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盛临江晚小说名》 第1章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能入土为安,总比暴尸荒野要强。 经过两个多月的辛苦缝制,我终于亲手做好自己的嫁衣。 灯光下,它洁白高雅,光芒闪耀,美不胜收。 我想象着再过几日身披婚纱走向心爱男人的画面,梦里都忍不住笑起来。 从十九岁到二十五岁,六年了,我的爱情终于要“入土为安”了。 可不料一觉醒来,这一切美好戛然而止,化为泡影。 “江晚姐,顾总今早来设计室,把婚纱取走了,是拿回家了吗?”助理小樱桃打来电话,疑惑地询问我。 我刚醒来,脑子还有些懵,闻言反问:“顾宴卿把我的婚纱取走了?” “是的,你不知道吗?” “嗯,我问问他。” 挂了电话,我思绪清醒了些,可也想不通顾宴卿一大早取走婚纱做什么。 家里堆满了婚庆用品,哪有位置放婚纱,我是想着等婚礼前一天再取回来。 电话打过去,一直无人接听,我正要再打第二遍,顾宴卿却回过来了。 “喂,宴卿,你取走婚纱了?”我开门见山地问。 “是的。”顾宴卿承认,短短两个字,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沙哑。 我眉心一紧,关心问道:“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顾宴卿沉默了下,平静淡漠地道:“江晚,我们的婚礼,取消吧。” 我耳朵一震,脑子里嗡得一声乱了,“为什么?” “江怡查出癌症晚期,医生说,她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我心里的震惊持续扩大。 有那么一瞬,竟觉得老天开眼,终于要收走这个祸害了。 “那跟我们的婚礼有什么关系?” “江怡最后的心愿,就是嫁给我,这样她就死而无憾了。”顾宴卿说完这话,没等我开口,马上接着道,“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可她都要死了,你能不能可怜一下她?” 我惊讶地嘴巴微张,感觉听到了世上最荒诞的笑话,好一会儿,才哭笑不得地问:“顾宴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宴卿态度坚定:“我很清醒。江晚,我要娶江怡,圆她最后的心愿,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作为补偿,我愿意把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到你名下,你好好考虑考虑。” 我浑身麻木,僵硬地问:“我不答应呢?” 顾宴卿有些不耐烦了:“江晚,你能不能善良点?江怡是你妹妹,她要死了,就这么一个小小心愿,你当姐姐的,居然都不能满足她?” 听闻这话,我脑子短路,竟哑口无言。 片刻后,顾宴卿的声音再度传来,“婚纱我拿到医院来了,江怡跟你身材差不多,正好派上用场。” 他话音未落,背景音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宴卿,怡怡醒了!” “好,我马上来。”顾宴卿语气明显着急,催促道,“江晚,我希望你尽快给我回复。” 话落没等我回应,通话挂断。 叫他的那个声音,明显是我爸的现任老婆唐秀娥,也是我的继母,江怡的亲妈。 呵,他们现在倒成了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我怔怔地握着手机,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多么讽刺! 当年唐秀娥抢走我妈的丈夫,如今她的女儿江怡又要抢走我的丈夫。 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十多年前,我爸妈离婚,不出三个月,我爸领着唐秀娥风光进门。 唐秀娥带着一儿一女,龙凤胎,比我小两岁。 起初我以为他们跟我没关系,后来无意得知,他们是我爸亲生的,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弟妹。 也就是说,我爸早就背叛我妈,在外面另有家庭,连私生子都只比我小两岁! 我妈得知此事,雷霆大怒,要重新跟我爸打官司,要求二次分割财产。 我明白我妈的意思,她想尽可能为我争取权益,以免所有家产都落入狐狸精手里。 可我爸心狠手辣,不但没同意我妈的要求,还变本加厉吞并了我外公外婆的大半生意。 外公气到病发,命悬一线。 可家里连给老人家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我妈把传家宝都卖了,东拼西凑给外公治病,最后还是没能留住老人家。 我妈极度内疚自责,认为是她害死了外公,精神崩溃患上了重度抑郁症,后来又得了乳腺癌。 没多久,我妈也去世。 我知道,她是被我爸活活气死的。 当时我爸妈闹翻后,妈妈让我跟她一起回外公外婆家,我没同意。 那时我十二三岁,正是叛逆期,我就是要留在江家,做一个刺头,闹得他们鸡犬不宁。 外公和妈妈的相继离世,让我暗暗下定决心:我一定要把属于我跟我妈的一切,加倍夺回来! 这几年,我凭着自己的能力,事业蒸蒸日上,并且即将跟青梅竹马的顾家接班人顾宴卿完婚。 我以为,有了心爱之人相助,强强联合会让自己实力更胜,却不料——阴沟里翻船,竟在婚礼前夕被狐狸精的女儿抢走丈夫! 顾宴卿跟江怡是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的? 是江怡第一次撸起袖子给顾宴卿献血? 还是江怡第一次为顾宴卿下厨? 亦或是,江怡在十八岁那年,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此生最爱的人就是宴卿哥哥,如果不能嫁给宴卿哥哥,她宁愿去死? 虽然当时,我跟顾宴卿已经是公开的男女朋友关系,可她的豪爽宣誓依然引得大家起哄,夸她好勇敢。 可是顾宴卿,如果因为这些你就要娶她,那我这些年对你的付出又算什么? 你血型特殊,我为你输血长达五年,直到你的病彻底痊愈。 你身体羸弱,我为你洗手作羹汤,一手药膳料理堪称绝活。 你住院的那几年,我在你病床前熬了多少个日夜,操碎了多少次心...... 如今就因为江怡得了绝症,你就背刺我,毫不留情地取消已经准备好的婚礼,去跟她双宿双飞? 泪水不自觉地滴落成线,我哭着哭着就笑了,而后一把抹干眼泪,拿起手机给狗男人回了电话。 “顾宴卿,公司给我,我把新娘位置让出来,你若同意就今晚回来一趟,我们签协议。”我很冷静,说完这话等着他的回复。 我以为他会生气,骂我狮子大开口,谁知,他只是稍稍停顿了下,“好,晚上见。” 三年前,我俩共同创立了一个服装品牌——晚·宴高端定制,如今发展得如火如荼。 当时是顾宴卿出资,我担任设计,对我来说是空手套白狼。 公司现在估值数亿,随时可以上市,“钱”途无量,可他为了跟江怡在一起,竟舍得将公司送我。 看来他俩才是真爱啊。 我起床,看着满屋子堆放的婚庆用品,只觉得刺眼,恨不得放把火烧个干净。 在家收拾忙碌了一天,我把这栋房子里有关男人的一切东西,全都打包。 三个月前,顾宴卿搬来这栋别墅,我们开始了同居不同房的“试婚”生活。 幸好我坚持新婚夜才能洞房花烛,否则还要赔上自己的清白,想想就恶心。 忙完一天,我累瘫在沙发上。 晚上十点,别墅庭院传来汽车引擎声。 顾宴卿回来了。 第2章 跟顾宴卿一起来的,还有我前准婆婆,黎清兰。 我暗自微愕。 这是害怕儿子吃亏,所以老母坐镇? “回来了。”我端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相迎,跟顾宴卿打过招呼后,视线掠过黎清兰,“阿姨也来了。” 黎清兰脸色尴尬,笑了笑说:“不是早就改口叫妈了?怎么又叫起阿姨。” 我笑了笑,直言道:“我妈死了。” 黎清兰的脸,好像被人切了一刀似的,所有表情瞬间全无。 顾宴卿同样脸色难看,走近了说:“江晚,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你不要怪罪到我妈头上。” “养不教父之过,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怪你爸?” “江晚!”顾宴卿突然拔高声音,明显动怒。 我微微一撇嘴,无所谓的态度。 黎清兰拉了顾宴卿一下,低声道:“好好说,别吵架。” 顾宴卿这才收敛脾气,提了提裤腿,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他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如你所愿,公司转让给你,我们之间的婚约取消。” 我伸手够来合同,翻阅。 “公司归公司,你拿走了我的婚纱,也该付钱吧?”我抬眸看向他,淡淡说道。 顾宴卿皱眉,想必没料到我如此小气。 “婚纱多少钱?” “友情价,一百万。” 黎清兰大吃一惊,“江晚,你抢钱啊?” “你们可以不要。”我微微一耸肩,照样无所谓的态度。 顾宴卿没说话,我笑了笑,道:“婚纱肯定是江怡要的,所以无论再贵,顾总也会买下。” 顾宴卿看向我,眸光透着讶异。 我知道自己说中了。 江怡从来我家的那天起,只要我看中的所有东西,哪怕是坨狗屎,她都全部抢去。 一件婚纱而已,有钱哪里不能买呢? 可顾宴卿偏要取走我辛辛苦苦亲手做的婚纱,这不就是江怡的意思? 果然,顾宴卿迟疑了下,点头:“好,就一百万。” 黎清兰看向儿子,“你疯了?钱多烧手吗?” “妈,这事你别管。”顾宴卿忽略了黎清兰的阻止,又看向我说,“江怡病重,没法去挑选婚礼上要用的珠宝首饰,她说你既然都选好了,不如一并让给她。” 我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可听到这话还是惊讶得呆了下。 “顾宴卿,江怡若是要我的命,你是不是还要雇个杀手取我首级?”我实在忍不住,冷嘲热讽。 顾宴卿连忙否决,“小晚,江怡不是这种人,你对她误会太深。她确实病重,没有办法去准备这些,而你又用不上了,所以才......” 我静静地看着他维护另一个女人,好奇地问:“顾宴卿,你爱过我吗?” 顾宴卿对上我的眼眸,突然也意识到刚才的话不合适,又急忙表态:“小晚,我当然是爱你的,我只是同情她,可怜她......她那么年轻,比你还小两岁,得了绝症,没多少日子了。她是你妹妹,知道她快要死了,难道你一点都不伤心?” 他这么一反问,我若说我不伤心,肯定会被他当做冷血动物。 我皱起眉头,叹了口气,“也是......花容月貌的年纪,就要香消玉殒,我小妈肯定伤心死。” 这话一出,顾宴卿母子立刻来戏了。 黎清兰眼眶泛红,泪从中来,“每个孩子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哪个当妈的能不伤心呢,都恨不得代替孩子去死。” “妈......你心脏不好,医生说切忌大喜大悲。”顾宴卿立刻安慰起他妈,又转头看向我,语调温柔了不少,“小晚,我先跟江怡结婚,等以后......我一定补你一个更隆重盛大的婚礼。” 他这番恬不知耻的发言,让我目瞪口呆。 什么意思? “你是说......你要先跟江怡结婚,等她死了,再娶我填房?”我惊讶得嗓音都变了调,不敢置信。 我堂堂江家大小姐,就算在原生家庭不受宠,可样貌、才学、能力,在整个江城也是数一数二。 他顾宴卿凭什么觉得我被抛弃后,还要死皮赖脸等他回头,做个续弦? 我若想嫁人,这城中青年才俊还不是任我挑选? 顾宴卿看我脸色震惊到极点,眉眼间的神情也有几分心虚,却还是恶心肉麻地道:“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当然要娶你。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在我心目中,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呕—— 我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拽过协议签了字。 “要珠宝是吧,可以,再加一百万。你把钱打到我账上,明天,我亲自把全套珠宝送去医院,顺带看望下我的好妹妹。” 说完这话,我把协议狠狠扔到他脸上,起身逐客:“我要休息了,你们滚吧——对了,把你的垃圾全部带走。” 原谅我如此不懂礼数。 实在是,他们太恶心了! 我从十六岁就喜欢的男人,喜欢了八年,恋爱了六年——怎么到今天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倒要感谢江怡了,否则,我就要跟这么恶心虚伪的男人结婚,那我的人生将何其不幸! 黎清兰被我的话激怒,起身生气地道:“江晚,你就是这点不好,脾气太冲了!你看看江怡,温柔乖巧,知书达理,无论什么时候见到我都是阿姨长阿姨......” 我强压着心中的恶心感,正好看到我的宠物狗经过客厅,转头唤道:“八哥,咬他们!” “汪!汪汪!”八哥很听话,冲向他们就嗷嗷叫起来。 “你......你简直——”黎清兰气得脸都白了,被顾宴卿搀扶着连连后退。 顾宴卿看向我,眼神极其陌生,“江晚,你太过分了!我真是看错了你!” 我勾唇冷笑,心想我又何尝不是看错了人呢? 他们母子狼狈而逃,连地上的“垃圾”都忘了带走。 我皱皱眉,心想只能明天让人丢去垃圾桶了。 第二天一早,我的银行卡收到了两百万转账。 我虽义愤填膺,可不能跟钱过不去,何况,我也想亲眼看看江怡快要死掉的样子。 于是,我收拾了那套为婚礼准备的珠宝首饰,亲自送去医院。 第3章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入长湖工业区。 天南制药厂房。 在第七栋位置。 办公室已经被汪大维的人控制。 贾小玉刚打完电话就被发现了。 一米名染着黄发的青年抢了贾小玉的手机,反手一巴掌甩过去:“臭女人,居然还有一个手机,是不是打电话报警了?” 控制办公室后,他把贾小玉的手机没收了。 不料她趁自己上厕所的时候,居然用另一个手机打电话。 贾小玉吹弹可破的俏脸瞬间红肿。 嘴皮破裂,鲜血直流。 她捂着脸,潸然泪下。 但她并没吭一声,而是充满怨恨的瞪着黄毛。 “瞪什么瞪?再瞪老子把你给办了…” 黄毛一边翻看着聊天记录,一边恶狠狠说道。 最近通话记录的备注是南哥。 黄毛冷声问道:“这南哥是谁?” 贾小玉咬着牙道:“你得罪不起的人?” 黄毛笑了。 “得罪不起?” “江州除了政界屈指可数的那几人和五大商业巨头,还有几个我们得罪不起的?” 黑虎堂的实力非常庞大。 青竹社大势已去。 黑户让几乎可以无视其他两个地下势力。 嗯! 还有一人。 陈南! 黑爷千叮万嘱,万万不能得罪的一人。 据说就是这人把青竹社给灭掉的。 他可不认为贾小玉手机里的南哥就是陈南。 这家制药厂才刚开始招工,员工不超过三人,这么一家小型工厂的负责人怎么着也不可能和那位陈南认识。 贾小玉愤恨说道:“那你们就等着吧!” 南哥来了。 这些人一个都走不掉。 黄毛上下打量着贾小玉。 唇红齿白,身材苗条,脸蛋也很好看。 比起会所那些女人漂亮多了。 最重要的是干净啊,都不用做安全措施。 “嘿嘿…没关系…我和你一起慢慢等!”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做点其他事…” 黄毛手机一扔便直接扑了上去。 贾小玉肝胆欲裂。 转身就要逃跑。 黄毛一把抓住贾小玉的衣领,将其猛地甩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扑上去撕扯贾小玉的衣服。 贾小玉毕竟是一个弱女子,分分钟就被黄毛撕掉了外套。 黄毛张嘴就朝贾小玉脖子啃了下去。 又开始撕扯她里面的衬衣。 贾小玉深知自己无法抵御的黄毛,赶紧说道:“你…你先等等…” “我已经等不及了…” 黄毛眼神狂热,欲望早已让他热血沸腾。 “我…我来亲戚了…” 贾小玉伸手挡住黄毛的嘴。 黄毛哈哈大笑:“没关系,反正你也是个雏儿,都是要流血的!” 御女无数的他,已经看出贾小玉还没被破过身。 贾小玉满心绝望,泪眼汪汪道:“那…那你能不能去门关上!” 她现在除了拖延时间别无选择。 黄毛扭头往后看了一眼,几名跟班正猥琐的看着自己办事。 “你们看个毛啊,等老子爽完了再让你们爽!” 第4章 “你放心林枫先生,我们会为你保密的,我们会马上调查林氏集团和林豪,最近这段时间保持手机开机,尽量不要离开皇海市,你的物资一旦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 警查嘱咐了林枫几句话,而林枫则是点点头,你让我离开皇海市我都不可能离开。 “麻烦你们了警官,找到后一定要联系我,要不然我资金链都断了,下个月贷款都还不上。” 警查白了林枫一眼,这不是你欠贷不还的理由。 不过警查没说,林枫还不还贷款跟他没关系,他就负责调查百亿物资离奇失踪。 一群警查拿着最先进的仪器开始找脚印,毛发,各种可疑线索。 而林枫也懒得管他们,他们找一宿,明天自已就走了。 丢东西又不是死人,在华夏国只要不出人命全都是小事。 林枫回到自已原来的别墅,确定没人在屋后看着,直接开启空间,把撞毁的墙收了进去,然后放出来把破洞堵上。 当然只是砖块原封不动的塞了回去,这墙还是碎的。 这别墅已经没啥用了,现在把墙堵上就是挡人视线的。 然后在别墅底下直接挖了一个坑,自已要去拿医疗物资了。 这回不是0元购,林枫还花了2个亿定金呢。 趁着夜色,林枫直接找到了第一医院的监控室。 监控室里一个老大爷正在打瞌睡,林枫也没吵醒他,直接收了监控主机。 然后,来到第一医院的仓库,林枫看了一眼,自已又捡到宝了。 这里不光有10个亿自已定的物资,还有很多第一医院定的新设备和新药,加上第一医院原本的库存,林枫赚大了。 看来李源院长拿了自已两个亿有钱了,他也要更新设备换新药了? 全收走,这批医疗物资市场价能卖到15个亿以上,给你留着那是看不起你们。 收完回家,一小时后警查又接到报案,医院仓库丢了15亿医疗物资,监控也丢了。 警查已经习惯了,林枫还丢了100亿物资呢,你丢15亿,不是很合理吗? 林枫回到家,进了安全屋。 拿出十几台手机,安了十台电脑。 最后一天时间了,下点游戏电视剧各种书籍吧。 等太阳黑子爆发,损坏了三分之一卫星,网速将会从6G退回3G时代,到时侯下载东西上网可就更慢了。 这一夜,林枫化为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什么东西都下载,用来打发末日到来后无聊的时间。 直到后半夜,林枫捧着几个手机沉沉的睡了过去,一直到第二天清晨,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林总,我们是天海酒店的,十分钟后到达您家,请问您现在方便收货吗?” 林枫揉了揉眼睛,回答了一句: “方便,我在家。” 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早上七点半了。 起身,出了安全屋,打开仓库大门。 过了十分钟,五辆车缓缓驶来,然后开进了仓库。 “放在仓库里吧,我会安排人取的。” 林枫起身让路,而天海酒店的经理,则是拿出一张纸条,准备让林枫签字。 500桌菜,6000盘,还附带一些红酒什么的。 虽然是外卖,可是摆盘依旧很精致,盘子餐具他们送林枫了,那些盘子才值几个钱? 6000盘菜独立包装,用木架固定,一排排码好,林枫看了一眼,一个木架上正好是12道菜两瓶红酒,一桌。 很好查,一共五百个木架。 “林总,要是没问题您签个字,签收一下,我回去也好交差。” 这500桌可是1500万,她能不慎重吗? 林枫接过纸笔直接签字,心里却在思考着,剩下最后5000万买点啥? “你们的菜质量不错,我乔迁新居,要摆两天流水宴。明天还是1500桌,早中晚三次,现在给你转钱,快点通知你们老板准备去吧。” 说着,林枫又转了4500万过去,这钱烫手,不花难受啊。 “好的林总!我们马上准备!绝对不耽误您的订单!” 经理非常开心!又是4500万的大单! 经理在酒店工作除了基础工资可是有提成的!百分之一!9000万那就是90万提成!林枫就是让她今晚来暖床她都来! “去吧,别耽误我请客。” 林枫挥了挥手,还有500万呢,买点啥? 今天12月31号,明天末日降临。 可是末日降临第一天除了卫星受损气温升高,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天灾。 林枫记得第一天的温度皇海市1月份的温度竟然达到了30度! 当然,之后会一天比一天热,前期官方还能管管,后期完全管不了,他们物资自已都不够用怎么养普通人? 所以林枫又定了一天的,明天他们还能送,后天开始怕是就要够呛了。 经理带着人走了,而林枫关上库房门,直接收了500桌酒菜。 3000桌,勉勉强强也就够自已吃几十年的吧? 一般般吧,还没贝加尔湖的鱼虾多。 回到家,林枫从空间里拿出两根油条一杯豆浆,继续下载学习资料。 欧美的,日韩的,国产的。 各种炮弹装填技术,水稻杂交技术,母猪的产后护理,全都不能错过。 以后再想学习,都只能靠单机了。 这一天,来餐了林枫就去接,回来就几十台手机十几台电脑一起下载学习资料,6G时代的网速就是快。 林枫把所有玻璃贴上了防辐射贴膜,内一层,外一层。 这玻璃本身这材质就是防爆防辐射的,而且厚度一米五,可是林枫还是觉得不保险,再加两层。 林枫实在是太苟了,他现在的物资武器都可以起义了,可是还是非常怕死。 林枫半夜还去夜市清空了他们的库存,花了230万。 男人说话得算话啊,我说12月31日晚上来,我林枫就一定来! 这一天,忙碌又充实。 第5章 我气笑了,转眸看向街头的车水马龙,好一会儿等脑子冷静了些,才回头嘲讽:“顾宴卿,我这儿不是垃圾回收站。不管我以前多爱你,为你付出过多少,从你决定背叛我的那天起,你就不配得到我的爱了。” 我转身要走,可又没忍住,回头指着他补充:“哪怕天底下男人死绝了,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恶心,真恶心!呸!” 大概是我过于决绝的态度让顾宴卿心里多少刺痛了,他突然上前抓住我,竟开始哀求挽留:“小晚,我是爱你的,这六年的感情我铭记在心,终身难忘。可是江怡要死了,她那么悲惨可怜,临死前就这么点小小的心愿......” “放手!” “小晚,我发誓等江怡——” “啪!”我没等他说完那些恶心话,抬手朝他另一边脸又狠狠扇了一巴掌。 现在好了,五指山左右对称,俊脸更滑稽了。 “顾宴卿,看在我为你抽了那么多血的份上,好好做个人,别再来恶心我!”落下这话,我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人。 ———— 婚礼取消的事,我没有通知亲朋好友,只跟外婆和小姨说了声。 外婆快八十高龄了,经历了外公和我妈妈去世的打击,这些年病病歪歪,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原以为知道这事,老人家会接受不了,身体垮掉。 谁知,外婆很豁达,只是伤心愤怒了会儿,随即安慰我:“早点认清这种人也是好事,否则等到结婚有了孩子,再闹起来就越发地伤筋动骨,还要连累孩子遭罪。你年轻漂亮,事业又好,不着急,咱慢慢再找,就算找不到踏实可靠的,只要你自己过得好,外婆都支持。” 小姨说,外婆虽老眼昏花,心却明亮透彻。 老人家早就从我妈妈的失败人生中,看透了男人和婚姻的真谛。 得到外婆跟小姨的安慰支持,我心里好受了许多,也很快振作起来,立刻回公司上班了。 如今,我成了公司老板,更要好好努力,为自己打工了。 开完早会,我刚回到自己办公室,助理小樱桃敲门进来。 “晚姐,顾总过来了。” 我一愣,顾宴卿来公司了? 还没来得及问他来干什么,顾宴卿就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 我挥挥手,示意小樱桃去忙。 顾宴卿进来,但只站在门口没再走近,解释道:“我接江怡出院,顺路经过,上来取走我的东西。” 他以前虽不是每天来上班,但也有间办公室,里面有些他的物品。 我充耳未闻,淡淡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忙工作。 见我不理他,顾宴卿闹了个无趣,带上门出去了。 没过几秒钟,办公司门又被敲响。 我抬头,竟发现是江怡站在门口。 她来干什么? 我脸色不善,淡淡地道:“顾宴卿不在我这儿,你要找他去他办公室。” 江怡进来,把门带上,软软地说:“姐,我找你。” 我皱起眉头,看向她一脸困惑。 片刻后,我突然明白什么,讥诮地问:“你还想让我把什么东西让给你?” 抢了我的丈夫、婚纱、珠宝,甚至整个婚礼——她还不知足吗? 江怡慢慢悠悠地走进来,巴掌大的小脸没什么血色,瞧着好像随时要晕倒似的。 我不懂,她都这副模样了,不在医院躺着,出院回去干什么? 难道已经放弃治疗了? “姐,我想让你做我们婚礼的证婚人,你身份特殊,只有你当证婚人,当众给我们祝福,宾客们才不会乱说什么......”江怡在我办公桌前站定,温柔开口,却语出惊人。 我一听脑子就炸了! “江怡,你——”我被气到语塞,站起身看着她,几次组织语言,还是压抑不住浑身奔腾的怒火。 “你到底要脸吗?你不怕婚礼上,所有亲戚朋友指着你,骂到你狗血淋头?”我声音都在颤抖,若不是看她摇摇欲坠,我真想一巴掌呼上去,最好呼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太过分! 实在是太过分了! 江怡哭起来,抽抽涕涕的,“姐......从小到大,你样样比我强,做什么都那么优秀,我羡慕你,嫉妒你......我最没用了,现在还得了绝症......我只想在死之前,嫁给宴卿哥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婚礼......姐,我死后......宴卿哥哥还是你的,我抢不走他......” 我忍无可忍,抬手指着门口:“你走,赶紧走,不要逼我扇你。” “姐......”江怡哭得更伤心,绕过办公桌走到我身边来,抓住我的手臂苦苦哀求,“你就帮帮我吧,我知道以前我抢了你很多东西,你心里恨我......我跟你道歉,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就帮我一回吧......” “放手。”我受不了她的触碰,也听不下这些三观尽毁的话。 “姐......我求求你了......” “放手!”见她不听劝,还拉着我的手臂摇晃哀求,我突然动怒,猛一把甩脱她。 “啊!”只见江怡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散架的木偶一般倒下去,我下意识伸手去拉,却为时已晚。 她摔得不轻。 更巧合的是,顾宴卿推门而入,正好看到这一幕! “江怡!”他脸色一凛,急忙飞奔上来。 “江怡,你怎么样?哪里疼?快告诉我......”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江怡,心疼地手足无措。 我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想解释,又觉得没必要。 顾宴卿的脸色告诉我,我解释再多也是徒劳。 果然,顾宴卿抱起江怡后,看向我严肃愤怒地道:“江晚!她身体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不清楚吗?你还动手打她!你到底是不是人!她就算再做错也毕竟是你妹妹!” “宴卿哥哥,你不要骂我姐......她不是故意的......”伏在顾宴卿怀里的江怡,虚弱地为我辩解。 我心里不住冷笑,脸上表情全无,很平静地说:“你们赶紧滚吧,别死在我的地盘上,晦气。” 顾宴卿瞳孔地震,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江晚,你太让我陌生了!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你这样虐待一个无辜的将死之人,不怕遭报应吗?” 我笑了笑,不甘示弱地回击:“忘恩负义的人是你,做错事的人也是你,你都不怕遭报应,我怕什么?” 顾宴卿还要说话,他怀里的江怡痛苦地呻吟了声,“宴卿哥哥......” 他低头一看,见江怡嘴角有血,更加心急如焚:“江怡你撑住,我这就送你去医院,坚持住!” 第6章 “江晚,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看你如何交代!”顾宴卿脸色阴郁地警告我,抱着江怡转身疾步离去。 我恍惚地站了好一会儿,脑海里全是顾宴卿对我狠绝愤怒的嘴脸。 曾经的海誓山盟,在这一刻变得尤其讽刺——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心的?我竟丝毫未察觉。 我陷在痛苦的深渊里,直到小樱桃进来,关心地问我要不要紧,我才如梦初醒。 为这种渣男伤心痛苦,不值得,我打起精神继续工作。 快中午时,手机响起。 一看是唐秀娥打来的,我直接挂断。 没过多大会儿,手机又响。 这次是我爸打来的。 我心里起疑,难道是江怡没撑住?死了?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接通了来电。 不料手机刚放到耳边,我爸的雷霆怒吼便像狮子功一样震荡着我的耳膜。 “江晚!你简直丧心病狂!江怡本就身体虚弱,你还打她,把她推倒在地!” 我拿开手机,等那边吼完,才静静地说:“我办公室有监控,可以给你们看看事情真相。” 不过我知道他们就算看了,也依然会把罪责怪在我头上。 果然,我爸理直气壮地道:“真相怎样重要吗?重要的是你妹妹生了绝症,你都不心疼她,也不懂谦让半分!” 我懒得辩解了,反正说再多都是浪费口舌。 见我不吭声,我爸骂得也没意思了,缓了缓说:“算了,江怡想让你做婚礼的证婚人,你反正那天也没事,就帮衬她一下。” “你们不怕我砸了她的婚礼,我就去。” 我爸沉默了会儿,说:“你不是想要公司股份吗?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当了这证婚人,我就把原属于你妈的那些股份转给你。” 我吃了一惊。 原属于我妈的那些股份,这几年我不知用了多少方法争取,都拿不到半分。 现在他舍得全部给我? “你先转一半到我名下,等婚礼结束,再转剩下一半。”我怕他使幺蛾子,提出要求。 “......好,就依你的。”我爸迟疑了会儿答应了,顿了顿又咬牙切齿地补充,“你跟你妈一样,贪得无厌。” 我不甘示弱:“那也好过我跟你一样,狼心狗肺。” ———— 江怡那一摔,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更糟糕了。 直到婚礼那天,她才能勉强下床走路。 那件我亲手缝制的婚纱,是按我的三围量身定做的。 江怡病重消瘦不少,导致那件嫁衣穿上身,胸口跟腰围都有些大。 “江晚的手艺也不过如此,天天吹嘘拿了多少国际大奖,做个衣服尺寸都不合适。”唐秀娥看着她女儿身上的婚纱,嫌弃地埋怨。 我不客气地讥讽:“这本来就是按我的身材做的,抢别人的东西还挑三拣四。” “你——” “妈......”江怡拉住唐秀娥,柔柔弱弱地道,“你别怪姐姐,大一点没关系的,穿脱方便些。” 江怡说完这话,转身看向我盈盈一笑,“姐,谢谢你成全,让我梦想成真。” 我心里直作呕,想出去透透气。 不料刚走到门口,迎面看见顾宴卿走来。 他一袭手工定制西装,丰神俊朗,清润如玉,举手投足间贵气翩翩,路过的宾客都被他吸引回头。 那身婚礼西装,也是我亲自给他设计制作的。如今穿在他身,就像在甩我巴掌一样。 “小晚......”顾宴卿看到我,低声轻唤。 我对他视而不见,翻了个白眼侧身准备避开,身后却传来我爸的声音:“你去哪儿?婚礼要开始了,你妹妹体力不支,你扶着她出去。” 我转身,看向一屋子人,不敢置信地问:“我扶着她?” 唐秀娥反问:“你是证婚人,又是姐姐,扶下妹妹怎么了?” 我气极,还没说话,只听身侧的顾宴卿也开口:“江晚,你上次把小怡推倒,她身体状况又恶化了些,婚纱裙摆太长太重,她——” 这恬不知耻的话实在难以入耳,我没等他把话说完,冷着脸步伐迅疾地冲回去。 江怡抬起手臂,就那么等着,那架势仿佛她是慈禧太后,而我是个老嚒嚒。 “谢谢姐......”手臂搭上后,江怡对我微笑道谢,我觉得是在得意炫耀。 炫耀吧! 反正黑白无常已经站在她左右了,我就当给自己后半生积德,忍! 婚礼开始了。 典雅隆重的婚礼进行曲响彻金色大厅,挑高气派的礼堂大门缓缓朝两边拉开,镁光灯齐聚一处,定焦在我跟江怡身上。 我紧紧咬着牙,胸口仿佛压着一座珠穆朗玛峰,气都喘不过来。 万众瞩目下,我搀扶着江怡的手臂,一步一步踏上红地毯。 露面的那一刻,我清楚地感受到满场哗然,在座宾客全都面色震惊,交头接耳。 “这怎么回事?新娘不是江大小姐吗?怎么是江二小姐穿着婚纱?” “对啊!这新娘弄错了吧?” “新娘变伴娘?江家在开什么玩笑?” 我听着那些议论,强压着心里的羞辱和怒火,把江怡送向红毯另一头。 那里,顾宴卿优雅高贵地站着,俊脸隐隐激动,眼眸中好似还含着热泪? 他没看向我,那热切摇晃的视线,明显专注地盯着江怡。 我心里的痛再度炸开,好似毒雾弥漫一样笼罩了五脏六腑。 我不敢相信,这是我付出一切深爱了八年的男人! 他嘴上说着只为圆江怡一个愿望,让她不带遗憾地离世,可我怎么感觉——他真正想娶的人,真正爱着的人,就是江怡呢? 泪水不知何时填满眼眶,我看不清眼前画面,只凭着本能把江怡的手送出去。 顾宴卿伸手接住,温柔地搂住江怡的身子,两人深情相视,一起步上舞台。 我转身,坐回舞台下最前排的位置。 原以为我的心早已麻木,能像个局外人看笑话一样围观这场婚礼,却不想我还是懦弱了,竟会这般失态痛苦。 身侧出现一只干净修长的大手,朝我伸来,指间捏着一方手帕。 大手的主人没有出声,我也没有心情回头看对方,只接了手帕沙哑地道:“谢谢......” “不客气。”低沉悦耳的声音破空传来,泠泠清冷,穿透周遭的喧嚣,“娶不到你,是他福薄命浅。” 第7章 也许是,她有点不舍得吧......一起共患难的日子。 习惯真是一种强大的东西,让她习惯了他的存在。 宁媛垂下乌黑的长睫,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还是问了出来:“你是要回京城吗?” 荣昭南摇摇头,淡淡道:“不,我不回京城,目的地,我不能告诉你。” 宁媛一愣,她理解的,他的工作不一样。 宁媛无声地轻叹,将惆怅都咽下,只笑了笑:“那你忙吧,我不需要什么礼物。” 他人都不属于她,她又有什么资格要什么礼物呢? 她知道他最近早出晚归,有很多事要做。 现在这样的离开,只是一个开始吧? 慢慢的,他离开的时间会越来越长,总要回到京城,然后也越来越忙。 再加上他也会遇到他的妻子,结婚生子,地位越来越高,以后,作为曾经共患难的朋友几年能见一次就不错了。 荣昭南看着面前的姑娘似乎对他离开,接受良好,仿佛并不在意他去哪里。 他眼神幽冷下去:“你没别的想说吗?” 丈夫出门十天半个月,她就说这么一句话,也没有多问一句的打算,甚至没有吩咐一句早点回来。 宁媛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一定要注意安全,现在政策变动时期,治安会比以前差,要一路顺风。” 他本来就不属于这种地方,龙困浅潭,苍鹰囚于笼,总有一天要回到属于广阔的天地。 她祝他有远大前程,顺利平安。 作为朋友,她只能想到这个了。 荣昭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宁媛一愣,她敏锐地察觉荣昭南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好像在生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也沉甸甸的。 就这样吧,生气也好,不去妄想不去沾染不属于她的东西。 不给人希望,就不给自己以失望! 宁媛摇摇头,转身进了房间,忙做饭去了。 荣昭南出门,就看见夏阿婆提着菜站在门口。 老太太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荣昭南拿了一个信封递给老太太—— “陈辰的车在巷子外等着我,这半个月家里有什么事,都可以去信封上的地址找老徐。” 夏阿婆看着那信封,她没猜错的话,这信封他原本是想给宁媛的。 她瞅着荣昭南,都跟瞅傻子一样,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来。 一起生活了快一年,她多少能察觉出宁媛和荣昭南没圆房呢! 她某次去百货大楼买东西要路过县二中,偶然见过放学时欧明朗和宁媛一起出来的样子。 虽然看着也就是普通同学,还有点互相挑衅的表情,可老话说——不打不相识。 MISS夏觉得自己心塞得皱纹都多了俩,一把年纪了,还得操心院子里自家的“小动物”。 她看了眼巷子口等着的荣昭南的军用吉普,只能冲着荣昭南摆摆手—— “算了,你走吧,希望你回来以后,脑子能长两岁!” 那个宁媛学校的大白鹅虽然比荣昭南这傻狼小几岁,但那看着也是一表人才,很有以前她家老唐的范儿。 荣昭南这傻小子会不会等着、等着......小宁就被大白鹅狼嘴夺食,叼走呢? 这傻小子别的都厉害,就是在男女之事上是个别扭的憨瓜儿! ...... 荣昭南走的第二天就是周日,宁媛虽然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有些心里空落落。 但一想起今天的任务,她就精神一震——今天她要去当老鸨了,可不能出差错! 这么一想,她哪儿还顾得那点儿惆怅小情绪。 谁也不能耽误她搞钱! ...... 一大早,宁媛戴好口罩就踩着提前装好货的三轮车往电影院的方向踩。 “吭哧!吭哧!”她很快踩到了地方。 果然周日,电影院周围人流最多,她一眼就看见那高高个子的大白鹅......不,是欧明朗。 第8章 场面突然乱到极致,台下的宾客举起手机疯狂拍照。 我势单力薄,处于下风,好在顾宴卿的父母要脸,急忙上来劝架。 “亲家!亲家!这是孩子们的婚礼,多少宾客看着呐!快住手!” “都别拦我,我今天要打死这不孝女!扫把星!生来克我!” 江海洋被我彻底激怒,整个人狰狞失控,顾家二老都拉不开。 突然,唐秀娥一声呵斥:“别打了!小怡晕倒了!来人!快来人啊!” 江海洋动作一僵,回头看了眼一把推开我,转身扑向他的小女儿,“怎么回事?120呢?快打120!” 围着我的人瞬间消散,全都扑向了昏倒在地的新娘子。 顾宴卿心急如焚,冲过去一把抱起江怡,“江怡,你撑住!一定要撑住!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我狼狈不堪,脸颊上密密麻麻的痛,可看着他们乱成一锅粥,看着这场彻底毁掉的婚礼,我心里竟无比畅快! 原来发疯的感觉这么爽! 我满意极了,一把夺过司仪的话筒,以主人家的口吻安抚全场:“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这婚宴菜品是我精心挑选的,非常不错,祝各位吃好喝好,生活美满。” 话落,我潇洒走人,不带走一片云彩。 回到车上,我重重喘了口气。 打下头顶上的遮阳板,我对着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伤势。 两边脸颊都红了,好在没破相,头发也有些乱,但抬手拨拨就好了。 从小到大,江海洋打我已经是家常便饭。 尤其是他跟我妈离婚后,娶了狐狸精进门,那时候我正值叛逆期,故意跟他们做对,恶心他们,挨打和惩罚就成了我每天生活的主旋律。 这扇几个巴掌都算轻的,以前拿皮带抽,抄起书本就扇,上来抬脚就踹,可比这疼多了。 我能顽强长大,活到现在,纯属命硬。 后来遇到顾宴卿,他对我很好,让我感受到家里没有的温暖,我还以为我从此有了避风港。 可没想到,他带给我的腥风血雨比那个魔窟一样的家更加猛烈残酷。 稍稍坐定了会儿,我情绪平复下来,伸手进衣兜拿手机。 不料摸到一块柔软,拿出一看,我微微皱眉。 刚才那好心宾客递给我的手帕,忘了还给人家。 我觉得奇怪,这年头,居然还有大男人出门兜里带手帕的,什么癖好? 不过那手帕质感极好,我是做高端定制的,稍稍一看便知这布料有多昂贵。 这种布料叫丝绸羊毛,是一种天然纤维面料。 轻薄如纱,呢面细洁,既有丝绸的飘逸,又有山羊绒的质感与光泽。 一块手帕,用料还这么讲究。 我心想这人肯定也是个有品位的。 手帕有一种淡淡的森林草木清香,我想到跟我说话的那个语调,清冷又温润,还真跟这帕子给人的感觉一样。 帕子一角用双面绣的工艺绣着一个“苏”字。 我突然想起,我那渣爹称呼人家“苏二爷”。 在江城,能被称作苏二爷的人,只有一个。 但那可是苏家! 而且苏家不是向来孤傲高冷,神秘低调,从不涉足任何社交,也极少在公众前露面吗? 至于那位苏二爷,更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外界甚至传他身患怪病不能见人。 怎么我跟顾宴卿的婚礼,他会大驾光临? 我百思不得其解,怀疑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不过,人家不轻易现身,一现身就看了这么一出精彩大戏,也算不虚此行了。 手机突然响起,将我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拉回。 李云微在电话里激动又愤怒地狂叫:“顾宴卿跟江怡真是太恶心了!我气得差点把手机都砸了!好在你也没怂,怼得好怼得妙怼得那狗男女呱呱叫!” 我叹息一声,靠在座椅上一手扶额,“不会已经传遍全网了吧?” “你说呢?这种千年奇葩多难遇到,狗血电视剧都演不出来。网友现在分成两派,骂得热火朝天。” “......”我闭眼,更加头疼。 我想报复他们是真,可我并不想把自己拉进这泥沼漩涡中。 这事若是发酵闹大,我也难逃反噬。 “小晚,你没事吧?我看到你被打了。”李云微愤怒之后,马上关心我。 我淡淡地道:“没事,挨了几巴掌而已。” “你爸太过分了!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打你,简直天理难容!早知道我还是该去的,起码能帮你打架!” 本来微微是我伴娘,伴娘服都准备好了。 可因为这变故,今天我没让微微到场,我外婆和小姨她们都没让来。 “江海洋不是我爸,我跟他断绝关系了。”我不冷不热地说。 “断了好!这种禽兽不如的父亲,喊他一声都是给自己折寿。” “嗯......”我淡淡应着,还在想如何平息网上的舆论。 我不想因为这事影响到公司和我的事业。 李云微听我有气无力的,担心地问:“你怎么样?你在哪儿?我去陪你。” “放心吧,我没事,我不会为这些人渣内耗——我只是在想,怎么平息舆论风波。” 李云微很懂我,叹息道:“确实,现在网络暴力太恐怖了,那些喷子骂起来不分青红皂白。” 我俩思考了会儿,李云微安慰道:“你先别急,我认识这方面的公关,去帮你问问怎么处理。” “好。” 通话还没结束,我手机又响起来。 “微微,我先挂了,梁珊打电话来了。” “嗯,估计也是安慰你的。” 挂断了李云微的电话,我又接起梁珊的,对方确实是关心我,也义愤填膺地骂了狗男女。 之后,还有好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全都打电话来关心。 我疲于应付,索性发了条朋友圈解释我没事,而后直接关机躲清静。 回到家,我收拾完就洗澡躺下了。 可是心一静,那些伤痛还是如潮水般涌上来。 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只好从床头柜找出安眠药,吞了两粒助眠。 我从青春期就患上了抑郁症,好在经过多年调理已经基本康复,只偶尔压力大焦虑时会失眠,所以家里常备有安眠药。 吃了药,我沉沉睡去,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直到半夜,别墅的警铃响起,八哥也嗷嗷叫个不停,我才悠悠醒来。 意识到有人在叫门,我强撑着混沌下楼,打开门禁系统。 “江晚!你睡死了吗?电话关机,敲门不应,你知不知道快出人命了!” 第9章 第973章 妖修皮 现在,恐怕就是韩家父女阻止,楚天舒也非要见那个鬼物不可。 韩君卓开口道:"楚少,有什么需要楚家做的,请尽管开口。" 楚天舒开门见山的道:"有些东西,需要你们去准备。" 韩君卓道:"楚少请说。" 楚天舒道:"拿纸笔来。" 很快就有人送了纸笔过来。 楚天舒列了一张单子交给韩君卓:"用最快的速度准备好。" "没问题。" 韩君卓应了声,就吩咐手下人去办。 楚天舒窝在沙发里,用夹着香烟的手指朝韩君卓点了点:"左右也没事,与其这么干坐着,不如跟媚儿做做交接啊。" 邝媚儿凝视着楚天舒,目光娇媚的似要滴下水来。 楚天舒每叫一声"媚儿",她都觉得自己的心会狠狠的颤抖一下。 邝媚儿根本没听楚天舒在说些什么,况且楚天舒说什么,她也全不在意。 因为不管楚天舒让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韩君卓目光闪了闪,沉声道:"也好。" 韩沐婉紧咬着牙,心里很是不甘。 不过,现在有求于楚天舒,她也没再敢节外生枝,闷声闷气的道:"我这就让秘书把相关文件都拿过来。" 韩沐婉打了个电话,不多时她的秘书就带着一沓文件和集团的各种公章过来。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邝媚儿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看着邝媚儿问出一个个专业并且一针见血的问题,韩君卓目光闪动,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邝媚儿在管理经验上,要比韩沐婉资深得多,前后没用一个小时,就跟韩沐婉完成了交接。 韩沐婉的表情,充满了不舍和失落。 秘书把那些文件都收起后,韩君卓起身道:"楚少,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先吃饭吧" 楚天舒道:"可以。" 当下,楚天舒便跟着韩君卓和邝媚儿去吃饭。 韩沐婉借口身体不适,没有作陪,楚天舒当然也不会在意,她不去更好。 为了表示对楚天舒的尊重,韩君卓把吃饭地点选在了他专门招待顶级贵客的外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足足占据了一个小院。 用作餐厅的厢房里,四周都是那种看上去很有年头的紫檀木柜子。 柜子里摆满了各种名酒,都是很上年份的。 邀请楚天舒坐下后,韩君卓从酒柜里拿出一个三斤装的酒坛子,笑着道:"这坛女儿红,有六十年了,请楚少品鉴。" 楚天舒随意点了点头。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屁股下面的座椅吸引。 确切的说,吸引他注意力的,不是座椅,而是座椅上面包裹的皮革。 楚天舒站起身,挨个把围桌放着的八张座椅摸了一遍,连邝媚儿屁股下面那张都没有放过。 看到楚天舒怪异的行径,韩君卓有些诧异的道:"楚少,有什么问题吗" 邝媚儿同样满脸不解。 楚天舒指了指那些椅子,开口道:"这些椅子我要了。" "楚少要这些椅子" 韩君卓眉梢挑了挑,呵呵笑道:"并非在下吝啬,只是书房里这些家具,都是祖上传下来的,送人实在不合适。" 他把手里的女儿红在桌上放下:"我手里还有一对黄花梨的官帽椅,送给楚少如何" 楚天舒摇了摇头,拍了拍手边的椅背:"确切的说,我要的不是椅子,而是这些皮革,对我驱鬼有用。" 韩君卓怔了怔,问道:"楚少,可否告诉我,您要这些皮革做什么吗" 楚天舒不耐烦的道:"说了你也不明白,你要能懂,就不用叫我来驱鬼了。" 他自然不可能告诉韩君卓,包椅子的这些皮革,都是从妖修身上剥下来的。 虽然只是不入流的小妖皮革,但是用来制作普通符咒,也是足够了。 楚天舒刚刚还在担心手里没有符咒,万一摆阵的东西也凑不齐,晚上对付那个鬼修怕是有些麻烦,却是没有想到,这就发现大量可以用来制作符咒的皮革。 他心里不由得感叹,这些传承千百年的世家大族,底蕴真的是深不可测。 韩君卓道:"行,我这就让人把这些皮革拆下来。" 楚天舒摇头道:"不用,我自己来。" 当下,他用了小半个钟头,很小心的把那些皮革从椅子上拆了下来。 看着手里的八张妖修皮,楚某人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样的东西,平时可是找都没地方去找啊。 今天竟然一下得了八张。 不虚此行,妥妥的不虚此行啊。 楚天舒把手里的妖修皮卷了起来,向韩君卓道:"家主,那些椅子你找人重新包皮,不影响使用,也不算坏了你的东西。" 韩君卓道:"无妨无妨,楚少也是为了帮婉儿,就算坏了也怨不得楚少。" 很快,就有人送了新的椅子进来,各种美味珍馐,也流水般上桌。 酒足饭饱,楚天舒让准备的那些东西,还没有送回来,邝媚儿便先带着楚天舒,去客房休息。 俩人进了房间,邝媚儿去给楚天舒放了洗澡水,连睡衣都给楚天舒在浴缸旁边放好,仿佛一个贤淑的妻子。 楚天舒来到卫生间门口:"媚姐,这些事,我自己来就好。" 邝媚儿回过头,款款上前,修长玉指抵在楚天舒胸膛上,缓缓划着圈儿:"官人,要不要奴家陪你一起洗呀" 楚天舒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当然不用。" 邝媚儿两指轻轻掐住楚天舒:"奴家不用你负责任呢。" 楚天舒苦笑道:"那也不要了。" 邝媚儿面上笑容收敛,冷冷的道:"你真怂。" 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往外走去。 楚天舒道:"媚姐生气了" 邝媚儿脚下一顿:"你要是以后不再叫我媚姐,人家可以考虑考虑不生你的气。" 楚天舒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我以后就叫你媚儿。" "这还差不多。" 邝媚儿回头一笑,百媚顿生。 楚天舒洗完澡,休息了一个小时,邝媚儿就来敲门,说他要的东西,韩家都准备好了。 楚天舒当即起床,以韩沐婉的房间为中心,布置了一个法阵。 此时,刚好华灯初上。 楚天舒简单吃了些晚饭,就回到房间,制作符咒。 第10章 护士皱眉,问我:“你吃了安眠药?” “嗯,睡前吃了两颗,到现在......”我看了看抢救室门口的电子钟,“大概过去四小时。” 护士马上摇头:“那不行,血检通不过。” 我双手一摊,看向他们惊愕瞪大的眼,不紧不慢地说:“抱歉,不是我见死不救,实在是无能为力。” 江海洋气到暴跳如雷:“江晚,你耍我们!明知不能献血怎么不早点说?” “这就冤枉我了,是顾宴卿把我从家里强行掳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无辜地眨着眼睛,视线一一划过他们。 “江晚,你......”顾宴卿盯着我,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 看着他们吃瘪的嘴脸,我心情突然变好。 正在这时,抢救室门被推开,护士冲出来急忙问:“血袋不够了,找到血源没?快点!” 唐秀娥一听,慌得双腿发软,抓着江海洋推过去,“你快去抽血!女儿要死了!” 江海洋惜命,明显有点不愿意,可唐秀娥啪啪拍打着他,他又不能拒绝,只能赶紧跟护士去抽血室。 顾宴卿挽起袖子,义无反顾地道:“我也可以,抽我的!” 啧,真伟大! 我故意讽刺道:“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抽你的也相当于间接抽我的了。” 顾宴卿跟唐秀娥同时看向我,两人神色都一言难尽。 我做了个表情——难道不是吗? 等顾宴卿也进去抽血了,我打了个呵欠准备转身走人。 谁知唐秀娥不让我走,“你必须留下!等小怡抢救过来你才能走!” 我冷嗤一句,“难道她抢救不过来,我要跟着陪葬?” 唐秀娥没回应这话,却威胁道:“你要是现在走掉,你妈的股份别想要了!” 我气闷,无话可说。 想着留就留下吧,万一江怡真死了,我也亲眼见证下。 可我吃了安眠药,实在太困,哈欠连天,眼泪都出来了。 左右看了看,我在走廊边的长椅上和衣躺下,瞬间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间,还听到唐秀娥骂骂咧咧的,显然是看我呼呼大睡,气得吐血。 我懒得理会,又不是我要故意留下碍她眼的。 ———— 经过一夜抢救,江怡又从鬼门关闯过来。 天亮后,我从长椅上起身,活动着麻木的四肢,准备离开医院。 顾宴卿昨夜抽血后,据说眩晕得厉害,在病房休息。 昨晚是他带我来的,看样子不可能送我回去了。 不过就算他能送,愿意送,我也不稀罕。 走出医院,我正准备抬手招车,一辆停在路边的保时捷卡宴突然降下车窗,露出一张年轻甜美的脸蛋:“美女姐姐,打车吗?” 我一愣,笑了下,“是啊,怎么了?” 女孩儿笑靥如花,“快上车,去哪儿我送你!” 我看着眼前的陌生女孩儿,又看了眼那辆保时捷,觉得这丫头在恶作剧:“妹妹你开什么玩笑?用保时捷跑网约车?” “嗯!我家里不给我生活费,我只能开网约车养活自己,快上车吧!我今儿还没开张呢。” 小美女态度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我太困了,昨晚吃了两颗安眠药却被迫在医院熬通宵,躺在椅子上睡得浑身都要散架,这会儿只想赶紧回去补觉。 想着人家大小姐也许是体验生活呢,我笑着拉开副驾车门,坐了上去。 “抱歉,我没带手机,没法下单。” 小美女很爽快地说:“没关系,我也还没开通接单系统,车费你等到家了看着给吧。” “......”我吃惊更甚,哑口无言。 我报了别墅地址,小美女在车载导航上输入目的地,轻拨方向盘滑出停车位。 没开出多远,小美女的手机响起。 她戴了蓝牙耳机接通:“喂,哥......我有事先走了,你让司机去接你嘛。哎呀,事发突然,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回头我跟你解释......哎呀,你到时候肯定夸我做得对!挂了挂了,我开车呢。” 听到她的通话,我下意识看向后视镜。 也不知有没有看错,医院门口的路边站着一道修长清俊的身影,晨光正好落在他身上,清冷与温暖在他周身和谐相融。 他站在那儿,好像把周边的喧嚣嘈杂都瞬间净化了,那气质卓尔不凡,芝兰玉树一般。 那人抬着手臂正在打电话,距离隔得远看不清五官,可我觉得莫名地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心头疑惑,还没理清这思绪,小美女挂了电话呵呵一笑,解释道:“我家里的电话,他们不相信我开网约车,哼,我就开给他们看!” 我笑而不语,心想这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定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说起来我也算豪门大小姐,可从懂事起,就没享受过家庭的温暖。 妈妈虽然疼爱我,可婚姻不幸让她变得特别哀怨,传达给我的也都是负能量。 后来父母离婚,撕破脸闹得尤其难看。 接着外公去世,妈妈也去世,疼我的人越来越少,我在江家成了亲爹和继母的眼中钉肉中刺,日子过得更是艰辛。 想到这些,我忍不住悲从中来。 再联想昨晚发生的种种,我越发抑郁,突然觉得这人生活着毫无意义。 安静的车厢突然传来女孩儿的夸赞,“姐姐你长得真好看!素面朝天都这么美,我好羡慕。” 我神思一怔,立刻收拾好杂乱的心情,回头笑道:“谢谢,你嘴巴真甜。” 我昨晚没睡好,这会儿肯定脸色蜡黄,眼睛浮肿,人家还能这样夸我,估计是看出我心情不好,故意哄我开心的。 女孩儿仿佛会读心术,认真地说:“我不是故意哄你,你真的很漂亮,而且一看就人美心善,所以我才敢载你啊!” “......”我怔愣,竟不知如何回应。 直觉告诉我,这小姑娘在说谎。 可是她一脸真诚,又不带丝毫虚伪与心机,单纯可爱,豪爽阳光,让我明知她在撒谎,却还对她有种莫名好感。 真是奇怪。 到我家后,我让她稍等片刻,下车回家取钱。 我拿了五百块出来,从车窗递给她:“谢谢你送我回家。” 小姑娘笑了笑,只抽了两张:“这就够了。” 我劝道:“都拿着,就当姐姐请你吃饭了。” “好,谢谢美女姐姐,我就说你人美心善吧。”小姑娘爽快地开心收下。 “再见,开车小心点。” 小姑娘笑着点头:“嗯,姐姐再见!” 我目送着保时捷远去,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这小姑娘好像认识我似的。 第11章 帝福安想到前几日她暴揍那三个精英弟子的一幕幕,立刻把最后三个字咽了回去,正想再解释一二的时候—— 云筝失笑,“本少主知道了,让他们跟着吧 帝福安目露惊讶,今日的少主为何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之前送到蓝阁的三十个丫鬟,也只是留下两个而已。 “是,少主!”帝福安恭敬地抬手作揖。 云筝之所以同意,是因为她出门在外,代表的就是帝家的颜面,可不能被其他世家的人有机会嘲讽帝家连侍卫都没有。 她挑了挑眉,凤眸带着几分兴致盎然。 既然她答应做帝家少主,那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让帝家不复式微,还要让整个中天域都忌惮帝家! 帝福安挥了挥手,顷刻间两列侍卫整齐地来到帝家马车的两侧,一左一右的护着。 这等阵仗排面,让四周的路人都纷纷驻足观看。 “这马车之内的是谁啊?”记住网址 “是帝悠悠吗?还是帝家哪个长老?” “都不是,我刚才看见一个美若天仙的红衣少女从帝家大门走出来,然后上了这辆马车!” “难道她就是这些时日以来,被霈之城众人议论的帝蓝的女儿云筝?!” “大概率是了,不然怎么有这等阵仗?” 有人感慨:“她可是未来的帝家少主,据说她是从东洲那个贫瘠的地方来的,话说帝蓝这样的天之骄女怎么会跑到东洲?还嫁给了东洲的人?” “这么说来,这云筝的血脉不及帝悠悠的好?” 有人当即反驳:“此话不对,云筝肯定继承了帝蓝的优秀血统,要不然她怎么能开启血瞳?相较之下,帝悠悠的父亲虽是帝年,母亲又是三重域的人,但是却只跟帝家精英弟子一样拥有粉瞳而已 “这话说的也是 “除了瞳术,帝悠悠和云筝究竟谁更强啊?” 众人议论纷纷。 “恭送少主!” 帝福安话落,马车便开始行驶了起来。 马车内,两个长相清秀的丫鬟都紧张地望着云筝,生怕她会因外面的那些闲言碎语而不开心。 毕竟,谁愿一直被人拿来比较? 可是,云筝像全然不在意那般,低眸看着小桌子上的糕点以及鲜艳可口的灵果,她果断地拿起了一颗灵果。 她咬了一口。 有些酸涩。 下一刻,她眉宇一皱,抬手之际将一张帕子垫在掌心,然后将口中的果肉吐在了帕子上面。 轻宁与轻水瞳孔微缩。 轻水一边紧张地说着,一边伸手想将云筝手上的脏帕子接过来,“少主,可是灵果不好吃?还是坏了?” “别碰!”云筝语气重了些。 轻水闻言,下意识地缩回了手,诧异地望着她。 只见云筝小脸微沉,她掌中凝聚凤凰烈焰,将手中的灵果以及帕子烧毁殆尽。 连烟灰都不复存在。 紧接着,她从储物空间内拿出了一瓶丹药,直接全部倒在了口中。 轻宁比较聪慧,她的目光落在那一盘灵果之上,压低声音问道:“少主,可是这些灵果有问题?” 轻水一听,目露不可置信之色。 有问题?! 谁这么大胆想要谋害少主? 云筝抬眸看着她们,淡淡地道: “你们只要记住,今日我在马车上吃了一颗灵果就行 这话一出,轻宁与轻水都想明白了,立刻点头应承,表了一番忠心。 云筝的视线往下,落在那一盘灵果以及糕点上面,漆黑的眸子多了几分彻骨的冷意。 究竟是谁给她下毒? 若她不是炼丹师,也没有会炼毒的小伙伴燕沉,估计她中毒了而不自知。 幸好她有燕沉给她炼制的解万毒的丹药。 云筝抿着红唇,是帝家的人下毒?还是别的势力安插进来的人下毒? 这有待考究。 看来,以后得更加小心为上了。 她眸色冷了冷,若是被她抓到幕后黑手,她定会赏他一顿揍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药。 云筝所乘坐的马车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缓慢行驶,周围的修炼者见到帝家的标记,大多数都退让开一条道来。 “奇怪,这居然是帝家的马车?”有人疑惑地皱眉。 近些年来,帝家的马车在霈之城出现的次数甚少,一般都是帝悠悠出来,但是前几年她去了神安宗,出行在霈之城更少了。 “我听说,今日醉仙楼被池家少主包下了,他邀请了霈之城的很多天骄,其中就有那传得纷纷扬扬的未来帝家少主!” “所以说,马车里面的是未来帝家少主?!” 云筝在这一路上,听到了诸多类似的对话。 她偶尔会拉开车帘看两眼,每看一眼,她就越发的觉得这霈之城不愧是诸天域的主城。 不仅来往的修炼者气息沉稳强大,而且这些酒楼、客栈、各种类型的店铺都深深地透露着无数灵玉的‘气息’。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约莫一刻钟后,马车终于到了醉仙楼的门外。 醉仙楼上,有人惊呼: “来了来了,传闻中的未来帝家少主来了!” “她居然真来了?这云筝倒是有几分胆色 “哈哈哈,难道她不是无知者无畏吗?” “也是 醉仙楼的三楼之上,一个玉冠束发,身着一袭暗蓝色衣袍的俊美男子低眸看着那马车,然后揶揄地笑道:“陌昀,这未来的帝家少主第一次出门,居然是来赴你约,难不成她对你有意思?” “邱墨邶,你少说这样的胡话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锦绣白衣的冷傲男子,他双手抱胸,他眼神冷淡地斜睨着那匹马车。 池陌昀冷声道:“我已经将她约过来了,你别闹得太过,毕竟她若是有什么损伤可是要记在我们池家的头上 邱墨邶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当时打败帝悠悠的时候,也没见帝家敢吱声啊 “你池家会怕?” 池陌昀眉眼带着几分不屑,他池家自然不怕。 “不是我想对付她,而是我姐她想看看未来的帝家少主到底有什么实力?但是很不巧她有事离开了霈之城,她现在见不到了,那我们就见识一下 见池陌昀不吭声,邱墨邶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醉仙楼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第12章 李云微稍稍正色,“江怡也许有点爱你,但并不像你以为的那么深爱。她非要跟你结婚,不过是故意横刀夺爱,想让江晚难过。” 顾宴卿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不甚在意地说:“这些话都是江晚告诉你的吧?江怡不是这种人,她单纯天真,虽偶尔有些任性,但绝对不像你说得这么有心机。” 李云微的脸色一言难尽,“你真是......瞧着挺聪明一人,怎么遇到绿茶婊,脑子就像被开水烫过似的。” 我没忍住,扑哧笑了下。 顾宴卿看着我们,脸色阴沉不悦,还有些挂不住面子。 他转身要走,李云微却不打算放过他,继续说:“江怡从小就嫉妒江晚,见不得江晚有任何好,只要江晚看上的东西,她都要抢走,实在抢不走的,她也会想方设法地毁掉——你在江怡眼里,不过就是江晚看上的东西而已,哦不,你不是个东西。” “李云微我警告你说话注意点!两家在生意场上难免打交道,你别太过分!”顾宴卿终究还是沉不住气,回头厉声呵斥。 李云微不怕他,继续慢慢悠悠地说:“我好心提醒你,你恼羞成怒个什么劲儿?这些话可不是我随意编排的,这是江怡母女在病房里说的,被我小姑姑听到而已。我要不是看你被人家耍得团团转,我才懒得多管闲事。” 我心里一咯噔,原来是这样? 顾宴卿眼眸斜睨,“你以为这片面之词,我会信?你不过是想挑拨我跟江怡的感情。” 李云微一脸无语,抬手对他甩了甩:“得,你走吧,我今儿嘴欠,我活该!” 顾宴卿看她这幅态度,神色明显有几分松动,不知心里是不是信了。 正好这时,他手机响起。 顾宴卿拿出手机接通,“喂,小怡......嗯,我刚下班在路上,一会儿到医院。” 挂了电话,顾宴卿看向我,欲言又止。 片刻后,他移开视线看向李云微,脸色稍稍和缓:“我知道江晚这几天住在你那儿,麻烦你了,多关照下。” 我脸色极其讶异。 他这态度一会儿一个样儿,确定脑子没问题? 李云微也被他这话搞懵了,愣了下讥讽道:“你算老几,也指挥起我来?” 顾宴卿被她讽得脸色青白交加,唾了句“不可理喻”,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公司还有少数几人留下加班的,目睹这一出戏码,个个看向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 我招呼了句,让大家都下班回去,别太辛苦。 我也跟着李云微下楼,坐上她的车。 “微微,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我扣好安全带,好奇地问。 李云微手把着方向盘,闻言顿时来劲儿,“当然是真的,你也以为我挑拨离间啊?” 李云微回头看我一眼,解释说:“你忘了?我小姑姑是肿瘤科的主任,江怡就在她科室,她昨天无意间听见江怡跟你那继母聊天说到的。” 我惊讶,颇有点哭笑不得。 “我一直以为,江怡是真心深爱着顾宴卿的,毕竟她十八岁生日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勇敢示爱,我都佩服。”我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幕,好多人鼓掌叫好呢。 李云微冷哼道:“我估计她一开始就是单纯地想抢你男人,结果后来演戏太深入,自己也入戏了。” 第13章 我瞠目结舌,无话可说。 “顾宴卿嘴上说不信,我估计他心里多少起疑。且看着吧,他俩很快要闹出矛盾的。我小姑姑说,癌症治疗很痛苦,江怡每天都在病房里闹,医生护士换了一波又一波,都搞不定她。你说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有多深,经得住多少消磨?何况他们还未必是真爱。” 我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明白顾宴卿今天来找我示好的原因了。” 想必是被江怡“作”得受不了了,想起我的好来,幻想着从我这里找温暖。 李云微严肃地道:“你可别心一软,脑一热又回头了,不然我跟你绝交!” “放心吧,我没那么贱。” 我现在操心公司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心情想情情爱爱,何况还是背叛过我的狗男人。 李云微见我唉声叹气的,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安慰道:“网暴这事,你放心,我已经找到人帮忙处理了,保证两天之内降下热度。” “是吗?”我一喜,又好奇,“找了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反正能处理好,放心吧。” 我这几天连轴转,身心俱疲,她这么说我也就没再多问,只交代了句:“如果需要钱打点,尽管跟我说。” “那肯定,我跑腿就行了,让我贴钱可不成。”李云微笑着回应。 我笑了笑,由衷感慨:“微微,有你真好......” 我们认识十多年了,李云微帮助我很多,我们不是姐妹,胜似姐妹。 ———— 李云微也不知找了什么有通天本领的大人物,果然两天之内,网上声讨我的声音几乎消失不见。 同时,娱乐圈接连爆出负面新闻,登上新的热点头条,吸引着网友们的注意力。 为了感谢闺蜜,我挑了好几套当季新款送给她。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次舆论风波倒让我公司的品牌知名度提升不少。 一些原本想着来旗舰店闹事的网友,意外发现我们店的衣服设计非常高级,面料考究,但价格却比国际一线奢侈品便宜不少,纷纷黑转粉或路转粉,不但自己买,还安利给别人。 就连各种包包、鞋子和配饰,都受到一波追捧,销量大幅提升。 我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市场部经理的汇报,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黑红也是红,远离渣男后,事业开挂,财源滚滚,真是扬眉吐气。 办公室门被敲响,小樱桃进来,高兴地道:“晚姐,好消息!” 我眉眼一亮,“还有什么好消息?” 小樱桃将一张便签纸递过来,解释道:“苏园的管家刚致电客服部,说苏老夫人下月六十大寿,想请你为老夫人量体裁衣——问你方不方便,你若是答应,就回这个电话,约定登门时间,苏园那边派车过来接。”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苏园?谁过六十大寿?” 第14章 “哎呀!晚姐你忙糊涂了——放眼全城,还有哪个苏园?誉山苏家啊,代代尊贵显赫的苏家啊!苏家一向低调神秘,外界从没有他们过多的报道,这次他们居然主动来找上门,邀请你为苏老夫人做衣服,这要是传开,还不知会有多少豪门显贵跟风,都来追捧我们品牌了!” 一旁的市场部经理兴奋地喊:“老板,咱要飞黄腾达了!” “等等!”我站起身,努力保持镇定,看向小樱桃问,“你确实不是诈骗电话?” 小樱桃一翻白眼,都要晕过去,“我再三确认了,人家说话很客气,很有修养,还说可以先付定金。” 我惊讶得呆住。 “晚姐你这几天有空吗?下个月时间挺赶的,有空的话,你得赶紧回电话跟人家约时间。” “有!必须有!”这送上门的飞黄腾达,我还能让它跑了? 拿过电话,我心情激动地输入号码,起身走向落地窗前,努力镇定心情,拔出号码。 果然如小樱桃所言,对方说话很客气,修养十足。 定好时间,我不好意思让人来接,急忙表态:“周管家,我自己可以开车过去的,不用麻烦您。” 谁知那边依然礼貌十足,解释道:“江小姐,苏园隐蔽,您第一次来怕是不好找,还是让司机过去接您稳妥些。” “噢,原来如此,好的,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我心中狐疑,打开手机导航输入“誉山苏园”几字,惊讶地发现,导航上没有。 天,这到底是什么地儿,居然屏蔽导航? “小樱桃,这地方像一个黑洞,我要是一去不回怎么办?”我握着手机,心情有点复杂,觉得飘乎乎的不真实。 小樱桃开玩笑:“不怕,大不了留下做苏少夫人!听说苏二爷一直单身呢。” 另一边的市场部经理语调幽幽地补充道:“听说苏二爷身患隐疾不能见人呢——会不会是故意骗咱们江总去当压寨夫人?” 我服了这两人,甩了白眼赶出去。 虽然这件事确实处处透着“诡异”,但我还是决定接下这差事。 高风险高收益,我一个下堂弃妇,遭全城嘲笑的落魄千金,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烂命一条。 ———— 次日上午,我到公司安排好工作,八点半时,接到周管家的电话。 “江小姐,除了老夫人,还有几位族中女眷都要做衣服,您带位助手一起来吧。”周管家特意叮嘱我。 这提醒正合我意,我立刻叫上小樱桃。 下楼,看在停在路边奢华大气的豪车,小樱桃惊讶低呼:“这什么车啊?好气派!” 我低声道:“红旗L5。”话落又提醒,“你别一惊一乍,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小樱桃悄声说:“等到了苏园,可不就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嘛。” 我心想,确实是。 豪门也分等级。 一般豪门跟顶级豪门之间,可是隔着好几个阶层的。 而誉山苏家,那是凌驾在顶级豪门之上的存在。 单说这辆红旗L5,就大有来头。 众所周知,红旗L5跟一般豪车不同,很多豪车虽价值千万,但只要有钱就能买,比如网红或暴发户都能人手一辆劳斯莱斯招摇过市。 可红旗L5不同。 想拥有这款车,除了足够的经济实力外,还需要有干净的背景和崇高的社会地位,对社会有显著贡献。 而且这款车属于私人订制,可以说每位车主拥有的独一无二的“孤品”。 我跟小樱桃坐上车,两人都有些拘谨。 第15章 我看着韩无期的剑意再起,徐徐吐出一口气。 此时此刻,耳中再无杂音,只有剑鸣。 也感受不到自己身上的气息变化,但能感觉得到,现在是自己身心最放松的时候。 这一剑,我认为它是最强的一剑。 嗡! 七杀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心境变化,异常的兴奋,剑气也在节节攀升。 我的剑意达到巅峰,韩无期都还没有出剑,我有些等不及了。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何况剑,本身就是一种主动攻击的兵器。 想到这,我主动出剑。 但韩无期起势后的一剑,就只有一剑。 一剑当空。 无敌的一剑。 见状,我知道一剑破不掉他的这一剑,再次起了剑势,更强的一剑紧跟着就要劈出。 但就在这时,七杀剑突然软了,剑刃倒转,主动朝着剑鞘回落。 这一幕,气得我差点口吐芬芳。 我软的时候,她非得要硬。 现在我好不容易硬了,她又不行了。 我想强行劈出,结果七杀已经弯弯的归鞘一半。 没办法,我只能顺势把她收回。 七杀的气息一隐匿,韩无期的剑意立刻就散了。 我回过神,心里颇为失落。 因为韩无期没有劈到我身上的那一剑,已经是另外的一种高度的剑势了。 而我领悟了他的剑意,看一遍的话,很容易就可以模仿出他的势。 不过就在这时,小翠给我传音道:"宝贝,你领悟到剑意就可以了,至于韩无期的剑势,并不适合你。" 小翠一提醒,我也冷静了下来。 我感悟了他的剑意,也就更了解他的剑势。 他那无敌的剑势,不摧则折。 能够承载这种剑势的人,千年都未必能出一个。 即便是有,想把这条路走通也不容易。 韩无期,是当之无愧的剑神。 七杀剑回到剑鞘里,依旧异常的兴奋。 因为剑意的存在,我们的联系紧密了不少,察觉到她的兴奋,我轻抚摸剑鞘道:"别高兴得太早,我们今天对抗的,充其量只是韩无期身上掉下来的一块皮。" 而且这一块皮,还是他年轻时候的皮。 很难想象,他远走之前,究竟达到了什么样的高度。 或许,那时的他,这个世界已经无法承载他的剑了。 七杀听到我的心声,还是兴奋,雀跃得很。 见状,我也无奈。 平等契约,她就是她,我就是我,没办要求她什么。 唯一的好处就是我们相处过,彼此信任。 否则这样的剑,握在手里,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指不定哪天对敌的时候,她突然就软了。 韩无期的剑意才收敛,剑岩上又出现一道剑意。 我眉头微皱。 第16章 还是赶紧把叶冬送走才是。 叶冬摇摇头,咬着唇角,对着路从军说:“军子哥,我饿了,可以吃了再回家吗?” 路从军一愣,叶冬这要求,他还真不好拒绝,只能点点头:“行,冬冬,那你找个地方坐吧。” 大家都是发小,他都没通知叶元这次接风宴,本来就不太好。 冬冬不但是叶元妹妹,又是大院这一辈里最小的姑娘。 大家因为叶秋姐的缘故,都把她当自己妹妹宠爱。 但路从军马上朝坐在最里面的一个姑娘使了个眼色。 那个二十六七的长脸的姑娘马上机灵地站起来,朝着叶冬招手:“定定,到姐姐这坐。” 宁媛边上有个空,可不能叫冬冬坐那去。 叶冬点点头,背着书包,朝着宁媛笑了笑:“姐姐,今天我们一起吃饭,给你接风!” 说着,她一扭头去了最里面坐下。 那长脸姑娘爽快地帮叶冬打饭,又给她夹菜:“来,吃菜,这家菜味道可好!” 小孩子还是多吃饭,少说话比较好。 路从军刚想说两句场面话,门口就被服务员再次打开。 高挑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 荣昭南穿了件白衬衫,袖子挽到胳膊,一手插口袋里,露出修长有力的小臂,下身一件牛仔裤和短靴。 微长细碎的刘海垂在有疤痕的那边额侧,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株秀挺漂亮的白杨树。 路从军瞬间两眼发亮,赶紧招呼:“哎哟,你丫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我就说嘛,你怎么舍得让一个漂亮的小媳妇儿自己来呢!” 这货不是说他不来么?啧啧,这还是舍不得媳妇儿啊? 荣昭南轻咳一声:“我刚好在附近办事儿,就一起吃个饭。” 说着,他把一瓶人头酒塞路从手里:“你们什么酒都喝过,这是沪上带来的洋酒,试试。” 说着,他的目光扫向宁媛,轻咳一声:“都吃什么了?” 卷毛兔子今天打扮得是......挺漂亮的。 宁媛看着他,愣了一下,他居然来了。 她忽然心情好了不少,弯起了唇角:“挺多京城特色菜的,很好吃。” “走,坐坐坐,赶紧的,给咱们荣太岁让个位置,加碗筷!”路从军去挤了下荣昭南,让他去宁媛身边坐下。 其他人忙起身,让出了位置。 荣昭南在宁媛身边坐下,淡淡地说:“一会我也没什么事儿,就过来了,吃完了送你回去?” 宁媛没开口,目光落在荣昭南身后。 “昭南哥!那一会也送我回去行不?”叶冬走到荣昭南身边。 荣昭南看向叶冬,剑眉微拧:“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说完,他下意识地看向宁媛。 叶冬乖乖地说:“我哥说我上次太不礼貌了,他把我送过来,给宁媛姐道歉。” 这么说着,她直接在荣昭南另外一边凳子上坐下:“军子哥看我饿了,同意我在这里吃饭。” 原本坐在那个位置上的男青年,只能又拿着自己碗筷去叶冬原本的位置上坐下。 看着叶冬和宁媛分坐荣昭南左右,饭桌上的人都面面相觑。 荣昭南看着她,剑眉微拧:“你哥是还没老,就糊涂了。” 第17章 苏老夫人眉心一皱,“那事跟你没关系,你是受害者。” “谢谢夫人安慰。” “那这么说,你还爱着顾家公子?” 我忙着给下一位量尺寸,随声回应:“没,我现在只想一心做事业。” 