,取出手机,先给小姑打了通电话。 小姑也是江海洋公司的大股东,公司出这么大的事,关乎她的切身利益,她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结果一问,小姑也不清楚。 不过小姑跟公司高层都很熟,她立刻打电话询问,很快就了解到事情经过。 “小晚,你爸就在前几日,把手里的股份全部低价卖给了公司的一些小股东,他现在已经不是公司股东了,所以你手里股份占比最重,是公司最大的股东。” 我听得一愣,“他偷偷转让?这不违规吗?” 小姑说:“公司章程没有特别的限制性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股份,不需要经过其它股东同意,签合同就行。他这样操作虽然不道德,但......也算不上违法。” 我恍然大悟。 “他是在给我挖坑,为了陷害我,下了好大一盘棋。可公司法人是他,为什么轮到我负责任?” 小姑迟疑了下,语调有点同情:“公司法人在一个月前变更过,改成了江怡,而现在江怡去世了,所以你这个最大的股东......” 什么? 我大为震惊! 他为了陷害我,还真是煞费苦心,连病重的江怡都算计在内。 “小晚,你可一定要想办法保住公司,不然我们所有人都跟着完蛋了。”小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急如焚,央求我。 我无奈一笑,“小姑,我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 “小晚,你肯定有办法的,你公司业绩不是挺好吗?你手里肯定有钱。” “我有钱也不会拿去填那个禽兽渣爹留下的火坑。”那不是正好中了江海洋的圈套,让他笑掉大牙? 意识到小姑也不可能站在我这边,我匆匆几句挂了电话。 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巨大的利益面前,任何亲情都脆如薄翼,不堪一击。 何况,只是姑侄而已。 她不落井下石都算人道了。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多,来得及。 我从公司安保部挑了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让他们跟我出去一趟。 第128章 坐上车,我直接给江海洋打了电话。 第一遍、第二遍,他都没接。 我继续打,第三遍终于接通。 “什么事,我忙着!”电话一通,江海洋口气非常不耐烦。 “你忙什么?难道你也被税务带走调查了?”我开门见山。 江海洋一愣,随即装傻:“什么意思?” “呵——”我冷笑,不信他不知道我上午被税务带走的事。 “江海洋,我被你坑惨了,要找你算账。” “大逆不道!哪个做女儿的直呼父亲姓名?”江海洋还在耍威风。 “你把我当女儿吗?你配做我父亲吗?骂你是禽兽都侮辱了那两个字。” “江晚!别太过分,好歹是我把你养大的!” “好,为了感谢您的养育之恩,我今天送你一份大礼——说吧,人在哪儿,我亲自送礼上门。” 江海洋沉默,显然有些防备,但或许是太想看到我落魄的样子,又或许是想继续羞辱我,他犹豫之后还是答应了:“国贸写字楼B座16层,山海贸易。” 我一听明白过来,“新公司?” “跟你无关。” 我冷笑了声,挂断电话,然后马不停蹄地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 到达写字楼下,我让四个保安小哥跟我一起上楼,“你们先在外面等着,暂时不用露面,但要机灵点,见我有危险就冲进去。放心,今天这趟算加班,三倍加班费,要是因公负伤,医药费跟精神损失费一分不少。” “江总您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 “好。” 电梯门打开,我走出去,一转身,便看到迎面一道墙上,四个烫金闪烁的大字——四海贸易。 啧,江海洋这一招金蝉脱壳还真是厉害。 把原来的公司掏空了,摇身一变又东山再起。 不过也挺好,看他的新公司相当气派,资金雄厚,我心里反倒踏实了。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足够的能力去处理之前留下的烂摊子。 他要是身无分文,负债累累,那我才要担心被他连累。 我走进去,没人理我,那些员工都忙着自己的事情。 我找了个人询问,才打听到江海洋的办公室。 走到门外,我正要推门进去时,忽听里面传来声音。 心念一转,我立刻取出手机打开录音,贴在门板上。 “让她坐牢都算轻的,江怡又不能死而复生,就该找个车撞死她!再把她的公司抢过来!你是她亲爹,她死了,她的一切财产不就是你的?” 这是唐秀娥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个字都透着狠毒。 我不禁皱眉。 她还是人吗? 想要我死? 第129章 江海洋劝道:“你糊涂!你以为杀人不要偿命?而且她跟顾宴卿还没离婚,她死了那服装公司也是顾宴卿得到的可能性更大,哪轮得到我们!” “可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就这么死了,她反倒越过越好,真是扫把星,肯定是她克死江怡的!” “行了,我这不是在帮你报仇吗?” “什么叫帮我?江怡不是你亲生的?” “好好好,你冷静点,她一会儿要来找我,你要不要先回去?” “不回,我就要看她落魄狼狈的丑态!之前为了江怡,我跪下来求她,她都无动于衷,今天我要让她跪地磕头求我!不然就送她进监狱!” 门板豁然推开,我冷笑着走进去,扬声道:“跪地磕头,那是给死人祭拜的,小妈决定今天就慷慨赴死,去给你的宝贝女儿陪葬吗?” 门撞到墙上,发出砰然一响,把那两人吓了一跳。 转头看到是我,唐秀娥惊魂未定的脸瞬间愤怒狰狞:“江晚,你诅咒谁呢!” “谁让我跪地磕头,我就咒谁。” “你——”唐秀娥指着我,气到语塞,冲上来就要甩巴掌。 我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用力攘开,转眸看向江海洋:“我来送礼的,你们就这样对我?” 江海洋看向自己老婆:“秀娥,别闹了!听听她怎么说。” 唐秀娥咬牙切齿地呸了声,转身走回去坐在沙发上。 “你要送什么礼?”江海洋问道。 我打量着他的办公室,而后走到会客区沙发的单人位坐下。 “礼物还在路上,我们可以先谈谈别的。” “谈什么?” 我看向他,不紧不慢地说:“谈你到底要不要自首的问题。” “呵呵——”江海洋笑起来,惺惺作态地问唐秀娥,“你听清他说什么没?她说让我自首。” 江海洋嘲笑完之后,脸色又突然一沉,“江晚,你没事就滚蛋!别来我面前碍眼。” 我没理会他的态度,有条不紊地说:“你经营远洋贸易公司的这些年,到底做了多少违法犯罪的事,自己都不记得了吗?” “既然不记得,那我慢慢提醒你。” “你跟供应链公司多次虚假交易,涉及的罪名有合同诈骗罪、逃税罪、洗钱罪。据我了解,你公司还有部分国际贸易,极可能触犯了相关国家的法律,还将面临国际诉讼和制裁——这么多罪名,你都不打算自首吗?” 随着我娓娓道来,沙发上唐秀娥气愤阴沉的表情渐渐换了模样。 等我话音落定,她转头看向江海洋,脸色明显有几分慌乱。 江海洋倒是沉得住气,他愤愤地道:“你信口开河,证据呢?没有证据谁信你!” “证据马上就到。” 我回了这话,手机正好响起。 “喂,吴姐,你们到了?嗯,16楼,上来吧——” 落下手机,我看向他:“我给你准备的大礼,送到了。” 那位吴姐,原本是远洋贸易公司财务部副总监,因为不愿与江海洋同流合污,半年前被贬到了客服部。 我在成为远洋贸易公司第二大股东之后,算准了江海洋要陷害我,就想方设法地搜集他违法犯罪的证据。 我不止找到了这位吴姐,还找到了跟江海洋闹掰的供应商,以及被他欠款的合作商。 第130章 百花仙子听到叶秋的话后,芳心一颤。 她看得出来,叶秋是认真的。 这一刻,百花仙子只觉得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微微拨动了一下。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听到一个男人对她说这种话。 一时间,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这个臭男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殊不知,叶秋心里在偷笑。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虽说你是百花宫的宫主,但你终究也是一个女人,只要是女人,就逃不过男人的连哄带骗。” “何况,对付女人我经验丰富,你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叶秋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百花仙子,眸中深情无限,看得百花仙子害羞的脸红。 百花仙子移开眼神,故意板着脸说道:“总之,我还是觉得虎子跟着你不是一件好事。” “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 “我言尽于此,至于怎么抉择,你自己看着办吧!” 叶秋笑道:“我一直认为,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人心。” “哪怕是妖魔,也有心地善良之辈。” “反倒是人,很多连猪狗都不如。” 百花仙子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指着叶秋道:“你怎么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叶秋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绿萝说:“我觉得叶公子说得对,我们百花楼向来与世无争,可最后呢,还是被坏人灭了,有些人的心肠太坏了。” 百花仙子深吸一口气,说道:“叶秋,刚才那种话你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以后去了修真界,万万不能说。” “修真界的人族视妖魔为生死大敌,你刚才的话,可是离经叛道。” “一旦被人族修士听到,必然会认为你跟妖魔是一伙的,绝不会对你留情。” 叶秋不以为然,笑着问道:“百花仙子,你这么担心我的安危,你是不是喜欢我?” 百花仙子冷着脸道:“我只是提醒你而已。” “真是这样吗?”叶秋眼神炙热地看着百花仙子。 “哼~”百花仙子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叶秋。 这时,绿萝小声说道:“叶公子,如果有一天为了我与天下为敌,你会退缩吗?” 叶秋扭头一看,这个小妮子眼巴巴地看着他,神情忐忑不安。 他有点想笑,不过最后忍住了,点头道:“当然。” 绿萝开心得差点哭了,感动道:“叶公子,你对我真好。” 百花仙子见到绿萝这副模样,有些生气,心中暗骂绿萝:“死丫头,三言两语就被他俘获了芳心,你的矜持呢?” 同时,她偷偷看了一眼叶秋。 不得不说,这个臭男人有时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恰在这时,萧战和虎子回来了,给叶秋他们买了汉堡薯条和可乐。 三人吃完之后,登机前往昆仑山。 下午四点半。 飞机落地,叶秋带着几人又跋涉了很远的山路,终于到达昆仑山脚下。 此时,大雪纷飞。 叶秋抬头看了一眼,群峰连绵,雪山高耸,没有丝毫变化。 “你们跟我来。” 叶秋以前来过这里,带着大家轻车熟路地找到之前叶无双和钱静兰居住的石屋。 远远的,就听到长眉真人的声音从石屋里面传了出来: “哇,下雪了!” “天空白花花。” “大地白花花。” “山上白花花。” “屋顶白花花。” “世界都是白花花!” 叶秋嘴角一抽,这个老东西,总是改不掉写诗的毛病! 很快,又听到长眉真人说道:“牛鼻子,贫道这首现代诗写得不错吧,通俗易懂,直白质朴,三言两语就把大雪纷纷扬扬的壮观场面描写得淋漓尽致,是不是可以载入史册?” 紧跟着,冲虚道人的冷笑声响起:“载入史册?这种话你也能说出口,真是不要脸。” “牛鼻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贫道。” “我嫉妒你什么?” “你嫉妒我会写诗!” “狗东西,不是我吹牛,就你写的这种打油诗,我一天可以写几百首。” “牛鼻子,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真以为写诗这么容易吗?还说一天能写几百首,你是要笑死我啊,哈哈哈……” “你不信?好,我现在就写一首。”冲虚道人跟着朗诵道:“哇,下雪了!” “天空白花花。” “大地白花花。” “山上白花花。” “屋顶白花花。” “世界都是白花花。” “有只狗在笑哈哈!” 长眉真人大怒:“牛鼻子,你踏马说谁是狗?” “你猜。”冲虚道人笑道。 “你丫的敢骂老子,信不信我揍你?” “来啊,谁怕谁?” “走,出去比划,今天贫道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长眉真人和冲虚道人快步从石屋里面出来,还未动手,两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纷纷扭头。 只见一行人迎着风雪而来。 “小兔崽子!” 长眉真人见到叶秋,眼睛一亮,哈哈笑道:“小兔崽子,你可算是来了。” 叶秋没理会长眉真人,对着冲虚道人拱了拱手,说道:“多日不见,没想到冲虚掌教写诗的水平也这么高,佩服佩服。” 冲虚道人微笑道:“让大家见笑了。” 长眉真人指着冲虚道人骂道:“牛鼻子,今天看在小兔崽子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你要是再敢骂我,我弄死你。” 冲虚道人嘴角一撇,似乎在说,我怕你不成? “老东西,龙脉在哪?”叶秋问道。 “别着急,等到了晚上子时你就知道了。”长眉真人故作神秘。 叶秋又问道:“冲虚掌教,您说昆仑山会出现变故,怎么我一路走来,并未发现异常?” 冲虚道人收起了笑容,严肃地说道:“等到了晚上子时,你就明白了。” 又是子时? 叶秋看了看长眉真人,又看了看冲虚道人,有些搞不懂这两个老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好吧,那就等到子时再说。” 叶秋想好了,如果冲虚道人跟老东西一起忽悠,那到时候,他会把这两个老家伙…… 狠狠揍一顿!&rr;→新书推荐: 第131章 不一会儿,好酒好菜就上来了,众人开始推杯举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从外边进来了几个花枝招展的小姐。 这几个小姐都是野玫瑰夜总会的陪酒女。 钱坤心中一惊,他很是不满地看了看赖光明。 因为他在开喝之前,就已经提醒过赖光明了。今晚只管喝酒,不要鼓捣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但此时的赖光明,根本就不看钱坤,只顾着扭头和黎允桥低声交谈着。 几个陪酒小姐分别坐在了他们几个身边。 钱坤起身走了出去,赖黄紧跟着走了出来。 “钱副县长,你怎么出来了?” 钱坤扭头一看,发现是赖黄过来了。 “我去上个厕所。” “包房里不是有厕所吗?” “我顺便透个气。” 说着,钱坤朝厕所走去。 赖黄也跟着进了厕所。 上完厕所,钱坤并没有立即进包房,而是站在走廊里抽起了烟。 赖黄来到他身边,也点燃上一支烟。 赖氏父子各具特色,赖光明是浑,赖飞是稳,赖黄是滑,赖腾是精,赖达是狂。 赖氏家族出头露面的基本上都是老大赖飞,因为他说话做事很是稳重。 赖黄则是个典型的滑头,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赖飞是县城管局的局长,赖黄是供电局的局长,赖腾是自来水公司的总经理,赖达则是纯粹的混社会的。 赖黄作为供电局的局长,很懂官场上的人情世故。 他发现钱副县长心情不是很好,便不再随便说话,而是站在那里陪着钱副县长抽烟。 “赖黄,在喝酒之前,我就和你爸爸说了,今晚只管喝酒,不要鼓捣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是谁把那些小姐叫来的?” “钱副县长,你不喜欢?” “近期风声很紧,还是小心为妙。今天我和黎县长来这里喝酒,就已经触犯纪律了。如果再有陪酒小姐,一旦传扬出去,岂不是坏菜?” “钱副县长,今晚也没外人,不会有人知道的。她们也只是来陪酒的,又不干别的事。” 赖黄就是个滑头,这些陪酒小姐就是他让他四弟专门派过来的。因为黎县长很好这一口。为了让黎县长喝的高兴,他才专门这么安排的。 因此,即使钱副县长不高兴,他也要照顾到黎县长。毕竟黎县长的官职比钱副县长要大。 钱副县长不敢和黎县长有脾气,但对赖黄还是很有脾气的。 钱坤脸色一冷,道:“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你和黎县长还有你爸爸说一声就行。” 说完,钱坤掉头就走。 这下赖黄彻底慌了,今晚老爹专门请黎县长和钱副县长喝酒,那是有重要的目的的。目的现在还没达到,怎么能让钱副县长走呢? 赖黄急忙追上了钱坤,忙不迭地道:“钱副县长,你别生气。我这就让她们都离开,这还不行吗?” 钱坤没有搭理他,仍是快步朝前走去。 赖黄无奈,只好伸手拉住了他,道:“钱副县长,黎县长还在呢,你要是走了,黎县长也很没面子啊?” 钱坤这才站住了,他扭头严厉地看着赖黄,厉声道:“松开。” 赖黄赶忙把手松开,钱坤整理了一下衣服,保持住常务副县长的派头,很是严肃地道:“你现在就回去,让她们马上离开。” “是,钱副县长,我这就让她们离开,但你也得跟我回去啊。” 钱坤很是不满地哼了一声,迈步朝回走去。 赖黄这才暗中松了一口气,紧跟在钱坤身后。 两人进了包房之后,坐在黎允桥身边的那个陪酒小姐,正在撒娇地和黎允桥喝酒呢。 黎允桥最喜欢这种场合了,似乎都忘记了他的县长身份。 赖黄看到这幅场景,真是不忍心将这些陪酒小姐撵走,他看了看钱副县长,意思是请钱副县长高抬贵手。 但钱坤却冲他皱了皱眉,意思是你要是不把她们撵走,老子现在就走。 如果把这些陪酒小姐撵走,就会惹得黎县长不高兴。 可不把这些陪酒小姐撵走,钱副县长肯定会掉头就走。 钱副县长一走,肯定也会让黎县长不高兴,同时又会让黎县长很掉面子。 最关键的是,不把她们撵走,钱副县长一旦真的走了,那就等于给黎县长和钱副县长之间制造了摩擦矛盾,那对赖氏家族也是不利的。 正因为赖黄本就是官场中人,才会如此权衡利弊。 权衡利弊之后,赖黄当机立断,对这些陪酒小姐道:“你们先出去吧,我们有事要谈。需要你们的时候,再叫你们过来。” 这些陪酒小姐一听,个个面露诧异之色。有的站了起来,但也有的犹豫着没有站起来。 赖黄把脸一冷,道:“怎么?我说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 这些陪酒小姐这才害怕起来,急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黎允桥正喝的高兴,赖黄突然让这些陪酒小姐离开了,感觉很是扫兴,脸色也随之拉了下来。 赖黄既抱歉又讨好地冲黎县长笑了笑。 黎允桥随即看了看钱坤的脸色,顿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靠,你老钱以前又不是没有让小姐陪过酒,现在装什么清高呢? 心中这么想,黎允桥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了。 姜还是老的辣,赖光明顿时也缓过神来了,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急忙笑道:“我家老二说的是,她们在这里,我们说话的确不方便。” 说完,他趴在黎允桥耳边低声道:“黎县长,我和你说点重要的事。” 黎允桥一愣,低声问道:“啥事?” “咱们到里间去说。” 两人起身去了包房的里间。 这里的每个包房,都是里外套间。外间喝酒,里间消遣。 况且这个包房是这个酒楼最为奢华的,里间不但有高档沙发麻将桌,还有高级音响,随时可以放声K歌。 几分钟之后,里间的门打开了,黎允桥从里间走了出来,阴沉的脸色一扫而光,显得很是高兴。 赖光明站在里间门口,冲钱坤道:“钱副县长,我和你说点事。” 钱坤起身也走进了里间,赖光明随即将里间的门关上,两人坐在了宽大舒适的沙发上。 赖光明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银行卡,递给了钱坤,低声道:“钱副县长,这是咱们的辛苦费。” 喜欢官运:从遇到美女书记开始 第132章 我跟警察同志一起回去,配合做完笔录,已经晚上七点。 走出警局,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我突然很想念外婆。 于是,驱车去了外婆那里吃晚饭。 跟外婆讲了整件事,老太太高兴得又添了一碗饭。 “他们总算遭报应了,潇洒快活了这么多年,真是便宜了他们,可惜你妈没有等到这一天。” “外婆,您提醒了我,我明天去看看我妈,跟她也说说。”我满足地放下碗筷,安慰老太太。 外婆连连点头:“好,是要说说,让她也高兴高兴。” 第二天上午,我抱着一束鲜花去墓地,在妈妈的墓碑前坐了个把小时。 我跟妈妈聊了很多事,被顾宴卿抛弃,江怡抢婚,江海洋陷害我,江怡死了,江海洋倒了,还要坐牢...... 最后,我觉得该说的都跟妈妈说完了,脑海里却渐渐冒出一张清俊尊贵的脸庞。 想到那个人,心脏处便温温热热的一股暖流,哪怕就我一个人呆着,也情不自禁地觉得激动羞涩。 “妈,还有一件事......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他说我小时候救过他两次,他对我的好都是报恩,可我觉得......好像不是报恩那么简单。” “可是我们家世相差太远,如果江家不没落,我都配不上他,何况现在江家倒了,江海洋还要坐牢......” “我搭着一个蹲监狱的亲生父亲,是一生擦不掉的污点,就更加配不上他了。” “但是妈妈,他真的很好,家世显赫却不张扬,出身高贵而不傲慢,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十分有修养,他还年轻英俊,就连身高都鹤立鸡群......” 我把心里埋藏了许久的话,不能对任何人说的话,全都跟妈妈倾诉了。 “我知道我不该喜欢他,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但是他每次出现,我都控制不住心里的悸动,控制不住地被他吸引......妈妈,我该怎么办啊——” 可惜,妈妈也给不了我任何建议。 哎...... 我起身离开墓园时,手机响起。 拿出一看,心跳又蓦地加快。 苏盛临。 “喂......”我顶着秋天的暖阳,缓缓下山,脸颊热烘烘的,不知是不是在户外呆久了,太阳晒的。 苏盛临听我语调懒洋洋的,关心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在墓园,来看看我妈。” “嗯,那......没事吧?”他以为我来看亡母,肯定会心情不好。 我笑了笑,轻快地道:“没事,跟我妈通知好消息呢。” 他嗓音含了浅浅笑意,“噢?什么好消息?” 第133章 我走到停车位,拉开车门坐上去,把手机打开外音后插进支架里,转身系安全带。 “我举报了自己亲爹,他肯定要坐牢了,我来跟我妈说一声,让她在九泉之下高兴高兴。”我没心没肺地道。 苏盛临也跟着笑了下,“你动作倒是够快。” 我语气扬扬:“那当然,不然我就要替他背锅了,花钱事小,搞不好我要蹲监狱的。” “雷厉风行,不错,你又让我刮目相看了。” “谢谢苏二爷夸奖。”我启动车子,言归正传,“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也没什么,问问你手臂上的伤好了没。” 听他这话,我才意识到右臂还有伤,忙起来根本就不记得。 我抬起手臂让衣袖滑下去,看了眼伤口,“好了,已经不痛不痒了,多谢关心。” “不客气。” 他说完这话,我一时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两边同时沉默,气氛瞬间尴尬暧昧起来。 “咳——”我清了清嗓子,正要再开口,那边先传来声音,“你在开车吧?那我不打扰了,你注意安全。” 我知道他这话说完,就是要挂断了,可我心里突然不舍,连忙出声:“哎等等!” “怎么了?” “你这会儿......忙不?若是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啊,之前说好的,等你忙完我请客,谢谢你一直帮我。” 我一鼓作气说完这话,心跳混乱,屏气凝神地等着他回复。 话筒里大概沉默了两秒,我意识到他中午可能早有安排,忙又说:“你要是没空就下次,千万别耽误你......” “有空,去哪里吃?”他打断我,直接问地点。 我一愣:“真有空啊?我这临时起意的,你工作那么忙,我怕你有些勉强。” “不勉强,我中午正好没地吃饭,”见我似有反悔之意,他笑着开玩笑,“你是不是突然后悔不想请我吃了?” “不不,没有。”我连忙解释,想了想说,“那要么还是去御园?我让朋友留个包间。” “好。” “嗯,我从这边过去估计要四十分钟,你若是先到就等等我。” “好,你慢点开,不着急。” 挂了电话,我立刻给李云微打过去。 她很好奇:“你这次又请什么贵客吃饭?负债累累呢,倒是舍得。” 毕竟,御园算是江城最顶级的餐厅了,一顿饭就是普通人一两个月的薪水。 而我负债三亿,按说要节衣缩食,省钱还债。 我有些心虚,吱呜了下,“还是上次那位。” “上次那位?”李云微顿了下,突然反应过来,“苏盛临?” “是的。” “我去......你俩到底啥关系啊?江小晚,你是不是又谈恋爱了不告诉我啊?”李云微激动地叫起来。 “哎呀......没什么关系,我前几天不是跟你说了么,就小时候我救过他,现在当朋友来往呗。” “呵!你骗鬼吧!” “我开车呢,不说了,你给我留好房间。” 第134章 挂了电话,我不自觉地加快车速,只想快点到达餐厅。 刚刚还在墓园跟妈妈说,知道自己配不上人家,这会儿就又忘到了九霄云外。 反正我给自己洗脑,就是普通朋友,朋友间偶尔聚聚吃顿饭,再正常不过。 半小时后,我到达御园。 经理认识我,一见面就说:“江小姐,您的客人已经到了,天字号。” “好,谢谢。” 我心情一阵激荡,走路时甚至小跑了几步。 服务生帮我推开包厢门,我脸上已经扬起笑,“苏......” 才刚刚开口,我看到苏盛临旁边坐着的女孩儿,脸色一惊一喜,“咦?沐溪你也来了?” 陈沐溪甜甜一笑,“怎么,我不能来啊?嫌弃我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我脸颊一红,下意识看了苏盛临一眼,紧张心虚:“不是不是,我巴不得你来。” 对那句“二人世界”,我只能装没听见,不敢回应。 苏盛临给我倒茶,放到我面前来,我微笑点头:“谢谢。” “我从公司离开时,她正好来找我,知道中午你请客,非要来蹭饭。”苏盛临笑着解释。 我坐定,放下包包,歉意地道:“是我考虑不周,我应该给溪溪打个电话的。” “没关系,我脸皮厚,想吃就不请自来。下次你们约会可得避开我,不然回回蹭饭。” 陈沐溪又说这话,我耳根子一抖,这次不得不解释:“溪溪你误会了,不是约会,就是你哥最近帮了我忙,说好了等他有空时我请客答谢。” “噢......”她拖长语调,一脸狭促,收回视线看向自家兄长,“是这样吗,哥?” 苏盛临依然很淡定自若,面上没有丝毫异样,喝了口茶回复:“江晚说是这样,那就是这样。” 什么? 我心弦一抖,这话几个意思? 难道我承认这是约会,这就是约会? 好在这个尴尬暧昧的话题没有持续下去,经理已经敲门开始上菜了。 我吃惊,原来菜都点好了。 看出我惊讶,苏盛临解释:“我下午有事,赶时间,所以没等你来就先点菜了,都是林大厨推荐的,应该靠谱。” “没关系,挺好的,正好我也饿了,不用等。” 我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热毛巾,擦干净手,准备吃饭。 这会儿我很确定,他中午原本肯定是有安排的,因为我的临时起意,他改变行程来吃饭,所以时间这么匆忙。 再结合陈沐溪那几句明显暧昧的话,他都没辩解,我心里浮浮沉沉多日的念头,越发确定。 苏盛临对我,绝对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可能他跟我一样,出于种种考虑,或许是我身份低微,或许是我还没离婚,又或是其它——所以他也在犹豫纠结,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 这种暧昧不明的状态,最磨人了,可偏偏我还挺享受。 想到江海洋面临牢狱之灾,我心里其实挺怕他点破这关系。 因为我真的配不上他,我不想他因为跟我在一起,被人家笑话——说那么尊贵显赫的苏家少爷,千挑万选,最后跟一个囚犯女儿在一起。 第135章 我发自内心地崇拜他,欣赏他,也真诚地希望他越来越好。 我不想任何人破坏这份美好,给他身上添污点,包括我自己。 所以不要点破,就这样暧昧着,催眠自己: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你家里的事,确定处理好了?”我胡思乱想间,苏盛临兄妹俩已经动筷子,同时闲话家常般关心起我。 我点点头:“算是处理好了,反正我父亲已经被抓,铁证如山,我咨询过律师,肯定要负法律责任的,就看判几年了。但不管怎样,他一夜回到解放前是肯定的。” 我心想,若是税局从重处罚,没准儿还要负债,这辈子再难翻身。 苏盛临听我说完,感慨道:“你倒是心理强大,被自己亲爹陷害,没有大吵大闹,而是冷静从容,绝地反击,还动作迅速。” 我淡淡一笑:“大吵大闹有什么用,从我懂事起,从他跟我妈离婚,我就认清他的真面目了。可以说为了等这一天,我卧薪尝胆不知多少年。这次要不是他陷害我,我还找不到机会拿他把柄,他也是自作孽。” 苏盛临点点头,好像是赞许,又像是吃惊,“一个女孩子,真不容易。” 听着这话,我突然心神一定,抬眸看向他俩,有点忐忑地问:“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心里有点阴暗?还心机深沉,冷血无情?毕竟那是我亲爹,而且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才刚去世......” 话音未落,陈沐溪连忙说:“怎么会?你保护自己有什么错?难道非要被家人啃得骨头渣不剩,才叫孝顺,叫好人吗?” “沐溪说的没错,保护自己是生存第一准则,你从没主动伤害过他们,他们却对你一再排挤甚至陷害,你做得很对。”苏盛临也高度认可道。 我脸色缓和了些,嘴角露出点笑。 苏盛临微微勾唇,接着说:“而且你父亲是违法犯罪,损害了国家和他人的合法权益,你做为家人能大义灭亲,不但没有错,反而特别伟大无私,堪称英雄。” “对,英雄!”陈沐溪对我竖起大拇指,又端起茶盏,“来,以茶代酒,敬英雄!” 我本来心里还忐忑的,现在被他俩这么一说,负担全无。 “你们太会给情绪价值了,谢谢。”我笑着端起茶杯,松了口气。 陈沐溪喝完茶放下,继续宽慰我:“女孩子在这个社会上,本就受到许多偏见和不公,也就只剩家人可以给我们提供避风港湾了,结果你的家人不但不护着你,还处心积虑地陷害你,你若不是智商在线,又坚强勇敢,哪还有活路啊,早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陈沐溪这番话,精准地说到了我心坎里。 我感激不已,瞬间红了眼眶,差点落下泪来。 “其实我还有外婆跟小姨,对我挺好的,在我心目中,她们才是我的家人。”而江家那些,从来只是我的仇人。 苏盛临看出我情绪起伏,伸手,递过来一方手帕,“不说这些了,你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我看着他的手帕,迟疑了下接过:“谢谢。” 想到他还有块手帕在我这儿,我捏着这块手帕心情又七上八下了。 等按了按眼角,情绪平复之后,我尴尬地拿着手帕:“这个......我洗完后——” “不用了,给我吧。”话没说完,苏盛临打断,伸手拿回去。 我脸颊热烘烘,赶紧低头只顾吃东西。 吃完饭,我叫来服务生准备买单,却被告知:“江小姐,已经买单了。” “买单了?谁买的?”我吃了一惊。 服务生还没回答,陈沐溪轻快地说:“我哥已经买过了,走吧!” 他们兄妹站起身,我也跟着站起,但非常不好意思:“苏先生,说好是我请客的,答谢你前阵子帮我忙,怎么你又买单呢。” “哎呀,一顿饭而已,你这么较真做什么?我哥有的是钱,给喜欢的——” “咳!”陈沐溪话没说完,苏盛临突然一声清咳。 陈沐溪话音顿住,马上赔笑脸改口:“我不请自来,理应我们请你,一顿饭别在意。” 第136章 我有些怔愣,脑海里还在琢磨陈沐溪没说完的那句话。 给喜欢的......什么? 是说苏盛临喜欢我? 苏盛临看我还怔愣着,清润一笑,低声道:“下次你请,我一定不跟你抢了。” 我回过神来,立刻顺着话说:“好,那这么说定了。” 我想着又多了一次“约会”的理由,暗自欣喜。 “那今天这顿饭谢谢啦。”我拎起包包,跟他们一起出门。 “客气什么!”陈沐溪走在我旁边,语调轻快,“对了,我下个月要去伦敦演出,想问问你有没有空给我做一套马面裙,我哥说你那儿有现成的设计稿,我能去看看吗?” 我高兴点头:“可以啊!那就直接跟我一起走吧。” “行,我坐你车。” 陈沐溪立刻挽住我的手臂,跟苏盛临说:“哥,那我跟江晚走了,你自己回吧。” 苏盛临满脸温和宠溺,还不忘叮嘱:“别闯祸,事情忙完就回去,别耽误江晚工作。” “知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比三岁小孩还让人操心。”兄妹俩互怼。 走到餐厅大堂,我看到李云微迎面走来。 陈沐溪看到她,吃了一惊:“微微姐,你怎么在这儿?” 我笑着解释:“御园是她家的。” “哇~”陈沐溪吃了一惊,“原来如此,真是太巧合了!” 陈沐溪每年几乎有一半的时间在国外进修或演出,即便是回国,也是泡在她的音乐艺术圈子里,对其余事情不太了解。 我在参加苏夫人的寿宴后,知道陈沐溪的真实身份,便跟闺蜜说了。 所以这会儿李云微看到陈沐溪跟我们在一起,没有惊讶,只是笑着招呼:“沐溪,又见面了。” 而后对苏盛临打招呼,“苏先生好。” 苏盛临优雅点头:“你好。” 陈沐溪左右看了看我们,还在感慨:“原来兜兜转转,大家都这么有缘。” 我说:“御园的主厨,也是你们苏园的御用大厨。” “这样?有缘有缘!”陈沐溪高兴得像个小孩子。 李云微笑着说:“下次再来,我请客,想吃什么尽管点。” 说罢看向我提醒,“小晚,你安排时间吧,订好了跟我说一声。” “讲真的?” “那当然!本来今天这顿就该我请,刚从外面回来,你们都吃完了。” 我们还在寒暄,苏盛临的秘书季明快步走来,“苏董,车到了。” 李云微明白过来,马上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都忙,我就不挽留了。” “好,微微姐再见。”陈沐溪摆摆手,我们一起离开。 苏盛临赶时间,他的座驾已经停在餐厅门口。 第137章 季明提前打开后车门,他弯腰坐进去:“我先走了,你们玩去吧。” “拜拜。”我看着降下的车窗里,那张英俊周正的脸庞,克制着心头激荡。 奥迪A8缓缓驶离,陈沐溪舒了口气,“我哥终于走了,没人管我了,我们也走吧!” 我的车是一辆30多万的新能源车,在市区跑跑性价比很高,我挺喜欢。 但想到陈沐溪的身份,我有些不好意思,“这车舒适性跟你的保时捷没得比,要委屈大小姐了。” 陈沐溪道:“说什么呢!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 我俩笑着坐上车,朝我公司驶去。 路上总得聊点什么,我想到陈沐溪在苏盛临面前的样子,好奇问道:“沐溪,你为什么那么怕你哥?他瞧着不是个让人害怕的角儿,挺随和的。” “呵!”陈沐溪表情怪怪地一笑,“那是对你吧,你是他的救命大恩人,他对你当然和颜悦色,很好相处了。在外面,他可厉害了!你看谁见到他不是毕恭毕敬?也就我爸妈敢对他放狠话,甩脸子——噢,还有我爷爷!” 我沉默未语,脑海里想到我第一次去他公司借钱那次,正好撞见他在训下属,那两名下属冷汗直冒,战战兢兢。 “那真看不出,我以为他对谁都一样彬彬有礼,平易近人。” 陈沐溪转身,一脸兴味盎然,“江晚,听起来......你对我哥印象不错?” 我开着车,目不斜视,但心里咯噔一蹦。 这什么意思?来试探的? “呵呵......你哥那条件,谁见了他都会印象不错吧?” “哎呀我不管别人,我就问你——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笑容都不自在起来,生怕被陈沐溪看出什么,只能尽量敷衍地道:“挺好的,乐于助人,知恩图报。” 陈沐溪盯着我看,似笑非笑,也不说话。 我要开车,没法回头对视,但能感觉到她在观察我,只能用假笑掩饰:“怎么了?你干嘛这样看我?” “没怎么,”她收回视线,转过身去坐好,道了句,“我哥对你可不止是知恩图报。” “那还有什么?”我心跳加快,但还是装傻。 果然,她回头直接问:“你看不出?” “看不出。” “呵呵......你俩就互相装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装到什么时候。” “......”我抿着唇,不敢说话,一颗心砰砰乱跳。 她这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苏盛临确实是喜欢我的?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而且,苏盛临也看出,我对他同样动了心? 天—— 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了,否则捅破了窗户纸,真的朋友都没法做。 沉默片刻后,我转移话题:“对了,李云微刚才说请我们吃饭,你哪天有空?” “周末吧,你有时间就行。” “好,我安排。” 到了公司,我打开电脑,把一整个系列的马面裙设计稿给她看,让她尽管挑。 陈沐溪吃了一惊:“你怎么设计这么多?” 第138章 “这是我准备参加明年二月份米兰时装周的设计稿,这段时间忙完,就要开始着手了。” “哇......太惊艳了!”陈沐溪惊叹连连,又感动地道,“你这属于机密吧?就这样全部给我看?你也太信任我了。” “没事,你是圈外人。再说了,这也只是时装周的一个系列,我还有其它系列。”我对她确实信任,因为她是苏家人,是苏盛临的妹妹。 我知道自己又开始恋爱脑了。 我也知道,恋爱脑要不得,吃过一次亏应该长记性。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这是我的性格软肋,也是我为人处世最大的优势。 陈沐溪选到了自己最喜欢的款,我保证会在她演出前做好成品,让她身着东方美学时尚的巅峰去惊艳国际舞台。 ———— 江海洋被捕的消息在江城上流圈子里传开。 我一时又成了焦点人物,围绕着我的各种议论褒贬不一。 但我无暇理会。 跟顾宴卿的离婚案开庭在即,我现在主要精力是对付顾宴卿。 开庭前一天,他主动给我打来电话。 我接了。 “你不会又要告诉我,明天开庭你去不了吧?” 顾宴卿咳嗽了两声,听起来像是生病了,“江晚,我还在住院。” 什么?! 我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果然要爽约。 我冷笑了声:“顾宴卿,你的律师没告诉你,离婚诉讼案,法院是可以强制传唤的吗?” “小晚,我不是故意的,江怡葬礼之后,我就生病了,到今天还没出院。”他低声解释,语气听起来确实有些虚弱。 “病到下不来床?” “那倒不至于,但我家里的意思,健康为重,申请延期。” 话音未落,他又咳嗽起来。 而后我听到黎清兰的声音,话筒里一片嘈杂,片刻后电话就那么挂了。 我瞧着手机,微微皱眉,陷入深思。 他身体不好,这我知道,原本好好养着的话,医生说跟常人无异。 但他前阵子作死给江怡献血,也不知献了几次,抽了多少。 难不成......旧病复发? 如果那样的话,问题可就严重了。 我先忙工作,等着他有空再打过来继续沟通这事。 结果快下班时,等到我律师的来电。 “江小姐,法院那边刚通知我,被告人申请延期开庭,法院已经受理了。” “好,我知道了。” 接完电话,我心里极度不爽。 第139章 我连“后援会”都组织好了,他跟我来一个临阵脱逃。 我还得通知“后援会”,明天不要去法院,至于什么时候去,等我通知。 那帮大姨大妈们,冲着我旗下品牌终身六折待遇,一个个态度极好,表示随叫随到。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我琢磨了一晚上,决定明天去看望下这个渣男。 我判断,他生病肯定还是去之前的医院,找之前的主治医生。 过去一看,还真是! 黎清兰跟顾语甜都在医院,看到我来了,两人双双吃惊。 顾语甜口气很冲:“你来干什么?我哥不是申请延期开庭了吗?你还追到医院来强行拉他去法院啊?” 我懒得理会,直接问:“你哥什么病?” “怎么,你又关心起我哥了?” “我关心他什么时候好起来,赶紧去办离婚,别一直拖着我。” “你——你还真是冷血无情!对自己家人如此,对深爱多年的男人也如此!我哥真是瞎了眼,居然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 我实在不耐烦,一把拨开她准备直接进病房,黎清兰叫住了我。 “江晚,他刚睡下,你先别进去吧。” 我转身。 黎清兰解释:“宴卿的病,跟之前很像,都是免疫系统疾病,具体发病原因,医生还在研究。这段时间需要静养,不能劳累,不能动怒,所以我才做主,让他的律师申请延期。” 我听完,心情有些复杂。 还真被我猜中,旧病复发了? “那他这治疗要持续多久?” “不知道,他心情抑郁,精神不振,也影响治疗效果。” 黎清兰回复了,朝我走近了些,脸色带着哀求。 “小晚,你们在一起六年,结婚证也领了,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一定要闹到这样的地步吗?” 我退后了步,脸色平静,直言道:“你们是担心他旧病复发,又需要长期输血治疗,还得靠我,所以不想我跟他离婚吧。” 顾语甜张口就骂:“江晚,你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以为我哥离了你就活不了了?” “事实不就是如此吗?不然你们为什么全都不同意离婚?” “你——” 顾语甜被我怼得无话可说。 僵持间,病房里传来顾宴卿低沉轻缓的语调:“妈,你让江晚进来。” 黎清兰一惊,忙推开病房门,“宴卿,你醒了?” 我站在走廊里,从门缝看进去,只见顾宴卿缓缓坐起身。 既然醒了,那就当面谈吧。 我走进去,淡淡打量着顾宴卿——确实模样狼狈,清瘦了许多,皮肤白得没有血色,很像前几年生病的样子。 “抱歉,我也不想打扰你养病,但离婚实在不能拖了。你这身体若是不能上法庭,那我们就还是协议离婚。你签好字,我们去民政局,几分钟就搞定了。” 来之前,我就想好说辞了,而且连离婚协议都带来了。 话音未落,我从包包里取出离婚协议,打开,递过去。 第140章 场面僵持,顾宴卿靠在床头,眼眸淡淡凄凉地盯着我,又缓缓落下视线,看向离婚协议。 结果,顾语甜冲上来,一把夺走离婚协议。 “我哥都这样了,你还来逼他,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你哥这样又不是我害的,少来道德绑架我。”我又一把将离婚协议夺回来,上前两步放到床头柜上。 “顾宴卿,还是那句话,我救过你的命,对你仁至义尽,是你背叛我在先,别怪我现在翻脸无情。就当给你自己积点德,痛快点把离婚协议签了!” 顾宴卿定定地看着我,等我把话说完,他缓缓抬手拿过离婚协议。 我以为他会直接撕掉,提醒道:“我准备了很多,你撕掉这份也没用。” 谁知,他扫过离婚协议后,竟微微一转手朝向我,吐出一个字:“笔。” 我一愣,没反应过来。 他抬眸看我:“笔呢?不是让我签离婚协议吗?” 顾语甜吃了一惊,瞪着眼睛问道:“哥,你想好了?真跟她离婚啊?” 我回过神来,心中狂喜,连忙低头从包里翻出一支签字笔,“看来你良心未泯,终于想通了。” 我把笔递过去。 顾宴卿接过,在一式三份的离婚协议上,分别签名。 “这样可以了吗?”他把笔放在离婚协议上,一起递给我。 我点点头,很满意:“可以了,那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等我出院。” 我眉心一皱,突然悟到,“你不会要在医院住一辈子吧?” 那样就算签了离婚协议,也毫无作用。 顾语甜又蹦出来骂道:“你什么意思?诅咒我哥永远好不了吗?” 我看过去,白了她一眼,“你早饭吃的火药吗?我没跟你说话,别插嘴。” “你——” “甜甜!”顾宴卿喝住她,又看向我道,“不会的,顶多一周我就出院了。” 我点点头,能接受这个时间周期,“行,那我等着,不过法院那边我也不会撤诉,看看哪边更快。” 我怕他又要出幺蛾子,还是得双管齐下,两手准备。 “你对我都到这地步了,”顾宴卿无奈地笑了笑,定定地看着我问,“这么迫不及待,是苏盛临跟你表白了?” 我盯着他,心里有些虚,但更多的是怒。 “顾宴卿,我跟你之间的事,你为什么总扯别人?你自己有多可恶心里没数吗?凭什么觉得你背叛了我,我还要委曲求全地跟你在一起?” “我没有背叛你,从始至终,我爱的都是你。” “呵——”我气笑了,“你就自欺欺人吧。” 丢下这话,我本要甩手走人了,却听顾宴卿转而问道:“听说你把江家扳倒了,还亲手把江叔送进了监狱,有必要这么狠吗?他毕竟是你亲生父亲,把你养大,供你读书,你才有今天。” 我瞠目结舌,盯着他看了会儿,嘲讽:“你不止是表演性人格,还是超级圣母。” “就事论事,他固然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但罪不至此。”顾宴卿神色淡淡。 我笑了下,云淡风轻地说:“那怎么办呢?人已经进去了,既然你这么博爱,那就帮他找个好律师,帮他交税务罚款,尽量给他减轻刑罚喽。” 第141章 顾宴卿抬眸看向我,神色再次意外,“江晚,你真的变了,短短两个月,你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是吗?那你应该恭喜我涅槃重生,终于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傻子。” 这段时间的巨大变故和一系列打击,对我而言,无异于浴火重生。 我庆幸自己撑过来了,而且人生和事业都迈上了新台阶。 但凡我软弱一点点,天真一点点,肯定早就被那把火烧得灰飞烟灭,哪还能有机会站在这儿听他说屁话。 顾家三人盯着我,一时都没了话说。 我微微舒了口气,将离婚协议收好,转身:“好好养病,我在民政局等你。”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板时,忽听顾宴卿又开口了。 “小晚,我会帮江叔一把。” 我惊诧地回头。 “你这回是脑子得病了?帮江家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不解地问。 谁知,顾宴卿语出惊人:“我是帮你。” “什么?” “你现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想让你将来后悔。你闯的祸,我帮你兜底,等你将来醒悟时,不至于太悔恨。” 顾宴卿一番堪称极品奇葩的发言,把我震得僵在门口,脑子里成了一团浆糊。 我脸色极其复杂,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只想到一个很勉强的理由。 “难不成......你看上江海洋的血了?顾总你醒醒,他老了,基础病又多,自身难保,救不了你的。” “你——”顾宴卿脸一沉,显然也怒了,最后冷硬地丢了句,“反正我问心无愧。” “随便。早知道我辛辛苦苦救你,换来你三番两次背刺我,当初就应该让你自生自灭。” 这话激怒了黎清兰,她厉喝一声:“江晚!” 我懒得搭理,甩门离去。 背后,我听到病房里黎清兰的怒斥:“宴卿,你跟她离!赶紧离!连自己亲爹都陷害的女人,要来干什么!” 我一笑了之。 顾宴卿最好听他妈的话,赶紧离,那我可就解脱了。 坐上车,我又拿出离婚协议看了看。 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唏嘘的。 我曾经那么爱他,爱了那么多年,付出那么多——如今换来这样的结局,搁谁都意难平。 情绪低落了会儿,我打起精神,正要开车,李云微打来电话。 “亲爱的~你收到华大通知没?下个月,华大建校一百周年,百年校庆非常隆重,邀请了很多杰出校友回去参加校庆。” 李云微跟我是高中同学,大学同校,华大金融学院的。 我一惊,“是吗?你收到了?” “嗯,我们学院老师联系的。你们学院肯定也要邀请你的,你的毕设作品现在还供奉着呢,何况这几年你每年都得奖。” “那不清楚,等等呗。” 我心里想的是,苏盛临本科跟研究生都在华大,他肯定是杰出校友代表人物,肯定也会收到邀请。 “对了,今天原本是你离婚诉讼开庭的日子,你说顾宴卿申请延期了,接下来怎么打算?” “我刚来医院看他了,带了离婚协议给他,他居然很爽快地签字了。如无意外,一周后他出院,我们就去民政局办手续。” 李云微很吃惊:“不会吧,他怎么突然转变态度了?”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跟疯魔了一样,心思没人猜得透,他居然说要帮江海洋,美其名曰是帮我,怕我将来后悔,替我赎罪那意思。” “什、么?”果然李云微也惊呆了,“他得了什么病?精神病吗?” 第142章 我笑了笑,一言难尽。 跟李云微聊完天,我心里还记挂着校庆的事,很想问问苏盛临是不是收到了邀请。 但......不好意思打电话去问。 毕竟我还没收到。 许是心有灵犀,我刚琢磨着这事,手机响起。 定睛一看,正是苏盛临。 我不禁失笑,为我跟他之间的冥冥默契而心动,连忙接通蓝牙,“喂,苏二爷有何贵干?” 自从他不让我称呼苏先生,我便总用“苏二爷”调侃,挺有趣的。 果然,他一听这个称呼就笑。 “你这一个‘爷’字,生生把我抬了两个辈分。”他打趣。 “那外界都这么称呼你。” “行吧,随你高兴。”苏盛临笑过之后,问道,“下月华大百年校庆,邀请你没有?” “果然你也问这事......” “什么意思?” “李云微刚给我打电话,他们金融学院已经发出邀请了,问我们学院有没有动静——看来,你也收到邀请了。” 我心里有点酸溜溜的,担心最后我没收到,那就太掉面儿了。 “嗯,校长助理刚跟我联系,问我有没有时间出席庆典活动。” 啧啧! 李云微刚说,是学院老师联系的。 可苏盛临却是校长助理直接邀请,而且听言辞,人家还要询问他能不能出席参加,这身份地位之悬殊...... 我心里莫名自卑,同时对他更崇拜了。 苏盛临不知道我心里杂七杂八的想法,继续道:“我想着以你的名气,应该也会收到邀请,你去的话,我就安排下行程。” 他话音落定,我心神一紧。 什么意思? 我去的话,他就挤时间去? 那我若是不去,他也不去? “呃......那个,我还没收到消息,也许我不够资格吧。”我心跳加快,只能这么谦虚地回复。 “你有空参加吗?下月6号。” 其实我近来很忙,私人高定一堆,还要做陈沐溪的演出服,以及准备明年二月的米兰时装周。 想想头都大了。 可是想到能跟苏盛临一起参加母校的百年庆典,尽管我们不是一个学院,身份地位也天壤之别,根本不可能相遇,但我还是心驰神往。 “时间嘛,挤挤总归有的。”我答道。 “嗯,我知道了。” 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要去跟校方说这事? 我还没想好怎么问,他又话锋一转,“你今天是不是离婚诉讼开庭?结束了吗?结果怎样?” 我心中惊诧,原来他还记着这事。 “那个......顾宴卿生病住院,开庭延期了。”我回答,脸色带着苦笑。 “延期?延到什么时候?”苏盛临吃惊。 第143章 “还没确定,不过我刚去医院看他,带了离婚协议过去,他可能是良心发现,很痛快地签字了,就等他出院后我们就去办手续。” 说这话时,我语气很痛快,仿佛一只脚已经迈出了婚姻的围城。 “那就好,恭喜你,快要脱离苦海了。” “谢谢。” 我听到他那边有人说话,想必是还在忙工作,随即道:“你先忙吧,我在开车,回聊。” “好,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也快到公司了。 等停好车,我想到刚才的通话,莫名其妙地,感觉自己像在出轨偷情一样。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苏盛临对我何时离婚似乎很在意。 而我跟他“汇报”离婚的进展,更像是在安抚苦等我恢复单身的姘夫...... 这一次两次离不掉,搞得我对他莫名有种愧疚,好像我耽误了他。 呸呸!想什么呢! 我突然脑子清醒,立刻赶走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苏盛临那么尊贵清雅的人,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居然被我污糟糟的思想这般玷污。 真是罪过。 我在心里骂着自己,拿了东西下车锁门。 手机响起。 是一个本地陌生座机号。 我忽然有预感,不会是—— “喂,你好。” “您好,请问是江晚女士吗?我这边是华大服装设计学院的学办老师,给您致电是想邀请您参加华大下个月的百年校庆系列活动,想知道您能出席吗?” 我握着手机,严重怀疑是苏盛临跟校方打了招呼。 “可以的,我就在江城工作。” “好,那我这边备注下,稍晚一些时候,会拉您进一个微信群,都是本学院能回校参加庆典的校友,方便发通知。” “行,谢谢老师。” 挂了电话,我心里雀跃不已。 一边朝电梯走去,一边在微信上分别跟苏盛临和李云微都说了这事。 李云微秒回。 苏盛临在一小时后才回复。 就一个字:好。 我怔怔地盯着他的微信,发呆。 他的微信头像很大气,是霞光铺满的洋面上,一艘朝着太阳驶去的军舰。 我不知这是网上找的图片,还是他在某种情境下,亲手拍摄的图片。 但既然能公然用作头像,就说明不涉及军事机密。 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又看,觉得那小小一方图片,跟他的形象气质特别相符。 朝气磅礴,威严硬朗,孤立于世,却守护着国之疆土,万家安宁。 我魔怔了。 所有关于他的一切,在我眼中、心里,全都自带滤镜。 恋爱脑晚期。 两个月来,伴随着我的各种糟心烂事,终于随着江海洋的被捕,告一段落。 我不知顾宴卿是不是真的在帮他,我跟律师打听得知,江海洋的案子已经到了诉讼阶段。 第144章 我还打听到,为了减轻刑罚,江海洋正在积极地补缴税款跟滞纳金。 为此,江家变卖资产,包括新创立的贸易公司,也全都卖出去了。 这还不够,好像还差五千万。 得知这一消息,我忍不住笑了笑。 江海洋终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都是报应。 人在心情愉悦时,工作效率也会提高。 我灵感大发,完成了一系列高定设计,具体裁剪制作就交给名下助手去跟进了。 但陈沐溪的那套演出服,我亲自操刀。 这段时间我忙得连失眠都没工夫了,每天睁开眼就是做不完的活。 直至寻觅到让我中意的职业经理人,全面掌管我的服装公司后,我才稍稍喘口气。 可我还没来得及松懈下,新的麻烦又找上门。 一早,我在公司楼上的私人工作室忙碌着,小樱桃上来汇报:“晚姐,那位唐女士又来了,非要找你。” 我从模特身后转出,心头预感不妙:“我那个继母?” “嗯,一看就来者不善。杨总正接待她,说你今天不在公司,她还是赖着不走,你看——是让保安轰走,还是下去见见?” 小樱桃口中的“杨总”,就是我新聘请的职业经理人,杨谦牧,一位有多年海外时尚圈工作经历的资深业内人士。 我大概能猜到唐秀娥来找我的原因,想了想,舒了口气:“这样吧......你把她约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就说我现在从外面赶回来,让她等着。” “好,我这就去办。” 小樱桃走了,我继续忙碌,但脑子里却在思索着等会儿怎么应对。 江海洋补缴税款和滞纳金后,远洋贸易公司的危机解除,能继续创造收益。 可他新开的那家四海贸易卖给了别人。 远洋贸易他也没了股份,公司继续赚钱也跟他无关了。 也就是说,江海洋这一招金蝉脱壳彻底失败。 本想陷害我,让我替他背锅,非但没成功,还把他自己搭进去了,搞得他一无所有,负债累累。 这也就算了,他无意中还给我做了嫁衣。 因为我如今是远洋贸易最大的股东,不参与经营管理,却能每年享受分红。 这一进一出,我赢麻了,江海洋输得一塌糊涂,妥妥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所以唐秀娥今天来找我,不外乎是要钱或要股份。 小樱桃事情办好之后,给我发了微信,我又继续工作了半小时,才不紧不慢地下楼。 等我到咖啡店时,唐秀娥果然等得发慌,正在刁难小樱桃。 “江晚到底来不来?她现在牛逼了就开始摆架子是吧?故意给我下马威是吧?我都等半小时了!” “江太太,我们江总每天可忙了,您也知道......她现在名下两家公司,还有那么多阔太小姐找她预约高定,她每天不吃不喝都忙不完,可辛苦了。” 不得不说,小樱桃也是懂如何给人上眼药的。 这话一出,唐秀娥越发气愤! “江晚就是强盗!先抢了顾宴卿的服装公司,又抢了亲爹的贸易公司,人心不足蛇吞象!她就是土匪强盗!” 小樱桃慢吞吞地安抚:“江太太,话不能这么说,都是你们有求于人,主动把公司或股份给我们江总的,她被你们欺负成那样,差点都没活路了......” “你——你个小丫头片子,嘴巴倒是厉害!跟江晚一模一样!” 我站在咖啡厅的窗户外,将这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头窃笑。 我踏进咖啡厅,扬声道:“江太太,多谢您对我员工的认可。樱桃,回头我给你加薪,提一个档。” 小樱桃高兴得快要蹦起来:“谢谢江总,太好了!” 我跟樱桃都面含笑意,只有唐秀娥气得脸都扭曲了,面色青白交加。 “江晚!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见我!”唐秀娥看到我,媚眼一横,立刻火力全开。 第145章 我走过去落座,翘起二郎腿,抬手做了个安抚的动作,“您别激动,有话坐下慢慢说。” 唐秀娥瞪着眼,板着脸,看得出很不想跟我“慢慢说”。 但许是有求于我,她最后又不得不忍住脾气,坐下。 小樱桃帮我点了杯热可可,放下时悄声说:“姐,我留下陪你吧。” 她大概是怕唐秀娥动手打人,想着留下来多少能给我壮胆,必要时还能帮我。 “说吧,找我什么事。”我喝了口热可可,淡淡启声。 唐秀娥面前也放着咖啡,已经喝去大半了。 她坐起身一些,双手捧着咖啡杯暖手,脸色尴尬地迟疑了会儿,张嘴就狮子大开口:“家里没钱了,你给我五千万。” 我眉眼一挑,笑了:“我看起来像冤大头吗?” “江晚,我知道你有钱,五千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当然,你若实在不愿意给钱,就把远洋贸易的股份还回来,转到我名下。” 唐秀娥说得理直气壮。 我微微皱眉,好奇地问:“你凭什么这样命令我?因为你是我继母?还是因为你不要脸?” “江晚!”唐秀娥突然拔高声音,气愤地道,“你不要得寸进尺,把人赶尽杀绝!你爸被你害得要坐牢了,顾宴卿给他找最好的律师都没用,这报复还不让你满意吗?” 我心头微愕。 果然顾宴卿还是出手了。 看来他的病应该好了,否则没心思管这闲事,那我跟他的离婚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既然顾宴卿愿意帮你们,那这五千万你去找他要呗。”我轻描淡写地道。 “那能一样吗?他的钱早晚要还,我去哪儿弄钱还给他?” “呵,那我的钱就不用还了?”我觉得她真是不要脸到极点。 “是你把我们害成这样的,再说你姓江,不应该拿钱救你爸?你还好意思要我们还?”她越发理直气壮,仿佛我天生欠他们的。 我垂眸,无奈苦笑。 “不好意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信不信由你。”我懒得多做解释,丢下这话,准备起身离开了。 “江晚你不能走!”唐秀娥突然起身,张开双臂拦住我。 我只能再次坐下,继续喝热可可。 “江晚,你妈名下的股份,你不给就算了,你把之前你爸名下那些还回来,那本来就不是你的。”唐秀娥见我不好说话,退了一步。 我摇摇头:“不行,那股份不是我跟他强要的,是他当初为了逼我把玉镯让给江怡,主动拿来交换的。” “可你给江怡的玉镯是假的!” 我微微勾唇,很平静地问:“谁说的?谁说那玉镯是假的?” “你自己当时说的!真的镯子在你胳膊上戴着!” 我笑了笑,说:“我那天胳膊上戴的才是假的,江怡摔碎的那只是真的。你要我把股份还给你们,那你们就把摔碎的玉镯完好地还给我,或者,赔我三个亿也行。” 众所周知,那只羊脂白玉手镯,是苏盛临用三个亿从拍卖会上拿下的。 唐秀娥瞪着我,又气又急,脸色通红。 第146章 我还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我笃定唐秀娥不可能把那个碎成渣渣的假镯子还留着,故意跟她玩了一招“兵不厌诈”。 横竖她现在无法证明镯子真假,就只能任我拿捏。 “江晚——你,你太可恶了!你真是蛇蝎心肠,心机太深了!”唐秀娥沉默了好一会儿,找不出我话里破绽,气得咬牙切齿,说话声儿都在颤抖。 我但笑不语,气定神闲。 明明是他们一次次欺负我,污蔑我,甚至陷害我,却在每次被我逆风翻盘后,又恶人先告状,再声讨我,控诉我。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简直无法想象。 我端起热可可,准备再喝一口就走人算了,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她猛地伸手朝向咖啡杯—— 说时迟那时快,我眼看着她要把咖啡朝我泼过来,身体本能反应先于大脑,竟抢先一步将我手里的热可可泼了出去! 两股棕色液体在空中交汇,但是离唐秀娥的距离更近一些。 从力的作用来分析,因为我力道更大,杯中液体更多,所以我泼出去的液体也占了上风,连带着把她泼的那小半杯都带回去一些,全落在她身上。 说起来也巧,若不是我故意拖延半小时下来,唐秀娥等的咖啡快喝完了——这一互泼,我还真占不了便宜,肯定是两败俱伤。 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老天爷都在帮我。 突发情况让场面变得极其混乱,周围客人都吓了一跳。 唐秀娥握着咖啡杯,整个人僵在那里,失去反应,不知是不是被泼懵了。 我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一连抽了好几张纸巾上前,“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手滑了下,咖啡洒了你一身。” 话音未落,我殷勤歉意地上前给她擦拭。 唐秀娥穿着件浅色双面绒大衣,稍显浓稠的热可可挂在布料的毛面上,纸巾一擦更加恶心,整个人狼狈得无法形容。 而她的脸更像是泥塑一样,好像马桶被拉稀攻击之后,满屏挂壁的感觉。 小樱桃在旁边,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江——江晚!”唐秀娥豁然起身,声音剧烈颤抖,直接喊破音了。 “江太太您声音小点,把周围人都吸引来了,”我强忍着笑,继续给她擦拭,还不忘火上浇油,“您这大衣不便宜吧?肯定还要穿好几年的,毕竟以后也买不起这么大牌的了。您放心,我出钱,您去干洗,能洗干净的。” 我转身从沙发椅上拿起包包,从钱夹里取出我所有的现金。 “哎呀,现在手机支付,我现金不多,就这一千......不过干洗肯定是够了的。” 我把钱放在唐秀娥面前,看着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看不清神色的脸上只有两只干瞪着的眼珠子,实在憋不住笑了。 “江晚,你......你羞辱我。”她抬起手,依然浑身颤抖,说话也不利索。 我连忙解释:“江太太,您误会了,我诚心道歉的。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您赶紧回去清理吧。” 唐秀娥还是瞪着我,视线也一直追随,却说不出话来。 我一度怀疑她是不是气到心梗,脑子宕机,丧失语言功能了。 好在,我跟小樱桃走出咖啡厅后,双双忍不住笑出来时,我又回头看了眼,她终于有动静了。 她脱下大衣,低头看着,虽距离越来越远,但我依然能看到她浑身怒火,手足无措。 第147章 我本以为,唐秀娥在我面前吃了亏,颜面扫地,这件事就算完了。 谁知她不服输,还搬来救兵。 第二天是周六,我跟李云微、陈沐溪早早约好三人聚会,李云微在御园请客。 我在工作室加了一天班,傍晚赶到御园,看到李云微跟陈沐溪后,刚打了声招呼,手机响起。 拿出一看,是小姑。 “微微,沐溪,你们先聊,我接个电话。” “你这一天天可真忙!”李云微吐槽。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出包厢,接通来电。 “喂,小姑,什么事?” 电话那头,小姑陪着笑,关心地问:“小晚,你最近怎么样啊?” 我一听这话不对劲儿,笑了下直接说:“小姑,我这儿忙着,你有事直说就行。”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小姑尴尬了下,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你爸那案子,看来坐牢是坐定了,你真不打算管管?” 闻言,我心里有数了——又一个和事佬。 “小姑,你忘了?是我给他弄进去的,怎么管?我再给他捞出来?那我图什么?再说了,他干的是违法犯罪的事,我也没那能耐把他捞出来。”我哭笑不得地回。 “哎......我知道,你爸是咎由自取,可到底是一家人,他已经遭到报应了,你也适可而止吧。”小姑劝我,带着点苦口婆心。 我听得莫名其妙,“小姑你到底要说什么?是不是唐秀娥找你哭诉了?” 小姑突然吞吞吐吐,显得被我猜中:“呃......那个,她......是给我打了电话,说现在负债累累,都快饿死了......去跟你要钱,你一分不给,还羞辱她......小晚,我知道你是委屈的,可他们现在确实很惨,总得有个活路吧?” 我静静听着小姑的话,心里忍不住泛起冷笑。 前阵子,因为江海洋偷税漏税,公司面临巨大危机时,小姑来求我想想办法,维护股东们的利益。 那时候态度可好了。 现在危机解除,股东们高枕无忧了,她态度一变,又开始心疼始作俑者,反倒对我道德绑架。 “小姑若心疼你的宝贝侄子,你就去接济他们,我反正一毛不拔。他们踩着我妈的尸骨荣华富贵了几十年,已经够幸运了。”我态度冷硬坚决。 小姑顿了下,又陪着笑好言相劝:“那......你就算不给钱,可以给他们一点股份,总得让他们母子有点收入吧?不然这怎么活?你就当是看他们可怜,施舍给他们的,嗯?” 我不屑地笑了笑,“唐秀娥没有老到不能动吧?江浩年轻力壮,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出去挣钱?怎么就不能活了?” “哎......这年头挣钱多难啊,就一点股份,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的——” 我心里很烦躁,突然对这个小姑的厌恶也达到顶点。 本想直接挂断电话,懒得跟她掰扯了,但突然脑中灵光乍现,我忽生一计。 “对了小姑,我名下的股份你想要吗?你若想要,我可以低价全部转让给你,那你就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正好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一直空着,小姑若成了第一大股东,就能稳坐公司总经理的宝座,以后公司就是你说了算。” 我话音落定,那边沉默了片刻,而后传来小姑激动欣喜的确认:“江晚,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拿着股份,你们一个个都来找我麻烦,那我还不如卖了换钱,落袋为安。” 第148章 我话中带着讽刺,可小姑直接忽略,只记得笑着打听:“那你想多少钱转让给我?” 我沉吟片刻,说:“我算过......我名下所有股份价值八千万左右,我卖给小姑当然要有人情味,六千万就行了。” “六千万啊,这太多了,我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能不能再少点?咱都是自家人......”小姑得寸进尺。 我很清楚他们的家底,这笔钱应该拿的出来,于是态度坚定:“六千万已经很低了,如果小姑觉得不合理,那我就转让给公司其它股东,反正是低价转让,他们肯定——” “别别!小晚,你等等,我明天给你答复行吗?”小姑生怕错过这好机会,连忙阻止。 “好,但不让我等太久,不然我就卖给其它股东了。” “行,我跟你小姑父商量下,明天就给你答复。” “嗯,那我这儿还在忙着,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我脸上露出笑来,预感到又有一场好戏即将开场。 小姑劝我出让股份给唐秀娥,那般轻描淡写,无非是因为没有伤及到她的切身利益。 她动动嘴皮子,道德绑架我,万一绑架成功,还能在唐秀娥母子那边得个人情,当好人。 而我损害了自身利益,唐秀娥对我不会有半分感激,只会觉得我小气,股份给少了。 现在我把股份全部转让给小姑,等小姑成了公司老板,唐秀娥肯定会心里不平衡,转而去跟她闹。 要小姑把吃进去的再吐出来,那可比从未得到过还要痛苦。 她肯定不会答应,到时候两边反目成仇,狗咬狗一嘴毛。 而我置身事外,作壁上观。 我越想越觉得这一招够绝——谁爱做圣母,就把谁拖下水,看她还能不能浑身散发着圣母的光辉。 回到包厢,李云微看出我眉眼间的喜悦,好奇问道:“什么电话打这么久,还一脸高兴的样子?” 我笑了笑,“没什么,要把烫手山芋扔出去了,可不高兴嘛。” “烫手山芋?” “嗯,江家那公司,我不想掺和了,准备把股份低价转让出去。” 李云微说:“你早该这样了,跟他们彻底划清界限!虽然那是阿姨的遗愿,但我相信阿姨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为此惹上这么多麻烦,赶紧丢掉图个清静。” 是的,我也这么想的。 我得到过,圆了妈妈的愿望,就可以翻篇了。 何况低价转让我也还能大赚一笔,怎样都不亏。 我寻思着,等那六千万到手,年底再把我所有积蓄和公司分红凑一凑,能先给苏盛临还个八千万。 如此看来,三亿债务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稍稍一琢磨,我心情更加明媚,忍不住道:“今晚能不能喝点小酒,庆祝庆祝?” 李云微赶紧说:“我提前准备了一支珍藏版的拉菲,特意跟我爸申请的。结果沐溪说她不能喝酒,你说多扫兴。” 第149章 “哎呀,我不能喝,你们俩可以喝啊。”陈沐溪笑着道。 “那怎么行?肯定我们仨一起喝才有意思啊。”我心情好,忍不住劝道,“你少喝点,没事的。” “不行,除非你跟我哥说一声,让他批准。”陈沐溪嘟着嘴,把难题丢给我。 我一愣,“我去跟你哥说?这不好吧,你自己打个电话说一声不就行了?” “不行,我说他肯定不答应的。”陈沐溪推了推我的手臂,撒娇道,“江晚姐姐,我也挺想喝点,你帮我去跟我哥申请下嘛。” “这——”我很是为难。 李云微却也加入进来,劝道:“你就给苏先生打个电话说一声吧,就说在御园吃饭,没事的。等饭吃完,我派人送沐溪回家,一定确保安全。” 我一脸愁容,看着她俩。 可陈沐溪已经拿出她的手机,拨通了苏盛临的电话,然后把手机调成外音,丢到我面前。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手机里便传来苏盛临清润优雅的语调:“小妹,什么事?” 陈沐溪给我做动作,示意我赶紧吱声说话。 我推脱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出声:“那个......是我,沐溪现在跟我在一块儿呢。” 苏盛临听出我的声音,语调微微添了点笑,“江晚,我知道沐溪今晚跟你,还有李小姐一起吃饭。” “是的,我们在御园,李云微请客,她特意提前准备了一支珍藏版拉菲,我们仨打算小酌几杯,高兴高兴——但是,呃......沐溪说你管教严格,不许她在外饮酒,所以——” 我越说越没底气,眼神瞟了下旁边两人,迟疑片刻才问出:“我想问问,今晚能不能破个例?让沐溪跟我们喝一点?” 陈沐溪紧紧盯着手机,生怕苏盛临拒绝。 我也不自觉地屏气凝神,期待着他的回答。 万一他拒绝,那我可就尴尬了。 “可以,她跟你在一起,我没什么不放心的,那就小酌怡情。你们快吃完时,跟我说一声,我过去接她。”苏盛临清润朗朗的语调温柔传来。 陈沐溪高兴得攥拳庆祝。 李云微也一脸坏笑地对我竖大拇指。 我心里大松一口气,脸上露出笑来,“不用的,我可以送她回去,不用麻烦你特意来接。” “不麻烦,我也在外面应酬。” “噢......这样啊,”我看向陈沐溪,见她点头表示可以,才回复那边,“行,那等我们快吃完时,就跟你说一声。” “好,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谢谢。” 挂了电话,我看向陈沐溪,还没说话,她就高兴地笑着道:“我就说吧!你开口,我哥肯定会答应的,他就信任你!” 我把手机还回去,脸色热烫烫地泛起红晕,心虚地否认说:“不可能,你跟他说也是一样的。” 李云微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暧昧,显然越发怀疑我跟苏盛临的关系了。 但碍着陈沐溪在场,她没点破。 李云微叫来经理,让他去把那支珍藏版拉菲从酒窖取出来。 很快,经理将红酒送来,经过一系列颇有仪式感的醒酒程序之后,我们嗅到了甜美馥郁的诱人酒香。 这顿晚宴,非常美好。 我们仨分了一瓶红酒,都没醉,但感觉特别舒服。 饭快吃完时,我给苏盛临发了微信。 第150章 他回复:大概半小时到。 我们算着时间,估摸着他快到时,起身离开。 李云微非要送我们出门,到了餐厅门口,苏盛临的座驾正好抵达。 她站在我身侧,靠过来悄摸摸地问:“老实交代,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嗯???” 我装傻,“什么开始结束的?你喝多了吧。” “呵!你还装!” “真没有,你误会了......”我只能稍稍正色,认真解释,“别忘了我还没离婚呢,怎么可能?而且就算离婚了,我一个二婚的,亲爹还是阶下囚,也配不上人家啊!” 这话一出,李云微不八卦了。 显然她也觉得,我跟苏盛临的差距不是天壤之别可以形容。 “哥!”陈沐溪看到后车窗降下后露出的俊脸,扬声喊道。 副驾那边,季明下来绕过车头,走到我们这边拉开后车门,同时对陈沐溪道:“沐溪小姐,我把您的车开回去。” “好。”陈沐溪走到车边,将车钥匙丢给季明。 季明还没走开,坐在车里的苏盛临突然看向我问:“江晚,你怎么回去?” 我从看到苏盛临的一刻,心脏就砰砰直跳了。 听他突然叫我,我一愣,随即抬手一指,故作轻快地道:“那边好几个代驾呢,我叫代驾就行了,放心吧。” 每到晚上,城中各大酒楼餐厅的外面,都有三五个代驾师傅猫着,随时准备接单。 苏盛临微微皱眉,随即道:“上车吧,我先送你回去。” 我一听,本就加速的心跳更加混乱了,手上连连拒绝:“不用了,我叫代驾很方便的,你跑来跑去——” “哎呀,我哥又不是外人,你客气什么,赶紧上车吧!”我话没说完,陈沐溪走回来直接拉我。 “沐溪,我不是客气,我坐你们车走了,我的车就得留在这儿,我明儿还要用车的。” 我说的是实话,明天一早还得去工作室加班。 “那简单!”陈沐溪转头吩咐季秘书,“季明哥,把我车扔这儿吧,明天让司机过来取。你把江晚的车开回去,省得她明天再跑一趟。” 季明立刻答应:“好的。”随即看向我,“江小姐,您的车钥匙?” “这......” 我还在迟疑,李云微走过来添了把火:“就让苏先生送你回去吧,你喝了酒叫代驾我也不放心。” “就是!你长这么漂亮,大晚上的多危险!”陈沐溪又拽了我胳膊。 我盛情难却,只能把车钥匙交给季明,“那就麻烦季秘书了。” “江小姐客气。” “行了,上车吧!”陈沐溪把我拽到车门边,推我先上去。 我看到车后座上的苏盛临,已经朝另一边车门挪动,让出位置。 我脑子一嗡,心想怎么是我坐中间挨着他? 这叫我...... “沐溪,副驾空着,我坐副驾吧。”幸好我脑子反应够快,抬手指了下前面。 “哎呀,坐副驾聊天多不方便,你还得扭着脖子回头,后座够宽敞的。”陈沐溪见招拆招。 我严重怀疑她是在故意撮合! 第151章 “那你坐中间,我等会儿要下车的,靠车门方便些。”我身形一转,把她推到我前面。 可陈沐溪身子灵活,一扭又到了我身后:“我才不跟我哥坐!他又要训我!我坐边上清静些。” 车停在路边几分钟了,我们在这儿磨磨唧唧推来攘去的,实在是矫情。 我只好勉为其难地上车,坐在了中间。 苏盛临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清爽、馥郁而尊贵,我不自觉地吞咽了下,觉得挨着他的那半边身子都变得不一样了。 “微微姐,那我们走啦,今晚谢谢你噢。”陈沐溪最后上车,跟李云微道别。 “好,拜拜。”李云微对我们挥挥手,车子启动驶离。 车窗缓缓升起,封闭的车厢空间里,我浑身神经莫名其妙地紧绷起来。 “啊......今晚可真开心,听微微姐讲相亲遇到的奇葩男,太有意思了。”陈沐溪满足地叹息一声,身形动了动很放松地靠下来,把我挤得没位置。 我笑了笑,还没接话,忽听另一边苏盛临问道:“喝多了没?” “当然没有,再开一瓶都没问题。”陈沐溪脱口而出。 苏盛临笑了笑,语带危险:“你还成酒鬼了?” 陈沐溪突然噤声,顿了顿马上转移话题:“那个......我脑子有点晕乎乎的,想靠着睡会儿,别跟我说话啊。” 她交代完,身子继续往下滑了点,手撑在车门扶手上,搭着脑袋。 我本来坐在中间,就紧挨着苏盛临。 她那么半瘫下来,把我挤得空间更小了些。 我的腿只能再往苏盛临这边挪。 苏盛临也看出我被挤到,默默地往车门那边挪了点。 我强忍着尴尬,屁股也跟着悄悄地挪了挪,给陈沐溪让出空间。 结果她的腿还往我这边靠...... 于是我又被挤得紧贴着苏盛临。 车厢里安安静静,我感受着男人身上的温度,顷刻间浑身都像火烤一般,迅速升温。 上次苏盛临送我回家,我醉得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我俩在车上发生了什么。 而今天,我只是微醺而已,大脑神智很清楚。 跟一个让我无比心动的男人如此近距离接触,半边身子紧紧相贴,我整颗心都在沸腾,脑海里疯狂臆想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事。 比如,他会不会默默地伸过手来,握住我的手。 又比如,他会不会身子侧一下,索性让我靠进他怀里。 还比如,他会不会—— “陈沐溪,你还有没有点坐相?”我正想入非非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斥责,威严中带着警告。 我吓得身子一哆嗦。 苏盛临察觉到,“吓到你了......” 我心虚又尴尬,笑了笑,“没有......” 陈沐溪原本闭眼斜靠着,也被吓了一跳,立刻睁开眼收敛了些,身体坐正,嘴上嘟囔道:“人家怎么没有坐相了......要怪就怪你的车太窄......” 我抿着唇,憋笑。 原来她也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挨训。 所以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挤我,把我往苏盛临那边挤。 可怜这无辜的豪车背锅。 车要是会说话,此时高低也要怼一句:造谣! 第152章 陈沐溪嘀咕之后,又歪着头闭眼睡了。 但我知道,她不可能睡着,这会儿肯定竖起耳朵探听着。 我跟苏盛临之间,一时也沉默下来。 车厢里气氛越来越凝固、尴尬...... 我也莫名地觉得热,不知是自己太紧张闷的,还是红酒的后劲儿上来了。 憋了好一会儿,我感觉到脊背都要出汗了,终于忍不住出声:“那个,车上空调开了没?有点热......” 苏盛临的司机是个年轻小伙,我见过他好几次,肤色古铜,高大威猛,身姿昂扬笔挺,八成是个退役军人,兼任司机和保镖的。 人家被我问得一愣,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回道:“江小姐,车上22℃。” 是人体感到最舒适的温度。 我还没回应,苏盛临开口:“调低点。” “好的。” 我连忙道:“别太低,沐溪在睡觉,怕冻着。” 苏盛临扭头,朝我这边看了眼,嘴角轻勾,“她演技挺不错。” 陈沐溪闭着眼,幽幽地回:“哥,你们聊你们的,干嘛老管我。” 我闷闷地笑。 果然没睡着,竖着耳朵呢。 不过这一打趣,车厢里的气氛松快不少。 我主动寻找话题:“那个校庆,你有没有什么特殊任务?” 苏盛临转头看我。 他紧靠着车窗,外面的路灯变换闪过,在他英俊的五官上投出斑驳交替的阴影,衬得眉眼越发深邃迷人,画面犹如电影质感一般。 他微微勾唇,不答反问:“你有特殊任务?” “也不算吧......就是昨天进群后,看学院老师说,每个院系都要出一个节目,我们学院初定是走秀,模特是学院安排,但服饰是由在校生和一些校友设计提供,我也要负责两套衣服。” “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 我笑着说:“确实,只要不叫我上台献丑,提供十套衣服我都愿意。” 毕竟,我一个做高定服饰的资深设计师,在圈里还小有名气,最不缺的就是漂亮衣裳。 苏盛临也被我逗笑,“以你的条件,上台也毫无压力,能媲美专业模特。” 我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有自知之明的,除了脸还行,身材跟模特差远了。” 其实,大学里我也做过兼职模特。 那时候江海洋不给我生活费,顾宴卿虽然愿意给我花钱,但我并不想依赖他过活。 所以,只要有赚钱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 我身高一七二,高跟鞋一踩直逼一八零,完全够模特标准。 主要是我这张脸,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素面朝天走在人群里,也能让不少人回头多看两眼,更别说化妆后的惊艳了。 李云微说,我这身高加上这张脸,就是吃青春饭的好苗子,所以大学里我兼职做过两年服装模特。 模特来钱快,那时候我甚至想过改行去当职业模特,但最后被涮下来。 原因就是,身材不符合要求。 不是身高不够,是......胸围超标。 都知道模特大多数是平胸或小胸。 一来为了不破坏衣服线条的美感,二来小胸穿衣更显时尚高级,三就是——模特的T台步都是节奏快而有力,大胸走起来会抖动很明显,影响衣服本身的吸引力。 第153章 我就因为这个原因被嫌弃了,人家很委婉地提醒,说我更适合内衣模特,让我好好考虑下。 我考虑个xx,虽然我很喜欢赚钱,但还没落魄到要靠胸上位。 再加上每次出去走秀,总有些咸猪手来骚扰我,后来顾宴卿得知,就坚决反对我再出去。 如今时隔多年回想,那时候年轻真好,虽然每天也忙,但依然朝气蓬勃。 现在......哪怕是自己做老板,也每天累得跟狗一样。 像今晚这般,好友相聚,享受美食美酒,轻松惬意,快活放松,都成奢侈了。 我因为一句话而陷入回忆里,感慨万千,苏盛临却还在琢磨我那句话,眉宇间露出不解:“你这身材......还不行?” 我回:“不行啊,要是行我早就做职业模特了。” 苏盛临沉默。 见他没懂我话里的意思,我想解释又不好开口——我总不能跟人家说,我胸太大,不合格。 然而,我没好意思开口的话,又被一旁装睡的陈沐溪幽幽道出:“哎呀哥......你除了工作工作,别的真是一窍不通!模特除了要高高瘦瘦,还要一马平川,你看看江晚,虽然又瘦又高,可还是前凸后翘。” 我:“......” 苏盛临:“......” 车厢里空气再次沉默。 深秋的夜,车里温度20,都缓解不了我越来越火烧火燎的脸颊。 这也就算了。 谁知陈沐溪说完,突然睁开眼坐起身,伸长脖子,越过我问苏盛临:“哥,你觉得江晚身材怎样?” 什么? 我脑子里轰然一炸,下意识拉了拉身上的外套,徒劳地想护住胸前。 然后下一秒又意识到,这个动作很不合适——仿佛把苏盛临当成臭流氓,登徒子了。 可我已经拉紧了,总不能再刻意打开,故意露出被打底衫和安全带勒出的胸型吧。 一时间,气氛僵滞到极点,我都能感觉到车厢空气结冰了。 苏盛临看着我的动作,神色也复杂得难以形容,眼神都明显飘忽。 我还是第一次从他身上看到急促和窘迫。 “江晚,你这什么意思啊,我哥是绝对的正人君子。”陈沐溪盯着我,好笑地拆穿。 “......”我恨不得跳车逃亡。 苏盛临也扛不住了,脸一沉,再次拿出兄长的威严:“陈沐溪,信不信我赶你下车?” “呵,我就知道,你从我上车就看我不顺眼,说什么特意来接我,其实司马昭之心——哎呀!” 她话没说完,我一个没忍住,突然伸手在她腰间掐了一把。 陈沐溪猝不及防地呼痛,继而愣住,瞪着眼无辜地问我:“江晚,你掐我干什么?你跟我哥是一路的吧,就欺负我?” 啊? 我一听这话,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我是觉得你就睡觉,睡觉挺好的。” 我只想把这小姑娘的嘴巴缝起来,不然再嘟哝下去,我跟苏盛临之间的窗户纸就捅破了。 “呵,”她暧昧一笑,视线在我跟苏盛临之间扭转,最后不满地嘀咕,“早知我就不上车了,被你俩轮流嫌弃。” “沐溪,真不是的,我......” “你不用解释,我睡觉算了。”陈沐溪故作生气,头一歪,眼一闭,又靠着车门了。 “......”我僵在那里,都不敢回头看苏盛临。 一片静默中,我的手臂缓缓落下。 第154章 敞开的外套两襟,也随之散开。 许是刚才的话题,把我的注意力带偏了,我总觉得安全带勒在胸中间,显得更加的......凸出。 我很想拉起衣服再遮挡下,但又不好意思做出动作。 持续的静默中,我用眼角余光悄悄看了看苏盛临。 他紧贴着车门那边,一手手肘支撑在车窗上,浅浅撑着下颌。 街灯变幻交替中,我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莫名地觉得很性感,很有男性魅力,甚至想到......他是不是也在克制什么。 我也不由自主地吞咽,还想寻找话题,但还没想好说什么,他身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苏盛临身形一动,靠着我这边的手臂伸进裤兜,我本能地往另一边挪了下,给他让出空间。 “喂,妈......嗯,在回来路上,她跟我在一起,先送江晚回家,会晚一点,您早些休息,好......拜拜。” 男人清润沉缓的语调在车厢回响。 电话想必是苏夫人打来的,估计是知道女儿在外面吃饭,关心几句。 想着他们都长大成人了,妈妈还能这般呵护疼爱,我心里满是羡慕。 挂了电话,车厢里的尴尬暧昧也打破了,我顺势再次闲聊:“苏夫人是担心沐溪吧?” “嗯,小妹九点多还没回家,我母亲就瞎担心了。”苏盛临笑道。 “那可不是瞎担心,只有真正爱子女的父母,才会时刻挂念着。” 我这话可能让苏盛临悟到什么,他转头看向我,“你家里那些事,都处理好没?” “差不多吧,很快就要彻底划清界限了。”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好。” 我俩视线相触,他神色温润,眸光深邃,我面含笑意,眼神羞涩。 那一瞬,我们谁都没有避开视线。 我相信,有些话虽然还没点破,但彼此已经心知肚明。 就在这种极有默契的眼神胶着中,我心跳持续加快,有那么一刹那,我心里狂涌着冲动,很想对他做点什么。 而苏盛临,喉结再次翻滚,落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微微收紧,也像是克制着什么。 如果不是车上还有人在,我相信此时我跟他之间一定会有个人破防,跨越那条道德的底线。 豪车缓缓减速,直至靠边停下。 司机低声汇报:“苏董,江小姐,到了。” 我俩猛地回神,视线同时收回。 陈沐溪还靠着车门,不知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苏盛临自然而然地推门下车,以便我从他这边下去。 “谢谢,今晚真是麻烦你。”我站定,对他道谢。 苏盛临垂眸看着我。 路灯下,他深邃的五官更显迷人,薄唇勾出缓缓笑弧:“你不用总对我这么客气。我们认识很久了,彼此都可以随意些。” 如果从童年里我两次救他开始算起,那我们确实认识很多年了。 我笑了笑,脸上的热度在深秋寒凉的夜里,依然丝毫不减,“好,那我以后不跟你客气了。” 我们之间一时没话说了。 可他突然又话锋一转:“对了,你刚才问我,校庆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任务。我还好,没接到什么任务,大概就是到时候上台讲几句话而已。” 第155章 我点点头:“那必须的,你这种成就卓越的校友,肯定会有校领导亲自作陪。” 他谦虚地笑:“应付那些也很累,我倒希望自在一些。” 我调侃,“这就是成功人士的烦恼。像我们普通人,坐着当观众就行。” 苏盛临被我夸得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又突然道:“校庆那天,我们可以一起回母校。” “啊?我准备坐地铁呢,你要跟我一起?” 我想着百年校庆,肯定不是一般的隆重,到时候学校附近会堵得水泄不通。 学校为安全考虑,也不会让这么多外来车辆进入,还不如坐地铁方便快捷。 “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去挤地铁?”苏盛临微微挑眉,而后说,“那天我去接你,我的车可以从北门进入学校。” “这样啊?”我有些惊奇,但又觉得很合理。 他这种级别和身份,有点特权很正常,回母校必定会是最高规格的待遇。 别说座驾可以入校园,肯定是人还没到,领导们已经夹道欢迎了。 我想着那幅画面,迟疑了下,“行是行,不过我得提前下车,不能坐你车一直进去。” 我可没那个荣光,享受校领导的迎接。 苏盛临低低笑着,“好,到时候再说。” “嗯!”我重重点头,心里越发期待校庆那天。 “喂,哥,你俩要不要上楼坐坐,好好聊啊?”突然,车厢里传来陈沐溪的声音。 我耳根子一抖,回过神来,连忙道:“你快上车回去吧,省的苏夫人一直担心。” 说话间,我看到我的车也驶向小区门口。 季秘书把我的车送回来了。 “好,我回去了。你上车坐着吧,天冷,喝了酒别吹风。”苏盛临也看到我的车回来了,抬手指了下。 “嗯,拜拜。”我想着要给季秘书引路,便跟他快速道别,走向我的车坐上去。 这一晚,我都沉浸在飘飘忽忽的虚无感中,洗澡都在哼着歌儿。 回想在车上跟他紧紧挨在一起的滋味,我临睡前还在喜滋滋。 我真是疯了。 刚被一个男人伤得体无完肤,就又不长教训地迷恋上另一个男人。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提醒自己——江晚,清醒点!不能再恋爱脑了!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抗议——江晚,人活一世能遇到自己欣赏喜欢的人,多不容易啊! 意识迷迷糊糊将要坠入黑暗时,我的理智再次被感性打败。 他可是苏盛临! 就算被他欺骗,就算爱而不得,就算痛彻心扉,只要能享受这心动过,迷恋过,陶醉过的美妙滋味,便足够抵消一切负面影响。 第二天,我回工作室继续加班。 还在路上时,小姑打来电话。 看样子,昨晚我的提议她已经考虑出结果了。 “喂,小姑。” “小晚啊,起床没?”小姑又和蔼地陪着笑,语调温柔,我顿时明白,她肯定是决定买下我手里所有股份了,但估计还想杀杀价。 第156章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早起了,在去公司的路上,还要加班。” “哎呀,真是辛苦。” 我继续装傻,笑了笑附和。 她不提,我也不提,倒要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电话那边静默了会儿,小姑先忍不住了:“小晚,那个......你昨天说的股份,我跟你小姑父商量了一晚,都觉得那公司还是在我们自家人手里好些,所以我们决定购买你名下所有股份,但就是——” 她吞吐了下,有点小心翼翼地笑着,“总价能不能再低一点?我们实在是没有那么多钱。” 果然,跟我心里预判的一模一样。 我一边开车,一边游刃有余地应付:“小姑,我现在日子也很艰难的,我外面欠了三个亿呢,天天愁的我失眠、焦虑,头发都大把掉,你看我周末两天都在加班,压力太大了,完全不敢休息。” 我早已看透人性,也看透这些江家这些亲戚。 对他们善良心软,于我没有半点好处。 他们得了便宜还卖乖,背后不知如何笑话我又蠢又傻好欺骗。 所以现在我半步都不会退让。 果然,小姑听我这么一卖惨,话也说不出口了,“哎......我也知道你不容易。” “是呀,我要是不能及时把外债还完,到时候就要把公司赔给人家了,哎......” 小姑听我长吁短叹,犹豫了好一会儿,“那......就六千万,买你名下所有股份?” “对,我一点都不留,全出。等小姑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总经理的位置肯定也是你的,只要公司经营不出问题,这六千万你们一两年就赚回来了。而且你们名下有了公司,你们是创一代,表弟表妹就是富二代,以后他们结婚嫁人都有了丰厚筹码,找的另一半肯定也门当户对,强强联合,你们家就会彻底地实现阶级跨越。” 说完这些话,我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鼓掌。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 难道只要做了老板,在画饼和PUA这两件事上,都会无师自通? 