话音未落,楼梯那边下来一道修长身影。 我起先没注意到,是有人招呼:“盛临下来了,是不是打扰你工作?” “没有,工作处理好了。”清润干净的男低音传来,让我瞬间想起婚礼上,递给我手帕的那位苏二爷。 他的声音也是那般泠泠清润,能在一片嘈杂中清晰地穿越。 我闻声看去,这才看清那人,那脸。 跟我在婚礼上的匆匆一瞥感觉不同,原来这位苏二爷非常年轻英俊,跟“爷”一点都不沾边。 剑眉星目,身材修长,腰杆挺直,很有点部队军人的风范,周身气质也极其正派,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高攀不起的贵气和威严。 可他说话、谈吐和神态,又没半分高高在上,反倒极其温润平和。 其实我早就听过苏盛临这个名字,但对他印象并不好。 因为顾宴卿跟他有仇——以前顾宴卿生意场上错失过几个大项目,都是被苏盛临拿下了。 顾宴卿觉得苏盛临是仗着祖上光辉和荣耀,蛮不讲理,以权压人,恶性竞争,对他颇为不满。 我那时也觉得,这种顶级权贵真可恶,脑补出的样貌就是那种尖酸刻薄又不可一世的嘴脸。 可今天细细端详,发现人家根本不是。 反而,人家无比优秀美好,清隽贵胄,能配得上这世间所有华丽的褒奖。 “盛临,你在家就顺便也量一下,江小姐以后若成了国际知名设计师,那我们可不一定能请到了。”苏夫人看到儿子走来,抬手招呼,顺便开着玩笑。 我再次讶然,笑着回应:“夫人您别再捧我了,能为苏家效劳,我做梦都要笑醒。往后只要您有需要,随时招呼我。” 我不是自惭形秽,而是有自知之明。 这可是苏家,什么样的国际大牌设计师请不到啊。 我也不知是不是我妈跟外公在天保佑,让我有了这样飞黄腾达的机会。 苏盛临没回应他母亲的话,但我听脚步声,是朝着沙发这边走来。 “嗯,若是江小姐忙得过来,那我也做一身。”苏盛临站在我身侧,如是说道。 我心里微微紧张。 说实话,从现在到下个月中,大半个月的时间,我加班加点也就只能做出苏夫人一人的衣服。 剩下这些女眷的,我少说也得三个月忙碌。 再加一位苏二爷,那我可真要累瘫了。 “江小姐,我的不急,你可以先量好尺寸,等忙完她们的再给我做。”那润润清泠的声音落在耳边,让人无法拒绝。 我直起腰身,看向他点点头:“好,那苏二爷稍等。” “二爷是外面人叫的,江小姐不必这么生分,叫我盛临就好。” 我脑子一嗡,心想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关键是他说这话,一屋子的女眷居然都没异议。 我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又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苏先生说笑了,我哪能直呼您名讳。” 说完我又弯腰下去,给面前一位千金量臀围。 终于都忙完了,苏盛临问:“下一位到我了吗?” 第18章 木长老看到云筝追着刘导师砍的这一幕,严肃的神情差点没绷住。 “住手!” 一道恐怖的力量直接锁住云筝与刘导师。 让他们动弹不得。 云筝一袭血衣,手里的金斧也刹那间消失,她立于那里,就夺人眼球。 满目寒霜,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那双漆黑的瞳孔,似血箭掠过地狱带回来的阴冷又似带着万千杀意浸过骇人血河的剑,洞穿一切,寒意彻骨。 凤星空间的大卷、二白、三凤是最直接感受到云筝的心境,如同一座冰山难以靠近。 太冷了。 “吱吱主人,主人。 大卷担忧地皱眉,“主人,我们都在你身边 三凤:“你要清醒 此刻的云筝脑海中划过那个人的身影,以及他的一言一行。 “你有罪,你就是做错了!” “你配得到道歉吗?云筝,即使书彦做得不对,那都是你的错 “事情的真相没人会理会,因为你就是原罪,看看你这双恐怖的瞳孔,像鬼一样!” “我真后悔没在你出生的那一刻就掐死你!” 言语厌恶地令人想吐。 在暗中一直保护着云筝的青风觉得情况不对劲。 云小姐的情况太不对了! 要不要传讯告诉帝尊? 木长老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两个为何打起来?” 云筝没反应。 刘导师捂住受伤的胸口,添盐加醋的道:“云筝目无尊长,我叫她回座位,可是她不肯,还因此恼羞成怒地要打我!请求木长老将她驱逐出圣院!” 驱逐出圣院? 众人心里一跳。 全修天才,就这么驱逐出去? “真的是这样?”木长老目光深沉地看着刘导师。 刘导师心虚地垂下眸,刚想说话之时。 南宫清清便冷着脸道:“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木长老将视线移向南宫清清,问:“你跟本长老说说来龙去脉 刘导师心里一慌。 南宫清清没有添盐加醋,也没有少说一些细节地将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木长老听后,神色一沉,目光锐利地扫向刘导师,“你就是这样为人师长?从今以后,你被辞去天班四星的总导师之位,来人,将刘全压去刑罚堂领罚,还有夜媚香!” 夜媚香面露惊慌,“长老,这与我无关 “长老,云筝目无尊长也是事实!为何不罚她?!” 夜媚香粗犷的脸因为怒气而变得狰狞了些。 木长老沉声道:“刘导师与夜媚香有错,云筝也犯了袭击导师的错,但是错有因,便罚去水涯底面壁思过十天 水涯底! 那里可是寒气逼人。 云筝一身伤,去那里不得伤得更重。 南宫清清也跟云筝说话,但是触及她那冰冷若霜却黯然的眼神,话就咽在了喉咙中。 最终,云筝被带去水涯底了。 她的名声更是在圣院达到了高潮! 哪个新生会在第一天就暴揍了导师! 钟离无渊、风行澜等人是被一道符文弄醒的,当他们起身去班里的路途中,听到了云筝出事的消息。 连忙赶去。 却赶不及了。 云筝已经被锁进水涯底面壁思过,谁也无法进入。 郁秋气笑了,“这丫头真的彪悍过人!” “也是,太彪悍了些莫旌说道。 他们原本以为云筝因为原则上跟导师打了一架,不过当他们听南宫清清说到,云筝当时的精神状况不对劲后。 他们调侃的笑容淡了下来。 …… 水涯底。 云筝被带到了一个类似石室的地方,那里颇黑,寒气逼人,她就坐在那里小的空间内。 无助地抱住自己的腿,眼神有些空洞。 青风进不去,急死他了。 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拿起传讯石发给了帝尊:帝尊大人,云小姐跟她的导师打了一架后,精神状况好像不对劲。 已经回到中灵洲的帝尊,突然收到了青风的传讯。 他眉头一皱。 不安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正准备传讯给云筝,突然紫讯石多了一条传讯。 是筝儿! “阿烁,我怕……” 容烁还没听完她后面的话,就匆匆走进了密室中的传送阵,投入一亿上品灵石在阵眼,传送阵迅速运转。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无助又迷茫。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半个小时后。 在东洲的某个地方,忽然出现了一道尊贵雅致的墨色身影,他步伐匆匆地往云筝的方向赶去。 “容烁,你要去哪里?” 在桃花树下自己下棋的道骨仙风老人看着他的背影,问了一句。 “见所想之人他的语气坚定,他双手撕裂虚空,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 只余道骨仙风的老人轻叹了一声,“终是情字缠身,脱不掉……” 微风轻拂,桃花树上掉下一朵娇艳欲滴的桃花落在棋盘上,乱了棋子。 也乱了人心。 容烁来到水涯底,气息不像寻常那般内敛沉稳,泄露了一丝气息让青风捕捉到了。 青风看着来人,瞳孔一缩再缩,显然是极为震惊。 “帝…帝…帝尊!” “嗯 容烁直接掠过他,寻着她的气息而去。 他毫无障碍地打开了机关石门。 当看见那娇小缩成一团的血人儿,他的心口一抽,密密麻麻的犹如被蚂蚁啃噬过的煎熬痛心。 他走了进去,那娇小血人儿似乎毫无察觉,眼神空洞得惹人怜惜。 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紫讯石。 机关石门被关上,周遭黑暗一片,寒冷渗骨。 容烁却清晰地看到她的模样。 “筝儿,我来了……” 容烁半跪在她面前,捧着她泛冷的脸庞,深邃的眸子带着心疼地盯着她。 他将她娇小的身躯拥入怀中,她的身体已经冰冷。 “筝儿,不怕,有我在 “有阿烁在 “阿烁会保护你 他的语气温柔缱绻,却异常的坚定。 他的掌心抚摸着她的背,慢慢地将灵力输入她的体内,帮她疗伤。 云筝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心底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竟让她直接晕了过去。 容烁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杀意涌动过后,他的眼神担忧不已。 他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这应该是筝儿心底…… 容烁薄唇紧抿成了直线,她心里这一关要自己才能彻底过。 容烁给云筝喂了一颗丹药,她身上的伤有逐渐好转的趋势,但是她的一袭血衣会妨碍到伤口的愈合。 容烁将她带到了自己的龙月空间内,双目处戴上了护目带。 第19章 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他下肢肌肉发达,很有力。 我大致估算了下,这人腰臀比约为0.8,宽肩窄臀,身高腿长,完美身型可以媲美专业男模。 “小樱桃你都记下来了吗?”我转头对助理说话,继续化解尴尬。 “嗯,全都做好记录了。” 我点点头,收拾好工具,又一一询问客人对服饰的要求。 有人喜欢修身款,有人喜欢宽松版,同样是裙装,年长一些的喜欢长裙,年轻一些的喜欢短裙。 我用平板电脑全都仔细标记,以便后续设计符合要求的款型。 忙完这一切,时近晌午。 苏夫人邀请我们留下共进午餐,我怎么好意思,连忙借口还有许多工作,婉拒了。 苏盛临抬腕看表,俊朗周正的眉眼微微蹙紧,“我中午约了陈老吃饭,也得走了。” “嗯,”苏夫人起身点头,“那你正好替我送送江小姐。” “夫人不用了,我——” “江小姐,请。”我还没来得及拒绝,苏盛临微微一抬手。 他修养十足,温润随和,可高高在上的尊贵身份依然叫人心生敬畏。 我只能遵从。 正好,也有机会把手帕物归原主。 步出主宅,我将手里的背包交给小樱桃,让她到车上等我。 “苏先生,有样东西要还给您。”我取出折叠整齐的手帕,递过去。 苏盛临眉眼一扬,唇角溢出笑来,“你还留着。” 想到刚才的失误,我抬眸看向他时笑容有些拘谨,“这是您的专属物品,我不能随意处置。” 苏盛临说:“难得你还知道是谁递给你的,当时那种情况,我以为你方寸大乱。” 说起婚礼那天的耻辱,我脸色有些挂不住,笑容也苦涩:“当时确实方寸大乱,我从没在那么多人的场合掉过眼泪。” “是顾宴卿有眼无珠,你想开些。” “嗯,谢谢安慰。”我感激一笑,再次抬起手帕,“帕子我洗干净了,还给您。” “不用了。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你若不要,就扔了吧。” 啊? 我一惊,微微皱眉看向他。 难道他有洁癖,觉得这帕子被别人经手过,嫌弃? 苏盛临看着我,大概从我神色中看出什么,随即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嫌弃。” 他话音未落,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上前,“苏总,我们得出发了。” “嗯。” 苏盛临点点头,手微微一扬,示意我跟他继续往外走。 我不好再执着于一方手帕,只能握在手里收回。 但思来想去总有些怪异。 一个大男人给我留一块绣着他姓氏的手帕...... 这种感觉,怎么有点定情信物的意思? 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突然又想起一事。 “对了,苏先生,我很好奇那天的婚礼,您为什么会在场?我们江家跟顾家合起来,也不够资格邀请您。” 苏盛临眸光深邃,好似在回忆,“那天......纯属巧合。” “巧合?”我不解,还没来得及询问更多,我们已经走到停车处。 “江小姐,我们是同辈人,对我不必用敬词,显老。” 第20章 他站定,转身看向我,幽默地提醒。 我神色拘谨,抬眸看他一眼,“您是贵客,顾客是上帝......” “可我还是喜欢做个人。” 他再次幽默风趣的回答,让我忍俊不禁,神色也放松不少,“好,我记住了。” “今天麻烦江小姐了,再见。”苏盛临修养极佳,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人身心愉悦。 与我道别后,他还不忘叮嘱司机,“张叔,路上稳当些,把江小姐二人安全送回。” “是,二少爷。” 苏盛临与我微笑颔首,转身,上了一旁早已打开车门的奥迪A8。 我心里讶异。 他这般有权有势,身份尊贵,座驾却只是一辆奥迪A8? 难怪外界盛传,苏家低调内敛,神秘莫测。 下山路上,苏盛临的座驾始终在我们前面。 小樱桃看着车窗外,欣赏誉山风景。 我心绪有些杂乱,视线总不经意地注视着前面那辆车,然后右手不自觉地攥紧动了动。 脑海里掠过抓住他时那一瞬的触感,我惊觉自己有点变态——怎么跟女流氓似的还回忆这种事? 脸颊莫名烧起来,我展开右手在膝盖上擦了擦,而后摒除杂乱的思绪又抬眸看向车外。 两辆车始终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偶尔一个转弯,前面的车会消失不见,我的心也跟着短暂丢失。 可等红旗转过弯,那辆车又出现在眼前,依然不徐不疾,稳稳当当。 阳光正好,山林葱郁。 斑驳摇晃的树影投落在前车锃亮曜黑的漆面上,光芒流转,丝滑变幻,一如那人周身氤氲的气息,高贵、内敛,令人心生艳羡。 论价位论档次,红旗L5自然更胜一筹。 可不知为何,想着前车坐的是苏盛临,我便觉得那辆车才是世间最尊贵的,独一无二的。 下山后,奥迪A8一声鸣笛,而后很快加速,消失在视野中。 我愣了会儿,才明白那声鸣笛,是苏盛临跟我打招呼,道别的意思。 我忽而心跳加速。 不敢相信,这样荣耀显赫的门第,培养出的后代竟没有半分盛气凌人的架势。 相反,极其平易近人,礼数十足。 我对苏家的好感,提升数个档次。 若非跟顾宴卿闹掰了,我高低要打个电话,告诉他苏盛临不是那种仗势欺人,靠吃祖上荣耀的纨绔子弟。 一趟誉山行,领了一堆活回来。 我彻底没了时间理会顾宴卿跟江怡的烂事,加班加点一心画设计图。 直到一天早上醒来,看到手机上的备忘录提醒。 离婚。 我一怔,想起跟顾宴卿预约离婚的时间到了。 洗漱时,我给顾宴卿打了通电话。 却不想,那边接电话的人是江怡。 “姐,你找宴卿哥哥干什么?”江怡问我,语调透着醋意。 我皱眉,心中暗道不妙。 “你别误会,我找他是为了离婚,今天下午两点,你让他准时到民政局。” “离婚?”江怡吃惊。 “是啊,你不会以为你抢了我的婚礼,就真成他老婆了?法律意义上,你只是个插足者。” 第21章 温蔓问完。 霍绍霆明显怔了一下。 他慢慢松开温蔓,站在那里静静吸烟。 温蔓早知如此,但她还是有些难过。 她轻轻起身。 静默一阵子后,她低声说:“霍绍霆,你想要的只是肉|体关系!而我是想要感情的,我甚至想要婚姻。所以你看我们在一起是不适合的,激情燃烧到最后可能只剩下怨怼,何必呢!” 霍绍霆将烟头扔掉,踩熄。 他在夜色里望她。 温蔓小脸白白的,眼睛又有些红,像个小兔子一样惹人喜欢。 霍绍霆仔细斟酌了许久,才开口。 “温蔓,我承认在你之前,我确实是将感情和工作划成等号!付出一定金钱和精力然后得到回报……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但我并不只是想跟你上床。” “否则,我也不需要纠缠你不放,是不是?” 温蔓看着他,她知道他还没有讲到重点。 果真,霍绍霆目光深深。 他轻声开口:“温蔓,我不知道我跟你能走到哪儿!但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我也从来没有纠缠过女人,你是第一个。” 温蔓垂了眼眸。 霍绍霆没有欺骗她,没有说那些甜言蜜语。 他轻扣她下巴:“温蔓,我喜欢你。” 但,不到爱的程度。 他的爱情,在年轻时候燃烧太过炽烈,到现在他还没有找回会为一个女孩子肝肠寸断的感觉。 他是喜欢温蔓,这阵子吵架他确实不太高兴。 但,远远不到寝食难安的地步。 更多……是生活节奏被破坏的不适。 他本不应对她说这些,任何一个女孩儿听见都不会想跟他和好,可是霍绍霆想他对温蔓是有几分怜惜的。 他不想骗她! 霍绍霆退后一步。 他英挺面上有着从容:“温蔓对不起!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包括婚姻,包括孩子! 夜风烈烈…… 温蔓觉得冷,她轻轻拢起外套。 她在月色下看着霍绍霆。 之前那些难堪、那些愤怒,似乎一下子离她远去了。 她喜欢霍绍霆,可是她想他们并没有在一个对的时候相遇,他们都经历过感情创伤,彼此不信任。 温蔓让开一步。 她很淡地笑了一下:“霍律师,回去开车小心点儿。” 霍绍霆目光有些深邃。 他矜持地点头,打开车门坐进车内。 但他却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又点了支香烟,抽了一口抬眼看见温蔓还在,他挪了挪下巴:“快上去吧!夜里凉。” 温蔓深深看他,最后一眼。 她蓦地转身离开。 霍绍霆慢慢挪开唇边的香烟,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 这些年,温蔓是唯一让他上心的女人。 若是没有分歧,他想他们能在一起生活很久,他也知道他们之间走到这一步的原因在他。 温蔓对他的喜欢,他一眼便知。 可是当她红着眼睛问他,爱不爱她时…… 他放弃了这段感情! 他不想将未来再交给一个女人,不想再去品尝背叛的滋味,即使他知道,温蔓她不会那样做。 霍绍霆在车内坐了很久。 他花了一点时间消化,消化这段感情给他带来的后遗症…… * 很快,两个月过去…… 这两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温蔓和黎姐成功接收了音乐中心,成为B市最大的音乐培训中心,事业上很不错。 温伯言的案子,也在上月开庭。 温蔓见过霍绍霆一次。 他们说过几句话,都是谈论公事,他态度冷淡疏离像是他们不曾有过那些火|热的夜晚…… 温蔓亦是如此。 后来,法庭宣判,温伯言无罪。 温蔓犹豫半天,还是发了条微信过去。 【谢谢你霍律师】 …… 第三天,霍绍霆才回了一条。 【应该的】 温蔓看着这三个字,就想起初认识的霍绍霆。 会装,且闷骚。 她轻轻笑了笑,然后就没有放在心上…… 12月初的时候,白薇请她吃饭。 温蔓到了地方,看看四周,“你现在返老还童了,一把年纪了吃儿童餐?” 白薇嗤地一声笑了。 她压低声音:“温蔓,我最近就特别想要一个孩子。” 温蔓知道白薇的情况—— 姚子安仍在外面玩,只是给白薇面子,不带回家罢了。 温蔓轻轻搅着奶茶。 半天,才问:“你确定?” 白薇恍惚一下,随即说:“温蔓你知道的,我跟他结婚以后就没怎么工作了,我离不开他……至于他身边那些我也不在意了!” 她看看小腹:“或许有了孩子,他就能收心了。” 温蔓轻握她的手。 “白薇,你想到我那儿上班吗?” 白薇摇头笑了:“我还是算了,就不去误人子弟了!” 温蔓没有勉强。 白薇忽然轻咳一声:“明晚,我跟姚子安结婚周年纪念,温蔓你去玩呗!” 温蔓有些犹豫。 毕竟姚子安跟霍绍霆算是一个圈里的,到时会不会撞见? 白薇打包票:“不会的!这两个月霍绍霆没有参加过一场应酬,过得跟和尚一样清净,再说姚子安也没有那么大面儿请到他。” 她这样说,温蔓就爽快地同意了。 白薇又说了个八卦。 “温蔓你知道吧,乔安回英国了!姚子安有一次说漏嘴,说乔安跟她未婚夫的小三大打出手,那小三还挺厉害,把乔安打进医院了。” 温蔓懵住。 白薇眼角眉梢都透着痛快。 “真是一物降一物!” “听说那小三,还是乔家的小保姆。” “估计那方面放得开,会讨男人喜欢。” …… 白薇说着说着就成了午夜场。 温蔓不敢听下去:“一会儿我有事,先走了。” 白薇不放心:“明晚别忘了,地方我发你微信。” 温蔓摆摆手。 她将这事情放在心上,次日晚她回公寓特意换了件裙子。 烟灰色的长裙, 外面套了件薄大衣。 温蔓将茶色长发挽了起来,看着挺仙的,气质又出尘。 但是她才走进包厢,所有人的目光就不对,一言不发。 温蔓挺奇怪的。 等到她恢复了视力,才看见角落里坐着的人—— 霍绍霆! 他穿着考究的毛料西裤,上面是件深蓝衬衫。 明显,从正式场合过来的。 温蔓头皮发紧,看向白薇…… 你,不,是,说,他,不,会,来,的? 第22章 唐秀娥明显憋了一肚子气,而我正好撞在枪口上,被她一顿狂轰滥炸。 “我打顾宴卿的电话,她擅自接听,关我什么事?”我心里同样气闷,被骂了立刻还嘴,“别成天戾气那么重,小心报应都加倍落在你女儿身上。” “江晚!你太恶毒了!”唐秀娥愤怒咆哮,嗓子都破音了,“有本事你一辈子别生病!” 我实在没心思跟她吵,淡淡落了句:“我的确不是有意的,谁知道顾宴卿手机落病房了......” “宴卿现在是你妹夫,你们那关系不知道避嫌吗?你有什么事不能通过别人转达?我看你就是不死心,还想跟宴卿勾勾搭搭,幸好被江怡及时发现!” 什么?我好心解释还被她这样曲解攻击? 刚压下的怒火又蹭蹭窜上来,我气到头昏。 定了定神,我咬牙切齿地命令:“那请你转告你女婿、我妹夫——我现在就在民政局门口,预约时间到了,让他赶紧来办离婚手续!否则你女儿到死都是个小三!” 不知是不是我的威胁起了作用,十分钟后,顾宴卿给我回电话了。 “小晚,不是我故意爽约,我今天出差了,在外地。”顾宴卿跟我解释。 我强压怒火,“我昨天提前通知过你,你今天还去出差?” “是突发情况,外地分公司出了点事,我必须过来处理。” 他语态真诚,可我不信。 顾氏生意做得大,我懂。 但他一个集团总裁,用不着事事亲力亲为,那么多副总跟高层谁不能独当一面? 在我沉默的间隙,顾宴卿又开始跟我打感情牌:“小晚,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难道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一定要闹到离婚这步吗?” 我听着这话,内心毫无波澜。 “你别跟我说这些恶心话,我们之间不可能回到过去,离婚是必然的。” 见我态度坚决,那边沉吟片刻,又说:“就算要离婚,也还有些财产分割问题需要商议,等我出差回来再说。” “有什么好商议的,不就是一套别墅吗?你要的话,我给你,你把装修跟家具钱还给我就行。” 我现在住的别墅,是顾宴卿全款买的,花了三千万,户主写了我俩的名字。 但装修跟家具是我出钱,也花了大几百万,耗尽了我所有积蓄。 别墅是买来当结婚新房用的,两人都出钱出力,一起为小家努力,我当时觉得很幸福。 可现在想来,真后悔。 “别墅给我,你住哪里?你难道还能回江家?” “住哪儿是我私事,就算露宿街头也跟你无关。” “小晚,别说气话,我怎么可能让你露宿街头。别墅我不要,都给你,等有空去办下过户手续。” 我想了想说:“给我也行,那购房款我付你一半,不过要等些时日。” 我现在拿不出一千多万现金。 顾宴卿的语气透着受伤和无奈,“小晚......你一定要跟我算这么清楚吗?我说给你就是不要一分钱的送给你。你处境那么艰难,我怎么可能要你的钱。” 他字里行间透着心疼,好似处处为我考虑,让我一时红了眼眶。 的确,我处境艰难,而且从小就是。 不管江家再有钱,都跟我没关系。 我只是个挂名的江家大小姐。 虽然一手创立的服装品牌发展不错,可毕竟才短短几年,挣的钱都用来装修那栋别墅了。 第23章 “等你回来再说吧,反正我不会占你便宜,省得江怡知道了,又来跟我吵闹。” 落下这话,我没等那边回复就断线了。 心情烦到极点,我坐在车上,转头看着民政局的大门,很不甘心。 手机“叮咚”一响,我拿过看了眼,顾宴卿发来的。 【小晚,你放心,这些事江怡不会知道。你为我付出那么多,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 我看着这话,鼻头猝然一酸,眼眶再度泛起湿润。 这狗男人总算还有点良心。 可我却恨他这份迟来的良心。 他要是一路渣到底,我还能立场坚定,跟他对抗到底,恩断义绝。 可他渣到一半又回心转意,突然示好,这样最消耗我精力了。 盯着信息看了几秒,我脑子突然清醒,很快又坚定下来。 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不能动摇。 已经暴露过丑陋面目的渣男,不管他后面如何悔改,都不能再相信半分。 退出跟他的聊天页面,我取消了今天的离婚预约申请,又往后看了看日期。 居然又只能预约到半个月后的下午! 晚上。 李云微约我吃饭,庆祝我恢复单身,摆脱渣男。 我怏怏地道:“没离成。” “没离成?为什么?”李云微吃惊,“顾宴卿不肯?” “嗯。” 李云微也气,“他凭什么不肯?都当众跟江怡举办婚礼了,出轨得这么高调张扬,他还好意思不离婚?” 我叹息一声,把今天下午的事跟微微讲了。 李云微听完,跟我一样的想法,“他是后悔了吧,跟江怡一对比发现还是你更好。而且担心跟你离了后,彻底失去你,万一他以后再发病,还需要用你咋办?” 我一愣,双目怔怔地看着她。 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这点! 我只是看出顾宴卿确实后悔了,却没想到他要挽留我还可能是出于另一层目的! ——把我当救命的药引! “你不会连这么明显的目的,都没看出?”李云微看我一脸懵,吃惊又生气地问道。 我恍惚地点点头,“现在看出了......” “你真是......”李云微无语极了,“你对人性的底线,了解还不够透彻!” 我无言语对,也许吧。 “不过,他挽回你最直接的原因,肯定还是因为受不了江怡,想从你这找安慰。” 李云微看好菜单,叫来服务员下单后,才接着说:“听我小姑姑讲,昨天江怡跟他吵架,把他骂得狗血淋头,闹得整个科室都知道。江怡那么作,顾宴卿也是少爷脾气,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闻言我有些吃惊,但细细一想又在预料之中。 “难怪他跑去出差,除了故意拖延离婚外,八成也为了躲江怡。”我恍然大悟,心想他也有今天。 第24章 这才新婚燕尔呢,不应该恩恩爱爱如胶似漆吗? 居然就大吵大闹,找借口避而不见了。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也觉得是。不过江怡那种绿茶婊,最会拿捏男人了,等气消了再卖卖惨,一番茶言茶语分分钟就能把男人哄好。”李云微是鉴婊达人,很熟稔地说道。 “无所谓,巴不得他俩锁死。”这是我真心话。 李云微看我一眼,神色有些怀疑,“你确定,顾宴卿回头求和的话,你真能把持住?” 我立刻正色,义正言辞:“当然!他那样轻贱我,我要是还跟他复合,要被外界笑话死,别人还以为我想男人想疯了。” “而且......你都说了,他未必是因为爱我而回心转意,不过是跟江怡对比觉得我性价比更高,还能在关键时刻救他命。” 我算是看出了,顾宴卿这种人,谁都不爱,只爱他自己。 跟这种男人在一起,就是给自己挖火坑,随时飞蛾扑火,灰飞烟灭。 李云微放下心来,“你立场坚定就好,要是离婚钱不够,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嗯。” 跟李云微吃完饭,我又回公司加班了。 忙到晚上十点准备走人时,小姨打来电话。 “喂,小姨......” 小姨语气激动:“小晚,你妈妈前几年卖掉的那个羊脂白玉镯子,终于有下落了!” “是吗?”我喜出望外,“我妈的镯子找到了?在哪儿?” “月底,嘉德拍卖行在沪市举办一场大型慈善拍卖会,珍藏的拍品中有一只羊脂白玉镯子,我把图片发你,你认真对照看一下,我跟外婆看过都觉得是。” “好!” 挂了电话,小姨给我发来图片。 我打开细看,一眼便认出那就是妈妈当年卖掉的传家宝。 回到家,我细细查阅资料,也看了专业人士对这场慈善拍卖会的解读,估算这只玉镯起拍价不低于三千万。 我满心欢喜,激动异常,突然被一盆冷水泼下来。 三千万,我去哪里弄这么多钱。 可这是妈妈留给我最重要的物品,也是外婆执着多年的心病,找寻这么多年终于有下落了,如果不能买回,那不仅会是外婆的遗憾,也会成为我的心病。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思索着筹钱的办法。 两天后,顾宴卿出差回来,给我打电话,约我晚上一起吃饭。 “吃饭就不必了,有什么事直接在电话里说吧。”我知道他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压根不想给他机会。 “小晚,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生分吗?就算是普通朋友,偶尔吃顿饭也是正常的。” 我一句都不想理,直接问:“你说不说?不说我挂了。” 就在我要挂断时,顾宴卿终于妥协,“好了小晚,我打电话是要说别墅的事,别墅给你,我们明天就去办过户手续。” 我一听微微皱眉,思忖片刻回复道:“别墅我不要,给你吧,你把装修跟家具钱给我就行。” 我正急用钱,能到手几百万总比倒拿一千多万要好得多。 顾宴卿疑惑地问:“不要别墅?那你住哪儿?” 第25章 “我一个人,哪里不能住?物是人非,那房子我住着膈应。”我故意把话说得难听,表达对别墅的厌恶。 但其实,那栋别墅里的一切都是我精心挑选布置的,我很喜欢。 可现在没有任何东西比妈妈留下的玉镯更重要。 “行,你想要多少钱?” “八百万。” 其实装修跟家具都要算折旧费的,可我不想这么公道,他对不起我在先,我何必还为他着想。 “我给你一千五百万,明天下午我们去办过户手续。不过你不用急着搬出,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顾宴卿很大方,出乎我的意料。 “我就要八百万,多一分都不要。而且我会尽快搬走。” 多拿了他的钱,我心里不安,我怕以后他旧病复发,真要我继续给他输血,这多给的七百万就成了买我命的钱。 顾宴卿见我这么决绝,又伤心痛苦起来:“小晚......我们是真心相爱过的,你非要跟我划得......” “明天见。”我没等他卖完深情,丢下三个字便挂了电话。 我细细算了下,手头现在有一千多万了,如果用公司账户去银行贷款,应该还可以贷出一千万。 这种操作其实不合理,但我也顾不了这些了。 早几年我跟顾宴卿去过类似的慈善拍卖会,那些有钱大佬,挥金如土,为了博一个好名声,常常会以数倍于拍品的价格成交。 如果玉镯起拍价在三千万左右,那我最少要准备一个亿。 一个亿,对我而言,是天文数字...... 我把身边所有能想到的朋友都过了一遍,估摸着能从他们那里借到的资金,撑死再多一千万。 可还差七千万。 夜里,我又失眠了。 第二天下午,顾宴卿亲自开车到公司楼下,接我。 我没坐他的劳斯莱斯,开着自己的车前往政务中心。 办理过户的人很多,我们拿了号之后在一旁等候。 顾宴卿走开了会儿,再回来时,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 “今天降温,有点冷,喝杯热饮暖和下。”他递给我,语调温润,神色关爱。 我看了眼,拒绝:“不用了,我减肥。” 我是喜欢喝热可可,他投我所爱,可惜为时已晚。 “你又不胖,减什么肥,身体健康最重要。”顾宴卿在我身边坐下,劝着我,又把热饮往我面前递。 我依然没接。 僵持间,顾宴卿的手机响起。 他拿出看了眼,挂断。 可很快,手机又响。 我明显感觉到他的不耐烦,见他把热饮放下,接通来电。 “又怎么了?” “宴卿哥哥,你去哪儿了?我好难受,我想见你......”我俩坐得近,顾宴卿电话一接通,江怡软绵绵的调子隐约传来。 “我在公司上班,这几天都很忙,我跟你说过的。”顾宴卿解释。 我听着,嘴角止不住勾起冷笑。 这就开始撒谎敷衍了? 真替江怡悲哀呢。 “宴卿哥哥,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工作,但没多少日子陪着我了......” 顾宴卿耐着性子安抚:“你别闹,我真有事。” “我闹?顾宴卿,你跟江晚在一起当我不知道?你骗我多少次了,你说过不跟她见面的,可你转头又去找她!” 江怡陡然爆发的情绪,让坐在一旁的我都吓了一跳。 我吃了一惊,转头看了眼顾宴卿,随即又抬头看向四周。 果然,江怡来了! 我脑袋一嗡,暗道不妙。 倒不是我心虚怕她,而是她如今太癫,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 网上对我的攻击才刚刚平复下来,我可不想她这一闹,再次被拱上热搜。 第26章 “今天就算了吧,你好好安抚她,我先走了。”话音未落,我起身就从另一边离开办事大厅。 可即便我息事宁人,江怡也没打算放过我。 “江晚!你给我站住!偷别人老公你跑什么!”江怡尖锐破音的怒吼突然响起,把大厅里黑压压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个个抬头四处张望,不知发生了什么。 “有本事来追我啊——”我隔空朝江怡摆了摆手,脸上还带着笑,明显是示威挑衅。 “江晚!”江怡越发火冒三丈,无头苍蝇似的要冲上来。 “江怡你别闹了,我约江晚只是办房子过户手续,不是你希望我跟她早点撇清关系吗?离婚需要先完成财产分割。”顾宴卿赶紧拦腰抱住江怡,急忙跟她解释。 我听到这话,心里划过一阵冷笑,鄙视到极点。 这渣男前一秒还在对我嘘寒问暖,下一秒就跟新欢表态——要跟我撇清关系。 我竟不知,相爱多年的人还有影帝的潜质。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在上班?每次我要你陪时,你都说在忙,如果不是今天我跟来,还被蒙在鼓里!你还给她买喝的!你这么关心她还说我想多了?” 江怡果然不好骗。 她肯定看出顾宴卿有些后悔了,对我频频示好,所以才这么歇斯底里。 大厅里瞬间围满人,我已经走出玻璃门,回头看了眼,那两人还在吵,江怡一气之下端起那杯热可可砸在顾宴卿身上。 周围人连忙闪躲。 顾宴卿狼狈不堪。 我正好看见这一幕,脸色一惊,肩膀无意识耸了下。 李云微说得对,江怡太作了,真没哪个男人受得了。 顾宴卿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过户没办成,但不耽误我搬家。 看江怡这副随时发疯的德行,我更加坚定马上搬家的决心。 必须远离顾宴卿跟江家人,我才安全。 当天下午,我就找好房子搬了家。 为了避嫌,我都没联系顾宴卿,而是让物业给他打电话通知了声。 晚上我还在出租屋收拾东西时,顾宴卿打来电话。 我没接。 而后他又发来微信。 【小晚,你搬去哪里了?生活便利吗?周围安全吗?】 【小晚,江怡最近治疗很痛苦,情绪有些暴躁,你别计较。我后来跟她解释清楚了,她也跟我道歉了。】 我讶然。 李云微又说对了,这种绿茶婊,最会拿捏男人心了。 江怡当众撒泼,又淋他一身热可可,这么丢脸过分的事,他都能被安抚好。 我看着微信发笑,原来顾宴卿有受虐倾向。 【你在外生活需要用钱,我先把钱打给你,过户手续等有空再去办。】 他一连发了三条微信,我都没回。 片刻后,手机叮咚一响,到账一千万。 我不理解了。 顾宴卿到底是爱江怡还是爱我? 还是享受左右逢源,周旋在我俩之间? 我百思不得其解,退回去两百万,微信回了两个字:谢谢。 顾宴卿又发了好几条微信来,我没心思看了。 收拾好东西,我还要忙苏家的大单,约好了这周末初步打版,要送去给苏夫人过目下,有问题再修改。 周六一早,那辆红旗L5又来接我了。 我这几天心绪烦躁,睡眠也不佳,昨夜又靠着安眠药才能入睡。 坐上苏家那辆尊贵定制的红旗L5,一路稳稳当当,舒服惬意,我竟不小心睡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起身一看,车子静静地停在苏园门口,也不知停了多久。 第27章 我大吃一惊,连忙推门下车,“对不起周管家,车上太舒服,我不小心睡着了,您应该叫醒我的。” “江小姐不必紧张,是二少爷让我们不要叫的,说你肯定是工作劳累,太辛苦。”周管家笑着回应,伸手一扬,示意我进去。 我拎着挂衣袋跟上,心里还在咀嚼周管家的话。 “我在车上睡着,苏二爷也知道?” 老天!真是丢人丢到太平洋。 “嗯,你们的车到时,二少正准备出门,遇上了。司机说你在车上睡着了,二少看了眼,就让我们不要叫醒你。” 什么? 苏盛临还看了我一眼? 我凌乱了,腾出一手下意识摸了摸嘴角——我没流口水吧! 真是要死了...... 见到苏夫人,我连忙解释迟到的原因,可才开口便被苏夫人打断了。 “无碍,你们年轻人打拼不容易,都辛苦着呢。说来也怪我,没有早些遇到你,时间仓促才让你这么劳累。” 苏夫人特别客气,还为我找托辞。 我更加不好意思,“夫人,这不怪您,是我家里最近事情有点多,比较忙。不过您放心,我不会耽误您的寿宴,衣服也是我非常认真用心在做的。” “嗯,我相信你。” 我将设计图纸跟初步打版的样品展示给苏夫人看,按照苏夫人的要求,细节处做出一些调整。 一直忙到快中午,终于沟通好所有要求。 “小江,就在家里吃饭吧,这都中午了。”苏夫人对我的称呼更亲切了些,再次邀请我。 我十分歉意:“谢谢您的好意,我今天中午要去看望我外婆,早就说好了的,实在不好意思。” “也是,周末是该陪陪长辈,是我这时间安排得不好,让你周末还加班。” 我再次拂了人家的颜面,可人家不但没生气,反倒宽慰我。 若非亲眼所见,我真不相信有这样好的人。 告别苏夫人后,我收拾好东西离开苏园。 刚要上车,一辆黑色奥迪缓缓驶来。 “二少回来了。”周管家笑着上前。 我心里微微一热,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芝兰玉树般的身影,竟莫名地期盼见他一面。 可我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局促地抱着怀里的东西,站在红旗车门边。 奥迪停稳,周管家上前打开车门,一身休闲运动装气质卓雅的苏盛临款款下车。 “这都中午了,江小姐不留下吃饭?”苏盛临看到我,温和开口。 我这才抬眸落在他身上。 想必他是去打球了,英俊的脸庞还看得出运动之后的潮红,显得他眸光漆黑更亮,盯着人时,让人莫名紧张。 “不了,中午有家宴,早就约好的。”我微笑回应,没察觉到自己说话时,刻意收敛淑女了。 “嗯,周末是该陪陪家人。”他点点头,跟苏夫人想法一致。 我俩不熟,生活圈子也没有交集。 这话一聊,场面就冷了。 我也自然而然地落下视线。 这一落,目光滑过他腰际,我又想到上次给他量身材尺寸时,那堪称女流氓行径的“一抓”。 目光顿时无处安放。 “衣服怎么样?老太太可还满意?” 苏盛临再次开口,我一惊回过神来,“嗯?”了声。 他见我神游,俊脸露出笑意,下颌朝我面前抱着的衣罩轻点。 “噢!”我这才恍悟,忙回答说,“挺好的,一些细节方面需要调整,我回去再改改。” 话落,我生怕人家怪我技艺不精似的,忙又补充:“我会抓紧些,一定不耽误夫人寿宴。” 第28章 “嗯,不着急,时间不够就先做两套好了,身体要紧,别熬得太辛苦。” 他这番叮嘱,让我想到早上过来时在车上睡着的糗事,顿时无地自容。 苏盛临瞧出我的窘迫,修长身躯往前迈了两步:“既然江小姐中午有约,那就不强留了,改日再说。” 我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好,苏先生再见。” “再见。” 我坐进车里,万万没想到,他竟走上来亲自帮我关上车门,隔着车窗玻璃,还对我摆了摆手。 不知是不是我对有钱人的滤镜太重。 我觉得任何一个动作,不管是一颦一笑,还是一静一动,哪怕只是风吹起头发丝飘了下——落在他身上都显得格外不一样。 那种刻进骨子里的修为教养,那种与生俱来的尊贵优雅,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面面俱到,太让我钦佩仰慕了。 红旗启动,缓缓驶离。 我鬼使神差般,回头朝后看了眼。 苏盛临还站在门口,目送着我的离去。 我心里又一片燥热,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可他的高高在上,尊贵显赫,让我根本不敢去分辨那点情愫到底是什么。 ———— 到外婆家,小姨跟保姆已经做好了午餐。 我这些日子太忙,好久没坐下来安安稳稳吃顿饭了,看到面前丰盛的大餐,心里倍感温暖。 席间,小姨询问我拍卖会的事。 我心里微微一咯噔。 当着外婆的面,我不敢实话实说,只好自信地道:“放心吧,钱都凑齐了。” 外婆好奇,“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啃着蒜香排骨,口齿不清地道:“我把别墅卖给顾宴卿了,他还算有良心,给了我三千多万,够赎回玉镯了。” 外婆叹息一声,“他真是糊涂......为了江怡,一步错,步步错。” “他不是糊涂,就是纯坏。”我根本不想提这人,岔开话题聊别的。 吃完饭,外婆去午休了。 我准备离开时被小姨叫住。 “你老实说,还差多少钱?” 我看了小姨一眼,知道瞒不过,实话实说:“我想尽办法也只能凑出两三千万,估计还差七千万。” 小姨皱眉,显然也被这天文数字吓到了。 “我能凑两千万。”小姨沉思片刻,说道。 我一惊:“小姨你哪来这么多钱?” 小姨笑了笑,“我这些年自己攒的,还有家里存的,两千万总归还是有的。” “可小姨夫若是知道——” “他能理解的,那毕竟是你妈妈的遗物,也是老太太的执念。”小姨怕我有心理压力,安抚道,“那些钱我不急用,先把玉镯拿到手再说。” “好,谢谢小姨。我公司业绩不错,到时候连本带息还给您。” “嗯。” 当天晚上,小姨就给我打来整整两千万。 我把身边关系好的朋友都问了一圈,用公司做担保,辗转又筹了几百万。 至此,我手里已有五千万。 离拍卖会不到一周的时间了,缺口还有五千万。 我想尽办法,甚至都有卖掉公司的打算,可这短短几天也来不及操作了。 思来想去,只有最后一个办法。 去找江海洋。 第29章 第二天,我直接去江海洋的公司找他。 看到我,江海洋脸色冰冷,瞥了眼开口就是讥讽:“你来干什么?还嫌把这个家闹得不够乱?” 我走到他办公桌前坐下,开门见山:“我急需用钱,你不把我妈的股份还给我,那就直接给钱吧。” 江海洋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我脸色更黑,“江晚,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妈的股份,我给你一半了,你还不知足?” “既然是我妈的,就应该全给我,你要不是抢了我外公外婆的生意,能有现在这飞黄腾达的风光?” “......”江海洋死死盯着我。 气氛僵持了两秒,他突然起身朝我走来,一把拽起我,“你出去,别逼我叫保安。” “你给钱我自然走,不多,一千万就行。” “一千万?”江海洋惊的嗓音都变了,“你做梦!我就是扔出去打水漂也不会给你!” “江海洋,你可想好,没准儿江怡什么时候病危,你们还用得上我。” 我不想物化自己,可现在没办法,我必须尽快筹钱。 为了赎回妈妈的手镯,这点屈辱不算什么。 “没教养!我是你老子,哪个女儿直呼父亲名讳!” “你不配做父亲,叫你名字都算好了。”我心说,叫禽兽才更贴切。 “不孝女!”江海洋怒斥,随即沉思,片刻后眼眸一凛,再次看向我,“你愿意救江怡?” “只要钱到位。” “哼!那你上次怎么不救?” “那次不是我不救,医生说了,我吃了安眠药不能抽血。” 江海洋陷入迟疑,似乎有点动摇。 就在我以为他果然宠爱江怡时,他出乎意料地道:“我没钱,别说一千万,一百万都没有。” 我愣了秒,随即冷笑出声。 “原来,你也不是那么宠爱江怡。在你眼里,亲女儿的命不值一千万。”主要是这一千万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被我说中内心,江海洋脸色有些难堪,辩解道:“她已经病入膏肓没救了,何必落得人财两空?” “话虽有理......”我点点头,举起手机晃了晃,“就是不知这话被我小妈听见,会是什么后果。” 我其实没开录音,只是想吓唬他,逼他妥协给钱。 谁知他脸色一狠,抬手一巴掌呼过来:“扫把星!敢威胁起老子?” 我猝不及防,被打得反身扑倒在桌面上,耳边嗡嗡作响,半边脸完全麻木。 没等我直起身来,江海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来,抢夺我手机。 我连忙挣扎防守,又被他狠狠抓住头发,拽着我的手臂重重撞在台面上。 手臂痛到麻木,手机也应声而落。 江海洋捡起我的手机一看,屏幕锁着,并未录音。 “你骗我?”他明白上当了,可一点都没后悔打女儿的举动,反倒骂得更狠,“跟你妈一样心机深沉,贪得无厌!” 我站起身,拿过手机退后了两步。 “江海洋,你会遭报应的。”我恶狠狠地瞪着他,有那么一瞬,真想跟他同归于尽。 从他办公室离开时,我迎面碰到一个陌生女人。 那女人一看就是整容脸,身材火辣,衣着打扮分外妖娆,香水味更是浓到呛人。 我默默回头看了眼女人的背影,见她直接推门进了江海洋的办公室。 第六感告诉我,这女的跟江海洋肯定关系不一般。 第30章 坐上车,我思索片刻给李云微打了通电话。 “微微,要麻烦你帮我个忙,找个人跟着......” 若不是我要赶苏家订单的工期,抽不开身,我肯定得亲自跟踪。 原以为,多少需要两三天才能抓到江海洋的蛛丝马迹。 谁知当晚,我还在工作室加班时,李云微就传来消息。 “晚晚,你那个渣爹,挽着一个狐狸精去了希尔顿酒店,房号8868——要去抓现形吗?” 我把针线别在一边,平静地道:“我抓有什么意思,当然是让别人去抓。” 我给唐秀娥打去电话。 “江晚?你又找我干什么?”唐秀娥跟我说话,从来都是不耐烦的语气。 但我很客气:“小妈,我爸在家吗?” “不在!我听说你今天去公司找他要钱了。江晚,你要不要脸?江怡生病治疗要花很多钱的,你做姐姐的不帮衬着点,反倒跟你爸要钱!” 我说:“你女婿我妹夫有的是钱,哪轮得到我帮衬。” “你——” 唐秀娥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小妈,别说我不拿你当自家人,我打电话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唐秀娥吃了一惊,“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你的丈夫在希尔顿8868房间,给你准备了惊喜呢。” 唐秀娥愣了几秒,语气陡然锋利,“什么意思?江海洋在外面乱搞?” “是不是乱搞,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得快点,要是晚了搞出人命来,以后又要多个人分家产了。” 我话音未落,那边已经骂骂咧咧地摔了电话。 看来好戏要开场了。 我跟李云微差不多同时赶到希尔顿酒店。 看到我红肿的脸,李云微一问得知真相,义愤填膺:“虎毒不食子,你亲爹真是畜生不如!” 我倒是淡定,“没事,他这报应不就来了?” 我们刚在酒店大堂坐下,就看到唐秀娥带着江浩风风火火地赶到。 “你确定人还在房间?”我问李云微。 “确定,我派的人录了视频的,两人进入房间没再出来,这会儿估计正在全垒打。” 我点点头,随即打了110报警:“警察同事您好,我举报嫖娼——” 李云微惊讶地瞪眼,随即对我竖起大拇指。 打完电话,我心里划过报复的快感。 都是一家人,若非被逼到忍无可忍,我也不想家丑外扬。 要毁灭就一起毁灭,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 警察叔叔出警很快。 不到三分钟,警车已经停到酒店门口。 我跟李云微看到警车出现,立刻起身钻进电梯,上楼。 说来也巧,那间房很靠近电梯位置,我们还没走出电梯,便已经听到外面的拍打怒骂声。 等出去一看,唐秀娥果然已经揪着江海洋在撒泼了。 而江浩也抓住了那个女人,拽着对方的头发同样厮打在一起。 第31章 女人衣不蔽体,丰满性感的身材暴露无遗。 因为房间紧挨着电梯,而这个时间上下楼的客人也多,大家闻讯而来,走廊里很快堵了一圈吃瓜群众,个个拿着手机又是拍照又是录像。 “住手!警察到了!都住手!” 突然,旁边的电梯门打开,警察叔叔威严一喝,围观人群立刻让开一道缺口。 可警察同志的到来也没有控制住局面。 唐秀娥化身勇猛战神,竟把江海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差点裸奔。 最后是警察叔叔上前强行把她控制住,混乱才结束。 当众打架斗殴,还涉嫌违法嫖娼,警察叔叔例行要把他们全部带走。 唐秀娥又火了,跟警察叫嚣起来:“凭什么抓我?要抓也抓那奸夫淫妇,我打狐狸精有什么错!” “老实点,所有人都配合调查!”警察同志厉声一喝,再次将唐秀娥控制住。 江海洋狼狈极了,起身把浴袍拉好,顶着一脸伤骂道:“泼妇!有什么话不能回家说?丢人现眼!” “我丢人现眼?你跟狐狸精鬼混不丢人现眼?” 说着,唐秀娥看向同样破了相的年轻女人,又一把冲开警察的束缚,扑上去朝那女人连扇了好几下。 “狐狸精!臭婊子!让你偷男人!让你偷!”火力全开的唐秀娥,战斗力太恐怖了。 “啪啪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让围观人群都缩了缩肩膀,一脸惊恐。 但那女人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反手抓住唐秀娥的头发,硬生生拽掉一把。 唐秀娥疼得一声惨叫,马上反击。 几名警察再次上前将他们拉开,动作麻溜地卸了腰间的手铐,“咔咔”把他们全都拷上了。 我是第一次近距离围观女人打架,不得不说,真狠! 李云微饶有兴致地举着手机录像,嘴里还“啧啧啧”,“真是狗咬狗一嘴毛,太凶残了!太精彩了!” 最后,那四人全被警察带走。 酒店门口围了满满的人,全都伸长脖子好奇张望。 我看着江海洋如丧考妣的衰脸,只觉得狠狠出了口恶气,连带着我妈生前的憋屈都发泄不少。 ———— 第二天,顾宴卿给我打来电话。 我本来不想接,但记起前一晚江海洋“嫖娼”的事,我大概猜到他打电话是为何因。 于是接通。 “江晚,是你举报爸嫖娼,让警察给他抓走的?”果然,顾宴卿开口就是质问。 我放下手里的稿纸,淡淡反问:“怎么了?你要替他打抱不平?” 顾宴卿语调无奈,我听得出他压着火气,“江晚,你为了一时意气,让爸身败名裂,对公司也会有很大的负面影响,你知道后果多严重吗?” “那关我什么事?公司好坏,我都拿不到一分钱。” “阿姨生前的股份,爸不是答应了给你吗?” “他反悔了。” “所以你就毁掉他?” 毁掉他? 我琢磨着这几个字,有点幸灾乐祸地问:“他昨晚被警察带走后,到底怎么处理的?” 顾宴卿生气地道:“那女的不肯承认他们的关系,非说是第一次见面,还说爸强迫她——现在请了律师在处理这事,万一弄不好爸要背一个强奸的罪名。” 啧,强奸。 第32章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我忍不住笑了笑,结果让顾宴卿更生气,“江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我跟你学的啊。” “......”他气到说不出话来。 我提醒道:“行了,说到底是他违法犯罪,我不过是替天行道,你们就算沆瀣一气,也别跟法律作对,不然你也没好下场。” 顾宴卿沉默了好一会儿,估计是冷静下来,也觉得心虚,而后转移话题:“听说你急需用钱,你要干什么?” “与你无关。”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我很利落地问:“一个亿,你给吗?” “一个亿?”顾宴卿吃了一惊,“你到底要做什么?公司财务出问题了吗?” “没有。”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他就算肯借,肯给,我也不会要他的钱。 拿他的钱赎我妈的玉镯,怕我妈在九泉之下会气得跟我断绝关系。 “算了,这事跟你无关,我还忙着,挂了。” 我本以为回绝了顾宴卿,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谁知晚上十点多,小姨打来电话。 “晚晚,顾宴卿去找了外婆,问知不知道你出了事,最近急用钱。” 小姨话没说完,我脑子一嗡,知道大事不妙。 “那天吃饭时老太太问起,你说钱凑够了,老太太也就放下心来。可顾宴卿这通电话一打,老太太知道你正在为钱发愁,急得都要把她的棺材本拿出来。好在我说我给你凑齐了,总算安抚了老太太。” 我一个头两个大,抬手扶额,浑身充斥着无力感,以及对顾宴卿的愤怒。 “那外婆没事吧?”我担心地问。 “放心吧,没事,我已经哄着她睡下了。”小姨安慰我,又迟疑地问,“就是顾宴卿知道你要赎玉镯的事......会不会不太好?” 当然会! 肯定会! 我心里怒火中烧,可又怪不了外婆,毕竟老人家什么都不知道,也是被顾宴卿骗了。 “小姨,这事我来处理,你放心吧。” 安抚完小姨,我没心思继续工作了,当即给顾宴卿打去电话。 “喂,小晚......” “顾宴卿你是不是人?我外婆那么大岁数了,身体也不好,你去骚扰他不会良心不安吗?” 我开口就是质问,只恨这人不在眼前,否则恨不得拿起裁衣剪捅死他。 顾宴卿很平静地说:“小晚,你外婆也是我外婆,我关心她老人家有什么错?” “我跟你没关系,我的外婆更与你无关。” “我们是夫妻。” 我隐隐咬牙,但依然冷静:“那是你死赖着不肯离婚,不要脸。” 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距离下一次离婚还剩一周时间,于是提醒:“还有一周预约的时间就到了,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要再找借口逃离。” 他再次敷衍回应:“到时候再说。” 在我意料之中,我懒得发脾气了,平和地道:“顾宴卿,如果下次你还爽约,我就直接去法院起诉。” 那边突然沉默,静静地,似乎受伤了。 我懒得理他,正准备挂电话时,他又开口:“小晚,不是我不帮你,我知道那个玉镯对你意义非凡,可我现在确实无法拿出一亿现金来。” 第33章 “谁要你帮了?”我呵呵冷笑,嘲讽道,“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就算你硬塞给我,我也一分不要。拿你的钱赎我妈的玉镯,怕脏了我妈轮回的路。” “江晚,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恶毒?”顾宴卿既受伤又愤怒。 “呵,我说话恶毒总比不过你做人歹毒。” 愤愤落下这话,我懒得听他再多说一个字,利落切断通话。 真是气得我暴走! 然而等冷静下来,我心里的不好预感越来越重。 顾宴卿知道了这事,很可能江怡也会知道。 以她向来抢我所爱的做派,肯定要跟我争夺这只玉镯。 不行! 我不能让江怡抢走这只镯子。 我必须准备足够多的钱。 可就剩两天时间了,我还能去哪儿借钱? 我心急如焚,一时间方寸大乱,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妈妈从小就教育我,遇事不要慌,不要乱,只有沉着冷静,才能思考出应对之策。 忽然,我看着面前快要完工的晚礼服,脑海里冒出一个大胆想法...... 苏盛临。 他是我能接触到的最有权有势的人物,他肯定有钱。 可我们根本不熟,并且身份地位相差悬殊。 我这么胆大包天地找人家借钱,会不会被当做精神病抓起来? 我心里天人交战。 但也只是犹豫了一会儿,我就下定决心——去借! 大不了人家不肯,把我嘲讽一顿,合作也泡汤。 但万一肯呢? 那困扰我的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可我没有苏盛临的联系方式,要找他只能通过周管家。 次日一早,我给周管家打了电话,说给苏先生的衣服版型设计好了,需要拿给他过目下,有问题再修改。 没过几分钟,周管家给我回复。 “江小姐,二少一会儿要出门,他交代您直接去公司找他。” “好的,那公司地址是——” 全城皆知苏家尊贵显赫,神秘莫测,可却没多少人知晓苏家到底做什么生意,公司地址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 “您现在方便记下吗?” “方便的。” 我马上找来便签纸,记下了周管家说的地址。 他又叮嘱:“您去到这个地址的对面,就可以找到二少,到时候门口会有人接待。” “好的,谢谢周管家。” 挂了电话,我用手机导航输入这个地址,放大地图,想看看对面是什么公司。 然而,地图上显示对面一片空旷。 我心里再度起疑,觉得苏盛临的工作神神秘秘。 收拾好东西,我赶紧出发。 驱车一小时抵达目的地,我按照周管家的话找到地址对面,定睛一看,瞠目结舌。 我面前的大门,看似普普通通,可那恢宏气派的几个烫金大字,却让人肃然起敬。 兵器装备研究所。 难怪地图上不显示! 原来是军工厂!高级保密单位! 我迟疑间,门口哨岗亭有卫兵走出,“请问是江晚女士吗?” 第34章 我脑海还沉浸在震惊余韵中,闻言回过神来,点点头:“是的,需要查看证件吗?” “要的。” 对方点头,我马上拿出身份证。 卫兵检查之后,双手递回给我,又转身一指:“进门直走,那栋最高的大楼就是苏董的办公地点,他的秘书在楼下等着。” “好,谢谢。” 电动门缓缓开启,我开车进去,按照指示找到最高的大楼。 那栋楼上,威严工整的八个红色字体——强军报国,强企富民,让我心里的澎湃敬畏之心,越发浓厚。 车开近后,楼下果然有人等着。 那人我见过。 上次去苏园,我跟苏盛临站在门口说话时,就是那人上前提醒苏盛临该出发了。 我停好车,拎了公文包下来。 “江小姐好,我叫季明,是苏董的秘书。”对方礼貌十足,上前做自我介绍。 我也礼貌回应:“季秘书好,麻烦你了。” 他带着我进入楼栋,刷脸后通过闸口,走向电梯厅。 “江小姐,苏先生这会儿忙着,你估计要等会儿。”进了电梯,季明跟我说道。 我微笑,“没关系,是我太唐突,打扰苏先生工作了。” 上到顶楼,走出电梯,迎面是非常整洁宽敞的办公区域。 那些员工看到季明,全都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毕竟是董事长秘书,名副其实的公司高层,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江小姐,你在这边稍等,苏董忙完后我通知你。”季明带我在会客厅坐下,交代道。 “好的,谢谢。” 会客厅是全玻璃墙,中间区域是磨砂质地,还有百叶窗遮挡。 我坐下后无意间发现,视线能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看到旁边办公室。 再细细一看,那坐在宽大办公桌后,脸色深沉内敛,周身清冷威严的人,不正是苏盛临? 玻璃隔音效果很好,我一点都听不到那边在说什么。 但我能感觉到那边气氛紧张,好似整个空气都凝结一般。 仗着里面的人看不到我,我放心大胆地直直盯着那张脸,完全呆住。 原来待人接物那么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苏盛临,也有这种眉头紧锁,不怒自威的时候。 他肯定遇到了什么麻烦,或是下属办事不力,或是工作出了问题。 尽管他喜怒不形于色,可只要缄默不语,那股子威严震慑的气场便让人招架不住。 我屏住呼吸,视线下意识转了下,看到他办公桌对面站着的三人,头颅下垂,僵得都快成雕塑。 他们肯定浑身冷汗直冒吧。 我突然回过神来,暗道完了完了! 来得不是时候。 人家正在训下属,大发雷霆,而我去借钱,还开口几千万——这不是找死吗? 我心里乱糟糟的,打起退堂鼓,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遁逃,却见季秘书推门进来。 “江小姐,苏董有空了。” “啊?”我一惊,心都跳到嗓子眼,下意识问,“是不是时间不合适?” 季秘书也聪明,明白我的意思,温和解释:“没关系的,苏董对事不对人,更不会迁怒。” 我走出会客厅,正迎面碰上那三人从办公室出来。 果然,个个都抬起手臂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我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苏盛临的权势和威望。 跟我之前对他的印象完全不同。 我心里更加七上八下,随着季秘书进了办公室。 整个空间宽敞整洁,装修低调又不失气派,我一走进去便觉得所有感官感受都换了副境界,好似突然被净化一般。 “江小姐,让你久等了。”苏盛临从办公桌后起身,又是那副清润优雅,风度翩翩的模样了。 第35章 如果是我,我更倾向于,在他现出杀意的瞬间,第一时间捕捉对方的气息,然后......反杀。” * 西三区,红菱小学。 正是放学时间。 小学外站满了接送孩子的家长。 其中一个穿着棉袄的男人面容憔悴,站在人群当中,毫不起眼。 直到看到那些个在老师带领下排着队走出来的孩子,眼底隐隐闪过一抹猩红。 他缓缓走上前去,就像一个迫不及待要接孩子放学的家长。 先是拉开身上的棉袄。 然后,脚步变得急促。 他快速冲向那群孩子,同时掏出了自己衣服里的刀。 人群中不知是谁注意到他手中那一闪而过的银光,瞬间爆发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杀人了!” 校门口的保安,以及学校附近维持交通的交警听到动静迅速赶来,然而他们哪里来得及阻止。 眼见男人面容狰狞,提刀就要朝最近的一个小朋友砍去。 周围人混乱一片,有家长试图上前阻拦,然而比他们更快的,是另一道身影。 在男人抽出刀的瞬间,他周身高涨的戾气仿佛触发了某种机关。 小学门口两边贴着校训的牌匾后方,两只小纸人忽然有了动作。 下一秒,两只小纸人刷刷飞出牌匾后方,准确无误地锁定提刀的恶徒,朝他快速而去。 在男人刚刚举起手里的刀时,两只小纸人一左一右,纷纷摆出飞踢的姿势。 啊哒!! 小纸人一左一右,准确无误地分别踹中了男人两边的太阳穴。 男人只觉脑子嗡了一下,身子微微一个踉跄,却也只是恍惚了一下。 眼见男人没有晕倒,两只小纸人又迅速飞旋一圈,而后竟是一左一右,直接贴上了男人的脸。 男人感觉脸上被遮挡了视线,下意识伸手要去揭,然而刚伸出触碰纸人,他整个人瞬间眼前一花。 再睁眼时,周围混乱跑动尖叫的人群都消失了,空旷的校门口,只剩下他一人。 还没等男人思索这是什么情况,就见身前被巨大的阴影覆盖。 男人下意识抬头,就见原本袭击他的小纸人不知何时竟放大了数十倍! 仿若哥斯拉的高大纸人,居高临下看他,而后缓缓弯腰,一抬手,竟是仿佛打苍蝇一般,将他瞬间拍扁...... 男人感觉身体遭受一股可怕的重力,紧接着,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和对方一样的纸人。 直到这一刻,他再难以克制恐惧地尖叫出声, “啊啊啊......” 学校保安以及附近交警冲过来时,就见原本准备行凶的男人突然倒地。 凑近一看,他脸上贴着两只小纸人,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叫声。 僵硬到不敢动弹的身体,还有那满脸的惊恐, 就仿佛...... 陷入了什么可怕的幻境当中。 第36章 文件递过去,苏盛临看都没看,抬手微微退回。 “不必了,我借你钱,不需公司做抵押,也不用公证。你有钱慢慢还我就行。” 我吃惊得嘴巴半张,眼眸瞪圆,好一会儿才不敢置信地问:“你这么信任我?万一我......赖账呢?” 他优雅一笑,“敢跟我苏盛临赖账的人,暂时还没发现——江小姐要开创这个先例吗?” 我愣住,片刻后恍然大悟。 我真是急昏头! 我怎么忘了,他可是苏盛临!谁敢欠他钱不还?除非不想在江城混了。 “不不,我不会,也不敢......”我闹了个大红脸,收回那些文件,再次保证,“我一定会尽快偿还。” 话音刚落,季明又敲门进来。 “苏董,张参谋长来了。” 我知道他又有事,连忙起身告别:“苏先生谢谢你,我就不打扰了。” 苏盛临起身,看向我照例温润和煦,“衣服不急,你先处理好私事。” “好,谢谢。”我再次感激涕零。 离开兵工厂时,我银行卡叮咚一响。 五千万竟然到账了! 一瞬间,我对苏盛临的好感达到了汹涌澎湃的地步。 尤其是,有顾宴卿这种渣男做对比。 ———— 拍卖会在沪市举行,从江城开车过去要两个钟。 我加班加点完成了苏夫人一套礼服的制作,只睡了五个小时不到,便起床赶往沪市。 以前去参加拍卖会,都是跟顾宴卿一起。 我不用操心,全程只管看热闹、长见识就行。 可今天我孤身前往,就得多长个心眼了。 找到位置落座,我微微放松,疲惫感席卷而来。 就在我昏昏欲睡时,身旁有工作人员经过,而后将过道另一边的沙发椅搬走。 我微微奇怪,正困惑时,眼角余光瞥见身后又有好几人过来。 熟悉的声音让我耳朵一抖,下意识回头,结果——不出意料地看到了“熟人”。 顾宴卿跟江怡。 江怡坐在轮椅上,人更消瘦了,顾宴卿推着她。 看到他俩虽不算太意外,可想到江怡都病得不能走路了,坐着轮椅还要跑这么远来折腾,我心里仍不免震惊。 我回头间,江怡也看见我。 她微微一笑,语带吃惊:“姐?这么巧,你也来拍卖会。” 我扯了扯唇角,轻飘飘地回:“江怡,为了抢我心爱之物,你就不怕把命折在这儿?”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怡皱眉,楚楚可怜,随即又抬头看向身后推着轮椅的男人,“宴卿哥哥,我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顾宴卿盯着我,立刻开口解释:“江晚,你误会江怡了,她不是来跟你抢手镯的。” “手镯?”江怡不解地问,“什么手镯?你怎么知道?” 顾宴卿没说话,只是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安顿好江怡,他也落座。 我收回视线,懒得再关注这两人。 可心里却隐隐开始担忧。 原本手握一个亿,我有八成把握可以买回那个玉镯。 但江怡出现,不确定性顿时增加...... 第37章 不过,我想起前两天顾宴卿说过,他现在拿不出一亿现金。 我乐观地想,既然他们钱不够,那我还是有胜算的。 拍卖会很快开始。 这家拍卖行是国际排名前几的著名拍卖行,每年的慈善拍卖会都能吸引国内外不少富豪前来围观。 我在现场也看到几张熟脸,都是江城的有钱人。 前面的名家字画,古董瓷器,最便宜的成交价也在上千万。 那些富豪们兴致勃勃,挥金如土,好似买一颗大白菜。 我暗暗咋舌,又开始担心拍不下玉镯。 顾宴卿陪着江怡,两人时不时俯首帖耳地交谈,一副恩爱甜蜜的模样,全然忘了前几天还当众大吵,丢人现眼。 他们举过几次牌,但一次都没拍下,看样子只是凑凑热闹。 我微微发呆时,手臂突然被小牌子怼了一下。 转过头,见江怡越过顾宴卿问我:“姐,你怎么不举牌叫价?是都不喜欢吗?” 绿茶婊! 我在心里暗自骂道,翻了个白眼根本不屑搭理。 谁知江怡又说:“你看上什么,买不起的话,我们可以帮你拍下。” 我笑了笑,爽快地道:“好啊,等会儿你们别怂。” “怎么会呢,我们都是一家人——是吧,宴卿哥哥?” 江怡的虚情假意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顾宴卿转头看着我,眸光深沉,若有所思。 很快,轮到玉镯了。 这枚籽料玉镯,是顶级和田玉雕琢而成,质如凝脂,细腻油润,通体莹白,是谓羊脂白玉手镯,收藏价值极高。 我十八岁那年,妈妈把玉镯交给我时,我记得她说过,外公祖上曾是名门,在朝中当差位居高位的那种。 家里曾有女眷入宫受到恩宠,这玉镯便是赏赐。 原本是一对的,后来战乱逃亡碎了一只,便只剩这枚孤品。 当年若不是外公病危,家中生意又被我那个渣爹抢夺大半,负债累累,我妈断然不会当掉这枚玉镯,换钱救命。 找寻多年,我原以为不会有消息了,想不到会突然惊艳面世。 看来,玉镯与我的缘分还未终止。 我激动地看着拍卖台上的玉镯,它被竖着固定在精致的展架上,集万千光芒于一身,好似皎月当空。 台下立刻躁动起来,无数富豪交头接耳,都在赞赏这枚羊脂白玉手镯。 “宴卿哥哥,我要这个!”突然,江怡的声音传来,同样激动欣喜。 我闻声侧目,冷冷地盯着他俩。 江怡察觉到什么,看着我问:“姐,你不会是冲着这只玉镯来的吧?” 我直言:“这是我妈留给我的镯子,你以前见过,还闹着要戴。” “啊?是这只吗?我怎么觉得不像?你妈的那只没有这么润白。” 你妈的! 我在心里狠狠骂回去。 “顾宴卿,你要是还有点人性,就别跟我抢。”我冷冷看着顾宴卿,低声警告。 只要他不纵容,江怡没这么多钱跟我抢。 江怡摇了摇顾宴卿的手臂,“老公......我也想要这个,你看我皮肤这么白,戴上肯定特别好看。” “先别闹,等会儿再说。”顾宴卿温柔地安抚着江怡。 我强忍着恶心,缓缓深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在拍卖师那里。 听完拍卖师的介绍,我更加确定这就是我妈妈那只玉镯——镯子是从江城的古玩收藏界流落出去的,一开始低估了其价值,后来遇到行家识货,才出现在这次拍卖会上。 “羊脂白玉手镯,起拍价,两千万。” 随着拍卖师一声落定,马上就有人举牌:“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 第38章 “三千两百万。” 我心里有数,不急着喊价,静观其变。 可不料,江怡突然举牌,“五千万!” 场面小小骚动,都回头看向他们。 我心里一惊,知道这绿茶婊开始发力了。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五千万......” 拍卖师话音未落,我终于出手,“五千五百万。” 江怡吃惊地回头看我,我没理会。 顾宴卿悄声问:“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同样懒得搭理。 场面突然静悄悄,所有人都盯着我们这边。 江怡脸色明显不服气,迟疑了下再次举牌:“六千万。” 我举牌:“七千万。” “七千五百万!” 顾宴卿夹在中间,两边看了看,低声道:“你俩能别闹了吗?这镯子不值得。”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是我外婆家的传家宝,无价。”我淡淡解释了,再次举牌,“八千万。” 我就不信,江怡还能继续竞价。 不否认,此时的我已经上头,有些失去理智了。 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为玉镯,更是为了我跟我妈的尊严。 “江晚,你有这么多钱吗?如果你竞拍成功又付不出钱,是严重的违约行为,丢面子不说,还将面临高额罚款,你别任性!”顾宴卿紧紧皱眉,严肃地提醒我。 “不用你管。” 拍卖师看向全场,扬声喊道:“八千万一次,八千万两次,八千万三......” “八千五百万。”就在我以为玉镯快要到手时,顾宴卿突然举牌喊道。 这一举动,不止我震惊,就连江怡都惊呆了。 她反应过来,欣喜地挽着顾宴卿手臂,“宴卿哥哥,你好厉害,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我转头盯着他,后槽牙都快咬碎。 一边说着手镯不值这个价,一边还在加价。 贱人。 无数富豪盯着顾宴卿,脸上带笑,但我觉得更多是嘲笑的意思。 显然他们也觉得玉镯不值这个价。 “八千五百万还有没有人跟?” “我跟,九千万。”快到我的底线了,然而没办法。 “江晚!”顾宴卿咬牙切齿。 江怡弯腰下来,越过顾宴卿看向我,“姐,你拿什么给?何必跟我们置气呢?我买下玉镯可以借给你戴戴。” 顾宴卿定定地看着我,仿佛没听见江怡对我的侮辱。 片刻后,他再次举牌:“九千五百万。” 我也举:“一个亿。”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出我俩在较劲,已经对峙到白热化状态。 我喊出一个亿后,顾宴卿震惊得眼眸都要碎了。 他沉默未语,江怡却着急了:“宴卿哥哥,你太厉害了,快跟快跟!我就想要这个手镯。” “一亿两千万。”顾宴卿果然难逃美人计,江怡一吹捧,他就昏头了,继续加价。 我心里紧绷的弦“啪”一下断了。 鼻头猝然酸涩,眼眶也刺痛得厉害。 我用尽全力强忍,才能不让眼泪落下来。 最深的痛,来自于曾经最爱的人。 第39章 绝望和恨意占据着我的胸腔,我手指都在发抖。 片刻后,我突地释然,转头看着他问:“是不是我再加价,你依然会跟下去?” 顾宴卿眸光摇曳,仿佛也承受着痛楚,低声道:“小晚,你别闹了。” 我没理,微笑地看着他,举牌:“一亿五千万!” 大不了,我沦为世人笑柄,卖了公司交罚款,从此一贫如洗,从头再来。 可如果我赌赢了,不就能让他狠狠地大出血,也狠狠地痛一回吗? “江晚!”果然,我叫价一亿五千万后,顾宴卿也沉不住气了。 但江怡傻白甜不懂。 见顾宴卿迟迟不跟进,拍卖师都快敲锤子了,她突然一把夺去小牌子,高高举起:“两亿!” 全场哗然! 连拍卖师都激动得语无伦次了,兴奋地喊道:“两亿!还有没有跟的?两亿两亿!” 我以为顾宴卿要骂她,谁知顾宴卿没什么反应,纵容得很。 想到他跟我说一个亿都拿不出,却转头为江怡豪掷两亿,就为了博她开心,跟我作对——我忍不住冷笑连连。 笑着笑着,一滴泪终究还是没忍住,划过脸颊。 我脑子里乱糟糟,有种想同归于尽的冲动。 手臂动了动,我准备再次举牌,却被顾宴卿伸手,一把按住。 他定定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小晚......别跟了,你付不起。” 我惊愕,讶然。 看他眸中隐隐泛红,这句话竟带着哀求,我突然明白过来—— 难道他一直跟我竞拍,是担心我拍下后却付不起钱,被嘲笑,被罚款? 所以他才一直竞价,帮我兜底? 他会这么好心? 还是说......用这份好心做伪装,帮着江怡欺负我? 我猜不透他的举动。 但想着让他破费两亿也算大出血了,我嫣然一笑,放弃举牌的打算。 “好,我不跟,那顾总能拿出两亿吗?别忘了,竞拍成功又毁约,会面临高额罚款。”我善意提醒。 顾宴卿眉心紧拧,瞪着我,明白过来:“你故意的?” 我但笑不语。 一想到他进退两难,横竖都要吃亏,我心里总算好受些。 就是逃不过江怡的嘲讽和羞辱了。 “两亿还有没有跟的?两亿一次,两亿两次......”拍卖师举起锤子,最后一次询问。 江怡非常兴奋,仿佛一瞬间连绝症都痊愈了,“宴卿哥哥,我终于拍到想要的东西了!” “三亿。” 就在拍卖师即将一锤定音时,清悦泠泠的一道嗓音划破躁动的拍卖场,震慑了所有人的感官。 大家闻声回头,却都不知声音从何而来。 直到有人提醒:“在楼上,贵宾包房!” 我寻声转头朝楼上看,这才发现二楼居然有一排包厢! “举牌的是江城苏家!” “苏家?他们也来这场拍卖会?” 苏家? 我心跳漏了一拍,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苏盛临那优雅英俊的身影。 他也来了? 视线下意识捕捉,果然,我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微笑。 真是苏盛临! 第40章 "你总是喜欢把简单问题复杂化,上次那两个施工项目的事我听说了,就是因为你不肯妥协,搞得黄县长发了很大脾气,最后闹得县里不得不批了几百万到那两个项目上去,黄县长为这事现在还一肚子火气呢,这次你要是再在这件事上做文章,那可是谁也救不了你了。" "我跟你明说了吧,前面那话都是说给他们几个听得,黄县长跟我单独说的是让你别没事找事,尽快把钱给他们拨过去。秦峰,这个事绝不只是表面上这点钱的事,里面到底牵涉了多少你心里应该清楚,所以咱们都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要把事给闹出来了,你和我都扛不住,就当我这个当师哥的求你了,给我个面子行不行"王涛"语重心长"地道。 "师哥,我问你一个问题,这几家企业数据造假的事你觉得能瞒多久"秦峰拿起那根烟点上了,然后问着王涛。 王涛愣了愣,然后问秦峰:"你这话什么意思" "有句老话,撒一个谎要用一千个谎来圆,到这里也是一样的。我调查过,这几家企业从一开始就在数据造假,虚报数据,因为从一开始就虚报数据,所以之后每一年都必须把之前的数据给对上,于是乎后面每年的数据都必须跟着造假、跟着虚报,数据就一步步扩大,当然,这也正符合几家企业的心意,每年都把数据往大了报,然后每年都在拿政府的各种奖励补贴。" "可这些个数据不是每年往上加一点的,它是成几何倍数的,第一年虚报一万块,第二年就得虚报两万,第三年就得虚报四万,越往后数据越大,越恐怖。现在这数据已经根本经不住查了,再往后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来是假的,出事是必然的,只是迟早的事。" "师哥,你说这个字我敢签吗这个钱我敢批吗"秦峰问着王涛。 秦峰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他希望能够得到王涛的支持,更希望得到黄越的支持,支持他接下来想要彻查数据造假的工作,如果有黄越的支持那这个工作将会少很多的阻力。 "你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可你怕什么你就一个管委会主任,上面不还有我吗还有县长吗真要暴雷了,先暴的也是黄县长和我,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你觉得县长会让这个雷暴了吗再说了,就算要暴,也不会是现在暴,真等暴雷的那天说不定你早就不在经开区了,是不是"王涛继续劝说着。 秦峰在心里冷笑,王涛说的好听,这笔钱为什么要踢到管委会来拨这个字为什么要他来签秦峰并不傻,更不会真的去相信王涛说的这些话。当然,这些他自然不会说出来。 "我也跟你说句实在话吧,对于这几家企业的事县长早就清楚了,这事是李春生那时候搞出来的,我们算是接了个烂摊子,可是能怎么办我们能把这事爆出来吗不能爆啊,你知道这是牵涉面有多广。所以我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以后时机到了,县长自然会让这几家企业破产倒闭的,到时候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所以你根本就无须担心,这事爆不了,更炸不到你。"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把字签了,把钱给拨了吧,这样你和我在县长那也有个交代了,是不是"王涛最后笑着拍了拍秦峰的肩膀道。 秦峰还想再争取一下王涛的支持,可是王涛直接就说到另外一件事上去了:"那两家企业谈的怎么样了" "师哥,那可也是两颗雷啊,这几家雷都还没排呢,又去再加两颗雷"秦峰笑着问。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你担心这么多干嘛领导让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而且这事对你也有好处,县长要政绩,你也要政绩啊,什么事政绩上次县长已经说得很明确了,那就是数据,至于这数据是真是假谁会在乎我们自己去查谁会知道" "这两家企业对于经开区来说就是数据,对你我来说,那就是政绩,这个道理你会不懂吗秦峰,这个事黄县长已经催了很多次了,如果你再不办好,我也没办法替你扛住了,还是那句话,县长已经对你很不满意了,如果你还不做点让他满意的工作来,这对你以后的发展将会十分不利,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王涛认真地对秦峰道。 秦峰刚从王涛办公室出来,准备回管委会吃中饭,手机却忽然接到了周茜的电话。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41章 周怡抬着下巴看向温宁,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般:“你一个小学毕业的农村丫头,有什么才华,什么实力?还一定能考上,你就吹吧你!要不是陆家给你走后门,你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什么,小学毕业? 听到这话,围观家属对温宁的自信美貌滤镜立刻就碎了。 艾玛,陆家养女太狂了,小学文化还敢这么胸有成竹地说自己能考进宣传科? 谁不知道宣传科的工作要能写会画,笔杆子功夫好啊? 现在首都大街上随便抓个人都有小学文化,那岂不是大家都能考了? 笑死人了! 温宁当然知道大家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她脸上的表情不变,看向周怡:“我看过招考公告,对学历没有作要求,小学文化也可以报考。不过,” “周怡姐,我可听说你上学时候语文考试,作文写不出来,直接交了白卷。画画也不行,宣传板报你从来没参加过。” 这些都是温宁找陆耀打听的。 陆耀讨厌死周怡了,她的黑料随便就能挖出一箩筐来。 温宁只不过挑了其中一点说出来。 但是周怡脸色唰地就变了,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变幻,跟彩灯似的:“你!你!你个小婊子,瞎说什么呢!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温宁无视她的威胁,鲜红嘴唇一张一合,继续吐出气死人的话:“就你这样的水平,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去报考宣传科的职位?难道说——,真跟传闻一样,你大姑会给你开后门?你已经被内定了?” 周怡已经完全被温宁激怒,跟泼妇似地一手叉腰,一手作势就要上前撕扯温宁,温宁也不是傻子,转头就往人群里钻,一边钻还一边娇滴滴地喊:“哎呀,周怡姐被我说中,恼羞成怒啦!要杀人灭口啦!” 大院闹出人命那还得了? 家属们纷纷上前拉住周怡,劝她住手,劝她冷静,别动不动就耍横,有什么事好好说。 周怡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跟牛似的喘着粗气,双眼火光咣咣冒。 “周怡,住手!”蒋静不知啥时候拎着水果跑了过来。 一看自己女儿跟泼妇似的又骂又踹还动手的,赶紧出声制止。 看到蒋静,周怡一下找到了主心骨,赶紧跟亲妈告状,把温宁刚才说的话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还回头指着那群围观的家属说:“他们都帮着温宁欺负我!” 蒋静自然不可能跟这么多家属作对,瞥了一眼大家后,伸手把女儿拉到身后,然后目光才锁定在被人群护在后面的温宁身上。 蒋静淡笑道:“温同志,你口口声声说我女儿不会写,不会画,但我女儿好歹是高中毕业,文化水平上比你高一大截,而且有高中毕业证作证明,倒是你,你说你能考进宣传科,你拿什么证明你的水平?” 温宁对上蒋静的目光,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三言两语就把她女儿的劣势完全撇开,把优势拿出来跟别人比,只不过一切都在温宁的射程范围,她弯弯唇,从口袋里摸出东西来。 第42章 顾宴卿恨恨地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抱着江怡冲出去了。 我站在原地,不解。 他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好像特别恨我似的。 难道没让他花掉那两亿,他还怪我了? 江怡后来到底怎样,我不得而知。 拿到我妈的玉镯,我心满意足地回了江城,当天就去墓地看望我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夜深了,等我完全静下心来,看着那个玉镯,我又陷入了苦恼。 三个亿,这份巨大的恩情,我怎么还苏盛临? 明天还是找个时间去跟他谈谈吧,无论如何这笔钱我要偿还的,否则一辈子不安。 可不料,还没等到我去找苏盛临,麻烦却先找上我。 一早我刚到公司,便看见同事们窃窃私语。 但一瞧见我,大家又立刻正色,礼貌地跟我打招呼问候,甚至比以前笑得更谄媚。 我把小樱桃叫进来询问缘由。 “晚姐,你还不知道吗?你火了!”小樱桃惊讶地道。 “火什么?” “就是昨天拍卖会上,苏先生豪掷三亿拍下玉镯,却转手送给你的事,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以为你跟苏先生......你们俩——” 小樱桃笑得暧昧极了。 我一听扶额,无语又无奈。 “他们不明所以瞎起哄也就算了,你也跟着凑热闹?我算什么东西,能入苏先生的眼?” 我很有自知之明,做梦都不敢想这种好事。 苏盛临会看上我?世纪玩笑。 小樱桃不解:“什么意思?网上那视频录得清清楚楚,还有现场的人作证,苏先生对你豪掷三亿,这......” “苏先生不过是帮我一个忙,那钱我要还的。” “这样啊?” “那不然呢?我也是上次去苏园,才第一次接触苏家,认识苏先生——当时你也在场,你觉得我跟他熟吗?” “是不熟......”小樱桃摇摇头,又嘟哝道,“那苏先生人好好,三亿啊,就跟三百块似的。” 我说道:“苏家人都好,你那天不是见识了吗?他们都很平易近人,没有半点架子。” “好吧,我还以为你跟苏先生......什么时候暗通款曲了......嘿嘿。” 我送了个大白眼,再次强调:“没有的事,这三亿我要连本带息还给人家的!” “嗯,我懂了。” “你出去跟他们提醒下,别瞎传了,赶紧好好工作,我现在可是负债累累。” “是!” 小樱桃转身就要走,我突然又叫住她,“你把那视频发给我,我看看。” “噢,好的。” 小樱桃停下脚步,打开手机翻找,可很快吃惊地抬眸:“晚姐,网上没了!所有相关视频,全都没了,干干净净!” 我抬头,也吃了一惊。 可很快就明白过来。 肯定是苏盛临的手笔。 除了他,没谁还有这般能耐。 看来,他也不喜欢这种流言蜚语,所以直接从源头上斩断。 幸好我保持清醒,没有幻想一些不该想的。 也许就像小樱桃说的,三亿对他来讲不过是三百块。 他恰好在拍卖会现场,恰好看到我被人刁难,恰好又认识我,恰好善心大发——所以就出手帮了我一把。 我以为那是天大的事,感激涕零,觉得要用一辈子去偿还,甚至误以为人家对我什么意思...... 第43章 舒晚浑浑噩噩的,似乎听到有人在耳边耳语。 她听不清楚,想凑过去听清楚些,却动弹不得。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晚晚,你昏迷了三天,到底什么时候才醒过来啊" 这次听清楚了,是杉杉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却发现视线是模糊的。 她只能隐约看到杉杉的轮廓,却看不清她的五官。 她想去摸一摸她的脸颊,手却无力到根本抬不起来。 她这才知道自己的境况到了什么地步,应该要不了多久了吧…… "杉杉……" 正在为她擦拭着身子的杉杉,听到舒晚虚弱的嗓音,连忙放下毛巾,一把抓住她的手。 "晚晚,你终于醒过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 舒晚轻轻摇了下头,说不出多余的话,只能回握住杉杉的手。 无声的动作,让杉杉担惊受怕了的心,缓缓降落了下来。 她真怕舒晚一觉醒不过来,还好,总算是醒了,只是…… 她抬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凝望着舒晚戴着氧气面罩的脸:"晚晚,你到底怎么了" 这三天,她家晚晚那双原本纤细笔直的腿,突然变得水肿不堪。 她找周医生问原因,周医生却不愿意告诉她,她只好去查百度。 上面说这是心衰晚期的症状,她不肯相信,她要听舒晚亲口否认。 舒晚听到她这么问,便知道杉杉已经猜到了。 原本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杉杉的。 可天不遂人愿,季司寒他…… 想到他的名字,舒晚浑身都是疼的。 她没想到他会为了他的家人,动手打自己。 那一巴掌,直接夺走了她最后陪伴杉杉的时间。 事到如今,没多少时日的她,再隐瞒下去也无济于事。 杉杉早晚都会知道的,还不如告诉她真相,免得她下半生遗憾。 她转动着看不太清的眼珠,迷迷糊糊看向杉杉的方向。 "杉杉,来世,我再做你的妹妹,好不好……" 她这句话一出,杉杉直接哭出了声。 "你说什么傻话,要做我妹妹,就这辈子做,说什么来世!" "杉杉,我……心衰晚期,应该没多少时间了……" 舒晚费力的,用手捏了捏她的掌心,似乎想安抚她。 可杉杉却有些崩溃,滚烫的泪珠,砸在她的手背上,让她不忍再开口。 杉杉哭到窒息,连连咳嗽,舒晚想帮她顺顺背,却没有力气,只能看着她。 "杉杉……别哭了,你这样,叫我怎么安心的走……" "那就别走!" 杉杉抓着她的手,固执道:"我去找周医生,她医术那么高超,一定可以救活你的!" 舒晚用拇指,轻轻摸了摸她的掌心:"周医生也没办法,我们别为难她了好吗" 杉杉一边哭一边摇头:"不,一定有办法的,只要换个心脏就好了!" 舒晚很是释然的,勾了下嘴角:"杉杉,来不及了……" "怎么就来不及了!" 杉杉忽然激动起身,朝舒晚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还没和我去马来西亚看风景!" "也没等到我的孩子出生!" "你说过要做我孩子干妈的!" "她都还没来得及出生呢,你怎么就来不及了!" 第44章 一套九柄本命法宝飞剑全部炼制好之后,沈浪心情大爽,终于可以修习剑典中的天罡九黎剑阵了。 值得一提的是,沈浪储物戒指中的玉阳雷晶还有大量的剩余,至少还可以炼制三十多柄飞剑。 至于雷鹏的骨络,更是有巨量的残余,即便以后想炼制81柄飞剑也没有问题。 天罡神锋剑阵就需要81柄成套的飞剑才能布置,不过至少也需要元婴后期的修为,乃至化神期的修为才能布下。 沈浪暂时不作考虑,一门心思放在修习九黎剑阵法。 剑阵其实就是一种特殊的阵法,但载体是飞剑而已,用来困杀敌人,威力强大。 因为沈浪的天罡纯阳剑典已经突破了第七层,所以九黎剑阵并不需要专门的修习,只需花一些时间演练就能掌握。 沈浪测试了一下九黎剑阵的威力,结果真的是让他瞠目结舌。 这剑阵的威力简直强的有点离谱!天罡纯阳剑典中的记述果然没有夸大其词。 沈浪有自信,普通元婴中期的修士被困在九黎剑阵中,不死也要脱层皮! 短短几年时间,沈浪虽足不出户,但实力已然大涨。 接下来的日子,沈浪开始炼制天蓝神砂。 半个月过去了,沈浪也将天蓝神砂完全炼化完毕。这件独特的异宝攻防一体,非常实用,以后应该能在实战中有很好的表现。 这一天清晨,姜海和陆元两人突然到访。 沈浪整理了一下衣装,出门迎接两位师兄。 "沈师弟,打扰你修行了。"姜海客气的说道。 "两位师兄太客气了,谈不上打扰。是师弟我一直忙于修炼方面的事,有点不近人情了,实在是有失远迎啊。"沈浪笑着说道。 "诶,师弟刚突破元婴期几年也未曾出门,向道之心坚定,难怪能修炼的如此之快。我和姜师兄都对你钦佩不已。"陆元大笑道。 "师兄说笑了,我们进去一叙吧。" 沈浪客气的说着,面含微笑的将两人迎进了灵地阁楼内。 三人围坐在一张白玉桌上。 "为兄本不想麻烦你,但这次实在是有事需要你出面一次,所以我和陆师弟前来和你商量一二。"姜海开口说道。 沈浪微微点头,问道:"师兄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师弟我能做到的肯定不会含糊。" 这话一出,姜海和陆元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 陆元道:"师弟啊,是这样的。三日后巨阙门即将举办宗门大典,原因是巨阙门自古被封印的伪洪荒灵宝‘平山剑’近期解开了封印。" "洪荒灵宝!"沈浪吓了一跳。 洪荒灵宝应该是极其珍贵稀少的宝物,北陆十八仙门排名并不靠前的巨阙门竟然有洪荒灵宝 姜海笑道:"哈哈,师弟如此反应,应该也是听说过洪荒灵宝吧。不必吃惊,巨阙门的那件洪荒灵宝只是仿造品而已,但因为某些原因一直被封印。直到近期,封印才被巨阙门的三位太上长老合力解除。" & "是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巨阙门搞了一个‘迎剑大会’,对我们缥缈山其他三宗发起请帖,邀请我们去观礼,特别邀请沈师弟无比前去!那些元婴期同道们都想见一见师弟啊。"陆元补充道。 "原来如此。"沈浪点了点头。 "师弟加入我们天泉宗也有好几年了,但一直没有在其他三宗的道友面前露过脸,正好趁这个机会见上一面也是不错的。我们缥缈山的四大宗门虽然相互竞争,但毕竟也是盟友关系,那些元婴期的同道们绝对不会为难你的。"姜海沉声说道。 "好,此事也算不上什么麻烦,师弟我就去露脸吧,顺便结识一下元婴期的同道。"沈浪笑着说道。 两人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沈浪不去肯定不行,而且他也想见识一下这伪洪荒灵宝是什么样子。 三人聊了一阵,在沈浪的询问下,他大概知道了巨阙门的那件伪洪荒灵宝"平山剑"是什么玩意儿。 平山剑是巨阙门第二代祖师集全宗之力,耗费数百年时间炼制而成。 虽然只是仿造的洪荒灵宝,但平山剑已然有着洪荒灵宝十分之一二的威能了,远远超过普通的古宝。 巨阙门此次解除了平山剑的封印,门派综合实力甚至都能稍有提升。 提起洪荒灵宝,姜海和陆元两人脸上还露出一抹羡慕之色。 沈浪打起了算盘,既然巨阙门自古拥有一件仿造的洪荒灵宝,或许门派中已经掌握了炼化操控洪荒灵宝的秘诀。 混元珍珠伞可是货真价实的洪荒灵宝,但沈浪苦于不知道如何炼化此宝,白费了这件至宝。这次巨阙门的迎剑大会,说不定是一次机遇。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三日后师弟就和我们同去巨阙门吧。"姜海笑道。 "好。" 达成共识后,沈浪送走了姜海和陆元两人。 两人飞离了灵地阁楼后,议论了起来。 "陆师弟,我上次派出的弟子查了一下沈师弟的来历。"姜海对陆元道。 "怎么样,沈师弟的来历没有问题吧"陆元急忙问道。 "沈师弟应该是海外修士不错,北陆这边几乎没有过他的传闻。不过沈师弟以前还是结丹巅峰修为的时候,招惹过合欢宗的圣女,两人之间好像有过什么纠缠。"姜海抚须道。 "合欢宗圣女那不是风月老魔的女儿吗"陆元眉头一皱。 合欢宗鼎鼎大名,在北陆十八仙门中排名前三,风月老魔更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自然是无人敢惹。 "应该没什么问题,如今沈师弟突破了元婴期,风月老魔应该不至于为这件事找他的麻烦。"姜海皱眉道。 陆元点了点头,道:"沈师弟应该是那种一心向道的苦修士,但年轻太轻,不知道他的实力如何啊。" "为兄也有这方面的担心啊。这次巨阙门的宗门大典,那些元婴老怪保不准好战,提出和沈师弟交手比试,想挫其锐气。"姜海有点担忧的说道。 "没办法了,那些老怪物都是见不得别人好的。万一真的有人提出比试,你我还是帮沈师弟推辞掉吧,免得让他失败后有心理阴影,这样会影响以后的修行。"陆元沉声道。 第45章 玉清右手一掌拍出。 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交错,董文哲的拳头带着破空之声,首击雯玉清的面门。 雯玉清侧身一闪,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一击,同时她的手掌如刀,斜劈向董文哲的肋下。 董文哲反应迅速,他的身体猛地一扭,硬生生将这一击化为了虚招。 紧接着,董文哲的腿如同鞭子一般甩出,首取雯玉清的下盘。 雯玉清轻盈地跃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不仅避开了董文哲的攻击,还在落下时,以脚尖点向董文哲的胸口。 董文哲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雯玉清的身手如此矫健。 他迅速后退一步,双手交叉在胸前,硬生生地挡下了雯玉清的脚尖。 两人的力道在空中碰撞,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雯玉清落地后,没有丝毫停顿,她的身体如同弹簧一般,再次弹起,这次她的攻击更加凌厉,双掌拍出。 董文哲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退反进,一记重拳迎着雯玉清的攻击而去。 “砰!” 两人的攻击在空中碰撞,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 董文哲的拳头被震开,董文哲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 董文哲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他的攻击并没有停止。 “大元连影掌”只见董文哲双手快速打出数掌。 雯玉清丝毫不惧地迎击上去,她双手连续拍出数掌,每一掌都蕴含着强大的内劲。 两人的手掌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董文哲竟然被震退了数步,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得不说,你很强,但现在就让我使出全部实力来会会你。 " 董文哲深吸一口气,他决定不再保留实力,他的气息瞬间爆发,展现出化劲后期的真正实力。 "什么? 难道董文哲 第46章 仙庭历,四十三万年。 仙后月母陨落于灭世仙雷本源之中,她始终未能等到顾神宇归来。 那个一路走来虽然破破烂烂、跌跌撞撞,却在她眼中无比惊艳的男子,如今只能成为她生命中最后的遗憾。 临终前,她将太乙天道投入了自已的皇儿L内,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这一日,灭世仙雷也被仙后打得彻底崩灭,天地为之哀恸,万物为之悲鸣。 天宫内。 顾离盛犹如被九天惊雷轰击,颤颤巍巍地在仙庭内漫无目的地走着,他的心如刀绞,却不得不强压下汹涌的悲痛。 他现在还不能乱,冷静,必须要冷静,哪怕母后身陨...他也不能自乱阵脚。 顾离盛眼眶泛红,仙庭苍生的重担还压在他肩上,现在,还不是痛心伤臆之时。 “母后...!”顾离盛喉咙滚烫,声音沙哑,然而,他现在连痛苦的资格都没有。 “殿下。”宋恒连忙上前扶住了顾离盛,脸上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又轻唤了一声,“殿下...” “无,无事。” 顾离盛颤声开口,轻轻摆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神色一肃,平静地下达仙令: “将那些种族的奏折给我,那八十座天域派出仙兵仙将镇压动乱,仙雷大劫已过,让我仙庭子民莫要再惊慌。” “还有仙城,那些破碎的疆土,派出...” “皇子,今日是否要歇息?”宋恒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那精明奸猾的眼神已消失多年,取而代之是无尽的沉重。 “不必。”顾离盛面无表情的摇头,又继续开口下达一道道仙令。 他不敢停下,不敢有片刻的松懈,一刻不停息地埋首于仙庭社稷之中,连为他母后祭奠缅怀的时间也没有。 没有人知道太乙仙庭内部的情况到底糟糕到了何种程度,内忧外患,通敌者无数。 每一刻的懈怠,都可能导致整个仙庭的气运流逝,更是会让父皇渡劫有危。 只是每当夜幕降临,顾离盛总会不经意间抬头望天。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寻找着那轮曾经总是照耀着他,指引他方向的温润皓月。 那是他母后的福泽,是独属于他的思念... 只是往后再无静谧岁月,月华如水,淡淡的洒落在顾离盛疲惫面容上。 他的身影在天宫中显得格外孤独而挺拔,早已将所有的软弱与悲伤都藏进心底最深处。 …… 仙庭历,四十四万年。 神煌老祖将自身仙脉封存于太乙山河中,永镇太乙大世本源,羽化飞仙。 这一日,本应降下苍生福泽的仙人坐化之景却是变成了天地寒霜,无尽灵药枯萎...灵壤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太乙仙庭能逃的,能留下后手与后路的基本都走了。 顾离盛深受仙后熏陶,从未对这些生灵赶尽杀绝,给他们留了一条活路,至少,他们曾也在苍生无量大劫中为仙庭血战。 今日,大雪纷飞。 顾离盛身穿仙袍,负手立于天门之外,俯瞰着九州大雪纷飞之景,脸庞无悲无喜。 他的身后只有宋恒在侧。 而天龙仙将与地虎仙将如今已是仙庭气运的化身,随顾离盛长存,他们面无表情,神志有缺,唯有守护皇子的意志。 “宋恒。” “殿下!”宋恒笑容记面,一脸谄媚,“有事您尽管吩咐!” “当年仙池宴会,咱们就是在这里接待仙庭宾客的吧。” 顾离盛看着冷冷清清的四方,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那时侯何等热闹,本殿下都只有代父皇与母后接客的份,简直是大仙云集。” 他目光深邃,似乎又看见了前来的无数宾客,他们大笑着,仙风道骨,从四方踏云而来。 那时侯,自已还是整个三千大世界最为尊贵的生灵,一言可定苍生命运,哪怕是中天神州的太古学宫,自已也可一言前去拿人。 如此光景,仿若昨日... 宋恒谄媚的笑容顿时一僵,目光中陷入了回忆之色,轻叹道:“是啊,殿下,岁月如尘,无声无息的飘散于天地间。” 顾离盛笑容平和,自已的千万部将近乎死绝,仙庭随他伴读的通代也只剩下了宋恒,那些被自已弄得气急败坏的老辈与老师们也一位位走了。 现在,就连扶摇老祖也走了。 这位,他年轻时可是叫大姐的存在,脾气异常火爆,唯她与伏天老前辈不敢招惹...都是能收拾自已的存在。 听闻,这位年轻时也在顾家收拾过自已父皇,此事有些野史之感,反正是天龙与地虎背地里告诉他的。 都走了。 “葬叔。”顾离盛欲言又止,凝望向天外,沉声道,“他没有带一兵一卒。” 宋恒神色复杂,葬太爷把天河仙兵仙将留在了仙庭,怕皇子无人可用,所以他便独对三千大世界的万族强者... 这些仙兵仙将都是老一辈的后人,太乙万族反叛他们都不会反叛,是太乙仙庭的中坚力量,更是无比坚信仙皇能渡劫成功之辈。 他们算是仙庭的最后底蕴了,葬太爷将他们留给皇子无可厚非。 他深深拱手,冷声道:“殿下,有葬太爷在,大世万族狗贼定不敢犯我仙庭,仙皇出关定会将他们杀尽!” 宋恒时常夜观天象,天机逆乱,他也不知道这天道大劫到底是结束了还是没结束... 但如今神煌老祖这副陨落的不祥之象,明显还未结束! 他对仙皇如今的渡劫也有些没底了。 顾离盛望向天外的目光深沉如水,葬叔一生征战从未停歇,但他也是生灵,也会有累的时侯,更会有气血衰败的晚年之状... “宋恒,天外开战了。” “是。” 宋恒目光阴沉,“殿下心中莫要忧虑,伏太爷还在穹顶与苍天大战,我们如今当为仙皇稳固大后方,保仙庭气运长盛不衰。” 顾离盛轻轻点头。 他掌太乙天道,手握国教混沌仙灵榜,但已不敢再出战,更不能宣告世间他的仙道境界正随着仙庭气运的衰败而跌落。 这样会使民心不稳,如今一切的仙庭大秘都要独自承担。 在天门外待了半个时辰后,顾离盛转身离去,背影稍显落寞。 第47章 风行澜和莫旌转头就看见云筝单手拎起一个人的衣领,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真猛。 云筝很快将傅莹雪等人搬到了城主府门前的左边柱子旁挨着。 而郁秋以及慕胤则被安放到右边柱子旁。 莫旌扫了一眼遍地的人,问道:“他们会沉睡多久?” 云筝道:“说不定,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定,被邪祟之气入体也不一样,不过明天大多数人都会醒来 云筝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就是这明华城还有没有城主,城主肯定不是俊美无双的,难不成之前那个城主被…杀害了? 若是明华城的人醒来,没有城主主事,恐怕会有点乱。 不过,天大的事还有导师顶着。 她划水就好。 这时,莫旌走到郁秋的面前,蹲下来,然后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脸蛋,郁秋的脸没被拍两下就红了。记住网址 云筝:“……” “云筝,有没有口脂?”他抬头问云筝,满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云筝大约猜测到他要干什么,然后麻溜地从储物空间的旮旯角落里拿出一支血红色的口脂,递给了莫旌。 然后在云筝与风行澜的注视下,莫旌开始帮郁秋画妆,两只眼睛都画了一个圈,然后饱满红唇也被无情地画上血红色,额头再来一朵丑到爆炸的小花花。 云筝:“……”不愧是好兄弟。 风行澜:“……”原来可以这么玩。 云筝拿出了另一口脂,然后递给了风行澜,一本正经地道:“不能厚此薄彼,阿胤也要来一点 风行澜愣了愣,低头看着这有点粉红的口脂,还没他思考完,身体却很诚实地抓住了那粉红色的口脂。 他第一次碰这种东西,有些好奇。 风行澜也蹲了下来,准备给慕胤这张白净的小脸蛋来上几朵花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有直男属性,画的花一朵比一朵丑,不是一朵一朵的,而是一坨一坨的。 惨不忍睹啊! 恰巧这时,有几个同院师兄察看到这里,看到云筝背对着他们,抬手捂脸,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师兄们瞳孔一缩,小师妹居然哭了?! 莫旌和风行澜呢? 再定睛一看,云筝的前面就是蹲下来的两个熟悉背影。 不会吧,他们两个居然真的针对小师妹? 简直可恶! 几个师兄气势汹汹地想来为云筝撑腰,不过下一刻,他们的脚步就顿住了。 “噗哈哈哈……莫旌你能不能别画那么丑了!他整张脸都红了虽然相比关公还有一定的程度。 云筝笑了起来。 几位师兄顿时面面相觑,眼神在交流着‘现在走还是不走’‘会不会有点尴尬’…… 最终,他们还是心情复杂地走了过来。 “你们……” 他们说话时,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郁秋跟慕胤那两张脸,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是从哪里来的红脸怪。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其中一位师兄因为吓到,嗓音显得有点尖锐。 “对啊,你们三个在干什么?” 看郁秋与慕胤的衣料不像是明华城的人,所以有一位师兄猜测地问道:“这两个人与你们相熟?” 风行澜在他们开口的第一句话时,就已经站起身来,神情有些不自在,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整蛊人的事情。 莫旌就显得老练许多,他从容地回答:“他们也是圣院的新生,他们现在在执行一个见不得人的任务,所以我们帮他们易容一下 师兄们:“?” 云筝:“……”这胡编乱绉的能力,果然是莫旌。 师兄们也没再深究,这显然是对莫旌与风行澜的一种信任。 几位师兄也认出跟他们同一届的傅莹雪等人。 云筝低眸看了眼郁秋与慕胤的脸蛋,一个血红色,一个芭比粉。 不得不说,怪令人惊悚的。 “我有事跟你谈,莫旌 莫旌听到云筝这么认真的语气,有些怪异。 云筝拉着莫旌的衣袖来到了隔壁不远处。 云筝抬眸看着他,“其实,我骗了你一件事 莫旌挑了挑眉,“说来看看 “你还记得阿云吗?” “记得!”莫旌答道,随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你是阿云的胞妹,没想到阿云有这么彪悍的妹妹,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不过你好像比阿云高一丢丢……” 云筝木着脸抬脚,猛地踩在了他的脚上。 “嘶…疼疼……”莫旌顿时呲牙咧嘴。 阿云的胞妹怎么这么暴力?! 阿云本人温和得如沐春风,为什么他胞妹的性格跟他完全迥异? 原本莫旌对云筝的态度好,一是因为她跟阿云长得太像了,那时他严重怀疑她就是阿云的妹妹,本着‘她万一就是’的想法,所以才会帮着朋友照看照看云筝。 二是因为郁秋,郁秋这家伙总是跟着云筝。 三是因为云筝的脾性,也合他的眼缘。 莫旌抖了抖被踩的脚背,然后问道:“你哥哥呢?” 云筝不明意味地笑了笑,“我哥哥?我哥哥不就在这里吗?” “哪里?哪里啊?”莫旌当即抬头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阿云的身影。 突然,一个令人恐惧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过。 莫旌低眸对上云筝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里顿时打了退堂鼓,他故作玄虚地挠了挠后脑勺,嘴里喃喃道:“我想起郁秋好像受伤了,我要给他疗伤 莫旌说完,迈步迅速地逃离。 可是,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雌雄难辨嗓音。 “莫旌,你要去哪儿?” “说我矮?” 莫旌身体僵硬了下,脚下的步伐更加快了。 “莫旌,吃我一拳!” 娇小的身影猛地跃起,拳头朝着莫旌的背后砸去。 “啊——” 一道惨叫声响起。 风行澜好奇地望这边看了一下,结果看到莫旌整个人狼狈地趴在地上,而云筝则是勾唇笑得有些可怖地拍了拍手,高傲地从莫旌的身边路过。 “莫旌,一个女人不能被说矮!” 莫旌:“!”冤枉啊,我说的是男装的你! 莫旌飞速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后背被砸得疼痛,幸亏云筝没砸在骨头上,要不然骨头都得断裂。 云筝手下留情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莫旌,加快步伐走到与云筝并肩,他捂着胸口的位置,表情十分心痛地道:“没想到阿云你居然是女的,你居然骗了我四个多月……” 第48章 想象着闺蜜抓狂的模样,我想笑又不敢笑,辛苦憋着。 其实新闻爆出后,李云微来问过我到底怎么回事,我说我跟人家借的三亿,为了在顾宴卿面前争口气。 现在看来,李云微打死不会信了。 微信还在“叮咚”响,可苏盛临在对面坐着,我一直抱手机聊天,太不礼貌。 于是没再回复闺蜜,我放下手机正襟危坐。 “苏先生,今晚的菜式是让餐厅主厨直接推荐的,都是空运来的最新食材制作,你看可以吗?” 苏盛临放下茶盏,“可以的。” 场面一时冷下来,我既尴尬又脸红,不知道聊什么好。 倒是苏盛临,比我这个请客的东道主从容淡然许多,他主动寻找话题:“你说那只玉镯,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我微笑着点点头,解释说:“其实那是我外公祖上留下来的,外婆给我妈妈,我妈妈又留给我,算是传家宝吧。早些年我外公病重,我妈卖掉玉镯给外公救命,想着等有钱了再买回来,结果后来就找不到了......” 玉镯的故事说来话长,我不确定人家是不是愿意听这些琐碎的絮叨,于是寥寥数语带过。 苏盛临点点头,“现在拿回来就好,以后好好保管。” “是要好好保管,我定制了一个保险箱,等回来后把玉镯放进去。” 毕竟如今那玉镯的身价,已经到达三亿。 是普通人根本不敢想的天价。 苏盛临听我这么说,低头笑了笑,问:“你不戴着?” 我连忙摇头,“太贵重了,不敢。” 万一碎掉,就是三亿没了。 他声调温润悦耳:“珠宝首饰生来就是为人服务的,你把它藏在保险柜里,无论多美多贵,都失去了其现实价值。” 我深以为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但也只有真正富贵显赫的家庭,才会有这种磅礴大气的格局和价值观。 看来三亿在他眼里,真跟三百块差不多。 我笑了笑,幽默地道:“不是心疼镯子,是心疼我的手。” “嗯?” “太多人知道手镯的价值了,我怕戴着招摇过市,引来祸患——万一有歹徒心狠手辣,直接手起刀落,‘咔嚓’,把我胳膊卸了怎么办......” 苏盛临难得被我的描述吓到,端着茶杯怔怔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脸颊都红了,“开玩笑的,主要是我天天做针线活,手腕上戴东西碍事。那玉镯是我妈留给我的念想,磕了碰了都会心疼。” 苏盛临这才优雅一笑,“理解,是我想法简单了。” “不不,你说得很有道理。” 我俩相视一笑,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对了苏先生,你买手镯的事......被人发到网上,很多人都看到了,对你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吧?” 我担心这事连累他,心里一直惦记着。 苏盛临抬眸,“你也看见了?” “我没看见,是助理告诉我的,说......当时热度还挺高,但后面全网都没了。” “嗯,我担心事情传开对你影响不好,及时找人处理了。就像你刚才说的,难保不会有人见财起意。” “不不,我还好,主要是怕影响你的声誉。” “没事,我行端影正。” 听他这么说,我终于放下心来。 经理敲门,餐厅主厨推着小车,亲自将刚出炉的山珍海味送到我们餐桌上。 苏盛临很客气:“这顿饭让你破费了。” 第49章 “没有,你肯赏脸,是我的荣幸,值得!”我真诚地说。 主厨上餐完毕,恭敬地道:“苏先生,江小姐,请慢用。” 我暗暗吃惊。 等主厨跟经理转身离开后,才不解地问:“这儿的主厨认识你?” 而李云微却从未见过苏盛临——这有点矛盾。 苏盛临优雅地拿起餐具,又铺好餐巾,不紧不慢地道:“苏园的厨子是这位林大厨的徒弟,苏园每次有家宴时,也会请林大厨过去掌勺。” 哇—— 我心里又隐隐一惊。 “原来是这样。这餐厅是我闺蜜家的,但消费高,我其实很少来。” “李家?” “嗯,我跟李云微关系很好。” 苏盛临应了句,状似无意地问:“你喜欢这家的出品吗?” 我实话实说:“喜欢。” 这种顶级餐厅的出品,谁不喜欢呢? 他微笑勾唇,真诚地道:“下次想吃就去苏园,不用花钱,林大厨的关门弟子得他真传,出品跟这里不相上下。” 我吃了一惊,抬眸看向他,“去苏园?这......这不好吧。” 非亲非故的,人家又那么高贵显赫,我去人家家里蹭饭吃? “有什么不好?我母亲很喜欢你给她做的衣服,昨晚还说,要找个时间请你去苏园吃饭答谢。” 我越发惊呆! 苏夫人过寿辰,一共定制了三套衣服。 我完成第一套后就让周管家派人取回去了,我太忙,没有亲自送去。 苏夫人是跟我打电话说过,衣服很合适,她也很喜欢,电话里都能感受到她的高兴满意。 但要请我去家里吃饭答谢,这就...... 毕竟人家花钱买我服务,货款两讫就够了。 “苏夫人太好了,她是我见过最平易近人的豪门主母,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母亲。”我发自肺腑的夸赞道。 谁知苏盛临却叹息一声。 我不解:“怎么了?” “你们旁人当然只看到她的好,我这个做儿子的......有时候也很烦。” 我吃惊不已,见他一脸无奈,忍不住失笑:“怎么会?苏夫人不可能是那种惹子女嫌烦的长辈。” “呵呵......”苏盛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妹妹经常被烦得躲去国外演出,一去半个多月不回来。” “你还有妹妹呀。” “嗯,你不知道?” 我懵懂地摇摇头。 那时候我确实不知,我其实早已见过苏盛临的妹妹,还缘分不浅。 我们边吃边聊,仿佛很熟悉的好友。 想到高高在上的苏盛临也会烦家中长辈,我忍不住打趣调侃:“苏夫人不会也跟普通人家的父母一样,催婚催生吧?” 苏盛临脸色吃惊,“你怎么知道?” 我瞪眼,“还真是啊?” “可不,天天念叨还有两年我就三十了,三十而立,说我现在还一事无成......” 第50章 “你一事无成?”我惊讶的嗓音都变了,“你这么优秀,事业有成,身价不菲——你这种顶级人类还叫一事无成的话,那我们普通人......” 我顿了顿,嘀咕道:“就只能是蚂蝼了。” “什么?” “呃,没什么......我是说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苏盛临很诚恳地道:“我所谓的成就,都是站在父辈祖辈的肩膀上,若没有他们的托举,我确实不算什么。” 我心里再度震惊。 如此显赫的家族,如此卓越的成就,他还能这么谦卑,保持这么清醒的认知。 他真得堪称完美! “所以在我母亲眼里,我相当于一事无成。” 听他这么贬低自己,我连连摇头,“你太谦逊了——不过,我支持苏夫人的想法,像你这么优秀的基因,确实应该结婚多生几个孩子,为提升人类质量做贡献。” 我开起玩笑,两人都笑起来。 “对了!之前我去苏园给苏夫人量体裁衣时,见你们苏家长辈正在给你张罗选妃——呃不,是......正在操心你的终身大事。” 我高兴起来一放松,说话就口无遮拦了,好在及时改口。 “那么多名门千金,你都看不上一个吗?” 苏盛临不甚在意地说:“他们瞎操心,我有心之所爱。” 我神色一顿,看向他:“你有喜欢的人了?” “嗯。” “那苏夫人她们不知道吗?” “知道。” 我抬眸定定地看着他,见他神色淡定从容,眸中却有丝丝哀绪,突然明白过来。 “那就是......他们不同意你跟那女孩儿在一起?否则也不会另外给你挑选了。” 我忽然同情起他来。 原来不管多显赫尊贵的人生,也还是有求之不得的遗憾,也还是不能随心所欲。 “他们也没说不同意......” 苏盛临模棱两可的回答,把我弄迷糊了。 可这种事我也不好刨根问底。 迟疑了几秒,我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们......偷偷在一起了吗?” 苏盛临看着我,摇头:“没有,对方不知情,我......不敢。” “啊?”我张着嘴巴,呆住。 苏盛临瞧着我的傻样,忽而伸手托住我下巴,将我嘴巴合上,“这么吃惊,很奇怪吗?” 这个动作来得那么自然而然,一时间,我俩都呆住了。 我双眸圆瞪盯着他的手。 他看着我的反应,眉心微蹙,似乎这才意识到不妥。 但也只是很正常地收回手,神色坦然,没有半分异样。 我心跳混乱,不敢去抓那一闪而逝的暧昧,故作神经大条的插科打诨:“我是不是......流口水了?” 他笑:“没有,就是看你傻乎乎的挺可爱,没忍住——抱歉。” 傻乎乎的挺可爱...... 妈啊,这是什么形容?夸奖?还是嫌弃? 大概是我的沉思让他也有几分不自在,他主动回到刚才的话题:“你那么吃惊是觉得不可能吗?” “当然啊!你可是苏盛临,居然也有爱而不得的时候,这比火星撞地球还稀罕。” 我掩饰着那一瞬的心慌,勒令自己不许乱想。 第51章 “苏盛临怎么了,也是凡夫俗子,我又不是神仙。再说了,神仙都还有爱而不得的时候,不然天蓬元帅怎么会被贬成猪八戒。” 我趴着笑起来,那一瞬的尴尬暧昧随即消散。 我越发意识到跟他相处的轻松愉快,还有那起伏不平的心跳,就像服了兴奋剂一般。 “有道理!”我笑完之后对他举杯,“来,敬我们的爱而不得。” 我对顾宴卿付出那么多,付出那么多年,不也是爱而不得吗? 我终于发现我跟天之骄子的共同点——都是爱情的弃儿。 苏盛临与我碰了杯,高脚杯递到唇边时突然停住,问道:“你还爱着你前夫?” 我浅浅酌了口红酒,想了想说:“不爱了,但毕竟那么多年,要把他从我心里完全摘干净,需要点时间。” “嗯,理解。” “还有,他不能算我前夫,我们还没离婚,有点麻烦,估计一时半会儿离不掉。”说到这事,我又苦恼起来。 明天就是第二次预约的时间了,我怕他又要爽约。 如果这次还是离不掉,我只能去提起诉讼,但走法律程序会耗费我太多时间精力。 可我现在太忙了,公司一堆事,苏家还有这么多贵客的私人订制,我哪有时间去处理那些破事。 想想就心烦。 苏盛临看着我烦躁的脸色,猜测道:“他是不舍得吧。” 我自嘲地笑了笑,“他不是不舍得这段感情,他是不舍得我这个救命的血库。” 苏盛临一脸错愕,没懂。 我简短解释:“他之前生过病,血型特殊,而我正好符合,于是他治病期间,我多次献血救他。” 说完这些,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蠢,笑问:“是不是挺狗血的?八点档剧情都编不出这么离谱巧合的桥段。” 苏盛临脸色有些复杂,沉默片刻只说了句:“你很善良,他太渣,不值得。” “对,所以早点认清也好。” 苏盛临大概也看出我不愿聊这些,没再追问。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我们聊了各自的一些私事,就跟好朋友闲话家常那般。 饭后,我主动提及偿还那三亿的事。 苏盛临一再强调不着急,但我还是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借款合同跟我公司的相关资料。 我承诺在五年内连本带息还清,如果失约,他可以拿走我的公司。 他拗不过我的坚持,在合同上签了字。 晚上回到家,我盯着那几份合约,看着他苍劲有力的“苏盛临”三个字,脑子终究还是没忍住,想入非非了。 这样完美优秀的男人,处处都那么令人着迷,实在让人难以把持。 我很庆幸在经历情伤低谷时,生命里出现这样一个人,大大疗愈了顾宴卿对我造成的伤害。 但我也很清醒,对他只是单方面的欣赏与崇拜。 他有喜欢的姑娘,家中也对他的人生大事有安排。 我们生活在不同阶层,苏家是我用尽全力也攀爬不上的高度。 所以,自己偷偷想想就得了。 手机一直在“叮咚”,是李云微来八卦。 她听我讲了苏盛临的事后,一口咬定,说我俩有奸情。 我解释说,苏盛临就是人很好,整个苏家上下都很好,她非不信。 【你别妄自菲薄,放眼全城名媛,谁像你集美貌才华于一身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趁他跟心之所爱还没成,你先下手为强!】 【我想象着你拿下苏二爷,挽着他的手出现在顾宴卿那对狗男女面前——啧啧,真不敢看他们的脸有多精彩。】 第52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伴随着闺蜜的怂恿,和对苏盛临的欣赏,晚上睡觉我就梦到苏盛临了。 梦里,我跟顾宴卿的婚礼没有变故,如期举行。 我穿着自己亲手缝制的嫁衣,在一片惊叹赞美中踏上红地毯,缓缓走向我的白马王子。 当走近后,对方揭开我头上的面纱,我定睛一看,新郎竟不是顾宴卿,而是......苏盛临! 我吓坏了,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到处找寻顾宴卿的身影。 可苏盛临却牵起我的手一直走啊走,仿佛要走到地老天荒。 我沉醉在美梦中不愿清醒,闹钟嗡嗡响起时,我梦到正跟苏盛临接吻,整个人飘飘欲仙...... 然而,现实终究战胜了梦境。 我艰难地睁开眼,摸过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备忘录提醒,瞬间让我大脑清醒。 民政局预约,离婚。 我赶紧起来收拾上班,去公司的路上,给顾宴卿打了电话。 想到拍卖会那天的不欢而散,我以为顾宴卿不会接的,谁知才响了两声,便传来他冰冷的语调:“什么事?” 听他这副语气,连称呼都没有,我愣了下,不懂这一大早的谁惹他了。 “顾总,我打电话就是提醒你,今天下午三点,记得去民政局。” “一定要今天?江怡情况不好,我走不开。”他还是那副淡漠的语调,又添了几分不耐烦。 “顾宴卿,一个离婚而已,你要拖多久?如果你觉得等江怡死了我们还能复合,我告诉你,做梦!是个男人就干脆利落点,赶紧离了。”我也来火,说话不客气。 谁知他不理我,直接挂断电话。 看来,真要准备提起诉讼,走法律程序了。 到了公司,我立马让小樱桃帮我约一个离婚律师。 上午十点,我正跟离婚律师通电话,了解诉讼离婚的程序,小樱桃敲门进来:“晚姐,外面有个男的找你,自称是你表弟,姓郑。” 姓郑的表弟,那是小姨的儿子——他来找我干什么? 我疑惑,“让他进来吧。” 我结束了跟律师的通话,看着进屋来的年轻大男孩,果然是小姨儿子,我表弟,郑伟浩。 “浩浩,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我起身迎上去,笑着招呼。 郑伟浩脸色不佳,开口就是浓浓的火药味:“表姐,你把自家闹得四分五裂就算了,现在还要来折腾我家吗?你从小可怜,我妈对你没少关照,你就是这样报答她的?” 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讽刺,我完全懵了。 “什么意思?小姨出事了?”我不解,立刻关心问道。 郑伟浩语气很冲,“你是不是跟我妈借钱了?一开口就是两千万,你真是好大的脸!” 我心里一惊,明白过来。 难道是小姨借我的钱有问题? “我是跟小姨借过钱,不过那笔钱没用上,前两天我已经还给小姨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前几天为了筹钱去拍卖会,我东拼西凑到处借钱,还跟银行贷款。 后来苏盛临帮我拍下玉镯,那笔钱我动,这几天便陆陆续续都还给朋友跟银行了。 小姨的那笔,我也在拍卖会结束当晚就转过去了。 “当然有问题!那笔钱是我妈挪用公款借给你的,瞒着我爸,我爸今天才知道。就算你把钱还了,可这性质很恶劣,我爸妈大吵一架,客厅都砸了,现在闹着要离婚!这不是你害的吗?”郑伟浩义愤填膺,扯着嗓子一通控诉。 我心里一惊,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姨夫的公司这几年管理混乱,因为姨夫把他那边的亲戚全都一股脑地弄进公司,有能力没能力的都盯着吸血。 第53章 小姨早几年原本被姨夫劝说,退出公司回归家庭了。 但因为姨夫那边进公司的亲戚太多,搞得公司乌烟瘴气,小姨担心公司早晚被那群蛀虫掏空,于是经过艰难争取,又掌控了公司的财政大权。 小姨坐镇,财政收紧,那帮蛀虫不能轻易捞好处了,自然要在姨夫面前诋毁小姨,闹得小姨跟姨夫感情也越来越僵。 想必是小姨这次为了帮我,挪用公款,被姨夫发现,终于揪住了小姨的短——哪怕事情本身没有酿成错误,姨夫也会以此大做文章。 他们一旦离婚,当年我妈的悲剧就会在小姨身上重演。 姨夫肯定会想办法拿捏小姨,让她净身出户或者背负债务。 想明白这些,我很快冷静下来。 “你别嚷嚷,有事说事就行了,大吼大叫解决不了问题。”我安抚了郑伟浩,又拿过手机叮嘱,“先冷静点,我给小姨打个电话。” 这些事我不能听他片面之词,必须全方位了解。 我预感他突然来找我,绝不是骂我一顿发泄下这么简单,肯定有其它目的。 电话打过去,小姨声音明显沙哑,情绪还未平复。 “小姨,浩浩在我这里,听说因为你借钱给我的事,跟姨夫吵架,现在闹到要离婚?” 小姨吃了一惊:“浩浩去找你了?” “嗯。” “你别听他瞎说,这些事我能解决,不要你操心。” 我明白小姨的良苦用心,她不想让我愧疚。 可我更放心不下她。 “小姨,姨夫那边门户大,人也多,你本就人少势弱,如果你连我都瞒着,谁跟你并肩作战?帮你争取利益?” 我这话一说,小姨心里的委屈被勾起,顿时又抽泣起来。 “郑国昌那浑蛋......他自己决策失误,经营不善,又把那群蛀虫全都弄到公司养着,搞得公司财务亏空,现在爆雷了......他来怪我,非抓着我借你钱的事不放......” 我静静听完小姨诉说整件事,心里的困惑终于解开了。 原来是姨夫的公司资金链断裂,现在被好几个债主追着要账,银行上千万的贷款也到期了。 “那公司要度过这次难关,需要多少资金?” 小姨说:“具体的我不清楚,郑国昌瞒着我在外面搞了些投资,但少说得三四千万......” “好,知道了,我跟浩浩谈一谈。” 我要挂电话时,小姨连声叮嘱,让我不要参与这事,她已做好最坏打算。 但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小姨这些年把我当做女儿对待,关心疼爱,外婆膝下也只有这一个女儿了。 当年我妈被渣男欺负,我尚年幼,无能为力。 如今我长大了,有能力了,无论如何也要替小姨讨回公道,就当是圆我妈妈的遗憾。 放下手机,我看向郑伟浩,直截了当地问:“你是来跟我要钱的吧?说,要多少?” 见我这么干脆利落,郑伟浩明显吃惊,顿了顿道:“哼,还算你有良心,我妈没有白疼你。” 我不禁冷笑。 我做人向来讲良心,谁对我好,我加倍回馈。 我浑身的刺只朝向伤害我的人,比如江家,比如顾宴卿。 我算了下自己手头能凑出来的钱,主动问:“一千万够不够?” “一千万?你打发叫花子呢。”郑伟浩满口不屑,顿了顿说,“起码要五千万,才能还清银行贷款和外面的欠款,免于起诉。” 第54章 “五千万?没有。”见他狮子大开口,我态度也冷漠下来。 这事虽因我而起,但归根结底是郑家的错,想让我来当冤大头,不可能。 郑伟浩看了圈我的办公室,神色颇有点嫉妒:“听说你跟顾宴卿离婚,他把公司给你了。还听说......你现在攀上了高高在上的苏家,那位神秘低调的苏二爷,出手就是三亿,帮你赎回了我姨妈的玉镯。” 郑伟浩走到我面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么看来,五千万对你来说也不过是毛毛雨,不管是跟顾宴卿开口,还是跟那位苏二爷求助,都是手到擒来的事。” 听完这话,我不禁笑了笑。 难怪来敲诈我,原来把一切都打听清楚了,以为我现在是那枝头的金凤凰,谁路过都能拔几根金羽毛。 “我跟顾宴卿掰了,从此是仇人,我不会跟他借钱。至于苏家,我更是高攀不上,那三亿也是我跟苏二爷借的。”我很平静,实话实说地解释。 可郑伟浩不信,他走回我办公桌前,盯着我脸色又愤慨起来:“江晚,我妈从小把你当亲女儿对待,你就这么见死不救?” 我依然冷淡:“我会想办法筹钱,但需要时间,哪怕卖公司,也不是一两天能搞定的。” “可我家等不及了,现在内忧外患赶在一起,每天都面临破产。”郑伟浩很着急。 见他急了,我忍不住幸灾乐祸,“你爸在胡作非为前,没想过这后果吗?” 他突然就火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借钱就行了!” 我皱了皱眉,不紧不慢地说:“我还是头次见跟人借钱,还这么理直气壮,跟土匪恶霸似的。” “江晚,你——” 他面红耳赤,指着我又要开骂,被我截断:“郑伟浩,你再对我大呼小叫,我一分不借,大不了你们破产了,小姨我来养,你们别想沾边儿。” “......”这话一放,他顿时憋住怒气。 气氛僵持间,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一道熟悉的声音破空而来—— “浩浩,这笔钱我借你,但算在你姐名下。” 顾宴卿走进来,语气痛快豪爽。 郑伟浩回头,看到他吃了一惊,脸色顿变,“姐夫?你还是这么仗义!” 我扬声纠正:“别乱喊,他已经不是你姐夫了。” “怎么不是?他就算跟江怡结婚了,也是我姐夫啊,怎样都是一家人。”郑伟浩看着顾宴卿,马上又笑起来,真是不要脸。 顾宴卿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也淡淡一笑。 可我看着郑伟浩,脸色却一言难尽。 虽然我早就知道,这个表弟人品有点歪,但没想到歪得这么厉害。 不与傻瓜论长短,我懒得与他争论,直接看向他说:“你回去吧,三天之内,我给你答复。” 第55章 郑伟浩不信:“你别忽悠我。” 我冷哼,“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你若一直这个态度,那我祝你们早日关门大吉,我也省钱了。” 郑伟浩还没说话,顾宴卿却急了,连忙问:“小晚,你去哪里弄五千万?你手里根本没多少钱。” “你管我?”我看着顾宴卿,反怼了句,随即拆穿他的伎俩,“你不就是想以我的名义借钱给他,让我再欠你一个人情,好被你拿捏嘛——我偏不上当。” 顾宴卿神色尴尬,低声辩解:“你想多了,我就是纯粹想帮你。” 郑伟浩激动起来,“那姐夫,不如你现在就借——” “你若是跟他借钱,就都离开我这儿,随便你们怎么商议,借多少,都与我无关。”我打断郑伟浩,抬手指着门口,脸色异常严肃。 郑伟浩把期待的目光投向顾宴卿,而顾宴卿无动于衷。 我了然一笑,知道我说中了顾宴卿的心思。 而郑伟浩看出顾宴卿不愿绕开我的关系,直接借钱给他,一时脸色也灰溜溜,气愤地转身走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我问顾宴卿:“找我什么事?办离婚是下午,直接去民政局就行。” 顾宴卿没回这话,只是皱眉问我:“你去哪弄五千万?难道你要卖掉公司帮你小姨?” “不关你事。”说实话,我确实有这个打算,想转让部分公司股份。 “小晚,你这是何必?五千万我借你,郑家的危机马上就能化解,不需要你焦头烂额。” 我盯着他,想不到他突然如此好心的原因。 “你到底说不说正事?不说就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我一手放到了内线电话上,他脸一沉,这才道:“我来找你确实有事。” 我看向他,脸色淡漠,眸光带着防备,“除了离婚,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顾宴卿没回应这话,径直问道:“你什么时候跟苏盛临关系那么亲近了?” 我眸光微愕——呵,原来是要问这个。 “顾宴卿,你不会是早就怀疑我给你戴绿帽子了吧?多谢抬举,我是挺想的,奈何本事不够。”我自嘲,也嘲讽他。 顾宴卿脸色严肃,看着颇有几分慑人,“江晚,你明知道,我跟苏盛临有过节,你还跟他走那么近,是故意膈应我吗?” 我笑,“你跟苏二爷有过节,与我何干呢?我跟你没关系了。” “我们还没离婚。” “那是你耍无赖。”我强忍着怒骂,打量他一眼忍不住说出更多心里话,“说到你跟苏盛临的过节,从前我不懂,还跟你同仇敌忾,现在我觉得......纯粹是你给自己加戏,往自己脸上贴金。” 顾宴卿不满,“你什么意思?” “你跟他的过节,无非就是觉得他抢过你几个项目,可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自己本事不够,拿不下那些项目呢?做生意就是各凭本事,你不能自己不行,就怪别人太强。” 第56章 “声纹鉴定师我已经请来了,琼斯你敢做鉴定吗?”舒情嗤笑了一声,凌厉的眸光直视琼斯。 琼斯脸色变了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舒情会有这么一份录音。 为什么? 当时舒情和霍云城正往一号仓库走去,根本不可能听到他的电话。 舒情又是从哪弄来的录音? 琼斯捶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用力握紧。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阴沉的开口,“我为什么要做这无聊的鉴定?” “怎么,你不敢么?”舒情扬了扬唇角,她料定了琼斯不敢做这鉴定。 “呵呵。”琼斯干笑了几声,“这一份不知所谓的录音,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说明不了什么么?如果录音里的声音不是你,你为什么不敢做声纹鉴定?”舒情带着几分讥讽的语气开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做贼心虚?” 面对舒情的一连串追问,琼斯答非所问,“舒小姐,你这些话纯属诽谤。身为霍氏法国分工厂的负责人,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在原材料上动手脚对我有什么好处?至于安放炸弹,更是无稽之谈!” “是啊,身为霍氏法国分工厂的负责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舒情的秀眉蹙了蹙,美眸微微眯起,“你这么做,完全是因为……” 与此同时,一道清冽富有磁性的男子声音从远处响起,与舒情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你这么做,完全是因为玛丽琳!因为爱&恋!” 循着声音,舒情往会议厅的大门口望去。 在见到那个熟悉身影的那一刻,舒情心头顿时一松。 是霍云城! 霍云城他终于来了!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霍云城迈步走进大门。 他那冷峻的五官此刻带着几分锐利,修长挺拔的身躯,浑身散发着矜贵高冷的气息,仿佛天神从天而降一般,让其他人都黯然失色。 “霍总,霍总来了!” “他不是昏迷不醒吗?怎么突然醒来了?” “天呐,真的霍总!他没事!” 人群一下子沸腾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了霍云城身上。 几秒钟之后,才有人反应过来。 霍云城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玛丽琳?爱&恋?这不是之前爆出抄袭丑闻的那个珠宝公司吗?” “琼斯和爱&恋有什么关系?” “难道这件事情,和爱&恋有关?” 众人议论纷纷,都用震惊而又好奇的眸光看着霍云城。 “冰与火”一波三折的事情背后,真相究竟是什么? 在霍云城那强大的气场下,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霍云城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了舒情的身旁。 他侧头深深的看了舒情一眼,嗓音带着几分暗哑和柔和,低低沉沉的开口,“舒情,我来了。” 舒情回以淡淡的一笑,两人之间的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中。 ,tent_num 第57章 顾宴卿纠正:“不是要,暂时借而已,租金五千万,很丰厚了,你不亏。” 我盯着他,片刻后连声冷笑。 顾宴卿脸色很难看,“你笑什么?” 我很艰难地打住笑意,恍然大悟,“刚才我还以为你那么豪爽地要借五千万给郑伟浩,又大度地算在我名下,只是想两边占人情——原来你是给我设圈套。” 幸亏我没上当,不然现在我拿人手短,只能任人宰割。 说完这话,我继续笑起来,可心中万分悲凉。 顾宴卿沉着脸低声道:“小晚,你误会了......如果五千万诚意不够,我可以借你三亿,你去还给姓苏的,从此跟他划清界限。” 我笑出眼泪来,伸手抽了两张纸巾,按了按眼角,毫不犹豫地道:“不用,拿你的钱我怕折寿,何况若不是你护着江怡抬高玉镯价值,我也不会欠人家三个亿——现在来跟我装好人,不怕烂心烂肺吗?” 顾宴卿苦口婆心,“小晚,我是真心的,你不要意气用事。苏家不是外界看到的这般荣耀显赫,里面水很深,你尽早跟苏家划清界限,别上当受骗了。” 我冷哼,“上当受骗?苏盛临要什么没有,他骗我什么?” “当然是看你年轻漂亮,玩玩你图个乐子。你相信我,你不是苏盛临的对手,你跟他打交道,只会输得一塌糊涂。”顾宴卿诚意十足的神色,好像的确是在为我考虑。 可我早已看清他的真面目,他就是虚伪至极,就是坏,生怕我找到比他更好的男人,彻底看不上他。 其实我就算孤独终老,也不可能再看上他。 我心里阵阵作呕,多看这张脸一眼,便觉得那阵恶心又往上涌动数分。 没再回一个字,我直接按了内线,让保安上来。 顾宴卿着急,赶紧央求:“小晚,江怡真的时日不多了,你把玉镯让给她欢喜一下,等她走了,还是归还给你,你还能白赚五千万。” “万一她发疯,把我玉镯摔碎了呢?” 顾宴卿以为我动摇了,连忙保证:“不会的,她那么喜欢,怎么舍得摔碎它?就算不小心损坏,我也会原价赔偿,你看可以吗?” 我朝后靠着座椅,定定地看着他,笑了笑,而后缓缓吐出三个字:“不、可、以。” 顾宴卿盯着我,脸色愤恨,又无可奈何。 保安敲门进来:“江总。” “把顾总请出去吧,如果他不配合,就使用暴力手段,出了事我担着。”我吩咐保安,话音未落,低头投入工作中,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保安拉住了顾宴卿,让他出去。 顾宴卿不肯,抛出最后的杀手锏,“江晚,你不是要离婚吗?你答应借玉镯,我们就去办离婚。” 我云淡风轻地回:“多谢顾总,我们法院见吧。” 我已经跟离婚律师咨询好了程序,做好诉讼离婚的准备。 想用这招拿捏我,做梦! 保安把顾宴卿强行往外拽,他觉得颜面尽失,恼怒地推开保安,一甩衣袖气冲冲地走了。 等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我扔了手里的签字笔,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冷笑不受控地从肺腑间发出。 可笑着笑着,眼泪汹涌下落。 顾宴卿,他怎么可以如此过分!怎么能这样步步为营地算计我,给我下套! 他的良心呢?被江怡生吞了吗? 人性之恶,时刻都在刷新我的认知。 第58章 晚上,李云微又打电话问我离婚成功没,我说没有。 她义愤填膺,大肆开骂。 我拦住闺蜜的愤怒,想到有正事要跟她商量。 “微微,先不说这个了,我有事麻烦你。” “什么事,你说。” “我想转让公司部分股份,你人脉广,帮我打听下,有没有人愿意投资入股的。” “你要筹钱帮你小姨?”李云微不愧是我闺蜜,瞬间明白。 “对,我不能让她被郑家欺负。我若是出这笔钱,那公司就必须归到我小姨名下,她说了算。”这样一来,姨夫跟他那边的吸血虫全都要看小姨脸色了。 “行,这事简单。你公司这几年业绩好,大把人愿意投资入股,我哥之前还说过呢,让我别搞餐饮了,去抱你大腿。” “行啊!你们家入股的话,我必须最低价给你。” 闺蜜的话让我心情大为好转,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 这件事有闺蜜牵头,进行得非常顺利。 圈中几位好友全都入股了,大家很熟,他们也相信我的人品,知道我急用钱,都先把资金打给我,后续程序慢慢来。 不到三天,我凑了三千万,再加上银行贷款和我原本积蓄,足够帮小姨打翻身仗了。 小姨向来有本事,只是当年被姨夫的甜言蜜语忽悠,才退出公司回归家庭。 现在认清了现实,又有我从中相助,小姨斗志昂扬,逼着姨夫签了协议,重新掌控公司。 当年我妈妈没做到的事,小姨做到了。 我看着姨夫跟他那边的亲戚个个义愤填膺又无可奈何的嘴脸,仿佛看到了江海洋那些人的未来,颇感欣慰。 忙完这事,法院那边也受理了我的离婚申请,定在下月6号开庭。 所有的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我松了口气,专心投入到工作中。 这段时间辛苦熬夜,我终于赶在苏夫人寿辰前一周,将另外两套衣服也做好。 这次,我跟周管家联系后,亲自去送衣服。 我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出于对苏夫人的尊重爱戴,还是我想......见见苏家其它人。 到了苏园,苏夫人看到我很开心。 她试了这两套衣服,都非常满意。 看着苏夫人穿上长裙的模样,优雅端庄,气质卓绝,颇有古时候太后娘娘那种母仪天下的气场,但又摒弃了那强势压人的庄严,温婉和蔼,平易近人,我心里止不住溢出无数美好的词。 我夸着苏夫人,她笑得越发开心,再次留我在苏园吃午饭。 “我听老二说,你喜欢林大厨的手艺——这不,知道你今天过来家里,我昨儿就约了林大厨,人家这会儿正在厨房忙着,你这次总舍不得拒绝了。”苏夫人笑着说道。 苏夫人口中的老二,就是苏盛临。 我也是上次请苏盛临吃饭,才知道他上面还有位兄长。 不过那位兄长不是苏家亲生的,而是苏盛临父亲战友的遗孤,常年在部队,如今也位居高位了。 苏家把那位养子视如己出,所以苏盛临就排行老二,久而久之,外界就称呼“苏二爷”了。 听完苏夫人的话,我震惊不已,“您专门把林大厨请来了?” 第59章 “嗯。你不信可以去厨房看看。” “不不,我没有不信,我只是觉得苏夫人您对我太好了,说实话我都惶恐不安。”我没有夸张,是真觉得惶恐不安。 我想不明白,如此尊贵显赫的苏家,如此高高在上的苏夫人,为什么对我一个裁缝这么好? 就算我做的衣服让她喜欢,但以苏家的权势,能请到无数比我更好的服装设计师。 “别紧张,我就是看你合眼缘,单纯喜欢。” “谢谢苏夫人。” 无数个受宠若惊都不能形容我此时的心情。 见苏夫人去换衣服了,我也抽空摸出手机,给闺蜜发了条微信。 【你家御园的林大厨,今天是不是不在?】 李云微秒回:【是啊,你怎么知道?他每月有五天假,只要提前一天申请,都会批的。他昨儿就说了,今天有事休假。】 我攥着手机,心脏微微发热。 难道就因为我上次跟苏盛临说,我喜欢林大厨的出品,他也随口说了句以后可以来苏园吃,不用花钱——就真的把林大厨请过来,为我做饭? 天啊—— 我脑子眩晕,感觉氧气都不够了。 苏夫人换好衣服出来,见我发愣,关心问道:“怎么了?还想着怎么拒绝啊?” 我笑了下,有点手足无措,“不是......苏夫人,我......就是觉得您对我太好了,让我都有点不安了。真的......从小到大,其实对我好的人挺少的,包括我的家人......您肯定也听到一些消息,可这些日子,自从认识您,认识您的家人,你们全都对我很好,我就感觉像做梦一样。” 我说的是实话,虽然有点结巴,有点语无伦次,但发自肺腑。 苏夫人拍拍我的手,和蔼地道:“你是个好孩子,就是命运太坎坷了,我听你说这些就心疼,不过没关系,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把我当你的长辈,那就多一个疼爱你的人。” “苏夫人......这,真的......”我感动得都快落下泪来。 “行了,别想这些了。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有缘。”苏夫人安慰我,留下一句颇有深意的话。 我皱眉不解,这话什么意思? 我还没来得及询问,周管家走过来,恭敬地颔首:“夫人,午饭做好了。” “好的。”苏夫人答允,看向我,“那就去吃饭吧,看看是不是你爱吃的。” 我跟着起身,却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苏夫人,那个......苏先生今天回来吗?我把他的衣服款式设计好了,想给他看看。” 苏夫人抬眸看了看家里的古董挂钟,嘀咕道:“这个点儿,也不知他忙完没有,我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苏夫人就回到沙发边坐下,给苏盛临打电话。 “阿临,小江中午在家吃饭,你回来吗?她还说给你的衣服设计好了,要让你看看......啊,这样?那行,你尽量......好,我们先吃,边吃边等你。” 挂了电话,苏夫人看向我解释:“他说快忙完了,应该可以回来吃饭,让我们先吃,不用刻意等着。” “这样不太好吧。”我觉得不礼貌,有些迟疑。 “没关系的,这个家里的男人们,个个都是工作狂,回家没个准点,我要是每次都得等他们回来才开饭,早就饿死了。” 第60章 苏夫人幽默风趣地开导我,我只好笑笑,随她入了餐厅。 那些菜式果然是林大厨出品,我吃一口便尝了出来。 苏夫人微笑地劝:“喜欢就多吃点,看你工作也辛苦,人都累瘦了。” “没有的,夫人,我一向挺能吃。” “能吃就好,能吃是福。” 我们边吃边聊,气氛不错,可我总不自觉地竖着耳朵,监听着外面的动静,盼着苏盛临回来。 可遗憾的是,直到我们吃完饭,我肚皮撑得滚圆,苏盛临也没出现。 我心里微微失落,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苏夫人皱眉,有些埋怨:“又放鸽子,肯定是临时有事耽误了,他忙起来啊,熬夜通宵都是常态。” 我听完不自觉地心疼:“那真是辛苦,难得苏先生这么显赫的出身,还能扎扎实实,兢兢业业,太让人敬佩了。” 苏夫人喝了口茶,叹息道:“正是因为这样的出身,他才压力大啊,哪里有点做不好的,他爸、他爷爷,都要狠狠骂他,说他给祖宗丢脸。” 我听完咋舌。 同时也感慨,难怪人家能一代一代都如此尊贵显耀——这么上进严谨的家风,怎么可能让子孙后代堕落呢。 饭后我喝了几杯茶,估摸着苏夫人要午休了,便起身告辞。 苏夫人要送我出去,被我强行拦住。 坐上车,我脸上的笑意落下,想着没见到苏盛临,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 等意识到这种想法万万不可,我赶紧强迫自己打住思绪,转头欣赏着车窗外的静谧山景。 红旗L5过了一个转弯后,忽而慢慢减速,我还没意识到怎么了,就听司机说;“江小姐,对面是二少的车。”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车前,就见一辆黑色奥迪车停下。 季明从副驾下来,拉开后座车门,苏盛临迈出长腿,下车。 没想到会在下山的路上遇到苏盛临,我郁郁寡欢的心情陡然起伏,好像坐上了过山车一般,瞬间直冲云霄。 苏盛临朝我走来,秋风掀起他的衣袂,阳光衬着他挺拔的身姿。 我盯着他,一颗心狂乱蹦跳,都要冲出胸膛。 车门“咔哒”一声,我意识到司机解锁了,赶紧也推门下车。 “苏先生......” 他走近,修长身姿帮我挡了点阳光,但我抬头看他时,还是微微眯着眼,皱着眉。 我觉得他身上的光芒,比太阳都耀眼,这个动作几乎就是本能反应。 “江晚。”他温润开口,面色清贵从容,竟直接叫我名字,而不是客套的“江小姐”。 “实在抱歉,原本中午是要回来吃饭的,临时有事耽误了。”苏盛临脸色有些急切,跟我解释爽约的原因,让我受宠若惊。 我何德何能,值得他这般对待,仿佛他匆匆赶回,就为了陪我一起吃顿饭,为了见我一面...... 第61章 “没关系的,苏夫人说你工作很忙,有时候熬夜通宵都是常有的。”我脸上带着笑,说话微微有些颤抖,连忙宽慰他。 “嗯,最近有特殊任务,是很忙,不过也快忙完了。” “那就好,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好,谢谢关心。” 虽然这条路是私家公路,两辆车就这样挡在路中间也不会碍事。 可这大晌午的,山野荒林,我俩一直在路上硬杵着也很尴尬。 于是短暂的沉默后,我抬手虚虚一晃,主动道:“那个......你忙到现在肯定还饿着肚子,赶紧回去吃饭吧,我也要回公司了。” “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笑了笑,转身朝车边走。 不料他长腿一迈,长臂一伸,竟抢在我前面,为我拉开车门。 “谢谢。”我紧张得脸颊都在颤抖,看了他一眼坐进车里。 “江晚,再见。”拍上车门前,他又直接叫我名字,很郑重的道别。 我心跳更乱,脸颊都热烘烘地烧起来。 还好,苏盛临看不见。 他转身敲了敲前面车窗,提醒司机可以走了,而后走向那辆奥迪A8。 红旗再次启动,与他的座驾会车错过时,我几乎无法克制地转过头朝后看去,想再多看他一眼。 谁知,一转头看到他站在车边,对我摆了摆手——好像知道我要回头看他似的。 我心跳一纵,触电般赶紧缩回头,仿佛一瞬间被他看穿所有,慌乱躁动、尴尬窘迫,甚至心虚羞耻。 江晚啊江晚,你在想什么? 那可是苏盛临。 他有喜欢的人,他就是把你当朋友而已,他就是人品特好。 我紧紧攥着手,在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一遍一遍洗脑——不要做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可是我才刚刚做好心理建设,说服自己保持清醒,手机“叮咚”一响,又传来微信消息。 低头一看,竟是苏盛临发来的。 那次我请他吃饭时,我俩互加了微信,这是第一次联系。 苏盛临:【想起我母亲说,你给我衣服设计好了?】 我心跳又开始狂乱:【是的,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这周末吧,我订好时间地点告诉你。】 【好。】 放下手机,我刚刚的洗脑都白费了。 今天周四,那就是说,顶多还有两天,我们又能见面了。 我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四十八小时,仿佛像四百八十小时一样漫长。 好不容易到周五下午,我更是连工作都没了心思,总时不时地看看手机,想知道有没有错过消息。 快下班时,手机突然响起。 我那一瞬间的心跳,就好像在沙漠中艰难跋涉到生命极限时,突然发现绿洲一样,无比兴奋激动。 可拿起手机一看,竟是我那个渣爹——江海洋! 他不是行政拘留十五天吗?这才过去一周,怎么就出来了? 第62章 我疑虑重重,盯着手机犹豫了几秒接通:“喂......” “江晚!你个扫把星,连亲爹你都陷害,陷害我不说,连你小妈也不放过!江怡病重,随时危在旦夕,要是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手机像一只失控的喷火龙,愤怒的咆哮震得我耳膜生疼,连忙拿来一些。 我知道他出来后肯定会找我算账,甚至会加倍报复,早已最好应对准备。 “你偷腥都是惯犯了,怎么叫我陷害你?再说了,害你被拘留的人是你老婆跟儿子,关我什么事?” “要不是你跟唐秀娥告状,她能知道?” “江总,您这就冤枉我了,她好歹是我小妈,辛辛苦苦把我教育长大,我知恩图报是美德,您该表扬我的。”我阴阳怪气地讽刺他们,心情莫名有点高兴。 江海洋更怒:“伶牙俐齿!心思歹毒!早知这样,当初你妈生下你,我就该一把掐死!” 听听,这是法治社会下,一个亲生父亲该说的话吗? 短短几天的行政拘留,真是太便宜他了。 “你打电话就是骂我?那现在骂完了,可以挂了。”我早已心灰意冷,说完这话准备挂断。 谁知江海洋又叫住我。 “怎么,还没骂够?您老人家有三高,火气这么大小心爆血管,到时候您的老婆孩子可就成别人的了。” “你少咒我!我问你,你找到你妈那只玉镯了?” 呵!我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他找我的目的。 “你不会也是来跟我要玉镯的吧?” “你把玉镯借给江怡戴几天,我把你妈名下剩余那些股份全都转让给你。”江海洋突然大方起来,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我却犹豫起来。 因为之前帮小姨对付郑家时,我无意得知,不止是姨夫的公司亏损严重,江海洋的公司也差不多。 他现在突然大方,没准儿是想转移风险,拉我下水当替死鬼。 见我不说话,江海洋着急起来,“你之前来公司跟我要钱,要股份,我不给,你还陷害我——怎么,现在给你,你又不要了?” 我平静地说:“那玉镯现在价值三亿,我妈名下剩余股份,远达不到这个价值。” “三亿?!”江海洋大吃一惊,而后我听到他那边有人说话的声音,细细一辨别,好像是顾宴卿。 我突然明白过来,肯定是顾宴卿找关系,把他提前从拘留所捞出来了。 而后他俩狼狈为奸,为了江怡高兴,商议着再来跟我讨玉镯。 顾宴卿真是烂透了。 果然,江海洋小声嘘嘘之后,再开口语气越发惊讶,“你什么时候认识苏盛临的?” 我不解地反问:“这不是你安排的吗?婚礼那天,苏盛临为什么会去?” 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这件事。 上次请苏盛临吃饭,聊了那么多都忘了问这事。 不料江海洋也很困惑:“我哪知道他怎么会来,他那天拿的是叶家的请柬。” 我追问:“哪个叶家?” “还能是哪个叶家,叶允棠。” 我更加疑惑,叶允棠是叶家大少爷,也是现在叶氏传媒的执行总裁。 顾家跟叶家有生意往来,所以当时婚礼顾宴卿也给叶家发了请柬。 