不出意料,小姑被我这番话一洗脑,马上笑了:“那倒也是,还是你想得长远。行,就这么定,那我们什么时候签协议?” 为避免夜长梦多,我说:“明天周一,上午九点我去公司一趟,当着所有股东的面签合同,顺便直接在股东大会上,宣布人事任命。” “好,那就明天。” 挂了电话,我开着车都忍不住笑起来。 被江家欺负了那么多年,如今总算是翻身了。 几年后,就算江海洋从监狱出来,想要夺回公司,也跟我没关系了。 让他们亲兄妹去窝里斗吧。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出现在远洋贸易。 我们很顺利地签好股权转让协议,小姑也把六千万当场转给我了。 我看着银行卡上的到账信息,一颗定心丸服下,起身笑着道:“恭喜小姑,以后远洋贸易就是你说了算。” 小姑跟小姑父都高兴不已,言谈间顿时起范儿,“以后,就轮到我们大展宏图了!” 会议室里,所有股东见证了这一幕,当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不过,在我带头鼓掌之后,其它股东也还是跟着鼓掌吹捧起来。 这一捧,小姑两口子顿时尝到了当老板的威风气派,笑得那叫一个得意开怀。 突然,会议室门被猛地撞开—— 第157章 “江晚,江海玲!谁同意你们转让股权了?这公司是江海洋一辈子的心血,你们就这样倒来倒去,瓜分的丁点不剩,你们太过分了!想做公司老总,我看你做梦!” 唐秀娥贸然闯入,跟泼妇一般张口大骂。 所有人都愣住。 小姑也愣了下,随即迎上前,跟唐秀娥解释:“嫂子,我哥都进去了,他还怎么管理公司?我在公司也十几年了,没人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 “放屁!江海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你就是趁火打劫,侵吞你哥的财产!” “嫂子,你这话就难听了,我真金白银买来的股份,怎么叫打劫?” “你哥为了这家公司,税务罚款都快一个亿,他现在负债累累了,你们倒是白捡个大便宜,不是趁火打劫是什么?把股份给我吐出来!” 见解释不通,小姑脸上的笑意收起,拽拽地道:“谁让他偷税漏税的?谁让他违法犯罪的?他把公司掏空了,差点让我们跟着赔钱,要不是江晚有本事,逼着他补税款,公司早关门了!那样负债累累的是我们这些股东。” “我不管,反正你必须把股份还给我!” “不可能。” “你还不还!不还别怪我不客气!” 唐秀娥越说越气愤,突然就扑上去动手。 小姑猝不及防,被她抓住了头发,好在小姑父跟表弟表妹全都在场,他们一拥而上,唐秀娥寡不敌众,根本不是对手。 我站在一旁,静静地围观好戏,啧啧称奇。 古话真没说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什么一母同胞,什么血肉亲情,面对巨大利益的诱惑,都不堪一击。 在有些人眼里,这世上只有钱最亲,别的都是浮云。 我还没看完好戏,兜里手机响起,是小樱桃打来的。 我估计公司有事,只能扬声道:“小姑,小妈,你们好好沟通,别动手伤了和气,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我转身要走,唐秀娥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吼道:“江晚你给我站住!你把钱吐出来!你们太狠心了!一个亲女儿,一个亲妹妹,全都狼子野心啊......” “小妈,这叫风水轮流转,你们踏着我妈的尸骨享受了二十多年,知足吧!” 我淡淡一笑落下这话,转身潇洒离去。 说我狼子野心,或许吧。 但我更信奉一句话: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反正我问心无愧。 回到公司,我忙完工作后,想着银行卡里的六千万,总觉得不安心。 不如——先把这钱还给苏盛临。 虽说人家富可敌国,不在乎区区三亿。 可我不能厚脸皮啊,当然是有一点还一点,也省得我拿着钱胡乱挥霍。 我也不知自己是真的惦记着还钱,还是想借机再跟人家联系,反正想到这个念头后,我就越发坚定。 中午休息时间,我给苏盛临打去电话。 从耳边传来第一声“嘟嘟”,我的心就跟着缓缓提起。 手机响了有一会儿,迟迟未接,我以为他还在忙着,正失落地准备挂断时,那边突然传来响动。 “江晚?” “嗯。”我微微失望的情绪瞬间又起,忙客气地问,“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没有。”他淡淡轻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呃......我刚在洗手间,听到手机响就赶紧出来了。” “啊?”我一惊,隔着手机音波也止不住红了脸,尴尬极了! 会不会让人家上洗手间上到一半,突然被迫打断赶出来接电话? 天啊,我一手捂脸,遏制住脑补内容。 第158章 “找我有事?”苏盛临大概也觉得尴尬,主动切回正题。 “噢,那个,是有事。”我回过神来,忙放下捂脸的手,恢复正常状态,“我是想问问你的银行卡信息,我先还你一些钱,七千万。” 他一惊,“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把我父亲那家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出去了,一共卖了六千万,加上我手里一些积蓄,凑了七千万。” “你倒是动作迅速。” 我笑了笑,“那公司也是烫手山芋,我拿着股份总有人来找我麻烦,还不如卖出去拿钱走人。” “嗯,是很明智。不过我不缺钱,你不用着急还我。” “我也用不上这么多钱,我的公司现在发展挺不错的,当然——这大半是你们家的功劳,我估计等年底拿到分红,还能再还你一部分。” 他又淡淡笑了,话语间似有无奈,“你好像很盼着跟我也划清界限。” “不不,没有,我只是觉得欠着钱心里不踏实,何况那么大一笔。” “真是老实本分的姑娘。” 他莫名地夸我一句,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这年头,欠钱的都是大爷,能主动积极还钱的,才是难得。 “那你给我个银行账号,我今天就打给你。” 苏盛临叹息一声,“行吧,既然你执意要还,我一会儿发给你。” “嗯。” 正事聊完,按说该挂电话了,可我俩都很默契地没有挂。 场面突然尴尬地沉默。 “呃,那就这样——”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 停顿之后,我正要主动提挂断,刚一开口,那边也传来苏盛临的声音。 我俩声音撞到一起,又同时停下。 两边都笑了,我马上问:“你要说什么?” “我是想问,你最近还能不能抽出时间,你之前不是说把我的衣服已经设计好了吗?如果来得及,我想看看能不能赶上校庆。” 啊! 我心里一喜! 他居然想着校庆穿我给他做的衣服! 天啊! 那必须来得及啊,我就算不吃不喝,加班加点,也得给他做完。 “有空的,其实这几天我正想联系你,已经打版放了好些日子,一直没工夫去让你试试。”我激动欣喜地道。 他担心地问:“你最近不是订单很多吗?” “但又不是全都我亲自做,我给沐溪的马面裙做好之后,就做你的。” “可你还要管理公司......” “不用了,我前阵子聘请了一位职业经理人,挺不错的,我现在主要负责自己的工作室,偶尔参与公司事务。” 比如品牌换季主打潮流时,我会在整体风向上把控一下,不能砸了我的招牌。 苏盛临笑了笑,“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行,”我心跳狂欢,问道,“你这几天方便吗?我去找你。” “不用了,明天中午,我直接去你工作室吧,省得你带着衣服跑来跑去。”他主动说道。 第159章 “好,也行。”我说完这话要挂断时,又突然想到,“那明天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可以。” 我心花怒放,强制镇定,“那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我乐得一个人傻笑了好久。 很快手机一响,我拿起查看,是苏盛临发来的银行卡信息。 我回了个“好”,马上登陆银行系统,还钱。 这种欢呼雀跃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快下班。 我赶着给马面裙收工,打算继续加班,手机突然响起,我才站起身松了口气。 拿过一看,顾宴卿。 他好几天没消息了,今天主动打来,我估摸是为离婚的事。 “喂。” 顾宴卿语调沉沉,“小晚,下班没?” “怎么了,有事?”我觉得我跟他之间,没有寒暄的必要,如果非要联系,那就打电话直说正事。 “我想约你一起吃个晚饭,再谈谈离婚的细节。” “离婚细节?”我冷笑了声,“我们之间没有财产分割,没有子女抚养权问题,有什么细节可谈的?” 顾宴卿说:“怎么没有财产分割?不是有套房子,你名下还有公司吗?” 我脑子轰然炸响。 “顾宴卿你什么意思?”我冷了语调,咬牙切齿。 他难道是知道我公司现在业绩不错,名声大振,想瓜分我的公司? “小晚,我提的要求都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顾宴卿很冷静,好像是我有问题。 我抬手扶额,缓缓深呼吸,告诉自己要镇定,不能自乱阵脚。 很快,我平复了些,问道:“那你的诉求是什么?要平分我的公司吗?如果这么算,我是不是也可以要求分割你顾家的财产?” 毕竟,按《婚姻法》规定,他在婚姻存续期间,名下一切收益,都属于婚后财产,我都有权分割。 顾家经营几代的生意,可比我名下一家服装品牌值钱多了。 真要闹到那地步,不见得是我吃亏。 谁知顾宴卿语气很平缓地说:“你确实可以这样要求,所以我才说,我们需要坐下来好好谈谈离婚细节。” “......”我突然明白过来,他可能并不想分我的公司,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离婚变得更加复杂。 说白了,就是不想离,要拖着我。 识破他的意图,我忽而冷静不少,“不必谈了,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离婚,那就继续打官司,我会让我的律师跟你联系,该怎么谈你跟我的律师沟通。”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谈财产分割那些,肯定是离婚律师更有经验,我才懒得浪费精力。 说完这话,我就把电话挂了,继续忙工作。 为了让苏盛临在校庆时穿上我给他量身定做的西装,我必须尽快完成沐溪的马面裙,没时间去想那些烂人破事。 在工作室加班到深夜十一点,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不料,一出电梯,看到家门口立着一道身影。 第160章 顾宴卿。 “小晚......”看到我出现,顾宴卿直起腰身,一副深情期许的模样。 我心里特别反感,淡淡瞥了眼收回视线,走到门口开门。 “小晚......”他靠上来,又喊了我一声。 鼻端嗅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我眉心紧蹙,转头看他:“你又喝酒了?”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上次他硬闯我工作室,也是喝酒后去的。 后来闹得他膝盖被剪刀戳了个血窟窿,我的手臂也被划了一条口子。 他这好了伤疤忘了疼,居然再次酒后来找我。 “嗯,心情不好,喝点酒能麻痹一下。”他点头承认,语调落寞。 我没有心疼,只淡淡地提醒了句:“你刚出院,身体有没有痊愈都不知道,要作死也离我远点。” 说话间,我已经打开门板,准备进去了。 “小晚!”他突然上前,一把扣住门板,声音激动,“小晚......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他紧紧盯着我,瘦削英俊的眉眼越发凄苦深情,“我不信六年多的感情,你说忘就忘,你不过是被姓苏的暂时蛊惑,等你醒悟过来,你肯定还是爱我的!” 我转头盯着他,不客气地嘲笑道:“你跟苏盛临比?怎么有脸的?” 他脸色一僵,明显受伤,“你就那么爱他?” “他方方面面都胜你百倍千倍,是个女人都爱他。” 我没有直接回答,怕被他拿捏住把柄,反过来污蔑我婚内出轨。 “那他爱你吗?”顾宴卿一针见血地问。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我不知道苏盛临是不是爱我。 就算他爱我,这个时候我也不能明说。 因为我还没离婚,一旦承认我跟苏盛临两心相许,那苏盛临就要背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罪名。 他身份特殊,家世也特殊,那种红色家庭绝对不能传出这样的丑闻。 见我没吭声,顾宴卿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他不爱,以他的条件怎么可能爱上你?不过是玩玩罢了。” 我懒得回应这些,沉默间脑子突然想起一事,“我预约的离婚时间在下周二,法院开庭的日子是下周四。你的律师应该告诉过你,就算你不肯出庭,法院也可以做缺席判决,而且结果会对你不利——所以你只能二选一,或者两者同时进行。” 顾宴卿不解地看着我。 见他没理解这意思,我只好解释得更详细些:“就算周二我们去民政局了,递交了材料,也还有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为防止你突然反悔,让我没法离婚,周四法院还是照常开庭——我咨询过律师,离婚冷静期内也可以起诉离婚。” 为防止顾宴卿反反复复地拖延时间,我只能双管齐下。 他听完,唇角扯出一抹笑,声音很冷淡:“你为了跟我离婚,真是绞尽脑汁。” “是的,所以你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好聚好散吧。” 话音未落,我准备进屋了。 可不料顾宴卿突然一把攥住我的肩膀,强行把我扳过来,摁在墙壁上。 事发突然,我招架不住,闷哼了声,惊慌未定地瞪着他,“你想做什么?别逼我报警!” 顾宴卿比我高出许多,他俯颈盯着我,眼眸猩红,酒气浓烈,明显有些神智不清。 “江晚,我们在一起六年多,连结婚证都领了,我却连你是什么滋味都没尝到,多可惜。你想离婚也行......起码让我睡一回。”他一字一句缓缓吐出这话,眸中注满阴郁和不甘,嘴角勾着邪恶的笑。 第161章 我脑中警铃大作,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万万没想到他竟如此变态龌蹉。 “顾宴卿!你这是犯法的!你最好马上滚,否则我——啊!”我惊慌失措,还没来得及警告,他突然要拽我进屋。 强烈的求生本能让我一手死死抠着门框,拒绝入内。 否则一旦关上门,我就在劫难逃了。 “救命!救命——”我张口求救,但下一秒,这浑蛋竟低头吻下来。 我不肯就范,别开脸用尽全身力气反抗,一手在慌乱间抓到鞋柜上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胡乱地朝着他就砸下去。 “汪——汪汪!”屋里的八哥及时冲出来,对着顾宴卿狂吠,又扑上去咬他裤腿。 我趁机挣脱,马上摸出手机报警,“喂,警察同志,我这边——” “滚!死狗!滚开!”顾宴卿狠狠两脚踹开八哥,冲上来将我手机夺走,重重砸在地上。 他疯了! 疯成我完全没见过的样子。 八哥又扑上去,被他被踹的“嗷嗷”惨叫,满地打转。 我心疼我的狗,从玄关处抄起一把长柄雨伞,朝着他又捅又打。 此时,我心里是害怕的。 女人跟男人的体力之悬殊,绝对等同于以卵击石。 我不知是他原本就有暴力倾向,隐藏得很好;还是因为被我强逼离婚,才表现出失控的一面,总之这一刻的他非常恐怖。 如果他真要对我用强,我大概率无法逃脱。 但在这一刻,我还是竭尽全力反抗! 好在,我们争吵打闹的动静惊醒了邻居,一对小情侣开门出来,见状大吃一惊。 那名大男孩冲上来拉扯顾宴卿,从后将他困住。 顾宴卿也不知哪里来的蛮力,竟一把挣开,转身跟对方扭打起来。 我又捡起地上被折坏的雨伞,朝着顾宴卿狠狠地砸。 女孩儿在打电话,听起来是在报警。 不过她电话没打完,电梯“叮”一声响起,几名警察赶到! 谢天谢地,我刚才那通没打完的110还是被接警员定位到了地址。 “住手!警察来了!住手!”警察同志威严一喝,几人上前来,训练有素地马上把两人分开。 我顾不得浑身疼痛,连忙上前解释:“警察同志,是他殴打我,这位先生是我邻居,见义勇为的。” 顾宴卿刚才还跟发狂的雄狮一样,这会儿被警察按住,突然冷静下来,口齿不清地道:“我......我找我老婆,关别人什么事......” 他浑身酒气,一张口就知是喝多了。 我心一惊,转头看他,明白他在装醉! 如果是家庭纠纷,又醉酒失去理智,那警察就算把他带回去,也就是做完笔录教育一顿算了。 顾宴卿,也开始对我使用心机了。 “你们是夫妻?”警察同志询问。 “是,但正在离婚,已经起诉了。”我收起心里的震惊,先处理眼前的麻烦。 “先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好。” 我跟那对小情侣再三道谢,又把八哥唤回屋里,锁上门跟警察走了。 第162章 我们刚到警局,顾宴卿的律师就到了。 警察询问事情经过,我很配合地将整件事娓娓道来,包括顾宴卿婚内出轨的丑闻。 警察同志突然问:“前阵子网上那个婚礼上换新娘的视频,就是你们?” 反正丢人的不是我,我毫不避讳地点头:“是,现在他想挽回,我不愿,坚持离婚,他就家暴,还企图强奸我。” 说到这里,我心里突然亮堂起来。 顾宴卿今晚这一闹,警局会留案底,证明他有家暴史,到了法庭上,对我有利。 警察同志点点头:“行,事情经过我们都了解了,时间也不早了,您先回去吧。” “好,谢谢警察同志。”我站起身,又忍不住打听,“那他会怎么处理?” “那位顾先生的律师到了,估计最后......”警察同志一耸肩,我明白过来。 此时我倒有些后悔,刚才应该让他下手重点,最好给我身上留点伤疤之类的,更有说服力。 现在就算验伤也达不到轻伤标准,确实不能把他怎么样,顶多教训几句。 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 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简单收拾了下,倒床就睡。 第二天起来,我才发现两只手背上都有淤青,还有点划伤,背上也痛,像是筋扭了。 手机摔坏了,幸好我有一支旧手机,能先将就着用。 将电话卡放进去,我马上给律师打了电话,约上午见面。 我得把这事跟律师沟通一下,看看如何在法庭上呈现出更有利于我的证据。 忙完这些,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响起。 因为旧手机上没有存号码,我盯着那个手机号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苏盛临的来电! “喂!” “你还在忙?”苏盛临不知我换了手机没有他的号码,许是觉得我接电话太慢,好奇问道。 我也实话实说:“上午是有点事,刚跟律师聊完。” “还是离婚案的事?” “嗯。” “那现在有空了吗?我们去哪里吃饭?” 听他询问,我才想起昨天我俩还约了午饭。 “要么,就近方便?” 他轻笑:“好,那就老地方。” 就近的老地方,那就是我公司对面顶楼的空中花园。 挂了电话,我连忙收拾自己。 昨晚没睡好,我脸色有些暗沉,黑眼圈尤其明显。 我只能快速化个淡妆,让自己看起来稍稍精神一些,匆匆出门。 这次我终于比苏盛临率先到达。 为了节省时间,我拍了几个套餐发给他,让他选,我先点好。 我坐在老位置,苏盛临一来就看见我了。 他刚走近,服务员端着套餐送上来。 “你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坐下就能吃。”我笑着说。 第163章 苏盛临也温润一笑,夸道:“是你安排得好。” 服务员放下套餐,我伸手把他那份推过去一些,摆正。 “你手怎么了?”他突然询问,脸上的笑顿时收起。 我一愣,看到我手背上的淤青,忙缩回手藏到衣袖里,“没怎么,吃饭吧。” 我不想让他知道昨晚的事。 可他已经看到了,就没那么好忽悠。 “手伸出来,我看看。”他微微正色,一手朝向我示意,说话的语气也变了。 那股子不容置喙的强大气场,让我藏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真的没什么,昨晚关门不小心碰了下。”我还在试图掩饰。 可他直接起身,越过我俩之间的小方桌,坐到我身边来。 我吓了一跳,忙挪动身体往里面让了让。 苏盛临不由分说地捉住我的手,拉出一看,眉心拧起,眸光也暗沉下来。 “另一只手呢?”他问,看向我。 我吞咽了下,只好伸出另一手。 他握着我的手,两人体温接触,我一颗心怦怦乱跳。 “关门能同时伤到两只手?”苏盛临好像没察觉到我的异样,只是沉沉启声,怀疑地问。 既然瞒不过,我只能实话实说:“是顾宴卿昨晚喝多了酒,来找我,我们发生了冲突,后来闹到派出所去......” “他对你动手?”苏盛临脸色添怒,语调也含了危险之意。 我不知自己这一刻心里在想什么,沉默了下,点头。 大概有种小女孩在外面受了欺负,一直强撑坚强,直到靠山来了,才敢流露出委屈与害怕的那种心态。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既想着不能给他添麻烦,又想着他或许可以帮我一把,助我早日脱离苦海。 果然,我点头之后,他脸色瞬间变得更严肃,转而取出手机,一边在通讯录查阅,一边问我:“你的离婚诉讼是哪天开庭?” “周四。”我回答了,而后脑子突然一激灵,清醒过来。 “苏盛临!”我连忙压住他的手,眉心微皱地摇摇头,“这事你不要干预,顾宴卿本就怀疑我跟你有什么,如果你插手这件事让他知道了,会有损你的名誉。” 他扭头看着我,深邃迷人的眼眸带着审视,片刻后问:“你很害怕外界认为我们有什么?” “......”我心跳更乱,眼神慌得都不敢看向他。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就要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我脸上火烧火燎,脑子混乱得好似一锅粥,强自冷静了好几秒,才说:“你的家世跟身份特殊,不要扯到这种丑闻里来,不然不止影响你的名声,还会连累你们苏家。” 而我担不起那样的责任,更会觉得愧对苏夫人的厚爱。 苏盛临脸色稍稍和缓,语气也温和了几分:“你考虑太多了,这点事影响不到我。” “不行,还是小心点好。”我收回按在他胳膊上的手,转头看了看桌上的美食,笑了笑,“还是先吃饭吧,一会儿都冷了。” 苏盛临盯着我,没有起身离开。 片刻后,他再度开口:“江晚,我——” “哎这牛扒煎的真不错,外焦里嫩,你赶紧尝尝!”我生怕他直接挑明心意,抢在他开口的一瞬,急忙打断。 苏盛临面色有异,整个人沉默下来。 他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我打断他是什么意思。 有些话,点到即止最好,说开了彼此都尴尬,关系也会更僵。 第164章 僵持片刻后,他脸色微微转变,“好,吃饭吧。”话落,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我低着头,暗暗放松下来,可心里突然特别愧疚,也隐隐伤心。 我没有勇气抬眸看他,静默了会儿,闷闷地说:“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现在......” 现在我承受不住他的好,也没资格接受他的好。 但这话,我不知如何说出口。 好在,他懂我的心思。 他温和轻缓地说:“该是我说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冲动,逾矩了。” 苏盛临居然跟我道歉! 我一惊,连忙抬头,“不不,不是你的错,你很好,帮了我好多忙。” 我们突然间客套起来,瞬间关系就疏远了。 可我心里,反倒踏实了些。 两人安静地用餐,即便偶尔搭话,也都是说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饭快吃完时,我整个人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又回归到普通朋友间那般君子淡如水的相处模式。 “等会儿去我那儿试衣服,应该很快就好,不会耽误你工作吧?”我主动提及今天“相约”的正事。 苏盛临也吃完了,放下餐具看向我,“不耽误,我这几日不算忙。” “噢,那就好。”我点点头起身,“走吧,还有人等着我们的位置呢。” 正是中午用餐高峰,这家咖啡厅虽然只做简餐,但也生意很好。 我俩一前一后离开餐厅,直到进入电梯,下到一楼,两人间都没再说话。 因为距离很近,就不需要开车了。 我们在人行道前等红绿灯,为避免两人无言的尴尬,我低头盯着手机,假装忙碌。 突然,苏盛临一把抓住我赶紧拉开:“小心!” 我猝不及防,就那么撞进他怀里,一辆外卖电动车横冲直撞地从我面前飞驰而过。 “没事吧?”苏盛临的担心从头顶落下。 我一怔,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靠在他怀里,顿时触电般弹开。 “没,没事,谢谢你。”我都没抬头看她,只顾连连道谢,而后身边人突然都动起来,我转头一看,“绿灯了,快走吧!” 我匆匆走在前面,不敢回头看他。 但他身高腿长,我用眼角余光稍稍往旁边一扫,便能瞥见他跟我同频的大长腿。 同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步行,同样的嘈杂喧哗,同样的市井气息,可他依然凭借出色的外表,尊贵的气质,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强大气场。 我听到旁边小姑娘窃窃私语:“哇......好帅啊!气质绝了!” 我无比赞同,同时也有些自卑。 这样完美无瑕的高质量男性,顶级人类——我何德何能...... 到了我公司写字楼下,为了避开公司员工,引发不必要的误会,我带着苏盛临走了另一边电梯。 那个电梯可以直达我私人工作室所在的楼层,就是要绕一点路。 七拐八拐,终于到了。 刷开指纹锁,推门进入,我转身对他笑着开口:“欢迎苏董莅临我的工作室,快请进。” 我故意用插科打诨的方式,化解两人间沉默尴尬的气息。 第165章 苏盛临勾唇一笑,大长腿迈入我的地盘,眼眸四下打量。 “这么多模特站着,好像迈入了异时空。”他言语间带着新奇和探究。 我笑道:“是,晚上看着更有趣。” 公司办公楼选址,当初是我跟顾宴卿精心挑选的。 一共租了四层写字楼。 下面三层是公司办公区,包括工作区域,健身区域和后勤区域,公司整体环境很不错。 第四层,整个两百多方的大平层,全都是我的私人工作领域。 晚·宴高端定制涉及保密部分,衣帽间还有不少昂贵高定或配饰。 所以除了小樱桃能自由进出我的工作室外,公司其它人若没有我的授意,不会上来,上来了也进不来。 “这些都是高定,不少明星走红毯都会来我这里租衣服。那边还有一块区域,是各大服装赛事的获奖作品,还有些秀款。” 我陪着苏盛临往里面走,顺便给他介绍我的作品。 此时,我心里的自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一股昂然自信和骄傲。 这是我的领地,也是我的事业,是我立足时尚圈的根基。 苏盛临连连点头,眉眼间流露出赞赏之色,“你很厉害,一个人撑起一个品牌,还做得如此成功。” 得到夸奖,我不禁笑了,但又解释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公司很多设计师都会被我抓来做苦力,我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团队。” 我俩目光对上,两人眸底都闪烁着笑意和光芒。 刚才吃饭时的尴尬和疏离消失不见,我们的相处自在融洽了许多。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晚姐,你回来了?你上午交代我的......”小樱桃从里面快步出来,话没说完,定睛看到我身边的苏盛临,脸色明显一僵。 “啊,苏先生来了。”小樱桃吃惊,眸光掠过我时,笑容别有深意。 我解释:“苏先生过来试衣服的。” 苏盛临微微颔首,“陈助理好。” 小樱桃本名陈樱,几个月前去苏园那回,介绍过。 “好,好,苏先生好......”小樱桃紧张带笑,语无伦次,上前低声道,“晚姐,V2室我已经全部整理好了,先下去了哈。” 小樱桃故意给我们腾空间。 “嗯,去吧。”我笑了笑,也没阻拦。 小樱桃跟苏盛临颔首点头后,一溜烟跑了。 我带着苏盛临走到里面的工作区,回头问他:“要喝点茶还是咖啡?” “茶。” “好,你先坐会儿。” 我去吧台那边泡茶,时不时抬眸看看他。 他没有立即坐下,依然四处走动欣赏着,不知是对我的工作感兴趣,还是单纯对时尚感兴趣。 等我把茶泡好,端过来,他才回到沙发边落座。 “你先喝点茶,我去拿衣服。” 苏盛临定制了两套西服,我都做好了。 但高级私人订制,一般来说需要经历三次试穿和调整,才能达到最完美的上身效果,呈现出高定服饰的尊贵优雅。 第166章 我把两套西服都取过来了,一套黑色暗纹,一套深蓝色浅格。 “你先试哪套?”我站在移动衣架旁边,向他展示两套衣服,询问道。 苏盛临放下茶杯站起身,“都行。” “那就黑色这套。”我就近取下第一套黑色西装,递给他,“试衣间在那边。” “好。” 苏盛临接过衣服,转身朝试衣间走去。 我回到工作台后,有点怔怔发呆。 想着他正在试衣间脱衣服,我脑海里又遏制不住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比如刚刚在街边过斑马线时,他突然把我拉进他怀里。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带给我的悸动和心动,经久不散...... 试衣间那边传来响动,我闻声一怔,赶紧驱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抬步过去。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心里微微一震,再次被他迷到心跳加快。 黑色西装量身定制,笔挺周正,冷酷中带着高高在上的尊贵,让人敬仰惊叹。 “我觉得挺好的,感觉都不用修改了。”苏盛临看到我,脸色含笑,显然对衣服上身效果很满意。 我压着狂乱的心跳,摆出专业姿态走过去。 “再厉害的设计师做这种高规格的定制,也还是需要一两次试穿调整的,怎么可能一次就行。” 说话间,我走到他身边,抬手朝向他后背,帮忙整理衣领。 “这套是精纺法兰绒的面料,是英国一家历史悠久的著名面料品牌,这种面料款式低调、庄重、沉稳,垂感强,手感柔和适中,适合深秋季节,现在穿正好。” 我一边围着他检查各处细节,记下还需要修改调整的地方,一边介绍着西装面料和款式。 他微微点头:“这方面你是专业的,我相信你的眼光和手艺。” 我正好走到他面前,一手拂过他肩膀和胸前的翻驳领,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情不自禁地,面颊连带着耳根子都逐渐升温。 “谢谢......”我低低回应,避开视线。 试穿是高定制作中的必备环节,我也曾以这种姿态服务过不少贵客,可当面对他时,心境变得格外不一样。 好像我是个贤良淑惠的妻子,正在帮助丈夫穿衣,体贴细致地帮他整理好每一个细节。 “你的手不碍事吗?淤青很重,有没有上药?”短暂的安静中,苏盛临突然开口,视线落在我手背上。 我一怔,定睛看向自己手背。 我皮肤白,那淤青看着是有点恐怖,淤青中还有两条划痕,估计是昨天拿雨伞狂打顾宴卿时,不小心刮伤的。 “没事,这种淤青看着恐怖,其实不痛不痒。”我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 可苏盛临微微皱眉,“你不要勉强,如果来不及也没关系的,我衣服很多。” “我知道,放心吧,真没事。”我再次强调。 说罢,我抬手帮他除掉西装外套:“上衣可以脱了,我看看裤腰是不是合适。” 苏盛临站着未动,我从他身后帮忙脱掉西装。 检查裤腰时,我要不可避免地接触他的腰部。 隔着一层衬衣布料,我明显感觉到他腰腹紧实的肌肉,惹得我心跳又是一阵激荡。 “你是不是最近太辛苦,又瘦了。” “有吗?没太注意。” 第167章 “腰围稍显宽松了,需要再调整。” 大腿围、臀围和立档连在一起,这个区域的空间要十分注意,否则影响坐下时的舒适度。 我继续检查臀围,不知怎么地,就想到几个月前在苏园帮他量尺寸时,那神来一“抓”。 脸颊温度更高,幸好我低着头,他看不见。 然而我的视线却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他西裤裆部。 微微隆起。 我脑子里突然又窜进另一个画面。 公司的设计师们有个微信群,以前有人转发过一个视频,是一个老裁缝给男客户做衣服,问客人平时是放左边还是放右边,客户一头雾水,一旁陪伴的女伴明白过来,羞涩地起身走开了。 然后设计师们就那个视频展开了热烈讨论,问那些做男装的同事,是不是真有这个讲究? 话题最后当然偏了。 从放左边还是放右边,到讨论尺寸大小,调侃唇膏男肯定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但大象鼻就不好说了。 此时再次想到那个视频,我忽而困惑——是不是也应该问下苏盛临有没有这个讲究? 然而我只敢想想,这话是断然问不出口的,否则我就成女流氓了。 “裤子还好,就是裤腰需要调整下,裆部、长度跟裤脚都很合适。”我蹲下身检查完西裤,站起身说道。 苏盛临低着头,我一起身,两人视线撞上。 结果他眼神比我躲得还快,俊脸明显划过一丝不自在,耳根子好像泛起潮红。 我心里起疑——什么情况? 难道我刚才低下身时,他俯视着我,脑子里也在想些乱七八糟的? “这套没问题了,你去换下一套吧。”我没勇气问他怎么了,转身走开。 “嗯。”苏盛临低低应了声,好像刻意压着嗓音,而后也转身回试衣间。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现他走路好快,像是逃避着什么。 这次他在试衣间里停留了十多分钟,明显比他换第一套衣服要“磨叽”。 我思绪混乱,也没多想。 等意识到他时间有点久,我以为是衣服有什么问题,便过去询问:“好了吗?是不是不合适?” 试衣间传来他的回应:“没有,可以了。” 话落,他打开门,走出。 我眼前再度一亮。 刚才那套黑色的冷酷沉稳,而这套深蓝的优雅神秘,英伦绅士范很足。 “这套是羊绒面料,质感更厚重,比较适合冬天。”我还是一边帮他整理衣服,检查一些细节处是否合适,一边给他讲解面料跟版型的优势之处。 他全程没怎么说话,只偶尔点头应一句。 就连我蹲下身跟他交流时,他也目视前方,一本正经,并未低头看我。 我心里隐隐不解——怎么了这是? 刚才不还好好地,聊得也很愉快。 怎么突然间就高冷疏离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继续啰嗦,只能闭嘴加快动作。 “好了,两套衣服都试完了,我也做好记录了。你换回自己的衣服吧。”我交代了句,转身走开。 苏盛临又进去换衣服,很快出来。 “还要喝茶吗?”出于礼貌,我微笑着询问,但我心想,他突然对我态度又冷淡下来,应该不会留下来喝茶了。 第168章 谁知他点点头:“好。” 我讶异,这什么意思? 还愿意留下来继续喝茶,那为什么刚才又对我爱答不理? 我弄不懂这男人了。 苏盛临回到沙发坐下喝茶,我绞尽脑汁寻找话题,“沐溪什么时候去国外演出?” “她没说,这段时间她挺忙。” “噢,这样啊。不过我把她的衣服已经做好了,等她有空过来试穿,没问题就能取走,不耽误她的行程。” 苏盛临从茶杯前抬头,优雅一笑:“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全在为我们家劳累。” 我很真诚地道:“不,是我感谢你们,让我有钱赚,还有名气挣——你们都是我的命中贵人。” 苏盛临笑意更浓,放下茶杯后抬腕看了看时间。 我也悄悄看了看手机,下午两点半了,他肯定要回去工作。 “两点半,我该走了,不耽误你工作。”他起身,优雅松弛。 我很殷勤地吹捧:“没有,为贵宾服务,就是我的工作。” 他笑而未语,站定后,看向我,似欲言又止。 我微微挑眉,“还有话说?” “咳!”苏盛临一手虚虚握拳,抵在唇边清咳了声,而后朝我指了指,“那个......你这件衣服,最好把领口......提高一点。” 什么? 我脑子一懵,整个人起先愣住,继而轰然炸开! 我瞬间明白他刚才脸红心虚,眼神闪烁是为什么! 我今天穿着件V领打底衫,垂感很好,我喜欢这种布料的衣服,很好打理,不用特意熨烫,节省时间。 出门时,打底衫外套一件双面绒的大衣,就很保暖了。 回到室内,我习惯性地脱掉大衣,只穿打底衫。 刚才几次弯腰给他比对尺寸,看衣服是否合身,我注意力都在手头上,哪曾关注到其它? 而现在他的提醒让我瞬间明白——我弯腰时肯定胸前走光了! 天啊! 我僵在那里,手足无措,舌头打结。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那会儿就想提醒你,可怕你尴尬,就没好开口。但我又觉得不说的话,你下次可能......还让别人占了便宜去。” 就在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时,苏盛临也面红耳赤,强忍着尴尬跟我解释道歉。 我整个人越发烧起来。 什么叫让别人占了便宜去?他是说,他可以占便宜,别人不行? 不不,江晚! 我急忙唤醒自己,这个时候怎么还能跑题?当然是回应他的话啊! 而且,万一他误会怎么办? 我强迫自己正常点,尽管羞得面红耳赤,但还是看向他解释道:“我......我刚才没注意到,你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穿成这样,故意在你面前......” “不不,我没这么想。你们女孩子有穿衣自由,我很理解并尊重。只是你本就长得漂亮,身材也这么的......我是觉得,注意下比较好,因为有些男人真的很经不住诱惑,可能一点刺激就会让他们瞬间变身禽兽,那样的话......会让你自己陷于危险境地。”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很真诚。 这话如果放着其它人讲,我肯定要怼回去——这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 可是这话从苏盛临嘴里说出来,我就觉得很有道理。 “你说得对,我以后会注意的。”我红着脸,羞涩紧张到极致,两颊都隐隐颤抖。 第169章 追求穿衣时尚自由,的确是个人选择。 但在某些情境下,女性某些身体部位的暴露,哪怕只是无意的暴露,也会让自己置于危险之地,这也是事实。 我记得大学选修法律课时,一位刑法老师讲,男人从受到刺激到产生冲动,只需要40秒。 就像苏盛临说的,有些男人会在一瞬间化身为兽。 “那我走了,辛苦你。”苏盛临礼貌颔首。 我依然红着脸,说话语无伦次,“不,不辛苦,等,等衣服修改好,我给你送去。” “好。” 我要送他下楼,可他看我没穿外套,非让我留步。 送走苏盛临,我转身进屋,关上门的瞬间——懊恼又抓狂地抱头哀嚎。 我拎起衣领低头看了看,确实一览无余,想着他刚才都看见了,哀嚎更甚。 可等稍稍冷静,我又恋爱脑上头。 我竟思索着他看到后的反应...... 前阵子他跟陈沐溪送我回家时,路上也讨论过身材,提到我因为胸围丰满而不适合做专业模特。 陈沐溪当时问他,认为我身材怎么样? 他没回答。 而今天亲眼见证了,我想......他应该是满意的吧? 只可惜我今天穿的内衣很一般,既不魅惑也不性感,是件大妈款。 他心里肯定觉得我很老土吧。 当我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更是羞到无以复加。 真是没救了! 我居然会纠结那样的细节,难道我潜意识中还盼着魅惑性感一些,把苏盛临迷得神魂颠倒,化身为兽? 我趴在桌上,不敢相信自己竟变得如此......思想浪荡。 不对! 我突然抬起头,想起他刚换第二套衣服时,进试衣间后磨蹭了十多分钟。 不会是......他也起了冲动,故意躲在里面等着平复吧? 所以换上第二套西服后,我为他量尺寸,跟他说话,他都爱答不理,连眼神都避开我——其实不敢再看向我?怕再次看到我走光的画面?怕再次被勾起冲动? 啊啊啊啊! 意识到这一点,我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心里涌动着莫可名状的情愫,既欢喜,又紧张,既羞涩,又骄傲。 ———— 翌日,我跟陈沐溪约了时间,她抽空过来试穿了马面裙,非常满意。 不过也有一点细节需要调整。 我连夜加班,赶在周二前修改完毕。 之所以这么仓促,是因为周二我要跟顾宴卿去民政局。 我得把重要工作处理掉,省得跟他闹得太僵影响心情,继而影响了工作。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这次竟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看到他脸上结痂的伤,我又想到那晚他企图侵犯我的恶行,不由得后退了两步,跟他拉开距离。 顾宴卿看着我后退的举动,眸底黯然神伤。 “小晚,那天我喝多了,有些冲动......”他脸色落寞,语调淡淡,跟我道歉。 我没回应,直接道:“进去吧,预约的时间到了。” 第170章 我走在前面,紧紧压着包包里签过字的离婚协议,希望他这次是真心醒悟,放过彼此。 我们到了离婚登记处,递交了材料。 工作人员例行询问了一些问题,我很干脆利落地回答了,可轮到顾宴卿时,他却无精打采地走神,没有回复。 “如果没想好,就先不要离,夫妻过日子谁家没点小矛盾,好好沟通就行了。”工作人员把离婚协议推过来,劝和。 我急了,扭头瞪着顾宴卿,压低声质问:“你什么意思?就算你今天拖延过去,也躲不过周四的法院开庭,何必?” 顾宴卿被我阴沉沉的眼神盯着,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才对工作人员说:“我是自愿离的,我们感情破裂,无法复合。” 我暗暗松了口气。 “那好吧......”工作人员又把离婚协议收过去,公事公办地道,“那从今天起,还有三十天离婚冷静期,在这期间你们任何一方都可以撤回离婚申请,如果没有撤回,坚持要离,那就等满三十日时再过来,领取离婚证。” 我心里憋着万分不解。 这离婚冷静期可真是太麻烦太多余了! “好,谢谢。”我压着不满,跟工作人员客气了下,起身走人。 刚走出婚姻登记处,顾宴卿快步追上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臂。 “小晚。” “你干什么?放手!”我转过身,冷脸命令。 “小晚,等离了婚,我重新追你,我们从头开始。”顾宴卿盯着我,非常执着认真地说道。 我紧紧皱眉,盯着他嘲讽:“你去看看脑子吧,病得不轻!”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走人。 他在身后喊:“小晚,我给你自由,让你跟苏盛临试试,等你认清他的真面目,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有病!病入膏肓! 我在心里咒骂着,坐上车,扬长而去。 李云微无比关心我的人生大事,我还在路上便又接到她的电话。 “这次没整幺蛾子,已经递交离婚申请了,等三十天的冷静期。” 闺蜜好奇问道:“那周四法院开庭还去不去?” “去!”我无比坚定,“必须双管齐下,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好样的,开庭那天我也去,给你助阵示威。” “好。” 我已做足准备,连“亲友团”都通知到位了,就等周四开庭,没想到短短两天,又生事端。 我跟顾宴卿去民政局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周三,突然接到顾语甜的来电。 “江晚,今晚有空吗?我想跟你见一面。”顾语甜态度干脆,听起来有很重要的事。 可我忙着给苏盛临改西装,毫不犹豫地道:“没空。” “就一小时而已,不会耽误你工作。” 我不客气地道:“有事你直接在电话里说,何必见面?我们关系这么僵,见面我怕打起来。” 她迟疑了下,才说:“我这有一段视频,能证明你婚内出轨,你要是不来,我就把那段视频发到网上。” 我神色一怔,心里吃惊又困惑。 能证明我出轨的视频? 难道是我跟苏盛临见面,被什么人撞见录下来了? 我不在乎自己名誉,反正早就丢人丢尽了,可苏盛临身份特殊,不能有这种污点。 见我没说话,顾语甜以为拿捏住我了,语气得意了几分:“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今晚六点,你不来我就把视频发出去。” 第171章 “行,我去。”我做出被她拿捏住的样子,妥协了。 等挂了电话,我细细思索了一番。 我跟苏盛临之间确实存在暧昧,但并未当众做出过于亲密的举动。 以顾语甜的性格,如果她手里所谓的“证据”,真的是实锤,她肯定早就拿出来将我钉在耻辱柱上了,不必等到我跟她哥走到今天这一步,她才拿来要挟我。 所以极可能那段视频也并未拍到实质性的东西。 她现在应该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想着万一把我唬住了,没准儿就能替她哥扳回一局。 想明白这些,我心里安定下来,不过我还是决定赴约。 不为自己,是为苏盛临。 他身份特殊,即便是一点点可能影响他声誉的丑闻,我也不能大意。 手机响了下,顾语甜发来见面地址。 是一家餐厅。 我驱车抵达,一踏进餐厅就看到独自坐在一张小桌上的顾语甜。 那位置刚好在一排绿植后面,较为隐蔽。 我猜测,她应该是瞒着顾宴卿来找我的。 “吃点什么?这家餐厅的惠灵顿牛排非常不错,建议你尝尝。”我走过去还没落座,顾语甜主动询问。 我拖开椅子,淡淡一笑:“不必了吧,直接说事。” 顾语甜却说:“我请客,姑嫂一场,我们也得好聚好散不是?” 话落,她抬手招来服务员,兀自交代:“两份惠灵顿牛排,两份意面,一份蔬菜沙拉,一扎鲜榨果汁。” 说完她看向我解释:“本来应该配红酒更合适的,但我们都要开车,就算了吧。” 我静静坐着,漫不经心地面含浅笑,暗暗思索着她到底想干什么。 以前我跟顾宴卿关系好时,她都没请我吃过饭,倒是从我工作室顺走不少高定,没少占便宜。 如今倒大方了。 等服务员走开,我淡淡启声:“你不会是帮你哥来当说客的吧?” 顾语甜挑眉,很嫌弃地道:“说实话,我不是太喜欢你做我嫂子,可我哥对你死心塌地,好像被你下蛊了似的。” 我哂笑:“给他下蛊的难道不是江怡?” “江怡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提的。” 确实,逝者安息,没必要再提。 