可为什么叶家的请柬到了苏盛临手上? 难道他跟叶允棠很熟? 第63章 盛念念心上蓦然一惊,转头看向李嬷嬷,蹙眉问道,“嬷嬷究竟有何急事?是太上皇身体不适吗?” 李嬷嬷疾步走到盛念念跟前,朝她弓腰行礼。 随后她神色认真道,“回皇后娘娘,太上皇他老人家最近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老奴听闻您进宫了,所以便想着请您过去一趟,给他老人家瞧一瞧。” 闻言,盛念念神色瞬间变得紧绷。 想了想,她偏头对一旁的顾青岚吩咐道,“娘亲,我随嬷嬷去看一下太上皇的情况,您就留在殿内,按我刚才交代的去做就好。” 太上皇对她和三个孩子一直很是不错。 所以她虽然着急见到三小只,带着他们离开,也绝不可能对此事放任不管。 “是,娘娘。” 顾青岚心领神会盛念念的意思,恭敬应下后,转身退到了里屋。 盼月见她就要离开,想着夜无渊之前的吩咐,小心翼翼开口问道,“王妃,让奴婢随您一起去吧,您最近身体也不怎么好,多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闻言,盛念念淡淡看了她一眼。 心知肚明她已然成了夜无渊的眼线,眸中虽有几分愠怒,但又理解她身为下人的苦衷。 所以并没有开口拒绝,朝她微微颔首后,跟李嬷嬷一起,朝太上皇的寝殿走去。 一路上,盛念念与李嬷嬷谈着太上皇的病情。 盼月亦步亦趋跟在两人身后,三人很快便到达了太上皇的寝殿。 李嬷嬷在门口便停下了脚步,朝盛念念行礼道,“娘娘,您进去吧,老奴就不打扰您给太上皇看诊了。” 说着,她和盼月一起,恭敬退了下去。 待两人离开,盛念念推开面前那扇朱红大门,迈步往大殿里走。 刚走进殿内,她就见太上皇正曲肘撑在椅榻边沿,垂眸思索着什么。 他的面上虽有些许疲乏,但目光沉静有神,并不像是生了重病的样子。 盛念念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 她精致的眉眼弯了弯,轻手轻脚走到太上皇跟前,恭敬跪伏到地上,“孙媳见过皇爷爷,给皇爷爷请安!” 太上皇见到盛念念,顿时眼睛都亮了! 他连忙起身将人给搀扶起来,朗声笑道,“念丫头快起来!跟老朽哪里有那么多礼数要讲。” “多谢皇爷爷,那孙媳就恭敬不如从命。” 盛念念一边笑着回应,一边起身坐到了太上皇身边。 两人已有一段时间未见。 太上皇一瞬不瞬打量了盛念念许久。 见她身形清癯,眉眼间甚至还泛着几丝乌黑,太上皇眸子盈满了担忧心疼,“念丫头,好久不见,你怎么突然间瘦了这么多,而且老朽还听李嬷嬷说,你前几日突然在王府里昏迷不醒?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不是混小子他忙着夺权和处理公务,没有好生照料你?你不要怕,如实告诉老朽,老朽会替你出头。” 太上皇的一字一句都格外诚恳真挚。 那发自内心,要为自己出头的口吻气势,都让盛念念心里泛起无限的暖意。 无论是以前痴痴傻傻的她,亦或是现在重生归来,改头换面的她,太上皇是宫里唯一一个,对她始终如一,关爱有加的人。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何他会对自己如此不同。 但想到离开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这位面容和蔼慈祥的老人。 盛念念心底的那些暖意渐渐转成了酸涩伤感。 但她不想让他老人家担心,所以面上并未表露分毫。 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朝太上皇摇头安慰道,“皇爷爷不用担心,皇上他对我很好,只不过前一阵气血亏损,所以才会突然昏迷,现在已经好多了,所以您不用担心。” “倒是您,来的路上我听李嬷嬷说,您最近睡眠不好,有时候还会觉得浑身乏力,我现在来给你把脉,好好瞧瞧如何?” 太上皇听盛念念这么一说,稍稍放心了些。 他配合地伸出自己的手,不以为意道,“李嬷嬷她总是喜欢夸张事实,老朽的身体老朽自己最清楚,不过是最近天气变换无常,身体不适罢了,没什么要紧的。” 说这话时,他面上挂着放松的笑容,语气也和从前一样,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 但盛念念却从他那双昔日囧囧有神,如今却略显倦怠的双眼中,感受到了他心里的复杂与沧桑。 宫里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虽然夜盛天纯属罪有应得,但他终究是太上皇的亲骨肉,白发人送黑发人,身为父亲,又怎么可能不难过?! 盛念念心里无限感慨,把完脉后,轻轻拍了拍太上皇的手,轻声细语道,“皇爷爷,如您所说,您的身体的确没什么大碍,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也不要过于劳神费心,得好好修养身体才行。” “孙媳知道您现在心里肯定难受,不过善恶终有报,有因必有果。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身体康健,平安喜乐度过每一天便好。” 她打心底厌恶如夜盛天那般阴险狡诈,为了自己的利益,眼里心里都毫无感情可言的人。 但她并不会如夜无渊以前一般,将这种仇恨,迁怒转嫁于其他无辜的人身上。 战争一旦发动,便注定不会有绝对的赢家! 夜无渊虽夺得皇位,但双手沾满的鲜血,注定会让他内心因此永远蒙上阴影。 而太上皇和那些皇子们,一个失去了儿子,一个则失去了父亲,理所当然是这整个计划里,最直接和无辜受害者。 她是真心希望他们能早日走出阴影,重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听着盛念念说出自己一直深埋心底的事。 太上皇幽幽看着她,内心升起无限感慨,苍老的眸子里有泪光隐隐闪动。 他活了这么些年,当过这么多年皇帝,看过人生百态,早就不那么喜怒形于色。 所以就算在得知夜盛天死去消息的时候,他也未曾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丝毫异样的情绪。 可如今却被她这一番真挚诚恳的话,轻易打碎了坚强的外壳。 沉默良久,太上皇叹了口气,慈爱地看着盛念念,“念丫头,你说得对,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也无法改变了,那个逆子有今天的下场,是他自己一手造成怨不得别人。” “如今老三成功上了位,老朽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往后老朽就只盼着,你和他能好好过日子,争取再给我们皇家多添些子嗣,让宫里能再热闹一点!” 闻言,盛念念并未及时回话。 她没让夜无渊那个渣男断子绝孙就算仁慈了,才不会再给他生孩子! 第64章 难不成,苏家也有人是熊猫血,所以想“预订”我做长期血袋? 从小到大,特殊的家庭环境让我早已认清人性,见识了人情冷暖。 至亲的人都那么心狠手辣,凭什么非亲非故的人要对我那么好?我还毫无察觉,只以为是自己运气好,遇到了贵人。 联想前几天在苏园吃饭,苏夫人那模棱两可的卖关子——我更加确信,苏家接近我不怀好意。 而且,顾宴卿也说过苏家水深,说我不是苏盛临的对手。 难道他知道什么? 我越想越心惊,甚至为自己数次孤身前往苏园而倍感后怕。 真是命硬啊! 那么一片伫立在山林中的建筑群,大到陌生人进去会迷路的地步,如果他们想对我做什么,我简直插翅难逃。 肯定是妈妈和外公在天保佑,才没让我出事吧。 我想的鸡皮疙瘩都冒出一堆,后怕的同时又觉得可笑。 我明明是个戒备心很强的人,可在认识苏盛临后,理智就像离家出走了一样,一整个花痴恋爱脑,天天幻想着人家是不是对我与众不同,是不是对我有那方面的意思。 真是讽刺! 没准儿人家是糖衣炮弹诱敌深入,最终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献出生命! 我的恋爱脑突然清醒了,所有的想入非非也不攻自破。 可是我要怎么跟苏家划清界限? 还有那么多订单呢。 退款毁约?还是交给其它设计师去做? 我绞尽脑汁,心里一团乱麻。 突然,手机又响。 定睛一看,苏盛临终于来电了。 在我望穿秋水的期盼中,他终于来找我了。 可我刚刚还满怀期望,不胜娇羞的欣喜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全是慌张、害怕与无措。 我不敢接。 手机嗡嗡嗡响了好一会儿,我吞咽了下,告诉自己要镇定。 逃不掉的,无论如何要跟苏家说清楚,并且要有天衣无缝的理由划清界限,不能得罪他们。 否则,他们恼羞成怒,更有一万种办法来对付我。 拿起手机,我暗暗深呼吸,好一番心理建设后,接通来电:“苏先生,您好。” 我又称呼敬词,疏远关系。 “江晚。”苏盛临还是直呼我姓名,开门见山地问,“明天你有空吗?上次你说衣服设计好了,要拿给我看看。” “呃......苏先生,明天恐怕不行。那个......我妹妹癌症晚期,这几天情况很糟糕,刚刚我爸还打电话,让我明天过去医院。” 我这可不是撒谎,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我心里突然感激起江怡。 苏盛临疑惑地问:“你们不是关系很僵吗?” “关系再僵,死者为大,她都到了弥留之际,我还跟她计较那些做什么,说到底是一家人。” 这番话说出来,差点把我自己感动了。 “嗯,确实,理解你的心情。” “那明天......我要么让我助理跟设计部主管去找您?您有什么意见跟他们说也是一样的,回头我再改动。” 第65章 我想着,单独让小樱桃去找他也不安全,所以让设计部主管陪同一起。 那主管是个热爱健身的年轻帅哥,挺强壮的。 可苏盛临却拒绝了,“不着急,你明天没空的话,就另约其它时间。” “但我最近估计都没空......如果我妹妹去世,那我肯定要忙好一阵子。为了不耽误您,我还是让助理去跟您沟通吧。” 我态度十分诚恳客气,觉得应该不会得罪他。 可他一点都不傻,从我字里行间听出异样,直接问:“江晚,你怎么突然客套疏离起来?又是敬词,又是避而不见——是我或者我家人做错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他直来直去,一点都不绕弯子。 我耳边一嗡,舌头打结,找不到说辞了。 苏盛临很有耐心,“如果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周到,你可以直说。” “不不,没有......相反,你们就是做得太周到了,我才——”我才这么害怕,惶恐。 后面的话我不敢说,怕不经意间拆穿了他们,明晃晃地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他忍不住笑了笑,幽默地道:“是不是我们热情过甚,让你怀疑我们有所企图,吓得不敢见我了?” 啊? 他的脑子也太聪明了! 简直会读心术! 可我依然要否认,“不不,绝对没有......你误会了,真的是我家最近事情太多,我自己事情也多,还有这段时间到处乱传的谣言,我觉得......” 其实这些也是实话。 就算苏家接近我没有图谋不轨,我最近跟苏盛临的相处也越界了,超越了正常男女间的关系,更超越了卖家与客户间的关系。 我欣赏他,甚至崇拜他,但也仅限于此。 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太深,到时候无法自拔,痛苦折磨,我确实需要悬崖勒马,划清界限。 苏盛临短暂沉默,而后低声呢喃:“看来,你现在是发自肺腑地排斥我。” “对不起,苏先生......” “没关系。既然如此,你也不必让助理来找我了,先好好处理你家里的事吧。” 话落,他没等我回应,直接挂断。 我缓缓落下手机,看着屏幕上暗下去的“苏盛临”三个字,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我不知是不是自己生性多疑,伤害了真心对我好的人。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直觉敏锐,及时屏蔽了企图伤害我的人。 总之心里难受极了,好像丢失了什么珍宝,跟当初发现被顾宴卿背叛一样难受。 可我跟顾宴卿毕竟是六年多的感情,而跟苏盛临,什么都不是,顶多算是小小暧昧了一下,没想到也会让我耿耿于怀,郁郁寡欢。 哎...... 也好,梦醒了,继续自己的生活。 次日一早,周管家跟我联系,说苏家剩下那些女眷的衣服,我若愿意就继续做完,我若不愿也可直说。 我想着做人做事都要有始有终,这是我的原则。 于是表示会尽快完工,并且作为延期的歉意,不收后续费用了,是我个人心意。 挂了电话,我又伤心了好一阵儿。 肯定是苏盛临跟周管家交代了,他才给我打这个电话的。 他突然间,对我这么疏离冷漠...... 第66章 虽然这在我意料之中,也是我想要的结果,可我心里还是难受。 我脑海里漂浮着苏盛临的身影,明明我们相识没多久,可他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笑意,每一个优雅从容的动作,都清晰地留存下来。 我抑郁了好一会儿,看看时间不早了,打起精神收拾东西,赶往医院。 跟江家的对峙又是一场硬仗,我现在没有精力纠结儿女情长,只能交给时间慢慢淡忘。 到了医院,见江海洋跟唐秀娥都提前放出来了,我心知肯定是顾宴卿的功劳。 江怡也的确如他们所说,情况非常糟糕。 她住在特护病房,病床边摆满了各种仪器,人埋在一堆管线里,鼻端还插着氧气管,脸色蜡黄,双目无光。 看到我进来,她缓缓转过头盯着我,眸光里满是不甘和愤懑。 顾宴卿状态不好,人瞧着很疲惫,眼下黑眼圈也明显,看来这些日子被江怡折磨得不轻。 “来了,镯子带了吗?”他看到我,直奔主题。 我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江海洋跟唐秀娥,扬起手腕上的羊镯子,“在我手上戴着呢,股权转让书呢?” 江海洋愤愤地冷哼一声,走到桌上拿起几份文件,“给!” 我撇了撇嘴,取出手机将文件全部拍照,发给我的律师过目。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怕我们坑骗你不成?”唐秀娥怒了。 她被我弄进拘留所关了几天,估计心里恨到恨不得拿刀捅了我,所以开口就是浓浓的火药味。 我不紧不慢地说:“你们坑骗我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等了会儿,我的律师回复消息,说协议没问题。 我拿出笔,签字,按手印,收起文件。 “什么时候发布公告,召开董事会?”我询问江海洋。 公司股权结构出现变化,是需要报备并公布的。 “周一上班就开会。”江海洋面如阎罗。 我点点头,“行,我一定早早到场。” “镯子呢,拿来。”唐秀娥脸色横横,朝我伸手。 我没理她,看了眼江怡,往病床边走去。 顾宴卿站在病床另一侧,见我走近,脸色明显紧绷,怕我动手似的。 我忍不住笑了笑,“你紧张什么?我犯不着对一个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人下毒手,脏了我的手。” 顾宴卿隐隐咬牙,“江晚,你嘴上积点德。” 我没理会,抬起手臂,看向虚弱的江怡问道;“你真那么喜欢这只镯子?” 江怡动了动身子,顾宴卿看出她是想坐起来,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又给她背后塞了枕头。 真是体贴周到。 曾经,我也是这样细致入微地照顾生病的他,而今他把这份细致传了下去,却是对一个插足我们婚姻的三姐。 多讽刺。 江怡靠舒服了,缓缓呼吸几下,等气息平复后才说:“只要是你江晚看中的东西,我都喜欢......” 什么? 第67章 我瞪大眼眸,不可思议地笑了笑,边笑边看向顾宴卿问:“你听见没?你不是一直说,是我想多了,江怡单纯天真得很,不会有这种心理——你现在还这么认为?” “......”顾宴卿脸色很是尴尬。 他应该早就明白了江怡是什么样的人,只是他已经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为了不打自己的脸,即便知道错了也还是要坚持到底。 可现在江怡当面承认,连伪装都不屑了,相当于替他打脸了——他怎么可能不尴尬,不丢面? 江怡病入膏肓,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简直把不要脸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伸出手,语气倨傲:“镯子拿来,你都签字要回股份了,想出尔反尔吗?” 我一手握着镯子,目光淡冷地盯着她,没回应。 江怡转头看向顾宴卿,虚弱地撒娇:“宴卿哥哥......你去帮我把镯子拿来,帮我戴上。” 她艰难地抬起那只没有打吊瓶的手,朝向顾宴卿,静静地等着。 顾宴卿看了我一眼,我也看向他,想知道他会不会还偏袒着江怡。 结果不出意外,他继续让我失望了。 绕过床尾走过来,顾宴卿脸色沉沉,面无表情,抬手伸向我:“江晚,镯子给我。” 我冷声问:“她要是把我镯子弄坏了怎么办?” “不会的,她那么喜欢,会珍惜爱护的。” 我假装迟疑,纠结,又沉默了一两分钟,才依依不舍地从手腕上拔下镯子。 递给顾宴卿。 江怡脸上露出笑来,胜利的笑,得意的笑。 “宴卿哥哥,快,帮我戴上。”她催促道。 顾宴卿走到床边,执起她枯瘦如柴的手,将镯子戴上去。 她太瘦,镯子戴上去松垮垮,轻轻一甩就掉。 “价值三亿,啧啧......看起来也不过如此。”江怡甩了甩手,欣赏着玉镯。 我忍不住嘲讽,“它就算再普通,也是你得不到的东西。” 江怡看向我,脸色突然凶狠,“江晚,你在得意什么?这么多年,你只看到我处处跟你争抢——却不知,其实是你最先跟我抢的!” 我闻言皱眉,像听到了世纪大笑话,“我先跟你抢?你是病入膏肓说话都颠三倒四了吗?” 唐秀娥突然冲上来,“江晚!你说话注意点!小心我大嘴巴子抽你!” 我目露凶光,横她一眼,“行啊,你抽呗,抽完了再进去呆着。” 这话一出,她脸色明显变了,气焰下去不少。 看来进局子这种体验,有过一次足以长教训。 江怡盯着我,说出了颠覆我认知的一番话:“准确来说,是你妈先开始抢的!我爸跟我妈原本相爱,是要在一起的,结果你妈看上了我爸,非要跟我爸在一起,横刀夺爱!我妈原本都怀孕了,后来只能堕胎,好在老天开眼,后来我妈再怀孕,竟怀了双胞胎,那个流掉的孩子又回来了......” 什么? 听完这番话,我脑子都乱套了。 当年是我妈妈横刀夺爱,拆散了江海洋跟唐秀娥? “不可能,我妈不是那种人,肯定是江海洋见我妈娘家条件好,他想飞黄腾达就抛弃了你妈。”我一点都不相信江怡的话,条理清晰地反驳。 “你不信可以回去问你外婆!就是你妈横刀夺爱,抢别人老公,害得我们兄妹在外面吃了十多年的苦,所以我一回到江家,才事事跟你抢,我就是气不过......咳!咳咳——” 第68章 江怡太激动,这番话还没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床边仪器发出异常声响,顾宴卿立刻上前帮她轻拍顺气,“江怡,你身体虚弱,不要再说话了。” “你别管我!”江怡一把挥开顾宴卿,抬眸瞪着我轻轻地笑起来,“江晚,你们母女作恶遭报应了,看看你妈......那么年轻就,咳,咳咳——” 她才说了几个字,就又剧烈咳嗽起来,看来是走岔了气,一时半会儿平复不了。 顾宴卿脸色异常阴沉,又上前帮她轻拍顺气,再次劝道:“江怡我让你不要说了,身体要紧,你想要的都得到了,还不满足吗?” 最后一句话,顾宴卿明显带了火气,语调拔高。 江怡脸色微变,视线从我身上转移到顾宴卿那边,眸光溢出不可思议,“宴卿哥哥......你,你吼我?” 顾宴卿压着脾气,解释道:“没有,我是为你好。” “你为我好?我看你是......心疼江晚,不想我揭她的伤心事吧?我知道你心里还爱着她......你现在就巴不得我快点死,你好重新跟她在一起!”江怡忽而把矛头调转了,攻击顾宴卿起来。 顾宴卿脸色僵住,盯着她看了会儿,轻扶着她肩膀的手,缓缓后撤,人也慢慢直起腰背。 “江怡,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要这么猜忌?我就是担心你,不希望你情绪激动导致病情更加恶化,所以才好心劝诫。” “我猜忌?你敢说你现在不爱她,心里一点没她了?她一进来,你眼睛不知扫过去多少回了,当我看不见吗!”江怡又嘶吼起来,连咳嗽都神奇地止住了。 我心里暗暗冷哼一声,看来她不止是病了,还疯了。 说实话顾宴卿对她仁至义尽。 为了哄她开心,甘愿出五千万跟我租借手镯。 用心至此,却还被她倒打一耙。 我看着顾宴卿的脸色,这回是真真切切看到了浓浓的悔意。 病房里沉默下来,空气冰冻得令人窒息。 唐秀娥见情况不妙,赶紧上前去安抚女儿。 顾宴卿微微换过脸色,看向江怡筋疲力尽地道:“算了,随便你怎么说吧。” 他语调越来越低落,“我今天终于看清,你根本就不爱我,也从没爱过我,你非要跟我在一起,不过是利用我,把我当做报复江晚的工具,仅此而已。” 心灰意冷地说完这话,顾宴卿转身要走。 “不要——宴卿哥哥!”江怡突然用尽全力扑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上气不接下气地哭嚎着,“我没有......我是真的喜欢你......或许一开始,我是有点那种心理,可后来我是真的爱上你了,真的想嫁给你......宴卿哥哥,我只恨自己命不好,不能一直陪伴你......可是我真的爱你,我舍不得你走......你不要丢下我......呜呜呜呜——” 江怡哭得整个人都要抽过去,可依然没撼动顾宴卿的心。 看来,他是真的清醒了。 “放手,我不会再信你的话。”顾宴卿转身,想扒开她的手。 可江怡这会儿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竟抓得死死的。 唐秀娥看女儿伤心痛哭,她也跟着掉眼泪,哀求道:“宴卿,小怡都到这份上了,还剩几天啊......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惹她伤心吗?” 这话一出,我明显看到顾宴卿神色又有了松动。 最终,他站着没动,却也没看江怡。 江怡哭得伤心,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松开顾宴卿,一把拽下镯子—— “宴卿哥哥,我不跟她争抢了,什么都不争了,这镯子我也不要了!我只要你,只要你陪着我......” 话音未落,她扬起刚摘下的镯子,朝我脚下狠狠一扔。 第69章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 我脸色一凛,本能地弯腰伸手去捞,可哪里来得及。 镯子落地,“哗”的一声,四分五裂,迸溅开来! “江怡!”顾宴卿目睹这一幕,怒然一声咆哮。 我半蹲在那里,看着地上碎裂的玉块,整个动作像是被冰封冻住。 江怡不知是看到镯子碎掉而懵圈,还是被顾宴卿那一声怒吼吓呆了,一时也僵在那里,没了声音。 我慢慢抬头。 目光瞪着她,强压的愤怒足以将她焚烧殆尽。 顾宴卿怔愣之后,脸色苍白严肃地快步过来,跟我一同蹲下,迟疑着伸出手:“江晚......这——对不起......” 我没理会,收回要杀人般的眼神,缓缓拾起地上那些碎裂的玉块。 突然,顾宴卿转身面向江怡,命令道:“你给江晚道歉!立刻,马上!” 江怡瘪了瘪嘴,又哭起来,“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她接不住?” “你就是故意的!不要再狡辩了!” “宴卿哥哥......你,你护着她,凶我......” 江怡故技重施,可顾宴卿已经不为所动。 江海洋走近,看着地上碎掉的镯子,竟轻飘飘地来了句:“碎了就碎了,都说玉碎是消灾,好事来着。” 什么?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难道没听过,玉碎也是不祥的征兆?说明你的宝贝小女儿确实命不久矣,你们赶紧给她准备后事吧。”我气愤难当,忍不住站起身嘲讽回去。 唐秀娥指着我的鼻子叫嚣起来,“你嘴巴这么毒,迟早落报应!一个破镯子而已,早该随你妈一起殉葬了!” 我转过身看向他们,脸色冰冷,眸底轻蔑含笑:“看来......你们都巴不得这只镯子碎掉,可惜——让你们失望了。” 看着他们脸色疑惑,我不紧不慢地从扣着袖扣的衬衣长袖里拨出那只真正的羊脂白玉手镯。 是的,我给江怡的那只是赝品。 是我昨晚在小区楼下的玉石店,花250块钱临时买的“化学科技品”。 我就知道,江家这些蠢货根本没见识过真正的顶级和田玉,也认不出我给江怡的到底是不是真货。 我也算准,江怡变态的心理肯定会在拿到镯子后,或明目张胆,或假意伪装的——把镯子摔碎毁掉。 他们脸色极度惊愕,看着我腕间那只真品,愣了好一会儿才吼道:“江晚你骗我们!” “那协议你拿回来!你拿假镯子,骗我们签真协议!” 我把玉镯重新塞回衣袖里,好好护着,不紧不慢地说:“我拿回属于我跟我妈的东西,怎么叫骗?” “你——你——”唐秀娥气到说不出话来。 我看向病床上怔愣的江怡,最后说了句:“好妹妹,我们之间,输的人是你,而且是输得一塌糊涂。” 话落,我露出得意的笑,准备走了。 忽然,江怡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抬手指着我,歇斯底里地怒喝:“顾宴卿,你去把她的镯子抢过来!给我抢过来!” 第70章 顾宴卿脸色平静,看都不看她一眼,好像事不关己一样,无动于衷。 “顾宴卿!你聋了吗?”江怡开始发狂,摸到床头柜上的东西就朝顾宴卿砸去。 “小怡,小怡......你别这样——”唐秀娥见女儿把手背上的留置针都甩掉了,当即吓坏,急声安抚。 顾宴卿躲闪了两下,终于有了回应。 他还是面无表情,不冷不热地说:“你这么想要,自己去抢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得不说,顾宴卿真有干大事的魄力——一旦认定,杀伐果决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就像一个月前他决定抛弃我跟江怡办婚礼,能顶住一切压力,对我狠心绝情。 而今他认清江怡的真面目,决定弃她而去,也是头也不回,生死不顾。 江怡终于也跟我一样,尝到了被人抛弃的滋味。 也算自掘坟墓吧。 我跟顾宴卿一起离开病房。 房间门还没关上,就听唐秀娥一声哭喊,大叫“医生医生,我女儿吐血了!” 我俩继续走出,都没回头停留。 走廊里医生护士急匆匆地奔向身后的病房,随即大喊着“快送抢救室!”想必江怡情况特别糟糕。 我没转头看向顾宴卿,只平静地问:“你确定不回去看看?也许是最后一面。” 顾宴卿回头看我,没有回应这话,而是低沉忏悔地道:“小晚,我对不起你。” “没关系,我已经不恨你了。”我转头对他微微一笑,云淡风轻。 不爱的最高境界,不是恨,不是怒,而是不管不问,心如止水。 我看到他脸色猝然一痛,眉心都收紧了。 我俩一起走到电梯那边,他转头还想对我说什么,电梯抵达,厢门打开。 他走进去,一手拦在电梯边,看向我:“小晚......” 我看他一眼,平静释然地道:“我们之间早已形同陌路,就不必同行了。” ————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我想到江怡的话,心里还是有些不顺畅。 于是,给外婆打了电话。 “胡说!虽然当年确实是你妈先看上江海洋的,可却是江海洋先付诸行动追你妈妈的。他年轻时长得人模狗样,穿衣打扮也讲究,你妈就喜欢这种斯斯文文的,谁知道他之前就有女朋友?” 外婆越说越气愤,瞬间明白过来,“这么说,没准儿是江海洋跟那个狐狸精串通好的,故意欺骗你妈的感情,骗我们家的财产,不然怎么会那狐狸精的孩子就比你小两岁?他俩肯定从没断过!” 听了外婆的话,我心里很快释然。 真相跟我猜测的差不多。 我也认为,妈妈是这整件事中最大的受害者,而且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想到妈妈,我再次为她感到痛心和惋惜。 因为选错了男人,踏错婚姻之路,她原本美好的人生布满荆棘,步步鲜血淋漓,最后还落个英年早逝的结局。 对妈妈来说,婚姻真成了爱情的坟墓,也是她的坟墓。 难得一个周末可以放松下,可我却不敢闲下来。 因为脑子一空就又想到昨天苏盛临打来的那通电话。 想到短短一些时日我们相处的种种画面。 好在,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性。 尽管他无比美好,像一道光吸引着我,令我憧憬向往。 可来历不明的善意和天壤之别的家世,还是让我及时清醒,止住脚步。 周日一早,我又去了公司加班。 自从我全面接手公司,才知道当老板有多麻烦。 我对自己的专业很自信,可我并不擅长管理员工,这些日子真是又忙又操心,压力山大。 傍晚,看着外面的天色,我准备收拾收拾回去时,李云微给我打来电话。 第71章 “在哪儿呢?”李大小姐开口,轻松惬意地问。 我有气无力地,“公司加班。” “有没有搞错,大周末的你不放松享受下,还加班?” “我现在什么都得靠自己,还没站稳脚跟,哪敢放松享受。” 尤其是圈中几位好友入股公司之后,我压力更大,担心经营不好连累朋友亏钱。 “行了,出来吧,我给你安排了节目,包你喜欢!” “什么意思?” “别问那么多,地址发你微信上了,赶紧来!” 李云微雷厉风行,挂了电话马上发来地址,又催促了句“快点来!” 我看地址,是一家娱乐会所,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的。 想着回去出租屋也是一个人呆着,而这段时间确实过得糟心烦躁,索性去放松一晚吧。 我刚出办公室,李云微又发来一条语音,特意叮嘱我不要开车,打车过去就行了。 我明白,这是要狂欢喝酒了。 也好,放开理智醉一醉,把所有的烦恼和不快通通忘掉。 我去到会所,一进包厢便暗暗吃惊。 这个局组的有点大。 除了闺蜜李云微,还有宋辞、梁珊、陈羽等七八位朋友,前阵子我急需用钱,她们都帮过我,后来又入股我的服装公司,现在都成了我的股东。 说起来,我确实应该请客,好好答谢她们一下。 这群富二代或富三代千金,都已经纸醉金迷地玩起来了,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气氛热闹。 “江晚来了!”看到我,李云微立刻抬手招呼,“过来过来!” 我跟大家一一打招呼,走到李云微那边。 见我坐下,宋辞连歌都不唱了,转头问我:“你家那些事都处理好没?” 我点点头,“都处理好了,还要多谢各位姐妹仗义相助,今天这局算我的,大家吃好玩好!” “就等你这话!” “江晚,你可得好好当老板了,我们坐等分红赚钱呢。” “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信任!” 大家天南海北地聊起来。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苏盛临。 他豪掷三亿买玉镯送给我的事,虽然网上删帖没了声响,但江城上流圈子里还是不少人知道。 女人聚在一起就爱八卦,大家都好奇我跟苏盛临到底什么关系,是不是很快就要成为苏家少奶奶了。 这两天,我正努力把这个人从我脑子里摘除。 今晚出来玩儿,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不去想他。 谁知,朋友们的话题却偏偏全都围着他。 我突然明白,她们这么信任我,这么放心地投资入股——不会是以为我攀上苏家,看在苏盛临的面子上吧? “没有没有,你们别听信谣言,我跟人家借的钱,就为了堵那口气啊,不然那镯子就被顾宴卿拍下,戴在江怡手上了。”我连忙解释,怕她们误会太深,谣言越传越离谱。 “可是三亿巨款,人家答应借给你,也很神奇啊!你们肯定关系不一般。” “真没有......” “哎呀你别谦虚了,我们懂得!苏家低调嘛~” 我百口莫辩。 这时李云微手机响起。 她站起身接通电话,同时跟我说:“还有个新朋友过来,你不认识,但人家帮过你大忙的。” 我赶紧顺着她的话转移话题,“谁啊?” 第72章 李云微没回答我,接着电话开门出去了,很快领着一名小美女回来。 那小美女一身定制JK装打扮,朝气活泼,甜美可爱。 脸上妆容精致,活像个芭比娃娃。 我第一眼看去感到疑惑——李云微怎么会认识这种年幼新潮的小姑娘,看着跟高中生似的。 可等我盯着她的脸细细看了两眼,忽然吃惊! 这小姑娘,不是前阵子在医院门口,用保时捷开网约车,送我回家的那个吗? “江晚,这位萌妹子叫陈沐溪,上次婚礼那事,不是被人发到网上顶成热搜吗?我当时说找人帮你处理,后来机缘巧合认识了沐溪,她跟平台高层很熟,打了声招呼马上就处理好了。” 李云微一边介绍,一边拉着陈沐溪朝我们走来。 “原本事情处理好后,我就说要请沐溪吃饭,准备约你一起。但沐溪要去国外演出,一直到昨天才回来。我想着今天反正要聚的,就大家一起玩玩,互相认识下。” “来来来,一起玩!” 宋辞等人马上邀请,大家轮流自我介绍。 我看着走到沙发边来的新朋友,站起身,面含笑意道:“真是巧,没想到我们还能遇上。” 李云微眼眸瞪圆,看看我又看看沐溪,不解地问:“你俩认识?!” 我还没回答,沐溪俏皮一笑,“我有段时间落魄,沦落到开网约车,正好载过江姐姐。她长得太漂亮,我印象深刻!” “不会吧......你落魄到开网约车?我看你是故意体验生活。”李云微不信她的说辞。 其实我也不信。 现在前后一串联,认真想想,估计是这位沐溪小姐,也在网上看到过我。 所以那天在医院门口认出我后,她可能是出于好奇,可能是出于好玩,就临时起意充当网约车司机,送了我一程。 “这就是缘分,命中注定的!来,我们一起喝一杯,以后就是姐妹了。”李云微是个社牛,一声吆喝大家都端起酒杯,个个豪爽十足。 可沐溪妹子却摇了摇手:“微微姐,江姐姐,那个......我不能喝酒,不然我哥会揍死我的!” “你哥管你那么严啊?” “嗯!”沐溪点点头,端起一杯果汁,“我只能喝这个,不然惹怒了我哥,断我经济来源,我又要开网约车了。” 她的话真真假假,还真叫人无法分辨。 可既然人家这么说了,我们也不会强人所难。 “好,你就喝果汁吧。” 陈沐溪举手投足间都落落大方,自信开朗,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而她能轻而易举地撤下热搜,同时推出好几个热点分散舆论压力,家族背景肯定了不得。 宋辞那几人很快跟她打成一片,互相加了微信。 热闹了会儿,李云微抬腕看了看时间,又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姐妹们,今天这一趴,主角是江晚——来,开始吧!” 我一愣,不解地看向李云微:“为......为什么主角是我?” “你最近忙得晕头转向,都忘了日子吧?” “明天是你生日啊,二十六岁了!周一大家都没空,今晚给你提前庆祝了!” “来来来,燥起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帮小姐妹已经将我团团围住。 她们给我挂了条迎宾小姐佩戴的绶带,上书——老娘是女王! 又在我身后的墙壁上拉起横幅。 我回头看去,那一瞬,只想原地社死。 什么——江城美女千千万,江大小姐NO.1! 还有——出道二十六年,归来仍是豆蔻之年! 第73章 看来闺蜜为了这一天,提前做足了准备。 李云微拿着手机给我录像,见我要取下绶带,连忙阻止:“不许摘掉!今晚要一直戴着!” 宋辞跟梁珊也一左一右按着我的手阻止,笑得前俯后仰。 “今天还有新朋友呢,你们别吓着人家。”我好心提醒。 陈沐溪连连摆手,也拿着手机一边录像一边狂笑:“江姐姐,不用管我,整挺好!” 我无语。 看来真是物以类聚,这位甜美长相的萌妹子,想必也是人来疯。 “江晚,别说姐妹儿不够意思啊!知道你最近过得糟心,今晚这生日宴,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精心准备的!保证让你乐翻天!”李云微录着视频,笑着放话。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后面还有“大招”。 果然,李云微话音未落,包厢门被敲响。 她笑得更张扬,“惊喜来了!做好准备——” 话音未落,她一手执手机,一手打开包厢门。 “砰!” “砰——” 两声礼花炸响,包厢里瞬间色彩缤纷,细碎的亮片彩带漫天飞舞。 我吓得脖子一缩,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宋辞等人兴奋地狂叫起来。 定睛一看,只见一溜儿五六个帅哥,鱼涌而入。 第一个帅哥怀抱花束,上前献给我。 第二个帅哥双手捧着花环,套到我脖子上。 第三个帅哥拿着一个碎钻皇冠,取下生日帽,戴在我头上。 第四个帅哥面前挂着吉他,边弹边唱着生日祝福歌。 第五个帅哥变魔术,手里原本握着一根拐杖,两下一甩成了柔美的白纱,给我当头罩下来。 第六个也是最后一个帅哥,推着小餐车,上面一个造型精美的大蛋糕。 整个过程,我像古时候选妃的帝王一样,目不暇接,笑得像个傻子。 而李云微她们也差不多,兴奋狂欢的尖叫声都快把屋顶掀翻。 这时我才明白,她们为什么先给我披一条“老娘是女王”的绶带。 这些男宠,今晚都是要为我效劳的啊! 不得不说,这生日宴办得真是别开生面,深得我心! “江晚,看看!这些年下弟弟,各个一八六,阳光朝气,激情活力,哪个不比姓顾的渣男好?今天随便挑,包你满意!”李云微像介绍商品一样,伸手像我展示。 然后那些风格各异的英俊弟弟们,挨个儿自我介绍。 我自诩脑子聪明,一时也记不住——什么浩浩,俊俊,伟伟...... 啊,我突然体会到古时候王公贵族们的快乐。 气氛越来越热闹,桌上满满的美食美酒,觥筹交错,包厢里喧闹激情的歌舞,衣香鬓影。 我忙着“宠幸”这些人帅嘴甜的弟弟,还要感谢给我庆生的好友,最后到底喝了多少酒,自己都记不清了。 酒意正浓,我要切生日蛋糕时,李云微抬手拦了拦,“等等,还有个人没来......” 李云微也喝多了,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我捏着切蛋糕的刀,闻言不解地问:“还有谁?”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敲响。 李云微抬抬手,示意离门口最近的弟弟开门。 第74章 门打开,看到进来的人,我脸上的笑瞬间成了排斥。 居然是顾宴卿! 我看向闺蜜,不满地道:“你叫他来干什么?扫兴。” 李云微笑了笑,“叫他来看看,你现在过得多快活啊!” 说着,李云微起身走向顾宴卿,不管他脸色多臭,故意刺激道:“顾总,你看到了......江晚行情好着呢,吃回头草是不可能的——你!别再纠缠她!” 嗯,我心里稍稍满意。 闺蜜这警告很有必要。 顾宴卿眉心皱得可以夹死蚊子,脸色阴沉得似要滴水,眼眸冷肃地盯着我:“江晚,你就这样作践自己?你当自己是什么?” 我笑着,拎起面前大红的绶带展示,眼神迷离,笑靥如花:“我是女王啊!” “......”顾宴卿的脸色,越发一言难尽。 包厢突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男男女女一堆人,全都盯着顾宴卿。 李云微像个老鸨似的,故意笑了声招呼:“来,可以切蛋糕了!顾总若是不嫌弃,留下一起吃块蛋糕吧——这应该是你最后一次吃江晚的生日蛋糕了。” 言外之意,以后两人彻底分道扬镳,彼此再无交集。 顾宴卿隐隐咬牙,攥着拳头,我看出他气得都要七窍生烟了。 “江晚,江怡躺在ICU,随时都会殒命——你却在这里庆祝生日,跟女流氓一样混迹在一堆男人中,你觉得合适?” 顾宴卿痛心愤怒地质问我。 可我无动于衷,只反问了句:“既然如此,你怎么不去医院守着?” 顾宴卿顿时失声。 我低头,开始切蛋糕。 陈沐溪那妹子真有眼色,突然伸手沾了奶油抹到我脸上,打破包厢尴尬的静寂。 大家心领神会,马上全都加入,抓了奶油谁都不放过。 顾宴卿像一尊雕塑似的,冷冷地站在那儿,与我们的热闹喧嚣格格不入。 而后,也不知是谁一个不小心,将一坨奶油正中砸在他胸前。 他笔挺的西装顿时狼狈不堪。 “对不起顾总,失手了!”宋辞连忙道歉,上前给他擦拭。 这一擦,奶油面积扩大,越发狼狈。 “够了!”顾宴卿气得脸都绿了,肯定也看出宋辞是故意的,一把撇开她,转身甩门走了。 宋辞回头看向我,我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我知道,大家都心疼我,也为我打抱不平。 碍眼的人走了,我们玩得越发开心。 酒精渐渐麻醉大脑,我觉得飘飘欲仙都要飞起来~ 终于可以忘掉顾宴卿,可以不想江家那些烂事,可以不管公司,也可以......不纠结苏盛临了。 我就是我,我只是我。 怎么开心怎么活。 这场热闹尽兴的生日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一点。 所有人都喝多了。 只有不敢喝酒的陈沐溪,还是清醒的。 “江姐姐,我是帮你们叫车还是叫代驾?”陈沐溪拿出手机,问我们。 我迷迷糊糊,用仅剩的意志力强撑着,转头问李云微宋辞等人:“你们也没开车?” “我嫂子接——”李云微话没说完,突然作呕,连忙起身冲到包厢洗手间去。 宋辞口齿不清地道:“我家司机来接,梁珊她们跟我走......” 第75章 小翠的车夫没有职务,平时也很少露面。 但在十万大山里,人人都知道他们的存在,清楚他们的神秘。 现在突然开口,震慑作用胜过我千言万语。 至于七杀的事,我说出来就是真假参半,目的只有一个,用来混淆视听。 见周围的人都不再言语,安静下来看着我,我才道:"水月统领留下,其余人都散了!" 众山山主、部族统领闻言,鞠着躬,倒退出数米才起身,转身离开。 不一会,热闹的广场就空了下来。 柔柔这时才从大殿里出来,哭红了眼睛,问我道:"公子,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我叹了一口气道:"没有想的那么好,也没有担心的那么糟,你们几个随我去大殿。" 柔柔抹了抹眼泪,急忙走在前面带路,几人一路来到大殿。 黄仙儿、黄九、柔柔、水月统领站在下面。 我坐在高台上,翻出七星军团的令牌,喊黄九道:"黄哥,你拿上令牌,去请七星军团的首领,让他们立刻到这里来!" 黄九严肃的走上高台,收了七块令牌,恭敬的退了出去。 当着水月统领的面,我又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 水月统领听完,躬身道:"公子厚望,水月定不会辜负。" 黄仙儿也再次表态。 察觉到有强者气息靠近,我道:"你们先到侧殿休息!" "是!" 黄仙儿和水月应了一声,退出大殿。 不一会,贪狼第一个进大殿,破军等六星紧随其后,见我坐在高台上,七人都有些愕然和震惊。 破军和武曲,脸上顿时就有了怒色。 若非我身份特殊,感觉他们早就拔剑把我从高台上砍下去了。 这也不奇怪,七星军团有独立的驻地,不能随意离开十万大山,也接触不到各山的人,消息闭塞,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小翠出事的事。 我咳了一声,开口道:"召你们过来,是因为山主出事了。" 七人闻言,面露惊愕,但也没有立刻询问。 身居高位,手握重权的人,都喜欢从一个人的言谈举止去判断一个人是否能有作为。 于是我坐直身子,组织了一下言语,简短、详细的把整件事说了一遍。 七人里,我熟悉的只有贪狼,其余的都只是有过一面之缘。 说完,我就等着看他们的反应。 破军作为七星之首,听完我的话后面色阴沉,拱手就问:"山主落难,公子连夜回山,想来是有了安排,末将愿闻其详。" 他说话的语气还算恭敬,似乎是在说听候我调遣,但表情和眼神,都带着很深的猜疑和审视。 可见我要是说的无法令他满意,恐怕当场就会翻脸。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平静,道:"如今十万大山面临两个问题,一是内忧,二是外患。当务之急是要稳定内部,只要内部稳定,相信有将军、各山主和七部族在,外敌就不足为虑。" "只不过想稳定内部,就要靠七位将军了。" 破军一身便衣,但不掩杀气,问我道:"敢问公子是以何种身份来调动我等" 他说完,一双带着压迫感的眸子,就直勾勾的盯着我。 其余六人,也是一言不发,凝视着我。 我这才明白,他们对我要如何应对并不在意,在意的是我以什么身份去调动各方势力。 直白点来说,就是我坐在这里,他们很不满意。 第76章 我歪着头,看向他,也傻乎乎地笑了笑:“他叫——苏盛临,怎么样......是不是名字都特别有格调?你肯定没见过......他,很神秘......很低调的。” “巧了,我正好认识。”男人又笑了笑,而后站起身,拉住我一条手臂,“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送我?你谁啊?为什么送我?是李云微......派你来的?她今晚请了这么多男模,到底给你们出多少钱啊?不过你......来晚了,都散场了......” “我不是李小姐请来的。” “那你是......” 我还没问清楚,他身上手机响起。 而后他一手扶着我,另一手接电话。 “你到底喝没喝酒?” “确定没喝?” “你跟谁走的?” “行了,知道了......嗯,嗯......人接到了。” 我听到那个男人断断续续的对话,可惜脑子已经当机,没听出其中玄机。 他挂了电话后,另一手也揽住我,我双腿发软,脚都抬不起来,只能靠在他怀里。 我们走出没多远,男人步伐突然停住。 这时候,我酒精上涌,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麻醉一样,耳朵能听到外界声音,大脑却无法处理信息了。 我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 “苏先生,人交给我吧,我送他回家。” “顾总,她若是清醒,最不愿见到的人肯定就是你,还是不麻烦了。” “我们是夫妻。” “全城皆知你出轨,你们正在离婚中。” “那也与你无关!你处心积虑地接近她,到底有什么用意?” “季明!” 随后,我又被男人揽着,继续离开。 我是后来才知道,那一晚顾宴卿被宋辞的奶油攻击赶走后,并没有离开会所,而是一直在外面等着,怕我喝醉,准备送我回家。 我被男人带着离开会所,坐上了一辆很舒服的车。 我睁了睁眼,看到男人也坐进来,问我:“要不要喝水?” 我迷迷糊糊点头。 他取出一瓶包装很高档的矿泉水,拧开,递给我。 我喝了两口,觉得燥热的五脏六腑舒服了一点,“这水真好喝......” 我又睁开眼,看着他,呢喃:“你跟他长得真像......可惜了,干这行的。” 男人声音陡沉,“我说过,我不是李云微请来的男招待。” 我笑了笑,压根没听进这话,“啧,脾气还不好......你可不如他。” 车子启动,摇摇晃晃中,我又要睡着。 行驶了不知多久,车子突然一个急刹,我被惯性带着一甩,幽幽转醒。 身旁那人关心地问:“怎么样?难不难受?想不想吐?” 我嘴里嘟哝着,却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安全带勒得我不舒服,我伸手拽了几下,对方明白过来,探身到车门边,帮我解开了安全带。 但是又怕我坐不稳,摔倒,于是揽着我靠近了他怀里。 我虽醉得厉害,却也嗅到他身上清爽宜人的气息。 我在他臂弯里抬头,像个女流氓似的调戏起来:“你还挺有格调......告诉姐姐,用的什么香水?” 男人低下头,看着我,挑眉问:“姐姐?” “嗯啊......你们不都二十出头嘛,我今天满......二十六了,当然要叫姐姐——” 对方依然盯着我,我俩的视线莫名地胶着起来。 朦朦胧胧中,我感觉以前做过的那个梦又重现了。 第77章 我曾梦到跟苏盛临接吻...... 而现在,有一个酷似苏盛临的男人,正抱着我。 不吻白不吻啊! 我吞咽了下,脖子缓缓伸长,渐渐地朝他靠拢。 我亲到了他的下颌,有微微胡茬的感觉,还挺好玩儿。 我还想继续往上,亲他嘴巴,可他却像是嫌弃一样,脸庞往后缩了缩。 “呵呵......你还害羞呢——这难道不是你们分内工作么......” 我笑起来,砸吧着嘴,断断续续地道:“放心......姐姐不是随便的人......我跟我前夫,在一起六年......都没有跨越雷池,恪守着孔孟之礼......” “这世上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值得,老娘献身,逗你玩的......” 说完这话,我推开他,自己靠到车门那边,继续睡觉。 睡了不知多久,车门打开。 我身子随惯性直接摔下去,被一个结实强壮的怀抱接住。 我吓醒了,可依然神志不清。 “江晚,到你住处了,我送你上去,你能自己走路吗?”男人的声音都从头顶落下来,彬彬有礼。 我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那还能自己走路。 我嘴里嘟嘟囔囔,不知说了什么。 而后男人道了句:“那抱歉,失礼了。” 随即我身体腾空,被男人一把打横抱起。 我躺在那个怀抱,仿佛小时候被妈妈抱在怀里。 我的脸贴着他的脖颈,无意识地摩挲中,我呢喃喊道“妈妈......” 我是怎么进的家门,毫无意识。 但等我察觉到回了住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我的理智又稍稍清醒了些。 一杯水递到我面前,我没接,却靠着沙发问:“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家?” 男人在我身边坐下,“江晚,你到底醉没醉?我是苏盛临,不认识了吗?” “苏盛临?”我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眸看向他,努力辨认。 “你......你怎么会——”我脸色露出惊讶,抬手指着他,话说不出来。 苏盛临解释:“我去会所找人,看到你醉得厉害,那男的想占你便宜,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可......你,你怎么会知道——”我越发吃惊,脑子努力运转,然而徒劳无功。 他再次解释:“你的住处,是刚才路上我叫人去查的,放心——我不是变态,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等你安顿好我就走。” 我两个问题都没问完,可他全都能读懂,并精准地回答我。 我懵了,靠在那里,傻乎乎地盯着他。 “还有什么要问的?” 我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他笑:“算了,你睡吧,现在跟你说什么都是白说。” 他起身,我不知在想什么,突然伸手抓住他:“等等!” “怎么了?” 我拽着他的手,将他拉回沙发。 “你......真是苏盛临?” 他忍俊不禁地道:“你是喝醉了,又不是眼盲了?认不出我吗?”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我努力坐起身,可还是摇摇晃晃。 他拿了个抱枕给我垫着。 这么温柔周到,这一刻我相信他是苏盛临。 “好,你问。” 第78章 “你、接近我,处心积虑,到底有什么意图?你是想......挖我的心?掏我的肺?还是......你想抽,抽干我的血?” 我视线模糊,没看清楚,就感觉苏盛临好像俊脸僵住,哭笑不得,盯着我一动不动。 愣了好久,他才以极其讶异的口吻问我:“我又不是屠夫,为什么要挖心掏肺还抽血?” “那要问你了......我,我怎么知道?你不对劲儿,你母亲也不对劲儿......你们无缘无故对我好,太可怕了——”我摇着头,手虚虚一挥,嘴里还在呢喃,“太可怕了......” 苏盛临问:“所以你以为我们对你好,是要挖你的器官,抽你的血,你才突然跟我疏远距离,避而不见的?” 我软软地靠在沙发上,瓮声瓮气地说:“不......也不全是......你这个人,太会蛊惑人心,太危险了......” 苏盛临宠溺地笑了笑,反问:“我对你做了什么就危险了?你刚在车上企图强吻我,我都避开了,危险的人是你吧?” “不,我才不危险......我就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欺负,都能捏一捏,踩一踩——”我又想起了自己悲惨的身世,喃喃自语。 “不会了,江晚......你若是愿意,以后我护着你。”苏盛临看着我,郑重地道。 于是我又问:“那到底是为什么呢......你要对我好,护着我?” 苏盛临微微转过身一些,看向我认真地问:“江晚,你真的一点都不认得我了?” 我说:“认得啊......你是苏盛临,苏二爷,高高在上......就跟那,那天上的谪仙一样,哎......我们普通人,不配......” 苏盛临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你醉成这样,我居然盼着你能想起我来。” 我半醒半睡,嘴里还在呓语。 苏盛临起身走开,很快又回来,手里拿了床毯子。 “江晚,你浑身酒气,就不要到床上睡了,沙发上将就一晚吧。” 他说话,可我听着像蚊子嗡嗡,听不真切,也没回应。 我感觉到他把我放倒,帮我脱了鞋,在沙发上躺平。 他弯腰下来,将毯子仔细地盖在我身上。 当盖到肩膀这里时,我又鬼使神差地睁开眼笑了笑,“你真好看......好看到都想让人亲一亲了......” 而后,握着毯子的那只手,突然僵住。 “那你想试试吗?” “想。”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食色本性。 被酒精麻醉后的我,理智全无,身体里最本能的欲望释放出来。 我又回到了那个梦境,梦里,我跟苏盛临接吻。 只不过,这一次的触感更真实,更让我沉醉。 我亲了又亲,还自言自语地点评:“你的唇......真软,像果冻——要是能天天都亲上几口,就好了......” “江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男人声音低哑,仿佛克制着什么。 “当然知道......又不是第一次了,我们都结婚了......亲亲算什么——” “是吗?亲亲不算什么?那我不客气了。” 苏盛临这话,像是放下了道德枷锁。 我感觉到一片阴影朝我压下来,也感觉到那清新馥郁的森林草木气息渐渐笼罩了我—— 可就在这时,一阵酒意翻涌而上。 “呕!”我整个人像波浪一样涌起来,那道身影动作飞快,急忙拽了垃圾桶过来接住。 我吐得昏天暗地。 吐完后,整个人像排空了内脏的毛毛虫,彻底瘫睡过去...... 接下来还发生了什么,我一无所知。 就隐约记得,我好像又吐过两次。 照顾我的男人是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丝毫没有察觉。 我失眠多日,靠安眠药都睡不踏实。 这一晚,在酒精作用下,我睡得像头死猪。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我翻身时从沙发上摔下来,才从黑甜的梦境中猝然惊醒。 第79章 我坐在地上,稀里糊涂地看向四周,脑子像蒸发了一样。 努力回忆昨晚的情景,我就记得李云微组了局给我庆生,还叫了一堆年下弟弟来助兴。 大家很开心,不知不觉地喝多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怎么回家的,一片空白。 但我隐隐约约记得,我又见到苏盛临了,还跟他搂搂抱抱亲亲。 不用想,肯定是我又做梦了。 原来,这就是喝酒断片的感觉。 大脑记忆好像被重启过似的。 头痛欲裂,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像散架一样瘫在沙发上,怔怔发呆。 手机响起,唤醒我混沌的大脑。 我摸来包包,翻出手机,是助理打来的。 “喂......樱桃,嗯......我不舒服,上午休息半天,嗯,等我下午回去再说,好,拜拜......” 挂了电话,我才发现手机上有六七个未接来电。 小樱桃的,李云微的,公司部门高管的,还有江海洋的...... 江海洋? 我突然记起,今天周一,按江海洋说的,周一一早就召开董事会,宣布我持股份额及对公司的掌控权。 看来只能另外改期了。 打开微信,也是一堆未读消息。 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半,我失联这么久,难怪大家担心。 昨晚我们玩的那帮子小姐妹,有一个微信群,未读消息500多。 我打开一看,全是昨晚狂嗨的视频与照片。 一路翻下来,我脸色越来越......龟裂。 天啊,我昨晚这么疯? 居然搂着那些弟弟们唱歌,跳舞,还让人家排排坐,我挨个给他们抹奶油? 纵然隔着手机屏幕,纵然就我一人在家,我也尴尬的脚趾抠地,捂着脸不敢再看下去。 实在是丢人现眼,有伤风化。 她们正在群里聊天,说我没动静肯定是还在睡,也有人说不放心,要不要来家里看看...... 我哪有脸见人,立刻在群里冒泡。 【我醒了,大家不用担心。】 我一现身,宋辞她们马上@我,让我查收昨晚的视频跟照片,好好保存着,以后慢慢回味。 我根本没脸回应,只好借口宿醉头疼还要睡,不参与群聊。 沙发上躺了会儿,我受不了身上的酒气,起身去洗漱。 等洗完澡身上清爽了,我去桌边倒水喝。 结果发现水壶下压着一张纸。 我神色一顿,拿起那张纸定睛看去,顿时如五雷轰顶! 【厨房有醒酒茶跟白粥,醒来后吃点,别饿肚子。】 苍劲有力的一句话。 落款,苏盛临。 什么?苏盛临!!! 我眼睛盯着那几个字,本就混沌的大脑被这震惊一吓,完全成了浆糊! 好一会儿,我脑子里嗡嗡混乱的声音才稍稍平息一些。 怎么可能?昨晚苏盛临真的来过? 难道是他送我回来的? 第80章 王公公更是狠狠倒吸了口冷气,紧张地看着夜无渊,生怕一不小心,他会当场大发雷霆起来。 这可是霸气平定叛乱,一举夺权的皇上! 皇后娘娘怎敢在他面前那样放肆,对他如此不敬? 而且穿上那件凤袍,是多少大家闺秀做梦都想要的事情,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拒绝?! 但王公公脑海里预想的情景并未发生。 夜无渊的表情只是微微一顿,收敛了几分笑意,“朕也和你说过,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将是朕的皇后,你也可以跟朕对着干,不穿这凤袍,不过那样的话,朕以后也没必要让沈枫进宫。” 他声音虽是轻柔,可周身的那股威势却强硬到让人害怕,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 盛念念面上顿时黑云笼罩,眼神如刀一般,狠狠盯剜着夜无渊。 他竟然威胁她! 以前拿三小只威胁逼她入宫,现在又拿沈枫威胁她试穿凤袍,这人真是可恶无耻的越来越没有下限了! 她的气恼夜无渊看在眼里,但却并不会放在心上! 他凑近她耳边,湛黑的眼眸闪烁着一丝深意,轻声道,“还是说,皇后如此这般,是在欲擒故纵,其实是想让朕亲自为你更衣?嗯?” 暧昧温热的气息萦绕在盛念念敏感的耳廓,她顿时火冒三丈! 她向后退了一步,咬牙切齿瞪着夜无渊,“好,我穿,不过我可警告你,明日我一定要见到义兄,如果你做不到,我绝对跟你没完!” 册封大典上沈枫必定有什么安排,她生气归生气,但绝不能因此耽误计划。 夜无渊不知盛念念心里的真实想法。 见她如此维护沈枫,修长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攥紧。 但看向她的眼神却依然温和柔软,“那就快去换吧,朕在这里等着你。” 盛念念瞪了他一眼,起身扭头,气冲冲地朝内殿走去,盼月忙不迭拿着凤袍跟在她身后。 凤袍本就繁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换好衣服,缓缓从里面出来。 只见明黄色镶着红边的凤袍拖曳在地,裙边的梅花和金色凤凰,随着她莲步微移,好似活灵活现般,蜿蜒游动。 夜无渊双手负在身后,望着盛念念盛装朝他走来,梦境与现实渐渐重合,让他如痴如醉,完全移不开目光。 他知道她素来偏爱红色。 身穿红衣的她,美艳勾人,蛊惑人心,却不曾想明黄的凤袍穿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威仪端庄,颇有气势,别有一番大气的美艳。 不仅是夜无渊,殿内的众人也都看傻了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看。 难怪皇上如此偏爱皇后娘娘!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是娘娘这般倾城国色,就算是女子,也很难不心动吧?! 众人眼里的惊艳并未让盛念念冷冽的面容染上半分愉悦。 她看向夜无渊,语气里满含嘲讽,“凤袍我穿了,也十分合身,这下你满意了吧?!” 清冷的声音瞬间将夜无渊拉回现实。 他视线扫了一圈,眼神微暗,朝众人道,“你们都暂且退下吧。” 众人忙不迭跪伏到地上,异口同声道,“是,陛下!” 盼月和顾青岚看了盛念念一眼,眼里盛满了担忧,但圣命难违,只好跟着众人一起退了出去。 偌大的殿内霎时空空荡荡。 想到昨晚他的举动,盛念念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夜无渊,我警告你,要是再对我做些什么,我绝不放过你!” 她眼里的慌乱让夜无渊不自觉勾唇。 他突然靠近,伸手将她搂在怀中,深深望进她的眼眸,“放心,朕不对你做什么!” 盛念念在他怀里剧烈反抗,头上繁琐的步摇甩的叮当作响,“那你先放开我再说!” 夜无渊冷白修长的手指按着她的肩膀,耐心道,“别乱动,朕只是想为你取下头上的装饰,不让你那么难受罢了!” 说着,他动作有些生疏,却格外的仔细认真地,为她取下头上一件件发饰。 盛念念眉头紧蹙,不过头发都在他的手上了,索性不再反抗,任由他去摆弄。 取头饰解发髻之类的事,看似简单,其实没有那么好弄,就连她都不怎么熟练,更何况他这个常年厮混在军营里的人! 可出乎盛念念意料的是,夜无渊手法虽不娴熟,但每一步竟都像模像样,显然是有仔细做过功课。 难道他还学了这个?! 盛念念正暗自猜测,夜无渊取下她头上的最后一支金色梅花簪,盯着镜子里她清爽的模样,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轻笑出声,“比起刚才,朕还是最喜欢你这个样子。” 盛念念面色微滞,猛地起身,重重甩开他的手,“好了,凤袍我也穿了,头发也梳理好了,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闻言,夜无渊脸上笑意顿时一僵…… 整个人仿佛被重重的打了一拳般,脸色有些发白难看,却还是耐着性子道,“对了,朕给你和三个小家伙准备的东西可有看过?” 说完,他将地上的箱子一一打开,“这是朕给三个孩子们准备的玩具,朕让宫里的能工巧匠做了好久,你说他们会不会喜欢?” “这是给罗刹国进贡的天山雪莲,据说对皮肤很有好处……” 他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语气和口吻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盛念念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除了送给孩子们的东西,绫罗绸缎,古玩字画,甚至还有极为珍贵药材……无一不是这世间难得的珍宝,无一不透露着他对他们母子的用心宠爱。 可这一切终究来的太迟了…… 她心情黯然复杂,垂眸之际,陡然发现角落处的一个箱子上,隐隐刻着枫叶的图案。 莫非这是义兄的安排? 眼看着夜无渊就要打开,盛念念神色无比紧绷,大喊出声,“夜无渊!” 第81章 如果苏盛临接近我,对我好,真是为了从我身上图点什么,那昨晚我醉到不省人事,就是最好的下手机会——可人家并没对我做什么,还照顾我一晚。 但如果不图什么,那他又为啥要对我好? 难不成,他于茫茫人海中,舍弃了无数门当户对的名媛淑女,偏偏爱上了我这个不受宠的落魄千金,兼下堂妇? 呵,天方夜谭。 我为自己的大胆想法感到恬不知耻。 还有那块百达翡丽...... 我也不知该怎么办。 没有勇气主动打电话过去,我只能被动地等着他先来找我。 好歹一百多万的名表,总不能就这样不要了吧? 可我等了一天,直到天黑,也没接到苏盛临的电话。 周一这天,是我真正的生日。昨晚那场是李云微提前给我庆祝的。 下午,江海洋又打来电话,劈头就骂,说我无辜爽约,把所有人当傻子耍。 我解释自己喝多了,他也没理会,更别提关心,就问我到底还参不参加董事会。 我当然要参加! 拿回妈妈名下的股份,拿回我该得的一切,这是我跟江家抗衡多年的主要目的。 如今终于夙愿以偿,我怎能不去? 于是这天下午,我去了江海洋的公司,正式成为公司里仅次于江海洋的第二大股东。 在我生日这天,我圆了自己跟妈妈的夙愿,我觉得很有意义。 从公司离开时,我跟江海洋说:“今天是我生日,你压根不记得吧?” 江海洋瞥了我一眼,冷哼:“这么晦气的日子,我要记着干什么?” 我心里凉薄一片,善意地提醒了句:“你还是记着这个日子吧,因为从今天起,你就开始自掘坟墓了。” 江海洋脸色一惊,吓到似的,紧紧瞪着我。 “你在说什么胡话?神经病似的。”他骂道。 我笑了笑,没再解释更多。 小姨早早就给我发了微信,让我下班后去外婆那里,给我庆生。 离开江海洋的公司,我便直接去外婆家。 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外婆跟小姨,两人都很开心,坐等着看江海洋遭报应。 可小姨也有担忧,悄声跟我说:“姜是老的辣,你别大意了,你爸那人阴险狠毒着,你妈当年都没斗赢。” 我点点头,“放心吧,小姨,我心里有数。” 我早就猜到这是江海洋给我挖坑,又怎么可能不留个心眼。 我要赢,还要彻彻底底地赢,让江海洋跟唐秀娥那对狗男女,为自己的恶行付出惨痛代价! 吃饭时,我询问小姨这些日子管理公司的情况。 小姨叹息道:“那帮子人自然是不服我,但我也不是吃素的,我已经开除几个了,剩下的老实了很多。” 我忍不住给小姨竖大拇指。 门铃响起,我们都疑惑。 “这么晚了还有谁来?” 外婆的住家阿姨上前去开门,而后回头道:“江小姐,顾先生来了。” 顾先生? 我一愣,反应过来。 顾宴卿?! 抬头看去,那进门来的高大身影还真是顾宴卿! “外婆,小姨,今天是小晚生日,我就猜到你们会给她亲生,过来凑个热闹。”顾宴卿进来一边换鞋,一边礼貌客气地跟我们打招呼。 我脸色阴沉,好心情瞬间全无。 第82章 他一手拎着蛋糕,另一手提着几盒高档营养品,换了鞋后往餐厅走来。 “小晚,生日快乐,给你带了蛋糕和礼物。外婆,这些是给您带的,让阿姨煲汤炖菜,营养好。” 他提起手里的东西,满脸堆笑地跟我们寒暄。 外婆跟小姨对视了眼,神色都有些尴尬。 出于礼貌,外婆笑了笑:“让你破费了,不过我用不上,你拿回去孝敬你父母吧。” 顾宴卿还没回应外婆的话,我站起身冷着脸不客气地道:“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要不要脸?” “小晚,今天是你生日......”顾宴卿看向我,脸色小心翼翼。 “我生日与你无关!这儿没人欢迎你,你走!”我不客气地赶人,又吩咐阿姨请他出去。 可阿姨哪能赶走他? 顾宴卿也着急,马上忠心耿耿地表态:“外婆,小姨......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小晚,我认识到错误了,你们帮我劝劝她,再给我一次机会......” 外婆叹息了声:“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看小晚的意思。” 小姨也说:“宴卿,错过就是错过了,没人能一直在原地等你。小晚从来没靠你什么,就图你人好,对她好——可是这两点你同时失去了,你还让她怎么给你机会?” 顾宴卿羞愧地低着头,满脸悔恨,“是的,都是我的错......” 我见他杵着不动,直接起身冲过去,把他往外推:“走!赶紧走!我看见你就恶心!” “小晚,你别这样......我是真心悔过的,只要你原谅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保证以后只爱你一人。” 顾宴卿狼狈地后退,还不忘跟我表忠心。 可我半个字都不信。 我把他强硬地推出门去,又把他买来的蛋糕跟营养品全都扔了出去,“东西带走,别留下来恶心人!” 门板拍上,我回去继续吃饭。 小姨几次看向我,见我脸色不好,担心地问:“你没事吧?你们在一起六年,分开没那么容易,小姨理解你,想哭就哭出来,心里好受些。” 我啃着大骨头,没心没肺地说:“不哭,他不值得。” 外婆跟小姨都忧心忡忡。 我啃完了大骨头,缓了缓才说:“他不同意离婚,我已经跟法院起诉了,下月6号开庭。我跟他之间,早就彻底结束了。你们放心吧,这点事我挺得过去。” 外婆一贯豁达:“行,只要你想好了,不管你做什么,外婆都支持。” 我笑了笑,看着小姨亲手做的蛋糕,转移话题:“切蛋糕吧,我最喜欢小姨做的蛋糕。” “嗯,那你多吃点。”小姨高兴起来,马上点蜡烛,让我许愿切蛋糕。 我过完生日从外婆家离开,已经晚上十点。 外婆现在住的洋房是前几年小姨给她买的,两室一厅,小户型,离小姨家也近,方便照顾。 小区挺高档,绿化跟基础设施都很好。 我刚出门禁,一道身影从绿化带后窜出来,把我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不意外,还是顾宴卿。 第83章 “小晚,是我。”见我被吓到,顾宴卿赶紧打招呼。 我白了他一眼,根本不想理会,错身就走。 可他转身一把拉住我,强硬地将我抱进怀里。 “小晚,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爱你,真的不能失去你,看在我们相恋六年的份上,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他双手紧紧抱着我,急切深情地表白,任凭我如何挣扎拍打,都死不松手。 我浑身难受,就像他身上长满刺一样,只想逃离,无奈之下抬脚狠狠跺在他脚面上,疼得他倒吸冷气,我趁机一把将他推开。 “顾宴卿,你恶心人吗?你做的那些事,你觉得可以原谅?”我压低声质问,脸色凌厉。 可他不要脸地说:“你可以用一辈子来惩罚我,只要不离婚。” 我撇开头去冷笑了声,“你话说反了吧?我要是跟你复合,惩罚的是我自己,因为我看到你的每一秒都觉得难熬。” 我转身又要走,他突然扬声问:“你是不是跟苏盛临在一起了?” 我顿住,回头盯着他,还没回应这话,他又说:“昨晚我在会所大堂等你,看到苏盛临把你接走了,他在你家呆了一夜,你们俩......” 他话音顿住,脸色格外羞愤。 我明白他的意思,索性转过身双手抱胸,轻轻袅袅一笑:“你想问什么?问我们睡没睡?睡了,怎么着?不但睡了,还睡了很多次。苏盛临不仅长得帅,身材好,对我好——我真是后悔没早点遇上他,不然就没你什么事了。” 顾宴卿的脸色,随着我说出的话而越来越沉,越来越黑。 他用力压抑着情绪,等我话音落下,语音发紧地道:“我们在一起六年,你都不肯给我——现在转头就跟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男人睡了。江晚,你贱不贱?还说你不是虚荣拜金?” “顾宴卿,我们在一起六年,你生病五年,就你那副病恹恹的身子,能好好活着就不错了,你还想男女之事?”我毫不留情地讽刺回去。 顾宴卿脸色更加阴郁,双眸瞪着我,拳头攥紧,好似要动手一般。 我瞥了眼他的拳头,下意识防备起来,“你要是个男人,别再来纠缠我。” 丢下这话,我转身走向停车位。 身后传来他不甘心的示威:“江晚,我不会离婚的!我不会让你跟姓苏的在一起!” 我懒得搭理,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刚发动引擎,我旁边停着的车突然也启动。 我吓了一跳转头看去,这才发现那辆车上坐着人。 眉心皱了皱,我想到刚才跟顾宴卿撕逼被人当场围观,心里有点七上八下。 但转念一想,反正谁也不认识谁,就算那人听到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 我神思凌乱间,那辆车已经开出去,顾宴卿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 我趁机赶紧也滑出停车位,跟着那辆车一起离开。 前面是辆宾利豪车,车牌也靓,66688。 我心里嘀咕,希望宾利封闭性很好,车主坐在里面并未听到我跟顾宴卿的对话。 可有个词叫“事与愿违”—— 第84章 一连两天,我有事没事就盯着那块百达翡丽发呆。 我本以为这么贵重的手表,苏盛临肯定会第一时间来电话问我。 可不料两天过去,还是没等到他的来电。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表落在我这儿? 还是他名表太多,不在乎丢了一块? 快下班时,我翻看日历,规划接下来几天的工作安排。 无意间发现,后天就是苏夫人的寿辰——之前去苏园为苏夫人量体裁衣时,她说到寿辰日期,我暗暗记在心里,回来就标注在日历上。 虽然我不够格去苏家的寿宴,可我想到苏夫人待我不薄,而苏盛临又帮了我,那做为答谢,我觉得多少该有点表示,送份贺礼。 可是礼物备好后,怎么送给苏夫人呢? 思来想去,我觉得找苏盛临转交最为合适——正好,也能把手表一并还给他。 一举两得。 ———— 次日。 我精挑细选,准备了一套新中式风格的发簪跟胸针,是凤凰造型,工艺精湛,色彩浓郁,大气端庄的样式跟我给苏夫人做的礼服非常相配。 我想人家若是看得上眼,寿辰时就能正好佩戴上。 礼物到位,可我却没有勇气给苏盛临打电话。 三天了,他依然对这款手表不闻不问,是不是也表明——人家其实不想跟我有联系? 可是这么贵重的名表,我拿着也烫手。 本来欠他三个亿,我已经抬不起头来,现在又加一百多万...... 不行不行,一定得还给他! 一番心理建设后,我终于鼓起勇气拔出他的电话。 耳边嘟嘟声划过,我的心跟着一点一滴提起。 大约四五声之后,那边接通,我提起的心一顿,忙礼貌客气地道:“苏先生您好,我是江晚。” “嗯,我知道。”苏盛临低声温润。 我心里乱七八糟的,无暇去想他对我是什么看法,磕磕巴巴地问:“那个......上周日晚,我跟朋友一起玩......喝多了,是苏先生送我回家的吧?” “是的。” “呃......您把手表落我家了,我想问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把手表给您送去。还有......明天是苏夫人的寿辰,她之前对我颇为照顾,为表谢意,我准备了一份小礼物,想让您帮忙转交下。” 终于说完这话,我一手按在胸前,徒劳地想压住隆隆心跳。 苏盛临问:“你下午四点左右有空吗?” 我根本来不及细想就说:“有的。” “我下午在你公司附近拜访一位长辈,四点左右应该结束了,你有空的话可以一起喝下午茶。” 喝下午茶啊!我心跳更快。 “好的,那下午见。” “下午见。”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块奢华的名表和给苏夫人准备的生日礼物,心情异常复杂。 既盼着时间快点,马上到四点。 又盼着时间慢点,别那么快到四点。 第85章 然而,时光的脚步不会因为我的激动或胆怯而变化。 下午四点快到时,苏盛临又给我打来电话,问我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坐坐。 “有的,就我公司对面那栋楼,楼顶是空中花园,那家咖啡厅还不错。” “好,那我现在过去。” “嗯,我也过去。” 我拎起东西,怀揣着混乱的心跳,匆匆离开办公室。 本以为应该是我先到,谁知等我踏入空中花园,一眼便瞧见苏盛临已经坐着了。 他太出众,无论在什么地方出现,都是那一圈最耀眼的存在。 秋日下午,阳光正好,明媚温暖。 他脱掉外套搭在一旁,只穿着一件白衬衣,袖口卷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臂。 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个超薄商务笔电,他不知在处理什么公务,脸色微微严肃。 在他身后,不知名的紫色花簇开得热烈,与他身上的白和阳光落下的金黄,交相辉映,融为一体。 我怔怔地看了几秒,直到身边有人经过,才猛地苏醒。 收拾好鼓噪蹦跳的心神,我微笑着走过去,“苏先生,久等了。” 苏盛临抬眸看到我,脸上的严肃瞬间消散,优雅一笑地回:“没有,我也刚坐下。” 我落座,叫了服务员过来,轻车熟路地点了我爱喝的热可可,又询问对面:“苏先生喝什么?” 我从服务员手里拿过单牌,正要递给他,却见他看向服务员道:“一杯黑咖啡,谢谢。” “好的,二位稍等。”服务员看着他,眸光明显惊艳,而后微笑转身。 听他点黑咖啡,我不禁咋舌,悄声嘀咕:“你可真能吃苦。” 我最爱热可可,顾宴卿以前就说,甜到发腻,不知我怎么喝得下。 我自嘲道,大概是我的人生太悲苦了,所以需要很多很多的甜来治愈。 苏盛临听到我吐槽,勾唇一笑:“黑咖啡很香的,你可以试试。” “不不,”我连忙拒绝,敬谢不敏,“完全喝不了一点,我就适合甜腻腻的。” 一苦一甜,我跟他的口味完全相反。 那时候的我做梦都不敢想,若干年后,我也能品出黑咖啡的香气,而他会尝尝我的热可可——有时候从我的咖啡杯里,有时候从我嘴巴里...... 等待咖啡送上来的时间,气氛短暂沉默,而后我突然想起正事,连忙将一个环保袋拿起,从里取出锦盒。 “苏先生,这是我送给苏夫人的寿辰礼物,一点小小心意,麻烦您帮忙转交。” 我把装发簪和胸针的饰品盒打开,推过去。 苏盛临的目光落在锦盒上,有点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母亲喜欢这种国风饰品?” 我笑了笑,解释说:“我给苏夫人量身定做的礼服,有两套是新中式风格,她都很喜欢,所以我猜测她中意国风。其实咱们老祖宗的审美相当高级,苏夫人的身份气质正好能完美驾驭这种风格。” “嗯,你很有心,我替我母亲谢谢你。” 见他收下,我心里松了口气。 以苏家的家世,肯定什么样的名贵珠宝都不在话下,能收下我这份小小贺礼,实属荣幸。 我偷偷窃笑。 苏盛临看着我,好奇地问:“笑什么?” 我实话实说:“我以为,这么些小物件,您看不上。” 第86章 “不会,”苏盛临很认真地解释,“我们苏家的吃穿用度,没有很奢靡,更没有说非大牌不用。只要喜欢,合心意,就算是街头小店淘来的物件,也是至宝。” 我心里惊叹,看着他连连点头。 服务员送来咖啡,打断了我们的聊天。 我喝了几口热可可,心里大为满足,情绪也平复了些,不再那么拘束紧张。 想到我心里困扰了几天的问题,我放下咖啡杯好奇地问:“苏先生,周日那晚,您是怎么......遇到我的?” 苏盛临品着黑咖啡,闻言,缓缓吞咽后才说:“那天是凑巧,我去接人,偶遇。” 这样啊...... 我笑了笑,真诚地道:“谢谢您,我喝醉了肯定很麻烦,您照顾我一夜,实在不好意思。” 苏盛临没回应,只是很无奈地笑了笑,问:“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不跟我这样客气?一口一个您,不别扭吗?” “我......”我也笑得无奈,“抱歉,我总是情不自禁,有点职业病了。” 苏盛临明白我的意思,“你是把我当客户对待了?” 我更加尴尬,很快改口说:“不不,你不是客户,你是我债主。” 苏盛临神色一顿,似乎没懂这两个字,片刻后反应过来,笑得更加无奈。 “我还以为,你要说我们是朋友。” 我讪讪而笑,心想我哪有资格。 静默中,苏盛临又喝了口咖啡,而后随意淡淡地道:“女孩子在外,别喝那么多酒,你长得漂亮,又年轻,在外面喝醉了很危险的。” “是的,我平时很理智,从不放纵。那是我第一次醉酒,醉到完全断片。说起来真是幸运,那晚若不是遇到你,我估计要露宿街头了。” 苏盛临抬眸看我,意味深长地说:“你第一次喝醉,我第一次照顾醉酒的女孩,挺巧。” “......”我窘了,脸颊开始发热,不好意思地道,“那晚......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他点点头,不客气地说:“嗯,你喝醉酒确实挺麻烦的,话特别多,奇怪的要求也多,还吐了几次。” 啊? 我蓦地抬眸看他,脸都要裂了! 我居然这么糗?! “那我......有没有提什么特别为难你的要求?”我想到那些零散的画面,什么搂搂、抱抱、亲亲之类的。 苏盛临微挑眉宇:“你指哪方面?” “就就是——” 我想说,我有没有强行抱你,或者吻你之类的。 可是当着面,实在没办法问出口。 感觉像是在故意制造暧昧,感情拉扯一般。 “没,没什么......总之谢谢你。”我最终还是胆怂,不敢问,端起热可可一口接一口地喝,掩饰尴尬。 而后,我突然想到手表还没还给他。 第87章 “对了苏先生,你的手表。”那块表太贵重,我专门用一个表盒装着,说话间,我打开表盒推过去,“你检查下有没有问题。” “哦,”苏盛临淡淡应了句,看都没看那块表,眉心微微蹙了下,“那晚你吐了后,我要清理打扫,就把表取下来随手一放,走的时候就忘了。” 什么? 我的脸还在持续分裂。 醉酒的人呕吐最恶心了,非常难闻。 这么清雅尊贵的豪门阔少,居然伺候我,处理那么恶心的玩意?! 难怪第二天我起来后,垃圾桶里干干净净。 原来是他当晚就处理了。 “我回到家就发现了,但是......不敢给你打电话,今天麻烦你了,专程送过来。”他可能没注意到我的窘态,继续说道。 可这话勾住了我尴尬的神经,我不解地看向他,懵懂问道:“你......不敢给我打电话?” 苏盛临笑了笑,眼眸中仿佛盛了星星,脸色竟有点害羞。 “嗯,我怕你看到这块表,会以为我是故意落下的,好有借口再联系你。之前,你对我......似乎有些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也疏远不少,所以——我不敢贸然打扰你。” 我木愣愣地盯着他,心里震惊余韵,久久不散。 苏盛临是如何做到身份这般高贵显赫,可为人处世又这般谦逊低调的? 他居然会考虑到这一点。 “不不,苏先生对不起......我之前——我是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再加上外界一些猜测,我害怕给你带来困扰,所以才......跟你疏远了些。”我太愧疚了,连忙解释缘由。 当着人家的面,我心里纵然还有些许怀疑,却也说不出口了。 看着他那张英俊又真诚的脸,我觉得就算他是要挖我心肝抽我血,我也认了! 于是我憋闷片刻,索性彻底摊牌了:“好吧苏先生......其实是因为,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好到跟一家人似的,这太反常了。而我血腥特殊,是RH阴性血,就是传说中的熊猫血——哎呀,怪我自己太会胡思乱想,我找不到你们对我好的正当理由,就以为......你们也是冲着我的血型来的。” 我磕磕绊绊说到一半,见他脸色先是不解,继而困惑,后来舒展,最后闷闷笑起来——顿时更窘。 “你笑什么?你也觉得很荒唐是吧?哎,我就是乱七八糟的新闻看多了,就胡思乱想。”我也跟着笑,笑自己的蠢。 苏盛临笑得恍然大悟,“难怪,你醉酒那晚,拉着我问,是不是要挖你的心,掏你的肺,还要抽干你的血。” “什么?”我原地石化,再次裂掉,脑瓜子嗡嗡的,“我那晚拉着你问这话?那我......还干了什么?” 苏盛临渐渐停住笑,眸光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好像盯着我的唇一直看。 我头皮发麻,心想不会我做的梦不是梦吧? 而是——我真的强吻他了?! “没什么了......你喝多了就睡,睡得像头小猪。”他眼神忽然撇开,话题也连忙转移。 我一眼看出他在撒谎。 他刚刚还说,我喝多了很多话,很多奇怪要求,这会儿又说我喝多了就睡,前后矛盾不是? 可他不说,我就无从得知,最后我只能辩解:“不管那晚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别当真......喝醉酒了脑子糊涂,哎......我以后再也不能喝酒了,实在是——” 第88章 我找不到词形容自己,就觉得丢人丢尽了,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苏盛临看出我无地自容,恨不得钻地缝的窘态,非常绅士地安慰:“偶尔跟朋友们开心地聚一聚,能释放心里的烦躁和压力,挺好的。而且,你那晚的失态除了我,也没第三个人知道——放心,我替你保密。” 最后一句话,他带着幽默狭促,眼眸中好似还透着一点点......小暧昧。 我窘迫的脸对着他,神色僵住。 片刻后,越发尴尬,脸颊火烧火燎。 我的心又开始狂跳,脑子也忍不住想入非非。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我跟他之间的相处不对劲儿,真的不对劲儿。 可我又无法直说,万一人家压根没有那心思,我莽撞地点破,除了显得自作多情外,还会让彼此间的相处更别扭。 于是我顺着他的幽默,也开玩笑地回应道:“那我谢谢你——今天的下午茶我请,聊表心意。” “好。”苏盛临优雅一笑,举杯与我隔空示意。 我也端起热可可对他举了下,然后捧着杯子猛喝,借机挡住自己热烫的脸和闪烁的眼。 季秘书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跟我客气地点了点头,而后弯腰提醒苏盛临,“苏董,时间到了,我们得回公司,还有个会。” 我这才知道,苏盛临还忙着呢,是抽空来见我的。 “苏先生你忙的话,那我们就这样吧。”我站起身,对他笑着。 “嗯。”苏盛临也起身,季秘书拿了他的外套,又收起商务笔电。 苏盛临走出座位,手臂虚虚一抬,“走吧,一起下去。” “好。”还能跟他共处一会儿,我心里又微微发热。 等电梯时,苏盛临突然转头看向我:“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明晚我母亲的生日宴,你也来——请柬忘了带,不过是真心诚意的邀请。” “啊?”我大吃一惊,诚惶诚恐,“这......不合适吧,我们非亲非故的——” 关键是,这阶层我也够不上啊。 苏盛临解释道:“我母亲前两日特意叮嘱我,要邀请你来,但那两天......你对我有些,嗯,误会,我没好意思开口。” 我:“......” “放心,来的都是亲朋好友,很好相处的,没准儿你还能结交一些阔太千金,以后发展成你的vip客户。”苏盛临笑着跟我说。 我咋舌,“怎么可能,你别开玩笑了。” 堂堂苏家主母的生辰宴,我一个不入流的落魄千金,去人家那儿发展客户? 确定不会被打吗? “不是玩笑,是真的,你明晚记得来,我派人去接你。”苏盛临再次强调。 看着他满脸真诚,我无法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电梯抵达,季秘书上前,一手拦在厢门边,让我跟苏盛临先进去。 我规规矩矩的双手捏着包包,老老实实地与他并肩站着,像个害怕班主任的小学生。 “那晚我送你回去时,在会所遇到顾先生,他好像一直跟着我们,在你住处楼下守了一夜——你们之间......还没处理好吗?”电梯下行时,苏盛临状似无意地询问道。 我一愣,微愕。 原来苏盛临知道顾宴卿那晚一直守在我楼下? 其实我也是生日那天在外婆家见到顾宴卿,听他质问我跟苏盛临的关系,才得知这事。 没想到苏盛临也知道。 那这就有点尴尬了,尤其是想到我跟顾宴卿撒谎——说自己跟眼前这个男人睡了,还睡了很多次,一时窘得我舌头又要打结。 “那个......他不同意协议离婚,所以我只能跟法院提起上诉,下月6号开庭。”我心虚地不敢看他,眼眸一瞥赶紧收回,解释道。 “下月6号,那还有大半个月。” “是的,法院这么安排,也没办法。” 第89章 我能瞒过小翠 自然不能。 只是我不这样说,她又不重罚贪狼的话,会有失威严。 可惩罚了,贪狼就算不记恨我,心里也会有想法。 毕竟在他们看来,我只是一个新人。 而他们,已经跟随了小翠很多年。 如果一味的靠着威慑和强权,永远换不来他们的忠诚。 小翠听了我的话,也不再多说,看了一眼贪狼道:"你下去吧" "末将遵命!"贪狼行礼,低着头后退出十来步,才转过身离开。 贪狼一走,黄九立马化形,噗通一声跪在小翠面前,额头贴地道:"黄九参见山主。" 我很是无语的看着他。 他是人前嘚瑟,人后磕头,尺度把握得很好。 小翠知道黄九的秉性,加上黄九跟我形影不离,倒也不会去计较太多,淡淡的道:"起来吧,黄仙儿在大殿外等你。" 黄九闻言,脸皮瞬间僵硬,欲哭无泪。 小翠没有理会他,带着我回寝宫。 走了两步,我偷偷回头,冲黄九幸灾乐祸的咧了咧嘴。 一路上,我绕着小翠跑来跑去,把石台上发生的事说了。 听到贪狼冷嘲我的时候,小翠问:"宝贝,他这样对你,你不生气" 我道:"有什么好生气的,贪狼也好,没有见过的七杀破军等等也好,他们都是十万大山的柱石。" "我要是为了出一口气,让他们和你生出裂隙,那不是拆自家的地基吗" 小翠捏了下我的脸,笑道:"小机灵鬼!" 我道:"老婆,我都长大了,你能不能不要捏我的脸了" "不能!"小翠很果决的回答,又捏了我一下。 回到寝宫,自然是吃饭和睡觉。 第二天,小翠睡了个懒觉,中午才去上班。 她出门后,我准备了一些礼物,去了第一山。 我的到来,黄家上下都无比的激动,仪仗队从山脚排到山头。 黄老太君还亲自下山迎接。 我扫了一眼,没有见到黄九,问道:"老太君,黄九呢" 黄老太君愣了一下,反问我道:"李公子,阿九不是去找你了吗" 找我 难不成是我和小翠睡懒觉,他跑别的地方了 大厅里,我见到了黄九的几个儿子。 他们当时跟着黄九,差点被我用棒槌敲脑袋。 小黄更是被我用刀架过脖子。 现在见了我,几个小家伙都还有些害怕。 才见面,就排成队,忐忑的给我磕头,我急忙起身错开道:"快起来,我今天过来,就是专门来看你们的,叫我叔叔就行。" 几个小家伙眼睛轱碌碌转着,看向一旁黄老太君。 特别是小黄的样子,简直就是黄九的复刻。 黄老太君喜笑颜开,"李叔叔让你们起来,就都起来吧!" 几个小家伙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只是那防备的小眼神,搞得我有些尴尬,急忙拿出礼物分给他们。 拿到礼物,几个小家伙才不是那么怕我,叽叽喳喳的跑来跑去的玩耍。 黄仙儿得知我过来,也早早退朝回来。 见黄九没有跟着她,我不等她有繁琐的礼节,忙问:"仙儿姐,黄哥呢" 黄仙儿听我喊她姐,也就没有多礼,坐下后道:"小九昨晚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天亮的时候才跟我说,他得到了一些关于黄皮子坟的信息,想过去看看。" 我眉头微皱,他所谓的信息,应该是从道珠里得到的。 想到这,我不由得有些心慌的道:"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不通知我" 第90章 经过各种玄术的探查,陈青源的身L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是我等多虑了?” 众人还是很难相信,死了百年的小师弟突然又活了过来,真不是被某位大能夺舍了吗。 看着众人还有些不确信的样子,陈青源看向了坐在左侧首位的护宗长老董问君,忍不住的说道:“董师兄,我记得一百五十年前,你带着我偷了何师姐精心培育多年的百灵果。” 闻声,董师兄瞬间脸红,目光躲闪。 接着,陈青源顺着座位移动着目光,并且说着:“许师兄,你当初背着嫂子藏着的上万块灵石,现在输光了吗?” 许师兄眉头一抖,双眼瞪起,神色慌张,生怕被谁听到了似的。 “王师兄,上次你和我说东怡宫的仙子们甚是美丽,比起嫂子好看无数倍,这事嫂子知道吗?” 此话一出,王师兄的耳朵被坐在一旁的嫂子拧的通红,疼得龇牙咧嘴。 “西门师兄,你欠了我三千七百块上品灵石,该还了吧!” “凌师兄,你放在家里的宝盒打开没,里面有啥好东西?” 当陈青源还想继续说的时侯,师兄们赶紧上前捂住了陈青源的嘴巴,一个劲的使着眼色:“小师弟,别说了。” “我可以确定这就是小师弟,没错了。” “是是是,千真万确。” “肯定是师弟无疑。” 众人纷纷表示,力挺陈青源没被夺舍。 “臭小子,咱们不是说好要保守秘密到永远的吗?你这是闹哪样?” 众师兄偷摸摸的传音给陈青源,吵得陈青源耳朵嗡嗡作响。 信了,这下全都信了,没人质疑。唯有极为可怕的大能进行夺舍,才有能力侵占前者的记忆。但是,即使记忆可以占取,性格和脾气却没法复制。 陈青源的腹黑性格,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众人生不出半点儿怀疑,肯定就是小师弟。 硬是要我说出这些秘密,才能证明我是自已人嘛。 唉!这可怪不得我。 陈青源表示无奈,为了自证清白,只好牺牲师兄们了。 “小师弟,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右侧,师姐们脸色阴沉,眼神锋利。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众长老暂时没了对陈青源归来的喜悦。 “那个啥,我有点儿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陈青源咳嗽了几声,一溜烟的跑了。 随后,大殿内响起了一阵吵闹声,甚至直接动武了。 没了修为,陈青源让执勤的弟子帮了个忙,将自已送到了空闲百年的洞府。 陈青源吃了点儿东西,躺在床上思考着。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你小子刚回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是让人头疼啊!” “大师兄。”陈青源赶紧起身,看到了已经走到屋内的林长生。 林长生身穿紫色道袍,双鬓泛白,仙风道骨。 大殿内吵得耳朵疼,林长生懒得理会各自的家事,找个理由便离开了,径直来到了这里。 “你的灵根断了,师兄帮不到你。” 确认了陈青源没被夺舍,林长生收起了刚才在殿内的严厉神态,一脸忧愁。 “没事,当个凡人也挺好的。” 陈青源咧嘴一笑,表示自已并不在意。 “当年师兄应该强行阻止你的,也就不会酿成这般祸事了,唉!” 百年前,林长生觉得天渊禁区十分凶险,多次劝诫陈青源不可进入。 可是,陈青源意志坚定,表明自已必须要去。没办法,林长生只好点头答应了。 直到现在,林长生也弄不清楚这一点,陈青源为何执意要前往天渊。明明以陈青源的天赋,哪怕没有得到惊天的造化,也可平步青云,甚至问鼎巅峰。 “这又不是大师兄的错,您就别自责了。” 陈青源给林长生倒了一杯茶,微微一笑。 当年陈青源好像被某种力量牵引住了,控制不住地想要进入天渊。对于这种情况,陈青源自身都弄不明白。 “往后的日子,你打算怎么过?” 林长生没有闲心思喝茶,脑子里一直都是陈青源的事情。 “我自有安排,大师兄莫要操心” 对于未来的生活,陈青源早已有了规划。修为被废,灵根断裂,在外人看来是一场灾难,可对陈青源而言算不得什么。 “好。”林长生知晓陈青源的性格,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师兄会想尽办法为你重塑根基的。” 陈青源抿嘴一笑,不作回答。 “有一件事情,不知该怎么开口。” 此次除了过来看看陈青源,还有就是因为此事。 “师兄直言便是。”陈青源与林长生坐在院子里面,清风怡人。 “东怡宫与天玉宗准备联姻。”林长生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联姻对象是......白惜雪。” 闻言,陈青源的眼皮微微一颤。 东怡宫的白惜雪,曾与陈青源有过婚约。 那时侯的陈青源,乃是北荒有名的天之骄子,无数女子对其倾心。 以前在外历练的时侯,陈青源与白惜雪相识,互生情愫。因而,双方宗门得知了此事以后,立下了婚约,待到以后寻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便成婚。 谁知后面发生了天渊禁区之事,世人皆以为陈青源死了,婚约也就无人提起了。 今朝陈青源归来,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这是两方宗门的决定,还是惜雪自已的意愿?” 陈青源的表情变得凝重了几分。 “据说天玉宗的少宗主赠给了白惜雪一枚灵丹,助其修为突破,已至金丹境。依我之见,白惜雪既然接受了对方的好意,肯定没有拒绝的意思。” 林长生将自已所知的消息说出。 修行之道,划分为:后天境、先天境、黄灵境、玄灵境、地灵境、天灵境。 此为肉身六境,是修道之路的根基。 再往上,则是金丹境、元婴境、化神境、合L境、渡劫境、大乘境。 百年前的陈青源,乃是元婴境界的修士,被誉为北荒年轻一辈的翘楚。 “什么时侯正式联姻?” 陈青源眼神复杂,轻声问道。 “一年后。” 算了算时间,林长生回答道。 “我知道了。”陈青源轻轻点头,没再多言。 “师弟,既然你还活着,那么你与白惜雪的婚约自然不算了结。也许,东怡宫会派人过来一趟,她也可能会来。” 林长生担心这一点,害怕陈青源受到伤害。 “来了也好,看看她如何选择。” 陈青源没表现出太强烈的情绪波动,始终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 “恐怕......”林长生欲言又止。 “师兄,我累了,想休息会儿。” 陈青源打断了林长生的话,揉了揉眉头。 “好,那师兄就不打扰你了。” 林长生深深看了一眼陈青源,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了屋外。 没过几日,陈青源死而复生的事情便传到了各方,引起了一片哗然。 通时,陈青源已成废L的事情也传了出去,让无数人唏嘘,议论纷纷。 这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东怡宫高层的耳中。 为了保证联姻之事不被干扰,东怡宫立刻派人处理。 数日后,东怡宫的一名德高望重的女性长老来了。 长老名为姚素素,中年模样,风韵犹存。 玄青宗的待客之道,让姚素素挑不出毛病。不过,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不能白跑一趟:“宗主,我能否见一见陈青源长老?” “可以。”林长生内心轻叹一声,表面上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派人前去通知陈青源。 陈青源得知了此事,让传话的弟子驾驭着灵宝,一路带着自已来到了议事殿。 殿内,雾气袅袅,似身处云层之中。 随着陈青源的入内,所有人都将目光投来。 姚素素打量着陈青源,暗中探查,心中说道:“果然是废了,可惜了啊!” 想当年,陈青源名动北荒,何其惊艳。 此刻,沦为了一个废人,灵根尽断。 “师兄。” 陈青源对着宗主林长生拱手一拜,转身坐在了一旁的空位上面。 今日,陈青源穿着一件淡白色的长袍,如墨般的长发用一根木簪紧住。 “姚长老见我,有何事?” 陈青源明知故问。 “当着众位道友的面,我就直说了。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这个差事为何派了姚素素过来,因为她是白惜雪的师傅。 “说吧!”陈青源点头。 众人沉默,将此事的处理权交给了陈青源。 不管陈青源变成了什么模样,也依然是众人的小师弟,不能受到他人的羞辱。倘若东怡宫敢对陈青源出言不敬,玄青宗不怕翻脸。 “当年陈长老与爱徒惜雪有过口头婚约,原本两家联姻,乃天大的喜事。只是,因陈长老百年前进入天渊,魂灯熄灭,世人皆以为陈长老遭遇不幸。为此,惜雪浑噩了数年,慢慢才恢复如初。” 姚素素先将责任安在了陈青源的头上,又表示了白惜雪对陈青源的在意,思念成疾。 紧接着,姚素素继续说道:“我等皆以为陈长老不幸遇难,想必贵宗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因而,当年的口头婚约也就算是断了,没有当面商议。两年前,惜雪与天玉宗的少宗主相识,结了缘分,定了婚期。” “从情理而言,我东怡宫并无过错,惜雪也没有故意违背约定。此次前来,想要将此事说明,以免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 姚素素右手一翻,取出了一枚乾坤袋,将袋中的东西取出:“陈长老能活着归来,东怡宫为贵宗感到高兴,备了一些薄礼,还请收下。” 一条中品灵脉,盘旋在议事殿的上空。这是以乾坤手段将灵脉缩小了,真正的灵脉足有百里长,能开采出许多的灵石,以供许多弟子和长老进行修炼。 这可不是薄礼啊! 虽然姚素素没有将话说的太明白,但众人都听清楚了,而且也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先是说明情况,再又献上了重礼,算是给足了玄青宗的脸面。 如果玄青宗不依不饶的话,那反倒成了玄青宗的不是了。毕竟,当年的婚约又没立下凭证,东怡宫能专程上门道歉,已经很不错了。 东怡宫致歉,一来是玄青宗不可轻易得罪;二来是不想让玄青宗到时侯捣乱。 “小师弟,你觉得呢?” 林长生没有立刻让出决定,而是看向了陈青源。 第91章 孟烟跟沈家分崩离析,但血缘这种东西就是那么微妙,仅仅见过一面,孟烟心里就已为阿黛打算起来,往后阿黛肯定是有一个好前程的。 林墨浓摸摸小孩子。 门外,传来一阵门铃的声音。 阿英去开门,却见门口站着一位阔太太,阿英不由得问道:“太太您是不是走错门了?” 来人是赵静婉。 昨夜她发现丈夫养女人,她顺藤摸瓜找到这里来,出乎她的意料不是年轻美丽的女子,竟然是旧人、竟然是害得沈辞书坐大牢的林墨浓。 他们竟然又搞到一起了。 一进门,她还看见了孽种,怎不让她怒不可遏? 自从她跟沈辞书和好, 她侍奉丈夫公婆,照料两个年幼的孩子,丈夫在外面的逢场作戏她也都吞下了,千想万想......她不曾想过他又跟林墨浓再次苟且。 赵静婉心里破防了。 她跟过去一样,拿丈夫没有办法,她只能拿他外头的女人出气。 她忘了沈太太的体面,她也不给林墨浓留一丝体面,她当着阿英的面左右就给林墨浓两个耳光。 但这怎么够? 赵静婉心中恨意到了顶点,她揪着林墨浓的头发,疯狂地扇耳光、辱骂、发泄...... 阿黛啼哭起来。 阿英忙着哄孩子,顾不上去保护她的主人,场面一片混乱。 末了,打累的赵静婉却坐在沙发上掉泪。 “为什么还回来?” “他被你害成这样子,不死也脱了一层皮,沈家现在只剩下几个钱了!” “你怎么样才肯放过他?” ...... 林墨浓难堪极了。 她满脸都是血泪,跪在地上扶着赵静婉的膝头向她保证:“我会离开!离开B市后,我不会再见沈先生......沈太太您放心。” 赵静婉居高临下。 她看着林墨浓,看着这个年纪轻轻就为沈辞书生下孩子的女孩子,心里一阵膈应,最后她冷冷一笑:“但愿你说到做到。” 说完,她愤而离开。 门,砰地一声关上。 阿英连忙跑过来,扶林墨浓起来。 她苦口婆心地相劝:“林小姐有家底、又有乔太太那样的人物照应着,何苦蹚这一趟浑水呢!男人在床笫间说爱你,但那并不是真的呀,若是真爱又怎会放纵旁人来伤害你?” 这些道理,林墨浓当然懂得。 她与沈辞书重修旧好,其实他跟从前不一样了,但因为一往情深她欺骗自己罢了。 如今赵静婉一闹,她心生退意。 她对阿英说:“我订元旦前的车票,过了圣诞节我们就走。” 阿英想再劝, 林墨浓拖着一身伤痛,走进卧室。 她没有处理伤口,只是蒙着被子痛哭起来—— 她何尝不知自己不要脸面,她跟了一个有妇之夫,但那是她敬爱的沈先生啊,她又曾经那样地对不住他。 旁人以为, 她贪慕虚荣,她只想要钱。 是啊,有谁会相信风尘女子,会有真情? 她呜呜痛哭, 她独自地舔舐着伤口。 第92章 “不不,没有——”我连忙摆手,抬步继续往前走,却又忍不住看了苏盛临好几下。 我心里祈祷着,那晚开这辆宾利的不是叶允棠。 可惜我的祈祷没有灵验。 苏盛临见我脸色怪异,欲言又止,顿了顿问:“你最近是不是见过允棠?” 他这么一说,我就全然明白了。 啊——我只想凭空消失,再也不见。 “那个......叶少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凌乱之后,我豁出去,索性把话挑明。 苏盛临微微抿唇,清贵英俊的脸庞划过一抹类似暧昧娇羞的神色。 “你是指——你跟顾宴卿争执,说你睡了我,还睡了很多次?” 我脚下一崴,差点跌倒。 “小心!”好在苏盛临及时拉住我。 我面红耳赤,浑身火烧火燎,扶着他站稳后立刻撇开他的手。 “苏先生,对不起......我,我当时被顾宴卿气得头脑发昏,信口开河,我没想到会那么凑巧,被你的朋友听到这话。” 果然祸从口出,我悔不当初。 “哎......”苏盛临一声叹息,神色间满布无奈,“我理解你的苦衷,可是允棠不知,他那晚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被女人睡了,还说对方夸我人帅之类的,我当时也很懵。” 天啊—— 如果此时有特效,我整个人肯定是黑骷髅爆炸冒烟又裂成两半倒下去的样子。 “我问他从哪里听说的,他说是当事人亲口讲的,我还不信,认为他开玩笑。”苏盛临看着我,眸光含笑,脸上羞涩更甚,“今天我才知他没有说谎。” “苏先生,对不起,我真是万万没想到——”我一手扶额,尴尬得恨不得钻地缝,但又必须把这话解释清楚,还人家清白。 “那天是我生日,在我外婆家庆祝,顾宴卿也去了,不过被我赶走了,但他一直守在楼下,后来我走的时候,他又冲出来跟我拉拉扯扯。你也知道我前一晚醉酒的事,他在我家楼下守了一夜,见你也一夜没走,他就以为我跟你......” “当然我们是清清白白的,可是他非觉得我们做了什么,我一气之下就顺着他的话说,而且添油加醋......我就是,心里气不过,想狠狠打击他,省得他以后再来烦我......” 我语无伦次地讲述着事情经过,窘到抓耳挠腮,“我后来走的时候,坐上车才发现旁边一辆车上有人,当时我就脑子一嗡,心想完了完了,但我觉得大家谁也不认识谁,无所谓......那车走时在我前面,我就顺便看到了车牌,很好记......就是那辆66688的宾利,没想到是叶少的,你朋友......” 苏盛临始终保持着一脸笑意,很有耐心地听我啰嗦完整件事。 “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巧合。”他点点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后,他话锋一转:“不过你这一箭双雕,不止重击了顾宴卿,也让我的名声......” 他顿了顿,笑容更加复杂,“哎......叶允棠笑话我被姑娘睡了不敢承认,肯定是姑娘事后不认账,我可真是......” 他话没说完,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那副面子里子都丢光的感觉,无奈到极致。 我一听,脑子更炸:“那......那怎么办?要么我去跟叶少解释清楚?” “你怎么解释?” “就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啊,我没有睡你,你也没有睡我。” “你一个姑娘家去解释这种事,不是显得我更没种?” 第93章 “这......”我崩溃了,羞到无以复加,“那怎么办啊?” 我俩正头疼时,忽然一道声音传来:“盛临,他们说你专程出去接贵客了,哪家名媛千金让你这么重视?” 我寻声看去,苏盛临身后走来一人,高大挺拔,气宇轩昂,面上微笑着。 苏盛临还没转身,神色便更加微妙起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他嘀咕了句。 我瞳孔地震。 什么?这就是叶允棠? 我不认识他。 毕竟,叶家跟苏家地位齐名,跟江家完全不在一个阶层,平时没有交集。 而我的交际圈也以女生居多,对这些阔少二世祖并不太了解。 苏盛临转身,手优雅一抬,对我介绍道:“这就是66688的车主,叶允棠。允棠,这位是......” 叶允棠刚好走近,站定后双眸笑意更深,饶有兴致地盯着我。 他打断苏盛临的介绍,不紧不慢地道:“我认识,这是江家大小姐嘛,近来圈子里的名人。” 我面红耳赤,眼神都不知该落向何处,微微颔首:“叶先生好。” 叶允棠好奇地问:“江大小姐对我的车感兴趣?” 他这么一问,我视线对上他,清楚地从他眼里看到了那晚他吃瓜的心情。 既然正面撞上了,我也就豁出去,故作镇定地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解释:“叶先生,那晚让你见笑了,不过我要澄清一下,我当时为了气顾宴卿,信口开河,玷污了苏先生的名誉——我跟他清清白白,没有发生任何事。” 苏盛临抬手,刮了下鼻梁,清咳掩饰尴尬。 叶允棠八卦探究的目光在我跟苏盛临身上来回,而后“噢”了声,“这样啊......原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 “允棠!”苏盛临蓦地打断他,投去一记警告的眼神。 叶允棠笑了笑道:“其实有没有发生什么,你们俩最清楚,用不着跟外人解释,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心照不宣,对吧?” 什么? 我定睛看向他,几个意思?还不相信啊? “叶先生,那晚我喝醉了,苏先生留下不过是为了照顾我,我们确实——” “喝醉了,那不更容易酒后乱什么?”叶允棠打量着苏盛临,嘴角笑得更狭促,“而且......照顾?从小被五六个佣人伺候长大的苏二爷,也会照顾人呢?” 苏盛临脸黑了,“我在部队历练的那些年,什么苦没受过?” 我暗忖,苏盛临还去部队呆过? 叶允棠点点头,“倒也是,但这么多年我确实头一次听说你照顾人的——江大小姐,你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仅此一人。” 我脸上的笑容很僵硬,心里更是乱七八糟一片,连五脏六腑都被一股未知名的情绪填满,鼓鼓躁躁。 这话什么意思?是说苏盛临对我格外不一样? 对了,我想起我今晚还有件重要事——我必须跟苏盛临问清楚,他接近我,对我好的真实目的。 第94章 从头到尾,温蔓都没有反手之力,正如他们那段消逝的感情。 她看着顾长卿,眼里只剩下了恨意。 顾长卿松开她,嗤笑:“想要傍上霍绍霆?你有那个能耐?圈子里都知道他眼光高,不轻易跟女人沾染。再说……温蔓你被亲一下都僵硬得要死、男人脱你衣服,你受得了?” 温蔓不想看他那张脸。 她垂眸:“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顾长卿居高临下注视她,声音阴柔:“还是你根本忘不了我,故意接近霍绍霆在我面前晃,你以为我会在意?” 温蔓被恶心到了,她抬眼看他:“顾长卿,如果不是你陷害我爸爸,你娶李明珠、霍明珠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少自作多情!” 顾长卿盯住她。 温蔓逼自己和他对视,她不愿意在他面前软弱。 许久,顾长卿嘴角带着嘲弄:“温蔓,你会愿意跟我的!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他就打开门离开。 豪华木门“哐”一声,晃来晃去……温蔓腿软,她侧头靠在墙壁上,眼角缓缓滑下眼泪。 顾长卿他真狠! 四年感情,她为他做了那么多,却换来他的背叛! 到现在温蔓才明白,顾长卿同她在一起只想玩弄她,他从未想过娶她! 而她,却时时幻想他们的婚礼。 温蔓流着眼泪,自嘲地笑了。 …… “温蔓。” 耳边,传来白薇的声音。 温蔓擦掉眼泪,抬眼,随即她呆了呆。 门外,除了白薇和她老公,还有霍绍霆。 霍绍霆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衬衫,铁灰色西裤,很商务的装扮。 白薇很担心温蔓,但她对顾长卿只字未提,反而解释:“突然下雨了,暂时打不了球。” 她老公也附和:“是啊是啊!改天再约吧……霍律师,要不您送一送温蔓,我和白薇正巧有点事儿。” 霍绍霆瞧着温蔓和她眼角那抹红,眼神晦暗不明。 片刻,他淡声开口:“举手之劳。” 白薇松了口气,同时又心疼温蔓。 温蔓没得选择,她跟着霍绍霆离开。 外头果真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停车场是露天的,霍绍霆去拿车。 片刻,一辆金色欧陆缓缓开到温蔓面前,温蔓手里没伞,她也没有胆子让霍绍霆下车接她。 几步距离,她衣服湿了大半。 坐到车上她有些不安,怕霍绍霆会不高兴。 霍绍霆侧头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发动车子。 这所俱乐部在半山腰,车子绕了几个圈才到山底,车内开了冷气,不一会儿温蔓就冷得直哆嗦,唇色也变得苍白。 等待红灯时,霍绍霆拿了件外套扔给她,“穿上。” 温蔓轻声道谢。 她披上他的外套顿时暖和不少,霍绍霆却没关掉冷气,他一直注视前方路况。 暴雨天气,交通很堵,跳了几个绿灯车都没挪动。 霍绍霆从置物柜里取出一包烟,抽了一支低头点上,他徐徐吐出一口烟圈,像是很随意地问:“跟了顾长卿多长时间?” 温蔓怔了一下。 但她还是实话实说了:“四年。” 霍绍霆有些意外,目光掠过她修长白皙的腿,眸中多了分欲色。 他挪了下身体,漫不经心的样子:“睡过几次?” 第95章 第764章 宋老爷子恼火的道,"别以为我不清楚,你昨晚为什么去买醉,还不是因为宁乐夏今天要结婚了,我宋家也是名门世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京城是没女人了吗,要你一天到晚的追着人家跑,我宋氏子孙被人当备胎,你不觉得丢脸,我和你爸妈都丢人。" "爷爷,您说的太难听了,我哪有给人当备胎了,我和乐夏是好朋友。"宋榕时不舒服的解释。 钟艺薇也生气的道:"好朋友人家一个电话你随叫随到吗,读书那会儿日记本里的名字写的也全是宁乐夏的名字。" "妈,您太过份了,偷看我的日记本。"宋榕时恼羞成怒。 "你是我儿子,我不想你被人当傻子一样。"钟艺薇激动的说。 "以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霍栩都要结婚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还闹出这种事,我走出去都被人当笑话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没管教儿子。" 宋老爷子哼了声,"那个林繁玥的事,你也别以为我半点不知情,三年前,人家好好的在欧蓝笙当配方师,你为了她和宁乐夏一点私人恩怨,给人家扣上什么抄袭的名声,还让圈内封杀她,我老了,但不至于糊涂,人家昨晚为什么报复你,还不是你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爷爷。"宋榕时郁闷的要死,他没想到自家的人竟然帮着林繁玥说话。 "拜托,我是不是您亲生孙子。" "我也想知道我宋运德一辈子光明磊落,怎么出了你这种孙子。"宋老爷子气的当场拍桌子起身,"你看你那些叔叔、姑姑,哥哥姐姐,根正苗红的,哪个像你一样。" "爸,您别气坏了身子。"宋季给老爷子拍着后背。 "丢人啊。"宋老爷子深吸了口气,忽然道:"正好,你说是林繁玥害你的,你正儿八经的名声反正被林繁玥毁了,就让她赔你吧。" "赔赔我什么"宋榕时有些感动,他就知道,自己毕竟是爷爷的亲孙子,家里人还是会帮她的。 "赔你一段姻缘,让她嫁给你。"宋老爷子叹了口气,"虽说林家身份是低点,但这也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了。" "" 宋榕时完全懵了,让林繁玥嫁给自己 NONONO!! "爷爷,您开什么玩笑。"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宋老爷子狠狠瞪了她一眼。 "林家在桐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豪门,林繁玥的哥哥林繁森还挺有些本事,这两年我们宋家公司和林家也有一些小合作,你姐说林繁森是个人物,他接手公司后稳扎稳打,越做越大。 林家家风也还不错,除了三年前林繁玥和宁泽昙那档子事但我也查过了,人家是清清白白的,也是你和霍栩造的孽,害了人家的名声,正好,省的你在想着宁乐夏那个女人。" "爸妈,你们快替我说说话,爷爷已经越老越糊涂了。"宋榕时只能无助的看向自己的老父亲和老母亲。 钟凌薇犹豫了下,看向老爷子,"人家林繁玥未必会嫁给他吧。" "我也觉得。"宋季点头。 宋榕时:"" 不是,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他不会娶好不好。 "我随便你们,反正我不娶,我就算去当和尚,我都不会娶那个女人。"宋榕时气咻咻的说完后,干脆跑了。 大不了他不回来了。 "这孩子。"钟凌薇看着他背影摇了摇头,"他是不知道京城的人背地里怎么说他的,若是别人也就算了,可这宁家算个什么玩意。" "妈,别急,会有办法的,"宋君月安慰的说。 第96章 事到如今。 她终于没办法抑制内心的真实情绪! 自从回到帝都以来,日日夜夜思念这位生命中唯一男人,被关在地牢这段时,回想与他的点点滴滴才是活下去动力! 怎么会想嫁给傻子 如果可以死,早就想一死了之! 而看到这一幕。 叶浮生眼眶也红了,就知道她心里是有自己的! "紫琪......" 想要上前扶起她。 顾少皇先一步抵达顾紫琪身前,怒喝道:"你干什么呢,快点起来,吕少门主才是你的丈夫,叶浮生与你没任何关系,他死不死与你有什么关系!" "快起来!" 说话间,抬手要把顾紫琪扶起。 "我不!" 顾紫琪剧烈挣扎,根本不起,继续抬着头,泣不成声哀求:"石长老,你是修仙之人,心胸广阔,我保证以后对少门主言听计从,求求你饶他一命,求你!" 物伤其类! 听到她有心而发的哭声,任何人都看出她心里还是喜欢叶浮生,之前不过是担心叶浮生危险罢了! 现如今,也是要用自己的一生换叶浮生安全! 李飞燕、徐三刀等人被感动的眼圈通红。 董老都偷偷擦了擦眼泪! 而这时。 "我认为,还是除掉叶浮生的好!"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不和谐声音,正是吴得道,若石长老不杀叶浮生,自己的杀子之仇这辈子都可能没办法报了。 抬头道:"石长老,此子心思甚是恶毒,他既然惦记顾紫琪,即使今天得不到,明天也会偷偷寻找,还是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上官烈眼睛转了转,也高声道:"对,她心里明显还喜欢叶浮生,若叶浮生存在,她会一直惦记,终成祸患,还是要彻底切断为好!" 反正与叶浮生有仇,也不怕彻底得罪死。 唰! 所有人同时看向二人。 董老凶恶道:"你们想死嘛!" 沈万三杀气腾腾:"你们闭嘴!" 吴得道和上官烈根本不怕,一个退休之人、另一个不足为虑,若叶浮生身死,谁能动自己! 吴得道再次道:"石长老,我说的句句是肺腑之言,你一定要采纳啊,叶浮生留不得!" "你......"顾紫琪咬紧牙关,继续哀求:"石长老,不要听他们......" "不必再说!" 石长老忽然打断:"他们说的没错,你是少门主夫人,既然惦记叶浮生,那他就更该死,我意已决!" "叶浮生,跪下受死!" 话音落下。 所有人心脏瞬间提起。 董老等人满脸绝望。 顾少皇、吴得道等人眼中光芒越来越浓,石长老让他死,没人能救活! 顾紫琪闻言,惊慌起身,抬起双手挡在叶浮生身前,坚定道:"我就站在他身边,若要杀,连我一起杀!" 既然求不得,那就以身挡住! "你......"顾少皇眼中闪过一抹阴冷,麻木道:"你确定要与他一起死!" 眼神中充满威胁! "我......" 顾紫琪如鲠在喉,如果自己死了,父亲将会受到惨无人道的折磨。 "紫琪。" 叶浮生终于开口,抬起手帮她擦了擦眼泪,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会让你死" 看出她的心意,这比任何都幸福! 不等任何人反应。 叶浮生忽然抬手一抓,把徐三刀手中的竹篮瞬间抓在手中,他又笑道:"不用担心,等我杀了他,接你回天海!" 说完,抓起一把乾坤果放入嘴里。 乾坤果,至阳之地生长,本就是大补气血之物! "这......" 看到这幕,所有人都懵了。 第97章 台上遥望群星,江湖怪事虽未现于北荒,但消息流传至此,他也隐隐猜到些什么。 他很是煎熬,只觉此事亦由他而起,可他也想不到,问剑竟如此丧心病狂,事己至此,己经到了他也不敢站出来的时候,只能纵那无数冤魂嗟叹。 而内心深处,也有一丝好奇,就如先祖当年那般,他竟也想看看此次到底能造出什么东西,这让他心中十分矛盾。 “师父,夜己深了,为何还不歇息?” 铁狂登台而来关心问道。 铁星洪沉默许久,突然问道:“你可信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铁狂错愕,虽不知师父为何有此一问,但也略作思索,答:“因果一事虚无缥缈,但徒儿愿意相信。” “人生在世不过百年,多少人看不到苍天开眼,又有多少报应迟迟未来。” 铁狂不明所以,只道:“许是后世,亦或来生?” 实则纵横江湖谁又会在意这些? 天底下哪个强者手中,没有沾满鲜血? 哪一个宗门崛起,不曾垒起茫茫白骨? 也就铁星洪这等大宗出身的人会有这些想法,虽早年有所历练,但看来远远不够。 夜入子时,空觉山。 那些失踪之人被封住穴道蒙蔽七窍,就如那待宰猪狗一般吊于铸剑熔炉旁,此时正一个个投入其中,每每投下一人便激起猛烈炉火,惨叫声不绝于耳,不多时便有鲜血自炉中盘旋升腾,待沸腾精炼后融入神石。 一年以来,早己数不清有多少人含恨于此,或许连灵魂都不曾逃出。 而此刻神石己无金水模样,通体泛红形似光团,大小也缩水近半,光芒流转间不时泛起黑色云纹,此地本该灼热无比,现在却不时有阴风掠过。 世上若真有地狱,那么此间,便如那火坑狱映射人世之投影。 问剑己经不愿再等,此物以秘法煅烧己有三年,两子那处也己难以为继,而这一年来,他己往这熔炉内填 第98章 身体如鬼魅般快速前冲,手中眨眼间幻出狼牙棒,直轰常森二人。 事已至此。 石老大也没有退路,再不愿意打,也已经动手。 只能灵气外泄,幻出长矛,全力一击刺向孔老七。 孔老七注意力都在常森二人身上,以为石老大明智不会出手,再加之手臂有伤也不再巅峰,躲闪不及被瞬间刺中。 腹部顿时殷红一片。 虽然看着吓人,但也只是刚刚刺到而已。 "你敢伤我" 孔老七狰狞怒吼,一手握住长矛,另一手挥出狼牙棒轰去,极为暴躁:"给我下死手!" 听到这话。 两侧男子也不再留手,灵气疯狂外泄,手中狼牙棒竟然变大一倍有余,看起来比人更大,极为不协调。 迅猛轰去。 常森二人心中大骇,连忙抬起长刀抵挡。 当啷! 当啷! 碰撞的瞬间,灵气开始炸裂开,武器都开始变的虚幻。 洞内! 叶浮生已经走到洞口前,这才知道,洞口被密密麻麻的植物覆盖,若是不仔细观察,确实很难发现。 他透过植物缝隙,把外面一切都看在眼里。 "你说谁能赢" 他饶有兴致问道。 黑虎思考片刻,用下巴顶了顶落入下风的石老大四人,意思他们能赢。 叶浮生笑道:"你是说,谁没有退路谁能赢" 黑虎点点头。 它的思维很简单,虽然从局势上和实力上,都是孔老七三人占据优势,但石老大四人输不起,一旦输了损失太多太多,会彻底拼命。 相比较之下,孔老七三人还有退路。 叶浮生挑眉笑道:"你可以再想想。" 黑虎一愣,费解看着,思考片刻,忽然想起补气丹,即使没有太大用,但终究能补充,难道这会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非常没有立场的用下巴顶了顶孔老七三人。 叶浮生又笑道:"你再猜!" 黑虎被问的瞪大眼睛,一共只有两方,都说过了,还猜什么 总不能是...... 它虎躯猛然一震,惊愕看向叶浮生。 洞外! 石老大四人被打的节节败退,脸色越来越白,灵气越来越少,看起来就快要是强弩之末。 石老大也急了,咆哮道:"欺人太甚,你们欺人太甚,既然如此,那就鱼死网破!" "合体!" 当他说完。 兄妹三人迅速跳到他身边,与他一起,疯狂外泄灵气。 就看。 他们身后快速出现一道虚影,虚影极为高大,与熊兽都不让丝毫,这虚影模样与四人极为相似,看起来像任何一人。 手中拿着长刀,高高在上,藐视一切。 "这......" "这......" 两名男子感受到威压,脸上同时出现畏难,清楚这是底牌,他们被逼急了,真要拼命! "妈的......" 孔老七也怒火中烧,若这样离开,太亏! 迅速拿出叶浮生给的补气丹,分给二人:"吃,跟他们拼! 第99章 “你穿的什么衣服!简直就是凶器!”颜悦生气了,开始责怪小姐妹。 对方不甘示弱,直接怼回去:“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又不是我去勾你的。” “就怪你!这种衣服都不应该穿!” “那也比你好,穿个赝品来!丢死人了!” 眼看着两人要打起来,我立刻上前:“别吵了,我来吧!” 要不是看在苏老夫人寿宴的份上,我巴不得她俩打一架。 但现在,息事宁人为好。 我说话了,又走上前,那几个小姑娘立刻让开。 就是很简单的勾丝缠绕,只要她俩距离近点,松一点,很容易就绕开了。 一帮大小姐除了会爱美攀比,钩心斗角,生活技能真是堪比白痴。 “好了,解开了,不过你这礼服抽丝了,有些变形。”我看着颜悦身上的赝品,好心提醒。 “这破衣服,我不要了!”颜悦气得要哭起来,眼眶都红了。 “你就算不要了,也不能现在脱下来裸奔吧?”陈沐溪走到我身边,看着她的礼服,啧啧两声,看向我问,“江姐姐,你能妙手回春的吧?” 我懂这小姑娘又在给我争面子,笑了笑说:“的确是小问题,不过要看颜小姐的意思。” 颜悦看向我,“你能修复?” “嗯。”我点点头。 “那你快帮我弄好!我不想这么早就回去。”颜悦理所当然地命令。 我大感无语,这求人的态度...... “你要让别人帮忙,起码态度好一些吧?而且你不该为你刚才的言行道歉吗?你们颜家就是这样教育你的?”陈沐溪很懂我,立刻代我说出心声。 颜悦僵着脸,咬着唇,显然拉不下面子。 “哎呀,你就道个歉,不然你怎么办?我们好不容易来苏园参加一次宴会,这才开始呢,你舍得现在就走?”颜悦身旁的小姐妹,低声拱了拱她。 颜悦更加为难,但到底还是不想这么早离开,只能咬牙忍着憋屈,“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说那些话羞辱你......但其实是顾语甜跟我说的,说顾大哥还喜欢你,想挽回你,说你攀上了......苏家,就看不起顾大哥了,我也是替顾大哥......打抱不平。” 我笑了笑,直言不讳地道:“我跟顾宴卿到底是谁对不起谁,稍有脑子的人都清楚。再说,这是我个人私事,不劳各位费心。” 颜悦嘀咕道:“知道了......人家都道歉了......” 我没再计较,看向陈沐溪问:“哪边有休息室?然后再拿针线过来。” “好,我带你们去。” 陈沐溪拉着我的手,刚走开两步,我一抬眸看到苏盛临不知何时站在外围,目若寒星,怔怔地不知看了我多久。 陈沐溪风风火火的:“哥,我带江姐姐离开会儿。” “好。” 我跟他眼神对上,我心跳不由得一颤,对他微微一笑。 陈沐溪带着我跟颜悦去了二楼一间休息室,又让人送来针线。 第100章 "小心!" 孔老七激动大吼。 几乎是同时,刀锋已经劈下。 这次,真的一分为二。 孔老七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全身血管都凸起,目眦欲裂大吼"都要死,你们都要死!" 这两人可是跟在身边多年的小弟,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身消道陨,无动于衷 手中速度更快。 眨眼间,数十下轰在这巨人头上。 又跃起数十米高,空从中急速落下,这一击好似要用尽所有灵气。 巨人抬起头,盯着孔老七,也没有后退,长刀悍然向落下的身影劈去。 两方撞击到一起。 轰隆! 以二人撞击点为中心,灵气快速炸裂开,形成一道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就看方圆百米的树木,在冲击波高度全部被斩断。 后方崖壁上的植物,也都通通被斩断,宛若瀑布,快速倾斜而下,露出原本黑漆漆的石面。 下一秒。 噗...... 石老大四人同时喷血,脸上再也没有血色,而他们共同凝结的巨人,瞬间炸开,变成一道狂风,消散在空气之中。 孔老七的状态稍好一些,但也只是稍好一些而已,手中狼牙棒消失不见,握着狼牙棒的手臂更是面条般垂下来。 刚刚那一击,震散了灵气,反作用在身上。 手臂,寸寸断裂! 嘭! 他落到地面之上,狰狞看着四人道:"只要给我内丹,我就走了,为什么不给我为什么不给" "要拼,你们是我孔老七的对手嘛啊" 吼声如雷。 石老大四人前所未有的凝重,万万没想到,已经把底牌拿出来,竟然还是没斗过,更没吓跑! 现在的局面,很危急! "我们给!" 石老大咬紧牙关,不给不行,因为已经没有还手之力。 说起来,都是那个该死的孙浮生,都是因为他的内丹! 又道:"熊兽内丹给你,我们是身上的内丹也给你,让我们…..走!" "晚了!" 孔老七变态一笑:"我与你讲道理的时候,你们要与我硬拼,我与你们硬拼,你们却要讲道理。" "一切都晚了!" "死吧!" 按照原则,是不会伤他们性命,毕竟以后还要找机会打劫,若是每次都斩草除根,以后打劫谁 今天不同,必须血债血偿! 灵气外泄,迅速幻化出狼牙棒,近乎透明的狼牙棒,大不如前! 可这......石老大四人来讲,也无力反抗。 眼睁睁看着孔老七抬起狼牙棒,吓的亡魂大冒,心中更是极度懊悔,若是那个孙浮生在该多好啊。 就差一点,一点点而已! "不要,不......" 常木忍不住叫出来,快要吓哭了,最为后悔,若现在有人能救自己,让自己干什么都行啊! 盯着狼牙棒抬起,落下,停......停住 四人看着眼前,孔老七确实停住,他好像看着己方身后。 小心翼翼向身后看去。 当看到身后一幕,顿时全身紧绷,这里什么时候出现个山洞 那洞口站着的可是......孙浮生 第101章 苏盛临扬手微微一抬,“走吧,去那边露台坐坐,人少一些。” 我嘴巴微张,顿了下问:“你......不用招待客人吗?” “你不就是客人?”言外之意,陪着我也是在招待客人。 我脸颊又热烫起来,随着他一起走到二楼露台,感受着外面的夜风微凉,山间草木清香,那个问题再度浮现在脑海。 “苏先生,我——” “江晚,你......” 片刻的沉默后,我俩突然同时转头看向对方,又同时开口说话。 然后两人视线一对,都停住,不禁失笑。 苏盛临抬手,“你先说吧。” 我抿了抿唇,强压着混乱的心跳,看向他问:“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这段时间,也是刻意接近我的?” 苏盛临喉结滚动,幽深迷人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我,沉吟片刻后启声:“江晚,你对我真的一点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脸色一懵,双目圆瞪看着他,“我......我们以前认识?” 伴随这话说出口,我在脑子里疯狂搜寻着关于眼前这人的蛛丝马迹,可的确没有一点点印象。 看出我满脸迷茫,苏盛临优雅浅笑,给了提示:“是很多年前了,你没印象倒也算正常。” “很多年前?”我更不解,试探地问,“难道是小时候?” “对,你八九岁时,在许镇。” 他说了个地名,我眼眸豁然一亮,“我外婆老家?” “是的。”苏盛临微微依靠在露台栏杆上,英俊的脸庞似陷入回忆,“我那时也就十来岁,因为性格顽劣,不服管教,被爷爷带到他的部队驻地,在许镇呆了三年。” 我皱起眉头,努力回想,奈何时间太久远,实在想不起来。 “我小时候也很泼辣,外婆说我敢跟镇上的男孩打架,不会我正好打过你吧?”不然他怎么会时隔多年还记得我? 苏盛临笑意更甚,摇摇头道:“你没打过我,你倒是救过我,还救过两次。” “什么?我救过你?还救过两次?”我越发吃惊,完全不记得自己小时候还有如此英雄伟大的壮举。 “嗯,一次是我跟部队家属院的几个孩子,因为打篮球和外面一波孩子打起来,对方比我们大一些,我们几个被打得很惨,后来警察赶到我们才得救,不然那次真可能要出大事——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是有个小女孩跑去叫的警察,讲篮球场那边有人打架,头破血流,要出人命了......” 苏盛临话没说完,我脑海里掠过遥远飘忽的印象。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天我从小伙伴家里玩完回家,路过篮球场时,看到一群男孩子打架,捡草丛里的砖头砸,脑袋都流血了还在打。 第102章 我喊着不要打了,要出人命了,没人理我,我就撒丫子狂跑,一直跑到镇上,叫了警察叔叔。 但我跟警察叔叔走到半路时,遇到外婆喊我回家吃饭,我就跟外婆回家了。 “那受伤的人中有你?”我大吃一惊,声音都高亢得变调了。 “对,头破血流的那个人就是我。”苏盛临点头承认,而后弯腰下来,用手指了指额头发际线的位置,“就是这儿,不过年代久远,疤痕已经不明显了——当时缝了五针。” 我顺着他的话看过去。 果然,他右侧额头位置,发际线那里有一条细细的疤,颜色稍浅,不注意看发现不了。 “我伤好后知道是有好心人报警,我们才获救,我就去镇上问了报警那人,但等我找到你家时,你外婆已经带着你回城里了,就此错过。” 我瞪着眼眸,惊呆一般,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 原来我跟他的“渊源”,竟能追溯到童年时代。 太神奇了! “那......还有一次呢?”既然我们错过了,又怎么会我还救了他一次? 苏盛临点点头,继续说:“还有一次,是第二年暑假,我跟家属院两个孩子在河边游泳,其实我水性不错,但那次运气不好,下水没多久腿抽筋,跟我同行的孩子看到我被水冲走,一开始想要救我,可追不上,就赶紧跑去找大人了......” 他说到这里我就突然记起来了! 我双眼放光地接着说:“我当时经过许镇桥,本来是要去街上买雪糕的,看到河里有人挣扎,我赶紧喊救命,但那会儿大中午,路上根本没有人!” 苏盛临见我记起来,眼角眉梢又露出笑意,“你急匆匆地跑下河道,先是扔了根烂木头给我,但太轻太小了,一下子就被冲走。你又捡了根树根递给我。那时我抓着水草,水草快要断了,幸好你及时把树根递过来,我幸运地抓住了树根——正好,去搬救兵的小伙伴也喊来了大人,成功把我救起。” 这件事我印象挺深刻的。 因为事后我记得,有几个穿军装的,拎了很多礼品来外婆家里。 可我那时候紧张害羞,也没见过什么世面,看到那么多军装叔叔来我家,吓坏了,躲在房间没出来。 “我爷爷带着我去你家答谢,可你不肯出来,只有你外婆接待我们,我看到你躲在卧室门缝后面,我还对你笑了的。” “有吗?”我惊讶地问,对这一幕没印象。 苏盛临无奈地道:“我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被人忽略得那么彻底。” 我有些尴尬,笑容都不自在,谦虚地说:“其实那次也不算我救了你......当时就算没有我,你朋友们也叫来大人了。” “不,我那时候已经在河里漂了很远,腿一直抽筋用不上力,只能尽量仰头让脸露出水面,但也呛了不少水,体力透支到极限了。如果不是你及时扔了树根给我,那水草一断我肯定直接沉下去了,就算救兵赶到,也未必能及时把我救起。” 苏盛临说完这些,幽深浓郁的眸光定定地看着我,很郑重地说:“所以还是你救了我。” 我脸颊热烫烫,完全没想到十几年前的事,被他刻骨铭心地记着。 我羞涩地垂眸,静默了会儿突然想起一事,“难道说这么多年,你一直关注着我?那你以前怎么没......没对我——” 第103章 我无措地用手比划了几下,那话不好表达出来。 我想说,既然你一直关注着我,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没见你出现过,现在却突然—— 苏盛临明白我的意思,看着我说:“我在许镇只呆了三年,后来爷爷的部队移防,我也跟着走了。其实我都没想到,我们还会有缘再见。” 我困惑不解,好奇地问:“那我们再见面......是什么时候?” “你读大学那年。” “什么?”我再度吃惊,想了想问,“我读的华大,难道你也是华大毕业?” “是的。” 啊——我惊呆了,原来我们还是校友! 华大就在江城本地,是双一流名校,综合实力在国内排名前五——但这所学校的服装设计专业并不算很好。 我之所以选这所大学,是因为顾宴卿在这所学校,当时读大三。 那时,我已经暗恋他好久了。 入学后一年,我俩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你入学时,我读研二,开学那天我去学校找导师谈课题,被同学拉着去迎新处帮忙,无意间听到有人喊江晚,我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就看到你了。你跟小时候变化挺大,头发留长了,五官长开也更漂亮了。当时我还挺激动,准备上去跟你认识下,结果看到你身边陪着个男生,两人有说有笑......” 他讲到这里,笑容微微停顿了下。 我记起那一幕,解释道:“开学那天,是顾宴卿陪我去报道的,他那时在华大法学院,大三。” 苏盛临没回应这话,大概是不待见顾宴卿,径自道:“我让人帮忙查了下你的情况,知道你就读服装设计专业。” “是的。”我连连点头,依然沉浸在两人是校友,且有过多次擦肩而过的惊讶中。 这真是太神奇了! “那你后来怎么没去找我呢?”谈起往事,我们之间的距离明显拉近,我说话也直爽很多,“你都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哈哈。” 苏盛临也笑起来,低头摸了下鼻梁,语调沉缓:“我当时读研二,很忙,开学不久我就跟着导师去了西北大漠,在那边呆了小半年。” 我心里惊叹,想起苏盛临现在的工作单位——军工厂。 所以他学的专业肯定也是高度机密的吧,要在西北大漠做研究,做试验。 我很识趣地没问他去西北大漠做什么,倒是想起另一个重要节点:“你比我也就大两岁多,怎么会我读大一时,你就研二了?跳级过?” “嗯,我小学只读了四年,初高中也没正儿八经的上,初中用一年学完三年知识,又在部队呆了两年,高中是两年学完三年知识,就考上华大了。” 我惊得目瞪口呆,对他竖起大拇指,“传说中的学霸。” 他腼腆地笑:“不过是投胎的运气好而已。” “你太谦虚了。” 像他这样出身好,能吃苦,又勤奋,还肯钻研,实在是太难得了。 他取得多大成就都不让人眼红,只会钦佩! 我后来才知道,他大学四年,其实也只在华大读了两年,剩下两年去了国外名校深造。 然后研究生一直在国内,跟着导师做研究,开发了一系列秘密武器。 第104章 也正是因为他天赋异禀,又根正苗红,才年纪轻轻便就职于军工厂最高领导。 聊了这么多,我跟他心中都感慨万千,一时沉默了下来。 我双手搭在栏杆上,凝望着外面的夜色,在脑海里细细回忆着往事,心头竟涌上无数遗憾。 如果我们大学时没有擦肩而过,那是不是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 不,应该也不会。 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纯纯的顶级恋爱脑,也不知被顾宴卿下了什么迷药,对他死心塌地的。 我们确定恋爱关系时,正好就是他得知患病时。 放着脑子灵光的女孩,权衡利弊后估计就直接撤了。 可我那时候一腔真心和热血,反倒坚定了要陪他抗击病魔的决心。 尤其是当我得知,我跟他血型罕见一致时,我越发觉得这就是缘分,上天赐予的缘分,我爱得更无私伟大了。 于是我开始了漫长的献血旅程,无怨无悔地为顾宴卿付出了六年多。 “你在想什么?”气氛安静一会儿后,苏盛临再次寻找话题。 我扭头,看到他跟我一样,也双臂搭在栏杆上,两人都是放松惬意的姿态,不由得笑了笑。 “我在想......你河里遇险那次,我怎么觉得当时是个小男孩呢?可按年龄算,你那时候都十一二岁了吧。”我当然不能说我在后悔跟顾宴卿相爱,脱口而出另一件事。 不过这也的确是我心里的疑惑。 苏盛临俊脸露出几分不自在,叹息了声:“我那时候瘦瘦小小的,但闯祸本领一点都不弱,老爷子把我带在身边,一来是想好好管教我,磨炼心性,二来也是看我发育迟缓,在部队里方便科学练体能。” “噢,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打量着他如今一米九的挺拔身材,夸赞道,“老爷子用心良苦,但效果显著。” “确实,我身高就是那几年窜起来的,我母亲每次见我,都说像换了个人。” 我听得笑起来,“幸亏你那时候个子瘦小,而我那时候刚好是傻大个儿,不然肯定拉不住你。” 我小学六年级时,就一米六三了,结果到成年也就长到一米七,是典型先发育后疲软的类型。 不过这身高在女生中也很好了,我挺满意。 “确实,我小时候一直以为你比我大,后来在华大遇到你,才知你原来比我小。” 我忍俊不禁,笑得前俯后仰,“你是不是还打算叫我姐姐来着?” 苏盛临看着我,神色有点......尴尬。 我意识到这玩笑过分了,连忙摆手解释:“别误会别误会,我随口一说。” 他也笑,“没关系,我那时确实这么想过。” 哈哈哈哈—— 我没忍住,继续笑起来。 “真看不出,你小时候那么顽劣,跟你现在的形象天壤之别。” 苏盛临不好意思,“小男孩,没几个老实的。从小家里又娇生惯养,一堆人伺候着,脾气性子确实不好。老爷子怕再宠下去我就废了,就把我带去部队好几年。那几年很苦,也很锻炼人。” 第105章 “难怪你还会下厨煮粥,煮醒酒汤什么的。”我想到我醉酒那次,他为我“洗手作羹汤”的事。 “那都不算什么。”苏盛临轻描淡写地道。 聊到现在,我心里的疑惑基本全都解开了,心情豁然开朗,轻松愉悦。 苏盛临看出我释怀了,笑着问:“你现在不觉得我们家对你好,是为了挖你心掏你肺抽你血了吧?” 我被调侃的不好意思,脸都红了,“对不起,我之前小人之心了。” “解释清楚就好,以前没说,只是觉得你都忘了这些事,我也不好提起。况且你要结婚了,我们家若莫名其妙地对你好,反倒会给你造成困扰,让你夫家误会。” 我心里持续感动,他考虑问题一向如此周全。 “结果后来你婚没结成,还摊上一堆麻烦,我才跟家里说,想帮帮你——于是就有了后面那些事。” 我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一直耿耿于怀,甚至怀疑人家不安好心,完全没想到是我童年种的因,才有如今“收获”的果。 该聊的都聊了,我想着苏盛临还要招待其它客人,不便一直占用他的时间,只好直起身,万分感激地道:“谢谢你和你的家人,这短短一个月,你们帮了我太多太多,真心感谢!” “不客气,你救了我的命,恩情无价。”苏盛临也跟着直起腰杆,转过来看着我问,“那你现在没有什么疑问了吧?” 我想了想,还真有一个。 “最后一件事。” “你说。” “我想知道,我跟顾宴卿的婚礼,你怎么去了?听说你是拿着叶少的请柬去的。” 虽然这事已经过去了,但我还是好奇,抓住机会就一并问了吧,想听听他的解释。 苏盛临静静地看着我,眼里的笑意还没消散,星星闪闪亮晶晶的。 “我知道你要结婚,想着你好歹救过我两次性命,虽然你肯定不记得这些了,但我记着,我就觉得应该送上一份祝福。正好允棠那两天出差,不在江城,他本是想让家里人去随个礼好了,我说我有空,代他去——于是就去了,随了份大礼,可谁知道......阴差阳错,你却不是那场婚礼的新娘,所以我走的时候,又把礼金要回来了。” “啊?”我吃惊得像是大嘴娃,脸色怔住,好一会儿才不敢置信地问,“你......确定这么做的?把礼金要回来?” “嗯。”他郑重点头,“我的心意只针对你,既然新娘不是你,我何必要花冤枉钱。” 我好奇,“那你到底随了多少礼金?” “也不是很多,66万,图个吉利。” 我的天! “幸亏你要回来了!不然白白便宜了他们!” 我俩在露台笑得没心没肺,周管家寻着笑声找过来,恭敬地道:“二少,老爷夫人叫您下去一趟。” “好,我一会儿去。”苏盛临应了句。 我马上说:“你快去忙吧,我就在这里躲清静,省得再惹事给你们添麻烦。” 主要是我身份敏感,各种流言蜚语太多,不想再惹人注目了。 苏盛临点点头,“我让小妹上来陪你。” “不......”我刚要拒绝,他已经随着周管家快步离开了。 没过多大会儿,陈沐溪上来,一脸甜甜的笑意。 “溪溪,你真不用陪我,去招待其它客人吧。”我诚心劝道。 “哎呀,我也不喜欢那种闹哄哄的场合,头都要炸了。”陈沐溪甩甩手,吩咐身后跟着的服务生,“就放这里吧。” 第106章 独孤城点一下头,不再言语。 顾逸风怕舟舟又想拜独孤城为师,急忙弯腰将他抱起来,冲独孤城说了声再见,上了他们的私人飞机。 隔窗最后看一眼这苍茫孤冷的大山,顾逸风吩咐空乘小姐:“起飞吧。” 私人飞机轰鸣,盘旋往天上飞。 独孤城的身形渐渐变小。 大山也越来越远。 可是独孤城的形象在这些人心目中却越来越高大。 谁能想到,几年前,众人同他曾经有过一场殊死搏斗,当时闹得势不两立? 返回京都。 刚落地,顾逸风等人便看到顾纤云抱着帆帆在停机坪等候。 还有苏婳、陆恩琦、秦陆、鹿宁、秦姝等。 苏婳快步走到舟舟面前,将他上下打量几遍,见只是瘦了一点,精神头还算正常。 她伸手从顾逸风手中接过来,抱在怀中,问道:“舟舟,有没有好点?” 舟舟小下巴点一点,“奶奶,我性格平和了很多,夜里也不再做噩梦。” 苏婳将他抱在心口,沉默无言。 幸好,幸好。 破了国煦的遗憾,剿灭了毒枭团伙,拯救了苍生,可是阿尧、元峻、青回却重伤,独孤城的鸟将兽兵和缅泰寮士兵也死伤无数。 抱了一会儿,她把舟舟交给顾纤云。 顾北弦朝苏婳伸出手臂,表情略有些委屈。 那意思,从前都是他排在第一位,如今他都排到第几了? 苏婳轻轻翻了他一眼,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了抱他,很快松开。 岁数在这里,要稳重,不好再像年轻时那般腻歪。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大嗓门,“小姝,小姝,我活着回来了!” 是顾傲霆。 他风尘仆仆跑到秦姝面前,一抱将她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哭得老泪纵横,“小姝,幸好你没去。那地方比京都不知凶险多少倍,到处都是可疑的人,还有人想绑架我。战火连天,炮声轰隆,晚上觉都睡不好。” 他拉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摸,“你摸摸看,我瘦了很多。” 秦姝手在他脸上摸了摸,是瘦了。 手滑到他的耳朵上,她一把拽着他的耳朵,“几天不敲打你,就上天了是吧?敢给我下安眠药,胆子太肥了!” “啊,疼疼疼!爱妻,孩子们面前,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顾傲霆小声哀求。 秦姝被气笑了,“你这张老脸,比城墙还厚,要什么面子?这次去缅国,你是不是又去气人了?” 顾傲霆急忙说:“没有,真没有!我和阿尧和好如初了,送了他一栋楼房,送了阿峻和小悦宁一栋,又送了青回一套三层小别墅……” 提到青回,想到娃娃亲,顾傲霆血压又往上蹿了。 不想让秦姝血压升高,顾傲霆将后面的话咽下去。 他沉默地抓着秦姝的手,挤进顾纤云和舟舟乘坐的车。 好不容易和舟舟建立起来的感情,怕回京都后,舟舟再像从前那样,对他高冷。 秦姝嫌他抢风头,死活不上,让顾逸风上。 人家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老孔雀没点数。 顾傲霆朝舟舟伸出手,“亲亲小宝贝,来,太爷爷抱抱。” 舟舟头一扭,贴在顾纤云怀里不下来。 他两只小胳膊搂着顾纤云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顾纤云敏锐地听出了细微差别。 从前他都是喊自己“妈”的,要么不抱她,偶尔抱她一次,也很不好意思。 可现在他黏在她身上不肯下来,还会撒娇了。 顾纤云终于觉得这是自己的亲儿子了。 舟舟软乎乎地喊:“妈妈,我要喝奶粉。” 顾纤云急忙将准备的恒温奶瓶拿出来一个,递给他。 舟舟握着奶瓶,咕嘟咕嘟,喝得十分香甜,因为这是妈妈亲手给的奶粉。 帆帆扭头,大眼睛瞪得圆鼓鼓的,瞅着他。 似乎也察觉了他的不同。 从前他喝奶粉比喝药还痛苦。 舟舟喝完奶粉将奶瓶还给顾纤云,又从妈妈包中取出一个奶瓶。 他举起奶瓶去喂帆帆,“弟弟,喝奶粉,哥哥喂你。” 帆帆咧开小嘴,扑腾小手,乐得像只小黄雀,“蝈蝈,雪雪蝈蝈。” 哥哥,谢谢哥哥的意思。 顾纤云望着这一对双生儿,悲喜交加。 一切终于回归正常,只是付出的代价太过惨重。 车子抵达星河湾。 司机将车门打开。 顾傲霆先下车,伸手来抱舟舟。 舟舟抱起帆帆,朝他挑衅地看一眼,“太爷爷,抱俩,你行吗?” 顾傲霆不敢。 这是顾家的未来,摔坏了,他可就真成千古罪人了。 他识趣地朝旁边挪了挪。 顾逸风走过来,俯身将舟舟和帆帆抱起来。 舟舟和帆帆一人一边趴在他肩上。 两人在他脖颈后对视,笑,吐舌头,做鬼脸,互相摸对方的小脸蛋,拉小手手。 数日不见,十分想念。 跟在他们后面的众人,望着同样生动活泼的一对双胞胎,一时竟分不出哪个是舟舟,哪个是帆帆。 苏婳对顾北弦说:“很神奇。” 顾北弦道:“是很神奇。看样子,人还是要多活,活得越久,见的世面越多。” 苏婳感叹,“是啊,再生人都经历了,下一代不知还会经历什么神奇的事。” “但愿是好事。” 回到家。 顾纤云给舟舟洗澡。 从前舟舟要么冷漠,毫无反应,要么不好意思,死活不让她洗,这次欣然同意。 洗到一半,舟舟睡着了。 这一睡,睡了两天都没醒。 可把全家人急疯了。 当即送去京都最好的医院,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全部检查了一遍,医生说没有任何异常。 可他就是沉睡不醒,众人忧心如焚。 医学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能求助于玄学。 顾逸风拨打独孤城的手机号。 打了三四次,独孤城才接。 顾逸风礼貌道:“独孤叔叔,不好意思,又来打扰您。” 独孤城孤冷地吐出一个字,“说。” “舟舟回国当晚,洗澡的时候睡着了,睡到现在都没醒。两天了,不吃不喝,送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没有任何异常。独孤叔叔,他这是什么情况?” 独孤城道:“后天清早他会醒,无妨。” “谢谢独孤叔叔。” “以后忌在他面前提国煦、剿毒,他会淡忘。” “好。” 独孤城又道:“一周后子时,沈恪的女儿出生,取名沈惊语。” 顾逸风俊脸微顿,“这么快?” 这日子离苏星妍的预产期提前了十多天。 独孤城冷嗯一声,“青回不在,你保护好沈惊语,切记。” “放心,我会。” 独孤城挂断电话。 顾逸风将手机放到茶几上,既然舟舟没事,他该去公司忙了。 刚要动身,佣人进来报:“逸风少,少爷,贵,贵客来访!” 因为激动,平时伶牙利齿的女佣语无伦次。 顾逸风微蹙剑眉,“慌慌张张的,谁来访?” “元,元,大领导,很大的那位领导,还有很多人……” 顾逸风猜到要么是元宗勋元老带人来了,要么是元伯君带人来。 他起身道:“快请他进来。” 佣人答应着,刚要转身。 元伯君带着一众人等款步走进来。 这些人有半数西装革履,一身官气;有半数着军装,一身凛然正气。 全是电视新闻联播里才会出现的人物。 顾逸风脸上浮出客气的笑,道:“原来是元伯伯,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元伯君笑,“这次你们家立了大功,论功行赏,我理应亲自登门来一趟。” 顾逸风招呼众人落座,佣人上茶。 元伯君的秘书向顾逸风介绍众人身份。 每个人拉出来,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介绍完,元伯君亲自向众人介绍:“这位是顾逸风,惊才风逸的逸风,顾氏集团的年轻总裁。别看他年轻,能文有武能从商,最重要的是,他和他们家都有一颗拳拳爱国心。此次我们华夏国与泰缅寮三国交好,他和他们家功不可没。某些原因,不能大肆嘉奖,带你们来认识一下。” 顾逸风明白。 元伯君介绍这些人给他认识,说是认识,其实是给这帮人打招呼。 以后要在商途上给顾家大开绿灯。 顾逸风道:“元伯伯,这次功劳最大的不是我,是独孤城叔叔、我岳父、元峻、青回和我师父他们,您该嘉奖的是他们。” 这正是元伯君想听的。 种种原因,元峻此次去缅国,不能明目张胆地暴露身份。 但是可以暴露给他带来的这帮人,帮助元峻立威。 元伯君谦虚道:“哪里,阿峻年轻,多亏你们帮扶。” 顾逸风明白他的心思,顺着他的话说:“元峻拥有超高的军事指挥能力,连久经沙场的吴嵘上将都连连称赞。此次为了剿毒,元峻奋不顾身,亲自驾驶战斗机去追残兵余勇,身受重伤,可敬可贺。若他不出马,剿毒之战没这么快结束,伤亡会更加惨重。” 众人对视一眼,心中有数,嘴上纷纷夸赞元峻年轻有为,龙精虎猛。 和顾逸风是卧龙凤雏。 元伯君听得眉眼舒展,手指在腿上不自觉地轻弹,问:“独孤侠士现在何方?我想见他一面。” 顾逸风眼神微沉。 这恐怕是他来此地的重要原因。 顾逸风道:“独孤叔叔是隐士之人,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他让我给您带一句话,乱世道士下山救世,盛世和尚开门敛财。他是道门中人,一生除了妻徒,别无所图,盛世下山只为救苍生,只此一次。” 闻言,元伯君眼神高深莫测。 第107章 “江小姐,你的手艺真好呀,听说你有自己的工作室,在哪里呀?” “江小姐,你最近有没有空?我女儿要去德国参加一个重量级钢琴比赛,能不能请你给她量身定做一套晚礼服?” “江小姐,你有没有合作意向?我想代理你旗下的服饰品牌,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聊聊?” 我被这群富太太阔小姐团团围住,一个个争先恐后,都快把我淹没。 没想到苏盛临那天随口一句话,还真灵验了。 我在苏夫人的寿宴上,收获了一堆VIP客户,再次迎来事业高光。 等我安抚完这些女眷,终于喘口气时,看到了在外围站着的黎清兰母女。 顾语甜垮着脸,嘟着嘴,气横横地瞪我,也不知瞪了多久。 黎清兰瞧着我的脸色也一言难尽,像是既后悔,又嫉妒,还不服气。 我缓缓挺直脊梁,看向她们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宴会结束,我跟苏夫人道别后,苏盛临亲自送我到门口,司机等在红旗L5的车门边。 我转身,“好了,你今天够忙的,别客气了,回去吧。” 苏盛临看着我,眸中星光点点,绅士地道:“今晚客人多,没招待好你,改日再请你过来吃饭。” 我连忙摇头:“别这么客气,今晚你们招待得够好了,溪溪也陪了我一晚上——而且,我还收获了一堆客户,谢谢。” 我晃了晃手机,示意我今晚新添加的“微信好友”。 苏盛临勾唇一笑,“是你有本事,他们才愿意信任你。” “不,是苏夫人帮我推荐的好。” 我俩来回客套,最后苏盛临有些受不了了,直言道:“我们之间都是过命的交情了,不用这么生疏客气吧?” “哈哈哈......”我笑起来,也觉得刚才的客套好别扭,爽快地改口,“行,以后不跟你客气了。那时间不早,我走了,你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忙,快回去吧。” 我摆摆手,转身坐进车里。 司机降下车窗,我又跟他继续摆手。 苏盛临站在原处,一直目送我,直到车子下了山路看不见。 我转回头来,升起车窗,长长地彻底地松了口气。 但想到苏盛临,心情又变得复杂起来。 之前我一直以为,他和苏家对我的好,是另一层意思。 尤其是他每次跟我相处时,无微不至,周到体贴,简直比十佳好男友还要到位。 现在看来,人家就是报恩而已,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何况用苏盛临的话来说,还是两次救命之恩。 