所以我坐起身,直接问:“你手里掌握的我出轨证据呢?拿来我看看。” 我朝她勾了勾手,等她回应。 可她抿了下唇,眼神也有些飘忽,“我会给你的,但不是现在。” “你手里什么都没有吧?”我故意激将。 “怎么没有?你跟那位苏二爷,在你公司对面顶楼的空中花园,一起吃饭,聊得可欢快了!” 我心里暗暗一惊。 还真被她看见了? 那她当时没冲出来骂我,倒是难得,能沉住气了。 “我朋友撞见你们,偷偷录了视频发给我,问你是不是给我哥戴绿帽子了。” 第172章 心里嫉妒,楚恒很快就掩饰起自己的情绪,他是个心机很深的人,不会轻易让人看出自己的内心情绪。 走到骆飞办公桌前,楚恒道:"骆书记,乔梁也算是为我们江州市的干部争光了,你又何必生气,而且我听说这次的宣传,还是省里的郑书记亲自批示的。" 骆飞听到这话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丝恼火的神色,只不过听到这事是郑国鸿批示的,骆飞也不敢说什么太放肆的话。 看到骆飞的反应,楚恒心里有了计较,笑道:"骆书记,乔梁在凉北挂职,有如此突出的表现,连省里的郑书记都惊动了,看来等乔梁挂职结束回来后,得提拔重用了。" "门都没有,只要我一日还是江州市的书记,乔梁这小子就别想提拔。"骆飞拍了下桌子,怒道。 骆飞话音刚落,门外,副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刘本涛走了进来,看到楚恒也在,刘本涛笑着打招呼:"楚市长,您也在。" 楚恒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坐在椅子上的骆飞抬头看了刘本涛一眼:"什么事" "骆书记,刚刚省挂职办通知下来,乔梁同志马上就要结束挂职,调回江州。"刘本涛一本正经汇报道。 "什么"骆飞瞪大眼睛,"不是才去挂职一年吗,怎么现在就要回来" "我问过省挂职办的领导,说是乔梁受了伤,考虑到乔梁的身体情况不再适合西北的工作气候、环境和挂职的工作强度,所以提前调他回来。"刘本涛说道。 "这是得多金贵呐,才受了点伤就要调回来,挂职办的人对乔梁还真是厚爱呐。"骆飞冷哼了一声,yīn阳怪气道。 一旁的楚恒,此刻同样是脸色一变,他没想到乔梁这么快就要调回来,这让楚恒感到有些莫名,在莫名中还有一丝隐隐的不爽和不安,楚恒想了想道:"骆书记,依我看,这不见得是挂职办的意思,有可能是某些人cāo作的。" "你指的是谁"骆飞yīn沉着脸。 "骆书记应该能猜到。"楚恒含蓄地笑了下,接着道,"我要是没有料错,这事肯定是他cāo作的。"楚恒说道。 楚恒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名字,但让他这么一点拨,骆飞立刻想到了:安哲。 想到是安哲cāo作的这事,骆飞脸色愈发难看,他和安哲的关系可谓是微妙不已,两人在担任江州市一二把手的时候,就已经多次暗中jiāo锋,最后因为廖谷锋调走,关新民代理工作,所以安哲在和他的jiāo锋中以某种形式的落败而告终,原本以为安哲调到江东商业集团后,仕途基本上凉了,骆飞当时还得意了一阵,没想到安哲竟然还能东山再起。 前段时间,听闻安哲调任省办主任时,骆飞差点惊掉了下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一天,骆飞莫名发了一顿火,但无论他怎么不爽,也改变不了结果,只是对于安哲如何会得到郑国鸿的赏识,骆飞怎么都想不通,而如今安哲的前途又是一片光明,骆飞每每想及此,心情就是一片yīn郁。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出声,哪怕是楚恒,这会脸色也不大好看,因为这几天没少看到关于乔梁的新闻,再加上此刻听到乔梁要提前结束挂职回来的消息,楚恒一下有些烦躁,乔梁这小子向上窜的势头有点猛,这可不是楚恒愿意看到的,打压乔梁向上进步的空间,并且将乔梁牢牢控制在手里,这才是楚恒想要的结果,他不希望乔梁脱离他的掌控。 凉北。 晚上,乔梁参加完县里给他举办的宴席后,来到了马元香家里,一进门,马元香就紧紧将他抱住,那双看似娇弱的双手,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将乔梁筘得紧紧的,愣是让乔梁一下动弹不得。 也不知道抱了多久,乔梁拍了拍马元香的背部,笑道:"你这是想让我窒息不成" 听到乔梁的话,马元香才松开手,眼眶红红的,看着乔梁道:"前些日子我真的快担心死了,只从报纸上看到你受伤的消息,也不知道你在哪住院,打你电话又没人接,想去看你都不知道去哪看,也不敢贸然去县里问你的情况,怕别人会联想,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那几天我真的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有啥好担心的,我这不是好好的。"乔梁笑道。 "当时两眼一抹黑,也不知道你到底啥情况,只从报纸上看到你的报道,哪里会知道你的具体伤情,只知道着急了。"马元香说着眼睛又红了起来,"要不是你前几天给我回电话,我都快急死了。" "好了,不用担心了,你看我现在又活蹦乱跳的。"乔梁笑了起来,心里无比感动,他感觉自己欠的情债真是越来越多了,和马元香相处的时间不算很长,但对方竟然也对他投入了这么多情感,这让乔梁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特别是自己很快就要离开凉北了…… 一想到这,乔梁心里默默叹息了一声。 马元香收拢了下情绪,关心地看着乔梁,问道:"饿不饿我给你煮夜宵。" "别,我刚吃完晚饭没多久,肚子还撑着。"乔梁道,"晚上要不是县里搞宴席,我就来你这里吃晚饭了。" 两人走到沙发上坐下,乔梁想了想,还是跟马元香道:"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凉北了。" "啊"马元香呆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乔梁,"我记得你说要在凉北挂职两年的,这不是才过去了一年吗" "原本是要挂职两年没错,不过这次我受伤,也算是yīn差阳错吧,我原来的领导很关心我的情况,在我住院还在昏迷的时候,就打算让我回江州去休养,所以这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乔梁简单解释了一下,并没有详细说其他因素。 "我还以为你还得在凉北呆一年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走了。"马元香呐呐道,脸上说不出的失落。 看到马元香的表情,想到两人多次的鱼水之欢,想到这个女人在自己饥渴寂寞的时候带给自己的慰藉和满足,乔梁心里涌出一阵感激和感动,倏地,不知为何,乔梁突然脱口而出:"想去江州吗" 说完这话,乔梁感到自己很唐突很冒失,但话既已出口,收不回去了。 同时乔梁意识到,自己之所以突然会冒出这话,似乎有自私的成分含在里面。 "去江州"马元香愣愣地看着乔梁,"我去江州干什么" "当然是工作。"乔梁硬着头皮道。 "可是我一旦辞职了,去江州能干什么呢我毕业后就在学校教书,教了十多年,现在除了教书,我也不懂干别的。"马元香摇头道。 "教师这个职业还是很好找工作的,现在有很多私人培训学校很欢迎你这种有教课经验的教师,而且江州那边的培训机构很多。"乔梁现在只能顺着自己刚才的话往下说。 "可是比起在私人培训机构工作,我还是更喜欢呆在公立学校里,公立学校的工作稳定,而且有han暑假,比较轻松,又有编制,衣食无忧。"马元香低声说道。 听到马元香的话,乔梁觉得自己很自私,只为了一己之私,就让马元香辞职去江州,而没有考虑过马元香,私人培训学校再怎么好,终归是比不过有正式编制的教师,尤其是对女人来讲,这样一份旱涝保收的铁饭碗,其实是很珍贵的,私人培训学校哪怕是工资高点,但肯定是没有在公立学校工作稳定的。 乔梁正沉思着,就听马元香道:"你希望我过去" "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以自己的想法为主就好。"乔梁反应过来,赶紧说道,这也是乔梁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自私后赶紧改的口。 乔梁这会是在替马元香着想,但在马元香看来,反倒是认为乔梁想让她过去的意愿并不是很强烈,心里不由有些失望。 想了想,马元香道:"我婆婆年纪大了,我要是离开,她以后可能没人照顾,我可能也走不了。" "嗯,我明白你的顾虑,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乔梁笑道,看着马元香很是感慨,只能说像马元香这样的传统女人已经很少了,前夫已经过世,马元香依然时刻记着要孝敬婆婆,给婆婆养老,现在的女人能做到这样的不多了。 马元香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她是个喜欢稳定的人,所以很喜欢教师这份工作,真要辞职,马元香心里是很不舍的,不过此刻看着乔梁,想到乔梁很快会离开,马元香心里又很难受,突然鼓起勇气,半真半假道:"说不定哪天我真辞职去江州,到时候如果有需要你的地方,你可别不管不问啊……" "好。"开梁认真地点头,他这会只、当马元香丛开玩笑 ,通 过两人的言语交流,他已经知道马元香是属于那种追求稳定 的女 人,这样的人往往不喜欢漂泊。 两人对视了一眼,彼炒眼里都带着莫名的情绪,尤其是 一 香,身为女人的她,本身就比核感性,知逍订采妥尚寸方,与内香眼睛又红了起来,看得斤梁苦笑不,一时也不阳依.女慰对方。 第173章 只见白冰解开了裙子的吊带,露出了一片白皙,最要命的是,她的一双芊芊玉手,正在撕扯自己的衣服,嘴里一边喘着气,看样子醉的不轻。 叶秋哪里见过白冰这个样子,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了反应。 “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再待下去,恐怕会出事。” 叶秋毕竟是个正常男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对白冰做出不该做的事情来。 “冰姐,冰姐……” 叶秋轻声叫唤白冰,想跟她道别。 然而,白冰突然扑过来,双手搂住叶秋的脖子,鲜红的唇直接凑了上来。 这,也太主动了吧! 叶秋脑子有点懵。 白冰一边亲叶秋的脸颊,还一边说道:“嗯哼,快……” 声音很妩媚。 这跟白冰平时端庄的形象天差地别。 “难道,她在医院的那副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这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 “不对,白主任不是这样的性格。” 叶秋感觉有些不对劲,一把推开白冰,然后仔细看了一眼,发现白冰此时脸蛋异常红润,脖子和背上的皮肤上都有一层淡淡的粉红色,迷离的眼神中,充满了一种渴望的意味。 “不对,这不是喝醉酒的眼神。” 叶秋快速一把抓住白冰的手腕,帮她把脉。 很快,叶秋就查明了原因。 白冰被下药了。 一时间,叶秋的脸色很不好看。 “蠢女人,居然一个人跑到酒吧去喝酒,还穿成这个样子,人家不给你下药给谁下药。” 咻! 叶秋快速一指,点在白冰的脖子上,只见白冰头一歪,身子就软绵绵的倒在了沙发上,昏迷了过去。 接着,叶秋拿出了金针,在白冰的身上快速扎了两针。 然后,他又一只手贴在白冰的后背上,将内劲源源不断的注入白冰的体内。 一直持续了五分钟。 叶秋才收回手。 此时,白冰的鼻孔间发出微微的鼾声。 叶秋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你遇到了我,今天如果要是别人,那你的清白就没了。” 叶秋看了白冰一眼。 灯光下,白冰的皮肤洁白如玉,身材完美,该大的地方大,该翘的地方翘,再加上一双修长结实的美腿,十分勾人。 特别是她有些衣衫不整,更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叶秋眼珠子动了动,突然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对着白冰“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他一边拍照,还一边嘿嘿笑道:“白主任,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好看,我要留几张照片好好欣赏欣赏。” 一共拍了二三十张照片,各种角度的都有。 叶秋仔细查看了一遍,才心满意足的把手机放进兜里。 “嗯哼~” 睡梦中的白冰忽然翻了个身,将自己的后背对着叶秋。 刹那间,一个完美比例的型线条出现,那紧致的轮廓,让叶秋再一次热血沸腾。 特别是在灯光的照射下,白冰后背上的皮肤就像是羊脂白玉一样,散发着光芒。 叶秋忍不住伸手抹了一把。 好滑! 跟丝绸似的。 “不行,我要赶紧离开这里,再待下去,真是会出事的。” 叶秋抱着白冰进了卧室,把她放在床上,然后细心的给她盖好被子。 他不经意的一抬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半张照片。 照片上,白冰坐在草坪上,笑容灿烂。 至于另外一半,已经被撕掉了。 叶秋也没多想,轻手轻脚的离开卧室。 刚来到客厅,就听到白冰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谁会给白主任打电话?” 叶秋有些疑惑。 走到沙发面前看了一眼,发现来电提醒是一个陌生号码。 过了一会儿,电话就挂断了。 叶秋正准备走,没想到,白冰的电话又响了。 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难道是有急事找白主任?” 叶秋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白冰,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想死你了。” 男人的声音很耳熟。 叶秋立刻就听了出来,是萧青帝的声音。 萧青帝继续说道:“我今天去你们家拜访了老爷子,老爷子的身体很健朗,你不用担心。晚上老爷子还留我吃饭了,你大伯和你表哥白玉京也回来了,总之,我们今天相谈甚欢……白冰,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她没有听你说话,她在睡觉。”叶秋道。 突然一个男声传进耳里,萧青帝懵了一下,声音顿时变了,厉声问道:“你是谁啊?你怎么跟白冰在一起?” “我是冰姐的男朋友。” “不可能,白冰根本就没有男朋友,除非……你是叶秋?” 萧青帝陡然醒悟。 叶秋哈哈笑道:“萧公子真是好记性啊,远在京城,还记得我这个江州的小人物,鄙人感到十分荣幸。” “哼,你杀我奴仆,林精致废我双腿,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你们。”萧青帝跟着问道:“你怎么跟白冰在一起?” 叶秋讥讽道:“萧公子,我看你不仅腿废了,脑子好像也傻了,我是冰姐的男朋友,你说我为什么跟她在一起?” “白冰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冰姐在睡觉。” 妈的! 萧青帝气得肺都快炸了。 这么晚了,白冰在睡觉,叶秋却在她身边,这说明什么? 说明两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这一刻,萧青帝气得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打死叶秋。 王八蛋,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萧青帝忍着怒气,说道:“叶秋,我不管你和白冰发展到了哪一步,我告诉你,白冰最终都会成为我的女人,她只能是我萧青帝的女人。” “呵呵,既然萧公子这么自信,那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吧,冰姐怀了我的孩子。” “你说什么?” “我说,冰姐怀了我的孩子。”叶秋重复了一遍。 电话里传来一阵粗重的气息,萧青帝吼道:“叶秋,你最好这辈子都龟缩在江州,只要你敢来京城,我一定要让你有来无回。” 啪! 电话这头,叶秋感到莫名的畅快。 回家睡觉。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叶秋还没起床,就被赵云的电话吵醒了。 接通。 赵云的凝重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好了叶秋,出事了……”&rr;→新书推荐: 第174章 她顺势拿起吸管喝了两口。 我静静地看着,心跳有些快。 那杯饮料我没碰过,她喝了不涉及卫生问题。 可问题是——如果她真的下药了,那么现在她喝下去的饮料就会产生某种不良后果。 我不知会发生什么,心里自然会有些不安。 但转念一想,这都是她咎由自取。 在她刚去接电话时,我换好饮料后给小樱桃发了个微信。 让她在十分钟后给我打电话,就说公司有十万火急的事,让我必须赶紧回去。 而现在就剩五六分钟了。 顾语甜还沉浸在不悦中,喝了饮料吞下后,盯着我继续羞辱:“江晚,你活得不失败吗?气死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再把亲生父亲弄进监狱,听说你还把你继母逼到走投无路,现在又要跟一心一意爱你的丈夫离婚——你活到众叛亲离的下场,到底有什么好?” 我认真听着她的数落,点点头说:“你不讲,我都没发现自己这么厉害,单枪匹马,居然做成这么多大事。” “......”顾语甜气到说不出话来。 我的手机适时响起。 “喂,小樱桃......我下班了,不在工作室,怎么了?什么?杨总不能处理吗?出差了?好,我知道了,我尽快回去。” 挂断电话,我看向顾语甜站起身:“公司有急事,我得走了,谢谢你今晚的款待。” 顾语甜抬头,语调有些急:“你这就走了?还没怎么吃呢!” “不用了,你慢慢吃。” 我起身就走,听到身后顾语甜急忙唤来服务员埋单。 我刚走出餐厅门口,她便追了上来:“江晚,你等等!我哥马上来接你,让他送你回公司吧。” 我不解,“为什么要你哥来接?” “当然是跟我哥再谈谈啊,他那么爱你,你们不能就这么离了!”顾语甜坚决说道。 我盯着她,忽然心头重重一震,恍然大悟! 顾语甜今晚的计划应该是——我喝下那杯有问题的饮料,然后顾宴卿来接我,我俩肯定要发生什么! 顾家人太阴险了! 居然想通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阻止我跟顾宴卿离婚。 我压着愤怒,冷脸道:“没必要,天王老子来谈都没用。” 我话音未落,顾语甜突然眉心紧皱,一手按在胸口。 我盯着她,眸光严肃审视。 “你怎么了?” 顾语甜没理我,一手依然按着胸口,脸色很难看,自言自语般嘀咕:“怎么可能......明明是她......” “你说什么?” 顾语甜突然抬眸瞪着我,眼神愤愤:“江晚,你——你是不是......” 我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必须装傻,引导她自己说出实情,“我是不是什么?” 看着我懵懂的模样,顾语甜越发气愤,咬牙切齿道:“原来你跟我哥告状是这个目的!你故意支开我......” “什么目的?你到底在讲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一脸无辜,眨巴着眼眸询问。 可顾语甜已经没功夫跟我周旋了。 她像是浑身瘙痒一样手足无措,焦急地左右看了看,慌不择路地跑了。 现在,我确定那饮料有问题! 虽然是她咎由自取,可毕竟涉及人生安全,我的道德底线使我无法放任不管。 于是我没有迟疑,转身跟上:“顾语甜!你要去哪儿?” 她不理我,找到她的车后,坐上去很快开走。 我转身,快步赶到我的停车位,还没上车,突然听人喊:“江晚!” 第175章 邱副厂长和王副厂长的当场怒怼,让场面有些失控了。 尤其是邱副厂长,他越说越气愤,再这么下去,不用企业整顿指挥部调查了,自己人就把遮羞布给扯掉了。 郭飞急忙站了起来,厉声道:“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当着成部长的而这样争吵,简直就是胡闹。你们两个都给我坐下。” 王副厂长很是听话地坐回原位。 但郭副厂长却没有坐下,他扭头看着郭飞,道:“郭厂长,你如果不想让我说话了,那我现在就走。但只要让我说,我就说实话。” 郭飞恼羞成怒,他对邱副厂长恨得咬牙切齿,但当着成部长的面,他也不敢咋样。 他顺着邱副厂长的话,道:“邱副厂长,你太激动了,那你就不要参加这个会议了,你先回去冷静冷静吧。” 邱副厂长怒哼一声,转身就走。 当郭飞指责邱副厂长的时候,王副厂长随即也对邱副厂长发起了攻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郭飞和王副厂长是一伙的,他们共同抵触排挤邱副厂长。 成国栋一直不发话,就是为了仔细观察他们之间的争吵,看看到底能不能发现新的有用线索。 当邱副厂长走到门口的时候,成国栋发话了,他大声道:“邱副厂长,请回!你的发言很好嘛,我还没有听够呢。” 成国栋发话,邱副厂长只好转身又走了回来,坐回了原位。 邱副厂长的脸色有些蜡黄,他这是被气的。 不知力何,看到郭飞和王副厂长与邱副厂长这么一吵架,反倒让成部长对邱副厂长有了些好感。 成部长道:“开会之前,我就说过了,不要讲官话套话,要发自肺腑地讲真心话。我看邱副厂长对此贯彻的就非常好。你们轴承厂领导班子成员一共五个人,按照排名先后,郭厂长之后是邱副厂长。邱副厂长的讲话,我看讲的就是真心话。你们厂领导班子把轴承厂给领导成了要破产倒闭的地步,我现在召集你们开会,难道连真心话都不能讲吗 ” 成部长的讲话一句重似一句,说到最后已经是声色俱厉了。 会议室里寂静一片。 成部长沉了沉又道:“邱副厂长说库存积压的产品是中低端产品,而郭厂长却说是高端产品。这个我们会进行调查的,最终要以我们调查的结果为准。今天开会的目的,就是要找出问题,从而想方设法来解决问题。而郭厂长,你竟然指责邱副厂长说什么你还嫌不够乱吗?难道我带领企业整顿指挥部来这里现场办公,就是给你们轴承厂添乱了” 郭飞赶忙道:“成部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成国栋毫不客气地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郭飞赶忙又道:“成部长,是我说话没分寸,我说错话了。我不该打断邱副厂长的讲话,更不该指责邱副厂长,我承认错误。” 看郭飞这么说了,成部长也就不再揪住他不放了。 和腐败分子打交道,很多时候就是在打嘴官司,浪费大好的时光。 但没办法,和腐败分子的斗争,是任重而道远。 批评完了郭飞,成部长随即将矛头对准了王副厂长。 “王副厂长,你排名在邱副厂长之后,但你的架势却好像是邱副厂长的上级领导嘛。” 王副厂长脸色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挨批。 砰,成部长抬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极其严肃地道“你竟然说邱副厂长大放厥词、胡乱放屁?说邱副厂长平时像绵羊,现在却变成了狼?还说什么搞内讧故意拆台?邱副厂长讲的是真心话,你竟敢这样污蔑他,谁给你的胆子 ” 王副厂长被批的面红耳赤,将头低下,根本就不敢抬头。 成部长并没有就此放过他,厉声道:“邱副厂长讲真心话,就是大放厥词,胡乱放屁吗?他讲真心话就是搞内讧故意拆台吗?当着我的面,你都敢这样放肆。可想而知,你平时是有多么的器张跋扈。” 王副厂长赶忙低着头承认错误,很是猥琐地道:“成部长,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向您检讨,承认错误。” 成部长道:“你要向邱副厂长承认错误!你要向邱副厂长检讨道歉!” 王副厂长虽然很不情愿,但成部长发话了,他不敢不听。 他急忙站起身来,向邱副厂长鞠了一躬,道:“对不起,邱副厂长,我向你检讨道歉!刚才是我冲动了,请你原谅!” 邱副厂长知道王副厂长这是做样子给成部长看,并不是真诚地向自己检讨道歉。 邱副厂长道:“王副厂长,你说我平时像绵羊,现在却变成了狼。你这话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平时像绵羊,那是因为我说了也不算。说了不算还讨人嫌,那我还不如不说。现在成部长带领企业整顿指挥部来了,我感觉我说了可能会起点作用。于是我就说了点实话。但你却说我又变成了狼。王副厂长,咱们毕竞是同事。同事之间该有的起码尊重还是要有的。” 王副厂长被邱副厂长说的脸红脖子粗,要不是成部长在这里,估计他就该和邱副厂长打起来了。 心里暴怒,但表而还得装出老老实实的样子,这种滋味把王副厂长给折磨的几乎要崩溃过去。 他又装模作样地道:“邱副厂长,你批评的对,都是我的错,我向你诚挚地道勤!请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王副厂长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服软的话,这才很是狼狈地又坐回了原位。 成部长道:“邱副厂长,你接着刚才的思路往下说吧。” 邱副厂长再想接着刚才的思路往下说,已经是不可能了。 郭飞冲他发火,王副厂长直接和他干仗,他的心情早就被搅乱了。 即使他再努力想顺着刚才的思路往下说,也是不可能的了。 邱副厂长本来不想再说什么了,但成部长已经发话了,他只好道:“至于郭厂长说的那个次要原因,也就是机器设备无法定期更新的问题。我认为只要克服困难,由县委县政府扶持,还是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成部长,我就说这些吧。” 成部长看出来了,邱副厂长根本就没有把心里话全部都说出来。 很明显,邱副厂长有些话是不能在这种场合下说的。 喜欢官运:从遇到美女书记开始 第176章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听完,一句辩解都不想说。 现在他吼得有多理直气壮,等会儿他被打脸的巴掌就有多嘹亮! “昨晚的真相,我会让你看清楚的。”我淡淡落下这话,再次问道,“你们是在医院还是家里?” “医院。” 顾宴卿家有固定的私人医院,顾语甜如果昨晚失身了,肯定要封锁消息,那必定找熟人医师。 我去花店包了束鲜花,驱车直奔医院。 很巧,我刚走出电梯拐进走廊,就看见顾宴卿。 他正在打电话,脸色严肃,我走近后听到内容,是在跟律师通话,言辞间提及强奸字眼。 果然,跟我预料的一样。 堂堂顾家未出阁的千金,失去了清白——难怪顾宴卿雷霆大怒,对我咆哮。 说实话,我心里后悔过一瞬。 但想到顾宴卿对我的污蔑,我又觉得自己不该圣母。 就算我昨晚倒掉那杯果汁,没有换给顾语甜,她目的没达成,可能还会策划下一次陷害。 反正我主观上从无害人之心,是她主动来招惹我的,我不过是自保。 顾宴卿打完电话,转过身看到我,牙根紧咬,脸色阴愤。 我主动开口:“你妹妹怎么样了?” 顾宴卿不回答,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说:“你既然来了,就给她当面道个歉,至于追不追究你的责任,还要看甜甜的意思。” 我饶有兴趣地挑眉,“你们还要给我定罪?” 他反问:“你做的事就是违法犯罪,你不知道吗?” 我看着他,忽而莫名其妙地笑了笑:“顾宴卿,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为人处世的原则你是一点不知。” 我从未主动害过任何人,甚至以前就因为心地善良爱做圣母,不知被人当过多少次傻子。 顾宴卿冷漠地道:“那是以前。” 言外之意,我现在变了。 他转身进了病房,我跟在后面。 不料我刚踏进去,病床上的顾语甜看到我,立刻歇斯底里地大叫:“你来干什么?出去!滚出去!” 黎清兰看到我,脸色也十分不悦。 我笑了笑,走过去将花束放下,“顾大小姐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好心来看看你,瞧这花儿,多漂亮,含苞待放,娇艳欲滴。” 当我说出这话时,我忽然意识到顾宴卿的话没冤枉——我现在确实变了。 我以前没这么邪恶的。 果然,顾语甜一听我赞美花儿的那些话,立刻联想到她被人摧残过,是残花败柳了,当即大怒,抬手一把将花束打落。 “滚!江晚我恨你!” 顾宴卿上前劝道:“甜甜,你冷静些,她来给你道歉的。” 顾语甜一愣,看向我,眼神怀疑。 我取出手机,不紧不慢地说:“在我道歉之前,先给你们看一段监控视频。看完视频,你们再决定是谁需要道歉。” 我话没说完,顾语甜脸色就变了,惊慌失措地嚷嚷着:“别看,你们别看!” 第177章 韩献和周凌风都诧异地看着坤元。 坤元也有点儿懵,这人认识他 但他并不认识牢里这男子啊 "你认识我可我怎么……"坤元慢吞吞道。 牢里的男子拍着胸膛道,"我师父是坤鹏道长,我入师门晚,有幸被云岚师祖看重,派来大梁办事。 "我入师门的第一天,就看到坤元师叔和我师父斗法,您年纪那么小,是坤字辈儿里最小的师叔。 "但您的道法造诣,却是坤字辈儿里最有天赋潜力的!弟子从入师门的第一天起,就特别崇拜师叔!" 坤元皱眉点了点头……他的确是在去年,师门纳新的时候,跟大师兄比试。 那是云岚师伯安排的"招新仪式"。 "你什么时候来的大梁,来办什么事儿"坤元问道。 男子兴奋地张嘴想说,但他忽然看了看韩献和周凌风,"这……这两位谁呀" 坤元轻咳一声,"这是比我更早的师兄们,他们的天赋潜力比我更厉害,早早被派下山历练,一直在‘世间修’,所以你们这些新人没见过他们。" "哦……"男子点点头,拱手躬身,"师伯好!" 韩献和周凌风板着脸,不做声。 "坤元师伯,您快带我出去吧,这牢里环境实在太差了,阴暗潮湿不说,还有这么大的老鼠,太恶心了!" 男子两手比划了一下。 他比划的老鼠,比猫都大。 周凌风抬手一弹,弹进牢狱里一张道符。 道符贴在牢里墙壁上,顿时牢房里有种被暖阳烤着的感觉。 男子嗓子里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 但他很快瞪眼看着牢门外的三个人,"师叔们,这牢里舒服,我也不想在这儿呆着呀。 "不是不想,是不能!师父、云岚师祖派给我的有任务呢。" 坤元点点头道,"我当然知道你有任务,不然我来这儿干什么你什么任务你还没说,我怎么知道要救得人是不是你" 男子瞪眼错愕看着坤元,"当然是我,不是我还会是谁,师叔你掐指一算,不就知道了吗" 坤元冷哼一声,"你在教师叔做事" "不是啊……师父说,此事不能对人讲起……" 坤元摆上一张臭脸,"那你等你师父来救你吧,师兄们,咱们走。" 坤元扭头就往外走。 男子惊讶地张张嘴,"诶,师叔、师叔们……真、真走啊救我,救我啊!" 眼看他们就要出了大牢,一拐弯儿就看不见了。 男子大喊起来,"我说我说,坤元师叔你回来!" 坤元朝周凌风和韩献点点头。 他独自个儿进去。 韩献和周凌风则出了牢狱,往那辆马车旁走去。 两人来到车窗外,朝车里的帝后二人禀报牢里的情况。 "真是青城山的人"温锦挑了挑眉,"他们所卖的寒食散,难道已经在京都权贵中悄悄流传了" 温锦眯着眼睛,魏晋时期,因贵族服用寒食散成风气。男子以用脂粉敷面、头上簪花为美。 到了后来,青年男儿虚弱到什么程度 若能上马不用人托,上下马车,不用踩马凳,都能被人称赞一句——英勇男儿!飒爽!帅气! "皇上,倘若寒食散在我京都权贵间流传,对我大梁十分不利。 "因此药有极强的依赖性,最初会让人觉得精力旺盛,身体状态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青壮年时候。 "但一旦服用一段时间,对此药依赖之后,就会飞快地腐蚀人的意志,没有此药,就烦乱不安。 "此药毒性在体内积累,会让人燥热,为何称之为‘寒食散’,就是因为,这药让人由内部生热。 "吃不了热食,大冬天也要穿得很薄,皮肤敏感,受不了布料的摩擦……" 温锦伏在萧昱辰耳边,又补充了几个字,"欲望过于旺盛……但不得不加大药量,才能尽兴。" 萧昱辰皱起眉头,"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温锦道,"是!所以臣妾请皇上准许,释放这小道士,命人暗中跟着他,以便捣毁其窝点,阻止此药在京都继续流传。" 萧昱辰颔首道,"准!" 温锦也下了马车,坤元恰从大牢里出来。 温锦对他招招手。 坤元立刻脸上一红,小跑着过来,"娘娘……" 温锦道,"放他出来,你能不被他发现地跟着,找到他的老巢吗" 坤元凝眸想了想,缓缓点头,"贫道可以!" 温锦微微一笑,"好,那这件事就有劳道长了。" 坤元的脸腾地更红,"娘娘客气,身为青城山的一员,却看着同门做出这样有违天道的事儿,贫道本就不能袖手旁观……多谢娘娘给贫道弥补的机会!" 温锦看他,"坤元道长怎么样还对那药有依赖吗" 坤元听着她关切的声音,感受着她温润的目光……他心怦怦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没……没事了。娘娘给的蜜药很好,不但能抵御那寒食散的依赖性,竟还能助益贫道的精力和修为。 "这才是真正顺应天道的滋养之药,是天地良药。" 坤元越说越局促。 温锦又拿出一只小瓶子,"这里头还有三颗,坤元道长还未休息,便又要操劳。 "找出他们的老巢事关重大,辛苦了。若是体力不支,或是寒食散的药劲儿又上来,此药定可帮助道长。" 坤元看了温锦一眼,连忙双手接过。 温锦和萧昱辰等人,先行离开。 坤元找京兆府典狱签字画押,把那男子从牢里提了出来。 他神气活现的走出牢门,得意洋洋地冲狱卒呸了一声。 "瞧见没有,咱们在上头有人!以为我是外乡人就欺负我哼!" "走吧。"坤元闭了闭眼睛。 青城山招揽的这些新弟子,是越来越差劲了啊。 坤元领着这男子,离开牢狱时,天已近黎明。 "你有地方住吧你回去忙你的,云岚师伯也给我留有任务。"坤元摆摆手,"就此别过。" "别啊,师叔,你救了弟子,弟子得请你吃个饭啊!"男子拱手道。 坤元摆摆手,"师叔还能计较你这个" 坤元先行一步。 男子一直目送他走远,又左右看看,见没有人跟着自己,才快步离开。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78章 顾宴卿都气笑了,“你干这种下三滥的事,还是为了我好?” “就是为了你!”顾语甜气愤地嚷嚷着。 “我是想给她喝了那个饮料,你过来接她,你们生米煮成熟饭,她还怎么逃?万一运气好点,没准儿她直接怀孕,那就更不可能离了。就算没怀孕,那你跟她在一起六年,结婚证都领了,却没有夫妻之实,你难道甘心?我还不是想让你心理平衡点,我哪里做错了?我就是真心实意想帮你!” 顾语甜情绪崩溃,理智全无,当着我的面把她心里话全都说出来了。 我再度心有余悸。 原来我昨晚还只是猜对了一半。 她居然是想让我怀上顾家的孩子,用孩子彻底把我栓死! “你们顾家才是阴险狡诈,吃人不吐骨头......”我极度愤怒失望,喃喃低语。 而后我气势汹汹地走上前,一把夺回手机,毫不犹豫地道:“顾宴卿,你妹妹犯罪的证据在我手里,现在你们无路可选。今天下午法院开庭,你最好按时出席,配合法官工作!你若是再拖延离婚,我就送你妹妹进监狱!” 话落,我又看向顾语甜跟黎清兰,衷心劝道:“你们也好好劝劝他,别以为我在开玩笑。” “哥,你不能......啊!”顾语甜突然就慌了,身子一跃要从床上下来,可又突然惨叫一声跌回去。 黎清兰立刻过去扶着女儿,安慰道:“你好好躺着,别激动,我跟你哥讲!” 我看着顾语甜惨白的脸,心里泛起疑惑,不知道她昨晚到底遭遇了什么,怎么会严重到住院的地步。 我是在很久后,听到圈子里渐渐有八卦传开——说顾语甜失了清白,被两个小混混轮流玷污。 由于情节恶劣,加上顾家有关系,那两个小混混被判了十五年监禁。 但再重的刑法也挽回不了顾大小姐的名誉和清白了。 说实话,我当时若知道顾语甜会有这么惨痛的遭遇,确实应该把那杯饮料倒掉。 可是如果那样的话,我就无法掌握确凿证据拿捏顾宴卿,那跟他的离婚官司就会纠缠到遥遥无期。 这世上许多事,本就不是非黑即白,无法精准判断对错。 我只能宽慰自己,一切都是命。 我遇人不淑是命,顾语甜人生不幸也是命。 而这些因果,都是冥冥之中我们自己做出的选择,怨不得任何人。 此时此刻,我身边顾家三人吵得不可开交。 “宴卿,你要是不跟她离婚,你就别再进顾家家门,我就当没生你这个儿子!” “哥,你不能为了个不爱你的女人,连亲妹妹都不管不顾!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能这样对我!” 顾宴卿被亲妈亲妹轮流痛骂,病房里要吵翻天,我耳边都是嗡嗡炸响。 身上手机震动,我拿出一看,竟是苏盛临打来的。 不知他有何事,我赶紧转身出去。 “江晚!你不能走!你把手机里的视频删掉!否则今天别想出门!”黎清兰见我要走,立刻调转矛头对我吼道。 我觉得好笑,“你以为我来之前,会不做备份吗?就算你儿子再把我这个手机砸了,也删不掉那段视频。” 前几天,顾宴卿醉酒在我家门口发疯,把我好端端的一个手机摔坏了,害得又破财买新的。 这话一出,黎清兰怔愣住。 我转身走到门口,听她又放话威胁:“江晚你要是敢把这事传出去,我顾家跟你没完!” 第179章 我回头,干脆利落地怼了句:“只要你儿子跟我离婚,我保证这事除了我,再没人知道!但他若是不离......呵!” 黎清兰一听,视线收回,继续吼骂顾宴卿。 我关门离开病房,耳边终于清净了,赶紧接通来电。 “喂。” 电话那边,苏盛临温润悦耳的语调传来,“你现在很忙?这么久才接......” “没有,不忙——怎么了?” “也没什么,我记得你下午离婚官司开庭,确定不要我帮忙打声招呼?” 原来是这事。 我心里暗暗感动,但很坚定地道:“不用,放心吧,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那个......不方便跟你讲,但我基本胜券在握。”我刚刚才答应黎清兰,只要她儿子跟我离婚,我不会把这事跟任何人讲。 做人要讲信誉。 所以哪怕是苏盛临,我也不能说。 当然,如果顾宴卿今天下午再搞幺蛾子,不肯离,那我就要把这事昭告天下,并递交警方。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多虑了。” “没有,谢谢你关心我,让我很温暖。”我握着手机走进电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 我不懂他这么关心我能否离婚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就盼着我离婚单身后,好捅破窗户纸,正式开始追求?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一阵激动,挨着手机的耳根子都热烫起来。 “客气什么,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能为你做点什么,我很开心。”耳边传来他低沉轻缓的回复,惹我心弦一紧。 我没忍住,脱口而出:“只因为这样吗?” “什么?” “我说,你对我这么好,只是因为我救过你,你在报恩吗?” 终于问出这话,我屏气凝神,心跳砰砰,等着他的回答。 我也不知,我怎么突然这么勇,竟敢主动去戳那层窗户纸。 是因为我掌控了拿捏顾宴卿的筹码,认为离婚板上钉钉,所以潜意识里已经不安分了? 那端静默片刻,苏盛临语调越发低沉温柔,“那你觉得,还因为什么?” 我觉得? 他居然把问题抛回来。 按说我该生气的,可我没有。 非但没有,我还松了一口气,马上轻松欢快地笑起来,说:“跟你开个玩笑的,你不会吓到了吧?我知道你是大好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何况我救过你的命,是大恩!” 苏盛临也低沉轻笑,而后正经认真地说:“江晚,不止是报恩。” 嗡! 第180章 我脑子里轰然一响,突然不敢接这话,同时也万分后悔不该主动挑起这个话题。 好在我慌乱一瞬后,反应飞快,“你刚说什么?我在电梯里,下到地下车库了,信号不好。” 他还是低低沉沉地笑着,似乎明白我在逃避,也没拆穿,“没什么,你先忙吧,等你下午的好消息。” 我心跳惶惶,但见他顺着我的话掩饰过去,紧悬的心又缓缓落回原处。 “好,借你吉言。” 挂了电话,我走出医院,一手依然不自觉地抚在胸口。 天啊,真要命。 这该死的暧昧拉扯,真是让我欢喜让我忧。 ———— 下午,我跟律师准点到达法院。 我的亲友团也全都来了。 律师说头回见到离婚官司搞得这么大张旗鼓,热热闹闹的。 呵,我也没想到,我原本满心期待的婚后幸福生活,会以如此荒诞滑稽的方式收尾。 鲁迅曾说,悲剧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喜剧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 我这出人生悲剧,对这些看客来说也是喜剧吧,至于有没有价值,那就见仁见智了。 而我这些日子什么都经历了,也不在乎出丑还是丢人。 只要能达目的,我可以豁出一切。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顾宴卿如约出现在法院,可他到场后的第一个要求,便是申请不公开审理。 也就是说,这些亲友团不能旁听观审了。 我心中不爽,但律师告诉我,这是被告的合法权利,法官会批准的。 果然,法官批准他的申请,亲友团被禁止入内。 那些豪门阔太们来都来了,却不能进去,一个个怨气很大。 我赶紧安抚:“各位姐姐阿姨们,既然不能入内,你们就请回吧,我之前的承诺依然作数,你们都是我旗下品牌的终身贵宾。” 我这么一表态,她们立刻安静了,马上振臂一呼:“江大小姐,我们在庭外支持你!顾公子配不上你,你一定能打赢官司!” “对,一定能甩了渣男!” 我心花怒放,连连道谢。 可一旁的顾宴卿,脸色青白交加,难看的无法形容。 “江晚,你还要不要脸?这是离婚官司,你以为是什么皆大欢喜的事?”他忍不住嘲讽道。 我转头看他,冷嗤:“只要能跟你离婚,脸是什么玩意?而且离婚对我来说,就是喜事啊!热热闹闹有什么不对?” “......”顾宴卿气得咬牙。 开庭了,双方律师跟当事人相继入场。 我身后,亲友团还在呐喊:“江大小姐加油!” 这场面,还真有些社死。 入场坐定,书记员走完程序后,审判长宣布开庭。 第181章 法庭辩论阶段,我的律师陈述需求后,顾宴卿的律师开始逐条反驳,丝毫没有“配合”的意思。 律师低头悄声与我道:“你不是说......被告会很配合吗?可他们这个架势,咬定你们夫妻感情没有破裂,那法官很可能站在他那方,就要等二次审判......” 二次审判,少说要等三个月。 可我一天都等不及了。 我顾不上法庭秩序,直接打断了顾宴卿的律师,举手起身道:“审判长,我突发身体不适,能不能休息几分钟?” “可以,那就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继续开庭。” “谢谢审判长。” 我走出原告位,路过被告席时,低声道:“顾宴卿,你出来下。” 他脸色淡漠阴沉,一副很不爽的样子,起身跟上。 走出法庭后,我拿出手机在他面前示意了下,“你是不是非要逼我把顾语甜的犯罪证据提交给警方,送你妹妹坐牢?” 顾宴卿盯着我的手机,嘴巴动了动,似乎还在犹豫。 我不敢相信,他居然真能舍弃自己的亲妹妹。 我心里有不好预感,担心今天判决不了。 突然,黎清兰疾步冲过来,脸色焦虑:“你们怎么出来了?已经结束了?是不是离了?江晚,你必须把那视频删掉!” 看到我的前婆婆,我绝望的心里瞬间又燃起希望。 “顾老夫人,你还是赶紧劝劝你儿子吧,他要送你女儿进监狱。”我对黎清兰说道,眼眸白了顾宴卿一下。 “什么?”黎清兰愣了秒,看向儿子不解地问,“官司还没结束?那你们出来做什么?” “你儿子不配合,我申请休息跟他再谈一谈。” “不配合?”黎清兰看向自己儿子,脸色顿时愤怒又失望,“宴卿,你真是糊涂了!连你亲妹妹都不管了?你知不知道,甜甜刚刚在病房割腕,幸亏发现及时,医生赶紧抢救!否则,我现在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呜呜呜......我造的什么孽啊,儿子不孝,女儿倒霉......” 黎清兰说着说着,捶胸顿足地就哀嚎起来,一点豪门主母的架子都没了。 我心里暗暗一惊,不敢相信顾语甜居然有勇气自杀。 而顾宴卿也被他母亲的话吓住,连忙一把扶住黎清兰。 “妈?你说什么?甜甜割腕自杀?” 他俩说话声音有些大,那些原本在外面等着我,为我“加油助威”的亲友团们听到,顿时全都围过来。 “顾老夫人,令爱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割腕啊?” “就是呀......是不是失恋了,被臭男人抛弃啦?” 这些中年大妈们虽然都是豪门贵妇,但依然不改八卦本性,一个个七嘴八舌地打听起来。 顾语甜那丑闻,被顾家封锁消息,外界还不知情。 但现在被顾家母子这么一嚷嚷,再想隐瞒就不容易了。 我看向顾宴卿,低声提醒:“你要是不想你顾家名声受损,不想你妹妹受牢狱之灾,就别再对抗了!” 顾宴卿还搀扶着黎清兰,闻言回头看向我,心里还在天人交战。 “宴卿,你是不是要我当妈的给你跪下?你跟她离!赶紧离!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黎清兰紧紧揪着顾宴卿的手臂,痛哭下令。 那些富太太们还在叽叽喳喳地打听,当然也有好心安慰黎清兰的。 只不过安慰是假,借着安慰满足八卦之心才是正经。 顾宴卿脸色极其纠结,看来还在犹豫挣扎。 我再次晃了晃手机提醒:“如果你执意不离,那我现在就打110。” 第182章 话落,我已经拔出“1”。 突然,黎清兰身子一软,摔倒似的朝着顾宴卿跪下去,不止把我吓了一跳,也把那些富太太们吓得“哎哟”一声。 “顾公子,你真是要遭天谴的啦!老母亲给儿子下跪!” “顾老夫人,江晚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痛恨啊?逼着儿子跟她离婚。” “哎哟,我要是有江晚这么好的儿媳,做梦都要笑醒,你们家真是没福气哦没福气。” “要我说呀,你们就该——” “闭嘴!”那些人吵吵闹闹实在是聒噪,说出口的话还句句在顾家的伤口上抹盐,惹得顾宴卿雷霆大怒,突然一声咆哮。 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那些富太太们立刻闭嘴,却依然用眼神互相交流着。 我万万没想到,这些“亲友团”虽然没能进入法庭观审,却依然给顾家造成了极大的杀伤力。 我那终身贵宾卡的待遇,还真是没有白费。 顾宴卿被这帮人逼得都要疯了,等场面安静后,他蹲下身把黎清兰扶起来,“妈,我跟江晚离婚,你别这样,妹妹不会有事的。” 