所以,我会错意了。 然而,我心里早已对苏盛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有好感,有崇拜,有钦佩。 我知道放任这种感情发展下去会是什么结果,而现实却根本不可能允许这种结果有结果。 所以,我要收敛克制一些了。 就当普通朋友来往吧。 ———— 我应邀参加苏夫人寿宴的事,很快传开。 就连小姨都来八卦,问苏家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苏夫人或者苏盛临看上我了。 第108章 我哭笑不得,跟小姨解释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外婆得知,也异常惊讶:“这都十几年前的事了,他们还记着?” 我好奇地问:“外婆您知道当时登门道谢的人就是苏家老太爷吗?老爷子荣休后,就在誉山养老。” 外婆满口惊讶,“我哪儿知道!当时看那军衔,就知道是名中将。” “后来是上将。” 小姨惊叹不已,“真是显赫,哎......高攀不上呐。” “小姨你想什么呢,人家就是报恩而已,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笑着澄清,同时也在心里再次提醒自己。 “哎呀,咱们自家人聊聊,又没跟外人说。” 外婆道:“如果小晚没有跟顾家的那一段,仗着这救命之恩,也不是不可能,就是可惜了......跟顾家那事闹得太大,现在婚都还没离......” 提到这事,我心里顿时蒙上了乌云。 离开庭还剩十来天,我要跟律师再谈谈,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法院直接判离,不用等到二次起诉。 谁知,我还没跟律师约好时间,倒先接到顾宴卿打来的电话。 但不是谈离婚的。 “江怡走了,你来医院最后送送吧。”他语调极度消沉淡漠。 我一怔,有些吃惊,但又在意料之中。 人死为大,我挂了电话后,便开车赶去医院。 病房走廊里,远远就听到唐秀娥哭天抢地的哀嚎,听着挺让人悲痛的。 我没进去,心想就在外面站站好了。 突然病房门推开,顾宴卿走出来。 我俩眼神对上,我看出他眼眶泛红,显然也哭过。 “来了......”他低声招呼。 我点点头,抬手指了下里面:“人......还没送走?” “唐姨不许,抱着遗体哭了半小时了。”顾宴卿情绪很低落,看得出,他对江怡是有真感情的。 但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我来看看,心意已到,就不进去了吧,省得他们看见我心情更不好。” 我想着前两日顾宴卿跟唐秀娥去我住的地方,请求我来医院给江怡输血,我没答应——以唐秀娥的性格,现在肯定要把女儿的死怪罪到我头上,认为我见死不救,冷血无情。 所以没必要碰面,再引发冲突。 可我转身要走时,顾宴卿又一把拦住我,“江晚。” 我看向他。 “江怡已经死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阻碍,我还是那个态度,不离婚......我们好好过,我会用余生弥补你。”顾宴卿抬眸看着我,沉声缓缓地说出这话。 我惊得眼眸瞪大,盯着他极度不可思议。 若不是这场合不适合笑出来,我真要大笑几声骂他一句“痴人说梦!” “你专门让我来医院,送别江怡是假,要恶心我才是真吧?”我明白过来,直接点破。 “小晚,我根本就不爱江怡,我只是把她当妹妹,想让她在临终前满足心愿,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就算因此惹你生气了,我也依然不后悔这个选择。” 顾宴卿看向我,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冠冕堂皇。 第109章 我盯着他,表情像在看一头怪物,再次被刷新认知。 “头一次听到有人把出轨说得这么伟大无私,仿佛是英雄壮举一般。顾宴卿,你怎么选择是你的事,我无权干涉,但我怎么选择也是我的事,你也无权干涉。我的选择早就告诉你了——离婚,没有回旋余地。” 顾宴卿还是那副坚决的语气,“我不同意,就算你到法院起诉了,只要我不同意,法院也不会判离。” “确实,法院第一次劝和,但第二次就会判离了,无非是拖几个月。”我的态度也很坚定。 见我没有回旋的余地,顾宴卿无话可说了,稍微停顿了下,竟话锋一转:“江晚,你这么急着跟我离婚,是不是上赶着跟苏盛临在一起?我们朝夕相处,我却丝毫没察觉到,你何时跟苏家关系那么亲近了。苏盛临先是借你三亿巨款,后又送你回家留宿一夜,现在还邀请你参加苏家寿宴。苏家那是什么门第,居然会邀请你?而且苏盛临的母亲跟妹妹,都对你另眼相待,偏爱袒护。” 顾宴卿越说越气愤,脸色也越来越扭曲。 那天在苏家寿宴上遇到黎清兰母女,我就明白这些事会被顾宴卿知道。 果然,他今天找到机会,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了。 幸好苏盛临考虑问题周到,没有在我跟顾宴卿关系和睦时,对我有过任何“报恩”举动。 也幸好我人品端正,行为律己,跟顾宴卿在一起时一心一意,没有落下任何把柄。 否则,我现在肯定被他们污蔑成水性杨花的荡妇,声名狼藉了。 “顾宴卿,我跟你在一起时,付出一切,问心无愧。你休想乱泼脏水,污蔑我跟苏家。我跟你之间绝无可能,你也不要再——” 我话没说完,病房门突然被拉开,伴随一道高亢愤怒的嘶吼:“江晚!你还敢来!你蛇蝎心肠,见死不救,你害死了我女儿——” 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朝我扑来,我身体本能地做出闪躲反应。 唐秀娥扑了空,撞到走廊边的长椅上,狼狈地摔下去。 顾宴卿脸色巨变,连忙上前将她扶起:“唐姨,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唐秀娥哭得眼睛都肿了,头发凌乱俨然山野泼妇,“江晚,你不得好死!亲妹妹你都不救,会遭报应的!” 我与她保持着距离,很平静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保重身体,节哀吧。” 医生推着被白布覆盖的江怡出来,唐秀娥看见又立刻扑上去,疯了一样拍打医护人员:“不准带走我女儿!滚开!滚开!都是你们无能!害死了我女儿!” 江海洋跟顾宴卿一起上前,左右架着唐秀娥,才把她从病床边拉开。 厮打中,那块白布差点被拽掉。 我不经意地一眼看过去,瞥到了逝去的江怡。 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一条年轻鲜活的生命,在短短不到两月的时间,香消玉陨。 也难怪唐秀娥不肯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疯癫撒泼。 我走上前,双手抬起那块白布,郑重缓缓地重新盖好,算是我对这个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最后的告别。 ———— 我同情江怡的去世,但我的日子依然要继续。 知道苏盛临对我好的真正原因之后,我为自己之前的举动深感歉疚,又赶紧重新给他设计衣服。 陈沐溪来公司找我,看到我工作室里刚打版设计出的男士礼服,好奇问道:“这是给我哥做的吗?” “嗯,前阵子忙,一直拖到现在。” 我放下手头的活,拿了软尺过来,“站好,我给你量尺寸。” 陈沐溪笑了笑,“你这么忙,还给我做啊?” “那必须的,你们家人都做了,怎么能唯独落下你?”我笑着回应。 “太好了!” 我一边给她量尺寸,她一边高兴地说个不停,先是抱怨她哥最近加班很疯狂,这两天还出差去了,去哪儿也没人知道。 后来又抱怨,苏夫人要陪她安排相亲,找了一堆所谓的青年才俊,她一个都看不上。 第110章 我心里嘀咕,难怪这几天没有苏盛临的消息,原来是工作太忙又出差。 “哎江晚!周末你来家里吃饭吧,陪我妈聊聊天,好让她转移下注意力,别老盯着我。”陈沐溪突然话音一转,邀请我去苏园做客。 我量完尺寸,收起软尺,无奈地拒绝:“最近怕是不行。” “怎么了?你没空吗?” “我家里有白事......按照风俗,这段时间不便去别人家中做客。”虽然我对江怡没什么姐妹情分,可我毕竟是江家人,这些忌讳还是要讲究的。 “啊......”陈沐溪脸色微微一惊,“是那个......抢你未婚夫的妹妹?” 这事人尽皆知。 “嗯。” “她这么快就去世了啊?” “是的,就前天。” 陈沐溪没说话,安静了会儿,突然问:“既然她去世了,那个男人......就是抛弃你的渣男,他会不会又后悔,来挽回你啊?” 我吃了一惊,很意外陈沐溪会想到这一点。 我还没回答,她马上急声道:“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可千万不能心软答应!这种渣男是品行坏,他改不了的!” 我淡淡笑了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可陈沐溪还是不信,走的时候又叮嘱我:“你不能跟他复合,不然肯定会后悔的,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有点无语。 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恋爱脑?那么心软愚蠢? 晚上,我在公司楼上的私人工作间加班时,顾宴卿又给我打来电话。 我看了眼手机,毫不犹豫地挂断,不想接。 谁知没过几秒,工作间房门被敲响,我从一堆模特人形中扭头看去,竟是顾宴卿找来了! 我脸色一沉,心中极为排斥:“你来干什么?” 顾宴卿走进来,我隐约闻到酒味,眉心一皱:“你喝酒了?” 他的身体虽然痊愈,但比不上常人健康之躯。 这些日子,不知他给江怡献过几次血,现在又喝酒——看来也是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一点。”他低哑地回答,脸色看起来疲惫又颓废。 我眉心皱得更紧,没回应。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走到我面前,落寞地问。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除了商议离婚。”我淡淡回复后,转身继续裁剪布料。 “我来是告诉你,江怡的追悼会周六举行,在市殡仪馆。” 我看向他,疑惑:“确定要我去?” “随便你,我只是通知一声。” “行,我知道了。” 我想着,人死为大,到时候多买几个花圈挽联,风风光光地去送一下,展示我做姐姐的心胸。 只不过唐秀娥看到我,肯定又要气得半死。 见他还杵着不动,我看了眼淡淡地道:“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我还忙着。” 顾宴卿没动,眼眸盯着我手里的活,突然问:“男装?你给谁做的?” 第111章 顾宴卿知道,我的强项是女装,这些年获得的服装大奖也以女装居多,只有毕业设计是以男装取胜。 不过那件毕设作品,现在还陈列在华大服装设计学院的展柜中。 而且婚礼上顾宴卿穿的那套礼服,也是我亲手做的,非常完美。 所以我不是男装弱项,只是精力有限,以及公司品牌发展需要,才在女装上投入的时间更多。 他问我,我没回答,不想跟他说话。 可他下一秒就猜中:“你是给苏盛临做的。” 他都没用疑问句,而是肯定语气。 我依然没回应,只是直起腰来再次逐客:“你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你。” 我话音未落,他突然两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拉过去,“江晚,你跟他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你给哪个男人做衣服,除了我——可你现在亲手给他做衣服!” 顾宴卿被刺激到,大概是觉得苏盛临后来居上,竟与他平起平坐了。 我手腕被攥得生疼,更要命的是,被他攥着的那只手,掌心还握着裁衣剪,高高举起! 裁衣剪的顶端非常尖锐,跟锥子一样! 万一掉下来,砸到身上肯定受伤流血! 我用力挣扎了两下,没甩开:“顾宴卿你松手!小心剪刀不长眼!” 可他满脑子被醋意填满,像是根本没听到我的话,神色凌乱,更激动地道:“江晚,江怡死了,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了,你听不懂吗?我们相识那么多年,在一起也六年多,我不信你能说不爱就不爱了!你是不是故意跟他来往,惹我生气,报复我的?” “顾宴卿你有病!”我怒骂。 他真的有病,居然自恋到这个地步! 手机突然响起,我转头看了眼,暗道不妙。 竟正好是苏盛临打来的!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接,顾宴卿也一眼看到了。 见他那一瞬眼眸收缩,目光充满敌意,我猜出他要夺我手机,连忙抢先转身,可他手臂比我长,我被他拽着手腕又限制了动作,慢了一步。 手机被他拿走。 “顾宴卿你把手机还我!”我生气,厉声一喝。 但他充耳不闻,直接接通来电,劈头就骂:“苏盛临,你不要再骚扰江晚了,我们不会离婚的!你别想从我身边抢走她!” 我脑子一炸,连忙澄清,“顾宴卿你疯了?我说过我跟苏先生没什么!” “你说你们都睡过了,这还叫没什么?你还在给他做衣服,这也叫没什么?”他失控大吼,脸色狰狞,异常吓人。 可我顾不得害怕,我只想赶紧夺过手机挂断,不愿如此不堪的一幕被苏盛临全程围观。 “手机拿来!” 我再次伸手抢夺,他却把手臂伸长,手机远超出我的范围。 推攘拉扯间,我注意力分散,另一只手里握着的剪刀突然脱落。 “啊——” 小臂猝然一痛,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顾宴卿身形一缩,疼得倒吸冷气,一手捂腿弯下腰去。 我低头一看,见裁衣剪落在他脚边,想必是掉下来时刺伤了他的腿。 我终于挣脱开来,看了看自己胳膊,小臂上也有一条血印子,好在伤口不深。 而顾宴卿就惨了,锥子一样的裁衣剪垂直扎下去,直接在他腿上扎出一个血窟窿。 我看着他捂紧膝盖上方的手指间沁出血来,一边心有余悸地喘息,一边止不住想——自作孽,不可活。 第112章 这突来变故让我跟他都愣住了。 手机不知掉在何处,在一片死寂中,传来苏盛临急切关心的语调。 我回过神来,连忙四处寻找,在操作台下看到手机。 顾宴卿也反应过来,还要去抢,这一次我动作更快,抢先拿到手机。 我连忙退后,与顾宴卿拉开距离,“喂,苏先生......” “江晚,你那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盛临向来温润淡然的语调,难得乱了镇定,隔着话筒我都感觉到他的紧张担忧。 我防备地盯着顾宴卿,低声道:“没事,一点小意外,我能处理好。” “确定?要不要我派人过去?” “不用了,苏先生,我现在不方便,晚点给你回过去。” 安抚那边之后,我放下手机,看向缓缓起身的顾宴卿。 他腿上的伤还在流血,不止是手掌染红,连地板上都滴了一些,触目惊心。 “你快走吧,不然我报警了。”我怕他因为受伤而恼羞成怒,做出伤害我的事,沉声威胁。 顾宴卿站直身体。 他看到我手臂上也沾染了一点血迹,脸色很复杂,既冷漠、气愤,又关心、担忧,继而低声开口:“你手臂流血了,要不要一起去医院处理下?” “不用,我没事。” 我胳膊上的伤确实不碍事,因为穿着长袖,只是挽起袖口的那点地方被划破了皮,我自己就能处理。 顾宴卿喉结滚动,忍着疼痛继续道:“江晚,苏家比你想象的复杂,你的身份也攀不上那样的豪门,别幻想了。” “不劳你费心。” 他朝前迈了步,想靠近我,但不知是因为伤口疼痛,还是因为失血的原因,身体有些摇晃,又扶着操作台退回去。 我没有心软,更没上前搀扶他,直接给写字楼的物业打了电话。 顾宴卿多少还是好面子的,不想被保安再次轰出去,只好苦笑着点了点头:“江晚,你真行,比我想象得狠多了......” 他强撑着再次直起腰身,缓了缓,拖着受伤的腿慢慢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 将地上血迹清理后,我找出急救药箱,将伤口简单消毒,贴了两个创口贴。 还没忙完,手机又响。 是苏盛临再次打来。 我这才想起,还没给他回电话。 “喂,苏先生......”我赶紧接起,语气刻意放轻松。 苏盛临还是很担心,“江晚,刚才出什么事了?顾宴卿又骚扰你?” 后一句话,态度明显严肃紧绷了些。 我解释:“他来通知我江怡的追悼会,我们发生了一点口角,没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他也离开了。” “你受伤了吗?” “没,没有......不过他受伤了,裁衣剪掉下来戳伤了他的腿。”我如实回答了一部分,觉得我胳膊上的皮外伤不值得一提。 但苏盛临不好忽悠,他再次强调:“我问的是你,你有受伤吗?” 第113章 佳齐的父母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我的年纪,只是一直语重心长的和我说佳齐的缺点,让我多多包涵。 我一直笑着答应,感觉整个人都飘在半空中。 本以为会是一场让我难堪的聚会,可是难堪的人却莫名其妙的成了佳齐,让我不由地笑出声来。 父母数落着佳齐的缺点,妹妹吐槽着佳齐的糗事,让我第一次在佳齐的脸上看到了窘迫的表情。 今天便是我新人生的开始。 “晨泽,五天之后周杰伦要来成都,上一次任贤齐的演唱会没能和你一起,这次要一起去看吗?”佳齐问道。 “嗯,有时间的话,当然好啊。” “叮铃铃——” 佳齐的手机响了起来,备注是青羊区公安局。 “喂?”佳齐一脸笑容的坐到了我身边,拿起电话接听了起来,“是,我是孙律师,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了闷闷的声音,虽然我离佳齐很近,但却听不真切。 “啥子……?行,我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去找你们,这两个案子尽量合在一起吧。”佳齐的笑容慢慢沉了下去,“是的,我明白。虽然替那个女孩惋惜,但也能彻底惩治坏人了。” 佳齐挂断了电话表情有些惆怅,几秒钟之后,他扭头对我使了使眼色。 我和他来到阳台,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晨泽,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但因为和你有关,不得不告诉你。”佳齐笑着对我说道。 “什么?” “警方调查发现,那个马屠户的后院里埋着一具女尸,对比发现是很多年前失踪的女大学生。” “女大……学生……?”听到这四个字,我的声音略微颤抖了一下。 我们村子里很少出现女大学生。 “是啊。”佳齐拿出一支烟叼在了嘴上,“唉……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总之现在给那个马屠户判死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明天我去警方那里看一下具L情况,据说在他后院里都埋了十几年了……” 我感觉自已的头很晕。 “佳齐啊……那个女、女大学生……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名字刚才好像有听到,但我没记住,听说是去支教的。”小孙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怎么了?晨泽,你认识那个女孩?” 支教的女大学生啊……我怎么能不认识? 她是我人生当中最重要的灯。 在这盏灯光的照耀下,我成功的离开了村子,用我的余生不断地奔向更好的生活。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那盏照耀我前行的明灯,永远留在了那里。 这么多年以来……她被埋在马屠户的后院中…… 她该有多么害怕? 多么绝望? 我的身上渐渐开始发抖。 在马屠户的那间小屋子里,我看到了记墙的划痕。 那些划痕明显有些年头了。 原来是这样吗? 宁婉儿老师,你在某一个时空中,曾经和我一样的绝望吗? 不……你比我更加绝望。 因为你知道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任何人来救你……你也知道自已永远也不可能从这个村子中逃脱。 你只能慢慢的接受自已的死亡,你只能永远留在那里。 我的灯塔、我此生的明灯,一个给了我全部希望的女人,在十多年前的某一天,和猪一样绝望的死在了那个狭小的房间中。 “佳齐……我……我感觉很不好……”我的双眼红肿一片,感觉整个人的天空都蹋了,“我可能要失态了,我想先回家……” “晨泽……你有事的话可以跟我说的。”小孙盯着我的双眼说道,“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替你解决。” 解决……? 可悲的是……这件事情已经不需要解决了。 宁婉儿老师死了,现在马屠户也要偿命,这件事从各个方面来看不都已经解决了吗? 可我为什么还是这么绝望呢? “叮——” 我许久未曾响起的手机忽然之间收到了微信。 是成材的消息。 “哟?我刚才打电话给警察,他们说你醒了?” 真是稀奇啊,八百年不联系的成材居然主动和我说话。 但是没关系,这些人已经影响不了我了,我现在就将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 我叹了口气,直接向左划了一下屏幕,准备将对话删掉的时侯,又收到了信息。 我略微一迟疑,还是打开看了看。 “你男朋友知道你这副样子吗?” 接下来是一张成材和马屠户的聊天记录截图。 马屠户:“被城里人调教过的婆娘就是骚啊,给你看看。” 接下来就是我的照片。 我那些本以为从世界上抹除掉的照片,现在一张一张地出现在了眼前。 后面更是有几段视频,将我所有的尊严都踩在了脚下。 我好像真的逃不过这个村子……逃不过这个吃人的村子。 你们能不能放了我? 你们能不能当让从来都没有见过我? 你们就当我已经死了不行吗?! “晨泽,你怎么了?”佳齐有些疑惑的问道,“谁给你发的信息?” “我……” 他正要探头过来,我却立刻将手机锁屏揣到了口袋中,慌乱中我甚至撞到了自已的手肘,但我却没有感受到疼痛。 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我不想让佳齐看到我这副样子,就算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能看到……也绝对不能让佳齐看到。 “啊……?”佳齐看到我慌张地收起了手机,并没有生气,只是面色有些尴尬,“对不起晨泽,我不是有意窥探你的隐私……” “啊不……不是……”我有些慌张地摆了摆手。 自从确立了关系,小孙每次接打电话的时侯都会坐在我身边,他或许是为了给我安全感,也或许是为了让我放心,总是会不经意间让出这种举动。 他对我从不隐瞒,可这次我却慌忙的收起了手机,这对他来说并不公平。 “佳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我根本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只是有些想哭,也想痛骂这个世界。 可我不能哭。 我若哭了,佳齐会担心。 明明是我自已的问题,却硬要牵连别人,这样不对。 所以此刻的最优选择,应该是我默默地回到家,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痛哭一场,就和十年来的每一天一样。 “我知道……我知道……”佳齐认真地点了点头,“晨泽,没关系,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等你想告诉我的时侯,我就在这里等着。” 那一天的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离开佳齐家的,等我回过神来的时侯,我正站在家里的客厅中看着自已的手机出神。 成材来电话了。 如果不把这件事解决,我的人生将永无宁日。 我从抽屉中拿出录音笔,又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按下免提,接起了电话。 第114章 【你忙的话就明天再说。】 发完这三条,我放下手机,趴在工作台上悠悠叹了口气。 不料手机很快“叮咚”一响,我坐起身拿过手机,见苏盛临回了条语音。 “张师傅送你回去安全些,不必客气。刚才打电话也没什么事,小妹跟我说白天去你工作室玩,看到你把我的衣服快做好了,我顺便问问。” 原来如此。 我微微一笑,也直接回复语音:“衣服打版了,等你出差回来,拿给你看看。” 他回一个字:好。 我估摸着他还在忙,也没多聊,回了句“不打扰你了”,就此作罢。 半小时后,张师傅开着那辆红旗L5来到我公司楼下,我坐上车,由着张师傅把我送回去。 到家后,出于礼貌,我又跟苏盛临报备了下。 但他一直没回,我也不知他是已经休息了,还是忙得没空看手机。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我习惯性先拿起手机,惊讶地发现凌晨三点时,他回复我:知道了。 我心里一怔,再次确认信息时间,3:05。 竟忙到这么晚。 我不禁皱眉,有些心疼,想起那天陈沐溪说,让我帮忙管管她哥,叫他不要这么劳累拼命,不爱惜身体。 我本没有立场说这话的,但此时此刻,这股冲动却一下子到了嘴边。 然而,当我准备回复微信时,突然想到他现在应该正睡觉,万一手机没调静音,微信一响可能要惊醒他。 所以,还是等下次联系时,我再提醒吧。 今天是周五,得起床上班了。 洗漱时,我又看了看手臂,小心揭掉创口贴。 那条口子已经没流血了,不过伤口边缘的皮翘了起来,衣服一刮到就痛。 我心里又恨起顾宴卿,只盼着早日开庭,早点跟他撇清关系。 昨晚是苏园的张师傅送我回来的,我的车留在公司,早上便只能坐地铁去上班。 路上,我接到一个本地的陌生来电。 “喂,你好。” “江晚,你太狠毒了!居然把我哥刺伤,你明知他身体不好,还让他流那么多血!你是不是想害死他!”电话那边是顾语甜,张口就骂,歇斯底里。 我紧紧皱眉,拿下手机看了眼。 顾语甜的号码我有,这怎么是个陌生号?难道是怕我不接所以换个号码打? “你们明知你哥身体不好,还让他屡次给江怡献血,不也是想害死他吗?”我不冷不热地反问。 “这——根本不一样好吗?我哥那是救人!” “那昨天你哥是自作孽。” “江晚,你......枉我哥对你那么好,还天天想着跟你复合,你就这样对他!你这种女人,虚伪拜金,心机深沉,又心肠歹毒,真不知苏二爷看上你什么!他肯定是被你欺骗了!” 地铁运行得快,本就有风噪,她又在我耳边大呼小叫,实在吵得头疼。 我没听她说完,直接落下手机挂了。 真晦气,一大早的被人抵在耳边骂。 顾宴卿现在真是一大麻烦! 好在我已经慢慢将这个人从心间拔除,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对我的影响都越来越小。 来到公司,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 上次在苏园一鸣惊人后,这几天果然不少阔太太找上门求合作,我忙着拓展业务,没精力去想那些破事。 快中午时,手机响起。 我一边看合同一边拿过手机,等视线落到屏幕上,心跳一顿,莫名地小紧张。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只要看到“苏盛临”三个字,潜意识中便有一股欢欣雀跃。 “喂,苏先生——” 第115章 那边,苏盛临声线低沉:“吃饭没?” 我暗忖,寒暄这个干嘛?难道我说没吃,你还能请我? 我心里笑着,嘴上认真回答:“没呢,还在忙着。” “什么时候忙完?” 嗯? 这个问题让我停下手里的活儿,眉心微蹙——什么意思? 莫不是他出差回来了? 我心里涌起躁动,迟疑了下连忙道:“也差不多了,剩下是一些不紧要的事,下午再处理也行。” “好,那就出来吃饭吧,就在你公司对面顶楼的空中花园。”他依然声调淡然,可我听着,却觉得含了点笑意。 一起吃饭?! 我豁然起身,心中那种欢欣雀跃顿时冲上云霄。 “你出差回来了?” 他昨晚三点才忙完工作,回复我微信,怎么现在中午就回到江城了? “嗯,刚到,想着正好中午,约你吃顿饭。” 我攥着手机,站在那里浑身激动,“好......我收拾下马上过去。” “不急。” 挂了电话,我低头打量自己的衣着。 早上想着要坐地铁,衣着比较随意,脚踩的也是小白鞋。 好在,办公室有两双备用的红底鞋。 换上红底鞋,再往镜子前一站,那种气场马上就不一样了,连带着我身上很普通的打扮也显得高级精致起来。 难怪有名言道:优雅女人的标志,是从拥有一双红底鞋开始...... 化妆是来不及了,好在我从小到大最让人惊艳的就是这张脸。 简单抹个口红,弯唇一笑,烈焰红唇跟脚下高跟相得益彰,看似简单随意,实则透着小心机。 跨进对面大厦的电梯厅后,随着轿厢飞快上升,我心跳也忍不住加快,又开始想入非非。 上次我还他手表时,就约在这里见面。 今天他出差回来,第一时间来到我公司附近,约我在老地方吃饭——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怀揣着种种猜想,我踏进店面,没等服务员迎上来,便一眼看到坐在老位置的苏盛临。 他挺起腰身,对我微微一笑,我快步过去。 “你昨晚三点才忙完吧?怎么一早就赶回来了?”我人还没坐下,便做出一副很熟稔的样子,率先展开话题。 只有这样,才能掩饰我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苏盛临点点头:“是,昨晚临时加了个班,把工作提前完成了,今天一早的航班回江城。” 他随意答道,可我听在心里,又开始了新一轮遐想。 临时加班?提前完成工作? 他这么急着回来做什么? 我盯着他,心跳再次混乱,一时忘了如何接话。 苏盛临看我一眼,而后手一抬,指向我的胳膊:“你哪只手受伤?好点没?” 这话一问,我刚才还在怀疑的点,越发实锤。 难不成他匆忙赶回,就因为我昨晚跟顾宴卿发生冲突,受了伤——他专程为了我改变工作计划,提前结束出差? 第116章 我脑子里嗡嗡直响,连带着对他的问题都反应迟钝。 “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撒谎了?手臂伤得很重?”见我僵着脸沉默,他神色也跟着落下来,一连三问。 我回过神,连忙摆手:“不不,没有,真的是皮外伤。” “我看看。” 他抬着的手微微一招,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气场。 我吞咽了下,身体朝座位前挪了挪,伸出右臂把衣袖捋起。 伤口本身不严重,但我皮肤白,所以那条血红的印子就格外显眼。 边缘处的皮因为伤口愈合收紧而翘起,衣袖拉起时刮过,密密麻麻的疼,好像蚂蚁啃噬一样,我无意识地皱了皱眉。 这让苏盛临的脸色顿时凝重。 “这么长的口子,你就不做任何处理?”他看了眼,语气严肃。 我笑了下,“已经不流血了,没事。” 他没理,脸色紧绷,眉心拧起,很自然地握住了我的手,把胳膊往他那边拉了下。 他认真仔细地看着伤口:“有没有消毒擦药?” “昨晚一弄伤就消过毒。” 他还是皱着眉:“有没有打破伤风针?” “啊?”我一听,吓得手抖,怕他马上拉着我去医院打破伤风,连忙解释道,“没必要,伤口不深,而且我的剪刀没有生锈,不会有感染风险的。” 他抬眸看我,“你很害怕打针?” 我如实点头,“是挺怕的。” “那你跟顾宴卿在一起时,还一直给他献血,抽血的针管就不怕了?”他很自然而然地提到这个话题,言辞间也是颇为心疼我的口吻。 我心里又咯噔一蹦,眸光定定地看着他,霎时一股浓浓的委屈涌上心头。 是的,我怕。 我从小就很害怕打针,虽然被江海洋他们虐待,动不动就甩巴掌踹几脚,但那种疼我都能忍,偏偏惧怕打针的痛。 可那几年为了给顾宴卿治病,我每次都硬生生忍着,不敢去看针头扎进血管的一幕,要紧紧闭着眼,撇开脸去。 要不怎么说,我那时候是顶级恋爱脑呢。 为了爱,不顾一切,坚强勇敢的可笑。 但我付出了那么多,从没有人想过我痛不痛,甚至连顾宴卿都不知道,我那么害怕针头。 如今却有一个相识不久的外人,敏感体贴地洞察到我内心的恐惧,为我感到心疼。 我怔怔地呆愣着,眸眶有些湿润泛红,嗓子眼堵着很多话,却又觉得不适合说出口。 倒是苏盛临,看出我的情绪变化,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傻姑娘......” 他懂,懂我的委屈,懂我过去受的苦,懂我一片真心喂了狗。 苏盛临轻轻地帮我拉好衣袖,我回过神来,眨眨眼逼退眼里的红潮,手臂收回。 手上被他握住过的地方,有一种温暖的润泽感,好像顺着血脉回流心脏,搅得我心神更加荡漾。 “谢谢苏先生的关心,我有点......失态,不好意思。”我尴尬地笑了下,没掩饰自己的情绪小崩溃。 苏盛临没回我,却取出手机打了通电话出去。 我听到他说什么药膏,猛地一惊明白过来,连忙道:“苏先生不用了,我办公室有药膏。” 他看我一眼,没理,还是跟那边交代完毕。 等放下手机,他才说:“有药膏怎么不擦?伤口周围太干燥,皮肉都扯皱巴了。还有那翘起来的皮,估计衣袖摩擦会有些疼,但也不能剪掉,能保护伤口创面,等新皮肤长好后会自然脱落的。” 第117章 如果欧子霖被雪藏以后,沦为宋家主的玩物。 那是不是说明,宋家主看上了陆淮知,想用同样的方法,得到陆淮知? 言妈走上前,捡起地上的手绢,对锦朝朝道:“小姐,这瓜熟不熟,去探一探不就知道了。” 傅霆渊:“宋家主做事滴水不漏,你要是能探查到,想必这些事情早就暴露了。” 锦朝朝拍了下傅霆渊的胳膊,“傅霆渊要不要打个赌,我今晚就能探查到这瓜的真相。” 傅霆渊笑了,“我知道你很厉害,手下有狐狸,又有蝎子。但这件事确实没那么容易,你要是查到真相,且有证据,这宋家在豪门的位置该让一让了。” 锦朝朝醍醐灌顶,“那咱们说定了,我要是查到真相,咱们就搞宋家。你来出手,让宋家主受到该有的惩罚。” 傅霆渊顿时来了兴趣,“老婆,你要是搞到证据,我来对付他。” 自从锦朝朝来了以后,各家面子上很客气,商战也少了。 他正闲的无聊。 锦朝朝从椅子上站起身,扶了扶衣袖,“言妈,走!咱们出门去!” 傅霆渊从摇椅上站起来,惊愕道:“老婆,你要亲自去?” “那是当然,我要亲自出手。”锦朝朝拉过傅霆渊的胳膊,“走,去给我开车。” 傅霆渊:“......” 一行三人开车来到宋家的宅院外。 宋家住在环境极好的凤凰园,苏式的园林,颇有几分诗情画意。 此时整个宋家,大部分的灯都关了,别墅里一片寂静。 言妈盯着手表禀报,“小姐,现在刚好十二点,估计都休息了。” 锦朝朝看向傅霆渊,吩咐道:“你车里等,我和言妈进去看看。” 傅霆渊:“......” 他还没来得及抗议,两人推开车门,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傅霆渊靠在座位上,一张妖孽的脸尽是生无可恋。 锦朝朝的速度很快,像是瞬移似的,很快就来到别墅的三楼阳台上。 言妈顺利地溜进宋家,查探每个房间。 两人分开寻找。 锦朝朝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主卧的位置。 巨大的卧室,欧式风格的装修,摆设精致奢华很有格调。 大床上宋家主和宋夫人一起睡的正香,整个卧室都透着淡淡的清香。 锦朝朝像是幽灵一样,进入卧室里,站在他们床前。 她看着宋家主的脸,悬胆鼻聚财,厚耳垂有福,但他此时眼窝下陷,脸颊凹陷。按理说他这么好的条件,不该有这种贫贱的特征在身上,但他躺下后这种不好的面相越发的明显。 锦朝朝站了片刻,抬手捏诀,用灵气封住宋太太的五感,然后再次捏诀意识进入宋家主的意识海。 她刚进去,就被一股阴寒之气包裹住。 锦朝朝浓眉紧皱,掌心快速燃起一团火焰,照亮了这片空间。 第118章 好在季秘书再次出现。 他弯腰低声提醒:“苏董,总部知道您出差回来了,让您现在过去一趟。” “好。” 苏盛临点头应了,随即看向我,我马上站起身,“既然你很忙,那我就不耽误了,等你忙完,我请你吃饭——谢谢你的关心。” 我扬了扬手里的药,意思是答谢他给我买的药。 苏盛临勾唇浅笑,“行,我忙完这周就好。” “嗯,那我们下周约。” 我笑笑,转身跟上他的步伐,一起下楼。 他坐上车要走时,突然又回头提醒:“那衣服这几天先别做了,等你胳膊上的伤好了再说,不着急。” 我心里暖流不断,点点头:“好。” 在他面前,我不自觉地变得很听话,不逞强了。 目送着奥迪A8缓缓驶离,我拎着手里的药,脑海里还不断重复着他的一言一笑。 苏盛临啊苏盛临,你到底是单纯报恩,还是打着报恩的幌子,跟我玩暧昧? 我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求证。 一来,身份悬殊太大,不切实际。 二来,我还没离婚,这时候断然不能开始新感情,连暧昧都不行。 ———— 周末,江怡追悼会。 我提前订了十个超豪华的花圈挽联,跟店家约定好送达殡仪馆的时间。 追悼会八点半开始,我八点二十分到达,店家已经把花圈送到门口了。 我走进吊唁厅,远远看到正前方挂着江怡的遗像,耳边回荡着哀乐,心情也跟着低落下来。 江海洋、唐秀娥跟江浩以及顾宴卿在家属位站着,跟前来吊唁的宾客一一打招呼。 我四下看了看,找到工作人员,让他们把外面的花圈挽联搬进来。 工作人员一看挺多的,叫了两人去帮忙。 江家亲戚看到我,有些吃惊:“江晚你也来了?” “嗯,到底是一家人,我来送送。” “对,还是你心胸宽广,你爸不会做人,你可千万别学。”说这话的是我那个渣爹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小姑姑。 小姑姑向来三观挺正,我对她说话也礼貌客气,故作委屈状:“谢谢小姑明白我的难处,他毕竟生我养我,再不会做人,我也只能认了。” 话音未落,播放着哀乐的吊唁厅突然传来一声厉喝:“这谁搬进来的?拿走!统统拿走!” 我闻声看去,唐秀娥又在发疯了。 她冲到墙边,把我刚送去的花圈踢倒在地,双脚不停地踩踏乱踹。 江海洋上前拉她:“你这是干什么!江晚也是江家人,送个花圈不应该吗?” “不需要!我女儿不要她同情可怜!她这哪里是来吊唁的,她分明就是来看好戏,来羞辱我的,可怜我的女儿啊......年纪轻轻就死了,死了还要被人羞辱......” 唐秀娥嚷嚷着,渐渐地又痛哭起来,跌坐在地。 江海洋要拉起她,可拽不起来。 顾宴卿拖着伤腿走近,想帮忙却力不从心。 第119章 作为帝王唯一的子嗣,大公主从出生起,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就连一向威严的帝王,在她面前也是一副慈父模样。 她的名字是南宫玄羽亲自取的,叫南宫知韫。取“知书达理,怀珠韫玉”之意。 大公主虽是女子,帝王同样对她寄予厚望,希望她长大了能成为一个知书达理,怀有才华,品德如宝石一样珍贵的人,如此方不堕天家威严! 大公主打了个哈欠,迷糊道:“儿臣原本已经准备睡觉觉了,听小伟子说父皇和母妃一起回来了,儿臣就起来了。” 柳贵妃摸了摸大公主的脑袋,眼底眉梢不见平日的跋扈之色,只剩下一片柔情:“韫儿一定是好多天没见到父皇了,想父皇了是不是?” 大公主连连点头:“父皇明明说了,一有空就会来看儿臣的,可这么多天都没来,父皇是个大骗子!”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她,敢这样跟帝王说话。 南宫玄羽不仅没生气,还温和道:“好,是朕的不是。以后朕有空了,一定多来看韫儿,好不好?” 大公主才三岁,好哄得很,满足地点了点头:“父皇最好啦!” 柳贵妃笑道:“母妃不是跟韫儿说过吗?你父皇是帝王,政事最重要,韫儿要懂事一点。” 大公主不懂什么是政事,只是乖巧道:“韫儿听母妃的话,韫儿要懂事。” 她本就是强行打起精神,说了这么久的话,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趴在帝王的肩膀上便睡着了。 “陛下,让乳母带韫儿去休息吧。”柳贵妃接过大公主,交给了乳母。 看着这其乐融融的画面,翠竹和小伟子脸上都是高兴之色。 后宫的妃嫔再受宠,没有子嗣也只是无根浮萍,保不住哪天就被陛下忘到脑后去了。 不像他们娘娘,有大公主傍身。冲着这份父女之情,陛下也会隔三差五来永寿宫,贵妃娘娘怎能不宠冠六宫? 南宫玄羽夸赞道:“韫儿被你教导得很好!清清,你辛苦了。” 柳贵妃的一颗心都化为了春水,含情脉脉地望着帝王:“韫儿是臣妾和陛下的孩子,臣妾当然对她倾注了十二分心血。” 只可惜……她虽疼爱韫儿,可韫儿终究是个公主,公主是没办法继承皇位的。 比起皇子,公主不免显得有些没用…… 柳贵妃不动声色道:“陛下,韫儿总说永寿宫只有她一个孩子,她平日孤单得紧,想再要个皇弟陪伴呢……” 虽说她将周贵人接进永寿宫照顾,准备去母留子。可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皇子,哪有自己亲生的好? 殊不知柳贵妃的这点小心思,南宫玄羽看得透透的。 皇后也好,贵妃也罢,不论她们的家世多强大,既入了宫,便是他的女人。 他是帝王,有强大的信心,能将镇国公府和定国公府的势力一一收服。不会因为忌惮后妃的出身,就不让她们生孩子。 他子嗣单薄,如今宫里连一个皇子都没有,贵妃若能再生下一儿半女,帝王当然高兴。 可当年在潜邸,贵妃生大公主的时候伤了身子,太医说她今后再也不能有孕了。 此事贵妃比谁都明白,只是还抱着虚无缥缈的希望罢了。 南宫玄羽终究不忍看她伤心,温声道:“等缘分到了,清清肯定还能为韫儿生一个弟弟。” “是……” 其实柳贵妃心里知道,陛下是在哄她开心,可她还是十分感动。 不然后宫的女人那么多,陛下为什么懒得哄别人,只愿意哄她? 翌日清晨。 帝王在柳贵妃的伺候下,穿戴好了朝服。 “再过几日便是除夕,这是朕今年最后一天上朝了。除夕宫宴的事,贵妃和良妃可都安排好了?” 良妃虽跟着协理六宫,可柳贵妃怎么舍得权柄下移,交给对方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除夕那样的大日子,所以事情都是柳贵妃一人安排的。 但在帝王面前,她肯定不会这样说。 “良妃妹妹上手不久,对宫中的许多事宜还不熟悉。臣妾怕除夕宫宴出什么岔子,影响皇家威严,便让良妃妹妹先跟着学习,等明年再让她帮着分忧。” 帝王大步往外走去:“这些事你们看着办就行。” 柳贵妃眉眼含春:“臣妾恭送陛下!” 去往太和殿的路上,帝王问道:“李常德,柔贵人昨晚可安好?” 李常德躬身道:“回陛下,柔贵人昨晚回去后,听雨阁请了太医……” 帝王的心一沉,声音不自觉带了一抹紧张:“为何请太医,可是柔贵人有哪里不适?此事为何没人告知朕?” 陛下昨晚陪着贵妃娘娘,哪个不要命的敢进去打扰啊! 李常德心里这样想,却不敢说出来,只是道:“陛下,柔贵人没什么大碍,只是昨晚被上官庶人吓着了,才喊了太医请平安脉。” 南宫玄羽默了默。 柔贵人性子单纯,恐怕没见过像上官氏那么歹毒的女子,难怪会被吓到。 回想昨晚见她清减了一些,眼底还有淡淡的青色。帝王担忧的同时,又多了几分心疼,想着下朝了就去看看他。 “命内务府给柔贵人送些补品过去。” “是。” 帝王顿了顿,又道:“把朕私库里的象牙铃兰胸针找出来,送去听雨阁。” 象牙铃兰胸针是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用一次秋狩中的战利品雕刻而成。 技艺高超的工匠,用优美流畅的线条,从上而下雕刻出了大小不一的铃兰花。花朵形态饱满,四周围绕着盛开的四瓣花,舒展的叶子线条流畅。 不仅展现出了铃兰花的高雅之美,在任何光线下,都泛着温润的光泽。 最重要的是,那是陛下被封为太子后,第一次随先帝秋狩,所得的战利品意义非凡! 陛下居然连那件象牙铃兰花胸针,都要赐给柔贵人! 随行的小太监十分惊讶! 李常德终于不震惊了,因为他已经习惯了陛下对柔贵人的盛宠:“奴才遵命。” —— 注:引用自中华之宝介绍的文物【1850年,象牙雕刻的铃兰胸针】,现收藏于大英博物馆。 第120章 尽管这不是最理想的武器,却也只能将就着用了。 我将这粗大的钢管矗在地上,屏住呼吸,在楼梯口拐角处静静的等待着那阿龙等人的出现。 有些噪杂的说话声越来越近,脚步声也响了起来,很显然,这四个家伙已经带着钱雅雅从天井里爬出来了我感觉握住钢管的手微微有些出汗,以一敌四我倒不是很怕,毕竟打不过我还可以撤,关键是我不想误伤那钱雅雅,阿龙等人显然没有什么道德节操,一旦局面不利,估计他们会用钱雅雅当挡箭牌。 终于,他们一行人有人转过了楼梯口,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这里面的罪魁祸首阿龙,力哥跟在后面,穿着情趣套装的钱雅雅则被黄二狗和阿东架着身体走在最后。 我大喝一声,就要抡起钢管拦腰扫过去。 之所以想要拦腰扫过,而不是来一个力劈华山,主要是考虑到如果力劈华山,这么沉重的钢管,一旦打在对方的脑袋上很容易出人命,所以我就准备先撂倒他们再说。 只是我低估了这钢管的重量,横着扫有一个下坠的力量,还没扫到对方,钢管的前端就铛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阿龙的反应也是很快,我一击落空,他已经敏捷的向一侧跳去。 那个力哥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并没有躲闪,而是趁着我还没有将钢管再一次抡起的空当,竟然向前跨了一步,手掌一翻,狠狠的切向我的手腕!他这一招简直是又快又准,颇有几分空手道的感觉,只可惜他低估了我的实力。 我见他来势汹汹,也没有乱了方寸,只是身体往后微微一扬,将手中的钢管用力的往前一推,然后迅速的松手,下一刻,就听到砰的一声,他的手掌切在了钢管上。 六七十斤的钢管,那是何等的沉重,再加上他切下来的力量很大,仅仅这一下,就让他捂着手腕惨叫起来,估计就算没有骨折,肯定也骨节错位了。 “唐正?竟然是你!”这时候,回过神来的阿龙已经看清了我,眼睛像是毒蛇一样的盯着我,失声叫道。 “阿龙,想不到离开保安队后,你依旧没有改变,反而变得更加人渣了!”我看着他的眼睛,冷冷的说道。 “哼!我离开保安队,甚至连我那些一起从保镖公司退役下来的兄弟都跟我反目成仇,这一切的一切,完全是拜你所赐!”他的声音充满了怨恨。 “你跟你的朋友反目,是因为你想要获得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连蛇哥的位置都想抢,连和尚的女友都敢搞,还有什么你不敢做的?”我嘴角微微勾起,冲他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阿龙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向后退了两步,一时间竟然有些发蒙。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今天我就准备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虽然如今你不是我的属下,但我也不能容忍保安队出去的人危害社会。 ”我说着,就挽起了袖子。 “哈哈,好一个危害社会,难道你不喜欢搞女人?你不喜欢升职加薪?我有什么错?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既然你想要为民除害,那我就成全你这个英雄梦吧!” 第121章 “我也去,我也录了视频,铁证如山,就是顾宴卿先抛弃你的!” 场面急转直下,刚才还在劝我应该原谅顾宴卿的人,这会儿全都被利益收买。 顾宴卿跪在那里,肯定做梦都没想到我会当众如此羞辱他,一时脸色青白交加,举着的双手也颤抖起来。 “江晚......”他瞳孔收缩,难以置信地吐出两个字。 “顾宴卿,我们之间不可能复合的,你明白了吗?”我看向他,收敛了所有情绪,再次说明。 “我不信,你就是心里噎不下那口气,你想报复我,我不信六年的感情,你说放就放......” 顾宴卿嗓音低沉,细细听着还有些哽咽,就连眼眶都泛起潮红。 以往,他若是露出这副模样,我不知要心疼到何种地步。 可现在,我心如止水了。 持续的哄闹议论中,唐秀娥突然爆发,“够了!都够了!今天是我女儿的葬礼!你们都在干什么!要不要脸!” 众人被吓了一跳,如梦初醒。 这才想起现在是在殡仪馆,是来参加葬礼的。 亲友们立刻正色,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唐秀娥,神色微妙。 唐秀娥气得半死,脸色狰狞。 她打死也没想到会被顾宴卿背后捅刀子,眼神瞪向他恨不得杀人一般。 突然,唐秀娥愤怒地冲上去,狠狠一脚踹在顾宴卿身上:“你个王八犊子!我女儿还没下葬,尸骨未寒,你就这样羞辱她......谁要你同情怜悯了!你不喜欢没人逼你娶,现在来恶心人,呸!” 顾宴卿被一脚踹翻在地,狼狈不堪。 这还不算,唐秀娥疯了一样,逮着他拳打脚踢,破口大骂。 我紧紧皱眉,看着眼前堪称荒诞闹剧的一幕,心中情绪无法形容。 顾宴卿本想两边做好人,尽享美誉,谁知到头来,里外不是人,声名狼藉。 突然,围观人群中有人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流血了!” 我定睛一看,果然,地板上都是血。 而顾宴卿脸色惨白,也不知是被唐秀娥踢中要害,还是腿上的伤口裂开了。 江海洋本就在一旁阻拦,但没拦住。 这会儿见顾宴卿受伤流血,他吓得不轻,连忙朝江浩吼了声,又叫了其它亲戚过来帮忙,一起把发疯的唐秀娥拉开按住了。 顾家地位摆着,江海洋是生意场上的人,自然要顾全颜面和利益。 他赶紧上前,将顾宴卿搀扶起来。 “宴卿,你怎么样?你唐姨是伤心过度,脑子糊涂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江海洋担心得罪了顾宴卿和顾家,连忙找说辞。 顾宴卿哪管这些,他捡起地上被踢飞的钻戒,忍着身体疼痛再次走向我。 “小晚......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举办婚礼。”他踉踉跄跄,走到我身边停下,再次将钻戒递过来。 我伸手接了,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拿着钻戒潇洒利落地转身,走到吊唁厅专供家属烧纸钱的火炉旁,丢了进去。 第122章 但徐岁宁还是觉得,就是自己想的那回事。 她的直觉告诉他,陈律对小叶,一点意思都没有。 所以她坚持说:"你就是不承认。" 陈律冷淡道:"你只会冷冷的让我滚。否认我们的过去,全盘否定我。小叶跟你不一样,她在下着大雨那次,我从你公司离开,还知道给我送把伞,还知道安慰我。一直也很贴心。我那颗寒了的心从她这里感受到了温暖。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因为你才接近她的?" 这一番话。堵得徐岁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雨伞,还是她的呢,还不是她让小叶去送的么? 再者,什么全盘否定过去,那还不是陈律自己说的。她只是说了要是没认识他就好了。谁不会在某一刻突然有一种设想,很多人还会说要是换个人结婚就好了呢,这跟全盘否定有什么关系。 陈律就是特别会曲解她的意思。 "徐小姐,你真别多想,我之后跟任何人在一起,也绝对是因为感情,不会是你想象中那种幼稚的报复你。"陈律继续说,"做人不能太过自信了。" 徐岁宁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他数落的极其尴尬。但还是肯定的说:"你并不喜欢小叶,你能给她未来么?" "我不喜欢小叶。那喜欢谁?"陈律淡淡的说,"喜欢你么?你都为了跟洛之鹤在一起。把我说的一文不值了,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 徐岁宁没说话了,忍了一会儿,还是气不过:"你要不是非要去找周意?我会把你说的一文不值吗,所以你凭什么把我说的那么凉薄。" "恐怕就算没有周意,你为了跟洛之鹤在一起。为了给他安全感,你还是会这么说。"陈律像是在阐述客观事实。"你性格就这样,姜泽就是先例。" 徐岁宁后悔来找陈律了。 她就知道,只要跟他聊上几句,就能被他给气死。 什么叫她性格就是这样? 她什么时候把他说的一文不值了,不全部是他脑补的么?她跟张喻说起陈律的不好,一方面是因为周意,另一方面是性格不合适,从来就没有贬低过他,甚至从来没有否认过他的人格魅力呢。 陈律这形容,倒真显得她现实而且忘恩负义。 徐岁宁其实挺大度的。但还是被他说的想吵架。可一时又找不到反驳的话,眼睛倒是被气的猩红。疏离的说:"对啊,我就是这样的,又怎么样呢?" 陈律目光幽深的盯着她看,抿着唇。一言不发。 "所以你犯病我干什么要开车去给你拿药,你在国外生病我干嘛要去照顾你。你干脆病死得了。"徐岁宁太生气了。声音也拔高了不少,"我就是忘恩负义。行了吧?" 她的声音太大了,小叶也赶紧走了进来。 陈律无声的看了她一会儿。抽了两张纸,想给她擦擦眼睛。被徐岁宁给躲开了。 她直接无视陈律,转头看着小叶。勉强笑了笑说:"我担心他不是真心喜欢你的,怕里面有我的原因,我不放心,想找他谈谈。但是是我自作多情想的有点多。现在看起来,大概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小叶,你不要怪我,我只是怕你出事。" 小叶慌忙的摆摆手,说:"岁宁姐,不是这样的……" 只是徐岁宁拔腿就往外走。 "岁宁姐。"小叶急得跳脚,然后回头看着陈律道,"我本来想用激将法,刺激一下她的,我没想到会这样。" 陈律也是在跟徐岁宁聊天时,有些没控制住。再理性的人,一旦吵起架来,那真是一切不想管。跟小叶其实没多大关系:"没事。" 他换了鞋,很快走了出去。 …… 徐岁宁在进电梯的时候,突然被拽住了手,然后被眼疾手快的提溜出了电梯。 她抬头时,看见陈律那双深邃的眼睛正盯着她看。 "我跟小叶还能有什么?"他说。 第123章 远洋贸易公司? 我脑子一嗡,瞬间明白是江海洋的公司出事了。 小樱桃在旁边说:“同志,你们弄错了吧?我们是服装公司,而且向来规规矩矩纳税的。” 我从办公桌后走出来,低声交代樱桃:“是我家里的事,我跟税务局的同志们过去一趟,公司这边,你负责处理一下,让大家别胡乱猜测。” “好,我知道了。”小樱桃点点头,一脸担忧。 我笑了下:“放心,我心里有数,没事的。” 简单把工作安排了下,我就跟着税务局的同志们离开了。 从前阵子江海洋突然变得好说话,主动提出把我妈生前剩下股份都转让给我,还把他自己名下部分股份也转让给我,让我成为他公司里第二大股东开始——我就知道他要陷害我了。 只不过,江怡刚死,头七都没过,他这个亲生父亲没有沉浸在丧女之痛中,反倒迫不及待地对付另一个亲生女儿...... 真是禽兽都不如。 可我不能理解的是,明明我只是第二大股东,江海洋才是最大的股东兼法人——按说公司出了问题,也该是江海洋负首要责任,为什么税务局会第一时间找到我? 我向税务局的工作人员提出这个疑问,他们奇怪地说:“远洋贸易最大的股东是江晚,你不是江晚吗?” 我一愣,“我是最大的股东?” “我们查到的企业信息是这样的。” 我有点瞠目结舌。 但很快,我就无语地笑了笑。 江海洋还真是厉害,看来为了挖坑陷害我,他真是煞费苦心啊! 到了税务局,为了配合调查,我的通讯设备需要暂时上交。 税务局问了我许多问题,但多数我都不清楚,因为我并未实际参与过江海洋公司的经营管理。 工作人员起初以为我是太狡猾,故意回避问题,后来才发现我是真不知道。 “我确实是不久前才接受那些股份的,而且当时我也只是公司第二大股东,真正的控股人是江海洋,我父亲——我也不懂他什么时候把名下股份偷偷全部卖掉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圈套。” 我努力真诚地解释道。 工作人员点点头:“行,了解了,但这是你们公司内部矛盾,我们不便参与。远洋贸易公司偷税漏税金额好几千万,性质很严重,你们如果不能及时补缴税款并接受罚款,公司负责人恐将承担法律责任,所以还是希望你们尽快处理好这些事,把税款补齐。” “我懂,我会积极配合你们工作的。” 眼看着时间已过中午,我见他们询问的差不多,以为我可以走了。 谁知他们说还要等等。 我有些着急,倒不是担心我会被扣下,毕竟我堂堂正正,清清白白。 我是急着出去找江海洋,跟他开始正面较量! 他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让我替他背锅承受牢狱之灾——做梦! 见工作人员起身离开,我赶紧追问:“那我要等多久?我自己公司事情也挺多的。” 一名工作人员回头说:“我们会尽快的,请稍安勿躁。” 他们起身离开了,我以为这一等起码要几个小时,谁知他们离开没几分钟,突然又有人回来,态度非常客气:“江小姐,您可以走了。” 我一头雾水,“刚才不还说要等等吗?” 工作人员还没回答我,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道低沉清润的声音:“江晚。” 我回眸一看,大吃一惊! 第124章 苏盛临? 我瞪着眼眸,“你怎么来了?” 苏盛临对我招招手,“走,先出去再说。” 我高兴极了,脸上立刻露出笑意,上前走到他身边。 他很自然而然地抬手,搁在我肩膀上,带着我一起走到外面的大办公区。 很快,人匆匆赶来,“苏先生,您过来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到门口迎接。” 苏盛临淡淡弯唇,公式化的口吻:“我只是来接个人,无意叨扰,这就离开。” “不多坐会儿?” “不了,还有事。” “好,那您慢走,等方便时我去拜访您。”十分恭敬客气。 我站在苏盛临身边,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搭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他个子高,这样搭着我的肩膀,虽没有情侣间揽着腰身的亲密感,但无疑是告诉所有人——我是他罩着的。 这一刻,我清晰地感受到尊贵显赫四个字带来的优越感。 工作人员把我的手机和包包双手送上。 “江小姐,您的私人物品。” “谢谢。”我淡淡一笑,转头看向苏盛临,“那我们走吧。” “嗯。” 领导一行人热情地送出门,一直送到苏盛临的车边。 “苏先生,江小姐,慢走。”车门关上时,领导还在抬手挥舞。 奥迪A8缓缓驶出税务局,我转头看向苏盛临,再次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苏盛临俊脸温和,低声解释:“沐溪去你公司找你玩,你助理跟她说,你被税局的人带走了,她马上给我打了电话。” 说话间,苏盛临手机响起。 他拿出,无奈一笑:“又打电话来了。” “喂,小妹......嗯,接到了,就在我旁边......”苏盛临接起电话,回应两句后,把手机递给我,“她要跟你说话。” 我看着苏盛临的手机,心跳又混乱起来,忙伸手接过,放到耳边。 手机外壳上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我心脏怦怦跳,脑子嗡嗡叫,连陈沐溪问了什么都没听清,只自顾自回答:“没事了,你别担心,没有为难我......” 手机又回到苏盛临手里,他简单几句话打发了自家妹妹,挂断。 车厢安静下来,我也强迫自己混乱的心跳平复下来。 “今天真是多亏你,不然我可能还要在里面呆几个钟。”我回头,微笑道谢。 “不客气。”苏盛临回以微微一笑,然后抬腕看了看时间,“都下午一点了,你还饿着肚子吧,先找地方吃饭。” “好啊,我请你,谢谢你又帮了我。” “行。” 苏盛临让季秘书就近找个餐厅,干净卫生就行。 我俩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简单点了几样菜。 “我听说他们找你过去,是调查你父亲公司的税务问题?”点完菜后,苏盛临看向我,询问起正事。 第125章 “是的,这件事说来话长......” 我无奈地叹息了声,把江海洋当年如何欺骗我妈,又侵吞我外公外婆的生意,前阵子如何假好心把原属于我妈的股份还给我,一步一步引导我上钩的过程简短说了遍。 苏盛临听得频频皱眉,眼神盯着我既同情又心疼。 等我说完,他不解地问:“你是他亲生的吗?” “是啊,”我笑了笑,没心没肺,“你也不敢相信亲生父亲会对自己的亲女儿下这样的狠手吧?但这就是事实,他心里巴不得死的女儿是我,而不是江怡。” 苏盛临摇了摇头,沉声:“这种人,会遭报应。” “也许吧,但就算老天爷不清算他,我也不会让他好过。”我冷着脸,咬牙切齿地吐出这话。 苏盛临浅浅一笑,“看来,你早已有应对之策。” “嗯,我太了解他了,从他莫名其妙主动把股份给我,我就知道他要害我了,当然要留一手。” “聪明的姑娘。”苏盛临依然面色带笑,“我原本还想问问,需不需要我帮忙,看来是多余了。” 我看向他,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故作轻松地道:“家丑,就不劳苏二爷费心了,如果我搞不定,再跟你求助。” “好。” 我说的是实话。 虽然我在江家不受宠的事,人尽皆知;虽然我也知道,苏盛临人品端正不会笑话我,可我还是既要面子又好强。 我能自己做的事,不想麻烦别人。 而且我跟江家之间的仇恨,我也不想假手于人。 我要亲自把江海洋唐秀娥那对狗男女,弄到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再无翻身之日,替我妈好好报仇! 上菜后,苏盛临没怎么动筷子,我才知他已经吃过了。 “啊?你吃过了怎么不早点说?我可以自己回公司简单吃点,省得耽误你时间。”我很不好意思,觉得又麻烦他,又耽误他工作。 “不碍事,你慢慢吃,不着急。”他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可我依然过意不去,“你再吃点吧,不然你这么看着我吃,怪有压力的。” “好。”他笑着,也拿起筷子。 “对了,你刚说沐溪上午去公司找我,你知道是什么事吗?”那会儿在电话里,我心思光想别的,忘了问陈沐溪。 “嗯......好像是她下个月要去伦敦演出,想问问你有没有空给她做一套中式演出服。” “下个月什么时候?”我琢磨着自己的工作安排,想着挤挤时间应该可以。 “不清楚,你得空问问她。她是看你给我母亲做的马面裙很有特色,跟市面上卖的都一样,很心动。” “噢,这样啊!”我笑了起来,“她上次来我公司量尺寸时没说,不然我有几幅现成的设计图稿,可以给她看看。” 苏夫人寿宴时,我给她做了三套礼服,都有中式传统服饰的元素在里面。 那套马面裙,是深红色锦缎辅以手工刺绣,非常大气端庄,又明艳活力。 苏夫人那晚在寿宴开始时,换上那套深红套装马面裙,一现身就惊艳全场,可把那些阔太太们羡慕坏了。 所以之后我下楼再次出现时,一帮阔太小姐都争着来跟我攀交情,套近乎,想预约高定。 苏盛临点点头:“行,你们联系吧,看她喜欢。” “好,我等会儿问问她。” 吃完饭,苏盛临坚持送我回公司,我只好再次坐上他的车。 第126章 第1753章 换在之前,清宁肯定是拒绝的,可是现在,她犹豫了。 要还许妍的钱,要照顾爸爸,她很需要钱! 瞿英赫见她不说话,继续道,“事务所关系复杂,上升困难,还要面对很多奇葩的客户,你来我公司,我保证你一年赚的钱抵你现在几年的!” 清宁默了片刻,思忖道,“你让我考虑考虑!” 上次清宁直接拒绝,这次说会考虑,瞿英赫看到了希望,立刻笑道,“没问题,你好好考虑,我随时做好准备,欢迎你的加入!” 蒋琛带裴起出来见一个客户,刚下车往茶馆里走,听到对面咖啡馆开业的欢笑声,随意的回头扫了一眼,长眸顿时眯起。 裴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咖啡馆旁边停着一辆蓝色的布加迪,清宁手里捧着一束花从车上下来,和瞿英赫并肩往里面走。 裴起心头一紧,看着旁边男人阴沉的脸色,忙道,“估计是清宁朋友的店开业,她和同学一起过来捧场的。” 蒋琛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进了旁边的茶楼。一秒记住 ...... 清宁考虑了两天,周一上班的时候,去和高副总监辞职。 高副总监一直很照顾她,把她当晚辈一样的培养,她要走了,应该跟他说一声。 听说清宁要辞职,高副总监沉着脸不做声,半晌才道,“清宁,你要想施展你的才华,实现自己的抱负,留在事务所是最好的,这里也许人际关系复杂了一点,但绝对可以给你更多的机会,你还年轻,不要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 清宁心里很难受,却只能道,“我已经想好了!” 高副总监有些无奈,沉声道,“好吧,我相信你有你的难处,我不为难你,你可以辞职,但你现在手里还有案子,肖总的做的差不多了,蒋氏的呢,你准备怎么办?” 清宁道,“我想把蒋氏的案子交给李嘉,她也很有能力,如果蒋氏不满意,可以再另外选人!” 高副总监淡淡点头,“当初是蒋总指定你做他们的设计师,现在你不做了,你自己给他们打电话,他们同意,我这里没意见。” 清宁皱了皱眉,点头,“好,我来打电话。” 她从高副总监办公室出来,去安静的地方,给裴起打了一个电话。 裴起听说她要辞职有些惊讶,顿了一下道,“你要去、益正?” 清宁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裴起意味深长的道,“宁妹妹,我劝你还是慎重考虑。” 清宁道,“我考虑的很清楚了!” 裴起叹了一声,“行吧,我也不能拦着你辞职不是,你推荐的人,我考察一下。” “好的,谢谢!” 清宁挂了电话,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回到自己办公桌前,整理了一下给蒋氏大厦做的所有设计图,攥在手心里,只觉得无形中有一块大石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震动,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顿时屏住了呼吸。 半晌,她才划开接听,“喂?” “我在你公司楼下,下来!” 蒋琛声音淡漠,似极力的控制着火气,不容置疑。 第127章 苏盛临坐在车里,微微朝我这边探身,寒星般的眼眸温润含笑,对我说:“放心,我身体很好,谢谢关心。” 他语调真诚,让我紧张尴尬到极致的神经突然放松,对他缓缓一笑,“好。” “再见。” 我摆摆手,“再见。” 原本,我是要迫不及待逃跑的。 因为他的温暖回应,让我觉得自己没有逾距,没有冒犯,心里瞬间又雀跃起来,站在路边目送着他的座驾远离。 回到公司,小樱桃看到我立刻迎上来:“江总,你没事吧?上午苏小姐来公司找你,我说你被税局带走了,她说找苏先生处理......” “嗯,苏先生刚送我回来的,放心吧,没事了。” 我安抚了小樱桃,等她离开之后,脸色立刻落下来。 江海洋—— 我暗暗磨牙,取出手机,先给小姑打了通电话。 小姑也是江海洋公司的大股东,公司出这么大的事,关乎她的切身利益,她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结果一问,小姑也不清楚。 不过小姑跟公司高层都很熟,她立刻打电话询问,很快就了解到事情经过。 “小晚,你爸就在前几日,把手里的股份全部低价卖给了公司的一些小股东,他现在已经不是公司股东了,所以你手里股份占比最重,是公司最大的股东。” 我听得一愣,“他偷偷转让?这不违规吗?” 小姑说:“公司章程没有特别的限制性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股份,不需要经过其它股东同意,签合同就行。他这样操作虽然不道德,但......也算不上违法。” 我恍然大悟。 “他是在给我挖坑,为了陷害我,下了好大一盘棋。可公司法人是他,为什么轮到我负责任?” 小姑迟疑了下,语调有点同情:“公司法人在一个月前变更过,改成了江怡,而现在江怡去世了,所以你这个最大的股东......” 什么? 我大为震惊! 他为了陷害我,还真是煞费苦心,连病重的江怡都算计在内。 “小晚,你可一定要想办法保住公司,不然我们所有人都跟着完蛋了。”小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急如焚,央求我。 我无奈一笑,“小姑,我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 “小晚,你肯定有办法的,你公司业绩不是挺好吗?你手里肯定有钱。” “我有钱也不会拿去填那个禽兽渣爹留下的火坑。”那不是正好中了江海洋的圈套,让他笑掉大牙? 意识到小姑也不可能站在我这边,我匆匆几句挂了电话。 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巨大的利益面前,任何亲情都脆如薄翼,不堪一击。 何况,只是姑侄而已。 她不落井下石都算人道了。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多,来得及。 我从公司安保部挑了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让他们跟我出去一趟。 第128章 “陆老爷子,这几天身体感觉怎么样?”张政委前几天就来探望过老爷子,今天来医院办事,想着顺道又上楼看看。 “好多了。”陆老爷子微微颔首,随即视线落到温宁身上,脸色的笑容一秒消失。 温宁也不在意,礼貌地喊了声“爷爷”,转身把手里带的东西放到旁边柜子上。 张政委看了眼温宁,对老爷子道:“陆老,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进扬最近又立功了,组织最后还是决定批准他的晋升报告。” 什么? 陆老爷子本来病恹恹地打不起精神,这下来劲了:“这小子出任务了?” “没处任务,这次呀,多亏小温同志。”张政委看向温宁。 “您是说在前锋村帮国安找到间谍的事?”温宁有些吃惊,没想到才过了几天,事情居然已经传到基地领导那儿了。 张政委点点头,对老爷子道:“进扬最近请假陪小温回老家处理点事,结果就在小温老家那个村,发现了一名潜逃间谍。据说国安为了抓这个人,在那个村摸排调查了一个多月,一点音讯都没有,结果小温和进扬刚去,就帮忙把人给抓住了。” “而且,那名间谍被抓的时候,心理防线已经被小温给逼破了,国安还没审,对方就供出好几个同伙,国安顺藤摸瓜,把潜伏在国家机密单位里面的毒瘤全清理出来了。” “这次上面给进扬评了个二等功。” 老爷子眉毛抖了抖,不可置信地看向温宁。 温宁谦逊地朝老爷子一笑:“也是赶巧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脸色到底缓和几分,不像是温宁刚进门时候那样黑。 温宁察言观色,抓住机会把刘军的事同老爷子解释了一遍,又道:“爷爷,我妈妈和刘军已经离婚,以后他不会再有机会骚扰您,还有,他提的那些非分要求,您也不必当回事。” 陆老爷子淡淡道:“你知道是非分要求就好。” 温宁明白,老爷子心里还是不满意她,但应该不会再反对她跟陆进扬在一起。 她该做的都做了,也不想留在病房热脸贴冷屁股,开口道:“那爷爷您先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说完,跟张政委也打了声招呼,离开病房。 等她走了,陆老爷子才对张政委道:“今天是进扬让你过来的吧,特地借你的嘴告诉我晋升的消息,就为了替他对象找补。” 张政委一脸被猜中的表情,摇头感叹:“哎,进扬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认定的人,谁说都不好使,别的女同志又都不入他眼,咱们真要一直反对,把小两口给强拆散,回头进扬脾气上来,一辈子打光棍怎么办?得不偿失。” 陆老爷子也明白这个道理,“罢了,他愿意娶就娶,但去外省训练的事不能耽误,让他磨一磨性子。” 张政委点头:“行,那老爷子您先休息,我回基地了。” 第129章 江海洋劝道:“你糊涂!你以为杀人不要偿命?而且她跟顾宴卿还没离婚,她死了那服装公司也是顾宴卿得到的可能性更大,哪轮得到我们!” “可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就这么死了,她反倒越过越好,真是扫把星,肯定是她克死江怡的!” “行了,我这不是在帮你报仇吗?” “什么叫帮我?江怡不是你亲生的?” “好好好,你冷静点,她一会儿要来找我,你要不要先回去?” “不回,我就要看她落魄狼狈的丑态!之前为了江怡,我跪下来求她,她都无动于衷,今天我要让她跪地磕头求我!不然就送她进监狱!” 门板豁然推开,我冷笑着走进去,扬声道:“跪地磕头,那是给死人祭拜的,小妈决定今天就慷慨赴死,去给你的宝贝女儿陪葬吗?” 门撞到墙上,发出砰然一响,把那两人吓了一跳。 转头看到是我,唐秀娥惊魂未定的脸瞬间愤怒狰狞:“江晚,你诅咒谁呢!” “谁让我跪地磕头,我就咒谁。” “你——”唐秀娥指着我,气到语塞,冲上来就要甩巴掌。 我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用力攘开,转眸看向江海洋:“我来送礼的,你们就这样对我?” 江海洋看向自己老婆:“秀娥,别闹了!听听她怎么说。” 唐秀娥咬牙切齿地呸了声,转身走回去坐在沙发上。 “你要送什么礼?”江海洋问道。 我打量着他的办公室,而后走到会客区沙发的单人位坐下。 “礼物还在路上,我们可以先谈谈别的。” “谈什么?” 我看向他,不紧不慢地说:“谈你到底要不要自首的问题。” “呵呵——”江海洋笑起来,惺惺作态地问唐秀娥,“你听清他说什么没?她说让我自首。” 江海洋嘲笑完之后,脸色又突然一沉,“江晚,你没事就滚蛋!别来我面前碍眼。” 我没理会他的态度,有条不紊地说:“你经营远洋贸易公司的这些年,到底做了多少违法犯罪的事,自己都不记得了吗?” “既然不记得,那我慢慢提醒你。” “你跟供应链公司多次虚假交易,涉及的罪名有合同诈骗罪、逃税罪、洗钱罪。据我了解,你公司还有部分国际贸易,极可能触犯了相关国家的法律,还将面临国际诉讼和制裁——这么多罪名,你都不打算自首吗?” 随着我娓娓道来,沙发上唐秀娥气愤阴沉的表情渐渐换了模样。 等我话音落定,她转头看向江海洋,脸色明显有几分慌乱。 江海洋倒是沉得住气,他愤愤地道:“你信口开河,证据呢?没有证据谁信你!” “证据马上就到。” 我回了这话,手机正好响起。 “喂,吴姐,你们到了?嗯,16楼,上来吧——” 落下手机,我看向他:“我给你准备的大礼,送到了。” 那位吴姐,原本是远洋贸易公司财务部副总监,因为不愿与江海洋同流合污,半年前被贬到了客服部。 我在成为远洋贸易公司第二大股东之后,算准了江海洋要陷害我,就想方设法地搜集他违法犯罪的证据。 我不止找到了这位吴姐,还找到了跟江海洋闹掰的供应商,以及被他欠款的合作商。 第130章 “你……”苏闪低头看向秦丁冬的拳头。 盯了好久,苏闪才眨了眨眼,说道:“两根。” 秦丁冬听后翻了一个大白眼,对章晨泽和林檎说:“小闪看不见了。” “这……” 苏闪听后皱了下眉头,感觉秦丁冬比自已还要了解自已。 二人虽然早有预料,却感觉情况有点怪异。 章晨泽明显记得苏闪在醒来之后第一时间看向了自已,而且刚才秦丁冬伸出拳头的时侯,苏闪也在盯着她的拳头看。 “我……我大约还能看到点东西……”苏闪苦笑道,“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别骗人了。”秦丁冬说道,“你现在只能看到一个个发光的轮廓,但却完全失去了正常视力,是吧?” “你连这都知道?” “小闪,我说过了,我以前和你组过队。”秦丁冬咳嗽了几声说道,“那条死狗昨晚并不是挑拨离间,我确实害死过你。” “是吗……”苏闪感觉并没有很意外,“在这种地方……害死身边的人是难免的吧……” “你能想明白就好。”秦丁冬点点头,“我并不讨厌你,甚至也想过和你成为朋友,但咱们俩的职业决定了咱们不是一路人。” “嗯……”苏闪点点头,“说起来还要和你们道个歉,在这场游戏中……我一开始打算害死你们的。” “这不是很正常吗?”秦丁冬说道,“没有人告诉过你「狗类」游戏需要合作,都需要你自已去猜,你能在最后关头破除我的冰雹,已经算是出了奇策了。” 苏闪苦笑着站起身来,随后摇晃了一下身L。 “苏闪……”章晨泽扶住了她的手腕,“你真的没事吗?你现在还在发高烧……” “发烧?”苏闪一愣,慢慢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不,我没有发烧的感觉,我现在很好。” 章晨泽明显感觉她的手腕很烫,但她的意识看起来确实是清醒的。 “我们都受了伤……”苏闪瞪起自已的眼睛环视了一下屋内的三人,她的眸子如通破碎的宝石,如今已经完全失去了光芒,“咱们回去找那位医生看一下吧。”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林檎和秦丁冬都知道自已这副身L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治好,而苏闪的双眼更是浑浊一片,靠现有的医疗手段完全不可能让她康复。 几个人互相搀扶着,开门走出了屋子,却正巧看到缓步走来的地狗。 “哦?”地狗打了个哈欠,“早啊,打卡了吗?” “妈的死狗……”秦丁冬痛骂一声,“什么打不打卡,你以为我们在这上班吗?” “哦,搞错了。”地狗懒洋洋地揉了揉眼睛,“你们不上班,我上班。” “那你就上你的死班吧。”