黎清兰抬起红肿的眼,点点头沙哑道:“那就好......你这条件,还怕娶不到媳妇?我保证你今天离,明天媒人就踏破顾家大门。” 哈——我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些富太太们也吃了一惊,随即又“哦哟”一声,“你儿子私生活混乱,人尽皆知,哪家好姑娘愿意嫁啊。” “闭嘴!关你们什么事!”黎清兰火大地骂回去,“一群长舌妇!没教养!” 富太太们都不是善茬,被骂了岂能委屈,立刻开战对骂起来。 好在法警及时出现,将他们全都请出去。 审判长也宣布继续开庭。 我跟顾宴卿重新回到席位上。 “审判长,我跟江晚确实夫妻感情破裂,已无和好的可能,我同意离婚。” 顾宴卿终于做了回真男人。 我的律师大吃一惊,悄声问我:“你们怎么谈的?他这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淡淡一笑:“秘密。” 律师也笑了,“那我这钱挣得有点容易。” 审判长也被顾宴卿急转直下的态度弄懵了,再三确认:“被告请想清楚,是否真的同意离婚?” “是,我同意离婚。” 顾宴卿再次表态,视线转向我,定定地看着。 我很平静地瞥了他一眼,便移开视线看向审判长,等着法庭判决。 审判长正在同其它人交换意见,片刻后,威严地敲了敲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江晚与被告顾宴卿,双方婚姻关系合法有效,当事人主动且自愿提出离婚申请,本院确认夫妻感情已破裂,调解无效。 故本院宣判:准予原告江晚与被告顾宴卿离婚。 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顾宴卿承担。 判决书将在十个工作日内送达,请双方注意查收。 庭审结束!” 随着一锤定音,我坐在原告席上几乎喜极而泣! 终于离了!终于! 第183章 跟我心中狂喜截然相反的,是顾宴卿呆呆地坐在被告席上,如丧考妣。 我看着他,丝毫没有要过去安慰的意思,直接跟着律师出去了。 那些富太太们还没有离开,见我出来,立刻上前询问结果。 “谢谢大家关心,离了,离了,这也有你们的功劳,谢谢,谢谢!” 一帮富太太们立刻欢呼起来:“江小姐,祝贺你恢复单身。我侄子今年二十八,斯坦福大学毕业的,上市公司高管,年薪五百万,这是他的照片你看看......” “江小姐,二十八太老了!现在流行姐弟恋,我儿子,才二十三,硕士研究生,阳光帅气,绝对配得上你!” “江小姐——” 我做梦都没想到,人生会有如此高光的时刻。 我前脚刚踏出婚姻的坟墓,后面就有这么多人抢着要把我再埋进去! 我从没有如此受欢迎过! “谢谢大家厚爱,我暂时没有再婚的念头,谢谢。” 我正被富太们围堵时,顾宴卿也从法庭走出来。 他脸色看起来不好,身形也透着疲惫落寞,连步伐都好似有千斤重。 我只瞥了一眼,便强迫自己移开。 谁知下一秒,那道身影直直倒下去! 紧接着传来了黎清兰的呼喊:“来人!快来人啊!救命,救命啊!” 很快,大家都围过去,七嘴八舌。 “顾公子这是怎么了?离个婚伤心得死过去啦?” “哎哟,真是造孽唷......” 我站在远处未动,身旁的律师问道:“你不过去看看?” “不必了。”我淡淡拒绝,而后拿出手机打了120。 我又不是医生,过去也帮不了什么,帮忙叫个救护车,算是夫妻一场的最后情分。 迈出法院台阶时,我感受着温暖明媚的阳光,觉得压迫我几个月的乌云,终于消散了。 律师看出我心情大好,叹息了声:“别怪我泼你冷水。” 我笑着,回头问:“什么意思?” 我俩一边下台阶,律师一边解释说:“离婚官司一审就判决离婚的,从下达离婚判决书第二天起算十五日,双方均不上诉的,上诉期满后,判决书才生效。也就是说,顾先生还有可能再反悔,提起上诉。” “什么?”我步伐顿住,回头看向律师,“还有这规定?”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的。” 我有点懵,不记得律师什么时候说过。 “所以,就算法院已经判决离婚,你也不能立刻再结婚,否则会构成重婚罪。如果是二审判决离婚,那就没有上诉期,离了就是离了,谁也无法改变。” 我听着律师的话,心里又开始犯嘀咕。 顾宴卿应该不会再上诉吧? 黎清兰今天都当众给他下跪了,顾家不要颜面的吗? 如果他还上诉,又不想离了,那黎清兰岂不是气出一口老血? 告别律师,我回到自己车上。 心情有点复杂,既高兴又忐忑,既轻松又忧虑。 我想着给外婆打个电话,汇报下官司的结果,电话刚播出去,看到救护车疾驰而来。 第184章 “外婆......嗯,官司结束了,顾宴卿还算是有良心,判离。” 外婆也大大松了口气。 我耳边听着外婆幸福的唠叨,眼睛却盯着窗外。 顾宴卿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出来,黎清兰跟在旁边,下台阶时一不小心崴了下,扑倒在地,被医护人员扶起。 我坐在车里,也被这一幕吓得眉心一紧。 “嗯,外婆我知道了,我还有事,等周末回去吃饭时再跟您好好说。” 挂了电话,我盯着车外。 顾宴卿的担架上有一个氧气包。 他被抬上车后,医护人员立刻爬上去给他做心肺复苏,分秒必争。 黎清兰被人搀扶着上了救护车,老远就能看到哭得很惨。 刚才顾宴卿倒下去时,我第一反应是觉得他装的,苦肉计。 可现在看来,不是伪装,他好像真的病了,还病得不轻。 难道真是旧疾复发? 救护车呼啸而去,我还有些怔怔发呆,直到手机响起,把我唤醒。 定睛一看,苏盛临。 我心里活泛了些,脑海里竟莫名其妙地冒出律师刚才的话——就算法院已经判决离婚,你也不能立刻再结婚,否则会构成重婚罪。 我在想什么?居然幻想着跟苏盛临结婚? 我赶紧甩甩脑袋,驱走这乱七八糟又胆大包天的想法。 “喂。” 苏盛临语调温润低沉:“已经结束了吧?” “嗯。” 我低低应了句,感觉他应该是通过什么门路知道我这边庭审结束了。 否则不会来电这么巧。 “那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脱离苦海?” 我极轻微地笑了下,心情有些沉重,“你怎么知道结果的?” “猜的。你中午不是说了么,胜券在握。”他笑着回应。 我突然觉得很疲惫,浑身无力,连话都不想多说,只淡淡地道:“是,法官判决了离婚,不过还要等离婚判决书下来,然后再等十五天,对方没有上诉,判决书才生效。” “这么复杂?那还得多久才算真正离掉?”他惊奇地问。 “我也不确定,但判决书一般十天下达,所以算算也快一个月了,跟我离婚冷静期差不多......” 说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白折腾了一场。 其实拿着顾语甜犯罪的证据,我也可以要求冷静期结束后,让顾宴卿直接同意离婚。 两者算下来时间差不多。 “确实有点慢,不过起码看到胜利的曙光。”苏盛临安慰道。 “是的。” “既然事情顺利,那今晚是不是可以吃顿饭庆祝一下?” 我心里微微一惊,没想到他这么急切地约我吃饭。 第185章 放着之前几天,我肯定欣然前往,欢欣鼓舞。 可现在,顾宴卿被抢救的画面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总觉得自己马上就跟另外的男人暧昧不清,是一件非常可耻的事,好像一刻都离不开男人似的。 于是,我犹豫片刻后找了个借口:“今晚怕是不行,我要回外婆家吃饭。” “噢,这样啊,理解。”他依然态度极好,“那我们改日再约。” “好。” 挂了电话,我又痛恨起自己。 我明明厌恶顾宴卿,做梦都盼着跟他离婚,为什么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就快要梦想达成了,心里却突然又难过起来? 难道就因为他那么悲惨的下场,就让我的圣母心又发作了? 我狠狠抽了右脸一巴掌,告诫自己:江晚,心疼渣男会一辈子倒霉的! 我跟顾宴卿的离婚案胜利在望时,又传来另一个好消息。 我那个渣爹江海洋,因为偷税漏税、洗钱、合同诈骗等罪名,被判入狱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 我知道这个消息,是因为唐秀娥又给我打电话,噼里啪啦一通骂。 但我早已练就强大的内心,挨几句骂又不少二两肉,倒是让我得知江海洋的下场,又高兴了一番。 经历过低谷之后,我的人生终于拨云见日,迎来更明媚的阳光。 母校百年华诞在即,我给苏盛临的高定西服终于改好。 原本我打算送去他公司,可他让我直接送去家里。 想着也有些时日没有拜访苏夫人了,正好趁着送衣服的时机,去看望下苏夫人。 近来降温,天气越发寒冷,这两天北风呼啸,据说会有降雪。我挑了一条新款的羊绒披肩带着,准备送给苏夫人聊表心意。 至于陈沐溪,她在两天前便启程飞欧洲去参加演出了,不在家。 红旗L5又来接我,我坐在后车座上,享受近来难得的悠闲,跟李云微聊着微信。 她这几天一直在吐槽前男友。 这事源于李云微的前男友也是大学同学院的师兄,早已是鼎鼎大名的金牌律师,自然也在受邀杰出校友之列。 得知李云微也将回校参加庆祝活动,那位前男友就来撩骚了,约李云微单独见见面,叙叙旧。 李云微把他俩的聊天截图发给我看,气愤地道:“我看过他朋友圈,有固定女友,却借着校庆来联系前女友,你说渣不渣?” 我闷闷地笑,确实渣。 不过,我已经见识了顾宴卿这种渣到极致的渣王,再看李云微前男友的那点渣,都觉得不值一提。 正聊着,微信又弹出新的对话框。 我定睛一看,惊讶又惊喜。 是我大学室友,陈婉真。 大学四年,我们关系一直很好,只是毕业后,陈婉真回了西南老家发展,如今已是知名时尚杂志《她力量》的主编。 这几年,我们联系不多,只是过年时互相问候下。 我结婚原本是邀请了她的,她一开始答应了,但我临近婚期时,她要去国外出差,作罢。 现在回想,人家幸好没来,不然我丢脸都要丢到同学圈里去。 【江晚,校庆你是不是也回去?】 陈婉真也来询问这事,看样子她也在受邀之列。 第186章 我懒得来来去去发微信,直接给她打了电话。 我俩开心地聊了一路,约好等她来江城,就住我那儿,我们好好叙旧。 快到苏园时,我远远便看到门口站着一道修长身影,迎着冬日,挺拔如松,俊朗不凡。 我心里咯噔一蹦,忽然就害羞起来。 我本以为,他在公司的,谁知他今天居然没加班。 红旗L5停稳,苏盛临走过来帮我打开车门。 我紧张又羞涩地笑,立刻找话题寒暄:“你今天挺闲?” “倒也不闲,刚从外面回来。”他笑着,清俊周正的面庞在阳光下更加迷人,眸光中星星点点,扰乱人心。 刚从外面回来...... 我咀嚼着这话,不知他是不是专门赶回来见我,弥补上次的遗憾——之前那次我在苏园吃饭,他也想赶回,可还是因为忙碌而错过,只在半路上撞见,短短聊了几句。 我下车,打开后备箱取东西,他马上过来帮忙。 “两套西装挺重的,我拿吧。” 我笑了笑,没有拒绝,而后跟他一起朝苏园里面走去。 冬日寒凉,外面的世界早已是一片凋零,可苏园中依然绿意盎然,一步一景。 真正顶级的权贵,连季节轮换都奈何不了。 苏盛临见我不怎么说话,转头盯着我看了好几下,才低沉开口:“你这几天还好吧?” “嗯?”我一怔,不解,“挺好的,为什么这样问?” 苏盛临瞧着我,“我感觉你有点无精打采,不知是不是因为离婚的事,影响心情了。” 我心里微微一乱,没想到他竟如此细心敏锐,连我这么细微的变化都看出来了。 这几天我只要想到顾宴卿,心情确实有些不太好。 连带着对苏盛临都有点疏离,不敢跟他来往。 所以衣服改好有两天了,眼看着校庆在即,我才不得已跟他联系。 我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不料被人家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我做梦都盼着离,现在终于可以离了,心里高兴着呢。” “那就好,我以为你舍不得他。” 舍不得顾宴卿? 我转头看着苏盛临,心情复杂,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于是我沉吟片刻才说:“没有舍不得,但那天开庭结束后,他晕倒被救护车拉走的,我怕他是旧疾复发,我就......又要被道德绑架。” 而且如果离婚后顾宴卿过得很惨,我却转头又跟别人暧昧不清,肯定要被不少人唾弃。 我可以不在乎流言蜚语,但跟我暧昧的人,难免要被指指点点。 所以这段时间,我确实有意疏远苏盛临。 苏盛临略一挑眉:“还有这回事?那他查出是什么病因了吗?” “不知道,我没过问。” 见我不太想多聊,苏盛临也不再提这话,很快转移话题:“今天中午林大厨掌勺,等会儿就在苏园吃饭吧。” “啊?留下来吃饭?”我吃了一惊,眼眸都瞪圆了,脑子里马上想着借口,“今天难得周末,我想......” 第187章 苏盛临没等我找到借口,直截了当地问:“江晚,你最近是不是刻意疏远我?” 我脑子一嗡,停下步伐盯着他,脸颊瞬间热烫起来。 竟又被他看穿。 苏盛临也停下脚步,他手上还拎着两个装衣袋,直面向我,眼眸也定定地落在我脸上。 “能说说为什么吗?你是讨厌我这个人,还是担心外界有什么传言?” 被他直面逼问,我脸上的温度持续升高,眼眸左右闪烁更加不敢看向他。 “我......我是觉得,我离过婚,名声不好,所以——” 他的话虽然没有挑明,但意思很清楚了。 我这般回应,他肯定也懂其中深意。 谁知苏盛临很无所谓地淡淡一笑,“我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你离婚,何况这段婚姻失败又不是你的问题,是对方辜负你,你何必有压力?” “话是这么说,但人言可畏,而你们家背景极其正派......” 后面的话,我就不便当面说了。 苏家背景极其正派,门第尤为显赫,按说苏盛临选妻必定是千挑万选,门当户对,女方无论从样貌、学识、能力和家世等等,都该是无可挑剔的。 可我,出身一般,学历一般,虽然事业蒸蒸日上,可抵不过有一个坐牢的父亲,以及我离异的污点。 唯一能拿出手的,也就是我这张脸。 可美貌在苏家这种顶级权贵面前,是最不值一提的。 苏盛临见我底气不足,无奈地叹了口气,肩膀都落下来:“我从没想过,家世太好也会成为我的减分项。”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连忙抬头解释,“你身上没有什么减分的地方,是我自己过不了心理那一关。” 苏盛临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明白了? 我抬眸看他,心中迷茫——这算是我再次拒绝他了吗? “走吧,先进屋,我母亲知道你要来,一直等着。”即便是被“拒绝”,苏盛临也依然修养十足,没有半分不悦。 我低低应了声,跟着他继续朝里走去。 苏夫人看到我很高兴,“小晚,你可有些日子没来看我了,我还以为是盛临惹你生气,你跟我们疏远了呢。” 我张了张嘴,哭笑不得:“苏夫人,没,您太会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呢。苏先生近来帮了我不少忙,我对他感激不尽,怎么可能疏远。” “是吗?那多来往就好,年轻人就要多交朋友,多联络感情。”苏夫人笑意盈盈地说。 我心里又七上八下,这句“多联络感情”,应该不是指男女之情吧? 我不敢回应,只能装傻,然后岔开话题:“苏先生,衣服你再上楼试试吧,万一还有不合身的地方,还有时间修改。” “好,那你们先聊,我上楼换衣服。” 苏盛临转身上楼,佣人跟在他身侧,拎着衣服。 苏夫人拉着我在沙发坐下,盯着我好一番打量,“瘦了!听说你这些日子过得糟心,看看人都熬瘦了。” 我有些不自在,因为苏夫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评估和打量。 我不懂,难道苏夫人也看中我了? 那她之前不是还跟苏家亲戚,非常积极地在给苏盛临“选妃”么? “没有,我体重很稳定的,没怎么瘦。” 第188章 “肯定瘦了,今天中午多吃点,林大厨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我只能乖巧地道:“谢谢苏夫人,您太费心了。” 说完这话,我突然想起我给苏夫人带的礼物。 “对了夫人,近来降温天冷,我给您选了条披肩,您看看喜不喜欢。”我转身取出包装袋,拿出那条手感极佳的羊绒披肩。 苏夫人眼眸一亮,接过披肩连连点头:“喜欢,这靛青色端庄大气,绣花也素雅。” 苏夫人起身,立刻披上,在我面前转了两圈,“怎么样?” “很好,您气质好,怎么打扮都好看。” “啧,真会说话。是你眼光好,审美好。你给溪溪做的马面裙,穿着可有范儿了。”苏夫人对我赞不绝口,句句话都听得我心花怒放。 “谢谢你,真是有心了。”苏夫人直接披着披肩,都不舍得取下,而后落座跟我客气。 “小小心意,您能看上眼就好。” 我俩闲聊间,苏盛临换上那套黑色西装下楼来。 苏夫人回头看了眼,急忙起身迎上去:“真是不错!都赛过你爸年轻时的风采了。啧,英俊不凡,气宇轩昂。” 苏夫人一边夸着自己儿子,一边回头看我,再次夸赞:“小晚,你做男装也这么厉害!回头给盛临爸爸也做两套。” 我一听顿时紧张,“夫人,苏老先生那气场——” 苏夫人手一挥,“糟老头子一个,什么气场不气场的,你放心给他做。” 我只能领命,“好,等有空我给苏老先生量下尺寸。” 苏盛临把两套衣服都试了,苏夫人都快夸出花来。 我嘴上谦虚着,但心里早已沦陷。 但凡有眼睛的人,看到这样一面的苏盛临,都不会无动于衷。 他身上那优雅、成熟、尊贵却又谦逊、内敛、修养十足的品性光辉,足以撼动磐石一般的心。 我怔怔地盯着他看,尽管很克制,很理性,但一颗心仍然怦怦乱跳,脸颊也红到了耳根。 要阻止自己对这样一个男人的欣赏与爱慕,实在是不可能。 苏盛临转身上楼时,眸光状似不经意地划过我。 我俩眼神对上,我忽地如梦初醒,忙假装若无其事地撇开眼眸。 但我还是依稀看到,他嘴角勾起浅浅笑弧,似乎是又将我看透。 我心跳更乱,只能赶紧走到沙发那边,端起茶杯埋头喝茶。 偏偏苏夫人还要故意问:“小晚,你怎么脸红了?” “啊?”我一惊,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是我穿多了,有点热......” 苏夫人暧昧地笑着,竟挑明直接问:“我这个儿子,怎么样?论外表,算得上万里挑一吧?论才能实力,虽然沾了点祖辈的光辉,但他也还是有点真本事的,论——” 我心脏跳得都要蹦出嗓子眼,好怕苏夫人下一句就要为我说媒了。 “夫人,苏先生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优秀得让人自惭形秽。”我紧张到舌头僵硬,不礼貌地打断了苏夫人的话。 我说自惭形秽,言外之意就是我配不上,远远配不上。 苏夫人聪明,也听懂这话了,忙说:“你也很优秀啊,不用自卑。” “不不,我——”我脑子更乱,找不到言辞回应。 好在,苏盛临下楼来,适时为我解围:“妈,江晚,吃饭了。” 第189章 我暗暗松了口气,视线凌空与苏盛临撞上,他微勾唇角,示意我不必过于紧张。 可我怎么能不紧张? 这段时间,我跟苏盛临的暧昧拉扯空前灼热。 其实我不应该这样的。 我高攀不上这样的家庭,就应该有自知之明,跟人家划清界限。 可我是生意人,尤其是如今自己当老板了,就更懂维护人际关系的重要性。 像苏盛临这种身份的权贵,放眼全国又有谁能把他拒之门外? 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我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公司上下这么多员工着想,也要傍好这颗参天大树,利用他的影响力为公司谋福利,谋发展。 或许有人会觉得我太势利,太虚伪,但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现实。 骨气什么的,说得好听点叫不为五斗米折腰,说得不好听就叫一根筋,犯傻。 反正又不是我低声下气,死缠烂打求来的,是人家主动愿意“施舍”——我若不领情倒显得不知好歹。 这么一番心理建设后,我内心终于又平静坦荡了些。 午餐很丰盛,苏盛临看向我道:“都是你爱吃的,别拘束,就跟在你自己家一样。” 我微笑点头:“好。” 席间闲话家常,苏夫人问到我离婚的事。 “听说你离婚官司赢了?那这下可算摆脱顾家少爷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一听这话,心里又紧张起来。 这分明是问我有没有再谈感情,再结婚的打算。 我放下汤匙,规规矩矩地回答:“苏夫人,离婚诉讼只是法院判了,判决书还没拿到,而且就算判决书拿到,也要15个工作日后,对方没有上诉才生效。” 苏夫人眉心一皱,“你这意思......难道顾家少爷还会反悔?” 我想着自己手握顾语甜的犯罪证据,比较有把握,“应该不会。” “那不就得了。你条件这么好,是不是有人迫不及待给你介绍了?” 我看向苏夫人探究的神色,有点心虚。 因为那天刚出法庭,那些富太太们就把我堵住,疯狂推销她们的儿子侄子外甥之类的。 我笑了笑,委婉地说:“现在我只想好好做事业,暂时不考虑感情和婚姻。” 说完这话,我心里是有点紧绷的。 当着苏夫人跟苏盛临的面,直接表明我的态度,这拒绝算是非常明显了吧。 我假装镇定,其实心里捏着一把汗。 餐桌上短暂沉默,我察觉到苏夫人看了苏盛临一眼,虽两人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们在交流眼神。 许是我这个表态有些不给苏夫人面子,接下来的气氛就不是那么热络了。 我如坐针毡,再美味的食物吃到嘴里也味同嚼蜡,只盼着赶紧吃完饭找个借口走人。 苏盛临看出我拘谨不自在,又主动寻找话题,聊起校庆的事。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等看到苏夫人落下碗筷,我立刻直起腰身,“苏夫人,您吃好了。” 苏夫人看向我,脸色有些复杂,而后一声叹息:“你这孩子......瞧着挺聪明一人,却有点死脑筋。” “......”我神色僵住,一时都不知如何接话。 “妈,”苏盛临立刻帮忙圆场,为我说话,“哪有人前脚刚离婚,后脚就又谈感情的?别人会怎么想?” 苏夫人起身,没接这话,只道了句:“你们慢慢吃,我上楼休息了。小晚,有空再来坐坐。” 我本以为得罪了苏夫人,要被人家下逐客令,谁知她还让我“有空再来坐坐”。 我心里感激涕零,随即礼貌起身:“好的,苏夫人,谢谢您的款待。” 第190章 “不客气。”苏夫人淡淡一笑,转身离开了餐厅。 “坐吧,慢慢吃。”苏盛临见我站着不动,扬声招呼。 我垂眸看他,低声道:“我吃饱了,下午还有事得回公司。” 他看着我,剑眉星目,温润如玉,“被我妈几句话吓到了?她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你孤身一人太辛苦,觉得你应该找个踏实可靠的伴侣。” “我知道,苏夫人是为我好。” “你明白就好。”苏盛临笑了笑,抬手示意,“坐下再吃点,就当陪我。” 他这么说,我实在不好拒绝,只能坐下陪着。 吃完饭,我告辞离开。 苏盛临却让佣人取来大衣外套。 “不用了,外面冷,你别送了。”我连忙拒绝。 谁料苏盛临说:“张叔有事回去了,我开车送你。” 啊? 我心里一惊,他送我? 我瞠目结舌,还没回应,他已经接过佣人手里的大衣朝我走来。 “这是什么表情?担心我技术不好,把你带沟里?”他扬手穿衣,幽默地跟我调侃。 我看着他扬起手臂潇洒穿衣的姿势,脑子里都被迷了下,随即回过神来:“当然不是,我是觉得你工作繁忙,来来去去的耽误时间。” “今天不忙。”他简短一句回了我,俊脸微微一甩,“走吧。” 我只好跟上。 屋子里恒温恒湿,仿佛春天。 可一出门,寒风呼啸而来,外面噼里啪啦竟下着雪籽。 “下雪了!”我大吃一惊,抬头望天。 “是的,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大雪。”苏盛临脸上也带着笑。 见我仰面接着雪籽,他突然抬手挡在我眼前,“傻瓜,不冷吗?” 我心跳漏了半拍,看向他微微一笑,“今年的第一场雪,新奇。” “要是今晚真下大雪,明天山里雪景很美,你可以再来赏雪。” 我不敢看向他,低头朝外走去,借口道:“明天我也得加班,好多事呢。” 苏盛临没接话,跟在我身旁。 苏园门口,停着一辆黑色锃亮的SUV,车身庞大威猛,端庄威严。 我第一次见这车,走进了才发现也是红旗,但我不认识是哪款车型。 “雨雪天气,走山路开这车安全点。”苏盛临看出我疑惑,拉开车门时随口解释。 我点点头,坐上车,是宽敞豪华的六座SUV,车饰处处无不彰显着尊贵显赫。 苏盛临坐进驾驶室,车轮滑出停车位时回头问我:“送你回家还是公司?” “公司吧。” 路上安安静静,我扭头看向车外。 山林已经被簌簌下落的雪籽披上了一层莹白晶透的外衣,可以想象经过今晚的低温,明天肯定就是银装素裹,分外妖娆了。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就显得有些尴尬。 为安全起见,苏盛临开得不快,很稳。 “困了吗?困了可以把座椅放平一些,睡一会。”他温润平和的语调突然传来。 第191章 我一怔,嘴上说:“还好,不困。”可下一秒,却无法遏制地打了个呵欠。 苏盛临笑了,“睡吧,得一小时才到你公司。” 我想着不睡的话,一直沉默着也很别扭,聊天吧,又怕话题逾距更加尴尬。 所以确实睡觉更合适。 哪怕睡不着装睡呢。 “嗯,也行。” 我本意是想假寐,脑子里还能想想设计稿,想想年后米兰的时装秀怎么安排,谁知苏盛临一键下去,我的座椅立刻调整到最符合人体工学的状态,让我舒适惬意地半躺着了。 我下意识回头看他,他解释道:“这样舒服点。” “好吧,谢谢......”我只能笑笑回应。 闭上眼,我心里还在尴尬。 这种相处模式,明显更适合情侣或是夫妻。 哪有普通关系的男女,一人开车,另一人大咧咧地半躺着睡觉? 可我不熟悉这台车的操作,也不知道手摸哪里能把靠背升起来,就只能这样躺着。 结果显而易见,车里太舒服,太安静,我躺着躺着,就真的睡了过去。 我晚上睡眠不好,又习惯熬夜晚睡,每天中午确实要补眠半小时。 可今天中午,我在苏盛临豪车的副驾驶位,睡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当我缓缓睁开眼,本能地伸个懒腰时,耳边传来温柔含笑的语调:“你终于醒了?” 脑子一嗡,我动作僵住回头看去,苏盛临拿着手机,眉眼含笑地看着我。 天啊...... 我瞬间慌了,连忙爬起。 苏盛临伸手按键,我的座椅靠背缓缓上升。 我尴尬极了,转头看向车外,是在我公司楼下的停车场。 “几点了?你怎么不叫我?”话音未落,我身上掉下一件衣服,低头一看,是苏盛临的大衣外套。 这...... 我怎么睡成了死猪?连他脱了衣服盖在我身上,我都毫无察觉?电视剧里,男主角只要给女主盖被子盖毯子,女方不都是正好醒来吗? “两点半。”苏盛临回答了,安抚道,“不急,先醒醒脑子。” 他给我递来一瓶水,体贴地连瓶盖都拧开了。 我又窘。 我记得吃完饭睡觉起来,嘴巴因为长时间闭合,会有口气,但一般自己闻不到。 我不知自己现在有没有,但还是点点头接过他递来的水,仰头“咕咚咕咚”干掉半瓶,想着嘴巴冲干净。 他惊奇地皱眉:“中午饭菜咸了吗?” “没,没有,我个人习惯,醒来一杯水。”我连忙找借口。 那觉睡了,水喝了,地方也到了——我该下车了。 “衣服给你。”我把他的大衣收起,递过去。 苏盛临接了,随手扔到第二排座椅上。 他的衣服跟他身上的气息一样,馥郁清新的森林草木香味,即便把衣服拿走了,鼻端也还有淡淡的味道残留。 我知道自己脸颊肯定又开始发烫,只想着赶紧逃离。 “耽误你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那我走了。”我笑着道别,伸手推车门。 车身太高,我一米七多的个子,脚尖刚能落地。 第192章 另一腿还没站稳,身后苏盛临突然叫我:“江晚。” “嗯?”我应声回头。 他坐在驾驶室,我站在车门边,两人视线几乎平视,我不需要弯腰。 苏盛临眉目平静,神色淡然,盯着我看了几秒才缓缓启声:“江晚,我可以等的。一年半载或者三年五载,我都可以等。” 我的脑子轰然炸开! 僵在那里,大脑弥漫过一阵眩晕。 他居然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毫无征兆的,直接彻底撕掉窗户纸,这么干脆的直抒胸臆! 我不知此时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我的心跳达到前所未有的速度。 我要怎么回应? 再次拒绝,还是说那你等着吧。 “苏,苏先生,我——” “我说过,别叫我苏先生。” “......” 我本来脑子就乱,被他一打断,越发不知道说什么了。 苏盛临推门下车,绕过车头走到我这边。 我恍恍惚惚地转过身,眼眸瞪得大概像铜铃,无措地盯着他。 “之前我一直不敢挑明,一是碍于你还未离婚的身份;另外也担心你对我并无好感,我一旦挑明关系,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走到我身边站定,依然温润缓缓,把话说得更清楚明白。 “我本想继续暧昧着,起码能时不时见到你,可现在你离婚了,也许很快会有新的追求者出现,所以我......” 他微微耸肩一笑,话没说完,但我们彼此都懂。 他担心再不表明心意,我会被别人捷足先登,他就错失良机了。 我连连摇头,再次表态:“你放心,我现在确实没有心思再谈感情,更遑论结婚。” 毕竟,我在顾宴卿身上耗尽了心血,结果却如此惨淡,短时间内,我很难再有勇气直面爱情。 虽然我对苏盛临很欣赏,甚至特别爱慕,但我并没想过要跟他开始恋情,我更享受这种一个人静静心动的滋味。 感觉这样更安全,也不会被伤害。 苏盛临抬手按住我的肩,颔首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你需要时间治愈。所以我说,我愿意等。” 我为难地皱眉,“苏盛临,我们之间实在......” “我明白你的考量,在我看来那些都不是问题,你对我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他打断我,根本不给我机会再拒绝。 而我听到他这句“你对我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立刻心慌地落下视线。 我知道他早已把我看穿。 果然,他低下头轻声笑了下,“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能确定你对我最起码是有好感的,若有机会继续发展,我想我们之间会有量变到质变的那天。” 我天...... 他这表白的方式,都与众不同。 我无法回应,心里一团乱麻。 “行了,跟你说这些不是给你压力的,你不用逃避,该工作工作,该生活生活,不要困扰。”他轻拍拍我的肩,语调松快,“你上楼吧,等过两天校庆,我来接你。” 话音落定,他见我杵着不动,幽默地挑眉:“怎么,舍不得走了?” “没,没有!”我立刻回过神转身,加快步伐,可又觉得不礼貌,等快到电梯厅那边,我才想起回头道别。 苏盛临还在原地,也对我微笑招手。 我脸更红,转头就跑,却差点撞到防火门——不,是已经撞上了,只是我及时闪退,撞得不严重。 第193章 但那一声“咚”的响,不仅把门内等电梯的人吓一跳,还把苏盛临吓得不轻。 “江晚!”他突然一声喊,可我根本没有脸面回应,更不敢停留。 正好电梯抵达,那群等电梯的上班族陆陆续续进入,我脚步未停,喊了句“等等”,捂着额头也赶紧冲进去。 电梯门关上,上升。 呼—— 我松了一口气,心脏怦怦跳,脑子嗡嗡响。 我不敢多想苏盛临的反应。 他肯定觉得我好傻,又觉得我爱死他了,所以才会被他表白吓得六神无主,莽撞冒失。 我上楼进了公司,路过总经理办公室时,意外地发现里面有人。 透过玻璃门看进去,那位我不久前聘请的职业经理人竟在加班。 对方发现我,抬头时也吃了一惊:“江总,您怎么来公司了?” 我放下捂着额头的手,走进去笑着说:“该是我问你,难得周末,杨总主动来公司加班,看来我没选错人。” 杨谦牧笑了笑,起身走出他办公桌,抬手朝会客区沙发示意了下。 “今儿天气不好,不适合户外运动,我刚回国也没有太多朋友,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聊,索性来公司了。我入职不久,公司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理顺,马上又到年底,各项工作都要统筹收尾,只能多加加班,早点搞定。” 眼前的男人,身高目测一八零,眼窝深邃,鼻梁高挺,面相中有点混血儿的基因,乍一看很像某位享誉国际的胡姓男模。 那均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一看就是常年户外运动晒出来的,魁梧粗犷,刚毅成熟。 当初寻找职业经理人,猎头公司给我推荐了很多,个个履历都很优秀,我精挑细选一眼相中这人,也有他颜值加分的因素。 毕竟从事时尚行业,对美的认知是基本要求。 我个人也是颜控,所以无论是顾宴卿,苏盛临,还是眼前这位高级“打工仔”——抛开人品不谈,起码颜值都是一等一的无可挑剔。 我俩在沙发落座,听他一番发言,我越发欣慰:“谢谢杨总这么尽心尽力,我听小樱桃说,你入职后很快就适应了工作节奏,大家对你的能力也很认可。” 他低头笑了笑,谦虚地说:“是江总给我自由发挥的空间足够多,我才能大展拳脚。” 我被这话逗笑,“我们这是在商业互捧吗?” “实话。” 寒暄之后,他又突然站起身,“对了江总,我刚在看公司过去几年参加时装秀的资料,正好有些疑问,不知江总今天下午有没有空?” 我手机叮咚一响,是苏盛临发来微信。 我拿起看了眼。 【额头怎么样?有没有撞伤?】 心跳一紧,我不好意思回复,正好听到杨谦牧的话,就又放下手机,“有空,你有什么问题,我们好好讨论下。” 我回来加班,也是想琢磨下米兰时装周的策划,想不到这位新聘请的老板,跟我工作节奏倒是一致。 “行,那我们今天下午把这事捋清。” 杨谦牧搬了一堆资料过来,放在茶几台面上。 “江总喜欢喝什么?茶还是咖啡,或者牛奶果汁?”他放下文件,转身走向吧台,回头问道。 “咖啡吧。” “好。” 他在吧台那边忙碌着,我又揉了揉额头,隐隐感觉起了个包,一边郁闷,一边把鬓间的刘海拨了拨,挡住。 杨谦牧端着两杯咖啡过来,“这是我让澳洲的朋友寄回来的咖啡豆,江总尝尝怎么样。” “好的,谢谢。” 第194章 我端起咖啡尝了尝,还没品出味道,他突然说:“江总,你额头怎么了?像是肿了个包。” 我一听尴尬了,忙吞了咖啡又用手拨了拨头发,“呃,没什么......不小心撞了下。” “要冰敷消肿才行。”话音未落,他起身走向吧台那边的冰箱。 这间办公室以前是顾宴卿的。 他虽过来坐班的时间不多,但办公室里配备非常齐全。 吧台、冰箱、休息室、洗手间,应有尽有。 杨谦牧很快找到冰袋,又去找干净的毛巾包裹冰袋。 我一直说不用麻烦,人家就是要客气。 突然,手机铃铃作响。 我看向屏幕,苏盛临。 呃——他肯定是见我没有回复微信,以为我被撞出了什么事。 不能不接,否则他会很担心。 我只能压低声:“喂......” “江晚,你额头怎么样?发微信你没回,我担心你是不是晕倒了。”苏盛临语气担忧,关心地问。 我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就轻轻碰了下,我头硬。” “别逞强,皮肉跟钢铁相撞,你说哪个硬?” “......”我抿唇,不吱声。 “是不是起包了?” “没有,就一点点红。” 我们电话还没打完,杨谦牧拿着包好的冰袋回来了,无声地递给我,示意我捂着额头。 我接过,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苏盛临听到,马上好奇地问:“你跟谁在一起?” “公司同事,好巧,也周末回来加班的。” “头撞成那样,还能工作?不如回去休息下。” “哎呀,真的没事,谢谢关心。” 我其实挺享受这种“大惊小怪式”的关心,可我又不知如何回应。 这话脱口而出,等说完我才意识到,好像有点不耐烦的意思。 而那边,苏盛临也确实停顿了,没回应。 我脸颊一热,怕他误会,连忙又道:“我还忙着,等晚点再跟你联系,真的没事,你别多想。” 我特意这么补充了句,苏盛临才又回应:“好,那你先忙。” 挂了电话,我心里无奈地一叹息,依然有点愧疚。 从小到大,我受到的关心关爱都很少,反倒是挨打和挨骂更多。 哪怕跟顾宴卿最甜蜜的那几年,也是我强他弱,因为他多年生病,我习惯了照顾他的一切,而他也习惯了我的独立自强。 我偶尔遇到一些小病小痛,他几乎从没关心过,默认为我能自己挺过去。 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人,一丁点小事都能记挂在心,反复确认,我反倒有点不自在,觉得是不是啰嗦矫情。 但其实,这是不对的。 第195章 又过去数日。 叶无道终于感应到一丝肉身化物气息。 在北部域正南方向。 他满脸笑容,欣喜冲向远方。 又过去两日,剑船停下,叶无道走出船舱,站在甲板上。 眺望着远方一块巨大的飘浮陆地。 陆地下方白雾笼罩,下面是一处深深的峡谷,两边峭壁上,哗啦啦留着水。 在陆地左侧,还有一条巨大的河流,河流的水汇聚成瀑布,轰隆砸进深深峡谷中。 整个陆地,被一个无形的结界包裹着,里面有着一座小城镇。 小城镇中,有着诸多建筑,越是中央处,建筑才更高大更富丽些。 四周到边缘处的建筑,比较普通,甚至是茅草屋。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这里的气息,都格外纯洁,不像一些地方,众多戾气煞气等充斥!" "这是一片无垢之地!" 叶无道心中念道。 "盘古大神的肉身化物选择待在这种地方,也就不奇怪了!" 正思考着,该怎么不引起骚动,顺利进入小城镇,找到盘古大神的肉身化物。 可忽地。 轰隆隆! 在小城镇上空的苍穹上,立刻电闪雷鸣,乌云盖顶。 有一束束的金光,照落下来。 将那些乌云,都映得呈现暗金色。 隐隐的,叶无道看到,在那乌云之中,有着数百位的仙神凌立着。 个个都冷漠的看着下面的小城镇,看着小城镇中,一个个忙碌的武者凡人。 下一刻。 数百位仙神齐齐结印,凝结出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巨大金色法阵,横空而立,悬浮在小城镇上空,面积之大,笼罩整个小城镇。 咚咚咚! 紧接着,从金色法阵中释放出一根根巨大无比的金色光束,狠狠轰击小城镇外的透明结界。 嘭嘭嘭! 一次次轰击,小城镇外的结界都呈现出来,那个结界像是一个个五边形半透明玻璃组合而成。 但每个五边形半透明玻璃上,都刻着诸多金色纹路,组合成符文。 这无数的符文才化成整个结界。 嘭嘭嘭! 轰轰轰! 来自仙神法阵的距离轰击,尽管金色结界防御力极强,但一样被轰得开裂。 一次次开裂,再修复。 最终,修复速度比不上裂开速度,无数裂纹便蔓延整个金色结界。 小城镇中的武者凡人们,早就乱作一团。 但有上千名的强大武者,居然拥有着神祖境的修为,凌空而立,将力量输入进结界中。 加固结界,修复结界。 但无用,伴随着仙神们的再一次结印,整个金色法阵的威力暴涨。 一下子将结界中心顶部,轰出一个大洞来。 见状,小城镇中的武者凡人,都发出惊呼,露出惊恐之色。 "请守城神!" 小城镇中,一名年迈的老者手持羊头拐杖,第一个跪下,朝着土丘的方向跪拜,那个土丘顶部,明显有一座庙,庙中依稀有青烟袅袅。 见到镇长这么做,所有城中武者凡人,都跪了下来,朝着土丘上的神庙跪下。 更有穿着怪异的舞者,从人群中奔跑而出,一边歌唱,一边击鼓,还有的在吹骨萧,场面看上去颇为热闹。 "守城神,守城神,请出手救救我们吧!" "……" 镇长喊着,众人跟随着喊。 他们朝着神庙的方向祈祷,在渴求一个叫做‘守城神’的神明降临,帮助城镇渡过劫难。 叶无道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静静观望这一幕。 眼下结界还未破,还没到救人的时候。 另外,他也想看看,这守城神到底是不是盘古大神的肉身化物。 毕竟城镇中众人跪拜方向的那个神庙中,盘古大神的肉身化物气息最为浓厚。 掌心间盘古大神留下来的印记,都格外璀璨明亮。 轰! 就在这时,仙神阵法的不断攻击下,城镇外的结界终于被裂纹尽数包裹,最终爆碎开来。 就连负责修复和稳固结界的众多神祖境高手,都是大口吐血,从空中砸落下来。 镇长大惊失色,气愤无比的看着降临在头顶的诸多仙神。 "你们欲要做什么!" 老镇长跺着羊头拐杖,面色潮红的怒吼。 他可不管这些人是谁。 胆敢攻打‘安宁镇’! 他就敢拼命! 数百位仙神身上,都冒着金光,脑后有微微神光飘荡,身上的神威气息无比浓郁,令安宁镇的人,都心中不由惶恐。 "好强大的威压,这些人到底是谁,为何要攻打我们安宁镇的结界!" "他们想干什么,难道是要杀光我们吗" "这些人的气息好强大,我们安宁镇所有武者加起来,怕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 嗖嗖嗖! 安宁镇的神祖境武者,带着所有武者,将这些仙神团团包围。 但即便是神祖境的武者,望着这些仙神,都是露出畏惧之色。 明显的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这些满身都是金光的人的对手。 一名白发仙神无视这些武者,望着众人,冷漠道:"全部带走!" 当即,所有仙神冲出。 众人大惊失色。 有十几名神祖境的高手出手阻拦。 但被几位仙神,一拳轰杀。 "你们这帮王八蛋!" "守城神一定降罪于你们!" 老镇长怒骂。 "杀了他!" 白发仙神冷冷道。 于是,数名仙神冲向老镇长,手中凝聚恐怖的仙神之力,欲要击杀老镇长。 叶无道皱眉,正要出手。 可忽地,他停下。 看向神庙方向。 轰! 只见神庙中,一股金光冲天而起,在那金光中,一道人影冲出,化作金色光团,极速而来。 仅仅一个呼吸不到,全身皮肤都是金色,只穿了一件兽皮短裤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把金色的斧头,一斧子劈出。 恐怖的斧光淹没那三位仙神,三位仙神仅仅看到这神秘男子,便被斩成两半。 神秘男子目光明亮,但却有野兽般的凶戾之气,提着金色斧头,就杀了过去。 老镇长见状,立刻欢喜无比,小胳膊小腿的舞蹈着,看上去颇为欢快。 "是守城神,守城神来救我们了!" "只要有守城神在,我们安宁镇便能渡过一切灾厄!"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96章 房间里,林精致婉转的声音一重接着一重,她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被不停地抽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三十分钟。 四十分钟。 五十分钟。 期间,林精致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叶秋也累得满头大汗。 “林姐,要不歇一会儿?”叶秋说。 “不行,必须要两个小时。”林精致用两条大长腿缠住叶秋的腰,媚眼如丝地说道:“否则我就不原谅你。” “那……好吧!” 叶秋就像是上了战场的将军,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冲刺。 时间继续流走。 一个小时。 一个半小时。 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十五分钟! 终于,冲锋的号角结束。 两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 林精致趴在叶秋的身上,发丝散乱,脸上还残留着快乐之后的红晕,娇滴滴地说道:“老公,你好猛。” “林姐,你现在原谅我了吗?”叶秋问。 “原谅了。”林精致吧唧亲了叶秋一口,说道:“好久没这么快乐了。” “放心吧,以后日子还长,我可以让你天天快乐。” “真的?” 啪! 叶秋在林精致腰下的蜜团上拍了一巴掌,说道:“当然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林精致接着问道:“先前我当着秦婉的面,说是你的女朋友,把她气跑了,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叶秋说:“我就是担心婉姐一时间接受不了,毕竟,我的这些情况都没跟她说。” “我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有些事情纸包不住火,我的存在她早晚都会知道,与其晚知道,不如早知道。”林精致说:“如果她真的喜欢你,愿意跟你,回头你去道个歉,也许她的气就消了。” “我以前对你说过,我不介意你有别的女人,不过,大房的位置永远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林精致善解人意地说道:“回头找个合适的机会,给秦婉解释一下吧,她长得挺漂亮,我挺喜欢的。” “嗯。”叶秋嗯了一声。 “休息得怎么样了?”林精致又问。 “差不多了。”叶秋说。 “那……”林精致眨了眨眼睛:“再来一次?” 叶秋大惊失色:“不会吧?刚才折腾了那么久,都没有喂饱你?” “你要知道,女人是永远喂不饱的。”林精致看了叶秋一眼,笑嘻嘻地说道:“你没感觉了?” “我,我只是有点累了。”叶秋心虚地说道。他终于懂了那句话,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没事,我帮你找感觉。” 林精致说完,翻了个身,然后双膝跪着,弯下纤细的腰,使自己的两瓣蜜团高高地抬起,然后回头看着叶秋,媚眼如丝地说道:“老公,人家等得好着急,你还不来吗?” 说完,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渴望和期待。 叶秋哪里受得了这样,立刻有了感觉,直接站了起来。 走后门! 房间里面,又响起了令人脸红的声音。 叶秋就像是一名勇士似的,挥动着长枪,发起了进攻。 …… 客厅里。 钱静兰看了一眼餐桌上的菜,热气都散完了。 “我再去热热吧。” 钱静兰把菜端进厨房,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热菜了。 等她把菜重新端出来的时候,听到从叶秋的房间里面传来了林精致的声音。 “秋儿这孩子,也不知道怜惜林姑娘,万一林姑娘受不了……呸呸呸,孩子的事我管那么多做什么?” 钱静兰想到这里,又钻进了厨房。 “煮一碗红枣汤,给林姑娘补补身体。” 半个小时后。 钱静兰端着一碗红枣汤出来了,然后坐在沙发上继续等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秋和林精致才终于从房间里面出来。 此时的叶秋,一脸疲惫,反观林精致,则是光泽照人,明艳如珠。 叶秋看了看桌上的菜,一个没动,又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九点了。 “妈,你怎么还不吃饭啊?”叶秋说。 “我在等你们。秋儿,你和林姑娘稍微坐一会儿,妈去把菜热一下。”钱静兰一边端着菜盘进厨房,一边小声道:“我都热四次了。” 刷—— 叶秋脸红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连一向胆大的林精致,也满脸通红,羞得无地自容。 “对了,你不是买别墅了吗?什么时候搬?”林精致问道。 “还早着呢,我让韩龙安排人在帮忙装修,装修好了还要放一段时间除甲醛,至少要一年才能住进去。”叶秋说。 “要不重新买一套吧?”林精致说:“现在有很多楼盘卖的都是精装房,买一栋精装的别墅,就可以拧包入住了。” 叶秋眼睛一亮,说道:“对啊,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这件事情交给我来解决吧,回头我找个楼盘,带阿姨去看看。” “那行,麻烦你了林姐。” 林精致白了叶秋一眼,说道:“都是你女人了,还跟我客气什么。” 叶秋一把搂住林精致,深情地说道:“林姐,你真好。” “哪里好?是身材好,还是把你伺候得好?”林精致反问。 “哪都好,爱死你了。” “我也是。” 两人说到动情处,互相看着对方,脸不停地靠近,眼看就要亲吻在一起了。 “咳咳……” 钱静兰干咳两声,从厨房里面出来了,说道:“秋儿,帮忙端菜,准备吃饭。” “好的。” 叶秋看了林精致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吃饭的时候。 钱静兰说道:“林姑娘,你父母什么时候来江州啊,我想跟他们见一面。” “阿姨,这个不急。”林精致笑道:“我刚才还跟叶秋说,重新买个房子,可以拧包入住的那种,过两天我带阿姨您去看看,等房子买好了,到时候我再叫我父母他们过来,这样他们也可以住在家里。” “好,好。”钱静兰开心地不得了,连忙给林精致夹菜,说道:“林姑娘,你累着了,多吃点。” 累?! 听到这个词,林精致的脸上又出现了一丝红晕。 “对了,我给你炖了红枣汤,你快喝了吧,这个补气血,对女人很好。” 钱静兰又把红枣汤递到林精致的面前,笑眯眯地说道:“等将来你和叶秋结婚了,你们忙工作,我就在家给你们带孩子。” 什么意思? 催婚? 林精致笑道:“阿姨能帮我们带孩子那是最好不过了,只是,我准备多要几个孩子,就怕到时候把阿姨累坏了。” 钱静兰笑得更开心了,说道:“我不怕累,孩子多的话,家里每天都是欢声笑语的,显得其乐融融,我挺喜欢这样的场景……对了林姑娘,你准备生几个?” “我准备生七个!” 【作者有话说】 第1更。&rr;→新书推荐: 第197章 “喂,江晚......”耳边传来苏盛临温润低沉的声线,好似学生时代响彻校园的播音腔,令人如沐春风,连周身寒意都驱散了。 我攥着手机,脑子开始发懵,要开口时突然语言中枢短路,憋出一句:“呃,那个......你吃了吗?” 那边传来笑意,“吃了,你呢?” “我?”被他这么一问,我突然恢复神智,“我吃没吃,你不知道?” “什么意思?我应该知道?”苏盛临疑惑不解地问回来。 我一愣,突然明白——叶少没给他打电话! 我被“算计”了。 “啊......”我一手扶额,无奈又尴尬地呻吟,“我想太多,中了叶少的计谋。” “什么计谋?”苏盛临听得更迷糊了,“叶少又是谁?叶允棠?” 拿下扶额的手,我坐起身冷静了些。 既然已经起了开头,那这事必须解释到位,我顿了顿一五一十地交代:“就是今天我跟同事聊完工作,挺晚了,就一起吃饭,在一家海鲜火锅店,快吃完时遇到叶少,我们就寒暄了几句。结果等我买单时,服务员说叶少帮忙买了,我一听就......” 我吞吐了下,稍稍组织了语言才继续道:“我以为叶少一离开,肯定会第一时间跟你联系,说遇到我跟同事吃饭——谁知他没说......” 苏盛临听懂了,而且很聪明地问:“所以,跟你吃饭的是男同事?” “嗯。” “还只有你俩?” “嗯......” “那你打这通电话......”他沉吟片刻,语调中添了笑意和愉悦,“你是怕叶允棠添油加醋,一通乱说,你怕我误会,所以专门来解释的?” 我贴着手机的那边脸开始发烫,尽管就我一人独处,我也尴尬羞赧到极点。 又被他看穿了! 我在心里兀自哀嚎了几秒,突然脑子一机灵,连忙反驳:“谁说的?你想多了,我们又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跟你解释?我打电话是因为,我没有叶少的联系方式,想让你帮忙转达下谢意,等有机会,我请叶少吃饭。” 我这欲盖弥彰的掩饰,在苏盛临面前显得尤其幼稚可笑。 耳边传来他闷闷压抑的低笑,且一时半会儿没有停下的架势。 我有点恼羞成怒,“你笑什么!我打电话确实是这个用意。” “嗯,我相信。”他艰难地打住笑声,故意逗我说,“我把叶允棠的电话发给你,你亲自跟他道谢吧。” “不不,不用!”我连忙拒绝,“你帮忙转达下就行了。” 我跟人家又不熟,打过去也没话说,多尴尬。 那边又笑起来。 “哎呀,你别笑了,再笑我挂了。”我是真的恼羞成怒了,谁还不要点面子呢。 “行,不笑了。”他再次正经起来,也很正经地打听,“跟你单独吃火锅的男同事,就是下午和你一起加班的那个?” 他果然还是打听了。 莫非真吃醋了? “是啊,他是我公司新上任的职业经理人,是个爱好户外运动的年轻小伙,业务能力很不错,为人又负责肯干,我算是挖到宝了。”我脱口而出,忍不住再次夸赞杨谦牧。 可等话说出口,我才意识到又不妥。 我竟当着苏盛临的面,夸赞别的男人。 “看来你很欣赏他。”苏盛临语调沉寂下来。 “呃......”我飞快地运转大脑,故意插科打诨,“废话,我要是不欣赏,高薪把他聘来干嘛?” “说的也是,遇到个志同道合的人不容易。” 他淡淡回应我,而后两边突然同时沉默下来。 志同道合...... 这话听着怎么酸溜溜的呢,我察觉到不对劲儿,好在隔着手机还能掩饰下。 于是僵持片刻后,我又轻咳了声,逃避刚才的话题:“那个......不早了,我得开车回去了,你忙吧——记得帮我跟叶少道谢。” 第198章 说完这话我就要挂了。 可苏盛临突然叫住我:“江晚。” 我神经一凛,手机重新送回耳边:“嗯?” “你当着我的面夸奖别的男人,我会吃醋。别忘了是我先表明心意的,你要公平、公正、公道,否则——” 他低沉轻缓的播音腔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从耳朵一直钻进了心里。 我被他低沉迷人的声线,被他温柔却霸道的威胁,摄住了魂魄。 “否则......会怎样?”我心跳很快,恍惚僵硬地呢喃出声。 他却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当然,我希望你永远不知道。” 他说话像在绕口令,我脑子本就混沌,一时没理解。 “雪天路滑,开车小心点,到家报个平安。” 他最后叮嘱完,我木愣愣地“噢”了句,通话结束。 缓缓落下手机,我困惑地皱眉想了想,才突然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说,他先表明心意的,要讲究先来后到,我如果愿意走出婚姻阴影,愿意再谈感情了,必须做到公平、公正、公道——优先考虑他。 否则,会有某种后果。 至于到底是什么后果,他说我到时候会知道的。 但又说希望我永远不知道,所以意思是,让我必须优先考虑他,这样就不用知道那个后果了。 真绕。 是不是高智商高学历的人,讲话都这么烧脑? 理解透他的意思,我又哀嚎不止,捂着脸埋向方向盘。 结果忘了额头有包,又撞得“嗷”一声惨叫。 还没等我情绪平复,手机响起。 我扭头一看屏幕,李云微。 “喂......”我怏怏地接起。 “怎么要死不活的?大周末呢,不会又在加班吧?今年的第一场雪,出来嗨啊!”李云微声音高亢,背景音乐听着很热闹,很带劲儿。 我被强烈的感情暧昧拉扯着内心,正抑郁抓狂无处发泄,当即答应:“好啊,在哪儿?” “房车营地,这边雪景不错。” “知道了,这就来!” 挂了电话,我立刻收拾心情前往房车营地。 那边地处偏僻,温度更低,落下的雪没有融化,地面已经雪茫茫一片了。 房车营地有个玻璃屋,李云微跟宋辞、梁珊等人坐在玻璃屋里,正悠闲地围炉煮茶,赏雪景,好不惬意! “哇......你们真是会享受!”我走进去,抖落身上的雪,羡慕地道。 李云微转身递了个红薯:“刚烤好的蜜薯,香甜软糯。” 我摆摆手,“刚吃完海鲜,太饱了,等会儿。” 宋辞不满地道:“有海鲜大餐都不叫我们,独自享受,不够意思了。” “今天是跟同事一起,下次我请,你们约时间。” 这些大小姐可都是我的股东,在危难时刻帮过我的,一顿饭确实应该安排。 大家高兴地嚷嚷起来,我拖了张椅子坐下,接过李云微递来的热饮。 不知谁在外面吆喝了一句堆雪人,宋辞几人全都起身冲出去了,炉边顿时只剩下我跟李云微。 我喝了热饮放下,捏着炉边烤熟的红薯玩。 李云微盯着我,忽而好奇地问:“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有了几分小女人的姿态,像是又恋爱了一样。” 第199章 “哪有。”我一惊,本能地反驳。 可李云微跟我认识多少年了,见我这反应,马上笑得更暧昧。 “老实交代......是不是跟顾渣男离了后,开始第二春了?” 我抿着唇,不说话。 但脸颊很快热烫起来,也不知是炉火烤的,还是我自己羞涩红的。 “哎呀,快说说,这儿就我们俩,没别人。是不是那位苏先生?我见过你们两次,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都要拉丝,你俩肯定有情况。” 李云微太好八卦了,凑过来不停地拱我。 我之所以冒着大雪跑这里来,其实就是想跟闺蜜聊一聊,宣泄下心里快要溢出来的酸酸甜甜、忐忐忑忑。 被她这么一拱火,我很快缴械投降,还没开口嘴角就勾起窃笑:“嗯,是他......他跟我表明心意了,可我——” “什么什么?”李云微大吃一惊,凑过来瞪眼看着我,“你们这......进步也太神速了吧!你前脚离婚,他后脚就......他是不是早就对你——” 李云微斟酌了下,用了个虎狼之词:“垂涎欲滴?” “......”我很无语,赶紧纠正她,“我还没离婚,判决书还没收到呢。” “噢,忘了这茬儿!”李云微突然又好奇,“那顾宴卿不会反悔吧?” “应该不会。” 李云微一脸困惑,“你到底是怎么突然拿捏住他,让他乖乖答应离婚的?” 我想着自己的承诺,道:“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讲。” 我是想,顾语甜失身又自杀的事,早晚会传开,等那时候我就不必守口如瓶了。 “对对,不讲渣男,继续说苏先生,他怎么对你表明心意的?什么时候表明心意的?你答应没?”李云微一连三问。 “就是......我离婚官司赢了后,苏盛临就跟我暧昧得更过分了。一开始,我有些回避,因为我这条件和出身,你也知道,完全跟人家是两个世界。而且那天出法院,顾宴卿就晕倒被救护车拉走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毕竟相爱六年多,我看到他那样子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如果转头就跟苏盛临那啥......总觉得不妥——” 李云微点点头,“确实,我理解你,人之常情。” “所以这几天我就有点躲着他,也没跟他联系过......但校庆不是快到了么,我给他的衣服做好了,昨天就联系他,他让我把衣服送去苏园,今儿正好周末,我也有空,就送去了......” 李云微瞪大眼眸,“然后他就抓着机会跟你表白了?就今天表白的?那你怎么又跟同事吃饭?你怎么不跟他约会啊!” 李云微太着急了,根本没等我说完,就蹦出一堆问题,把我思路都打乱了。 “他......我,我没答应啊,那还约会什么?” “没答应?你脑子有毛病吧?” “我——”我再次无语了,双手无措地比划了下,组织语言,“我怎么答应?我亲爹坐牢,亲妈早已去世,原生家庭四分五裂,还离过婚——可苏家是什么存在,人家祖上开国元勋,苏盛临爷爷是退休将军,苏盛临父亲也位居高位......” 说到后面,我都没勇气继续说下去了。 越说越自惭形秽。 李云微叹息了声:“原来一个人家世太好也不好,把喜欢的人都吓跑——呵,还押韵呢。” 第200章 “......”我也叹息,“今天苏盛临也这么说......” “那你拒绝了,他什么态度?人家很下不来台吧?” 我摇摇头,把过程说得更详细了些,“中午我在苏园吃饭,哦对了——是你家林大厨过去苏园做的。” 李云微啧啧称奇,“人家都对你好到这份上了,你却拒绝人家。” 我没接话,继续说:“吃饭时,苏夫人也暗示那个意思,我当时就说了,暂时没考虑再谈感情,更没想过结婚,只想搞事业。” 李云微表示理解,“哎,刚离婚,也确实不好马上就恋爱,不然别人以为你早就找好下家了。” 不愧是闺蜜,李云微懂我。 “就是啊!我跟苏盛临也这么说的,我不想让外界以为是他插足别人的感情,何况我本就名声不太好,外界先说我大义灭亲,又说我离婚什么的,万一再传我出轨,还把他扯进来......他那样的家世,沾上这种污点有损整个家族荣耀。” “但你想没想过,他那样的家世,外界也许不敢议论呢?”李云微眨巴着眼。 我连连摇头,“不行,我不想给他惹一丁点麻烦,所以不可能。” “真可惜,苏盛临可是我见过最优质最完美的男人了。” “确实。”我深以为然。 李云微钦佩地道:“难得你脑子这么清醒,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放着绝大多数女人,现在都兴奋得找不着北了,还不知要怎么高调炫耀呢。” 我无奈地扯唇一笑,“你太高看我了,我觉得我恋爱脑已经开启了。” “什么意思?你爱上苏盛临了?” 我被微微盯得不好意思,脸颊又暖烘烘地烧起来,没否认。 李云微推着我摇晃了两把:“那你怎么办?一边拒绝,一边又爱上,多痛苦,多分裂啊。” “是啊......我现在就是很纠结,很分裂,不知所措。”我双手捧着下巴,盯着火炉上噗噗冒出来的热水,唉声叹气,“微微,我是不是很没用啊......一把年纪了还恋爱脑,关键是被男人狠狠伤过一次了,还不长记性,刚出火坑又跳火海。” 李云微明白我心里的纠结痛苦,拍拍我的背安慰:“你不能这么想,我倒觉得,能一直拥有爱人的能力,不怕伤害,不怕失败,恰恰说明你内心强大,丰盈富足。能一直体验这种心跳加速,朝思暮想的酸甜苦辣,人生才有滋味嘛。” 我听着闺蜜的话,心里别提多感动,转头看着她笑了笑,“微微,有你真好,你太会安慰人了。” “实话,不是安慰你。苏盛临那种男人,六根清净的尼姑见了都要动凡心吧,你怎么抵抗?” 我被逗笑,“你这什么破比喻。” 两人一笑,我心里豁然开朗。 也对。 爱了就爱了,轰轰烈烈,无怨无悔。 不是所有爱情都双向奔赴,我觉得我默默地欣赏他,爱慕他,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不必压抑,不必抗拒,也不必否认。 “如果有可能,跟他谈一段还是不错的,就当增加人生体验了,不然等我们七老八十,躺在病床上回首往事时,发现这一生毫无波澜,风平浪静,又有什么意思呢。”李云微取了两瓶鸡尾酒过来,开了盖忽而这般感慨。 我接过一瓶,仰头灌了好几口,点点头:“对,所以顺其自然,不纠结了!” 第201章 十岁的玄枵不明白为什么。 十五岁的玄枵开始明白了。 因为他和别人,不太一样。 最先发现这件事的是村里的人。 虽然远在山脚,但依旧有村里人过来。 村里人一开始对他有同情,有嫌弃,有鄙夷,但随着时间流逝,那些人开始对他生出了恐惧和厌恶。 因为他们发现,他一直没有长大。 不知道是因为龙族血脉的缘故, 还是胎里被母亲折腾的缘故, 或者是,被父亲强行想要唤醒血脉的缘故。 总之,他停止了生长。 村里的孩子一个个长大,大人一个个变老,却只有他,一直是十岁的模样。 村里人厌恶恐惧,骂他是怪物,想要将他驱逐。 还是村里一位见识比较多的老人说,他这是侏儒症,是一种病。 他只是生病了。 生了一种叫做侏儒症的病。 他不是怪物。 村里有人接受了这个说法,对他的驱逐和欺负才总算有了缓和的趋势。 但依旧有不少村民对他表现出厌恶和嫌弃。 更别说村里的孩子,他们不懂什么侏儒症,只知道他是个不会长大的怪物。 女人也不在意他长不大,还是偶尔会偷偷来看他,给他留下一点东西。 后来,她的丈夫和另一个孩子相继没了,她提着包袱找上了他。 他对她没有太多的感情,却会保证不让她受到村里人的欺辱。 他就这样在村子里生活了三十年。 这期间,老人死去了,女人年华老去了,只有他,依旧是十岁孩童的模样。 他也早就清楚,自己不是什么侏儒症。 他,是个怪物。 后来,战争爆发,他们所在村子被战火波及。 女人死在了炮火中。 明明他们真正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不过十年,明明他并不觉得他有多在乎这个娘。 但亲眼看着她死在眼前,他还是发了疯。 他发了狂地杀光了那些来村里烧杀抢夺的侏儒。 自己却也受了重伤奄奄一息。 他以为自己会跟着死去,拼着最后的力气,挖了个坑,先埋了那个女人,又在旁边挖了个坑,准备埋了自己。 然而他还是没能死成。 龙族的血脉过于强大,他哪怕只是半妖,强悍的体魄注定他不可能被轻易杀死。 他活了下来,也成了真正的怪物。 之后又过了三十年,他在战火中独自行走,又在解放后独自隐入山林。 他从没有在一个地方长久地停留。 直到他遇见了闻先生。 那次他在一次和大蛇打架的时候受了重伤,险些被吞吃,闻先生出现了,轻易地收拾了那条生出灵智却害人的妖蛇。 也意外发现了他。 十岁的孩子,近百岁的神魂。 他将他带回了京市,帮他学会控制妖力,又给他重新取了个名字。 他也曾问他,要不要送他回到龙族。 玄枵拒绝了。 对他来说,不管是那条龙还是他背后的龙族,都是他厌恶的存在。 他们毁了那个女人,也毁了他。 他说, “哪怕终有一天,我会以龙族的身份回去......那也只会是我强大到能够将那条龙踩在脚下的时候。” 第202章 “你同学还有多久到?”苏盛临问。 我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大概半小时。” 闻言,他马上抬手卸下肩上的黑色大衣,兜头给我罩下来。 “今天零下的温度,你穿这么少,你们女生为了漂亮还真是抗冻。” “不用不用,”我受宠若惊,连连拒绝,“我不冷,你把衣服给我了,你等会儿出去要着凉的。” “车就在外面,我出去就上车了,你要在这儿等半小时,别冻坏了。” 苏盛临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硬是把他的大衣披在我身上,怕我又脱下来,还把两条衣袖在我面前牢牢一捆。 我:“......” “好了,这下暖和了。”看着我被五花大绑,他很满意地点评。 我一脸无奈,哭笑不得,“这看起来像是捆绑犯人。” 他笑了笑,一手宠溺地在我头顶轻拍,“可没这么漂亮的犯人。” 我脸颊更红,整个人似火烧,心花怒放到极致。 “我走了,明天联系。” “嗯,拜拜。” 我看着他清俊修长的身影渐渐走远,木愣愣地站在原地,一颗心还在持续乱蹦。 接机处算是半户外,虽也有暖气,但因为人流进进出出,大门敞开,阵阵寒风袭来,还真是冻得人瑟瑟发抖。 可我这会儿,四肢百骸都被暖流和幸福包裹。 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沦陷。 等了半小时,陈婉真终于出现。 我俩远远就互相打招呼,兴奋地蹦起来。 “江晚!好久不见!”室友冲出来,一把抱住我,两人都很兴奋。 “欢迎欢迎!终于接到陈主编了。”我笑着打趣。 “什么主编,那我是不是得叫你江总?” 我俩互相调侃。 陈婉真抱完之后松开我,盯着我脸色略有好奇:“你用的什么香水,味道好独特。” 下一秒,她发现我身上的端倪,好奇更甚:“你这大衣......这不是你的衣服吧?男款!” 我低头打量自己。 苏盛临身高一米九,他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制的。 所以纵然我有172,这件大衣穿在我身上也快到脚踝,而且款式也明显男性化。 “嗯,别人的,我临时穿穿。”我不太自在地解释。 陈婉真挤眉弄眼,“我说香水味怎么那么特殊,是这件大衣上的,顾宴卿品味不错啊。” 显然,室友误会了,以为这大衣是顾宴卿的。 我帮她拎了行李,转身朝停车场走去,很随意地道:“这不是顾宴卿的衣服。” “啊?那你......”陈婉真吃惊,看我的眼神仿佛瞧见我出轨了。 我继续解释:“我跟顾宴卿离婚了,还是打官司离的,应该这几天就能收到法院判决书。” 第203章 澜火KTV二楼的帝王包厢中。 几个花花公子哥正在左拥右抱的唱歌喝酒。 “廖少,你之前答应过我,只要我和蒋涛分手,你就给我买香奈儿高定包包的。” 小鸟依人的依偎在廖文俊怀中,乔雪风情万种的说道。 “放心,乔雪,不就是一个香奈儿包么?本少不差这点钱。” 一只手肆无忌惮的在乔雪身上徘徊,同时廖文俊又坏笑道,“先给你转十万过去,高定的香奈儿包过两天给你送过去。” “谢谢廖少,廖少真好。” 看到银行卡的到账短信,乔雪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 十万...... 这可是她和蒋涛在一起,从没见过的转账金额。 “对了,廖少,今天我和那蒋涛分手时,那臭傻比还污蔑你打死了他哥,真是可笑之极。” 身体被廖文俊撩的有些发烫,乔雪脸红喘气的说道。 “呵呵,乔雪,蒋涛那家伙可没污蔑我们廖少哦。” 听到乔雪那打抱不平的声音,身旁一名纨绔豪门弟子戏谑笑道,“蒋涛的哥哥蒋齐确实是我们打死的。” “啊?” 见罗苗溪承认此事,乔雪吓了一跳,她目光难以置信的看向廖文俊,“廖少,罗少说的是真的么?” “不错,罗苗溪说的是真的。” 廖文俊嘴角微微上扬,他轻蔑的讥笑道,“一个渔民的儿子,碰了不该碰的女人,他死不足惜。” “这?” 得到廖文俊的亲口承认,乔雪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乔雪,知道本少打杀了人,后悔和我交往了?” 见乔雪那通红脸庞上弥漫着惊恐之色,廖文俊坏笑开口,“你若想走,现在就可以滚,本少身边可不缺女人。你走了,自然会有其他女人上位。” “廖少,我没有想走。” 娇躯死死靠着廖文俊,乔雪妩媚动人道,“人家一辈子都要和你在一起。” 经历过岷江上流圈子的奢靡生活。 再让乔雪回到底层去打工兼职?她死都不愿意。 “呵呵,不走就先把衣服脱了,等下本少......” 正当廖文俊一只手去撕扯乔雪衣服,后者欲拒还迎时。 突然,嘭的一声! 澜火KTV帝王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紧接着。 马魏山神色不善的走了进来,“谁是廖文俊,滚出来。” “你谁啊?找我有事?” 廖文俊目光冰冷的质问马魏山。 “就他妈你叫廖文俊是吧?” 走上前,啪的一耳光,马魏山狠狠抽在廖文俊脸上,并不可一世的叫嚣道,“记住,要你命的人,叫马魏山。” 说完,马魏山回头对身后一众小混混道,“绑起来,扔岷江!” “是,马爷。” 上百名西装小混混冲到帝王包厢中,他们二话不说拿出麻绳,将廖文俊和罗苗溪等人给绑了起来。 如此一幕。 直接将那些陪酒女子吓的花容失色。她们当即蜷缩蹲在地上,然后不断哀求马魏山,“马爷,我们是无辜的,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是啊,马爷,姐妹们都是岷江怡红夜总会的公主,今天来澜火KTV,只为兼职赚点外快。您和廖文俊等人的恩怨,和我们无关啊。” 那些花枝招展的陪酒小姐连忙自报家门。 毕竟廖文俊等人不认识马魏山,但她们却是认识的。 因为怡红夜总会就是岷江宋家的场所。 “都滚远点,不要影响老子办事!” 得知那些陪酒公主是自家人,马魏山不耐的催促一声。 “多谢马爷开恩,多谢马爷。” 几名性感陪酒女子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跟着她们头也不回跑出澜火KTV。 等这些陪酒女走后。 王玲和鹿小安等人也来到了帝王包厢中。 “是你们?!” 看到王玲和蒋涛两人,廖文俊瞳孔一缩,跟着他脸色冰冷,并恼羞成怒的呵斥道,“你们两个渔民是什么意思?这些打手是你们找来的?草!你们想造反么?不知道岷江是谁说了算?老子背后可是......” 嘭! 廖文俊话没说完,马魏山就是一脚踹了过去,并轻蔑道,“少他妈在这狐假虎威,一条唐家养的野狗,也敢披着虎皮装腔作势?” “你......” 重重挨了马魏山一脚,廖文俊正要开口,结果,噗的一声,他便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不得不说。 马魏山那一脚力气真的很大,根本不是廖文俊这种普通人能承受的。 “廖少!” “廖文俊,你没事吧?” 看到廖文俊嘴角不断溢血,在场其他豪门公子哥都是脸色骤变。 “廖文俊,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打死我儿子?” 见廖文俊狼狈的躺在地上站不起来,王玲目光泛红的走上前,然后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你说啊!我儿子那么乖,从来不惹事,你们为什么要在学校欺负他!还......还污蔑他跳楼身亡?” “我儿子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 “你,你们把我儿子还给我,还给我啊。” 无助绝望的哀嚎一声,王玲跪在地上不断哭泣。 见她这般伤感。 马魏山则是走过来安慰道,“王姨,和这些禽兽,无需多言,正所谓杀人偿命,他们打死了你儿子,那就让他们拿命来抵!” ...... 第204章 她用两根手指怼了怼,比划着。 我连忙按下她的手,“你小点声!” “我去......你俩柏拉图啊?” “不是......他生病了几年你忘了么?也不能啊......病好后才一年多,我想着那不如就等到新婚夜喽,谁知——” 陈婉真重重一叹息,“你啊!看着那么聪明一个人,在感情上居然......没听说男人那种生物,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吗?他生病也有需求的嘛,难怪劈腿你那个妹妹,他俩绝对睡过!不然他得多糊涂才会那样对你,你真信他只是为了道义?因为同情?” 我没说话,心想也许是吧。 我也觉得他跟江怡之间,不可能是什么单纯的兄妹关系。 不过也无所谓,我早就不在乎了。 “吃饭吧,菜都凉了。”我不想再提顾宴卿,岔开话题。 陈婉真也拿起筷子,不过我们还没吃几口,身旁经过两人,一个声音矫揉造作地惊呼:“呀!这不是江大小姐吗?哟,陈婉真?你也回江城了?看来都是为了校庆啊。” 我跟陈婉真同时转头看过去,瞧着面前打扮得珠光宝气,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两人都一愣。 片刻后,我才认出对方,有点怀疑地问:“许芊凝?” 谁知陈婉真很丝滑地接了句:“你怎么整容成这样了?差点没认出来!” 我:“......” 许芊凝的脸色,瞬间垮塌下来,“陈婉真,你会不会说话?” 陈婉真撇撇嘴,“实话而已。” 我想着这是闺蜜家的餐厅,可别闹起冲突影响了人家做生意,于是赶紧转移话题:“许大小姐是专程为了校庆回国的?” 许芊凝双手抱胸,撇开头去,趾高气扬,“不全是,我高升了,回国履职,顺便参加校庆,见见老同学。” “噢,那真是恭喜。”我笑着道贺。 眼前这人,也是我大学同学,只不过我俩是死对头。 原因是读书那会儿,我跟她家世相当,两人专业课的成绩也相当,甚至我俩身高样貌都不分伯仲。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何况还是两头母老虎——这就导致我跟她处处存在竞争。 但多数时候,我略胜一筹,获得的荣誉比她稍多一些。 长此以往,她就把我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了。 后来一毕业,她就去了国外,我们再没见过面。 没想到这次校庆重逢,她还是把我当做仇敌,一见面说话就夹枪带炮。 看着她那张明显动过刀的脸,整得好似芭比娃娃一样精致,我心里深感遗憾。 其实她原生脸更漂亮,更有记忆点。 现在浓浓的网红既视感,泯然众人矣。 “不客气。”听我恭维,她立刻笑了,而后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口吻,“我一回国,就听说你家破产了,你父亲锒铛入狱,还是拜你亲手所赐——江晚,你果然比我厉害,够狠!” “多谢夸奖。”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敷衍回应。 许芊凝继续刁难,“你这负债累累的,还来这种餐厅吃饭,有钱付账吗?” 我故意问道:“怎么,许大小姐要帮我买单?” “啧,你现在倒是能屈能伸嘛。不就是一顿饭钱?行,就当我请老同学了。”许芊凝说完,手一抬,招来服务生。 “哎!许芊凝,你——”陈婉真吃了一惊,忙要抬手阻止,被我拦住。 我给陈婉真递了个眼色,她明白过来,又安心坐好。 第205章 许芊凝叫来服务员之后,很豪气地帮我买单了。 “呐,钱付了,老同学慢点用,吃好喝好。”许芊凝把单据往我手边一拍,一副施舍的口吻。 她以为这是羞辱,却不知我欣然接受。 我拿起单据看了眼,微微挑眉,啧,六千多块呢!白捡了个大便宜! “谢谢老同学一掷千金,”我对她道谢,而后转眸看向陈婉真,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早知有冤大头来买单,刚才我们应该多点几个菜。” 陈婉真低头窃笑。 许芊凝闻言,气得瞪眼:“江晚!” 我连忙回头安抚:“别生气,开个玩笑而已。许大小姐这么漂亮高贵,怎么会是冤大头,就算是,也是最漂亮高贵的冤大头。” 陈婉真笑趴下,都快要失控拍桌。 许芊凝瞪着我,咬牙切齿,而后狠狠一跺脚:“江晚你别高兴太早!以后咱俩碰面的机会多着,看谁笑到最后!” 话落,她带着同伴气冲冲地走了。 我目送着她离开的视线,冷冷不屑地一笑,“这些年,光长年龄,没长脑子——还跟读书那会儿一样不懂事。” 陈婉真说:“我怎么觉得她是光长胸没长脑子?” 我一脸不解。 陈婉真下颌一点,朝着许芊凝离开的方向:“你没发现她不止整了脸,还整了胸吗?刚才那抱胸趾高气扬的动作,就是向你展示呢。” 我皱眉,怔愣——呵,我还真没注意到。 “我觉得,她连胸围不如你都要较劲儿,所以起码填充了两个杯。” “......”我一阵无语。 虽然这些年很多人夸我身材好,羡慕,但只有我自己知道,丰满也有丰满的苦恼。 衣服稍稍穿低领点就不行。 样式设计稍微拉胯点,就会显得我很胖,很壮。 若是穿紧身呢,弧度曲线太明显,又会被人背地里议论。 虽然我可以不在乎那些议论,但在职场上,来自下头男的男性凝视却无法避免,这让我觉得很恶心。 所以,我曾想过去做缩胸手术。 但最终因为害怕疼痛而放弃,毕竟我连打针都怕的人,挨刀子更是不敢想象。 “算了,吃饭吧。”我思绪飘散了一会儿,结束这个话题。 陈婉真点点头,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说:“江晚,你变了,你以前特有骨气,刚正不阿。” 我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道:“都是生活磨砺的,太刚易折,柔点好。你看柔一下,省了六千多,多少人一月工资呢。” “那倒也是。”陈婉真又忍不住笑。 吃完饭,我原本要送她去另一个区,可她自己叫了辆专车,“要过江,你开车来回两个钟,太费劲儿了,我叫个专车就行。” 大家都很熟了,不用客气,“那行,明天见。” “嗯,拜拜。” 到家后,我上楼前顺便去快递柜取一个快递。 是一封邮政特快。 我心里一喜,马上拆开。 果然,是法院寄来的判决书! 进门放下东西,我把判决书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拖拖拉拉几个月,终于等到这一刻! 第206章 半个小时后。 原本靠在剑宫大门的张羽,在看到两个并肩走来的人影后,有些邋遢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三师兄,我们来啦。" 王雨笑嘻嘻的和张羽打招呼。 "小师妹,可真有你的。" "还真把这小子给请出来了。" 张羽笑了笑,打趣说道。 "张师兄,久等了。" 赵凡也是开口,和张羽打着招呼。 "都说了多少次,你就叫我张羽,否则要让老头子知道,还不得扒我一层皮啊。" 张羽摆了摆手,忙让赵凡给打住。 "小师妹和你说了吧" "这次我们离开剑宫,是要去追杀一个邪仙。" "行动可能会有点危险。" 张羽想了想,提醒道。 "提到了。" "我刚刚结束修行,反正闲来无事,陪你们出去一趟正好。" 赵凡微微一笑,说道。 这几年以来,张羽偶尔的时候,也会跟着王雨来幽阁探望赵凡,所以二人关系还不错。 "那就好。"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赶紧出发吧。" "刚刚得到紧急传讯,那名邪仙已经跑到乱云镇,和剑宫的其他人交手了。" "但是情况有些不乐观,我们尽早赶过去。" 随着话音落下,张羽抬手一招,一件飞行仙器凭空出现。 这件仙器外表看上去,如同一把放宽数米的巨剑,是飞行仙器中极其有名的浮空剑舟。 浮空剑舟速度极快,一日间可达数百上千里。 "好。" 赵凡和王雨互视一眼,二人跟着张羽登上剑舟。 片刻后,剑舟悍然发动,如流光闪电般,消失在剑宫的上空。 乱云镇,距离浩然剑宫较远,有着数百里的距离。 好在浮空剑舟速度足够快,只用了短短两个小时就赶到了。 硝烟弥漫,城镇破碎,大半成为废墟。 残檐断壁间,掩埋着一具具焦炭般的尸体,有的是剑宫的弟子,而有的是原本住在镇子上的仙人。 放眼望去,起码死伤了数十位仙人。 "我们似乎来晚了一步。" 望着面前的一切,张羽眉头直皱。 "怎么会死伤了那么多的人" "难道都是邪仙造成的" "岂有此理。" 王雨咬着红唇,没有了往日活泼的笑容。 她看着附近伤亡的剑宫弟子和仙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赵凡沉默不语,从现场来看,战斗应该发生在不久前,能造成这般的破坏力,足以证明那名邪仙的实力,非常不容小觑。 "见过张师兄和王师姐。" 附近的剑宫弟子们,留意到了赵凡三人,当看清张羽和王雨后,连忙过来行礼。 二人都是大长老林岳的亲传弟子,所以其他弟子们很容易认出。 而赵凡这几年低调的在幽阁修行,几乎足不出户,所以其他剑宫弟子们,没有太多的印象。 "那名邪仙,跑到那里去了" 张羽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一个小时前,我们在这里和他爆发大战。" "但他功法诡异霸道,连杀剑宫十几位师兄弟,后来更是夺路而逃,朝着南边遁走了" "现在其余的师兄弟们正在追杀,而我们受到不轻的伤势,所以暂且留下来修整。" 这几个剑宫弟子没有隐瞒,将先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南边我知道了。" 张羽点了点头,旋即示意赵凡和王雨跟上,剑舟快速的朝着南边疾驰而去。 虽然三人的动作极快,但是等追上之前追击邪仙的剑宫弟子们,却发现他们几乎都成为了尸体,而元凶早已经离开了此地。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赵凡三人都是追寻着那名邪仙的踪迹。 但对方非常狡诈,而且实力更是快速的在提升,不断出手袭杀剑宫的弟子们。 短短三天,剑宫弟子就伤亡了接近百人。 要知道,能够参与追杀邪仙的剑宫弟子,几乎每个人都有着真仙境界的修为。可即便如此,还是无法第一时间围剿对方,反而出现巨大的伤亡。 显而易见,那名邪仙的强大,远超之前的预料。 "刚刚得到消息。" "驻守在江石镇的弟子们,发现了那名邪仙的踪迹。" 这一天,张羽查看后传讯法器后,沉声提醒道。 "江石镇" "那不是我们浩然剑宫和天绝刀宗地盘的接壤之地吗" 王雨闻言,惊讶的说道。 江石镇虽然距离此处不远,但那里异常的敏感,几乎每上一段时间,剑宫弟子们都会和天绝刀宗的人在那里产生摩擦。 "不管了。" "我们必须马上赶过去,否则如果再让那名邪仙逃走,将会是一个巨大的祸害。" "他修炼吞噬他人的精血和修为的邪恶功法,实力几乎每日都在暴增。" 张羽面色凝重的说道。 没有太多的迟疑,三人登上浮空剑舟,快速前往江石镇。 砰,砰…… 江石镇外,正在爆发一场激烈的厮杀。 足足二十多位真仙境界的剑宫弟子,将一个黑衣青年层层围住,不断用剑气和其他手段隔空轰击。 凌厉密集的剑气,几乎打得黑衣男子灰头土脸,但可惜的是,看似猛烈地攻击,却始终无法打破其护身仙气。 "你们这群愚蠢的剑宫弟子。" "还敢不知死活跟上来,只要等你们仙力耗尽,我就能轻而易举吞噬你们。" "等我迈入天仙境界,到时候除非剑宫老辈强者出手,否则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黑衣青年冷笑不断,灰色的眼眸,正扫视着剑宫众人。 "祁山师兄。" "这家伙好强,我们那么多人的攻势,都无法击穿他的护体仙光,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会非常危险啊。" 一个剑宫弟子,对着为首的男子提醒道。 "不用担心。" "我已经发了求援信号,只要再坚持片刻,就会有其他剑宫强者赶到。" "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拖住他。" 面容刚毅的男子斩钉截铁的说道。 无论如何,今天都不能再让这个邪仙逃走。 对方修行的功法极其诡异霸道,可以强行掠夺其他仙人精血和修为,前者的修为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增长。 先前刚刚交手的时候,他们还能以人数上的优势压制这个邪仙,但因为几个弟子露出破绽,被对方当场吞噬,局面瞬间逆转。 眼下只能靠着密集的攻势,暂时压制对方的行动。 "算盘不错。" "但你们还是低估了我。" 黑衣青年留意到二人的对话,突然抬头露出邪魅的笑容,双瞳中的灰芒暴涨,撑开一道雄浑的能量护罩,竟在瞬息间,挡住了众人的攻势。 与此同时,他脚掌用力一踏,借助巨大的反震力量,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 "糟糕!" "快后退,拉开距离。" 那名叫祁山的男子,忙大喊提醒道。 但为时已晚,随着几个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首当其冲的几个剑宫弟子,在照面之间,被黑衣青年射出的灰芒定住,全身的精血和修为,随着血雾被吞入前者的腹中。 继续吞噬几人,让黑衣青年修为暴增,如冲入羊群中的猛虎,几乎所向披靡。 噗,噗…… 他抬手就是虚抓,诡异能量在手中凝聚成长矛,划破了长空,直接将离得最近的几个剑宫弟子,残忍的钉杀在地面上,鲜血高高溅起。 转眼之间,就有接近十个剑宫弟子伤亡。 "逃!" "快逃!" 眼看黑衣青年凶性大发,祁山怒吼出声,示意其他弟子们退走。 而他却目露坚定之色,双手掐印,一缕缕血气爆涌而出,化为青色的神焰,重重缠在肌体之间,气势暴涨一大截不止。 面对这个可怕的邪仙,祁山毅然决然催动秘术,要和对方同归于尽。 "虽然无法杀你,但起码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祁山咆哮一声,带着疯狂之色,朝着黑衣男子冲了过去。 "愚不可及。" 黑衣男子见状,双瞳灰芒暴涨,如同定住整片虚空,让祁山如陷泥沼。 同时,他抬手探出,诡异能量化为血盆大口,朝着祁山笼罩而下。 "这不可能……" 祁山大惊失色,自己可有着真仙后期的境界,施展秘术后更是强行提升一个小境界,居然还被对方轻易禁锢,怎么会这样 "完了。" 眼看血盆大口袭来,祁山心凉了一大截。 "想杀我们浩然剑宫的人,你得问问我们答应不答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凡三人终于及时赶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07章 我想到明天苏盛临要来接我,毫不犹豫地拒绝:“没必要了吧,明天很多同学在场,估计有不少人都知道我俩的事,我们一起出现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你在乎别人的看法做什么?” “人活一张脸,我当然在乎,所以我们还是别见面了。祝你幸福。” 我落下手臂,利落地挂断,一整天的好心情被他破坏。 不过也只是短短一瞬。 想到明天的校庆,我看了看天气状况,去搭配明天要穿的衣服。 去给母校过生日,当然要隆重对待。 翌日清晨,我早早起床。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捯饬,我终于把自己收拾得光鲜亮丽。 手机响起,我拿过一看,嘴角勾起羞涩的笑:“喂,你怎么早。” 苏盛临道:“不早了,现在八点半,等到学校也快十点了。” 华大在江城的另一个区,要过江,正常通行都得一小时,万一堵车就没影了。 “嗯,我马上下来。”我应了句,正要挂断时突然想起一事,“你的衣服要不要拿下来?我本想送去干洗,还没来得及......” “放着吧,我不急穿。” “那就等我干洗好再给你。” “都行。” 挂了电话,我对着镜子再次看了看自己,挺满意的,换好鞋出门。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就是这般。 我怀揣着小鹿乱撞般的心,迫不及待地下楼。 不料,刚推开门禁,一抬眼看到顾宴卿立在台阶下。 我脸上的喜悦顿时冰封,看着他,心头火起。 明明昨天我没答应跟他一起,可他还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了。 而且看样子,还是早早就等在门下,守株待兔。 “小晚,你今天真漂亮!”顾宴卿看到我,眼眸上下一打量,由衷地赞美。 其实他也很英俊,一直以来都是。 只不过现在我不爱了,看到他的颜也没了半分心动。 “让开,我没时间跟你纠缠。” 我错开身,不想搭理。 可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臂,“小晚,今天开车去不方便,你穿这么漂亮,难道打算挤地铁?我让司机送我们过去,晚上再去接就好了。” 顾宴卿跟我频频示好,可我却越发反感。 就在我压不住脾气想要破口大骂时,一道温润淳厚的嗓音适时传来:“江晚!” 我循声看去,眸光一亮。 苏盛临从那辆异常庞大威猛的红旗越野上下来,一袭量身定制的高级西装衬得他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那是我给他亲手做的。 情不自禁地,我礼貌地微微一笑,“苏先生早。” 顾宴卿回头,看到大踏步朝我们走来的男人,脸色瞬间冷硬,竖起防备。 “苏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江晚还没算真正离婚,你就来抢人家老婆了?”顾宴卿开口就是嘲讽。 我眉心紧皱,一把撇开顾宴卿的拉扯,“你别逮着人就咬,我们就是正常的朋友关系。” “呵,你当我是傻子?你俩早就不清不楚了,你醉酒那次不是说,都睡过了么?”顾宴卿脱口而出,拿我说过的话怼我。 第208章 顿时,我脸颊爆红,眸光慌乱地瞥了苏盛临一眼,赶紧跟顾宴卿澄清:“我那是懒得搭理你,故意说的气话,我跟苏先生清清白白。” 顾宴卿盯着我,好像一时难以分辨我到底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苏盛临早就从叶允棠那里知道了这件事,我也跟他当面解释过的,所以他并未在乎顾宴卿的“爆料”。 甚至,压根没把顾宴卿当回事。 他眸光润润地看向我,优雅一笑:“江晚,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好。”我微笑回应,越过顾宴卿,走向苏盛临。 “江晚!”顾宴卿转过身,严肃地叫我,“你想攀上苏家,别做梦了!想想你爸,他是阶下囚,还有你离过婚,苏家不可能接受你这种女人做儿媳!” 我充耳不闻,根本连回应都不屑,上了苏盛临的车。 车门关上,周遭顿时静音。 我扣好安全带,回头看向苏盛临歉意地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来,还有他说的那些话,你别在意。” 苏盛临淡然闲适地拨动方向盘,姿态从容优雅,对我回眸一笑:“难道不是我安慰你?别在意他说的那些话。我们家若是看中门第,从一开始就不会允许我跟你接触。” 什么? 我嘴巴微张,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什么意思? 苏家上下都接纳我? 可凭什么? 我自认为没有优秀到那样的地步。 “算了,不说这些了。”苏盛临看着我傻掉的样子,宠溺一笑,一手拎起旁边放着的食盒,“给你带的早餐,赶紧趁热吃。” “还有早餐?”我很意外,接过保温袋说,“我还想着你没吃早餐的话,我先请你吃了早餐,我们再出发呢。” 他笑而未语,顿了顿突然问:“对了,你昨天不是说......还有你的同学一起吗?所以早餐我带了双人份的。” 我一怔,难怪呢,我说怎么有两盒,把我当猪养么。 “噢,她昨晚有事,跟我吃了饭就去另一个区了,今天从那边回学校近一些。”我解释道。 苏盛临点点头。 一路上,我们聊起当年学校的事。 苏盛临说他工作太忙,有两年没回过学校,肯定变化很大。 我更惭愧,从毕业后就没回去过,有几次办事从校门口经过,远远看了下校园大门。 两人说起来相视一笑,都觉得愧对母校的栽培。 快到校门口时,我手机响起,陈婉真打来的。 “你已经到了?我也快到了......嗯,好,那我在校门口下,等会儿见,拜拜——” 挂了电话,我对苏盛临说:“我室友到学校了,约我在北门校门口见,等会儿我先下车。” “好,那我在校门口停车。” “嗯。”我想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也不知晚上什么时间走。 还没等我询问,苏盛临便说:“等活动结束再联系,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吧,我打车也挺方便的。” 苏盛临侧脸含笑,也没转头看我,就温润平和地接了句:“我送你回家,安全些。” 我心口微微一热,再也拒绝不了。 第209章 第2691章 脾气不小 点睛长老心甘情愿地在等,但是颐玦不好太过失礼,虽然她也不太通人情世故,可是点睛长老不但名声在外,还比她大了差不多一千四百岁。 只比她岁数大的人,颐玦长老也不会太在意,但是对方跟他一样,也是在特定领域有杰出成就的人才,哪怕是惺惺相惜的缘故,她也觉得有必要尊重这么一位前辈。 点睛长老做事相当直截了当,看到颐玦和冯君出来,没有任何前奏,直接就开口发话,"新的改造阵图呢我看看。" 冯君抿一下嘴巴,狐疑地看他一眼,心说连个招呼都没有……你的礼数呢 藏菁长老可是知道他的脾气,忙不迭开口解释,"点睛长老痴心于阵法,不擅交际。" 阵道的几名弟子无语地撇一撇嘴,自家长老被人如此点评,真感觉脸上有点挂不住,但是没办法,藏菁真仙也是长老,而且……谁也不希望自家跟白砾滩发生什么冲突。 点睛长老愣了一愣,然后抬手一拱很敷衍地表示,"见过两位道友……阵图改得厉害吗" 得,冯君也无语了,这种专业型人才他见过也不是一个两个,知道人家这么做事不是有意,而且……这真的是前辈,若是小辈,他可能还要计较一下,前辈就算了吧。 于是他摸出改动过的阵法,交给了颐玦,轻声叮嘱一句,"收益的问题……你替我谈吧。" 他不想跟此人多沟通,不光是因为这人行事直接忽视礼数,关键是他也知道这些人的毛病,他一旦遇事据理力争,很可能会被对方认为是"挑衅"。 