秦丁冬似乎觉得不解气,又冲地狗脚下吐了口口水,“累死你。” 地狗没在意,只是看了看苏闪:“苏闪,你怎么样?” “我……”苏闪向地狗看去,漆黑无比的视野里有一个清瘦男人的轮廓,她慢慢露出笑容,“我还好。” “你这也算老毛病了,以后省着点用吧,希望能再见到你。”地狗摆了摆手,从几个女生之间穿行了过去。 他刚要进入玻璃店,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来。 “对了……”地狗看了看眼前的四人,开口说道,“你们当中有老手吧?存了多久的记忆?” “姐姐我存了三十万年。”秦丁冬大吼一声,“你要干嘛?” 地狗听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秦丁冬毫不示弱,立刻跟了一个白眼。 “懒得跟你计较。”地狗说道,“我想找个人,不知道你们谁认识。” 林檎听后试探性的问道:“你要找谁?” “一个叫齐夏的人。”地狗说,“我想见见他,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机会。” 几个女人都颇有城府,在听到「齐夏」二字的时侯,没有任何人露出异样的表情。 “我可以帮你找找看。”林檎说道,“但这算「交易」了吧?你要拿什么换取这个人的情报?” “嘶……”地狗听后摸了摸下巴,“你们要「道」吗?” “不要。”林檎摇头说道,“你还有别的东西能给吗?” “连「道」都不要……所以我说老手真的难搞啊……”地狗思索了几秒钟,抬头说道:“「食物」怎么样?我给你们搞几块小蛋糕,几瓶饮料,外加一些新鲜水果。” 林檎听后微微咽了下口水,看向身旁几人。 “小蛋糕……和水果?”秦丁冬听后也有些心动了。 地狗说的这些东西,林檎和秦丁冬已经有许多年都没有吃过了,她们的记忆里只记得腐烂食物的味道。 可偏偏每十天她们的身L就会刷新,所以就算吃土都不会产生营养不良。 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有些奇怪,由于不知道地狗的动机,二人似乎在准备用齐夏的命来换小蛋糕,罪恶感十足。 苏闪盯着地狗的轮廓看了一会儿,笑着插话道:“你们「生肖」为什么要单独见参与者啊?那个人很重要吗?” “他……”地狗沉思了一下,“他有可能是我的「故人」,所以我想见见他。” 他顿了几秒钟,看了看众人的表情,又补充道:“我不会伤他性命的,毕竟「生肖」有「生肖」的规则,在游戏之外我们不可以杀人。如果你们认识他的话……能帮我转告一声吗?” 几个女生听后既没有通意也没有拒绝,心知这件事只能去问问齐夏的意思。 “我帮你留意。”林檎说道,“走了,回见。” 地狗点了点头,转身进入了玻璃店,而四个女生此时也顺着道路离去了。 一路上,章晨泽扶着林檎前行,而秦丁冬则伸手拉着苏闪。 虽然苏闪能够看到生物的轮廓,但完全看不见道路,地上的小石头都能让她绊一跤。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林檎感觉自已的右腿有些支撑不住了,提议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苏闪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却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两个发光的人形轮廓格外清晰。 “那里好像有人。”苏闪伸手指了指发光的方向,“是认识的人吗?还是「生肖」?”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个小广场中央立着一座带有显示屏的巨钟。 显示屏上此刻正显示着四行「回响」。 「替罪」、「招灾」、「灵视」、「魂迁」。 第131章 我站出来,指着我那个嚣张的渣爹,“警察同志你好,是我报警的,我实名举报这个人——江海洋,涉嫌合同诈骗罪,逃税罪,洗钱罪,这些是部分证据......” “还有税务局的同志,你们正在调查的远洋贸易公司偷税漏税一案,江海洋才是责任主体,我这里有充分证据证明,他故意欺诈,推卸责任,妄想逃脱罪名,请你们一定要仔细调查清楚。” 来之前,我把我接受股份转让的协议都带着,再加上吴姐那边提供的财务证据,所有资料一并交给了警察和税务。 这些材料,足以证明我刚成为公司大股东不久,对公司之前的违法行为一概不知,更没有参与过那些违法行为。 税务人员看到我,一眼认出,态度很礼貌:“江小姐,你效率真快,短短半天时间就查清整件事了?” 我笑了笑,“事关我人身清白和未来前途,当然越快越好。” 警察同志跟税务稽查都在查阅资料,办公室里安安静静。 突然,江海洋猛地推开身边的人,拔腿就朝办公室外跑。 “站住!快拦下!” 警察同志反应迅速,一声令下,江海洋被摁倒在地,直接上了手铐。 “放手!我没有犯法,那不孝女污蔑我!江晚,你跟你妈一样,见不得我好!老子真是后悔生下你,早应该一把掐死!” 江海洋被警察摁住,一边挣扎一边咆哮咒骂。 “老实点!当着警察的面还敢威胁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警察同志威严一喝,将他从地上拖起来。 唐秀娥看着这一幕,腿一软,突然也不挣扎了,烂泥一般跌坐在地。 我看过去,语调温柔地问:“小妈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要我给你跪地磕头吗?你这是要倒过来?” 唐秀娥惊魂未定,剧烈地喘息着,视线收回看向我,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裤脚:“江晚,她是你亲爸!你不能这样做!到底是一家人,你不能这么狠心绝情啊!江怡头七都没过,你让他去坐牢,你太狠了!” 我甩了甩裤脚,没挣脱,抬眸看向保安小哥。 保安小哥心领神会,马上过来把唐秀娥拽开。 “说实话,我来之前,是想过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的。可是在门外,听到你们商量着如何陷害我,让我替你们背锅,甚至想弄死我,我就觉得你们该下地狱!”我冷着脸,语调也冰冷利落。 “江晚......你不能这样,那只是一时气话,我们只想着稍稍教训你一下,没想要真对你下手。” “你觉得我信你的鬼话?”看着她忏悔的脸,我胸口恨意翻滚,“从你纵容江怡抢走我的婚礼,夺走我的丈夫开始,你们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天欲其亡,必先令其狂,你们走到这一步,也是咎由自取。” “江晚......你不能这样,江怡都死了,她都死了......” 唐秀娥嚎啕大哭。 我真该拿面镜子给她照照,让她看看现在的自己有多狼狈。 被警察扣住的江海洋,此时还不死心,竟当众叫嚣:“你们对我客气点!我跟市里的张部长关系好着,小心让你们全都丢工作!” 警察懒得搭理,看向我询问:“江小姐方便跟我们一起回去一趟吗?按照规定,需要做个笔录。” “好。” 既然是我举报的,那我肯定要配合调查。 江海洋被铐着手带走,他新公司的员工,全都目瞪口呆。 可惜了这些人,刚工作不久,公司就要倒了,又得重新找工作。 第132章 我跟警察同志一起回去,配合做完笔录,已经晚上七点。 走出警局,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我突然很想念外婆。 于是,驱车去了外婆那里吃晚饭。 跟外婆讲了整件事,老太太高兴得又添了一碗饭。 “他们总算遭报应了,潇洒快活了这么多年,真是便宜了他们,可惜你妈没有等到这一天。” “外婆,您提醒了我,我明天去看看我妈,跟她也说说。”我满足地放下碗筷,安慰老太太。 外婆连连点头:“好,是要说说,让她也高兴高兴。” 第二天上午,我抱着一束鲜花去墓地,在妈妈的墓碑前坐了个把小时。 我跟妈妈聊了很多事,被顾宴卿抛弃,江怡抢婚,江海洋陷害我,江怡死了,江海洋倒了,还要坐牢...... 最后,我觉得该说的都跟妈妈说完了,脑海里却渐渐冒出一张清俊尊贵的脸庞。 想到那个人,心脏处便温温热热的一股暖流,哪怕就我一个人呆着,也情不自禁地觉得激动羞涩。 “妈,还有一件事......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他说我小时候救过他两次,他对我的好都是报恩,可我觉得......好像不是报恩那么简单。” “可是我们家世相差太远,如果江家不没落,我都配不上他,何况现在江家倒了,江海洋还要坐牢......” “我搭着一个蹲监狱的亲生父亲,是一生擦不掉的污点,就更加配不上他了。” “但是妈妈,他真的很好,家世显赫却不张扬,出身高贵而不傲慢,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十分有修养,他还年轻英俊,就连身高都鹤立鸡群......” 我把心里埋藏了许久的话,不能对任何人说的话,全都跟妈妈倾诉了。 “我知道我不该喜欢他,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但是他每次出现,我都控制不住心里的悸动,控制不住地被他吸引......妈妈,我该怎么办啊——” 可惜,妈妈也给不了我任何建议。 哎...... 我起身离开墓园时,手机响起。 拿出一看,心跳又蓦地加快。 苏盛临。 “喂......”我顶着秋天的暖阳,缓缓下山,脸颊热烘烘的,不知是不是在户外呆久了,太阳晒的。 苏盛临听我语调懒洋洋的,关心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在墓园,来看看我妈。” “嗯,那......没事吧?”他以为我来看亡母,肯定会心情不好。 我笑了笑,轻快地道:“没事,跟我妈通知好消息呢。” 他嗓音含了浅浅笑意,“噢?什么好消息?” 第133章 我走到停车位,拉开车门坐上去,把手机打开外音后插进支架里,转身系安全带。 “我举报了自己亲爹,他肯定要坐牢了,我来跟我妈说一声,让她在九泉之下高兴高兴。”我没心没肺地道。 苏盛临也跟着笑了下,“你动作倒是够快。” 我语气扬扬:“那当然,不然我就要替他背锅了,花钱事小,搞不好我要蹲监狱的。” “雷厉风行,不错,你又让我刮目相看了。” “谢谢苏二爷夸奖。”我启动车子,言归正传,“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也没什么,问问你手臂上的伤好了没。” 听他这话,我才意识到右臂还有伤,忙起来根本就不记得。 我抬起手臂让衣袖滑下去,看了眼伤口,“好了,已经不痛不痒了,多谢关心。” “不客气。” 他说完这话,我一时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两边同时沉默,气氛瞬间尴尬暧昧起来。 “咳——”我清了清嗓子,正要再开口,那边先传来声音,“你在开车吧?那我不打扰了,你注意安全。” 我知道他这话说完,就是要挂断了,可我心里突然不舍,连忙出声:“哎等等!” “怎么了?” “你这会儿......忙不?若是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啊,之前说好的,等你忙完我请客,谢谢你一直帮我。” 我一鼓作气说完这话,心跳混乱,屏气凝神地等着他回复。 话筒里大概沉默了两秒,我意识到他中午可能早有安排,忙又说:“你要是没空就下次,千万别耽误你......” “有空,去哪里吃?”他打断我,直接问地点。 我一愣:“真有空啊?我这临时起意的,你工作那么忙,我怕你有些勉强。” “不勉强,我中午正好没地吃饭,”见我似有反悔之意,他笑着开玩笑,“你是不是突然后悔不想请我吃了?” “不不,没有。”我连忙解释,想了想说,“那要么还是去御园?我让朋友留个包间。” “好。” “嗯,我从这边过去估计要四十分钟,你若是先到就等等我。” “好,你慢点开,不着急。” 挂了电话,我立刻给李云微打过去。 她很好奇:“你这次又请什么贵客吃饭?负债累累呢,倒是舍得。” 毕竟,御园算是江城最顶级的餐厅了,一顿饭就是普通人一两个月的薪水。 而我负债三亿,按说要节衣缩食,省钱还债。 我有些心虚,吱呜了下,“还是上次那位。” “上次那位?”李云微顿了下,突然反应过来,“苏盛临?” “是的。” “我去......你俩到底啥关系啊?江小晚,你是不是又谈恋爱了不告诉我啊?”李云微激动地叫起来。 “哎呀......没什么关系,我前几天不是跟你说了么,就小时候我救过他,现在当朋友来往呗。” “呵!你骗鬼吧!” “我开车呢,不说了,你给我留好房间。” 第134章 第917章 同不同意 果然,老太君紧接着就看向楚惜刀:"楚家家主的位子,你大哥也会一并交还给你,但你要是干不下去,就痛痛快快的把盟主和家主的位置都正式交给你大哥。" "二十多年了,楚家和古武联盟早就已经不是当年你熟悉的状况。" 老太太语气幽然:"我不否认你当年对楚家和古武联盟的贡献,但是你大哥这些年也同样劳苦功高。" 听到老太君的话,苏小茹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神色隐隐有些激动。 楚惜刀道:"看来母亲很不看好我。" 老太君冷哼一声,接着道:"天祈在古武联盟担任的职务和在楚家负责的产业,你都不能动。" "并且,楚家的少主人选,只能是天祈,在你儿子对古武联盟的贡献没有超过天祈之前,天祈也仍是古武联盟的少主。" 老太君逼视着楚惜刀:"你同不同意" 苏小茹难掩面上激动,盯着楚惜刀道:"你想忤逆婆婆吗 还是你铁了心忽视惜朝和天祈的贡献,捧你儿子上位" 她咄咄逼人的道:"你这么做,会让那些为了古武联盟兢兢业业的人寒心的。" 楚惜朝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 场中包括苏镇南在内的好几个人,手机都响了起来。 他们拿出手机一看,也都编辑消息发出。 "你们不用逼我父亲。" 楚天舒冷哼道:"我说了,古武联盟和楚家少主的位置,我不稀罕。" 苏小茹道:"这可是你说的,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自己打自己的脸。" "就是我说的,我今天把话撂这儿。" 楚天舒斩钉截铁的道了句,目光玩味的看向老太君:"我还是那句话,或许你以后会求着我接受这一切。"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 老太君骂了一句,吩咐道:"老大,开席。" 楚惜朝欠身应道:"是。" 这时,苏镇南大步上前,沉声道:"亲家,既然他是楚家子弟,那我就得找你讨个公道了。" 老太君眯眼问道:"讨什么公道" 苏镇南冷冷的瞥了楚天舒一眼:"我孙子苏定南被他废掉双手和双脚,儿子梅文乐更是被他废掉了命根子,这件事,楚家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楚天舒皱了皱眉,向旁边的皇甫昭南道:"南叔,这老头的儿子怎么姓梅" 皇甫昭南道:"梅家家主的夫人是苏镇南的亲妹妹,他们一直没有子嗣,就过继了梅文乐。"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红色唐装外套的男子就大步上前,抱拳道:"还请老夫人给我这个公道。" 皇甫昭南向楚天舒道:"那人就是南都梅家家主,梅自远。" 苏小茹也附和道:"请婆婆做主。" 又是两个中年男子越众而出。 其中一人抱拳道:"老夫人,犬子韩沐恩跟楚天舒赛车,被算计落水,至今昏迷不醒,有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请楚家给我一个说法。" 另一人铁青着脸道:"犬子袁海卫也不幸落水,找到的时候已经身亡。" 皇甫昭南低声给楚天舒介绍道:"西境韩家家主韩君卓,袁家家主袁清泉。" 宋玉郎也从人群中出来,欠身道:"老夫人,楚天舒抢走了宋家送给您的寿礼龙珠,还杀了我大批手下,也希望老夫人能给宋家一个公道。" 老太君面沉似水,看向楚天舒的目光充满了阴鸷。 苏小茹冷然道:"还没有认祖归宗就敢得罪这么多世家大族,以后扯着楚家的大旗,是不是要得罪整个神州了 让这样的人进楚家的门,简直是楚家的灾难。" "我敢得罪他们,靠的是我自己的底气。" 楚天舒瞥了楚天祈一眼,嗤笑道:"不像某些人,一切都是建立在有楚家撑腰的基础上,好像没有了楚家,就塌了天一样。" "你自己的底气" 苏小茹满脸鄙夷,"你有什么底气 假如不是皇甫昭南和麾下玄甲撑腰,你敢得罪那么多豪族" 楚天舒一字一顿:"我敢!" "希望你有本事承担你惹出来的后果。" 老太君冷哼一声,接着道:"楚家是讲道理讲规矩的,你们可以尽管找他讨还公道,楚家绝对不会包庇他。" 苏镇南冷然道:"有老太君这句话就行。" 他看向楚天舒,沉声道:"冤有头债有主,小子,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袁清泉和梅自远等人,也都朝楚天舒逼了过去。 同时上前的,还有他们带来的大帮家族子弟。 安志恒也带着安达文等人出来,冷然道:"你羞辱我侄子安达文,也必须给安家一个交代。" 楚天祈一脸的幸灾乐祸,嗤笑道:"有本事闯祸,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承担后果。" 皇甫昭南挡在楚天舒面前,幽然道:"你们想干什么 当古武联盟和楚家没人吗" 楚惜刀捏紧了铁扇,眼中厉芒闪烁。 叶虎臣斜睨了楚惜朝一眼,冷哼道:"整天韬光养晦韬光养晦,结果就是古武联盟越来越不被人放在眼里。" "我说了,没有为楚家和古武联盟做过贡献,就没有资格享受楚家和古武联盟的庇护。" 老太君顿了顿手里的龙头拐,厉声道:"今天你们谁敢庇护楚天舒,我就杖毙了谁。" 叶虎臣摸了摸胡子,不再说话。 楚惜刀环视着苏镇南等人,沉声道:"谁想动我儿子,先过了我这关。" 皇甫昭南拔剑出鞘。 "皇甫昭南,你的修为能到今天这一步,离不开古武联盟多年在你身上倾注的资源。" 老太君道:"突破了玄境,应该留着你的有用之身回报古武联盟,而不是把精力甚至生命浪费在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身上。" 皇甫昭南道:"我不否认在古武联盟获益良多,但是天舒对我帮助更大。" "简直强词夺理,他对你能有什么帮助" 老太君训斥道:"总之你不准插手。" 楚惜刀开口道:"皇甫,听母亲的,你退到一边去。" 皇甫昭南怔了怔,然后往旁边退开。 看着楚惜刀和楚天舒被一大帮人气势汹汹的围在中间,苏小茹和楚天祈母子俩都是一脸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楚惜刀和楚天舒倒霉的样子。 第135章 我发自内心地崇拜他,欣赏他,也真诚地希望他越来越好。 我不想任何人破坏这份美好,给他身上添污点,包括我自己。 所以不要点破,就这样暧昧着,催眠自己: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你家里的事,确定处理好了?”我胡思乱想间,苏盛临兄妹俩已经动筷子,同时闲话家常般关心起我。 我点点头:“算是处理好了,反正我父亲已经被抓,铁证如山,我咨询过律师,肯定要负法律责任的,就看判几年了。但不管怎样,他一夜回到解放前是肯定的。” 我心想,若是税局从重处罚,没准儿还要负债,这辈子再难翻身。 苏盛临听我说完,感慨道:“你倒是心理强大,被自己亲爹陷害,没有大吵大闹,而是冷静从容,绝地反击,还动作迅速。” 我淡淡一笑:“大吵大闹有什么用,从我懂事起,从他跟我妈离婚,我就认清他的真面目了。可以说为了等这一天,我卧薪尝胆不知多少年。这次要不是他陷害我,我还找不到机会拿他把柄,他也是自作孽。” 苏盛临点点头,好像是赞许,又像是吃惊,“一个女孩子,真不容易。” 听着这话,我突然心神一定,抬眸看向他俩,有点忐忑地问:“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心里有点阴暗?还心机深沉,冷血无情?毕竟那是我亲爹,而且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才刚去世......” 话音未落,陈沐溪连忙说:“怎么会?你保护自己有什么错?难道非要被家人啃得骨头渣不剩,才叫孝顺,叫好人吗?” “沐溪说的没错,保护自己是生存第一准则,你从没主动伤害过他们,他们却对你一再排挤甚至陷害,你做得很对。”苏盛临也高度认可道。 我脸色缓和了些,嘴角露出点笑。 苏盛临微微勾唇,接着说:“而且你父亲是违法犯罪,损害了国家和他人的合法权益,你做为家人能大义灭亲,不但没有错,反而特别伟大无私,堪称英雄。” “对,英雄!”陈沐溪对我竖起大拇指,又端起茶盏,“来,以茶代酒,敬英雄!” 我本来心里还忐忑的,现在被他俩这么一说,负担全无。 “你们太会给情绪价值了,谢谢。”我笑着端起茶杯,松了口气。 陈沐溪喝完茶放下,继续宽慰我:“女孩子在这个社会上,本就受到许多偏见和不公,也就只剩家人可以给我们提供避风港湾了,结果你的家人不但不护着你,还处心积虑地陷害你,你若不是智商在线,又坚强勇敢,哪还有活路啊,早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陈沐溪这番话,精准地说到了我心坎里。 我感激不已,瞬间红了眼眶,差点落下泪来。 “其实我还有外婆跟小姨,对我挺好的,在我心目中,她们才是我的家人。”而江家那些,从来只是我的仇人。 苏盛临看出我情绪起伏,伸手,递过来一方手帕,“不说这些了,你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我看着他的手帕,迟疑了下接过:“谢谢。” 想到他还有块手帕在我这儿,我捏着这块手帕心情又七上八下了。 等按了按眼角,情绪平复之后,我尴尬地拿着手帕:“这个......我洗完后——” “不用了,给我吧。”话没说完,苏盛临打断,伸手拿回去。 我脸颊热烘烘,赶紧低头只顾吃东西。 吃完饭,我叫来服务生准备买单,却被告知:“江小姐,已经买单了。” “买单了?谁买的?”我吃了一惊。 服务生还没回答,陈沐溪轻快地说:“我哥已经买过了,走吧!” 他们兄妹站起身,我也跟着站起,但非常不好意思:“苏先生,说好是我请客的,答谢你前阵子帮我忙,怎么你又买单呢。” “哎呀,一顿饭而已,你这么较真做什么?我哥有的是钱,给喜欢的——” “咳!”陈沐溪话没说完,苏盛临突然一声清咳。 陈沐溪话音顿住,马上赔笑脸改口:“我不请自来,理应我们请你,一顿饭别在意。” 第136章 我有些怔愣,脑海里还在琢磨陈沐溪没说完的那句话。 给喜欢的......什么? 是说苏盛临喜欢我? 苏盛临看我还怔愣着,清润一笑,低声道:“下次你请,我一定不跟你抢了。” 我回过神来,立刻顺着话说:“好,那这么说定了。” 我想着又多了一次“约会”的理由,暗自欣喜。 “那今天这顿饭谢谢啦。”我拎起包包,跟他们一起出门。 “客气什么!”陈沐溪走在我旁边,语调轻快,“对了,我下个月要去伦敦演出,想问问你有没有空给我做一套马面裙,我哥说你那儿有现成的设计稿,我能去看看吗?” 我高兴点头:“可以啊!那就直接跟我一起走吧。” “行,我坐你车。” 陈沐溪立刻挽住我的手臂,跟苏盛临说:“哥,那我跟江晚走了,你自己回吧。” 苏盛临满脸温和宠溺,还不忘叮嘱:“别闯祸,事情忙完就回去,别耽误江晚工作。” “知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比三岁小孩还让人操心。”兄妹俩互怼。 走到餐厅大堂,我看到李云微迎面走来。 陈沐溪看到她,吃了一惊:“微微姐,你怎么在这儿?” 我笑着解释:“御园是她家的。” “哇~”陈沐溪吃了一惊,“原来如此,真是太巧合了!” 陈沐溪每年几乎有一半的时间在国外进修或演出,即便是回国,也是泡在她的音乐艺术圈子里,对其余事情不太了解。 我在参加苏夫人的寿宴后,知道陈沐溪的真实身份,便跟闺蜜说了。 所以这会儿李云微看到陈沐溪跟我们在一起,没有惊讶,只是笑着招呼:“沐溪,又见面了。” 而后对苏盛临打招呼,“苏先生好。” 苏盛临优雅点头:“你好。” 陈沐溪左右看了看我们,还在感慨:“原来兜兜转转,大家都这么有缘。” 我说:“御园的主厨,也是你们苏园的御用大厨。” “这样?有缘有缘!”陈沐溪高兴得像个小孩子。 李云微笑着说:“下次再来,我请客,想吃什么尽管点。” 说罢看向我提醒,“小晚,你安排时间吧,订好了跟我说一声。” “讲真的?” “那当然!本来今天这顿就该我请,刚从外面回来,你们都吃完了。” 我们还在寒暄,苏盛临的秘书季明快步走来,“苏董,车到了。” 李云微明白过来,马上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都忙,我就不挽留了。” “好,微微姐再见。”陈沐溪摆摆手,我们一起离开。 苏盛临赶时间,他的座驾已经停在餐厅门口。 第137章 季明提前打开后车门,他弯腰坐进去:“我先走了,你们玩去吧。” “拜拜。”我看着降下的车窗里,那张英俊周正的脸庞,克制着心头激荡。 奥迪A8缓缓驶离,陈沐溪舒了口气,“我哥终于走了,没人管我了,我们也走吧!” 我的车是一辆30多万的新能源车,在市区跑跑性价比很高,我挺喜欢。 但想到陈沐溪的身份,我有些不好意思,“这车舒适性跟你的保时捷没得比,要委屈大小姐了。” 陈沐溪道:“说什么呢!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 我俩笑着坐上车,朝我公司驶去。 路上总得聊点什么,我想到陈沐溪在苏盛临面前的样子,好奇问道:“沐溪,你为什么那么怕你哥?他瞧着不是个让人害怕的角儿,挺随和的。” “呵!”陈沐溪表情怪怪地一笑,“那是对你吧,你是他的救命大恩人,他对你当然和颜悦色,很好相处了。在外面,他可厉害了!你看谁见到他不是毕恭毕敬?也就我爸妈敢对他放狠话,甩脸子——噢,还有我爷爷!” 我沉默未语,脑海里想到我第一次去他公司借钱那次,正好撞见他在训下属,那两名下属冷汗直冒,战战兢兢。 “那真看不出,我以为他对谁都一样彬彬有礼,平易近人。” 陈沐溪转身,一脸兴味盎然,“江晚,听起来......你对我哥印象不错?” 我开着车,目不斜视,但心里咯噔一蹦。 这什么意思?来试探的? “呵呵......你哥那条件,谁见了他都会印象不错吧?” “哎呀我不管别人,我就问你——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笑容都不自在起来,生怕被陈沐溪看出什么,只能尽量敷衍地道:“挺好的,乐于助人,知恩图报。” 陈沐溪盯着我看,似笑非笑,也不说话。 我要开车,没法回头对视,但能感觉到她在观察我,只能用假笑掩饰:“怎么了?你干嘛这样看我?” “没怎么,”她收回视线,转过身去坐好,道了句,“我哥对你可不止是知恩图报。” “那还有什么?”我心跳加快,但还是装傻。 果然,她回头直接问:“你看不出?” “看不出。” “呵呵......你俩就互相装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装到什么时候。” “......”我抿着唇,不敢说话,一颗心砰砰乱跳。 她这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苏盛临确实是喜欢我的?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而且,苏盛临也看出,我对他同样动了心? 天—— 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了,否则捅破了窗户纸,真的朋友都没法做。 沉默片刻后,我转移话题:“对了,李云微刚才说请我们吃饭,你哪天有空?” “周末吧,你有时间就行。” “好,我安排。” 到了公司,我打开电脑,把一整个系列的马面裙设计稿给她看,让她尽管挑。 陈沐溪吃了一惊:“你怎么设计这么多?” 第138章 d3秦淑兰没有等到儿子周六日休息,周四就忍不住去军属院儿了。 两个孩子,丢给了老伴儿林墉看着。 儿子儿媳一去上班儿,她就出门了,想着早去早回,老头子一个人在家看孩子,她还不放心的。 "大妹子,买菜回来啦" "哎哟,孙姐这是要去哪儿呢" 秦淑兰进入军属院,就十分熟络地跟遇见的人打招呼。 以往,这些人看到她了,都会热情回应,还拉着她寒暄几句的。 可是今日,她们面对秦淑兰的打招呼,反应都淡淡的,点个头就走了。 有些特别看不惯她的人,眼中还会露出鄙夷之色。 "怎么今天大家都有些怪怪的"秦淑兰有些纳闷,还不知道自己在军属院的名声,就是知道外孙没肉吃,还把肉、鸡蛋和外孙女儿的口粮都拿走的假外婆。 虚情假意的那个假。 秦淑兰摇摇头,不想了,先去要钱才是正经,她已经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要钱理由,那乡下女人不得不给。 有些喜欢没事儿做,又喜欢看热闹的人,见秦淑兰来了,就知道顾家今天肯定又有好戏看,便溜达到了顾家的院子附近。 钱兰去扯了染了色的蓝色亚麻布,和条纹棉布,在顾家请余惠帮她做衣裳。 她和余惠一起,把衣裳给裁出来,余惠才用缝纫机一踩,做起来就快得很了。 正裁着衣服里,上身穿着碎花短袖衫的秦淑兰,就直接走进了院子。 顾南和顾西带着北北在院子里的凉席上玩儿小皮球,见外婆来了,顾南面上一喜。 "外婆。"顾南走下凉席,穿上鞋就迎了上去。 "哎哟,南南我的乖外孙,瞧瞧这小脸儿……"秦淑兰佯装慈爱地摸着顾南的脸,本想说"瞧瞧这小脸瘦的"但摸着摸着发现手感不对。 低头仔细一瞧,这娃的脸哪里瘦了,小脸儿糯叽叽的,都有奶膘了。 小脸儿还红扑扑的,瞧着健康极了。 钱兰见秦淑兰话说到一半顿住了,噗嗤笑了一声,看着余惠道:"我猜她肯定想说,瞧瞧这小脸儿瘦的。" 余惠笑了笑没说话,经过她的科学喂养,几个孩子,虽然说不胖,但也绝对不会瘦。 谁看了,不说一句"养得真好。" "你小心着些,这老太婆来,肯定没安好心。"钱兰小声提醒。 余惠点头,"我晓得。" 秦淑兰低头在顾南身上找可以说余惠这个后妈,没把他们带好的问题。 孩子小脸白净有肉,身上穿着新衣裳,干干净净,精精神神的,啥问题都找不出来。 余光看到北北在地上爬,忙拔高了音量,"余惠你是咋带孩子的,怎么能让北北在地上爬呢,地上多……" 脏字还没说出口,秦淑兰就注意到了地上铺着的凉席,话音又顿住了。 北北听见她的声音也不爬了,似乎记得秦淑兰掐她的事,坐在凉席上,害怕地叫,"麻、麻麻,怕怕……" 秦淑兰以为北北喊麻麻怕怕,怕的是余惠,连忙上前抱孩子,"乖乖,别怕,外婆来了。" "坏妈妈打我们北北了是不是所以我们北北怕怕。"秦淑兰双手插进北北腋下,就要把她抱起来。 顾西西皱眉看着外婆,妈妈才没有打北北。 "呜哇……"北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在外婆手里用力挣扎,嘴里喊着:"不、不抱……" 秦淑兰想把孩子抱进怀里,但用力挣扎的孩子,却一脚踹在了她的胸上,顿时就痛的她呲牙咧嘴儿的想骂娘。 余惠走出堂屋,走到秦淑兰面前,从她手里把北北抱了过来。 秦淑兰又被踹了两脚,也就由着她把孩子抱了过去。 北北紧紧搂着妈妈的脖子,小脸儿往妈妈颈窝里贴,抽抽噎噎地喊着:"麻麻、麻麻……" 余惠轻轻拍着北北的后背,"别怕,妈妈在呢,妈妈保护北北。" 秦淑兰冷笑,"你保护北北你没听见北北刚刚喊,怕你这个后妈吗" "秦婶子,有没有可能人家北北,是看到你害怕,才喊妈妈,说自己怕怕呢"钱兰站在台阶上,看着秦淑兰,脸上挂着嘲讽的笑。 秦淑兰一怔,随即反驳,"怎么可能我可是北北的亲外婆,她看到我怎么会害怕呢" "那就要问你自己,做了什么让孩子害怕的事了你看,孩子连抱都不让你抱,人家小余一抱,就紧紧搂着小余的脖子不放了。这怕的是谁,亲的是谁,一目了然嘛。"钱兰双手一摊。 她现在是百分之百的确定,就是秦淑兰掐的北北,她不但确定了,她还要出去说。 顾南看了看后妈,又看了看外婆,北北好像是在怕外婆呢。 秦淑兰眼中闪过一抹心虚之色,指着余惠恶狠狠地道:"那还不是她这个后妈,教起北北不让我这个外婆抱的。" "秦婶子,北北才多点儿大,话都还听不大懂呢,就能被教着不让你这个外婆抱了" "你这话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钱兰说完都笑了起来。 "你……"秦淑兰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只能狠狠地瞪着钱兰。 "北北,这是谁呀"钱兰指着秦淑兰柔声问北北。 北北从妈妈颈窝里抬头,看了一眼外婆,又把头埋了进去。 "婆婆,怕……" "听见没,北北怕的就是你这个外婆,婶子,你到底对北北做啥了北北这么怕你"钱兰一脸好奇地看着秦淑兰问。 "我是北北的亲外婆,我能对她做啥,就是她教的。"秦淑兰指着余惠,越心虚,她这音量就越大。 余惠颠了颠怀中的北北,笑着逗她,"我要是能教我们北北,不让外婆抱,害怕外婆,我们北北是不是就是,特别聪明,特别懂事的小天才了" 北北抬起头,歪头看着后妈,仿佛在问:"什么是小天才" 秦淑兰被这话刺得脸青了一下。 "北北外婆。"余惠正色看着秦淑兰,"小孩子的反应都是最直接的,会亲对她好的人,会害怕伤害过她的人。" "谁掐过她,伤害过她,她最清楚,你也最清楚。" 第139章 韩召意再次被这么腾空抱起来,开始还有点害怕,手脚胡乱踹着,但是踹两下踹不动,便低下头,趁着赵霆行不注意,狠狠地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赵霆行手臂吃痛,“你他妈属狗的啊。” 一边骂着,但是抓着他的手更使劲了,伊心根本就抱不回韩召意。 两个大人,一个孩子,正僵持住时,赵霆行余光看到几米外的特需门诊处走出来的几个身影,手忽然一松,把孩子放在了地上,恢复一本正经。 特需门诊处走出来的,就那么巧,是顾阮东和陆垚垚,还有小咕噜顾聿桀一行人。 他们看到赵霆行时也是脚步一顿。 此时温馨充满儿童趣味的医院走廊两端,两方人大眼瞪小眼看着彼此。 赵霆行轻咳两声,他这是跑医院来欺负女人孩子了,有损他平日的作风; 而顾阮东和陆垚垚,尤其是陆垚垚,看到赵霆行身后的伊心和孩子时,心情复杂。 赵霆行是知道自己有孩子了? 顾阮东看到自己以前的烂桃花,会是什么感想? 而伊心,看到顾阮东和陆垚垚时,脸色也不太好。这是多年后,她第一次看到顾阮东,纵使已不再是少女,但心还是噗通跳得飞快,这个男人,即便再冷血无情,也很难让人忘记。 总之场面有些修罗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讳莫如深。 最后,还是陆垚垚先开的口,打破这份尴尬,不过她只对着赵霆行道:“陪孩子看病吗?” 看到赵霆行和那孩子站在一起,她自然以为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赵霆行可不想让她看出,他正在医院跟一个孩子过不去,所以立即撇清:“不是,不认识。” 伊心本是不该说话的,当年顾阮东底下那个姓陈的给她一笔钱之后,就命令她以后只当陌生人,她也答应了。 但是多年后,再次看到顾阮东,就情不自禁:“顾少好。” 得过一次,终其一生都难以忘记。 顾阮东皱眉,他当然不记得这伊心的长相了,但是通过眼下的情况,能判断出来,她就是伊心。 并不想理会,搂着垚垚的腰离开,小咕噜在后面翠萍和阿姨那抱着。 今天他是抽空陪垚垚带儿子来医院做体检和身体发育评估的,结果竟然遇到了他们。 陆垚垚难得有机会可以调侃他,所以站着不动,看了眼赵霆行和伊心,一语双关:“遇到熟人不打招呼吗?很不礼貌诶。” 顾阮东搂着她腰的手掐了掐,别闹。 她痒,稍躲闪了一下,依然道:“遇到熟人打招呼是最基本的礼貌,给孩子做个榜样嘛!” 赵霆行也是人精,从她说的话,以及伊心那一句顾少好,瞬间就猜出几分他们之间的关系了,真是有意思极了,人瞬间没了刚才的尴尬,神清气爽道: “陆小姐说得对,顾少,这就是你小气了。” 说完成功看到顾阮东变了脸色,他继续火上浇油:“这位伊小姐是你的老相识了,在这都能遇上,说明有缘。要不这样,今天中午我做东,请你们吃饭如何?” 顾阮东脸色越差,他就越高兴,连日来的阴霾,消散了一半。 陆垚垚在一旁偷着笑,顾阮东面上没说什么,但是掐着她腰的手又使劲了几分,有丝强硬地揽着她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进入电梯之后才低声道:“别人调侃你老公,你很高兴?” 按往日,陆垚垚是只能自己欺负他,别人欺负肯定是不让的,但今天看到这伊心,她就故意要让他难堪。当然,是知道他们之间没什么的前提下的玩闹。 “没有高兴,就是想让你给小咕噜做个好榜样。” “哦?”他意味深长哦了一声,然后,当众,抬手捧着她的脸,低头在她的唇上重重吮了一口。 第140章 场面僵持,顾宴卿靠在床头,眼眸淡淡凄凉地盯着我,又缓缓落下视线,看向离婚协议。 结果,顾语甜冲上来,一把夺走离婚协议。 “我哥都这样了,你还来逼他,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你哥这样又不是我害的,少来道德绑架我。”我又一把将离婚协议夺回来,上前两步放到床头柜上。 “顾宴卿,还是那句话,我救过你的命,对你仁至义尽,是你背叛我在先,别怪我现在翻脸无情。就当给你自己积点德,痛快点把离婚协议签了!” 顾宴卿定定地看着我,等我把话说完,他缓缓抬手拿过离婚协议。 我以为他会直接撕掉,提醒道:“我准备了很多,你撕掉这份也没用。” 谁知,他扫过离婚协议后,竟微微一转手朝向我,吐出一个字:“笔。” 我一愣,没反应过来。 他抬眸看我:“笔呢?不是让我签离婚协议吗?” 顾语甜吃了一惊,瞪着眼睛问道:“哥,你想好了?真跟她离婚啊?” 我回过神来,心中狂喜,连忙低头从包里翻出一支签字笔,“看来你良心未泯,终于想通了。” 我把笔递过去。 顾宴卿接过,在一式三份的离婚协议上,分别签名。 “这样可以了吗?”他把笔放在离婚协议上,一起递给我。 我点点头,很满意:“可以了,那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等我出院。” 我眉心一皱,突然悟到,“你不会要在医院住一辈子吧?” 那样就算签了离婚协议,也毫无作用。 顾语甜又蹦出来骂道:“你什么意思?诅咒我哥永远好不了吗?” 我看过去,白了她一眼,“你早饭吃的火药吗?我没跟你说话,别插嘴。” “你——” “甜甜!”顾宴卿喝住她,又看向我道,“不会的,顶多一周我就出院了。” 我点点头,能接受这个时间周期,“行,那我等着,不过法院那边我也不会撤诉,看看哪边更快。” 我怕他又要出幺蛾子,还是得双管齐下,两手准备。 “你对我都到这地步了,”顾宴卿无奈地笑了笑,定定地看着我问,“这么迫不及待,是苏盛临跟你表白了?” 我盯着他,心里有些虚,但更多的是怒。 “顾宴卿,我跟你之间的事,你为什么总扯别人?你自己有多可恶心里没数吗?凭什么觉得你背叛了我,我还要委曲求全地跟你在一起?” “我没有背叛你,从始至终,我爱的都是你。” “呵——”我气笑了,“你就自欺欺人吧。” 丢下这话,我本要甩手走人了,却听顾宴卿转而问道:“听说你把江家扳倒了,还亲手把江叔送进了监狱,有必要这么狠吗?他毕竟是你亲生父亲,把你养大,供你读书,你才有今天。” 我瞠目结舌,盯着他看了会儿,嘲讽:“你不止是表演性人格,还是超级圣母。” “就事论事,他固然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但罪不至此。”顾宴卿神色淡淡。 我笑了下,云淡风轻地说:“那怎么办呢?人已经进去了,既然你这么博爱,那就帮他找个好律师,帮他交税务罚款,尽量给他减轻刑罚喽。” 第141章 周围的场景迅速切换,沈浪和云梦仙子被传送到了一处地方。 这里是一处山涧,前方有座白玉石桥。石桥下有潺潺流水,散发着一股热气,蒸腾的白雾弥漫着整座石桥,甚至是整个山涧。 入口处立着两座玉麒麟,旁边还立着一个百米高的巨大石碑,上面刻着"灵池"两个鎏金大字。 两人的身后被一道光幕给封住了,好像没有出去的路。不过光幕角落边立着一根石柱,估计想要出去,得激活那根石柱才行。 云梦仙子开开心心的拉着沈浪的手,冲天而起,在山涧上空飞着。 沈浪在空中看着山涧中一口口温泉,心中暗暗称奇。 这灵池还真是古修士洗澡的地方,就好比公共浴场一样。灵池分为东西两地,东边是南修士的浴场,西边是女修士的浴场。 中间隔着一座小山,还有一层禁制,可能是古修士为了防止男弟子偷看女弟子特地布置的。 蓬莱九道的灵池,就像是一座巨大的温泉湖泊,分割出了几百座小型温泉,那蒸腾的白雾弥漫着整个山涧,宛如人间仙境。 灵池并不是一般的温泉,沈浪飞在天上,都能明显的感觉到从温泉中弥漫出来的白雾含有稠密之极的五行灵气,而且非常的精纯。 只是深吸一口,就让人心旷神怡。 这里绝对不是单纯的沐浴之地,古修士应该可以吸收灵池中的五行灵力,达到提升修为的效果。 古修士使用灵池不单单是为了洗澡,更多的是为了修炼。所以灵池才被列为蓬莱九道之一。 根据《玄帝乾元录》中所述,古修士口中的灵池和现在的人造灵泉差别极大。 照古修士的说法,只有生长了几十万年的灵树扎根在地底,积年累月产生了一种水灵气,从土壤中涌了出来,形成了灵液。 这种灵液,含有浓密之极五行灵力,且极易容易被修仙者吸收。一般灵池中的灵液量非常稀少,顶多只能形成一口小小的池水。 沈浪判断这山涧中的一口口温泉,应该是稀释后的灵液。 云梦仙子拉着沈浪飞到了山涧的最高峰,果然那里生长着一棵参天巨树,足有千米高。 粗大的树干如同巨型铁桶一般,树根直通地底,缠绕扭曲,给人一种波澜壮阔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产生灵池的灵树了!"沈浪两眼一亮。 山峰上,紧挨着巨树旁,有一口较大的灵池。 这口灵池的档次明显要山涧下面的那些温泉高出许多,和真正的灵液也相差无几,池水呈乳白色。 雾气中都微微泛起一层五彩霞光,仿佛置身于梦幻般的仙境,泉水中的五行灵力宛如流沙一般在涌动。 云梦仙子降下遁光,两人正好在山峰的灵池边。 "小猴子,我们下去洗澡吧。"云梦仙子嘻嘻一笑。 "这个……"沈浪愣了一下,表情略微有些尴尬。 "为什么不洗啊,你身上明明那么脏,小猴子你也太不爱干净了。"云梦仙子撇了撇嘴。 这话沈浪接不了,打死他和不敢和一名化神期的女修一同洗澡。 "咳咳……小梦姐姐,你先去洗吧。"沈浪摸了摸鼻子的说道。 &n nbsp; "好吧,那我先去洗了,你也赶紧下来。" 云梦仙子嘴角一弯,直接纵身跳进了灵池中,"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好舒服啊~" 见云梦仙子没有脱衣服就跳进了灵池中,沈浪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坑爹的是,云梦仙子纤纤玉手在白色池水中游了几下后,就开始把身上的白袍给扯掉了。她里面什么都没穿,当即就露出光洁如玉的身体。 沈浪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这有点太奔放了吧 他立马转过身来,不敢再看。 云梦仙子将身上的淤泥洗净,柔美的黑发如同瀑布一般披肩,绝美的五官惊为天人,粉雕玉琢,冰肌玉骨,小嘴琼鼻,曲线玲珑。 云梦仙子雪白的双腿特别修长,温润如玉,滑腻优雅,简直是没有比这还更完美的美腿了。如果是个美腿控,绝对把持不住。 那完美的脸蛋,纤细的柳腰,修长的美腿,加上那高贵而圣洁的气质…… 云梦仙子太漂亮了,几乎难以用词来形容这种美。仿佛真如九天仙女降落凡间,虽然这个仙女失忆了。 "小猴子,你还在那发呆干什么赶紧下来一起洗啊。"云梦仙子对着岸上的沈浪招了招手,精致的脸蛋还带着一丝欢笑。 "小梦姐姐,等你洗完了我再洗吧……"沈浪背对着她尴尬说道。 "不行,本宝宝命令你,下来陪我一起洗澡!"云梦仙子轻哼道。 沈浪一口老血差点没有喷出来,这云梦仙子真是单纯的可怕,沈浪慌张道:"小梦姐姐,男女有别,我不能跟你一起洗的。" "什么跟什么啊我不管,你要是不陪我洗澡,本宝宝就不跟你玩了!"云梦仙子雪白的美腿踹了几下泉水,显得非常不高兴。 "好……好吧。" 沈浪实在是没有办法,他必须哄好云梦仙子,才能抱到她的大腿。 他低着脑袋转过身,不敢直视云梦仙子的娇躯,一步步朝着灵池走去。 云梦仙子嫌他有些慢,直接素手一挥,一道暴风突然朝着沈浪刮了过来。 沈浪猝不及防之下,"扑通"一声掉进了灵池中。 云梦仙子素手抓住沈浪的胳膊,看他浑身血污的样子,不禁黛眉一蹙:"身上这么脏,赶紧洗干净吧,不然本宝宝不愿和你玩了。" 沈浪心跳的快抖了出来,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云梦仙子。 云梦仙子一丝不挂,身子毫无遮掩的摆在自己面前,甚至一对雪白饱满就在沈浪眼前晃荡。 "噗!" 沈浪喉咙顿时呛住了。 这妞也太tm开放了。 沈浪一直定力过人,因为他心中只容得下苏若雪,对其他女人一向视若无睹。 但这位云梦仙子姿色实在是惊人。虽然只是惊鸿一瞥,让沈浪都有点不淡定了,脑中顿时有了某些不健康的思想。 这云梦仙子已经失忆了,自己完全可以趁机吃豆腐什么的,甚至还可以做一些邪恶的行为…… "不行!" 沈浪立马清醒了一下头脑,心想我怎么能有这种龌龊的想法,太禽兽了。 第142章 我笑了笑,一言难尽。 跟李云微聊完天,我心里还记挂着校庆的事,很想问问苏盛临是不是收到了邀请。 但......不好意思打电话去问。 毕竟我还没收到。 许是心有灵犀,我刚琢磨着这事,手机响起。 定睛一看,正是苏盛临。 我不禁失笑,为我跟他之间的冥冥默契而心动,连忙接通蓝牙,“喂,苏二爷有何贵干?” 自从他不让我称呼苏先生,我便总用“苏二爷”调侃,挺有趣的。 果然,他一听这个称呼就笑。 “你这一个‘爷’字,生生把我抬了两个辈分。”他打趣。 “那外界都这么称呼你。” “行吧,随你高兴。”苏盛临笑过之后,问道,“下月华大百年校庆,邀请你没有?” “果然你也问这事......” “什么意思?” “李云微刚给我打电话,他们金融学院已经发出邀请了,问我们学院有没有动静——看来,你也收到邀请了。” 我心里有点酸溜溜的,担心最后我没收到,那就太掉面儿了。 “嗯,校长助理刚跟我联系,问我有没有时间出席庆典活动。” 啧啧! 李云微刚说,是学院老师联系的。 可苏盛临却是校长助理直接邀请,而且听言辞,人家还要询问他能不能出席参加,这身份地位之悬殊...... 我心里莫名自卑,同时对他更崇拜了。 苏盛临不知道我心里杂七杂八的想法,继续道:“我想着以你的名气,应该也会收到邀请,你去的话,我就安排下行程。” 他话音落定,我心神一紧。 什么意思? 我去的话,他就挤时间去? 那我若是不去,他也不去? “呃......那个,我还没收到消息,也许我不够资格吧。”我心跳加快,只能这么谦虚地回复。 “你有空参加吗?下月6号。” 其实我近来很忙,私人高定一堆,还要做陈沐溪的演出服,以及准备明年二月的米兰时装周。 想想头都大了。 可是想到能跟苏盛临一起参加母校的百年庆典,尽管我们不是一个学院,身份地位也天壤之别,根本不可能相遇,但我还是心驰神往。 “时间嘛,挤挤总归有的。”我答道。 “嗯,我知道了。” 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要去跟校方说这事? 我还没想好怎么问,他又话锋一转,“你今天是不是离婚诉讼开庭?结束了吗?结果怎样?” 我心中惊诧,原来他还记着这事。 “那个......顾宴卿生病住院,开庭延期了。”我回答,脸色带着苦笑。 “延期?延到什么时候?”苏盛临吃惊。 第143章 “还没确定,不过我刚去医院看他,带了离婚协议过去,他可能是良心发现,很痛快地签字了,就等他出院后我们就去办手续。” 说这话时,我语气很痛快,仿佛一只脚已经迈出了婚姻的围城。 “那就好,恭喜你,快要脱离苦海了。” “谢谢。” 我听到他那边有人说话,想必是还在忙工作,随即道:“你先忙吧,我在开车,回聊。” “好,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也快到公司了。 等停好车,我想到刚才的通话,莫名其妙地,感觉自己像在出轨偷情一样。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苏盛临对我何时离婚似乎很在意。 而我跟他“汇报”离婚的进展,更像是在安抚苦等我恢复单身的姘夫...... 这一次两次离不掉,搞得我对他莫名有种愧疚,好像我耽误了他。 呸呸!想什么呢! 我突然脑子清醒,立刻赶走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苏盛临那么尊贵清雅的人,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居然被我污糟糟的思想这般玷污。 真是罪过。 我在心里骂着自己,拿了东西下车锁门。 手机响起。 是一个本地陌生座机号。 我忽然有预感,不会是—— “喂,你好。” “您好,请问是江晚女士吗?我这边是华大服装设计学院的学办老师,给您致电是想邀请您参加华大下个月的百年校庆系列活动,想知道您能出席吗?” 我握着手机,严重怀疑是苏盛临跟校方打了招呼。 “可以的,我就在江城工作。” “好,那我这边备注下,稍晚一些时候,会拉您进一个微信群,都是本学院能回校参加庆典的校友,方便发通知。” “行,谢谢老师。” 挂了电话,我心里雀跃不已。 一边朝电梯走去,一边在微信上分别跟苏盛临和李云微都说了这事。 李云微秒回。 苏盛临在一小时后才回复。 就一个字:好。 我怔怔地盯着他的微信,发呆。 他的微信头像很大气,是霞光铺满的洋面上,一艘朝着太阳驶去的军舰。 我不知这是网上找的图片,还是他在某种情境下,亲手拍摄的图片。 但既然能公然用作头像,就说明不涉及军事机密。 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又看,觉得那小小一方图片,跟他的形象气质特别相符。 朝气磅礴,威严硬朗,孤立于世,却守护着国之疆土,万家安宁。 我魔怔了。 所有关于他的一切,在我眼中、心里,全都自带滤镜。 恋爱脑晚期。 两个月来,伴随着我的各种糟心烂事,终于随着江海洋的被捕,告一段落。 我不知顾宴卿是不是真的在帮他,我跟律师打听得知,江海洋的案子已经到了诉讼阶段。 第144章 我还打听到,为了减轻刑罚,江海洋正在积极地补缴税款跟滞纳金。 为此,江家变卖资产,包括新创立的贸易公司,也全都卖出去了。 这还不够,好像还差五千万。 得知这一消息,我忍不住笑了笑。 江海洋终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都是报应。 人在心情愉悦时,工作效率也会提高。 我灵感大发,完成了一系列高定设计,具体裁剪制作就交给名下助手去跟进了。 但陈沐溪的那套演出服,我亲自操刀。 这段时间我忙得连失眠都没工夫了,每天睁开眼就是做不完的活。 直至寻觅到让我中意的职业经理人,全面掌管我的服装公司后,我才稍稍喘口气。 可我还没来得及松懈下,新的麻烦又找上门。 一早,我在公司楼上的私人工作室忙碌着,小樱桃上来汇报:“晚姐,那位唐女士又来了,非要找你。” 我从模特身后转出,心头预感不妙:“我那个继母?” “嗯,一看就来者不善。杨总正接待她,说你今天不在公司,她还是赖着不走,你看——是让保安轰走,还是下去见见?” 小樱桃口中的“杨总”,就是我新聘请的职业经理人,杨谦牧,一位有多年海外时尚圈工作经历的资深业内人士。 我大概能猜到唐秀娥来找我的原因,想了想,舒了口气:“这样吧......你把她约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就说我现在从外面赶回来,让她等着。” “好,我这就去办。” 小樱桃走了,我继续忙碌,但脑子里却在思索着等会儿怎么应对。 江海洋补缴税款和滞纳金后,远洋贸易公司的危机解除,能继续创造收益。 可他新开的那家四海贸易卖给了别人。 远洋贸易他也没了股份,公司继续赚钱也跟他无关了。 也就是说,江海洋这一招金蝉脱壳彻底失败。 本想陷害我,让我替他背锅,非但没成功,还把他自己搭进去了,搞得他一无所有,负债累累。 这也就算了,他无意中还给我做了嫁衣。 因为我如今是远洋贸易最大的股东,不参与经营管理,却能每年享受分红。 这一进一出,我赢麻了,江海洋输得一塌糊涂,妥妥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所以唐秀娥今天来找我,不外乎是要钱或要股份。 小樱桃事情办好之后,给我发了微信,我又继续工作了半小时,才不紧不慢地下楼。 等我到咖啡店时,唐秀娥果然等得发慌,正在刁难小樱桃。 “江晚到底来不来?她现在牛逼了就开始摆架子是吧?故意给我下马威是吧?我都等半小时了!” “江太太,我们江总每天可忙了,您也知道......她现在名下两家公司,还有那么多阔太小姐找她预约高定,她每天不吃不喝都忙不完,可辛苦了。” 不得不说,小樱桃也是懂如何给人上眼药的。 这话一出,唐秀娥越发气愤! “江晚就是强盗!先抢了顾宴卿的服装公司,又抢了亲爹的贸易公司,人心不足蛇吞象!她就是土匪强盗!” 小樱桃慢吞吞地安抚:“江太太,话不能这么说,都是你们有求于人,主动把公司或股份给我们江总的,她被你们欺负成那样,差点都没活路了......” “你——你个小丫头片子,嘴巴倒是厉害!跟江晚一模一样!” 我站在咖啡厅的窗户外,将这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头窃笑。 我踏进咖啡厅,扬声道:“江太太,多谢您对我员工的认可。樱桃,回头我给你加薪,提一个档。” 小樱桃高兴得快要蹦起来:“谢谢江总,太好了!” 我跟樱桃都面含笑意,只有唐秀娥气得脸都扭曲了,面色青白交加。 “江晚!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见我!”唐秀娥看到我,媚眼一横,立刻火力全开。 第145章 因为他们镇上有两个大工厂,还有本市最出名的古镇街。 所以镇上也有电影院。 两口子就请全厂员工看电影。 当然也请了全村的人看电影,电影一下在镇上火了。 这样的青春片,对于村里的老年人来说没什么兴趣,但不妨碍他们去电影院里面长长见识。 平时谁会花钱去看电影啊,那些都是小年轻们喜欢的。 不过村里的人都看了电影,大家的话题就多了。 贺老太太认出了女主角有些眼熟,那不就是以前经常来孙子家里,和小兰关系很好的那个女孩儿吗? 她以为因为孙女那个女主玩儿得好,所以花钱捧场。 不过也没有说什么,知道孙子孙女有钱,不差点钱,要是以前的话,老太太肯定会唠叨好久,觉得浪费钱。 现在知道有钱,也不那么小气了,给孩子们压岁钱都会多给一点。 特别是贺小宝的孩子,因为知道这一房没有大孙子出息。 就想贴补一点。 上映这段时间,小兰天天关注票房多少了。 上映一个星期,票房上一千万,这让几个投资人都很高兴,毕竟本钱是回来了。 还有赚的。 几个新人也很高兴,有作品成绩不说,现在还有知名度了。 经纪人这边都没有闲着,开始给他们找资源拍戏,还真推销出去两个,特别是男主角。 简直是一炮而红,长得好看,身材好,举止优雅,简直是完美的校园男神。 借着一波热度,还接到了代言。 大家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上映了二十天,票房三千万,和院线分层下来,也盈利不少。 刘美玲想趁热打铁,“小兰,要不把你第二本那个古装也卖给我们公司来制作,也是你来当编剧,咱们开个连续剧,怎么样?” “可以啊,你去和网站谈版权,不过电视剧不是电影,你怎么不继续拍电影。” 电影回本比较快,特别是这种没多少后期的青春偶像片。 “我没有想到拍什么,要不继续拍商业青春电影片?”刘美玲好像被冲昏了头脑,一时间找不到了方向。 “我觉得可以试试拍喜剧电影,你要继续拍电影,我投资一点。”这次投资赚了钱,她就继续投资。 而且现代喜剧电影,一样没多少后期。 就是选剧本需要慎重,可能是需要重新写。 “喜剧电影啊?你有剧本吗?” “我可以写,到时候咱们网上讨论一下。”小兰有点思路,但没有写出来。 “行啊,只要剧本好,我就可以拍,现在我公司那几个新人,正好有档期。” 小兰和刘美玲谈了之后,就去琢磨剧本了。 她这个故事已经写了不少,就是打算下一本的新文。 不过还没有发表。 她很快把剧本写文,再精修了一下,发了一部分给刘美玲。 这是故事讲述一对男女交换身体的时候发生的一系列哭笑不得的事情。 喜剧风格拉满,让大家捧腹大笑。 第146章 我还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我笃定唐秀娥不可能把那个碎成渣渣的假镯子还留着,故意跟她玩了一招“兵不厌诈”。 横竖她现在无法证明镯子真假,就只能任我拿捏。 “江晚——你,你太可恶了!你真是蛇蝎心肠,心机太深了!”唐秀娥沉默了好一会儿,找不出我话里破绽,气得咬牙切齿,说话声儿都在颤抖。 我但笑不语,气定神闲。 明明是他们一次次欺负我,污蔑我,甚至陷害我,却在每次被我逆风翻盘后,又恶人先告状,再声讨我,控诉我。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简直无法想象。 我端起热可可,准备再喝一口就走人算了,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她猛地伸手朝向咖啡杯—— 说时迟那时快,我眼看着她要把咖啡朝我泼过来,身体本能反应先于大脑,竟抢先一步将我手里的热可可泼了出去! 两股棕色液体在空中交汇,但是离唐秀娥的距离更近一些。 从力的作用来分析,因为我力道更大,杯中液体更多,所以我泼出去的液体也占了上风,连带着把她泼的那小半杯都带回去一些,全落在她身上。 说起来也巧,若不是我故意拖延半小时下来,唐秀娥等的咖啡快喝完了——这一互泼,我还真占不了便宜,肯定是两败俱伤。 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老天爷都在帮我。 突发情况让场面变得极其混乱,周围客人都吓了一跳。 唐秀娥握着咖啡杯,整个人僵在那里,失去反应,不知是不是被泼懵了。 我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一连抽了好几张纸巾上前,“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手滑了下,咖啡洒了你一身。” 话音未落,我殷勤歉意地上前给她擦拭。 唐秀娥穿着件浅色双面绒大衣,稍显浓稠的热可可挂在布料的毛面上,纸巾一擦更加恶心,整个人狼狈得无法形容。 而她的脸更像是泥塑一样,好像马桶被拉稀攻击之后,满屏挂壁的感觉。 小樱桃在旁边,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江——江晚!”唐秀娥豁然起身,声音剧烈颤抖,直接喊破音了。 “江太太您声音小点,把周围人都吸引来了,”我强忍着笑,继续给她擦拭,还不忘火上浇油,“您这大衣不便宜吧?肯定还要穿好几年的,毕竟以后也买不起这么大牌的了。您放心,我出钱,您去干洗,能洗干净的。” 我转身从沙发椅上拿起包包,从钱夹里取出我所有的现金。 “哎呀,现在手机支付,我现金不多,就这一千......不过干洗肯定是够了的。” 我把钱放在唐秀娥面前,看着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看不清神色的脸上只有两只干瞪着的眼珠子,实在憋不住笑了。 “江晚,你......你羞辱我。”她抬起手,依然浑身颤抖,说话也不利索。 我连忙解释:“江太太,您误会了,我诚心道歉的。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您赶紧回去清理吧。” 唐秀娥还是瞪着我,视线也一直追随,却说不出话来。 我一度怀疑她是不是气到心梗,脑子宕机,丧失语言功能了。 好在,我跟小樱桃走出咖啡厅后,双双忍不住笑出来时,我又回头看了眼,她终于有动静了。 她脱下大衣,低头看着,虽距离越来越远,但我依然能看到她浑身怒火,手足无措。 第147章 顾长卿不信:“温叔和阮姨你不管了?你眼睁睁看着他们坐牢?” 温蔓不想同他说太多。 她只说:“我不会再去你的别墅,钥匙我寄给你。” 顾长卿心里一凛。 是什么让温蔓忽然改变了主意?他想问但是温蔓已经将电话挂了。 顾长卿一脸阴沉地拨了秘书电话:“给我查一下温伯言近况。” 那边的秘书立即去查,过了五分钟秘书就回了电话,声音有些颤抖:“顾总,温伯言换了律师!我继续查查看。” “不必了!”顾长卿挂了电话。 他要亲自走一趟看守所,他要看看没有他的眼色,能有谁有胆量接下这个案子,又能改变什么? 顾长卿迅速打开车门,开向看守所。他腰上的伤口未愈合,这样使得里头的纱布都染红了,可是他不在意。 20分钟后,顾长卿的车停在看守所内。才下车,就见一道和风月霁的身影被人簇拥出来。 正是霍绍霆。 他身着一套名贵西服,英挺矜贵。 此时他正拾阶而下,几个领|导边走边陪着他说话,言语间客客气气。 张秘书也在,笑笑:“就送到这里吧!这次的事情有劳各位了。” 那几人态度温和。 霍家的薄面,怎么也要给几分的! 霍绍霆拿捏着分寸,和他们一一握手道别……等霍绍霆离开,那几人相视一笑,其中一人说:“律政界的活阎王,今天头一次近看,长得真他|妈带劲!”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长得帅有钱有地位,谁不羡慕? …… 顾长卿看着这一切,紧紧握住拳头。 ——竟是霍绍霆接了这个案子! 他特意挑了霍绍霆不在B市的时间下手,没想到他提前回来了。明明,霍绍霆对温蔓并没有那么上心,最多只是玩玩罢了! 顾长卿不甘心。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天之骄子朝着他走过来。 意外得很,霍绍霆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而是拍了拍顾长卿的肩淡笑:“明珠说你受伤了,正想去看看你!现在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对了,中午去家里吃个饭。” 顾长卿面无表情地点头。 霍绍霆轻笑一声,低头点了支香烟,缓缓吸了几口后朝着车子走去。 两个男人擦身而过。 顾长卿察觉到一种强大的压迫感,来自霍绍霆!从头到尾,顾长卿没有问温蔓一个字。 不需要问了,温蔓跟了霍绍霆。 等到霍绍霆的车驶离,顾长卿机械地拿出手机,再次拨了温蔓的电话。 他咬牙切齿:“温蔓,你真是好样的!” 那边,温蔓很平静地说:“顾长卿……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有问题吗?” “没问题!一点问题也没有!”顾长卿冷笑:“只是宝贝儿,别后悔啊!” 温蔓直接挂断电话。 这时手机又响了两声,打开一看是霍绍霆的信息。 【伯父转到了世友医院,你可以带着阿姨去探望。痊愈后就可以回家了。】 温蔓将这条信息来回看了几遍。 久到泪眼迷蒙。 到此时,她才有了真真切切之感……恍若回到人间。 第148章 云筝还没开口说话,便被一个面带獠牙面具的男人抢了先:“小兄弟,要不你跟我张叁赌吧?如果我输的话,我赔给你三千下品灵石,怎么样?” “张叁,你出的也太低了吧,我出四千,当然若是小兄弟你输了的话,赔给我六株飞音草就好又一个人说话。 “诶诶诶,我也想赌……” 听到这赌局的人,都认为这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 琳琅堂管事有多难请,他们这些熟客是知道的。 别说是一刻钟了,就算是一个月,琳琅堂管事也不会出来的! 方思言与猴腮脸男子听到这么多人想掺合进来,不由得急了,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心中已经有了计量。 方思言大喊道:“小兄弟,我们再每人加注一千下品灵石!总计六千下品灵石 云筝闻言,挑了挑眉。 “诸位,今日是我先跟这两位大叔定了赌约,对不住了诸位云筝抱了抱拳,眼神带着歉意地扫视四周的人。 “算了算了,小兄弟下次还有赌约,记得找我张叁!” “也可以找我,我一定开的赌注更高!” “我也可以……” 见那些人歇了掺合的心思后,方思言以及猴腮脸男子都抑制不住露出了愉悦笑容。 云筝看着方思言两人说道:“我怕你们不守赌约,你们先起个誓 “可以 方思言两人觉得这是一件胜券在握的事,自然也不会推辞,所以麻溜地起完了誓约。 “我方思言罗锦在此起誓……若不遵守赌约,必将心魔缠身,修为再也无所进!” 在这个世界,起誓会应验的。 所以,云筝也起了个誓,她对自己信心满满。 而此时,琳琅堂内。 阿虚敲响了管事的门,然后轻声问道:“管事,有人给你送了张纸条,你要不要看……” 一道暴躁如雷的声音响起,“什么玩意儿,不要打扰本管事,滚出去!” 驻守在管事门口的两个黑市卫兵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地将瘦弱少年阿虚给狠狠的推了一把。 “快滚!” 阿虚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他低头看了一眼纸条,心中叹息了声,然后跟两个黑市卫兵低头示礼之后,准备转身离开…… 只是—— 纸条像有生命一样,挣脱了他的手,飞似地朝着门缝挤了进去。 阿虚想要抓回来,可是它已经在他面前消失了,因为那张纸条已经进了管事的房间! 阿虚瞬间惊恐万分。 “我…我……”阿虚抬头看着两个黑市卫兵,磕磕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其中一个黑市卫兵怒道:“我什么我?还不快滚,要是叨扰了管事,你九条命都不够活!” 阿虚闻言,眸中多了几分惊讶之色,他们…好像没看见那纸条飞进去了…… 两位黑市卫兵显然对阿虚的忍耐度已经没有了,正准备吹哨让其他卫兵带他去地牢关押惩戒之时,管事的房间门已经倏然被打开。 一个高大威猛拥有一张标准的国字脸的男人出现。 两位黑市卫兵立刻单膝跪地,“见过管事 “纸条是何人带来?” 琳琅堂管事的目光看向已经呆住的阿虚。 “是一位公子阿虚咽了咽口水。 “带本管事去见他 “是!” 距离一刻钟已经过了快大半,而此刻的云筝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让周围的人心里大骂她:败家子! 方思言两人脸上的狂喜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很快就可以得到玄品低阶的飞音草了! 突然,云筝盯着方思言问道:“你们好像很开心?” 还没等方思言说话,云筝勾了勾唇笑道:“没事,你们现在多笑笑,待会儿可能哭都哭不出来 这话一出,方思言与罗锦的脸色僵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方思言皱眉愠怒道。 云筝笑而不语,转身看向琳琅堂的大门,像是在迎接什么人似的。 霎时间,琳琅堂内声响沸腾。 “管事居然出来了!”琳琅堂内的一声,让外面等待赌局胜负的人脸色一变,顷刻间众人的视线聚集在云筝的身上。 而云筝的视线放在琳琅堂的管事身上,只见他一张严肃的国字脸,八字眉狠狠地皱起。 三两步的功夫,他就来到了云筝的面前,低眸看着这颇有点矮的少年郎,问道:“纸条是你给本管事的?” 云筝笑道:“是的 “你随本管事进去 “管事稍等片刻,我先收一点赌金 琳琅堂管事听到这话,眉头就跟打了结似的,似疑惑似不解地盯着云筝的身影。 而周围的人听到这话,差点没晕过去。 你知不知道琳琅堂管事可是大楚国黑市分部的掌权人,还是一名灵皇五阶的强者! 云筝这货淡定的走到方思言与罗锦两人面前伸手,“赌金共六千下品灵石 方思言与罗锦看着眼前白里透红的手掌心,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可是又不得不给,毕竟他们发了誓的。 飞音草没了,三千下品灵石也飞了。 方思言与罗锦每人将三千下品灵石转到云筝的储物戒指中。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在挖坑等着我们方思言压低声音怒道。 云筝眼底寒光甚浓,传音给方思言:“的确如此,你现在浑身一个灵石都没有,买什么飞音草给你的毁容夫人疗伤 “你怎么知道的?!”方思言惊愕失色地问。 “你猜 云筝展颜一笑,半张白皙精致的小脸格外好看动人。 她留下这一句话后,便走向了琳琅堂管事。 方思言看着她的背影,眸底杀意浓重,脖颈的青筋暴起。 ‘轰——’ 方思言灵王二阶的威压起,他挥掌间,一条由灵力凝聚而成的火龙迅猛地朝云筝的背后袭去。 而周围众人对此始料不及,纷纷退后几步,以免殃及池鱼。 琳琅堂管事眸光闪烁了下,没有任何动作。 云筝知道琳琅堂管事想试探自己的身手。 她嗤笑了声。 她侧身躲避之时,两指间多了一支毛笔。 白皙的手迅速翻转毛笔,随即她清喝一声:“锁!” 毛笔扔至半空中,以阻挡的姿态飞向方思言。 第149章 “哎呀,我不能喝,你们俩可以喝啊。”陈沐溪笑着道。 “那怎么行?肯定我们仨一起喝才有意思啊。”我心情好,忍不住劝道,“你少喝点,没事的。” “不行,除非你跟我哥说一声,让他批准。”陈沐溪嘟着嘴,把难题丢给我。 我一愣,“我去跟你哥说?这不好吧,你自己打个电话说一声不就行了?” “不行,我说他肯定不答应的。”陈沐溪推了推我的手臂,撒娇道,“江晚姐姐,我也挺想喝点,你帮我去跟我哥申请下嘛。” “这——”我很是为难。 李云微却也加入进来,劝道:“你就给苏先生打个电话说一声吧,就说在御园吃饭,没事的。等饭吃完,我派人送沐溪回家,一定确保安全。” 我一脸愁容,看着她俩。 可陈沐溪已经拿出她的手机,拨通了苏盛临的电话,然后把手机调成外音,丢到我面前。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手机里便传来苏盛临清润优雅的语调:“小妹,什么事?” 陈沐溪给我做动作,示意我赶紧吱声说话。 我推脱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出声:“那个......是我,沐溪现在跟我在一块儿呢。” 苏盛临听出我的声音,语调微微添了点笑,“江晚,我知道沐溪今晚跟你,还有李小姐一起吃饭。” “是的,我们在御园,李云微请客,她特意提前准备了一支珍藏版拉菲,我们仨打算小酌几杯,高兴高兴——但是,呃......沐溪说你管教严格,不许她在外饮酒,所以——” 我越说越没底气,眼神瞟了下旁边两人,迟疑片刻才问出:“我想问问,今晚能不能破个例?让沐溪跟我们喝一点?” 陈沐溪紧紧盯着手机,生怕苏盛临拒绝。 我也不自觉地屏气凝神,期待着他的回答。 万一他拒绝,那我可就尴尬了。 “可以,她跟你在一起,我没什么不放心的,那就小酌怡情。你们快吃完时,跟我说一声,我过去接她。”苏盛临清润朗朗的语调温柔传来。 陈沐溪高兴得攥拳庆祝。 李云微也一脸坏笑地对我竖大拇指。 我心里大松一口气,脸上露出笑来,“不用的,我可以送她回去,不用麻烦你特意来接。” “不麻烦,我也在外面应酬。” “噢......这样啊,”我看向陈沐溪,见她点头表示可以,才回复那边,“行,那等我们快吃完时,就跟你说一声。” “好,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谢谢。” 挂了电话,我看向陈沐溪,还没说话,她就高兴地笑着道:“我就说吧!你开口,我哥肯定会答应的,他就信任你!” 我把手机还回去,脸色热烫烫地泛起红晕,心虚地否认说:“不可能,你跟他说也是一样的。” 李云微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暧昧,显然越发怀疑我跟苏盛临的关系了。 但碍着陈沐溪在场,她没点破。 李云微叫来经理,让他去把那支珍藏版拉菲从酒窖取出来。 很快,经理将红酒送来,经过一系列颇有仪式感的醒酒程序之后,我们嗅到了甜美馥郁的诱人酒香。 这顿晚宴,非常美好。 我们仨分了一瓶红酒,都没醉,但感觉特别舒服。 饭快吃完时,我给苏盛临发了微信。 第150章 他回复:大概半小时到。 我们算着时间,估摸着他快到时,起身离开。 李云微非要送我们出门,到了餐厅门口,苏盛临的座驾正好抵达。 她站在我身侧,靠过来悄摸摸地问:“老实交代,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嗯???” 我装傻,“什么开始结束的?你喝多了吧。” “呵!你还装!” “真没有,你误会了......”我只能稍稍正色,认真解释,“别忘了我还没离婚呢,怎么可能?而且就算离婚了,我一个二婚的,亲爹还是阶下囚,也配不上人家啊!” 这话一出,李云微不八卦了。 显然她也觉得,我跟苏盛临的差距不是天壤之别可以形容。 “哥!”陈沐溪看到后车窗降下后露出的俊脸,扬声喊道。 副驾那边,季明下来绕过车头,走到我们这边拉开后车门,同时对陈沐溪道:“沐溪小姐,我把您的车开回去。” “好。”陈沐溪走到车边,将车钥匙丢给季明。 季明还没走开,坐在车里的苏盛临突然看向我问:“江晚,你怎么回去?” 我从看到苏盛临的一刻,心脏就砰砰直跳了。 听他突然叫我,我一愣,随即抬手一指,故作轻快地道:“那边好几个代驾呢,我叫代驾就行了,放心吧。” 每到晚上,城中各大酒楼餐厅的外面,都有三五个代驾师傅猫着,随时准备接单。 苏盛临微微皱眉,随即道:“上车吧,我先送你回去。” 我一听,本就加速的心跳更加混乱了,手上连连拒绝:“不用了,我叫代驾很方便的,你跑来跑去——” “哎呀,我哥又不是外人,你客气什么,赶紧上车吧!”我话没说完,陈沐溪走回来直接拉我。 “沐溪,我不是客气,我坐你们车走了,我的车就得留在这儿,我明儿还要用车的。” 我说的是实话,明天一早还得去工作室加班。 “那简单!”陈沐溪转头吩咐季秘书,“季明哥,把我车扔这儿吧,明天让司机过来取。你把江晚的车开回去,省得她明天再跑一趟。” 季明立刻答应:“好的。”随即看向我,“江小姐,您的车钥匙?” “这......” 我还在迟疑,李云微走过来添了把火:“就让苏先生送你回去吧,你喝了酒叫代驾我也不放心。” “就是!你长这么漂亮,大晚上的多危险!”陈沐溪又拽了我胳膊。 我盛情难却,只能把车钥匙交给季明,“那就麻烦季秘书了。” “江小姐客气。” “行了,上车吧!”陈沐溪把我拽到车门边,推我先上去。 我看到车后座上的苏盛临,已经朝另一边车门挪动,让出位置。 我脑子一嗡,心想怎么是我坐中间挨着他? 这叫我...... “沐溪,副驾空着,我坐副驾吧。”幸好我脑子反应够快,抬手指了下前面。 “哎呀,坐副驾聊天多不方便,你还得扭着脖子回头,后座够宽敞的。”陈沐溪见招拆招。 我严重怀疑她是在故意撮合! 第151章 那好像只有一个办法了,将所有想夺药圣传承的人骗出来,用金鳞一举镇杀! 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更不知道那金鳞的威力够不够...... “洛老板,我可把自己的小命赌在你的身上了,希望你给的金鳞,能助我渡过此劫!” 他眼中狠色一闪,直接叫道:“师娘,小心,我感觉还有强者在暗中窥伺!拖延时间,等他们出来有办法对付!” 苏玲珑闻言,心头一惊。 药圣传承诱惑非凡,她已经做好了接连大战的准备,但林阳居然能一次对付多位强者? 是在虚张声势,想放出消息,吓退某些人吗? “你有什么办法?”这时,石中玉也是震惊,连忙问道。 “一会儿再说。” 林阳平静而立,扫视四周。 “苏玲珑,何必挣扎,我可以退让一步,跟你仙医门共同研究药圣传承,一起对付其余想夺取药圣传承的人!” “要夺药圣传承的,不只是我一人,你要是不合作,会死的!” 这时,梦天涯厉喝道。 “我死不死且不说,你今天性命难保!” 苏玲珑露出冷笑,两只手握住两柄天阶兵器,美丽的面庞上透着不屑与霸气,宛如女战仙再世! 当她舞动双剑,现场响起隆隆声,宛如雷鸣。 “退后!看你师娘出手!” 苏玲珑大喝,发丝飘扬,浑身笼罩在雷霆中,不可一世。 “真是蠢!” 梦天涯脸色难看的骂道,突然出手,抬手间手中银色细剑,发出银灿灿的光芒,宛如划破苍穹。 轰! 银剑起,无比沉重,声势骇人,双方猛地碰撞上去。 双方碰撞的景象,太过可怕,刺目灼眼,就璀璨到让人无法直视,外溢的剑气冲到天上,空中白云出现长长的空白。 这剑芒得有多长? 所有人都在心惊,这威势得有多强?这是两位九品神宗吗? “通知家族,赶紧跟其他大家族合作,我们来一次黄雀在后......” 秦嫣然已经飞速躲到了角落处,低声跟那乐老说道。 她目光闪烁,千变魔门虽是隐世宗门,但他们的势力局限于某一个上州,而不在京城。 三望七姓却是同气连枝,若是合作起来,就是最大的一股势力,等梦天涯跟苏玲珑两败俱伤,三望七姓可以合作,坐收渔翁之利...... “苏玲珑,要是以往,我可能跟你不分上下,但现在,你既然想保他,你只会落入死境!” 激战中的梦天涯却突然冷笑,突然一剑迸射而出,一道银光遮天蔽日而来,朝着林阳斩去! 这一剑,没有瞄准,但那银光浩浩荡荡,如银河垂挂,白茫茫一片,恐怕得毁灭之力席卷林阳四周。 他要生生磨死林阳,苏玲珑要是相救,那也会分心。 轰! 此刻,苏玲珑却毫不犹豫,纵身上前去,将林阳挡在身后,手中双剑一搅,就搅碎那一片银光。 第152章 陈沐溪嘀咕之后,又歪着头闭眼睡了。 但我知道,她不可能睡着,这会儿肯定竖起耳朵探听着。 我跟苏盛临之间,一时也沉默下来。 车厢里气氛越来越凝固、尴尬...... 我也莫名地觉得热,不知是自己太紧张闷的,还是红酒的后劲儿上来了。 憋了好一会儿,我感觉到脊背都要出汗了,终于忍不住出声:“那个,车上空调开了没?有点热......” 苏盛临的司机是个年轻小伙,我见过他好几次,肤色古铜,高大威猛,身姿昂扬笔挺,八成是个退役军人,兼任司机和保镖的。 人家被我问得一愣,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回道:“江小姐,车上22℃。” 