这种修为高又一根筋的人,一旦认为被小辈挑衅,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那根本不用猜。 所以为了双方能很好地沟通,他决定不冒这个风险。 当然,他这么说话也是变相地表示:这个人的行为习惯,我不是很喜欢。 然而,点睛长老压根儿就没想那么多——不是不懂得去想,而是懒得费心,他很耿直地表示,"收益的问题……算多大点事先讨论阵法。" 几名阵道弟子齐齐翻个白眼,点睛长老是很牛,但是这做事风格……也是没谁了。 颐玦却不在乎这些——她也不习惯关注这些繁文缛节,接过冯君递来的阵法,先自行地扫了两眼,然后怔了一怔,"咦又改动了这么大……我先推演一下。" 她才摸出签筹来,点睛长老急眼了,"别,咱们一起看,你先推演算什么事" "哦"颐玦愣了一愣,递过去了阵法图,"那就一起看,别挡住啊!" 两个情商欠缺的主儿,就是这么交流的。 冯君见状,也忍不住翻个白眼,不过想到颐玦确实喜欢如此行事,他也就没有那么多计较了……你们随便吧,我冷眼旁观就是了。 紧接着,点睛长老就吐槽一句,"变动倒是不少,这么好的思路……设计真够糟蹋的。" 阵道弟子闻言,忍不住齐齐看冯君一眼——他们也知道这位脾气不好。 冯君无语望天——遇到这种主儿,我能怎么办呢 不过点睛长老并不是只会吐槽——他也是见不得这拙劣的阵法设计,才会出声吐槽,一般人设计的阵法想让他吐槽,他都懒得张嘴。 所以紧接着,他就眼睛一亮,抬手指向某个点,"这里改动……有什么说法" 冯君不想理他,颐玦却是呵斥一句,"你挡住我了,拿开手!" 其他的修者努力忍住笑意,看向周边的人群:这就是……天才之间的交流沟通 点睛长老下意识地收回手,看向了冯君——他起码知道,阵图是这位拿出来的,"冯小友是吧,这个设计是个什么思路" 你这会儿才知道我是冯小友冯君心里这滋味儿,实在有点无法形容,总算是对方这句问得还算和颜悦色,他思索一下回答,"应该是……泄露能量再次回收环路。" 这是守护者的改进思路,事实上能量回收再次利用的手段,在地球界也没有出现多久,它观察到了,就活学活用了,就连火星上的镜灵,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点睛长老愣了一愣,嘴角抽动一下,"这是……居然算到这么细了吗" 这个词汇虽然有些新颖,但是其他人只听字面意思,也能理解个差不多,有人忍不住轻声嘀咕一句,"还要回收,这是捡破烂吗" 真不是有意嘲笑,这个位面的修者,认知就是这么朴素——好东西那么多,回收个啥 高阶修者使用过的东西,低阶修者可以捡来用,低阶修者使用过的,凡人还可以捡来用,破烂并不是废物,只是降低了使用层面,而金丹之上的修者,就很少捡别人的用了。 不过听到这话,阵道的修者尚未来得及说话,炼器道的真仙先不干了,"胡说什么呢破烂里照样能提炼出好东西,我炼器道就擅长做这个。" 说实话,也就是炼器道了,数遍天琴只有这个类型的修者,对材料回收有深刻认知。 "不懂不要乱说,"点睛长老也出声了,"能量回收会是一个系统,加了这个环节,就是能量能重复多次回收,实在是奇思妙想……不过这个设计手段,实在让人看不出真实目的。" 又是吐槽……冯君连翻白眼的兴趣都没有了,自顾自地点起一根烟来——想说什么随便你吧,你开心就好。 点睛长老没有让他等多久,思忖了十来秒钟,就提出了下一个问题,"这里是怎么回事" "能不能不要随便乱指"回答他的,是颐玦不耐烦的声音,冯君根本没出声。 点睛长老随意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在意,接着看向冯君,"劳烦冯小友解说一二" 冯君点点头,又吐个烟圈,才不紧不慢地表示,"解说当然可以,不过长您老在点评的时候,请不要动不动批评设计手段好不好我对阵法的设计很业余,没必要一遍一遍说吧" 点睛长老听到他的话,愣了一愣,下意识地回答,"你自己设计得难看,别人还不能说了真的太对不起这精妙的思路了。" "我本来擅长的就是思路,"冯君又翻个白眼,也懒得再跟这厮说话了,他其实理解对方的情绪,恨铁不成钢嘛,不过……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也不是受虐有瘾。 点睛长老就当没听见,等了半分钟,见他不说话,侧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冯君很想跟他对视的,但是想到此人就是这个脾气,也计较不起来,所以嘴里吧嗒着烟卷,眼睛四下乱看,却偏偏不看阵道的长老。 点睛长老盯着他看了十来秒,居然哑然失笑了起来,"嫌我训你小友的脾气不小呀。" 冯君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师门长辈,都不会无缘无故的训我。" 那只是你师门长辈!点睛长老心里有点不屑,他自视很高的,不过想到来时道里的叮嘱,他又觉得有点好笑,于是笑着发话,"你做得不好我才训你,这算无缘无故吗" "算,"冯君很干脆地点头,而且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再强调一遍,我对阵法不精通,擅长的是思路,现在既然是交流,那就是取长补短,取别人家的长处,补自家的短处……" "前辈不考虑补自家的短处,反而一直盯着别人的短处看,这是一种什么心态" "呃,"点睛长老顿时语塞,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在阵道里,训过的人不知凡几,连道主没事都躲着他走,所以他心里认为,自己有资格训斥任何一个钻研阵法的。 当然,他不是想通过贬低他人来抬高自己——他真不需要使用这种手段抬高自己。 他的本意是通过呵斥他人,来尽可能地提高对方的水平,至于对方能理会得到多少,那是对方的事——事实证明,对于好学的阵法师来说,他的训斥比教导更有用。 哪怕阵道之外的阵法师,被他呵斥之后,通常也会非常感激——能被点睛长老训斥,不但能有效地提高自己的水平,本身也是一种荣誉。 所以他训斥冯君并没有坏心思,甚至连批评都谈不上,只是吐槽罢了——凭良心说,对方拙劣的阵法水平,还真不值得他批评。 听到对方如此义正言辞地表态,他先是怔了一怔,然后随意地点点头,"好了,我知道了,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真没想道歉——脑子里就没那个意识,对他来说除了阵法之外,没什么东西值得关注。 你不喜欢我评价你那我不评价你就是了,你也不是我的弟子,好坏与我何干 可是冯君看他回答得轻描淡写,知道这家伙又没有放到心上,一时间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些学者型的人才……交流起来还真是头大,认真不是,不认真也不是。 "那是能量外泄曲化通道,能有效地增强被转化能量的接触面积……点睛长老,你若是再呵斥我在阵法设计上的不足,我可是也要呵斥你的思路了。" (本章完) 第210章 “啊?顾学长家不是超有钱吗?”旁边人立刻发问。 许芊凝鄙视地看了看她们:“瞧你们没见过世面的!那可是红旗中的高端车,限量定制款,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必须得祖上几辈人都干干净净,对国家有卓越贡献,才有资格定制。” “哇......”那几人全都惊呆。 许芊凝看向我,“你老公有这本事?” 我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我可没讲那是我老公,就不能是朋友吗?” 又有人惊叹,继而好奇地问:“江晚,听说有人为你豪掷三亿买玉镯,不会就是这位开红旗豪车的朋友吧?” 我笑而反问:“你猜?” 许芊凝再度吃惊,“三亿买玉镯?骗外行的吧?有钱人可没这么傻。” 旁边一位老同学说:“是真的,嘉德拍卖行在沪市举办的慈善拍卖会,听说是位大人物,很神秘的。” “嘁,你们越说越玄乎了。江晚是有夫之妇,谁脑子有泡还在她身上砸钱?还砸三亿,图什么?”许芊凝压根不信,一边嘲讽一边鄙夷地打量着我,“除非......你脚踏两条船。” 智者不自辩。 我点点头,附和道:“我确实挺擅长劈腿的,尤其一字马。” 话音未落,我手机响起,李云微打来的。 我顺势接通来电,挽着陈婉真转身离开。 李云微打电话是问我怎么来学校的,得知我没开车,就说晚上一起回去,她家司机来接。 我想着苏盛临的话,找了个理由婉拒:“不用,我室友也回来了,晚上估计有的嗨,还不知几点回去。” “是陈婉真吗?那我等会儿看看有没有空,去找你们玩玩。” 李云微知道那几个室友中,我就跟陈婉真关系最好,大学时我们也经常一起吃饭,彼此挺熟。 挂了电话,我跟陈婉真说:“李云微说有空来看看你。” “好啊,我也挺想见见她。”陈婉真爽快地点头,又回首看了眼还跟在我们后面的许芊凝一行人,嘀咕道,“她们估计还在八卦你呢,你现在可真能忍,许芊凝都快骑到你头上了,你都不反击。” 我淡淡一笑,“急什么,她不是回国履职吗?我让人打听了,她担任欧雅品牌东亚区总裁,同在服装界混,以后交手的机会多着,何必在今天这大好的日子坏了心情。” 陈婉真吃了一惊,“你动作真快!这也能打听到。” “是她昨天说,以后碰面的机会多着——我就怀疑她也在这个行业,昨晚找圈子里的人问了问,果真问到了。” 昨晚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了杨谦牧,因为他也是从欧洲回国发展的。 海外华人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同在一个行业,互相打听下总能找到认识的人。 陈婉真对我竖了竖大拇指,佩服地道:“厉害!我当时就想着她拿钱羞辱你,都没注意到她说什么。” 我们边走边聊,按照校友群发的行程通知,先去学院那边报道,上午参加学院内部的庆祝活动。 午饭是在校园各食堂吃自助餐。 我跟陈婉真在学生时代就最喜欢的五食堂用餐,吃到一半,李云微跑来了,一坐下就兴奋地道:“江晚江晚!你猜猜我看到谁了!” 我淡淡地问:“谁?” “你回头看啊!”她兴奋地拍拍我。 我顺势回头,却没想竟一眼看到苏盛临! 他跟随着一众校领导,走进食堂便收获了满满的注目礼。 在校生看到校领导全都恭敬地打招呼,校领导自然也跟同学们抬手打招呼。 第211章 苏盛临就在这空档,视线捕捉到我,唇角明显勾笑,要朝我这边走来。 我吓坏,连忙对他摆手,示意他不要过来。 他看明白了,嘴角笑意变得有些无奈,正好一位副校长跟他说话,看手势是示意他移步上二楼,他便又看了我一眼,转身朝楼梯走去。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五食堂是华大消费水平较高的一所食堂,二楼设有雅间,属于学校的招待场所。 苏盛临明显是校领导们宴请的重量级校友。 我这种小喽喽,还是当个隐形存在比较好。 陈婉真一头雾水,看着我不解地问:“你怎么了?跟谁眉目传情呢?” 我收回视线,坐正身体,“没什么,看到熟人而已。” 李云微见我不提,她也没多言,只是看向陈婉真寒暄起来。 我低头继续吃饭。 手机响起,是微信。 我拿出一看,苏盛临发来的。 【为什么躲着我?你就那么怕你同学看到我?】 我看着信息,脸颊烧起来。 都知道原因还问! 我怕不理他的话,他又要打电话来,便想了想回复:【不是怕我同学见到你,是怕你过来引起校领导的注意,拉我去作陪。】 【作陪又怎样?吃顿饭而已。】 【不要,我回来就想自由自在地走走转转,跟老同学聊聊天,才不想跟校领导打交道,压力太大。】 我发了个瑟瑟发抖的表情。 苏盛临竟回了我一个“抱抱”的表情。 【我也想自由自在地走走转换,奈何......太多行程。】 他回完这话,居然幼稚地发了个蹲墙角叹息的表情包。 我没忍住,把他的脸代入那个蹲墙角的动漫小人,“噗嗤”笑出声来。 【那辛苦苏学长了,您好好陪着校领导,就由我代您多走两圈吧。】 陈婉真盯着我,用胳膊拐了我一下:“你发什么颠?跟谁聊呢,笑得这么浪。” “没什么,刚才的熟人,喊我一起过去吃饭,我说不用了。”我放下手机,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 可李云微太懂我,眼神暧昧地瞥了我一下,笑容意味深长。 下午两点半,学校在新落成的体育馆举办百年校庆盛大典礼。 我们这些从四面八方赶回来的“游子们”,以学院为单位全部出席。 主席台装扮的恢宏气派,校领导们陆续发言,而后还有校友代表发言。 当听到杰出校友代表是苏盛临时,我一点都不意外。 他从贵宾席位起身,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上主席台,在热烈欢呼的掌声中站到主讲台上,微微颔首以示敬意。 他讲了什么,我一句都没听,满脑子都是他集万丈光芒于一身的光辉形象。 第212章 纵然我们并未确定关系,但这一刻我心里也感到无比骄傲自豪——这样一个优秀完美的男人,尊贵优雅的男人,贡献卓越的男人,竟对我情有独钟。 如此恩宠,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会狂喜不已。 手机叮咚一响,唤醒了我沉醉痴迷的心。 李云微发来的微信:【这无可挑剔的男人,你确定不要?】 我握着手机,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心中澎湃翻涌着的狂热情愫无处诉说,最后竟忍不住回了句:【他身上穿的高定,出自我手。】 这条回过去,李云微顿时发疯一样回了好几个震惊尖叫的表情包。 【还说你俩没什么!这叫没什么!暧昧起飞了吧!】 我握着手机,又抬头看向台上那人,脸上的笑怎么也压不住,连一旁的陈婉真都瞧出端倪,靠过来小声问:“你傻笑什么?这位杰出校友是长在你的笑点上吗?” 我摇摇头,压住嘴角,正色。 陈婉真皱眉,盯着我继续看,而后试探地问:“你是不是认识这位苏校友?” “嘘,别说话。”我岔开话题。 她瞪眼,突地恍然大悟:“不会这就是那红旗豪车的主人吧?为你豪掷三亿的那位?” 声音陡然加大,把旁边人都吸引回头了。 陈婉真吓到,立刻压低身体,看向我用眼神继续询问。 我还没吱声,忽听身后传来议论。 “真是可笑,认识人家是谁吗?也敢乱做白日梦,自己什么出身心里没点数儿,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我没回头看,但也知是许芊凝又开始诋毁了。 她坐在我斜后面的位置。 我回头看了看她,幽幽一笑:“看来你认识。” “当然!”许芊凝高傲地抬起下巴,宛如孔雀公主一般,“那可是誉山苏家的接班人,顶级权贵的代表,我奶奶下周就会带我去拜访苏家。” 我心里一咯噔,惊讶不已。 许家祖辈居然跟苏家有来往? 而这种带着晚辈登门拜访的行为,双方又都是适婚年龄——最鲜明的目的就是相亲了。 所以,许芊凝要跟苏盛临相亲? 我心里余韵震荡,再看向台上那人,心情变得颇有点微妙。 会不会是我拒绝他之后,他就开始转移目标了? 还是说这些事都是长辈安排的,他并不知情?毕竟我上次去苏园,把苏夫人得罪了,人家不喜欢我也正常。 耳边突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唤醒我纷乱的思绪。 苏盛临发言完毕,正要离开舞台,可主持典礼的校领导又请他留步。 因为接下来的流程是,要给为学校做出过巨大贡献的杰出校友颁发荣誉证书。 校领导念了几位杰出校友,高度赞扬他们为母校添砖加瓦的美好品德。 我才知,苏盛临从毕业到现在,为母校捐款、设立奖学金、赞助图书馆校医室等等,前后出资共十五亿! 这个数一说出来,全场哗然震惊。 陈婉真也感慨:“哇......太厉害了!这么多钱,我生生世世千秋万代也赚不到啊!” 第213章 我同样震惊,对顶级财阀的财力又有了全新认识。 校长亲自给苏盛临颁发荣誉证书,两人站在舞台中央合影留念。 台下掌声经久不息,无数校友的身心灵魂皆遭受了隆重透彻的洗礼。 后面还有杰出校友上台,我本无心关注了,可有一个名字勾住了我的神经。 第二批上来的杰出校友,居然还有顾宴卿! 而他的杰出贡献是,在母校百年华诞之际,捐款一亿。 一亿。 其实这也是个巨大的数目了,但有苏盛临珠玉在前,这个数听起来就没那么震撼了。 但我心里,还是多多少少起了波澜。 之前我要赎回玉镯时,被逼到绝境曾跟他开口过,可他表示拿不出太多现金。 可后来拍卖会上,他为了讨江怡开心,当时也豪掷过亿。 而如今,为给母校庆祝华诞,他又大手笔捐出一亿。 所以他不是没有钱,只是不想花在我身上而已,哪怕我只是借,也不肯。 我心里连连冷笑,看着他走上舞台,那意气风发的姿态,眼里只剩鄙夷。 让我没想到的是,苏盛临做为特邀嘉宾,竟然跟校领导们一起,给第二批的杰出校友颁发荣誉。 我不知是苏盛临有意为之,还是单纯巧合而已——他居然恰好是给顾宴卿颁发荣誉的那位! 我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心里的不平和愤慨突然就平复了! 距离有些远,但我从大屏幕上还是能清晰地看到,顾宴卿原本意气风发的模样在合影留念的那一刻,整个垮塌,堪称黑面阎罗。 手机又响,还是李云微。 她在幸灾乐祸:【这是不是苏先生故意安排的?他是要替你出口气吗?顾宴卿捐的没人家多,还要被人家当做客人颁发荣誉,地位上明显差一大截啊!哈哈哈哈,求顾宴卿此时的心理阴影面积!】 我看完信息,虽然知道嘲笑很不道德,毕竟我这个校友只捐了区区十万,都不够上榜,可我还是忍不住心中狂喜。 这一刻我突然就对许芊凝的话释然了。 什么相亲,肯定不是苏盛临自愿的。 ———— 校领导讲话结束后,还有许多歌舞表演。 各个学院都有一到两个节目,毕业校友也有自发组织的节目做为献礼,热闹隆重的庆典一直持续到晚宴开始。 我们所有人退场后,大概半小时又重新入场。 此时,体育场内的座椅已经被撤掉,摆上了大圆桌。 我们在校志愿者的引领下,还是按照学院为单位,找到各自的座位入座。 校领导们这次发言很简短,而后晚宴开始,舞台上笙歌燕舞,精彩纷呈的节目继续开演。 我跟陈婉真坐在一桌,两人都兴致勃勃地盯着舞台上的演出,那其中的模特走秀,正好有我的一件作品。 突然,我肩膀被人重重一拍,“江晚,看我把谁给你找来了!” 我回头,一眼看到许芊凝。 下一秒,看到许芊凝身旁的顾宴卿。 我脸色骤变,心里瞬间只想把许芊凝踢出太阳系。 “顾学长,来,你坐这儿!”许芊凝一副自来熟的架势,把我身边一位同学挤走,拉着顾宴卿坐下。 第214章 我不客气白了他们一眼:“晚宴以学院为单位,许芊凝你不识字吗?” “顾学长遇到我,问你在哪儿,我不过是做好事,你冲我吼什么?”许芊凝阴阳怪气的扭着头。 顾宴卿盯着我,低声道:“我来看看你,顺便跟老同学打声招呼,毕竟当年都那么熟。” 顾宴卿意有所指。 当年我跟他的爱恋人尽皆知,后来他生病后我还不离不弃,也被传为校园佳话。 我们系的同学可都是前排吃瓜群众,的确很熟。 他话音刚落,我还没开口,许芊凝又插话进来:“你俩不是两口子吗?怎么这么生疏?江晚,你当年为了顾学长,可是爱得轰轰烈烈,命都不要呢。” 我冷冷地看了许芊凝一眼,直接嘲讽道:“我看你现在是脸都不要,也对——你现在这张脸跟当年那张脸,也不是一张脸了。” “江晚,你什么意思!”许芊凝瞬间脸色阴沉,话音虽低,气势不弱。 陈婉真直接呛回去:“字面意思!你管人家是不是两口子呢,跟你有毛关系?当年你就比不过江晚,嫉妒得面目全非,到现在还放不下呢,处处找茬儿,丢人现眼!” “陈婉真,我跟江晚的事,你插什么嘴?” “我路见不平。” 眼看要吵起来,顾宴卿连忙抬手:“大家都少说两句,我过来确实是见见老同学,叙叙旧,毕竟你们都一路见证我跟江晚的感情,我感激不尽。千万别因为我的出现扰了大家兴致,那我可罪过大了。” “顾学长,你跟江晚......你们——”一位老同学神色微妙,眼神在我跟他之间流转。 顾宴卿正要说话,我抢先开口:“我跟他已经离婚了,请各位同学别再造谣。” “什么?”许芊凝神色一僵,“你们离了?真离了?当年那么恩爱,校园情侣呢......” 我白了许芊凝一眼,“你这么关心,难不成喜欢他?” “嘁!病秧子一个,我眼睛又不瞎。” 许芊凝张口就来,弄得顾宴卿脸色一僵,颜面尽失。 餐桌上气氛立刻怪异起来。 许芊凝意识到心直口快得罪了人,又陪起笑脸:“顾学长,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她话没说完,顾宴卿站起身,看向我道:“小晚,等会儿结束,我送你回去。”显然他生气了,不想再逗留。 我脸庞皱成一团,没想到他还在坚持。 “不用,我自己可以......” 话没说完,我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江晚。” 熟悉的温润语调让我耳根子一抖,循声回头,见苏盛临出现在我身后。 我脑子一嗡,不懂他过来干什么,我们也不是一个学院的,而且差着“辈分”。 许芊凝看到他,秒变花痴脸,立刻起身惊喜地道:“苏先生?!苏先生,我是许家大小姐,许芊凝,我奶奶跟您——” 她话没说完,苏盛临抬手示意了下,十分有礼地打断:“抱歉,我找江晚。” 话落,他对我们桌的人微微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看向我招招手:“江晚你过来,校领导有事找你。” 我看着他的脸,听着他的声音,就好像被操纵的木偶一样,无条件地听从顺服——站起身,跟他走。 隐约间,我听到身后的惊叹哗然。 “那不是刚才发言的杰出校友吗?捐了十五亿的那位!” 第215章 “天啊!他跟江晚认识,他们什么关系?” “啊啊啊——那位学长近看更帅!又高又帅!是我在现实生活中见过最帅的男人!” 他们后面还说了什么,我渐渐走远听不到了。 转而,思绪都被苏盛临吸引。 他带着我朝前面靠近主席台的位置走去,同时跟我解释:“我跟校领导们坐在一起,他们刚在说,你们服装设计专业明年就建系30周年了,系里策划举办首届‘科学·艺术·时尚’节,要做一系列的学术文化交流,我正好想到你,校领导们就让我把你叫来,一起聊聊,出出主意。” 我一听,脑子瞬间清醒,掉头就跑:“不不不,我不行的——” 可苏盛临一把拉住我,好笑地道:“你怕什么?校领导又不吃人。” “不行,我脑子一片空白,没有什么主意。” 我知道校领导不吃人,但是怎么说呢,我可以跟江家剑拔弩张,可以跟顾宴卿刀锋相见,也能跟许芊凝大战三百回合——但我就是生来敬畏老师,更敬畏学校领导。 让我去跟那么多校领导坐一起吃饭,还要发表意见和看法,其艰难程度不亚于再次参加高考。 但不管我怎么拒绝,苏盛临就是不放手。 他甚至揽住我的肩膀,硬是把我架了过去。 “放心,我给你兜底,你尽管放心,想到什么说什么。”苏盛临还是把我拉到了校领导那一桌。 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上。 毕恭毕敬地给一桌校领导鞠躬问候后,礼仪小姐加了一张椅子过来,我坐在了苏盛临旁边。 另一边就是学校一位副校长,正好分管服装设计学院,听闻我创立了自己的品牌,还在国际时尚圈打开了名声,副校长马上饶有兴趣地跟我聊起来。 “江晚同学太低调了,像你这种优秀校友,应该多跟学院沟通交流,学校也应该多多宣传。” 校领导吹捧着我,端起酒杯:“来,江晚同学,我敬你一杯,以后毕业生实习、就业那些,可要多照顾下学弟学妹们。” 我受宠若惊,又暗呼校领导真是老狐狸。 这一杯酒看似给足我颜面,其实也是在给我压力。 但想到堂堂校领导,为了学生的实习和就业能放下身段,也算是位好领导了,我只能端起酒杯。 可还没等我举杯到嘴边,苏盛临突然伸手拦住:“吴校,这杯酒我代她。” 话落,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跟校领导重新碰了碰,一饮而尽。 我回头看着他,见他仰头时明显突出的喉结,吞咽时上下滚动带出一股子浓浓的荷尔蒙气息,惹得我心跳意乱,耳根子又红了。 我本以为在这里小坐片刻就能回去了,谁知这一坐直到晚宴结束。 苏盛临喝的不多,人还很清醒,但脸色还是微微泛红,眼眸也亮晶晶地跟平时有所不同。 “你还要跟同学们聊聊吗?”周围的人陆陆续续散场,有先行离开的,有去找同学叙旧的,苏盛临也转头问我。 我看着他,心跳一直鼓鼓躁躁,“我东西还在原来的位置,肯定得回去。” “嗯,去吧,我还有点事,等会儿走时再联系。” 我再次表态:“你如果忙的话,我自己回去没问题的,你不用特意送我。” “不忙,也是老同学闲聊。”他回复我,而后用那双湿漉漉黝黑深邃的眼眸直直盯着我的眼,唇角轻勾,“怎么,怕我喝了酒失去理智?” 我脸瞬间一热,连忙摇头:“没有,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他笑意更浓,眼眸盯着我,直勾勾地都要拉丝。 第216章 “别太相信男人,外表再君子也别信。” “......”我盯着他,说不出话来。 什么意思? 是说他会趁着喝酒做点什么? 那我还要不要跟他一起走? 我脑子短路了一瞬,突然想到什么,又主动询问:“你喝了酒,等会儿难道我开车?” 如果这样的话,那路上应该是安全的吧? 他总不能对开车的我做出什么“不正经”的言行。 谁知他说:“不用,我的司机过来了。” 我一听,脑子里又是一嗡。 不知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司机开车,那我跟他肯定是坐后面,距离上拉近了些,确实有可能发生点什么。 但是有司机在,他应该不会逾矩吧? 以我对他的印象,他不是那种轻浮随意的油腻男。 我盯着他还没回应这话,兜里手机响起来,陈婉真打来的。 “江晚,你的东西还在座位上呢,不会忘了吧?” “没有,我现在回来。” 挂了电话,我看向苏盛临,“那我先过去了,你忙完联系。” “好。” 我回到原来的位置,一桌人还剩下一半,许芊凝也没走。 见我回来,几个老同学立刻凑近了八卦:“江晚,你跟那位苏学长是什么关系啊?之前大家都传,说你被顾学长抛弃了,惨得很——现在看来,好像是你不要顾学长的,是因为有了更好的选择吧?” 这话一半八卦,一半嫉妒。 我听完笑笑,淡淡地说:“就是朋友而已,拜托各位别乱传。” 话音未落,许芊凝斜睨着我,语气酸溜溜:“江晚,你怎么认识苏二爷的?你们家跟苏家,差十万八千里,圈子根本不会有交集。” 我拿了包包,起身准备走人,闻言居高临下地问了句:“你是我什么人?我需要给你汇报我的人际关系?” “你——” 陈婉真跟在我后面,故意用许芊凝今天下午说的话怼她:“许芊凝,你刚才跟苏学长打招呼,人家都没理你吧?所以到底是谁给苏学长提鞋都不配?” 许芊凝果然怒了,“陈婉真,关你什么事?当江晚的狗腿子还沾沾自喜。” “我乐意,你眼红啊?” “......”许芊凝被气到语塞。 我跟陈婉真走出宴会现场,寒风扑面而来,两人都打了个冷噤。 前几天那场雪来去匆匆,过后很快天晴,但早晚还是很冷。 陈婉真穿得少,冻得瑟瑟发抖,回头问我:“你怎么回去?” 第217章 “我——” 我刚开口,体育馆旁边闪出一人,“江晚。” 我俩定睛一看,又是顾宴卿。 他真是阴魂不散! 顾宴卿走过来,身上也有酒味。 我现在一见他喝酒,心里就特别抵触。 虽然他死活跟我无关,但想到我那些年为了救他付出的心血,依然会觉得愤怒。 “我车就在校门口,我送你们回去。”他说明来意,又问我室友,“陈婉真,你住哪家酒店?” 陈婉真看了我一眼,而后回复他:“不用了,我们俩还要找个地方继续聊会儿。” 我顺着陈婉真的话说:“那走吧。” 我俩沿着路灯下迈步前行,顾宴卿也在后面跟着。 “小晚,重新回到学校,回到我们爱情开始的地方,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感想吗?我今天走遍了学校每一个对我们有纪念意义的角落,图书馆,小树林,湖边,还有——” “顾宴卿你恶心吗?”我听不下去,回头打断。 陈婉真也不解地问:“你既然放不下,那在婚礼前夕背叛江晚又是为什么?” “因为一条人命。”顾宴卿回答得理直气壮。 “顾宴卿,作为一个旁观者,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脑子,或者神经科。”陈婉真说话也不客气。 我俩继续走,顾宴卿在身后扬声问:“江晚,哪个男人在一段关系中会完全不犯错?我承认我糊涂过,把我跟你的关系想象得太牢固了——可我如今已经悔过了,还要一棍子打死吗?” 陈婉真停下脚步,还想替我骂他,被我拉了一把:“走,别理。” 下一秒,身旁路边驶过来一辆车身巨大的黑色越野,伴随我熟悉的温润语调。 “江晚,上车。” 后车窗降下,露出苏盛临英俊深邃的五官,在路灯的映衬下,越发迷人心魄。 我回头,脸上不自觉地带笑:“你这么快就忙完了?” “嗯。”苏盛临微笑点头,又看了眼陈婉真,“让你室友一起上车,外面冷。” 说话间,后车门已经推开。 陈婉真认出车上的人之后,眼眸瞪得像铜铃,暧昧又欣喜地看着我。 “咳,婉真......那,我朋友送你回酒店?”我回头看向陈婉真,征求她的意见。 陈婉真点头如捣蒜,主动跟苏盛临道:“那就麻烦苏学长了。” “不客气。” 苏盛临朝里转了转,让出位置。 我迈腿准备上车。 “江晚!”顾宴卿突然冲上来,一把拉住我,“你不能跟他走,别忘了我们的离婚判决书还没生效,你要是现在跟他走,我明天就上诉!” 我瞬间火爆,一把甩开他:“行,你明天上诉,我明天就让你妹坐牢,大家都豁出去!” 第218章 乔梁眼睛睁地很大,死死盯住屏幕,身体又微微颤抖。 季虹进了房间,把果篮放下,把康乃馨插进花瓶,然后坐到章梅身边,看着她。 章梅似乎没有觉察到她的到来,表情木然,眼神呆滞,继续看着窗外发呆。 季虹默默看了章梅半天,不知道她此时心里是怎么想的,是愤恨还是快意,是同情还是怜悯 一会,季虹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章梅转过头看着季虹,怔怔道:"你是谁" 季虹身体颤了一下,接着道:"我是季虹,你不认识我了" 章梅摇摇头:"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季虹的身体又颤了一下,紧紧咬住嘴唇,片刻道:"你可以叫我姐姐。" "姐姐……"章梅皱皱眉头,接着摇摇头,"为什么" "因为……"季虹又咬咬嘴唇,"因为我们曾经姐妹相称。" "为什么是曾经"章梅喃喃道。 "因为,因为……"季虹的胸口起伏着,似乎她此时内心有些激动,一时说不出下面的话,或者是担心说出来会刺激章梅。 半天季虹平静下来,轻声道:"不管过去都发生了什么,不管你过去如何伤害了我和乔梁,不管你是无辜的还是刻意的,不管你曾经得到和失去了什么,但现在,我选择原谅,原谅你过去所做的一切,就像乔梁能原谅你一样……" 章梅木然看着季虹,似乎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季虹继续道:"既然过去的已经过去,既然我选择原谅,所以我说,你可以叫我姐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我,还有乔梁,大家都是受害者,看到你今天这样,我很难过,又很同情,过去对你那么久的恨,此刻突然都消失了。我衷心希望你能早日康复,能回归正常的生活,做一个正常的女人……" 章梅依然用呆滞的目光看着季虹。 季虹看章梅这样子,忍不住又发出一声叹息,带着酸楚的目光看着章梅:"其实你应该庆幸,庆幸今生遇到了乔梁这样的好男人,虽然你让他蒙受了巨大的耻辱,但他却还在照顾你,这样心胸宽广有情有义的男人,世间实在少有,但你却一点都不珍惜,却如此深深地伤害羞辱过他……" "乔梁……他是谁"章梅又喃喃道。 季虹怔怔看着章梅,沉默了半天:"你现在快乐吗" "我不知道什么叫快乐。"章梅摇摇头。 "那你现在感到幸福吗"季虹接着问。 "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幸福。"章梅继续喃喃道。 季虹突然惨笑:"或许你现在是幸福的。" "为什么"章梅愣愣看着季虹。 "因为简单的人是幸福的,因为你现在很简单,越简单越幸福。"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等你康复了就懂了,就知道世间有多少险恶和阴诈了。" 章梅突然傻笑:"那你知道" "对,我知道,我亲身经历过。"季虹点点头。 章梅皱起眉头:"你到底是谁你来自哪里" 季虹呼了口气:"我说了,你可以叫我姐姐,至于我来自哪里,你不需要知道,只知道我曾经在江州,但现在在很远的地方,虽然我很远,但我却一直在关注着江州的人,关注着江州发生的事情。今天我来看你,是路过江州,很快我就会离去……" 这时护士推门进来:"女士,探视时间到了。" 季虹点点头站起来,又看了看章梅,然后长叹一声,走了。 看完视频,乔梁狠狠抽了两口烟,季虹就这么来了,又这么走了,已经过去了一天,她既然说是路过,那么,此时很可能已经离开了江州。 江州给季虹留下了惨痛的记忆,她是带着累累伤痕离开江州的,此次路过江州,她能想着来看看章梅,能选择原谅,这需要极大的宽容和心胸。 季虹能来看章梅,却没和自己联系,显然,她不想让江州任何人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也包括自己。 还有,季虹说她在很远的地方,这地方到底有多远她在那很远的地方又是如何生存下来的此次匆匆路过江州,她以后还会再出现吗 乔梁带着满腹的疑问,还有一时无法说清的复杂心情离开了精神病院,站在医院门口,仰脸看着天空发呆。 春夏之交的阳光有些强烈,有些刺眼,乔梁不由低头揉揉眼睛。 然后乔梁沿着马路郁郁走着,心情很低沉压抑和落寞,还有几分伤感。 走了大半天,到了街心花园,乔梁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徐洪刚,他正在街心花园散步。 乔梁停住和他打招呼。 看乔梁无精打采的样子,徐洪刚道:"小乔,怎么这么没精神,昨晚没休息好" 乔梁定定神笑了下:"没有啊,我刚才去精神病院看了下章梅。" 听乔梁这么说,徐洪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小章现在还好吗" 乔梁摇摇头:"还那样。" 徐洪刚叹了口气,接着安慰乔梁:"你该尽的心都尽了,也不要太难为自己。" 乔梁点点头,接着道:"今天你不用陪卫总一行" "陪了两天,他们上午离开了江州。" "哦,走了" "是的,今天上午去了京城,那边有个重要的业务要去谈。" "看来他们此次北上,果真不只是来江州。" "是的,不然怎么会带着财务总监和投资顾问,而且在江州期间,除了卫小北和那董事长,其他人都没露面。" "他们在江州考察了这几天,有没有确定什么投资意向" 徐洪刚摇摇头:"投资是大事情,他们哪能这么快就确定下来,不过,昨晚骆市长出差回来后,请他们吃饭了,吃饭的时候,那董事长说回去后会召开董事会会议,通报这次考察的情况,是否投资,投什么项目,要征求大家的意见。" 乔梁点点头,卫小北终于走了,这几天卫小北和叶心仪都在江州,他们没见上面,这好歹还算不错。 其实乔梁确信,虽然卫小北很想打听叶心仪的消息,但如果他见到叶心仪,也不敢上前招呼的,甚至他很害怕见到叶心仪,因为这次他是和肥婆一起来的。 但叶心仪就不同了,她对卫小北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何况她现在又是单身,何况卫小北又是她日思夜想的人。 如此,幸亏卫小北和叶心仪没有遇到。 第219章 苏盛临一路上在闭目养神,等车停下,他睁开眼微微坐起身。 陈婉真越过我看向他,客气地道:“谢谢苏学长,以后有机会再见面,我请您吃饭。” 我心想,这种机会怕是不会有。 毕竟陈婉真在外地工作,回来江城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可没想到苏盛临优雅一笑,道:“一定有机会的。” 陈婉真秒懂这话中深意,暧昧地对我挑了挑眉,然后推门下车,“那再见喽。” “拜拜。”我对她挥挥手,等她下去后,身体自然而然地朝她那边移动了下。 苏盛临盯着我,嘴角勾笑,仿佛就爱那个我看透。 我脸一红,看向他,“笑什么?” 他人高马大,长手长脚的,一条胳膊抬起搭在车座上,竟延伸到我这边的位置。 “那你躲什么呢?”他施施然地反问回来。 我看了眼他的手臂,脸颊开始发热。 他这什么意思? 难道要把我揽过去? 前面还有司机呢,以他的做派,我觉得他不会那么做。 然而,我料错了。 他微微转头看着我,目光一眨不眨,顿了顿很疲惫地叹息了声:“头有点晕,不太舒服。” 我心里一惊,看向他担心地问:“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他昨天才从外地赶回来,想必又辛苦熬夜了。 今天又一直陪着校领导,参加各种活动,估计中午都没休息。 晚上又喝了酒...... 想到苏夫人跟陈沐溪都说他工作起来不要命,以为自己年轻力壮撑得住,我不禁有些心疼,还有点恼火:“你太忙了,不应该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真当自己是机器了,没日没夜的。” 这话脱口而出,等我说完,意识到他整个身体微微朝着我这边,眉眼间带着浅浅笑意,直勾勾地盯着我。 “嗯,批评的对。” “......”我说那么多,他这么回我一句,弄得我反倒不知说什么好。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我见他斜斜靠着,眼眸轻闭,忍不住语调温柔了些:“感觉怎么样?不行就去医院看看,别强撑。” “没事,就是劳累过度,喝了酒有点头晕,今晚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他闭着眼,语调沉沉,仿佛呓语。 我看他这姿势怪怪的,忍不住把他搭在靠背的手臂撇下来。 谁知,他竟顺势揽住我的肩,把我往他怀里卷。 我惊呆,眼眸瞪圆,盯着他,又心慌地转头看了看开车的司机。 司机心无旁骛,专注驾车,显然对老板的事不感兴趣,也不敢感兴趣。 “苏盛临......你——”我压低声,略带着不安和抗议地叫他。 他却依然扣着我的肩不放,“困,让我靠会儿......” 依然是低沉的呓语,像情人间的撒娇呢喃。 我心里一软,瞬间止住动作,任由他靠过来。 红旗越野继续稳稳前行,像暗夜下穿梭的豹,优雅而神秘。 车厢里,苏盛临斜斜倚靠着我,呼吸绵长,如安静的睡美男。 我微微低头,视线斜睨,小心而大胆地用目光描摹着他的五官,细致而缓慢,不放过一丝细节。 第220章 我对他的爱,在这寂静的深夜,犹如疾驰的车辆,飞奔失控。 从没想到,我在经历那么沉重不堪的情伤打击之后,竟然能这么快就又把心投入到另一个男人身上。 哪怕这是飞蛾扑火,我也甘之如饴。 可万分遗憾的是,他如此耀眼完美,如此无懈可击,既让我深爱无法自拔,又叫我怯懦不敢面对。 我怔怔地盯着他,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车厢里传来一道清润低缓的声音:“你的心跳好快。” 我身子一震,猛地回神,眼眸重新聚焦看向他,却见他眼眸已经睁开。 “你醒了?”我心跳惶惶,动了动发麻的肩膀。 “嗯——”他坐起身,索性另一手也揽过来,将我直接抱住。 我心一缩,仿佛他抱住的不是我的躯体,而是我的灵魂。 呼吸混乱起来,我盯着他,神色一定惊慌失措到极点。 可她并未跟我对视,而是把脑袋重新搁在我的肩窝。 “唔......”他满足地一声喟叹,眼眸又合上,“这样才舒服......” 我一动不能动,呆呆地坐着,起初连呼吸都屏住。 而他似乎察觉到了,鼻息在我脖颈间,含笑低语:“傻瓜,你可以呼吸。” “......”我脑子一嗡,脖颈处被他的气息撩过的那一块,仿佛火烧一样,麻木颤抖。 我开始呼吸,大口喘了几次,又稍稍克制。 这一路,我们就维持着这种亲密无间的姿势,安安静静,不发一语。 可我们的心,早已交流了千言万语。 红旗越野到我家楼下时,我整个人从如梦如幻般的漂浮中缓缓落定。 我突然意识到,他蓄谋已久。 从他提议校庆这天来接我,一起去学校时,暗地里肯定就在谋划着了。 又或者,从更早的时候—— 但我不解,他到底看上我什么? 难道就因为我曾经两次救他性命,所以他要以身相许? 没等我理清这些思绪,车子已经稳稳停住。 下一秒,苏盛临醒来,从我脖颈处离开。 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生出一片湿濡。 虽然车厢里很温暖,可他一离开,那块肌肤还是忍不住一凉,让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 “怎么......是不是肩膀麻了?”他立刻关心,声音有些暗哑。 我回头看他,莞尔一笑,“还好......你呢?好点没?如果还是不舒服,要去看医生。” “好。”他温润含笑,乖乖点头。 我推门下车,却见他也从另一侧下来。 “江晚。”绕过车尾,他叫住我,大长腿三两步跨到我面前来。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心跳依然无法恢复正常。 “顾宴卿那边,你不必担心,只要你确实想清楚了,剩下的交给我。” 这不是苏盛临第一次表态,要帮我处理离婚问题。 但我还是要继续拒绝。 “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心里有数。我知道你权大势大,在这座城没有你摆不平的麻烦。但这种事很容易惹祸上身,就算人家嘴上不说,背后也会议论,人言可畏。” 我的考虑还是跟之前一样。 不管我以后是不是跟他在一起,我都不想他卷入我前一段感情中,被人误以为他插足别人的婚姻。 虽然,顾宴卿背叛我在先,而且背叛的更离谱,更过分。 他静静地看着我,没说话。 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估计是觉得我抗拒他,排斥他,不肯接受他的善意。 我笑了笑,微微深呼吸,短暂纠结思索后,看向他说:“你不是说,愿意等我吗?现在,现在等不及了?” 这话一问出口,我就知道自己沦陷了,再无退路。 果然,苏盛临平静的脸色瞬间扬起波澜,眼眸亮晶晶地看向我,“江晚,你的意思是——” 第221章 “嘘......”我羞赧紧张到极致,连忙打断他,“我会处理好,相信我。” 他点头,英俊深邃的五官有些激动,“好,我相信你,也......等你。” “嗯。” “外面冷,你赶紧上楼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我点点头,退后,也叮嘱他,“你快回去,早点休息,不要太劳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嗯,我听你的。” “那......拜拜。” “拜拜......” 我一步三回头地转眸看他,直到入了门禁,走进电梯,他还站在那里。 等我上楼进了家门,从阳台上往下看。 他的车还停在楼下,只是由于角度问题,看不到他人。 我倚靠在阳台上,静静地叹息,脑海里一幕一幕回想着车上的画面,整颗心好似漂浮在海面上,起起伏伏,微波荡漾。 片刻后,我起身,再次探头看出去,那辆车正好驶离。 庞大漆黑的车身在暗夜下,幽然出没,消失在视线尽头。 我收起纷乱杂糅的心,回到房间,借着工作来平定心中躁动。 画了几幅设计稿,忙到深夜十一点,我洗漱后躺下。 迷迷糊糊中,我都睡着了,听闻手机在响。 伸手摸过来一看,陌生号码。 我以为是诈骗电话,顺手挂断。 可手机刚放回去,又响,还是那个号码。 我只好接通:“喂。” “你好,你朋友喝醉了,在我们这儿躺着,你快过来接他吧。”电话那边是陌生声音,开口让我去接人。 我听得一愣,“谁喝多了?” “我也不认识,我是酒吧服务员。这个人喝得酩酊大醉,我问他怎么送他回去,他就报了个号码,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那边跟我解释后,立刻去唤醉酒的人,我听到他喊了好久,那边传来一声“小晚......” 纵然醉得听不真切,但我也瞬间辨认出,是顾宴卿。 “对不起,你打错了。”我丢下这话,直接挂断。 被这通电话一闹,我睡意全无。 有那么一瞬,我心里划过诅咒:最好直接酒精中毒,抢救无效,一死百了。 当这个恶毒的念头划过脑海时,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等冷静下来,我还是决定给顾家打个电话。 正好,有点事跟他们通知下。 深夜凌晨,我拨通顾家的座机号码后,是管家接通的。 原本,我可以把话带到就行,可突然想起另一事,我让管家把电话转接给黎清兰。 等候片刻,耳边传来黎清兰的声音,冷漠而困惑:“江晚?你有病吗?大半夜打电话干什么?” “顾宴卿在外面喝醉了,人家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我好心转告下你们。另外,我跟顾宴卿的离婚判决书已经下来了,他这几天纠缠我,还想上诉。你们若是不想宝贝女儿蹲监狱,那就管好自己儿子,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说完这话,我就准备挂了。 可黎清兰却来劲儿了,破口大骂:“江晚,我真是看错了你!这么多年,我心疼你没了妈,把你当亲女儿疼爱,没想到是养了一条蛇,如今反口咬人!” “对,你就当我是毒蛇猛兽,所以别惹我,否则后果自负!” 落下这话,我利落地断了线。 反正我已经尽到人道主义,把那服务员的电话跟顾宅管家说了,顾宴卿是死是活,跟我无关了。 可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手机又响。 我被吵醒,拿过手机看了眼,又是陌生号码。 “喂。” “江晚,宴卿不行了!正在抢救!你快来医院救救他,就当我求你,你救救他!”我脑子都没醒清楚,被电话那边黎清兰惊慌失措的祈求吓了一跳。 第222章 席书对锦朝朝言听计从,承诺道:“就算见不到阿诺先生,我也会尽力找到他。” “那就麻烦你了。”锦朝朝客气地说。 席书笑的春光灿烂,“老板,您太客气了。” 这种小事,是他该做的。 怎么能说麻烦呢? 锦朝朝靠在座位上,翻开财务报表看。 每个月矿上的收入,都是明白账,报表也很简单。 阿诺做生意秉持着诚实守信的态度,是个负责任的人,也不会弄虚作假。唯一的缺点就是野心太大,总觉得这次赚了钱,未来会一直赚钱。 有些活计,别人能干,不代表自己能干。 锦朝朝看完财务报表,就起身离开。 等她走后。 助理来到席书身边问道:“席总,老板每次都只来一会儿,她对我们真放心!” 席书瞪了助理一眼,“你别有小心思,老板不是对你我放心,而是有绝对的自信,能掌控大局。她虽然年轻,可千万别把她当傻子。” 助理连忙摆手,“我就是好奇问问,哪敢有坏心思。” 工资开的高,事还不多,离开这里她到哪去找这么好的工作。 傅霆渊的办公室。 两个下属喜笑颜开地汇报,“傅总,这次戚家的股票,我们赚麻了。” “好,干得漂亮!”傅霆渊高兴,就对大家道:“给你们部门批一次聚餐的机会,费用不超过十万就行。” “好耶!”汇报的经理高兴坏了。 十万的水平,大家能好好大吃一顿。 算是给大家加班加点工作的补偿。 自从公司传出傅霆渊有老婆开始,老板简直越来越大方。 就在手下人汇报工作结束的时候,张助理笑眯眯地上前禀报,“刚才楼下前台禀报,夫人来了。” 傅霆渊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对面前的下属吩咐,“都散了吧!” 人多聚在一起,办公室里很多气味。 等众人离开,他去把办公室旁边的窗户全部打开。 然后点燃熏香,重新回到座位上埋头工作。 过了一会儿,锦朝朝就来了。 她手中提着精致的包包,笑眯眯地走进办公室,“你这里好香啊,想不到你上班的环境挺不错。” 傅霆渊假装现在才发现她过来,从办公桌前起身,走向她微笑,“还不是占了老婆的光,这个味道极好的熏香,还是你给我的。” 锦朝朝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打开储存罐,见里面的熏香不多了,就给里面又添加一些。 傅霆渊从张助理手中接过咖啡,放在沙发前的矮几上。 锦朝朝弄完熏香,转身坐在沙发上,拿起咖啡喝,“你这儿办公室敞亮,咖啡味道也很好。” “今年新上的咖啡豆和去年一样香。” 锦朝朝喝下一口,点头赞同,“确实不错。” 第223章 北地,归化城。 林丹汗坐在顺义王府的首位,听着贵英恰的秉奏,眉头越皱越深。 "大汗,我们真的不能再和他们打下去了,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说完最近几次大战,己方的巨大损失,贵英恰有些痛心疾首的对林丹汗说道。 后者听后,眼中闪过一道怒火。 怒声道:"这些该死的汉人!还有那些混蛋叛徒!本汗一定要杀了他们!" 只是,他的这番怒吼,除了发泄心里的愤怒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用处。 站在下面的噶尔马台吉,此时也是面色凝重道:"大汗,贵英恰贝勒说的不错,我们不能再在这里死守了,不然迟早要被那些混蛋耗死。" "那你们说,我们应该去哪里" 在损失了几乎整整一万精锐骑兵后,林丹巴图尔也早已经心生退意。 此时,贵英恰和噶尔马两人开口相劝,他自然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只是,谁也没有看到,贵英恰的眼中闪过一道喜色。 噶尔马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林丹汗,弯腰抚胸道:"大汗,以臣看来,察哈尔故地我们暂时是回不去了,明军的主力就挡在我们东进的路线上。" "南边是汉人的长城,更是去不得。" "西边虽然没有敌军,带明显是他们故意空出来的,这里面绝对是有阴谋。" "那我们能去的方向,就只有北边一条路了。" 不得不说,噶尔马分析的很有道理。 不过,林丹汗并没有立即同意他建议,而是对贵英恰问道:"贵英恰,你是怎么想的" "大汗,北方真的是最适合的吗外喀尔喀对汗廷可是向来阴奉阳违,如果我们去了漠北,那岂不是又要和他们再起战都端" "更何况,堵在北门的还有哈喇慎部,他们不会绝对不会轻易让我们离开的,一旦被其缠上,明军和其他几个部落,再同时咬上来,那我们可就真的危险了。" 贵英恰说完后,林丹汗也是皱眉沉思起来。 噶尔马却是有些不满的对贵英恰说道:"贵英恰,那明显就是一个圈套,那道好你看不出来吗" 贵英恰没有理会他,而是对林丹汗抚胸施礼道:"大汗,臣已经派人去侦察过了,西方百里之内没有遇见任何伏兵。" "那他们为什么要将西边让出来" 噶尔马依旧很是怀疑。 "据臣估计,无论是明国,还是土默特他们,都知道想要彻底的击败我们是不可能的,之所以如此安排,无非就是想让我们离开归化城。" "而我们选择西进,也附和我们的利益。" "乌斯藏,卫拉特蒙古皆是信奉红教,大汗完全可以去联络他们,组成联军,重新回到这里。" 不得不说,贵英恰最后这番话,算是彻底的说服了林丹汗。 他之所以抛弃黄教,改信红教,就是想要重新在蒙古确立自己的大汗权威。 但却使得整个蒙古,包括外喀尔喀诸部,和他这个大汗离心离德。 现在贵英恰建议他西迁,联合乌斯藏和卫拉特,正好也说到了他的心眼里。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沉声对贵英恰问道:"贵英恰,你确定西迁的路上是安全的" 贵英恰忙是回道:"大汗,臣可以确定。" "大汗,明军是以步卒为主,如果我们全力西进,他们是绝对追不上我们的。" "而没有了明军的火炮和火器,土默特、哈喇慎他们也就失去了优势,如果他们胆敢追击,那我们完全可以和他们决战。" 贵英恰的话说完后,林丹汗认真思索片刻,猛地起身道:"传令下去,所有部落,准备西迁。" "臣等遵命!" 堂内的众人赶紧躬身应道。 贵英恰回到自己的大营,第一时间就命人找来了李若琏。 "李大人,本贝勒已经按照你说的,建议大汗西迁,希望你们的皇帝能够兑现他的承诺!" 贵英恰此时的情绪很是有些低沉,声音也没有任何的感情。 他知道,如果察哈尔剩下的这些人,一旦开始西迁,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李若琏笑道:"陛下乃是天子,天子口含天宪,言出法随,答应贝勒的事一定会做到的,贝勒放心就是。" 贵英恰微微颔首,然后对李若琏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出去。 李若琏出了营帐,抬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天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翌日,在贵英恰的建议下,林丹汗依旧是派出了数千人,在东门和卢象升大战了一场。 是夜,归化城内的察哈尔诸部,从西门出了归化城,开始全力向着西边而去。 卢象升听到这个消息,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是真的担心建奴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一旦建奴西进,林丹汗或许还可以凭借麾下的骑兵,保存一部分实力。 但自己所率领的上直卫,可就危险了。 现在林丹汗既然选择了西进,那他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除了他,林丹汗的离开,最开心的应该就是顺义王卜失兔了。 归化城本就是土默特部,按照元大都在草原上建造的第一座大型城池,也是大明承认的顺义王驻地。 现在失而复得,卜失兔自然是高兴万分。 在他的热情邀请下,卢象升和蒙古诸部的首领,也进入了这座极富传奇色彩的草原第一城。 "卢帅,现在林丹汗已经率领察哈尔部西进,我们难道就留在这里" 方正化骑在马上,低声对卢象升问道。 "监军稍安勿躁,追击的事还得落在诸部的身上,我军都是步卒,最好是驻守在这里。" 方正化闻言,只得点了点头。 一行人进入顺义王府后,看见自己的王府没有遭到任何的破坏, 卜失兔这下子更兴奋了。 其实,这件事他得谢谢贵英恰,如果不是他出言相劝的话,林丹汗早就一把火给他烧个干干净净了。 在卢象升的坚持下,卜失兔坐到了王座上。 "此次能够击败林丹汗,逼其西迁,还多亏了大明和诸部,本王在这里多谢诸位。" 卜失兔红光满面的对殿内的众人说道。 第224章 “杨总,你怎么样?赶紧去医院看看。”我皱眉上前,立刻吩咐身旁员工,“送杨总去医院。” 杨谦牧站起身,看了我一眼不放心地问:“你能不能搞定?我听说她是你继母,没好意思报警......” “没事,我来报警,你快去医院处理伤口。”我回复了杨总,顺势拿起手机就要打110。 可唐秀娥扑上来,一把拉住我手臂,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江晚!你不能报警!江浩开车把人撞了,也关进去了,我要是再进去,谁捞他出来!” 我波澜不惊:“江浩把人撞了,关我什么事?” “他是你亲弟弟!你想撇清关系也要问问法律同不同意!” 唐秀娥的脑子竟然聪明了一回,跟我掰扯起法律。 “可我又不是律师,我怎么捞他?” “你可以的,你有钱!我不要多的,就五万,对方家属要五万赔偿,只要赔偿到位,他们愿意庭外和解。” 五万...... 那看来撞得应该不严重,起码是没出人命。 我心里有了数,不慌不忙地拖开一张椅子坐下,“五万是不多,可我帮了你们这回,就还有下回,无数回。总不能你们一直闯祸,我一直被你们勒索。” 唐秀娥愤愤不平,“你当我愿意吗?是你把股份全都卖给了江海玲!我们孤儿寡母的,一点收入都没有!” 见她态度嚣张,我马上站起身,不打算再谈:“你要这副态度,那我一分钱没有,我看还是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你打伤人的事。” 我转身要走,唐秀娥又追上来,再次拦住我。 到底是有求于人,她忍了又忍,态度终于卑微了些,“江晚,我......我保证就这一次,以后不会了,五万对你来说,九牛一毛而已。” 我看着她,眉心微皱。 一段时间不见,她瞧着苍老了不少,看来这些日子过得确实艰难。 可我没有同情,反倒有点莫名的高兴。 都是报应,老天开眼啊。 “钱,我可以给你,但不是无偿的。”我心生一计,想给她上个紧箍咒,省得以后她老是勒索我。 唐秀娥一愣,立刻说:“我没钱,还不了。” “你没钱,可你还有双手,你可以给我打工抵债。” 她吃了一惊,抬眸看向我,脸色有些怀疑和防备:“给你打工?什么工作?” 我换了副站姿,不紧不慢地说:“公司每层楼都有三个保洁,但为了给你一口饭吃,我可以破例增加一个名额。你到楼下那层做保洁,一个月4000,包吃不包住——这五万块,利息我就不要了,你两年就能还完,怎么样?当然,如果江浩一起加入的话,那你们一年就能轻松还完。还完后,如果还想留下,那就继续做,我给你发工资,如果不想留,我也不勉强。” 我话没说完,唐秀娥脸色就狰狞地一抽一抽,强忍着愤怒。 等我话音落定,她气得抬手指着我,咬牙切齿,“江晚!你这是侮辱人!你这么大的公司,随便给我个职务不行吗?你让我当佣人!” “我凭什么给你职务?你给我捅娄子怎么办?我让你打扫卫生都嫌你脏了我的地板,你还不知趣。” 我实在不想跟这种人浪费口舌,说完转身就走。 唐秀娥又从会议室追出来,“江晚......江晚——你不给我钱,信不信我天天来你公司闹?” 第225章 “你闹呗,反正你多闹一天,你儿子在里面多受一天罪。” 这句话成功地拿捏住了唐秀娥。 她神色一顿,原地愣了几秒,突然朝我喊道:“我答应!只要你今天给我五万,我给你打工还债!” 我步伐未停,吩咐身旁的小樱桃:“你叫律师起草一个借款协议,让她签字,再让保洁部的负责人过来,带她办理入职。记住,没有任何优待,严格遵守公司的考核制度。” “好,我这就去办。” 回了办公室后,我给负责送杨谦牧去医院的员工打了电话,了解情况。 得知杨总的伤口需要缝针,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医院看望下。 毕竟人家是因我个人私事而受伤的。 去医院的路上,我打电话了解了事情经过。 原来那伤口是唐秀娥撒泼时,混乱中用文件夹砸过去,刚好金属夹子那一侧击中了杨谦牧的脑袋,当场血流如注。 我心有余悸,这幸亏没砸中人家眼睛,不然麻烦可大了。 想到这些,我又觉得对唐秀娥的惩罚还不够。 不过现在先去跟杨总赔礼道歉是正经,至于唐秀娥,我会跟她秋后算账的。 等我赶到医院,杨谦牧的伤口已经缝好针了。 他坐在急诊科走廊里,送他来的员工去缴费了。 “杨总,实在对不起,因为我的私事连累了你,害你受这么严重的伤。”我真诚道歉,万分愧疚。 杨谦牧额头包裹着医用白纱,把左边眉毛都挡住了,说话时只能转过头,用右边眼睛看我:“江总,这是意外,您别自责。事情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不过......我没有报警,等事后让我继母当面向您赔礼道歉,然后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我都会负担,包您满意。” 我心想,这些钱都得算在唐秀娥头上,不能便宜了她! 杨谦牧思索了两秒,问道:“你跟你继母关系不好?” 我笑容尴尬,“这两个字不足以形容我们家的复杂境况,总之,虽是家人,胜过仇人。” “好,了解了。”他点点头,竟反过来安慰我,“既然这样,那这事与你无关了。谁犯错,谁承担责任。” 我看向他,神色有些意外。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找那个女人索赔?” 他紧紧皱眉,估计伤口还在疼痛,沉默片刻后才说:“我没报警都算给面子了,索赔是理所应当的吧?” “是,我支持你!不过我有个主意......” 我刚才来的路上,还想着怎么让唐秀娥付出代价,没想到机会马上就送上门。 有杨谦牧配合我,这次非得让唐秀娥跪地求饶,好好长个教训。 等员工交完费用回来,我们一起离开医院。 不料刚走到停车场,竟遇上了熟人。 第226章 顾宴卿的父亲顾廷善正从一辆黑色奔驰上下来,我们迎面碰上。 “江晚?”看到我,顾廷善脸色吃惊,随即道了句,“你还是来医院看望宴卿了。” 我也吃惊,顾宴卿在这家医院?他不是一向在昂贵的私立医院看病吗?怎么来公立医院了? “顾叔好,我是陪同事来医院的,不知道顾宴卿也在这家医院。”我客气地打过招呼,实话实说,不想让顾家人有半分误会。 顾廷善脸色顿时挂不住,有些讪讪地道:“我还以为......你是来看宴卿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既然碰上了,能不能耽误你一会儿时间,我想跟你谈谈。”顾廷善话音一转,正色看向我。 我心里犯嘀咕,直言道:“顾叔,我跟您儿子已经彻底结束了,希望您理解。他如今生病,我也无能为力。” “我明白,你放心,我不是为难你,只是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如今走到这一步,多少让人嘘吁。我没想劝和,只是听说你手里还有甜甜一时糊涂的视频,这......” 顾廷善语带迟疑,视线看向我身后。 杨谦牧立刻明白过来,跟我交待了句,转身与同事先上车离开。 停车场不方便,我抬头四下看了看,“顾叔,去那边小花园吧,有什么事您长话短说,我还有事赶着处理。” 话落,我带头朝那边走去。 顾廷善打发了司机离开,跟在我身后。 等我们走到小花园站定,他看向我,眸光透着意外:“丫头,几个月不见,你变化很大,越发成熟稳重了。” 我知道他为什么发出这样的感慨。 以他的身份,在外面办什么事肯定都是处于主导地位的。 可现在我们之间的谈话,却是我处在主导地位。 他一个长辈,被晚辈牵着鼻子走,多少有点拂面子。 可我顾不得这些。 我淡淡一笑,意味深长地道:“遭遇了人生巨大变故,如果我还不能成长一些,那恐怕只有被人吃掉的命了。” 顾廷善笑容有些凝固,脸色露出一丝愧疚:“是宴卿对不住你,他一时糊涂,又一意孤行,把到手的幸福又亲手摧毁了。” 此时此刻,我认为整个顾家就剩这位长辈还算头脑清醒,剩下的全是奇葩。 但在不久后,这个认知也被推翻。 他代为道歉的话我不好回应,便只是淡淡一笑。 顾廷善也看出我心里的排斥,没再提他儿子,转而说到顾语甜的事。 “甜甜从小被我们宠坏了,心思过于单纯,做事全凭主见,如今也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了。那段视频,我想......你能不能就此销毁?” 我看着顾廷善,直言道:“顾叔,您女儿陷害我的视频,我保证绝对不会无怨无顾地流传出去,但我现在还不能彻底销毁,必须等到您儿子跟我确认离婚之后。” 顾廷善保证:“宴卿不会再纠缠你了,他旧疾复发,以后出门的机会都少,多数日子要在医院度过。那视频......成了甜甜的心魔,你删掉,我们大家都放心些。” 我心里冷笑,突然觉得顾廷善也有些可笑。 视频在我这里,我备份了多少,他们也不清楚。 我光删掉手机里的,他们就放心了? 何况我若有心毁掉顾语甜,就算删除了我也能找人再恢复。 不过,既然他们要一个自欺欺人的结果,那我就成全吧。 第227章 我故作为难状,片刻后点点头:“好,看在顾叔的面子上,我删。” 我拿出手机,找出那条视频,当着他的面彻底删掉。 “这样行了吗?” 顾廷善问:“还有没有备份?” 我打开云端平台,当着他的面把云服务里面的数据也删除掉,“都没了。” “嗯,麻烦你了。”顾廷善点点头,脸色露出笑来。 我收起手机,客气地一点头:“那我走了。” “等等!”顾廷善突然又叫住我。 “顾叔还有事?” “小晚......你能不能再给顾叔一次面子,这来都来了,上去看看宴卿?他因为酒精中毒,一直昏迷不醒,我们想尽办法弄到血源,给他输了血,可还是一直昏迷着......” 顾廷善在外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但这一刻,脸色沉痛,眉心拧紧,说话间老眼猩红,泛起泪意。 “自从甜甜出事,这个家就没一天安宁过,现在宴卿又病倒,这一天一夜,我们老两口都没怎么休息,想着近来发生的这些事,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话没说完,终究是没忍住,抬袖按了按眼角:“抱歉,失态了。” 我看着他,眉心锁起,心情也有些沉重。 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我能理解他此时的无助和心酸。 女儿被强,名声尽毁,这辈子都蒙上了阴影。 儿子又重疾复发,能不能治愈都尚未可知。 一双儿女同时出事,两桩不幸叠加,对父母来说无疑是天塌了一般绝望。 可我却同情不起来。 他们的女儿企图陷害我,毁掉我的人生。 他们的儿子背叛我,狠狠践踏我的真心,还在我的伤口上反复肆虐。 我不是菩萨,没有那慈悲之心。 “顾叔,抱歉,我不想再见他。”落下这话,我客气地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江晚,你们毕竟夫妻一场,要这般绝情?只要你肯再看看宴卿,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满足你,江晚......” 顾廷善在我身后喊道,我头也未回,到了停车场,坐上车扬长而去。 ———— 回到公司,小樱桃看见我立刻上前。 “晚姐,杨总报警了,据说警察传唤了唐女士,不知道现在情况怎样。” 我点点头:“好,知道了。” 话音未落,我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座机号。 警局打来的,让我过去一趟。 我都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转身离开,驱车直达警局。 见我出现,唐秀娥立刻扑上来:“江晚,他要追究我的责任,你帮我跟他说说,我不能拘留,我愿意赔偿,要多少我赔就是了。” 我直接问:“赔偿?你还在敲诈我,哪里来的钱赔人家?” 第228章 “我会想办法的,或者你借给我,我再给你多打一年工。”唐秀娥主动说道,一脸颓丧。 这话倒是让我意外。 看来在我到之前,她已经被警察和杨谦牧吓破了胆。 我没回应,看向警察问:“她这种情况,如果拘留,要拘多久?” 警察同志说:“如果不和解,根据伤情鉴定,属于轻微伤,要拘留十日。不过,我发现这位唐女士不久前才因为殴打他人被拘留过,看起来是个惯犯......” 警察故意把话拖延了下,唐秀娥一听吓得双腿发软:“我这次不是故意的,是误伤......警察同志,我儿子出了事还在看守所,等着我想办法救他出来,求求你们别拘留我......” “你跟我说没用啊,要当事人同意和解才行。”警察无奈地道。 唐秀娥立刻转身,又去求杨谦牧。 杨谦牧看了我一眼,脸色不善地回复:“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把我头打破了,这伤会留疤的,我都还没结婚,脸上留道疤以后怎么找女朋友?” 不得不说,杨谦牧还有演戏天分。 我听着这话,心里又极度愧疚。 若真是留疤,害人家破相,以后讨不好媳妇,那我罪过可大了。 唐秀娥连连道歉,好话说尽,杨谦牧就是不肯和解。 她实在没办法,又来求我,“江晚,他不是你的下属吗?你跟他好好说说,我愿意赔偿,只要不拘留,他开个价就行。” 我心中冷笑,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能用愚蠢二字形容。 过去这些年,她仗着江海洋的势力,嚣张跋扈,欺软怕硬,从没受过什么委屈。 现在江海洋蹲监狱去了,她过得穷困潦倒不说,做事冲动鲁莽,不计后果,估计早晚把自己作死。 “你这些年辱骂我,欺负我,甚至还想过弄死我,现在却来求我帮你,我凭什么帮你。”我没那么好说话,否则她下次还敢再给我惹麻烦。 “她要弄死你?”警察同志听了我的话,惊讶地问。 唐秀娥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一时气话......江晚,我保证以后不找你麻烦了,只要你帮我这次。” 见目的到达,我做出一副为难状,看向杨谦牧:“杨总,看在她诚心道歉的份上,要么......这事和解?” 杨谦牧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说:“江总,我今天就给你个面子,但我心里是真不服!” 我瞪了眼唐秀娥,她明白过来,立刻再次给杨谦牧道歉,看起来诚恳极了。 最后,在警察同志的见证下,他俩签字和解,不予立案。 唐秀娥要支付杨谦牧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共计三万。 而我私底下,除了让杨谦牧休假一周外,也另外支付了五万费用,做为我的歉意和补偿。 唐秀娥自然是拿不出三万的,又跟我承诺,要给我打工直到还完这八万块钱。 晚上,李云微组了局,说要给陈婉真送行——陈婉真第二天的机票就要离开江城了。 我赶到餐厅时,饿得饥肠辘辘,连跟她俩客气都没有,先干了碗饭。 陈婉真惊讶地道:“你自己做老板,混到连饭都吃不起了?” 我连连摇头叹息:“哎,别提了,今天一堆破事,我从早忙到晚,午饭都没空吃。” 一听有八卦,这两人都竖起耳朵。 听我讲完顾宴卿的事,又简短说了唐秀娥的事,她俩都连连咋舌。 “怎么这种烂事都让你碰上?” 第229章 “你不会一心软,又跟顾宴卿合好吧?”李云微担心地问。 我坚决地道:“不可能,我要是心软,今天就去看他了,我是真不想见他,他死活都跟我无关。” “那你继母......我觉得那八万块是打水漂了,她不可能给你打两年工还债的,等她儿子一出来,她肯定反悔。”陈婉真对我的家庭情况比较了解,早就知道唐秀娥是什么德行,笃定地下结论。 我笑了笑,胸有成竹地道:“那八万块的借款协议在我手里,具有法律效力,她还不还钱无所谓,我要的就是这个拿捏她的证据。” 李云微明白了什么,笑着给我竖大拇指。 陈婉真同情地道:“我以为你新婚燕尔的,正享受着甜蜜的幸福生活呢,谁知你日子过得这么惊心动魄。”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的人生会如此精彩。”精彩到每天都充满了意外和挑战。 李云微暧昧一笑:“不过你也因祸得福了,你要是真跟顾宴卿结婚,还能遇到苏二爷?看人家对你情有独钟,痴心不改的样子,你下辈子等着好好耍威风吧。” 提到苏盛临,我嘴角的笑不自觉地微微勾起,被她俩抓个正着。 “看!看!一提到人家,这满脸小娇羞哟~” “来来,快讲讲,你俩现在什么进展了?” 女人聚在一起,少不了八卦,更何况这八卦的主角是苏盛临。 一顿饭吃到九点,离开餐厅时,我依依不舍地跟陈婉真拥抱道别。 “希望下次我回江城,就是喝你的喜酒,对,我还要当你的伴娘!”陈婉真抱着我,还不忘调侃。 我跟苏盛临的婚礼?我根本不敢想象那一幕,但却又忍不住顺着好友的话,脑补了那幅画面。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经过整整一天的斗智斗勇,虽然我都赢了,可身心由内而外都疲惫不堪。 一个人瘫软在沙发上,突然有种繁华褪尽,无比孤独寂寞的感觉。 没来由的烦躁和伤感涌上心头,我好想找个人诉说,好想有个拥抱...... 拿起手机,我情不自禁地点开了苏盛临的微信。 早上,他后来又给我发了三条信息,我因为在开车没有回复,就一直躺在那里,还是未读状态。 【我昨晚睡眠不错,今天醒来没有头痛头晕了,别担心。】 【怎么不理我?】 【江晚?】 我盯着这三条信息,来来去去看了很多遍,又回想起他在电话里说的——他能迈出九十九步,希望我有迈出一步的勇气。 心里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来,我心跳加速,拿起手机回复:【是不是只需要我迈出一步?】 信息发出,我突然如梦初醒,好像警铃发作一般浑身震了下,飞快地点了撤回。 然而,即便撤回了,页面也还是有撤回记录,万一他问起发了什么怎么办? 我想不到聊什么话题是安全的,只能撒谎说发错了。 对,就说发错了。 我赶紧敲击键盘。 耳边嗡嗡直响,仿佛考试铃声结束还剩最后一道题没做,整个感官都被调动到最紧急的状态,心慌手抖脸颊发麻。 然而,我才打出两个字,页面突然跳出一句话—— 【我走100步也行,只要你别后退。】 第230章 明月本来就心系陆沉,陆沉有此吩咐,自然满心欢喜听从。 而且,她自从离开世俗,不是在驭兽宗,就是灵兽宫,长期与陆沉分开,早就想与陆沉多点时间相处了。 可惜,她和陆沉走武道,就算相聚,那也是相处的时间有限。 因为,她和陆沉都处于修炼的黄金时期,大部分时间必须用在修炼上,而不是谈情说爱。 所以,能够与陆沉相处,她都是额外珍惜的。 其实,陆沉也是一样,每次与明月相聚,也没多少相处的时间,对明月也是有一种歉意。 两人坐在草地上,背靠小玉,窃窃私语。 "明月,当初我们的誓言,也许很快就要兑现了。" "什……什么誓言" "踏上武道巅峰之后,我俩就那啥!" "哪啥" "就是那个……成婚啊!" "那在你心中,什么境界才是武道巅峰" "元武大陆,没有大帝,皇者不出,真王境即武道巅峰!" "这个事……我想不听你的。" "呃……你不听我的,听谁的" "听霸道真人的!" "我师父" "嗯,你师父对你有恩,对我很好,我希望我们的婚事由他点头。" "这个必须滴,等我成就真王,就回东荒域找他,顺便接他过来。" "陆沉,你不等迈入超级真王,再考虑这个事吗" "不等!" "为何" "因为……武道无止境,等我迈入超级真王,就会想封皇!" "这不好么,那才是你想要的武道巅峰。" "封皇之后呢,我肯定想要证道大帝!" "这才是武道巅峰中的巅峰,我支持你!" "你支持不了,我不受大帝运影响,我担心无法在元武大陆证道!" "那怎么办" "若有一天,大帝运出,我就支持你去证道!" "我" "对!" "就算有那么一天,我也未必有资格证道,首先封皇这个坎都难以迈进去。" "只要你迈入超级真王,我就有办法让你封皇!" "真的" "真的!" "你身边有不少高天资的兄弟,你为什么不选他们,而选我" "原因有很多,但大帝运只能让一人证道,我也只能挑选最有潜力的人,这个人就是驭兽师!" "上官谨的战力超强,为何不选他" "因为他没有战兽,而你有六只,一旦你证道大帝,你的六只麒麟都能大幅获益,如同鸡犬升天,甚至跟随你成为兽帝级别!" "有这么夸张吗" "我不知道有没有,一旦有呢,人族这边等同多了七位大帝,别说敌族那班家伙,就算连厄难都能挡下来了。" "若是这样,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你理应如此,这事我也是经过一番考量的,若让上官谨证帝,人族就只有一个大帝,而你就有可能是七个! 再不济,你那六只麒麟也有兽皇级别吧,所以你肯定是不二人选!" "嗯,我听你的。" "还有,你若成大帝,修为越高,对小玉的成长也有帮忙。" "原来,你是为了小玉啊。" "哈,别喝小玉的醋了" "没,没有呢。" "我不信。" "是真的。" "若是真的,来抱一个。" "嗯!" "再嘴一个!" "不!" "为啥" "男女授受不亲!" "呃……" 五天过去了,众人族真王的运气非常好,竟然开发了数万里,找到了不少宝贝。 当然,那些宝贝在陆沉眼中,还是垃圾。 只不过,聂王的预测不准,原本以为有七天的时间开发安息之地,而不会有敌人出现。 事实上,安全的时间只有五天! 第六天早上,留守在角斗场上的几个真王,突然跑了回来,并带来了一个极坏消息。 角斗场上,妖魔兽三族的光门出现异动,那些敌族可能集中了真王部队,卷土重来的时间比预测中要快。 "所有人奔回角斗场,抢在敌族杀进来之前,离开血雾修罗场,否则被敌族在在角斗场集结了,我们就有可能回不去了" 聂王果断放弃安息之地,率领众人,火速返回角斗场。 然而,刚刚奔出大山脉,就祸不单行了。 轰轰轰…… 一阵阵惊天动地的爆响,震荡整个血雾修罗场。 而那些巨大的爆响,却来自于永沉湖方向。 "不好,那些修罗要出世了,大家加快速度,奔到角斗场,那边有大帝的封印庇护,否则我们就要跟一群恶魔战斗了。" 聂王大惊,急忙催促众人加速,不想与出世的修罗战斗。 但偏偏事与意违,众人还没跑多远,大地就剧烈震荡起来了。 一阵巨大的脚步声由远至近,踩得大地嘭嘭作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蛮兽在奔跑,并朝众人而来。 "那些恶魔的速度太快了,很快便奔到这边,我们来不及撤到角斗场去了。" 聂王有些慌了,其他人见状,也同样慌乱了起来。 谁也没见过那些修罗长得是什么样子 谁也不知道那些修罗的战力有多恐怖 正因为一直未知,这才让人感到心慌。 "既然跑不过,那就地防御,直接跟那些修罗打一架,看看那些修罗的战力到底有多强" 这时,陆沉开口说道。 他可不慌张,他有手段逃走,只是担心其他人逃不出去而已。 他的兄弟姐妹和未婚妻都在这里,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必须跟大家共同奋战。 而且,他也想瞧瞧,那些修罗到底有多强 若那些修罗没有皇者的战力,一切都好说。 既然现在灭不了那些修罗,以后也得灭,否则就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角斗场虽然有历代大帝的封印,但那些封印已经年代远久,能量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还能封锁这些修罗多久 "就地防御!" 有了陆沉的提醒,聂王反应过来,立即指挥众人集中一起,围成一个防御圈。 而战墙、法阵、符箓、机关和盾防等辅助力量,纷纷出现,给众人提供一些防御。 下一刻,周边血雾大作,视野朦胧,气氛阴森。 一道道巨大的身影从血雾之中,渐渐呈现出来! 咸鱼网 第231章 军情急报! 简单的四个字,瞬间让热闹的现场安静下来。 很快,一个士卒拿着一份军报冲进来。 “念!” 还没等士卒给文帝行礼,文帝便迫不及待的低喝。 “是!” 士卒不敢怠慢,连忙打开军报:“启禀圣上:我朝押粮将士于北原一带遭到北桓骑兵突袭,三百万担粮食被劫掠一空……” 从阜州押送去支援北桓的粮食,被北桓劫掠一空! 两万押粮将士,伤亡八成! 现场安静得可怕。 只有奏报军报的士卒的声音不断在众人耳边回荡。 即使士卒将军报的内容念完,现场还是一片死寂。 原本喜庆的氛围瞬间变得无比的凝重和压抑。 北桓背信弃义,什么战马什么失地,统统不给! 直接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获得了他们所需的三百万担粮食。 到头来,大乾不仅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还折损了一万多将士! “啪!” 久久的压抑后,文帝猛然抓起茶杯狠狠的砸的地上,满脸寒霜的咆哮:“无耻北桓!欺朕太甚!” 文帝的一句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请圣上让老臣领军出战!老臣愿立军令状!不破北桓,誓不罢休!” 萧万仇满脸愤怒的站出来,杀气腾腾的大吼。 萧万仇一直是坚定的主战派。 之前文帝已经决定以和为贵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但如今,北桓背信弃义,劫掠粮食,屠戮大乾将士,萧万仇是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的。 “臣请战!” “臣亦请战!” “不灭北桓,誓不罢休……” 一时间,主战派的那些人纷纷站出来。 连之前部分坚定的主和派的人也纷纷开始请战。 “圣上,不可啊!” 徐实甫连忙站出来,躬身道:“北桓此举,确实太欺我大乾!但如今,粮食已经被北桓劫去了,再有一个多月时间,朔北便是一片冰天雪地,此时与北桓开战,于我朝不利啊!” 徐实甫的话,也得到了一部分主和派的人的认同。 “圣上,我朝集结大军尚且需要时日,待大军集结完毕,朔北早已是冰天雪地了啊!冬季作战,于我朝不利啊!” “是啊圣上!北桓苦寒,北桓人马都已适应冬季,但我朝将士不行啊!”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与北桓开战,而是要守好朔北,防止北桓大举入侵!” “请圣上三思……” 主和派的人也纷纷开始进言。 他们也有他们的道理。 大乾将士不适应冬季作战,此时与北桓开战,完全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放屁!” 文帝勃然大怒,杀气腾腾的大吼:“北桓都欺负到我大乾头上了!你们要朕和我大乾亿万黎民百姓如何咽下这口气?” 文帝陷入前所未有的暴怒。 在北桓求粮一事上,大乾已经一再让步。 按照云铮跟班布的赌约,就算大乾一粒粮食都不给北桓,北桓也要归还大乾的失地,还要给予大乾万匹战马。 但如今,北桓为了不归还失地,为了不给大乾战马,竟然直接劫掠粮食! 还屠戮一万多大乾的将士! 这是对大乾的羞辱,也是对文帝的羞辱! 文帝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哪怕就算拼个两败俱伤,他也要北桓付出代价! “圣上,木已成舟,我们当徐徐图之啊!” 徐实甫再次进言:“臣肯请圣上暂息雷霆之怒,再拿两三年时间备战!待我朝准备充分,再一战而灭北桓!” “圣上,靖国公言之有理。” 章槐也站出来支持徐实甫,“我大乾必报此仇!但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萧万仇怒吼:“这次忍了,下次忍了!我朝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你们一个个的,就这么喜欢当龟孙子吗?” 萧万仇死死的握住拳头,胸中的怒火都快将他整个人点燃了。 “裕国公此言差矣!不是不战,是时候未到!” “去你娘的时候!你娘生你的时候,怎么不挑个好时候?” “你粗鄙!这是国家大事,岂容你在此骂街?” “老子就是要骂街!不骂你们这群贪图安逸的龟孙子,骂谁?” “圣上,此时开战,我朝定然损失惨重……” “放屁!还没开战,你怎么知道我朝损失惨重?都他娘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北桓敢在冬季开战,我们凭什么就不敢?” “……” 霎时间,云铮的府邸仿佛变成了朝堂。 主战派还主和派吵得不可开交,感觉随时都会打起来。 云铮一脸黑线的看着众人,心中止不住的骂娘。 他妈的! 这是自己大婚的时候好吗? 我特么两世为人的头婚,就这么被搞砸了! 你们要吵,麻烦去宫中吵好不好? 妈蛋! 早知道有这个破事,今天就不准备酒席了! 该死的北桓! 该死的班布! 非要在自己大婚的时候搞事情! 妈蛋,等老子去到朔北,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谁敢说不战?” 就在此时,一个极度暴戾的声音突然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吵闹的现场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前院通往正厅的门口。 大乾第一恶霸,秦六敢! 在他身边,还跟着他儿子秦七虎。 秦六敢杀气腾腾的走上进来,惹得众人纷纷让路。 这恶霸可是敢在朝堂上暴揍群臣的! 更何况,这还不是朝堂。 惹急了这恶霸,就算他不揍你,他都有一百种办法搞得你家鸡犬不宁。 秦六敢挟怒而来,直接来到徐实甫面前,恶狠狠的怒吼:“徐太监,马上给老子躺在地上,老子今天必须要骑在你头上拉屎!只要你今天让老子在你头上拉屎了,谁他妈敢再说要跟北桓开战,老子敲掉他的牙!” 听着秦六敢的话,众人无不愕然。 云铮也不由得感慨。 老流氓就是老流氓! 一上来就是大招! “你……” 徐实甫脸色剧变,怒道:“荣国公!圣上和诸位娘娘还在这里,容不得你放肆!” “嗯!有道理!” 秦六敢点点头,一把揪住徐实甫,“那老子带你去外面拉,免得污了圣上和诸位娘娘的眼睛!” 说着,秦六敢直接拽着徐实甫往外面拖。 徐实甫一个文官,哪里是老流氓的对手啊! 任凭徐实甫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秦六敢的手。 “圣上、娘娘,救命啊!救命……” 徐实甫也顾不得什么威仪了,连忙大声求救。 如果是别人说要在他头上拉屎,他绝对不信对方有这个胆量。 但这是大乾第一恶霸! 秦六敢还真的敢骑在他头上拉屎…… 第232章 姜栩栩很不喜欢这样的东西,一旁的佘花花却是盯得眼睛都红了。 那蛇骨,一看就是用出生不到两月的小蛇做的,有了自己的蛇蛋后,佘花花经常想象自家蛇宝破壳后的样子,更加看不得这样的东西。 当下认定眼前这个就是掳走盼盼的人类。 想到盼盼可能像这串蛇骨一样遭遇这个变态的毒手,佘花花就忍不住想要发疯。 他身上妖气下意识溢出,感应到他的情绪不对,姜栩栩刚要阻止,下一秒,却见蛇妖原本溢出的妖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一般,转瞬间整个妖就又弱了下来。 姜栩栩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倏然扭头看向刘兴国,见他面色如常,看向佘花花时眼底还带了几分莫名。 显然,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那么问题还是出在了这栋别墅里。 没有犹豫,姜栩栩直接说明了来意, “我今天过来,主要是代表玄门安全局,请刘先生交还一条蛇。” 听到她居然是来要蛇的,刘兴国眼底闪过一丝颤动,面上还是笑呵呵道, “什么安全局?我知道姜小姐喜欢折腾一些玄学的玩意儿?但是大晚上跑过来找我要蛇,姜小姐是不是太不把我刘家当一回事了?” 他说着微微板起脸, “看在令尊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姜小姐还是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开吧,不然我就要叫保安了。” 他说话间就要送客,门口的两名保镖也顺势虎视眈眈地走近两步。 姜栩栩见状也不废话,直接掏出安全局的证件。 “事情我已经说了,刘先生既然不愿意配合,那我就只好按照安全局的规矩,强行搜屋了。” 姜栩栩也是进了安全局才知道,警方在有证据线索的情况可以通过搜查令强行搜屋,但安全局却有特殊职权,不用证据和提前申请搜查令也可以强行搜屋。 毕竟他们玄师,眼睛所见,气息所感,都是证据。 当然,妖管局也一样。 于是,在姜栩栩话音落下的瞬间,佘花花已经迫不及待冲进屋里找了起来,椒图见状忙也跟上。 刘兴国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往楼下冲了。 他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冲着姜栩栩怒道, “姜栩栩!你这是私闯民宅!这是犯法!别以为你背后站着姜家就能为所欲为!” 他说着,朝保镖直接怒道, “还傻站着干什么?!把人都给我丢出去!” 两名保镖见状立即上前就要抓人,姜栩栩面色不变,直接示意胡荔枝, “会打架么?” 胡荔枝闪过几分惭愧,“我打得不太好......” 说着,眼见保镖的手朝她们伸来,胡荔枝动作迅速地制住一个保镖,同时抬脚,将另一个保镖一脚踹飞出去。 做完这些,她才娇娇柔柔地朝姜栩栩补充, “但、但是对付一两个人类,还可以。” 姜栩栩:...... 她看向面前那个一只手被胡荔枝钳制得露出痛苦面具的保镖,心下默然。 看来这个打得不太好,只针对妖族的同类。 对上人类嘛。 确实,还可以。 第233章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这世上很多七叶高手都很清楚的一个基本道理,八叶……就是一座泰山。 柔利人也好,楼兰人也罢。 当他们看到这十丈高的法身之时……已经彻底绝了要击杀虞上戎的念头。 这……不可能做得到! 即便是八叶亲临,见到虞上戎,也只有望风而逃的份。更何况,他们并无八叶。 结局可想而知。 全程都是单方面的碾压。 剑罡所到之处,斩断的不像是人命,更像是……草芥。 少年于正海看得呆了……没有人知道,他对力量的渴望,他有多想变成同样的强者。 诚如虞上戎嘱咐的那样,他不敢动,乖乖地呆在原地,看着一个个的柔利人倒下去,以及一道道剑罡四处飞旋。 …… 片刻过去。 虞上戎身影回到了原地。 若无其事地扫了少年于正海一眼。 左手一抬,长生剑归鞘,飞到掌心里。 战斗结束了…… 方圆百米范围内的树木花草,尽数斩断。 阵阵凉意带着血腥味,于空中弥漫,刺激着他新生的嗅觉。 "害怕"虞上戎问道。 虞上戎早就习惯了这一切,故而没有那么大的反应。 少年于正海摇头,表示不怕。 这倒是出乎预料之外。 也许是遭受的磨难多了,知道什么时候不该害怕,什么时候该害怕…… "你的剑术很厉害。"少年于正海说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 "你既是我师兄……能教我剑术吗" "……" 虞上戎轻轻摇头,"你不适合剑术。" "那我适合什么" "你适合刀法。"虞上戎说道。 闻言,少年于正海眼前一亮,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刀刀,特别霸气,用刀,才能显示出男人的力量!" "……" 虞上戎终究抑制住了他抬杠的本能,漠然闭上眼睛,进入休息的状态。 少年于正海,却在一旁,时不时比划着……双手持棍,来回挥砍。 砰! 砰! 一棒一棒锤在木桩上,不像是一个少年该有的力量。 "我一定能变得跟你一样强。"少年于正海说道。 "但愿如此。" 无启重化为人之后,能否修行,或者有什么影响,都是一无所知。现在提及修行,言之过早。 休息好之后,虞上戎带着少年于正海,继续往东。 …… 五天后,柔利东部的竹林中。 长时间的赶路,终究让少年于正海变得疲惫不堪,甚至走不动路。 能够坚持这么久,已经是他的极限。 二人穿过了漫长的沙漠地带,穿过了崎岖的山路,穿过了云海…… 落在竹林中,于正海说倒便倒了下去。 "走不动了。" "你别无选择……唯有走下去。" 没休息多久。 虞上戎便听到了竹林上空飞掠而来的声音。 他平静起身,单掌一收,藤蔓飞来,将少年于正海卷起,飞到虞上戎大手之中。 虞上戎干净利索,单手将其托在后背,藤蔓绕行数圈,系在腰间! 尽管如此……他站得依旧笔直,面色从容不迫。 一步步朝着竹林外走去。 接着,便拔出长生剑,奋力上挑。 剑罡飞出。 斩断竹节,命中竹林上方的修行者。 每挥出一剑,便有一人落地。 他看都不看……目视前方。 就在这时, 一个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上方俯冲了下来,同时六叶的狼王法身,与那人影合二为一,破开了成片的树林和竹林。 野狼扑了过去,法身露出可怖的獠牙,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獠牙,那道人影双手持利刃,直逼虞上戎的面门。 速度快如闪电! 虞上戎双掌一合,长生剑立在中间,突然变大,膨胀的剑罡,包裹着长生剑,宛若闸刀切下,速度同样快如闪电。 哧—— 狼王法身被切成两半,一半左边,一半右边。 法身中间的修行者,也是同样的下场。 "……撤!" "改变策略,快逃!" 唰唰,剩下的人影,朝着西方逃命了。 战斗结束。 虞上戎背着于正海,面色漠然,继续前行。 步出丛林,踏空而起。 微微侧头,少年于正海,已经陷入沉睡。 …… 西风无赖过江来,历尽千山万水几时回 梁州城墙上。 司无涯面朝柔利的方向,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你的人,到底行不行"江爱剑跳了上来,坐在城头。 "他们越过天堑,在天堑以东铸造防线……若是有楼兰部署大阵的话,很难攻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他们。"司无涯说道。 "攻克"江爱剑摇摇头,"要攻你攻,事先说好了,我只帮助防守!" "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 "……" 江爱剑两手一摊,摇摇头道,"我可不可以反对这个计划" "可以……但无效。" "哎,真受不了你们。"江爱剑无语,"说到底,我也是大炎三皇子,岂能眼睁睁地看着异族入侵,袖手旁观,说吧……什么时候我定全力相帮。" "今晚。" "那啥……我能不能收回刚才那句话。" "不行。" …… 神都,皇城大正宫中。 这么多天过去,陆州的天书非凡之力,早已数次饱和。在此期间,他不断尝试着扩大听力神通的极限。 也基本将听力神通熟烂于心,掌握使用。 再次打开系统界面—— 功德点:66203 增加这部分功德点,基本来自虞上戎。 陆州看着功德点,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于正海现况如何。 孽徒,飞个书,会死 思索片刻,陆州打开道具栏,默念道:"购买金莲开叶。" 【叮,本次消耗50000点功德,获得"金莲开叶"一份。】 他本想果断使用,一想到修为提升,道具卡会涨价,便又花了一万点,购买了一张致命一击。 算是最后的保底杀手锏。 购买完,陆州默念道:"使用金莲开叶。" 接着……金莲开叶化为点点星光,萦绕全身,最终汇聚到丹田气海之中。 澎湃的力量,就像是大海一样,蒸腾翻滚。 汹涌的元气能量,宛若潮水似的,在丹田气海中爆发,生长。 同时,心中一片清明,脑海宁静,大正宫四周细微的风声,尽收耳中。 大正宫的上方,云卷云舒。 元气肆虐起来,迅速汇聚。 此时,诸天元扶着诸洪共,在大正宫附近,抬头一望,汹涌的元气,令二人一惊。 "儿子,大正宫出事了!"诸天元一惊。 "别慌!" 诸洪共一把拉住诸天元,忍着疼痛,郑重地道,"你初来乍到,不懂这里面的门道……越是这种情况,越要低调平静。" "儿子,你太嫩了,有人在开叶……也许是你某位师兄或者师姐!去看看学习学习经验!"诸天元说道。 "嫩的是你!相信我……别作死!" "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你老子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诸天元摆出长辈姿态,语重心长道,"不就是开个叶,没什么大不了,你老爹跟姬老魔交情很深,别说是他的徒弟,就算是他自己开叶,我也能看……" 轰! 大正宫传来一声惊雷。 "滚。" PS:求推荐票和月票,今天周末了,跪谢,看着我的眼睛,是不是都是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