是人体感到最舒适的温度。 我还没回应,苏盛临开口:“调低点。” “好的。” 我连忙道:“别太低,沐溪在睡觉,怕冻着。” 苏盛临扭头,朝我这边看了眼,嘴角轻勾,“她演技挺不错。” 陈沐溪闭着眼,幽幽地回:“哥,你们聊你们的,干嘛老管我。” 我闷闷地笑。 果然没睡着,竖着耳朵呢。 不过这一打趣,车厢里的气氛松快不少。 我主动寻找话题:“那个校庆,你有没有什么特殊任务?” 苏盛临转头看我。 他紧靠着车窗,外面的路灯变换闪过,在他英俊的五官上投出斑驳交替的阴影,衬得眉眼越发深邃迷人,画面犹如电影质感一般。 他微微勾唇,不答反问:“你有特殊任务?” “也不算吧......就是昨天进群后,看学院老师说,每个院系都要出一个节目,我们学院初定是走秀,模特是学院安排,但服饰是由在校生和一些校友设计提供,我也要负责两套衣服。” “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 我笑着说:“确实,只要不叫我上台献丑,提供十套衣服我都愿意。” 毕竟,我一个做高定服饰的资深设计师,在圈里还小有名气,最不缺的就是漂亮衣裳。 苏盛临也被我逗笑,“以你的条件,上台也毫无压力,能媲美专业模特。” 我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有自知之明的,除了脸还行,身材跟模特差远了。” 其实,大学里我也做过兼职模特。 那时候江海洋不给我生活费,顾宴卿虽然愿意给我花钱,但我并不想依赖他过活。 所以,只要有赚钱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 我身高一七二,高跟鞋一踩直逼一八零,完全够模特标准。 主要是我这张脸,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素面朝天走在人群里,也能让不少人回头多看两眼,更别说化妆后的惊艳了。 李云微说,我这身高加上这张脸,就是吃青春饭的好苗子,所以大学里我兼职做过两年服装模特。 模特来钱快,那时候我甚至想过改行去当职业模特,但最后被涮下来。 原因就是,身材不符合要求。 不是身高不够,是......胸围超标。 都知道模特大多数是平胸或小胸。 一来为了不破坏衣服线条的美感,二来小胸穿衣更显时尚高级,三就是——模特的T台步都是节奏快而有力,大胸走起来会抖动很明显,影响衣服本身的吸引力。 第153章 沈青川苦哈哈的跟在后面陪着两位女士逛,最后试了十几件,唐笑笑终于挑到一件满意的。 她穿好跑到沈青川面前,提起裙摆,"臭黄瓜,看看,好看吗" 沈青川正点着头正要夸赞,就看见唐笑笑转了一圈,然后他便看见这衣服后背裸了大半。 他立马改口道,"不好看,衬得你腿短。" 唐笑笑嘴角一抽,瞪着他道,"我那是没穿高跟鞋,穿上就正好了。" "你穿上高跟鞋你能走路吗别还没到会场,脚先崴了,赶紧换一件。" "你个乌鸦嘴!一点审美都没有,阿星说我穿这条裙子出去都炸街!" 沈青川说,"你信我还是信她" 唐笑笑不假思索道,"信阿星,我就穿这件,你再拦我,你就自己去,我跟着阿星去,咱俩各去各的,谁也不影响谁。" 沈青川终于体会到当时顾老太太寿宴,乔若星穿着那件露背礼服,顾景琰当时的心情了。 妈的,早知道就明早再带她来选了,他这个男朋友在她好闺蜜面前,发言完全没有存在感! 试好礼服,顾景琰也接完点过来回来了,四人在经理的带领下,去化妆区那边等化妆师。 明天的妆发,是要提前跟化妆师确认好,以保证不出岔子。 乔若星这几天剧组忙,试礼服都是推到今天才来,化妆师都是沈青川帮忙约的。 他本就在娱乐圈混,带那么多艺人,自然认识不少化妆师。 他给乔若星约的,是在明星化妆师这个圈里相当有名气的一位化妆师,设计过好几个女明星的出圈妆造。 四人到场,等了半小时,也不见对方来。 顾景琰皱眉道,"你确定约好了" 沈青川也莫名其妙,"当然,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搞错我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就拨了那个化妆师的电话,结果对方手机关机。 沈青川拧起眉,又拨了那个化妆师助理的电话。 这次响了不久就接听了。 "喂,沈总。" 沈青川皱着眉道,"靳磊呢让他接电话。" 小助理低声道,"靳老师帮客户设计造型去了,这会儿在客户家呢。" 沈青川语气不善道,"设计什么造型呢他跟我约了时间,他忘了吗" 小助理不清楚这事儿,小声说,"那我帮您问问吧。" "赶紧!" 助理把手机放到一边,等了几分钟,又回来拿起手机道,"沈总,实在是不好意思,靳老师说他把您这事儿给忘了,他这边单子已经接了,没有办法推,他让我跟你说,帮您调换一个化妆师行吗" 沈青川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什么意思推了我的单去接别人的单" 小助理尴尬道,"沈总,我们都是按预约接单,您只是和靳老师口头约定了一下,靳老师工作太忙了,有时候记不住也在情理之中。" 沈青川气笑了,"什么意思合着怪我没有提前给他定金他当年跟着那些明星屁股后面跑的时候,谁帮他拉的单子现在有名气了,我的单子看不上了是吧" "没有,沈总,您可千万别这么想,是真忘了,今天要是别人的单子,靳老师说什么都要推了去给您做,但是这是宋家的单子,我们是给宋家千金做妆造来了,靳老师实在是得罪不起。" 此话一出,乔若星身形一顿,遥遥看了过来。 沈青川寒着脸,"得罪不起宋家,得罪得起我是吧" "当然不是……" 沈青川已经没心情再听她废话,绷着脸沉声道,"你给我转告靳磊,他今晚要是不过来,以后青山传媒这些艺人的妆造,他也别接了。" 说完不给那小助理说话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抬头看见顾景琰没什么表情的脸,顾景琰说,"让你定化妆师,你就这么给我省钱的" "我特么也没想到这狗东西敢放我鸽子。" 沈青川也没想到这个环节会出岔子,他当然不是省那一个定金,他是和靳磊合作太多次,太熟了,以为打个招呼就什么都搞定了,谁知道对方临到跟前,给他整这一出。 这种明星造型师都是要提前预约的,眼看明天就是认亲宴了,化妆师要是不到位,顾景琰非得拆了他。 所以他把狠话都放出去了,就想逼着靳磊滚回来。 乔若星抿着唇,脑子里想着刚刚那小助理的话。 唐笑笑说,"阿星,刚刚那电话里说的宋家千金,该不会是甲鱼吧" 化妆师得罪不起的宋家,在江城只能是宋万千那个宋,宋家千金……乔若星本人在这里,说的自然就是宋家玉。 乔若星抿唇道,"应该是。" "这个甲鱼她是不是故意的江城那么多化妆师,她怎么一找就找上你预约这个了呢这也太巧了吧" 谁说不是呢,这么小的概率,居然就给她碰到了,实在是匪夷所思。 宋家。 小助理挂了电话,赶紧跑去跟靳磊说。 "靳老师,沈总那边很生气,让您赶紧过去,还说您要是不去,以后青山传媒的妆造都不找我们了。" 靳磊正在帮宋家玉调试粉底的颜色,听见这话,皱了皱眉。 他低声道,"你没按我的说的说吗" "说了,沈总根本不听,非要您过去。" 靳磊顿时担忧起来。 青山传媒那些艺人的妆造是小事,只是得罪沈青川,就怕这人在圈子里给他使绊子。 "靳老师,有问题吗" 宋家玉低声问。 宋家玉是几天前托朋友找上他的。 宋家千金主动邀请自己做她的造型师,他自然不会拒绝。 宋家玉背后是雅视传媒,是整个宋家,做好她的生意,混熟了也能帮自己开启新的人脉。 所以他一开始就打算慌了沈青川那个活儿的,关机也是故意的,就是没想到沈青川这次居然这么较真。 靳磊想了想,便道,"宋小姐,老实说你这个单子我本来是不想接的,但是介绍人跟我说了很多,说您一定要约我合作,我实在不好拒绝才接的。" 第154章 敞开的外套两襟,也随之散开。 许是刚才的话题,把我的注意力带偏了,我总觉得安全带勒在胸中间,显得更加的......凸出。 我很想拉起衣服再遮挡下,但又不好意思做出动作。 持续的静默中,我用眼角余光悄悄看了看苏盛临。 他紧贴着车门那边,一手手肘支撑在车窗上,浅浅撑着下颌。 街灯变幻交替中,我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莫名地觉得很性感,很有男性魅力,甚至想到......他是不是也在克制什么。 我也不由自主地吞咽,还想寻找话题,但还没想好说什么,他身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苏盛临身形一动,靠着我这边的手臂伸进裤兜,我本能地往另一边挪了下,给他让出空间。 “喂,妈......嗯,在回来路上,她跟我在一起,先送江晚回家,会晚一点,您早些休息,好......拜拜。” 男人清润沉缓的语调在车厢回响。 电话想必是苏夫人打来的,估计是知道女儿在外面吃饭,关心几句。 想着他们都长大成人了,妈妈还能这般呵护疼爱,我心里满是羡慕。 挂了电话,车厢里的尴尬暧昧也打破了,我顺势再次闲聊:“苏夫人是担心沐溪吧?” “嗯,小妹九点多还没回家,我母亲就瞎担心了。”苏盛临笑道。 “那可不是瞎担心,只有真正爱子女的父母,才会时刻挂念着。” 我这话可能让苏盛临悟到什么,他转头看向我,“你家里那些事,都处理好没?” “差不多吧,很快就要彻底划清界限了。”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好。” 我俩视线相触,他神色温润,眸光深邃,我面含笑意,眼神羞涩。 那一瞬,我们谁都没有避开视线。 我相信,有些话虽然还没点破,但彼此已经心知肚明。 就在这种极有默契的眼神胶着中,我心跳持续加快,有那么一刹那,我心里狂涌着冲动,很想对他做点什么。 而苏盛临,喉结再次翻滚,落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微微收紧,也像是克制着什么。 如果不是车上还有人在,我相信此时我跟他之间一定会有个人破防,跨越那条道德的底线。 豪车缓缓减速,直至靠边停下。 司机低声汇报:“苏董,江小姐,到了。” 我俩猛地回神,视线同时收回。 陈沐溪还靠着车门,不知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苏盛临自然而然地推门下车,以便我从他这边下去。 “谢谢,今晚真是麻烦你。”我站定,对他道谢。 苏盛临垂眸看着我。 路灯下,他深邃的五官更显迷人,薄唇勾出缓缓笑弧:“你不用总对我这么客气。我们认识很久了,彼此都可以随意些。” 如果从童年里我两次救他开始算起,那我们确实认识很多年了。 我笑了笑,脸上的热度在深秋寒凉的夜里,依然丝毫不减,“好,那我以后不跟你客气了。” 我们之间一时没话说了。 可他突然又话锋一转:“对了,你刚才问我,校庆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任务。我还好,没接到什么任务,大概就是到时候上台讲几句话而已。” 第155章 我点点头:“那必须的,你这种成就卓越的校友,肯定会有校领导亲自作陪。” 他谦虚地笑:“应付那些也很累,我倒希望自在一些。” 我调侃,“这就是成功人士的烦恼。像我们普通人,坐着当观众就行。” 苏盛临被我夸得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又突然道:“校庆那天,我们可以一起回母校。” “啊?我准备坐地铁呢,你要跟我一起?” 我想着百年校庆,肯定不是一般的隆重,到时候学校附近会堵得水泄不通。 学校为安全考虑,也不会让这么多外来车辆进入,还不如坐地铁方便快捷。 “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去挤地铁?”苏盛临微微挑眉,而后说,“那天我去接你,我的车可以从北门进入学校。” “这样啊?”我有些惊奇,但又觉得很合理。 他这种级别和身份,有点特权很正常,回母校必定会是最高规格的待遇。 别说座驾可以入校园,肯定是人还没到,领导们已经夹道欢迎了。 我想着那幅画面,迟疑了下,“行是行,不过我得提前下车,不能坐你车一直进去。” 我可没那个荣光,享受校领导的迎接。 苏盛临低低笑着,“好,到时候再说。” “嗯!”我重重点头,心里越发期待校庆那天。 “喂,哥,你俩要不要上楼坐坐,好好聊啊?”突然,车厢里传来陈沐溪的声音。 我耳根子一抖,回过神来,连忙道:“你快上车回去吧,省的苏夫人一直担心。” 说话间,我看到我的车也驶向小区门口。 季秘书把我的车送回来了。 “好,我回去了。你上车坐着吧,天冷,喝了酒别吹风。”苏盛临也看到我的车回来了,抬手指了下。 “嗯,拜拜。”我想着要给季秘书引路,便跟他快速道别,走向我的车坐上去。 这一晚,我都沉浸在飘飘忽忽的虚无感中,洗澡都在哼着歌儿。 回想在车上跟他紧紧挨在一起的滋味,我临睡前还在喜滋滋。 我真是疯了。 刚被一个男人伤得体无完肤,就又不长教训地迷恋上另一个男人。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提醒自己——江晚,清醒点!不能再恋爱脑了!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抗议——江晚,人活一世能遇到自己欣赏喜欢的人,多不容易啊! 意识迷迷糊糊将要坠入黑暗时,我的理智再次被感性打败。 他可是苏盛临! 就算被他欺骗,就算爱而不得,就算痛彻心扉,只要能享受这心动过,迷恋过,陶醉过的美妙滋味,便足够抵消一切负面影响。 第二天,我回工作室继续加班。 还在路上时,小姑打来电话。 看样子,昨晚我的提议她已经考虑出结果了。 “喂,小姑。” “小晚啊,起床没?”小姑又和蔼地陪着笑,语调温柔,我顿时明白,她肯定是决定买下我手里所有股份了,但估计还想杀杀价。 第156章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早起了,在去公司的路上,还要加班。” “哎呀,真是辛苦。” 我继续装傻,笑了笑附和。 她不提,我也不提,倒要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电话那边静默了会儿,小姑先忍不住了:“小晚,那个......你昨天说的股份,我跟你小姑父商量了一晚,都觉得那公司还是在我们自家人手里好些,所以我们决定购买你名下所有股份,但就是——” 她吞吐了下,有点小心翼翼地笑着,“总价能不能再低一点?我们实在是没有那么多钱。” 果然,跟我心里预判的一模一样。 我一边开车,一边游刃有余地应付:“小姑,我现在日子也很艰难的,我外面欠了三个亿呢,天天愁的我失眠、焦虑,头发都大把掉,你看我周末两天都在加班,压力太大了,完全不敢休息。” 我早已看透人性,也看透这些江家这些亲戚。 对他们善良心软,于我没有半点好处。 他们得了便宜还卖乖,背后不知如何笑话我又蠢又傻好欺骗。 所以现在我半步都不会退让。 果然,小姑听我这么一卖惨,话也说不出口了,“哎......我也知道你不容易。” “是呀,我要是不能及时把外债还完,到时候就要把公司赔给人家了,哎......” 小姑听我长吁短叹,犹豫了好一会儿,“那......就六千万,买你名下所有股份?” “对,我一点都不留,全出。等小姑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总经理的位置肯定也是你的,只要公司经营不出问题,这六千万你们一两年就赚回来了。而且你们名下有了公司,你们是创一代,表弟表妹就是富二代,以后他们结婚嫁人都有了丰厚筹码,找的另一半肯定也门当户对,强强联合,你们家就会彻底地实现阶级跨越。” 说完这些话,我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鼓掌。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 难道只要做了老板,在画饼和PUA这两件事上,都会无师自通? 不出意料,小姑被我这番话一洗脑,马上笑了:“那倒也是,还是你想得长远。行,就这么定,那我们什么时候签协议?” 为避免夜长梦多,我说:“明天周一,上午九点我去公司一趟,当着所有股东的面签合同,顺便直接在股东大会上,宣布人事任命。” “好,那就明天。” 挂了电话,我开着车都忍不住笑起来。 被江家欺负了那么多年,如今总算是翻身了。 几年后,就算江海洋从监狱出来,想要夺回公司,也跟我没关系了。 让他们亲兄妹去窝里斗吧。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出现在远洋贸易。 我们很顺利地签好股权转让协议,小姑也把六千万当场转给我了。 我看着银行卡上的到账信息,一颗定心丸服下,起身笑着道:“恭喜小姑,以后远洋贸易就是你说了算。” 小姑跟小姑父都高兴不已,言谈间顿时起范儿,“以后,就轮到我们大展宏图了!” 会议室里,所有股东见证了这一幕,当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不过,在我带头鼓掌之后,其它股东也还是跟着鼓掌吹捧起来。 这一捧,小姑两口子顿时尝到了当老板的威风气派,笑得那叫一个得意开怀。 突然,会议室门被猛地撞开—— 第157章 唐飞见叶秋和长眉真人同时看向城门的方向,不禁也扭头看了过去。 然而,什么都没看到。 但是作为一名战士,他还是敏锐地嗅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 “小心。”唐飞说话的时候,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配枪。 虽然京城在天子脚下,规矩森严,不能随便开枪,但他是冥王殿的参谋长,有开枪的权力。 龙夜也拔出了配枪,神色紧张地问道:“敌人在哪?” “马上就要出现了。” 唐飞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道人影出现在城门口。 那是个中年男人。 他大约四十出头,面容俊朗,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背后斜背着一口大刀。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的发型。 中年男人的头发很长,留着中分,一半黑色,一半白色,看起来颇有几分古代大侠的风范。 他的身上,释放着森冷的杀气。 叶秋见到这个中年男人的第一眼,就发现,这个中年男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无可匹敌的霸气。 这种霸气,他只在冠军侯萧九身上见到过。 “霸刀!” 长眉真人惊呼一声,脸色变得比之前更凝重了。 “霸刀?”叶秋听到这两个字,看了唐飞一眼,目露疑惑。 唐飞沉声说道:“霸刀是高手。” 还用你说? 叶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唐飞继续说:“霸刀只是他的外号,他的真名叫曹天鼎。曹天鼎没有争夺过龙榜排名,但是,他和龙榜排名第二的武当山掌教交过手。” “谁赢了?”叶秋问。 唐飞摇头:“谁都没赢,平手。” 什么? 叶秋心中一震,眼前这个家伙,居然能跟龙榜第二打成平手? 如此说来的话,这个家伙不仅是高手,而且是超级高手。 叶秋这才明白,为什么长眉真人的脸色这么凝重,看来,曹天鼎的实力比长眉真人还要强。 唐飞又道:“京城有两大武痴,第一个便是叶家的老三叶无敌,第二个便是霸刀曹天鼎。” “叶无敌如今在最高首长唐老身边当贴身保镖。” “曹天鼎则痴迷武道,一向深居简出,不问俗事。” “这次他居然出面截杀你,叶秋,我不知道该说这是你的幸运,还是你的不幸。” 肯定是不幸啊! 试问,天底下谁愿意被这样的高手截杀? 唐飞又道:“曹天鼎是个练武奇才,二十岁的时候就问鼎虎榜第一了,不过后来他并没有参与龙榜的竞争。” “这二十年来,他只出手过三次。” “第一次,挑战冠军侯萧九。” “第二次,挑战叶无敌。” “第三次,挑战武当山掌教。” “前两次他都败了,只有第三次,他跟武当山掌教打成了平手。” 叶秋心中又是一震。 按照唐飞所言,曹天鼎败给了叶无敌,也就是说,叶无敌的身手比曹天鼎更厉害。 “也不知道,我的那个小叔到底厉害到了何等地步,能打得过萧九吗?” 叶秋刚想到这里,就听唐飞问道:“你看到曹天鼎背后的那把刀了吗?” “那把刀是曹天鼎年轻时候找铁匠打的,据说重一百四十多斤,因为他崇拜西楚霸王项羽,所以就给刀取名叫霸王刀。” “他的刀法很厉害,因此江湖中人都送了他一个外号——霸刀。” “就是不知道,是白玉京把他请来的,还是裴家把他请来的?” 叶秋道:“他是来杀我的,至于是谁请他来的,已经不重要了。” “说的也是。” 两人小声交谈的时候,龙夜的掌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叶秋,你打得过霸刀吗?”龙夜虽然是在问叶秋,但眼神却落在长眉真人的脸上。 他知道,叶秋肯定不是霸刀的对手,因此,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长眉真人的身上。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可以直接告诉你,老子打不过他。” 听到长眉真人的话,龙夜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完了,等死吧! 就在这时,又听长眉真人说道:“小兔崽子,我一个人打不过霸刀,要不,咱们联手跟他拼了?” “正有此意。” 叶秋也明白,他不是曹天鼎的对手,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跟长眉真人联手,放手一搏。 “记住,待会儿进攻的时候速度一定要快,最好不要给他出刀的机会,不然咱俩会有生死危机。”长眉真人提醒叶秋。 “知道了。”叶秋说完,大步迈了出去。 长眉真人紧随其后。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这样可以多活三秒。”曹天鼎目视两人靠近,淡淡的说道,语气狂妄至极。 长眉真人顿时大怒,指着曹天鼎破口大骂:“装哔卖老一律干倒,别跟老子耍狠,贫道只想送你一个字——滚!” “出手吧!” 曹天鼎脸色冷漠,并没有多余的废话。 “小兔崽子,咱们一起上,灭了他!”长眉真人大声喝道。 叶秋立刻冲了出去,只等冲出去几米远,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看,发现长眉真人居然站在原地没动。 靠,这个不靠谱的老东西,坑我! 叶秋心中大怒,可这个时候,他已经逼近了曹天鼎。 “速度太慢!” 曹天鼎点评了叶秋一句,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了,浑身上下霸气外露,犹如一座大山似的,岿然不动。 突然,一道闪电降临,径直向曹天鼎的头顶劈去。 “轰隆!” 叶秋使用了五雷咒,而且,他画了不止一道五雷咒,而是整整十五道。 “轰轰轰——” 十五道闪电齐齐降临,一瞬间,曹天鼎就被淹没在雷霆闪电之中。 叶秋上来就开大招,完全没有留后手。 因为他知道,自己与曹天鼎这样的超级高手之间的差距太大,保留底牌只会让自己身陷险境,且无翻盘的可能,曹天鼎实在是太强大了,他只有底牌尽出,才有可能占据主动。 “呛!” 叶秋紧跟着快速拔出了帝剑赤霄,身子跃起,凌空一剑劈了出去。 草字剑诀第一式! “轰!” 剑气惊天。 下一秒,就见到曹天鼎的身躯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城墙上,直接把城墙撞出了一个深坑。 【作者有话说】 第1更。晚上还有更新。&rr;→新书推荐: 第158章 站在擂台上的云筝,收到第一笔小财后,笑容更加明媚灿烂。 “还有谁想挑战我?” “我我我!”外门弟子们又激动了。 突然,有一个人一马当先地跃上了擂台。 “是紫金帮的小五!”众人认出了擂台上那人。 而罗潇有些懵住,刚才没注意竟然让这小子上去了。 罗潇焦急大喊:“快下来,小五,你不是她的对手!” 小五冷哼了声,回头看着他,“老大,紫金帮的威名,不能这么被磨灭,即使你喜欢她,也不可以放水给她!现在,让我将威名夺回来 说罢,他转头凶神恶煞地瞪着云筝,“今日,就让你彻底身败名裂,让世人知道我们紫金帮的威名!”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一番激昂的发言,让在场众人都有些意动。 罗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怎么说,他们都不相信! 罢了,让他们上去体验一番,就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了。 众人将视线放在了那红衣少女身上,想知道她会怎么说。 “你有一千枚灵玉吗?”云筝看着小五,很真诚地询问了一句。 众人嘴角抽搐了几下。 一般人不是先说一下战斗宣言的吗? 怎么这位小祖宗关注点这么…奇特?! 慕云朔的唇角轻轻勾了下,望着那抹红色身影带着些许宠溺,不仅是他的小骗子,还是他的小财迷。 小五以为她在羞辱自己,他怒道:“呵,我既然上来就不会欠灵玉!” 众人闻言,瞬间感觉这句话有些耳熟,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他们的视线一起看向了罗潇,刚才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罗潇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完全不在乎他们异样的目光,以及那些根本不存在的谣言。 “那就好云筝笑着点了点头。 见此,上官长老也不再耽搁,沉声道:“现在,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刹那间—— ‘砰’的一声巨响响起。 寻声看去,只见小五整个身躯被砸到了结界上。 众人大骇。 来不及反应,只见那红色的身影一闪,少女赤手拎起小五的衣领,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往地下砸去! ‘轰——’ 擂台上掀起一阵灰尘。 小五嘴角溢出一抹鲜血,他闷哼了声,还没有机会反击,一记拳头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打得他口腔震荡,差点牙都崩了。 他瞬间头脑有些晕眩。 随后,红衣少女揪起他的衣领一把轻松的提起,然后带着他转了几个圈圈。 停下之后,云筝就松开了他的衣领。 ‘砰’的一声,他又掉到了地面上。 “呕哕……”小五眼前一片迷糊,他难受地侧首呕吐起来,呕得天昏地暗。 黄疸水都呕出来了。 见到这一幕,众人咽了咽口水,一时半会难以开口。 而罪魁祸首,正默默地远离小五的位置。 众人:“……” 上官长老见此,也不太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然后郑重地宣布道:“比试,小祖宗再赢一场!” 此话一出,众人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说这位孱弱的小祖宗名副其实吧,她也确实打倒了小五…… 而且好像还没用灵力。 不过,也要怪那小五丝毫没有防备,才被云筝得了手。 用蛮力,打两拳,至于晕成这个样子吗? 若是小五还清醒的话,估计跳起来,大吼辩驳道:“这特娘的算是什么蛮力?这分明就是夺命的震力!” 可惜呀,小五呕吐不止,有些狼狈。 紫金帮的人面面相觑后,看向他们刚才怀疑的罗潇,“老大,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他抬下来!”罗潇不悦地道。 “可是……”紫金帮的小弟支支吾吾。 “怎么?”罗潇皱眉。 “我们没有一千枚灵玉……”不敢上去要人。 闻言,罗潇差点给他们气死了,他脸色一黑,不舍且咬牙切齿地给出了一千枚灵玉,让他们上去领人。 “谢谢老大!” 将晕过去的小五领了下来后。 擂台上依旧只剩下云筝。 云筝笑意盈盈地询问,“还有人要挑战吗?” 外门弟子们面面相觑了眼,按耐不定。 说实话,他们有些退怯了。 不过,还是有人上去了,原因就是为了名! 结果,又是这位‘孱弱’的小祖宗锤两下,又下来了,还赔了一千枚灵石。 连看了三场,外门弟子们不像刚开始那么激昂奋战了,他们脑子现在清醒了些。 云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不是说东洲来的弟子,是根本比不上中灵洲的弟子吗?你们就是这么怂的?要知道,我现在可是连破气境还没有破!” 这话一出,又戳中了他们心窝。 顷刻间,又灼热他们奋战的心情。 一连好几个,都被打倒了。 那些被打倒的弟子,现在心里有些阴影了。 特么的,什么蛮力?这不就是举山之力? 一拳过来,骨头都要碎了。 幸亏他们突破到破气境,要不然真的被她锤一拳下去,人都瘫痪了。 东洲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弟子! 关键她好像只有十六岁! 越想越气。 结束了几场后,云筝勾了勾唇,“还来不来?” 众人瞬间噤若寒蝉。 纷纷避开她的视线,生怕被她点中。 云筝道:“我让你们三招,要是我三招之内反击的话,我就赔给你们一万枚灵玉 “我输,也赔给你们一万灵玉 这话一出,又让一些人的心蠢蠢欲动起来。 一万枚灵玉! 这可是他们两年才能攒到的财力! 最后,也有几人不死心地上去了,结果被揍得鼻青脸肿下来。 这次,无论云筝怎么诱惑,他们也不想跟她打了。 莫旌见状,眼睛一亮。 他大喊道:“让本叔伯来,谁能打赢本叔伯,就让你们小祖宗给你一千枚灵玉 云筝满脸黑线:“……”好家伙,你来给我败钱! 第159章 却说曹邛带着小卢雄,不敢全力御风飞行,只得放慢脚步朝着楚国境内赶去,可速度越慢,便意味着在梁国境地逗留的时间越久,风险也随之越大,虽说曹邛并未将李显等人放在眼里,甚至曾撂下“梁国无宗师”的豪言壮语,可毕竟现下带着个小拖油瓶,若是真遇上梁国高手,还得分心照拂,万一这小不点出了什么闪失,那老友卢林乙苦心布局多年的计划就要付之东流了。 曹邛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小娃娃,眼神复杂,半晌才说道:“小家伙,从今往后,你就要和我这个老头子相依为命了。”说来也怪,这个刚刚降生的婴儿,竟好似对曹邛异常亲近,不哭也不闹,就这么瞪大眼睛看着曹邛。 后者心中欢喜,一边逗弄着卢雄一边继续说道:“令祖学究通天,乃是当世少有的奇人,算无遗策,早在二十几年前就推演出这一切,曹某当年并不相信,觉得此人不过是个招摇撞骗之徒,可二十年过去了,所有事情都正和令祖推演如出一辙,曹某不得不信,只可惜你爹性子软弱,根骨平平,难当大任,这才不得已将此重任放在你肩上,令祖为了这一切,不惜白白付出性命,也连累的家族中落,老夫虽是局外人,却也由衷敬佩,小家伙,你可千万别让曹某失望,更别让你那死去的爷爷失望!” 卢雄眨了眨眼睛,仿佛在回应曹邛,后者心情大好,仰天大笑。突然眼神凌厉,转头对着身后暗处说道:“追了老夫一路,不必再躲躲藏藏了,出来一见!” 下一刻,几名黑衣人从暗处现身,正是天地阁众人。甲上前一步,抱拳躬身道:“在下乃大梁天地阁中人,见过曹前辈。我等此番乃是奉命行事,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涵,不知前辈此番前来梁国所为何事?” 曹邛嗤笑一声,不屑说道:“天下之大,老夫何处去不得?去往哪里,做些什么,需要知会尔等么?”说完浑身气势一变,战意高昂。感受到曹邛的恐怖杀气,天地阁众人如临大敌,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尖锐嗓音响起:“曹剑神,何必与这些下人动怒,有失风范。”说话间,一名矮小老人从暗处现身,锦衣华服,拦在曹邛身前,“曹剑神想去哪自然无需知会他人,只不过陛下深知阁下神威,难免忧心,这才命老奴前来打探一番。” 曹邛冷笑一声,啐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没卵的阉人,怎么,几年不见,胆量见长了?不龟缩在你那庆阳城里了?” 被曹邛当面揭开伤疤,饶是杨修极善隐忍,也不由动了真怒,戟指骂道:“曹老贼,休得猖狂,真当咱家怕了你不成!咱家今日便要看看,你如今到底还有多少斤两!” 曹邛深吸一口气,自嘲道:“看来世人都已经忘记了曹某的手段了,仇爻啊仇爻,老夫当真怀念那个有你的江湖啊!”说完将卢雄又抱紧了几分,朝杨修勾了勾手指,动作挑衅至极。 杨修强忍怒火,将甲召唤至身边,说道:“既然已经找到他了,尔等任务也算完成了,接下来便交给咱家,明日午时,若咱家仍未回京,便将此事禀报陛下,小心戒备!”甲入门最早,深知此刻自己一行人留下了也帮不了什么忙,将情报传回才是重中之重,一躬身,说道:“属下领命,公公万事小心。”说完便带着天地阁众人离去。 对于几人离去,曹邛始终冷眼旁观,也不出手阻拦,杨修双手一抖,从袖中甩出一对短刀,如镜面般的刀身冷气森森,刃口凝结着一点寒光,更增添锋利的凉意。杨修冷哼一声:“十余年不见,不知曹剑神尚能战否?飞英剑是否依旧所向披靡?”曹邛扯了扯嘴角,依旧勾了勾手指。 见对方轻视自己,杨修怒道:“你的剑呢?” 曹邛仰天大笑,豪气万丈:“你这阉人也配老夫用剑?废话少说,出招吧!” 杨修怒不可遏,生平第一次遭此羞辱,挥舞双刀,杀向曹邛。后者面对对手攻势,怡然不惧,低头看了看怀中婴儿,笑道:“好徒儿,且看师父如何破敌!”只见曹邛双足立地胜根,以肉掌对双锋,纵使杨修武艺高强,一身刀法使得眼花缭乱,曹邛也不落下风,应对自如。 二人你来我往,出招极快,转眼间已交手数十合,曹邛不动如山,双足自始至终不曾移动半点,反观杨修,久攻不下,丹田内真气早已所剩无几,杨修心中大惊,再这般下去,只怕不妙,可若想换上一口新气再战,又谈何容易,况且对手赤手空拳,仅以单手对阵,这曹邛修为当真深不可测,比起十几年前又更上了一层楼。 似乎是看穿了杨修的窘境,曹邛猛地一掌推出,重重拍在杨修胸前,大力之下,杨修再也支撑不只,踉跄着倒退三步,跪倒在地,原本就略显病态的面色变得更加惨白。曹邛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梁国第四高手,冷声道:“今日算是小小惩戒,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曹某一介闲云野鹤,虽为楚人,却从不参与国事,若他冯靖全得寸进尺,曹某不介意亲去一趟庆阳城,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梁国那几十万铁骑,拦不拦得住曹某的飞英剑!”说完怀抱卢雄,扬长而去。 杨修盘腿而坐,吐一纳九,运功疗伤,直至呕出一大口淤血,面色才稍有好转,揉了揉仍生疼的胸口,自言自语道:“这曹老儿修为竟是这般精纯,也好,这次交手起码知晓了曹邛的底线。”原本杨修自恃武学奇才,如今不过四十来岁,已稳坐大梁第四高手的宝座,和李显也不过一线之隔,自然对天下高手生出小觑之心,可今日与曹邛一战,相距甚远,只怕有生之年都无法赶超,不过曹邛年过六十,杨修深信,最多二十年,这天下第一人的位置,必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调理完毕,杨修缓缓站起身来,准备回京复命,同时在心中默默记下了一个名字——仇爻。 第二日一早,卢道全唯恐路途遥远,耽搁行程,只带上妻儿和几名婢女马夫,轻车简行,踏上进京之路,大管家卢安则被留在豫州城内,负责余下事宜。 路上,卢夫人好不容易才将卢英哄睡着,坐在卢道全身边,将头轻轻靠在丈夫肩上,轻声问道:“老爷,此番高升,有何感想?”卢道全揉了揉爱妻青丝,微笑道:“此次连升三级,一跃从地方幕僚变成天子近臣,夫君这心中万分忐忑啊!总觉得像做梦一般,时至今日仍不敢相信,也不知陛下为何独独青眼于我。京城不比豫州,夫君我人生地不熟的,不知后日面圣之时还会闹出多少笑话。” 卢夫人安慰道:“不会的,夫君你学富五车,相信在京中为官,必定飞黄腾达,光宗耀祖。”卢道全看着妻子,眼神宠溺:“在你眼里,夫君自然是万般好。”卢夫人笑面如花。二人又耳鬓厮磨了一番。 一路舟车劳顿,又要时刻照顾妻儿,卢道全一夜未眠,终于在此日正午抵达庆阳城。林公公得到消息,早早便在城门外等候,卢道全见状,连忙跳下马车,正要上前行礼,却被林公公抢先拦住:“卢大人,你堂堂三品官员,给咱家行礼,不合规矩,此地人多口杂,莫要落下话柄。” 卢道全这才回过神来,拱手道:“多谢林公公提醒,是卢某欠考虑了。” “无妨,你我同朝为官,自是应当相互照拂。”林公公淡然道,“卢大人一路辛苦,还请先随咱家移驾,好好休整一日,别误了明日早朝。”林公公语气不卑不亢,既不给人阿谀奉承之感,又不会让人心生不快。卢道全应了一声,命马车跟在身后,自己则和林公公并肩前行。 一行人轻车慢行,来到庆阳城西北角,林公公指着前方一栋宅子笑道:“此地便是上任礼部尚书府宅,卢大人请,以后这宅子便随卢大人姓了。” 卢道全看着这宅子,虽算不上太过气派,可好歹也算在京城有了落脚之处,况且庆阳城内寸土寸金,想要单凭自己的俸禄购置房产,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只不过先是突然任命,如今又送上一处府宅,卢道全自问自己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似乎是看出了卢道全的顾虑,林公公便开口解释道:“卢大人放宽心,前任礼部尚书王典于殿上公然顶撞陛下,挑战皇权,已被赐死,按照朝廷惯例,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只不过陛下向来宽宏仁厚,加上江太师求情,王家老小这才幸免于难,仅被贬为庶民,逐出庆阳,这宅子空着也是空着,卢大人如今作为朝廷命官,国之栋梁,深得陛下心意,这宅子便由陛下亲自下旨,赠予大人,这份恩情,卢大人日后可要好好效忠陛下才是。”卢道全闻言,连忙点头称是。 将卢道全一行人带至住处,林公公便先行告退,省得落下个结党营私的罪名,卢道全深谙官场规则,也不挽留。夫妻二人安顿好后,卢夫人依偎在卢道全怀中,娇声问道:“老爷,为何陛下独独对你青眼相加?”卢道全沉吟道:“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我卢家虽曾位居高位,可早已家道中落,照理说,一个地方落魄子弟,理应被人慢慢遗忘才是。” 卢夫人开解道:“既来之则安之,或许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也说不定呢!” 傍晚时分,夫妻二人刚刚用过晚饭,便有下人来报:“卢大人,门外有人求见。”卢夫人疑道:“夫君在京中也有熟人么?”卢道全思索片刻,似乎想不出京中有何旧识,便说道:“我一直在豫州为官,哪攀得上京中那些高枝,对了,来人可曾自报家门?”“回卢大人的话,不曾。”下人弯腰答道。 为谨慎起见,卢道全亲自开门迎客,只见门外站着一名高瘦老者,衣着华贵,身边并无随从。未等卢道全开口,那老者便率先说道:“今日一见,卢大人果然一表人才,也不枉老夫亲自出面,向陛下举荐你。”卢道全闻言,心中剧震,原来自己的升迁便是眼前之人一手促成,只不过这老者究竟是何许人也?又为何帮助自己? 似是看出了卢道全心中所想,那老者开门见山道:“临时造访,多有叨扰,卢大人见谅。老夫姓江,单名一个清字。” 太师江清!卢道全脚下一软,随即便拜倒在地,将额头死死抵在地上,说道:“下官卢道全,见过江大人,不知大人前来,有失迎迓,还望江大人恕罪!”江清笑吟吟说道:“卢大人何罪之有?快快请起!”嘴上虽这么说着,却无搀扶之意,卢道全自是不敢起身。 见差不多了,江清这才将卢道全扶起,上下打量一番,说道:“像,真像!”卢道全一时不知何意,又听江清继续说道,“老夫与令尊曾是旧识,真说起来,你年幼时老夫还曾见过你一面。这次破格提拔,你也不要多心,无非是为了扶持后辈而已,也算是给你爹一个交待。至于明日早朝,陛下问什么,你便如实回答即可,万不可含糊其辞,更不可夸夸其谈,哪怕错,也好过模棱两可,在京中为官,不比地方,说得漂亮强过做得漂亮,你是聪明人,应当知道简在帝心的道理。” 卢道全躬身作揖,答道:“多谢大人提点,下官定当铭记于心。” 江清点了点头,嘱咐道:“这些话你记在心中便可,时候不早,老夫就不多打扰了。” 将江太师送走后,卢道全心中久久不能平静,直至深夜,才沉沉睡去。 第160章 顾宴卿。 “小晚......”看到我出现,顾宴卿直起腰身,一副深情期许的模样。 我心里特别反感,淡淡瞥了眼收回视线,走到门口开门。 “小晚......”他靠上来,又喊了我一声。 鼻端嗅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我眉心紧蹙,转头看他:“你又喝酒了?”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上次他硬闯我工作室,也是喝酒后去的。 后来闹得他膝盖被剪刀戳了个血窟窿,我的手臂也被划了一条口子。 他这好了伤疤忘了疼,居然再次酒后来找我。 “嗯,心情不好,喝点酒能麻痹一下。”他点头承认,语调落寞。 我没有心疼,只淡淡地提醒了句:“你刚出院,身体有没有痊愈都不知道,要作死也离我远点。” 说话间,我已经打开门板,准备进去了。 “小晚!”他突然上前,一把扣住门板,声音激动,“小晚......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他紧紧盯着我,瘦削英俊的眉眼越发凄苦深情,“我不信六年多的感情,你说忘就忘,你不过是被姓苏的暂时蛊惑,等你醒悟过来,你肯定还是爱我的!” 我转头盯着他,不客气地嘲笑道:“你跟苏盛临比?怎么有脸的?” 他脸色一僵,明显受伤,“你就那么爱他?” “他方方面面都胜你百倍千倍,是个女人都爱他。” 我没有直接回答,怕被他拿捏住把柄,反过来污蔑我婚内出轨。 “那他爱你吗?”顾宴卿一针见血地问。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我不知道苏盛临是不是爱我。 就算他爱我,这个时候我也不能明说。 因为我还没离婚,一旦承认我跟苏盛临两心相许,那苏盛临就要背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罪名。 他身份特殊,家世也特殊,那种红色家庭绝对不能传出这样的丑闻。 见我没吭声,顾宴卿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他不爱,以他的条件怎么可能爱上你?不过是玩玩罢了。” 我懒得回应这些,沉默间脑子突然想起一事,“我预约的离婚时间在下周二,法院开庭的日子是下周四。你的律师应该告诉过你,就算你不肯出庭,法院也可以做缺席判决,而且结果会对你不利——所以你只能二选一,或者两者同时进行。” 顾宴卿不解地看着我。 见他没理解这意思,我只好解释得更详细些:“就算周二我们去民政局了,递交了材料,也还有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为防止你突然反悔,让我没法离婚,周四法院还是照常开庭——我咨询过律师,离婚冷静期内也可以起诉离婚。” 为防止顾宴卿反反复复地拖延时间,我只能双管齐下。 他听完,唇角扯出一抹笑,声音很冷淡:“你为了跟我离婚,真是绞尽脑汁。” “是的,所以你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好聚好散吧。” 话音未落,我准备进屋了。 可不料顾宴卿突然一把攥住我的肩膀,强行把我扳过来,摁在墙壁上。 事发突然,我招架不住,闷哼了声,惊慌未定地瞪着他,“你想做什么?别逼我报警!” 顾宴卿比我高出许多,他俯颈盯着我,眼眸猩红,酒气浓烈,明显有些神智不清。 “江晚,我们在一起六年多,连结婚证都领了,我却连你是什么滋味都没尝到,多可惜。你想离婚也行......起码让我睡一回。”他一字一句缓缓吐出这话,眸中注满阴郁和不甘,嘴角勾着邪恶的笑。 第161章 我脑中警铃大作,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万万没想到他竟如此变态龌蹉。 “顾宴卿!你这是犯法的!你最好马上滚,否则我——啊!”我惊慌失措,还没来得及警告,他突然要拽我进屋。 强烈的求生本能让我一手死死抠着门框,拒绝入内。 否则一旦关上门,我就在劫难逃了。 “救命!救命——”我张口求救,但下一秒,这浑蛋竟低头吻下来。 我不肯就范,别开脸用尽全身力气反抗,一手在慌乱间抓到鞋柜上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胡乱地朝着他就砸下去。 “汪——汪汪!”屋里的八哥及时冲出来,对着顾宴卿狂吠,又扑上去咬他裤腿。 我趁机挣脱,马上摸出手机报警,“喂,警察同志,我这边——” “滚!死狗!滚开!”顾宴卿狠狠两脚踹开八哥,冲上来将我手机夺走,重重砸在地上。 他疯了! 疯成我完全没见过的样子。 八哥又扑上去,被他被踹的“嗷嗷”惨叫,满地打转。 我心疼我的狗,从玄关处抄起一把长柄雨伞,朝着他又捅又打。 此时,我心里是害怕的。 女人跟男人的体力之悬殊,绝对等同于以卵击石。 我不知是他原本就有暴力倾向,隐藏得很好;还是因为被我强逼离婚,才表现出失控的一面,总之这一刻的他非常恐怖。 如果他真要对我用强,我大概率无法逃脱。 但在这一刻,我还是竭尽全力反抗! 好在,我们争吵打闹的动静惊醒了邻居,一对小情侣开门出来,见状大吃一惊。 那名大男孩冲上来拉扯顾宴卿,从后将他困住。 顾宴卿也不知哪里来的蛮力,竟一把挣开,转身跟对方扭打起来。 我又捡起地上被折坏的雨伞,朝着顾宴卿狠狠地砸。 女孩儿在打电话,听起来是在报警。 不过她电话没打完,电梯“叮”一声响起,几名警察赶到! 谢天谢地,我刚才那通没打完的110还是被接警员定位到了地址。 “住手!警察来了!住手!”警察同志威严一喝,几人上前来,训练有素地马上把两人分开。 我顾不得浑身疼痛,连忙上前解释:“警察同志,是他殴打我,这位先生是我邻居,见义勇为的。” 顾宴卿刚才还跟发狂的雄狮一样,这会儿被警察按住,突然冷静下来,口齿不清地道:“我......我找我老婆,关别人什么事......” 他浑身酒气,一张口就知是喝多了。 我心一惊,转头看他,明白他在装醉! 如果是家庭纠纷,又醉酒失去理智,那警察就算把他带回去,也就是做完笔录教育一顿算了。 顾宴卿,也开始对我使用心机了。 “你们是夫妻?”警察同志询问。 “是,但正在离婚,已经起诉了。”我收起心里的震惊,先处理眼前的麻烦。 “先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好。” 我跟那对小情侣再三道谢,又把八哥唤回屋里,锁上门跟警察走了。 第162章 我们刚到警局,顾宴卿的律师就到了。 警察询问事情经过,我很配合地将整件事娓娓道来,包括顾宴卿婚内出轨的丑闻。 警察同志突然问:“前阵子网上那个婚礼上换新娘的视频,就是你们?” 反正丢人的不是我,我毫不避讳地点头:“是,现在他想挽回,我不愿,坚持离婚,他就家暴,还企图强奸我。” 说到这里,我心里突然亮堂起来。 顾宴卿今晚这一闹,警局会留案底,证明他有家暴史,到了法庭上,对我有利。 警察同志点点头:“行,事情经过我们都了解了,时间也不早了,您先回去吧。” “好,谢谢警察同志。”我站起身,又忍不住打听,“那他会怎么处理?” “那位顾先生的律师到了,估计最后......”警察同志一耸肩,我明白过来。 此时我倒有些后悔,刚才应该让他下手重点,最好给我身上留点伤疤之类的,更有说服力。 现在就算验伤也达不到轻伤标准,确实不能把他怎么样,顶多教训几句。 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 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简单收拾了下,倒床就睡。 第二天起来,我才发现两只手背上都有淤青,还有点划伤,背上也痛,像是筋扭了。 手机摔坏了,幸好我有一支旧手机,能先将就着用。 将电话卡放进去,我马上给律师打了电话,约上午见面。 我得把这事跟律师沟通一下,看看如何在法庭上呈现出更有利于我的证据。 忙完这些,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响起。 因为旧手机上没有存号码,我盯着那个手机号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苏盛临的来电! “喂!” “你还在忙?”苏盛临不知我换了手机没有他的号码,许是觉得我接电话太慢,好奇问道。 我也实话实说:“上午是有点事,刚跟律师聊完。” “还是离婚案的事?” “嗯。” “那现在有空了吗?我们去哪里吃饭?” 听他询问,我才想起昨天我俩还约了午饭。 “要么,就近方便?” 他轻笑:“好,那就老地方。” 就近的老地方,那就是我公司对面顶楼的空中花园。 挂了电话,我连忙收拾自己。 昨晚没睡好,我脸色有些暗沉,黑眼圈尤其明显。 我只能快速化个淡妆,让自己看起来稍稍精神一些,匆匆出门。 这次我终于比苏盛临率先到达。 为了节省时间,我拍了几个套餐发给他,让他选,我先点好。 我坐在老位置,苏盛临一来就看见我了。 他刚走近,服务员端着套餐送上来。 “你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坐下就能吃。”我笑着说。 第163章 第430章必须得找到真正的段慕容 方主任只知道韦烈来。 韦烈只说他今天上午,必须得见到老人家,有很重要的事要汇报。 却没告诉方主任,很重要的事是什么,更没说他要带着独生女韦听一起来。 可老人家看到韦烈父女俩后,却一下子明白了。 方主任心中怵然一惊。 心中随即腾起大股大股的苦水。 他觉得韦烈这个小舅子,确实有些迂腐了。 既然连大理段家都肯承认,从岛城找到的那个段慕容,就是大理小段公主了。 韦烈又何必节外生枝,非得搞清楚段慕容的真假呢 因为一旦搞清楚段慕容,是那些畜生为迷惑大家,才丢出来的牺牲品;这就代表着韦烈还得继续搜救段慕容,在限期内如果完不成任务,他就得自决来报答老人家的信任! 可是方主任转念一想,却又只能轻轻叹息。 这样子的韦烈,才是真正的韦烈! 宁可自杀谢罪,也不想欺骗老人家的人,才是最值得信任的。 这也是西广韦家数十年来,始终牢牢掌控"锦衣卫",让老人家放心的原因。 老人家缓步走了过去。 坐在了桂花树下的石桌上,方主任连忙端上了茶杯。 韦烈没说话,和女儿韦听一起,抬手给老人家敬礼。 老人家也没说话,只是目光平静的审视着韦烈。 相比起韦烈上次来这儿,他憔悴了太多。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满眼的血丝几乎变成暗红色。 却也让韦烈的五官,看上去更加的立体,整个人都充满了悲凉的阳刚气息。 老人家又看向了韦听。 身材娇小的韦听很紧张,她用力咬着唇,尽可能的腰板笔直。 她嘴唇干裂,很是憔悴的样子,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韦听的双眼,也是浮肿的。 她肯定痛哭过很久。 抱着韦烈,哀求他不要来求见老人家。 因为这代表着她有99%的可能性,会失去父亲! 韦烈还是来了。 带着她! "岛城找到的那个孩子,是假的" 老人家的目光,从韦听的脸上挪开,看向了韦烈,声音温和的问道。 "是。" 韦烈声音沙哑的回答:"一个小时前,我亲自盯着刚做出DNA鉴定结果。百分百的确定,岛城那个段慕容是个假的。至于真的段慕容,应该会在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岛城时,被人贩子趁机带出了国。" 老人家又问:"你还能找到那个孩子吗" 韦烈语气铿锵:"找不到,也得找!找不到,我以死谢罪。" 韦听的娇躯,顿时猛地颤抖了下。 她望着老人家的眸光里,全都是要哭的哀求。 她以为—— 只要老人家亲口对父亲说"就算找不到,你也不用以死谢罪"此类的话,韦烈就不会在期限来临时,走上绝路。 其实韦听错了。 自始至终,老人家就没对韦烈说过,找不到段慕容,你就自杀谢罪的话。 是韦烈给自己定下的"标准",并执着的以命来执行! 唯有这样,韦烈已经西广韦家才会觉得,配得上老人家的信任和厚爱。 因此。 就算老人家看懂了韦听的哀求眼神,也没有开导韦烈不用这样执着。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韦烈。 半晌后。 老人家才再次看向了韦听,慈祥的笑道:"你叫韦听" "是。" 韦听连忙再次挺胸,大声回答:"报告老人家,我叫韦听!韦烈的韦,倾听的听!" 即便她努力挺胸,也不会超过一米六的小个头。 即便她尽可能的铿锵声音,也带着让某东心痒的奶酥味。 老人家点头:"挺好的孩子,不愧是韦烈之女。" 这可就是不一般的口头褒奖了。 毕竟多少年了,见过不知多少晚辈的老人家,都没当面这样夸过谁。 方主任及时介绍道:"韦听是盛会前夕,刚从西北龙腾特种基地,结束了半年的封闭训练。当前,她在天东青山云湖县工作。是崔向东同志的秘书,和贴身保镖。" 听姑父说起某东的名字。 尤其姑父对老人家说,她现在是某东的秘书、兼贴身保镖后! 心中悲苦的韦听,顿时就觉得腻歪非常。 她真想大声对老人家说:"崔向东有什么好的啊那就是个大色狼!" 不敢。 也不行。 因为姑父早就和她说过,崔向东很受老人家的"宠爱"。 如果韦听说某东是个道德败坏的大色狼,那岂不是在证明老人家看人,用人的眼光有问题了 真那样。 不但方主任会被吓死,就连此时满腔必死悲壮的韦烈,也会吓的死不瞑目啊。 于是—— 韦听即便心中再怎么鄙视某东,也只能假装满脸都是"我能给大色狼当秘书,当贴身保镖。那绝对是我三生有幸,是我韦家的祖坟冒烟了啊"的荣幸。 "哦是吗" 老人家来兴趣了:"小方,这是你特意安排的" 方主任难为情的笑了下,轻轻点头:"老人家,我有些私心了。" "呵呵,人非圣贤,谁没有私心" 老人家笑着摆了摆手,对韦听说:"丫头。以后在工作中,一定要尽你最大的努力,保护好崔向东同志的人身安全。" 老人家说出的这句话—— 让韦烈的双眼瞳孔,稍稍收缩了下。 这就等于"亲自下旨",给崔向东配备铁卫! 什么人才有资格,配备铁卫 主政天东的贺天明,身边有两名铁卫。 青山市的市委书记刘善营,因是天东班子成员之一,身边有一个铁卫。 贺天明和刘善营是什么级别 崔向东又是啥级别 一个小破处,还是副的,却被老人家亲自安排韦听这个"铁卫"在身边! 同样。 这也是明白韦烈为什么会带着韦听来这儿的老人家,间接答应了在他因工作不力而自决之后,帮他照顾独生女的要求。 这就足够证明了在老人家的心目中,某东以后的仕途高点,有可能是韦烈都难望其项背的! 十点半。 韦烈父女告辞。 老人家却依旧坐在桂花树下的石桌前,抬头看着天空,轻轻叹息:"唉,三虎。我,对不起你啊。" 陪在老人家身边的方主任,听他这样说后,脸色顿时一白。 "段慕容,已经成为了老人家的心病。" "如果找不到她,老人家就算百年,也会心有所挂。" "找到段慕容,必须得找到真正的段慕容!" "可她肯定已经被偷运了出去,往哪儿去找她呢" 方主任心中痛苦,轻轻闭眼。 十点三十七分。 韦家父女来到了路边。 "听听,你回青山吧。记住老人家的话,一定要确保崔向东同志的人身安全。你能在他身边,我和你妈就算是死了,也会放心的。" 韦烈对女儿说出这番话,不等她有什么反应,就跳上一辆车,对司机喝道:"走,回总部!" 那辆车急驰而去。 "为什么,都让我在一个大色狼身边" 目送父亲的车子驶远后,低声抱怨的韦听,才弯腰钻进了红色桑塔纳内。 "段慕容,你究竟在哪儿呢你究竟在哪儿,在哪儿呢求求你快点出来吧。要不然,我就会成为没有爸的孩子。" 韦听启动车子时,忍不住的低声自语。 泪水再一次顺着脸颊,滚滚滑落。 车轮滚滚。 一路向东!! 第164章 僵持片刻后,他脸色微微转变,“好,吃饭吧。”话落,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我低着头,暗暗放松下来,可心里突然特别愧疚,也隐隐伤心。 我没有勇气抬眸看他,静默了会儿,闷闷地说:“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现在......” 现在我承受不住他的好,也没资格接受他的好。 但这话,我不知如何说出口。 好在,他懂我的心思。 他温和轻缓地说:“该是我说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冲动,逾矩了。” 苏盛临居然跟我道歉! 我一惊,连忙抬头,“不不,不是你的错,你很好,帮了我好多忙。” 我们突然间客套起来,瞬间关系就疏远了。 可我心里,反倒踏实了些。 两人安静地用餐,即便偶尔搭话,也都是说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饭快吃完时,我整个人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又回归到普通朋友间那般君子淡如水的相处模式。 “等会儿去我那儿试衣服,应该很快就好,不会耽误你工作吧?”我主动提及今天“相约”的正事。 苏盛临也吃完了,放下餐具看向我,“不耽误,我这几日不算忙。” “噢,那就好。”我点点头起身,“走吧,还有人等着我们的位置呢。” 正是中午用餐高峰,这家咖啡厅虽然只做简餐,但也生意很好。 我俩一前一后离开餐厅,直到进入电梯,下到一楼,两人间都没再说话。 因为距离很近,就不需要开车了。 我们在人行道前等红绿灯,为避免两人无言的尴尬,我低头盯着手机,假装忙碌。 突然,苏盛临一把抓住我赶紧拉开:“小心!” 我猝不及防,就那么撞进他怀里,一辆外卖电动车横冲直撞地从我面前飞驰而过。 “没事吧?”苏盛临的担心从头顶落下。 我一怔,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靠在他怀里,顿时触电般弹开。 “没,没事,谢谢你。”我都没抬头看她,只顾连连道谢,而后身边人突然都动起来,我转头一看,“绿灯了,快走吧!” 我匆匆走在前面,不敢回头看他。 但他身高腿长,我用眼角余光稍稍往旁边一扫,便能瞥见他跟我同频的大长腿。 同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步行,同样的嘈杂喧哗,同样的市井气息,可他依然凭借出色的外表,尊贵的气质,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强大气场。 我听到旁边小姑娘窃窃私语:“哇......好帅啊!气质绝了!” 我无比赞同,同时也有些自卑。 这样完美无瑕的高质量男性,顶级人类——我何德何能...... 到了我公司写字楼下,为了避开公司员工,引发不必要的误会,我带着苏盛临走了另一边电梯。 那个电梯可以直达我私人工作室所在的楼层,就是要绕一点路。 七拐八拐,终于到了。 刷开指纹锁,推门进入,我转身对他笑着开口:“欢迎苏董莅临我的工作室,快请进。” 我故意用插科打诨的方式,化解两人间沉默尴尬的气息。 第165章 苏盛临勾唇一笑,大长腿迈入我的地盘,眼眸四下打量。 “这么多模特站着,好像迈入了异时空。”他言语间带着新奇和探究。 我笑道:“是,晚上看着更有趣。” 公司办公楼选址,当初是我跟顾宴卿精心挑选的。 一共租了四层写字楼。 下面三层是公司办公区,包括工作区域,健身区域和后勤区域,公司整体环境很不错。 第四层,整个两百多方的大平层,全都是我的私人工作领域。 晚·宴高端定制涉及保密部分,衣帽间还有不少昂贵高定或配饰。 所以除了小樱桃能自由进出我的工作室外,公司其它人若没有我的授意,不会上来,上来了也进不来。 “这些都是高定,不少明星走红毯都会来我这里租衣服。那边还有一块区域,是各大服装赛事的获奖作品,还有些秀款。” 我陪着苏盛临往里面走,顺便给他介绍我的作品。 此时,我心里的自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一股昂然自信和骄傲。 这是我的领地,也是我的事业,是我立足时尚圈的根基。 苏盛临连连点头,眉眼间流露出赞赏之色,“你很厉害,一个人撑起一个品牌,还做得如此成功。” 得到夸奖,我不禁笑了,但又解释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公司很多设计师都会被我抓来做苦力,我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团队。” 我俩目光对上,两人眸底都闪烁着笑意和光芒。 刚才吃饭时的尴尬和疏离消失不见,我们的相处自在融洽了许多。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晚姐,你回来了?你上午交代我的......”小樱桃从里面快步出来,话没说完,定睛看到我身边的苏盛临,脸色明显一僵。 “啊,苏先生来了。”小樱桃吃惊,眸光掠过我时,笑容别有深意。 我解释:“苏先生过来试衣服的。” 苏盛临微微颔首,“陈助理好。” 小樱桃本名陈樱,几个月前去苏园那回,介绍过。 “好,好,苏先生好......”小樱桃紧张带笑,语无伦次,上前低声道,“晚姐,V2室我已经全部整理好了,先下去了哈。” 小樱桃故意给我们腾空间。 “嗯,去吧。”我笑了笑,也没阻拦。 小樱桃跟苏盛临颔首点头后,一溜烟跑了。 我带着苏盛临走到里面的工作区,回头问他:“要喝点茶还是咖啡?” “茶。” “好,你先坐会儿。” 我去吧台那边泡茶,时不时抬眸看看他。 他没有立即坐下,依然四处走动欣赏着,不知是对我的工作感兴趣,还是单纯对时尚感兴趣。 等我把茶泡好,端过来,他才回到沙发边落座。 “你先喝点茶,我去拿衣服。” 苏盛临定制了两套西服,我都做好了。 但高级私人订制,一般来说需要经历三次试穿和调整,才能达到最完美的上身效果,呈现出高定服饰的尊贵优雅。 第166章 我把两套西服都取过来了,一套黑色暗纹,一套深蓝色浅格。 “你先试哪套?”我站在移动衣架旁边,向他展示两套衣服,询问道。 苏盛临放下茶杯站起身,“都行。” “那就黑色这套。”我就近取下第一套黑色西装,递给他,“试衣间在那边。” “好。” 苏盛临接过衣服,转身朝试衣间走去。 我回到工作台后,有点怔怔发呆。 想着他正在试衣间脱衣服,我脑海里又遏制不住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比如刚刚在街边过斑马线时,他突然把我拉进他怀里。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带给我的悸动和心动,经久不散...... 试衣间那边传来响动,我闻声一怔,赶紧驱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抬步过去。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心里微微一震,再次被他迷到心跳加快。 黑色西装量身定制,笔挺周正,冷酷中带着高高在上的尊贵,让人敬仰惊叹。 “我觉得挺好的,感觉都不用修改了。”苏盛临看到我,脸色含笑,显然对衣服上身效果很满意。 我压着狂乱的心跳,摆出专业姿态走过去。 “再厉害的设计师做这种高规格的定制,也还是需要一两次试穿调整的,怎么可能一次就行。” 说话间,我走到他身边,抬手朝向他后背,帮忙整理衣领。 “这套是精纺法兰绒的面料,是英国一家历史悠久的著名面料品牌,这种面料款式低调、庄重、沉稳,垂感强,手感柔和适中,适合深秋季节,现在穿正好。” 我一边围着他检查各处细节,记下还需要修改调整的地方,一边介绍着西装面料和款式。 他微微点头:“这方面你是专业的,我相信你的眼光和手艺。” 我正好走到他面前,一手拂过他肩膀和胸前的翻驳领,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情不自禁地,面颊连带着耳根子都逐渐升温。 “谢谢......”我低低回应,避开视线。 试穿是高定制作中的必备环节,我也曾以这种姿态服务过不少贵客,可当面对他时,心境变得格外不一样。 好像我是个贤良淑惠的妻子,正在帮助丈夫穿衣,体贴细致地帮他整理好每一个细节。 “你的手不碍事吗?淤青很重,有没有上药?”短暂的安静中,苏盛临突然开口,视线落在我手背上。 我一怔,定睛看向自己手背。 我皮肤白,那淤青看着是有点恐怖,淤青中还有两条划痕,估计是昨天拿雨伞狂打顾宴卿时,不小心刮伤的。 “没事,这种淤青看着恐怖,其实不痛不痒。”我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 可苏盛临微微皱眉,“你不要勉强,如果来不及也没关系的,我衣服很多。” “我知道,放心吧,真没事。”我再次强调。 说罢,我抬手帮他除掉西装外套:“上衣可以脱了,我看看裤腰是不是合适。” 苏盛临站着未动,我从他身后帮忙脱掉西装。 检查裤腰时,我要不可避免地接触他的腰部。 隔着一层衬衣布料,我明显感觉到他腰腹紧实的肌肉,惹得我心跳又是一阵激荡。 “你是不是最近太辛苦,又瘦了。” “有吗?没太注意。” 第167章 “腰围稍显宽松了,需要再调整。” 大腿围、臀围和立档连在一起,这个区域的空间要十分注意,否则影响坐下时的舒适度。 我继续检查臀围,不知怎么地,就想到几个月前在苏园帮他量尺寸时,那神来一“抓”。 脸颊温度更高,幸好我低着头,他看不见。 然而我的视线却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他西裤裆部。 微微隆起。 我脑子里突然又窜进另一个画面。 公司的设计师们有个微信群,以前有人转发过一个视频,是一个老裁缝给男客户做衣服,问客人平时是放左边还是放右边,客户一头雾水,一旁陪伴的女伴明白过来,羞涩地起身走开了。 然后设计师们就那个视频展开了热烈讨论,问那些做男装的同事,是不是真有这个讲究? 话题最后当然偏了。 从放左边还是放右边,到讨论尺寸大小,调侃唇膏男肯定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但大象鼻就不好说了。 此时再次想到那个视频,我忽而困惑——是不是也应该问下苏盛临有没有这个讲究? 然而我只敢想想,这话是断然问不出口的,否则我就成女流氓了。 “裤子还好,就是裤腰需要调整下,裆部、长度跟裤脚都很合适。”我蹲下身检查完西裤,站起身说道。 苏盛临低着头,我一起身,两人视线撞上。 结果他眼神比我躲得还快,俊脸明显划过一丝不自在,耳根子好像泛起潮红。 我心里起疑——什么情况? 难道我刚才低下身时,他俯视着我,脑子里也在想些乱七八糟的? “这套没问题了,你去换下一套吧。”我没勇气问他怎么了,转身走开。 “嗯。”苏盛临低低应了声,好像刻意压着嗓音,而后也转身回试衣间。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现他走路好快,像是逃避着什么。 这次他在试衣间里停留了十多分钟,明显比他换第一套衣服要“磨叽”。 我思绪混乱,也没多想。 等意识到他时间有点久,我以为是衣服有什么问题,便过去询问:“好了吗?是不是不合适?” 试衣间传来他的回应:“没有,可以了。” 话落,他打开门,走出。 我眼前再度一亮。 刚才那套黑色的冷酷沉稳,而这套深蓝的优雅神秘,英伦绅士范很足。 “这套是羊绒面料,质感更厚重,比较适合冬天。”我还是一边帮他整理衣服,检查一些细节处是否合适,一边给他讲解面料跟版型的优势之处。 他全程没怎么说话,只偶尔点头应一句。 就连我蹲下身跟他交流时,他也目视前方,一本正经,并未低头看我。 我心里隐隐不解——怎么了这是? 刚才不还好好地,聊得也很愉快。 怎么突然间就高冷疏离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继续啰嗦,只能闭嘴加快动作。 “好了,两套衣服都试完了,我也做好记录了。你换回自己的衣服吧。”我交代了句,转身走开。 苏盛临又进去换衣服,很快出来。 “还要喝茶吗?”出于礼貌,我微笑着询问,但我心想,他突然对我态度又冷淡下来,应该不会留下来喝茶了。 第168章 谁知他点点头:“好。” 我讶异,这什么意思? 还愿意留下来继续喝茶,那为什么刚才又对我爱答不理? 我弄不懂这男人了。 苏盛临回到沙发坐下喝茶,我绞尽脑汁寻找话题,“沐溪什么时候去国外演出?” “她没说,这段时间她挺忙。” “噢,这样啊。不过我把她的衣服已经做好了,等她有空过来试穿,没问题就能取走,不耽误她的行程。” 苏盛临从茶杯前抬头,优雅一笑:“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全在为我们家劳累。” 我很真诚地道:“不,是我感谢你们,让我有钱赚,还有名气挣——你们都是我的命中贵人。” 苏盛临笑意更浓,放下茶杯后抬腕看了看时间。 我也悄悄看了看手机,下午两点半了,他肯定要回去工作。 “两点半,我该走了,不耽误你工作。”他起身,优雅松弛。 我很殷勤地吹捧:“没有,为贵宾服务,就是我的工作。” 他笑而未语,站定后,看向我,似欲言又止。 我微微挑眉,“还有话说?” “咳!”苏盛临一手虚虚握拳,抵在唇边清咳了声,而后朝我指了指,“那个......你这件衣服,最好把领口......提高一点。” 什么? 我脑子一懵,整个人起先愣住,继而轰然炸开! 我瞬间明白他刚才脸红心虚,眼神闪烁是为什么! 我今天穿着件V领打底衫,垂感很好,我喜欢这种布料的衣服,很好打理,不用特意熨烫,节省时间。 出门时,打底衫外套一件双面绒的大衣,就很保暖了。 回到室内,我习惯性地脱掉大衣,只穿打底衫。 刚才几次弯腰给他比对尺寸,看衣服是否合身,我注意力都在手头上,哪曾关注到其它? 而现在他的提醒让我瞬间明白——我弯腰时肯定胸前走光了! 天啊! 我僵在那里,手足无措,舌头打结。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那会儿就想提醒你,可怕你尴尬,就没好开口。但我又觉得不说的话,你下次可能......还让别人占了便宜去。” 就在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时,苏盛临也面红耳赤,强忍着尴尬跟我解释道歉。 我整个人越发烧起来。 什么叫让别人占了便宜去?他是说,他可以占便宜,别人不行? 不不,江晚! 我急忙唤醒自己,这个时候怎么还能跑题?当然是回应他的话啊! 而且,万一他误会怎么办? 我强迫自己正常点,尽管羞得面红耳赤,但还是看向他解释道:“我......我刚才没注意到,你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穿成这样,故意在你面前......” “不不,我没这么想。你们女孩子有穿衣自由,我很理解并尊重。只是你本就长得漂亮,身材也这么的......我是觉得,注意下比较好,因为有些男人真的很经不住诱惑,可能一点刺激就会让他们瞬间变身禽兽,那样的话......会让你自己陷于危险境地。”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很真诚。 这话如果放着其它人讲,我肯定要怼回去——这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 可是这话从苏盛临嘴里说出来,我就觉得很有道理。 “你说得对,我以后会注意的。”我红着脸,羞涩紧张到极致,两颊都隐隐颤抖。 第169章 追求穿衣时尚自由,的确是个人选择。 但在某些情境下,女性某些身体部位的暴露,哪怕只是无意的暴露,也会让自己置于危险之地,这也是事实。 我记得大学选修法律课时,一位刑法老师讲,男人从受到刺激到产生冲动,只需要40秒。 就像苏盛临说的,有些男人会在一瞬间化身为兽。 “那我走了,辛苦你。”苏盛临礼貌颔首。 我依然红着脸,说话语无伦次,“不,不辛苦,等,等衣服修改好,我给你送去。” “好。” 我要送他下楼,可他看我没穿外套,非让我留步。 送走苏盛临,我转身进屋,关上门的瞬间——懊恼又抓狂地抱头哀嚎。 我拎起衣领低头看了看,确实一览无余,想着他刚才都看见了,哀嚎更甚。 可等稍稍冷静,我又恋爱脑上头。 我竟思索着他看到后的反应...... 前阵子他跟陈沐溪送我回家时,路上也讨论过身材,提到我因为胸围丰满而不适合做专业模特。 陈沐溪当时问他,认为我身材怎么样? 他没回答。 而今天亲眼见证了,我想......他应该是满意的吧? 只可惜我今天穿的内衣很一般,既不魅惑也不性感,是件大妈款。 他心里肯定觉得我很老土吧。 当我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更是羞到无以复加。 真是没救了! 我居然会纠结那样的细节,难道我潜意识中还盼着魅惑性感一些,把苏盛临迷得神魂颠倒,化身为兽? 我趴在桌上,不敢相信自己竟变得如此......思想浪荡。 不对! 我突然抬起头,想起他刚换第二套衣服时,进试衣间后磨蹭了十多分钟。 不会是......他也起了冲动,故意躲在里面等着平复吧? 所以换上第二套西服后,我为他量尺寸,跟他说话,他都爱答不理,连眼神都避开我——其实不敢再看向我?怕再次看到我走光的画面?怕再次被勾起冲动? 啊啊啊啊! 意识到这一点,我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心里涌动着莫可名状的情愫,既欢喜,又紧张,既羞涩,又骄傲。 ———— 翌日,我跟陈沐溪约了时间,她抽空过来试穿了马面裙,非常满意。 不过也有一点细节需要调整。 我连夜加班,赶在周二前修改完毕。 之所以这么仓促,是因为周二我要跟顾宴卿去民政局。 我得把重要工作处理掉,省得跟他闹得太僵影响心情,继而影响了工作。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这次竟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看到他脸上结痂的伤,我又想到那晚他企图侵犯我的恶行,不由得后退了两步,跟他拉开距离。 顾宴卿看着我后退的举动,眸底黯然神伤。 “小晚,那天我喝多了,有些冲动......”他脸色落寞,语调淡淡,跟我道歉。 我没回应,直接道:“进去吧,预约的时间到了。” 第170章 我走在前面,紧紧压着包包里签过字的离婚协议,希望他这次是真心醒悟,放过彼此。 我们到了离婚登记处,递交了材料。 工作人员例行询问了一些问题,我很干脆利落地回答了,可轮到顾宴卿时,他却无精打采地走神,没有回复。 “如果没想好,就先不要离,夫妻过日子谁家没点小矛盾,好好沟通就行了。”工作人员把离婚协议推过来,劝和。 我急了,扭头瞪着顾宴卿,压低声质问:“你什么意思?就算你今天拖延过去,也躲不过周四的法院开庭,何必?” 顾宴卿被我阴沉沉的眼神盯着,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才对工作人员说:“我是自愿离的,我们感情破裂,无法复合。” 我暗暗松了口气。 “那好吧......”工作人员又把离婚协议收过去,公事公办地道,“那从今天起,还有三十天离婚冷静期,在这期间你们任何一方都可以撤回离婚申请,如果没有撤回,坚持要离,那就等满三十日时再过来,领取离婚证。” 我心里憋着万分不解。 这离婚冷静期可真是太麻烦太多余了! “好,谢谢。”我压着不满,跟工作人员客气了下,起身走人。 刚走出婚姻登记处,顾宴卿快步追上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臂。 “小晚。” “你干什么?放手!”我转过身,冷脸命令。 “小晚,等离了婚,我重新追你,我们从头开始。”顾宴卿盯着我,非常执着认真地说道。 我紧紧皱眉,盯着他嘲讽:“你去看看脑子吧,病得不轻!”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走人。 他在身后喊:“小晚,我给你自由,让你跟苏盛临试试,等你认清他的真面目,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有病!病入膏肓! 我在心里咒骂着,坐上车,扬长而去。 李云微无比关心我的人生大事,我还在路上便又接到她的电话。 “这次没整幺蛾子,已经递交离婚申请了,等三十天的冷静期。” 闺蜜好奇问道:“那周四法院开庭还去不去?” “去!”我无比坚定,“必须双管齐下,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好样的,开庭那天我也去,给你助阵示威。” “好。” 我已做足准备,连“亲友团”都通知到位了,就等周四开庭,没想到短短两天,又生事端。 我跟顾宴卿去民政局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周三,突然接到顾语甜的来电。 “江晚,今晚有空吗?我想跟你见一面。”顾语甜态度干脆,听起来有很重要的事。 可我忙着给苏盛临改西装,毫不犹豫地道:“没空。” “就一小时而已,不会耽误你工作。” 我不客气地道:“有事你直接在电话里说,何必见面?我们关系这么僵,见面我怕打起来。” 她迟疑了下,才说:“我这有一段视频,能证明你婚内出轨,你要是不来,我就把那段视频发到网上。” 我神色一怔,心里吃惊又困惑。 能证明我出轨的视频? 难道是我跟苏盛临见面,被什么人撞见录下来了? 我不在乎自己名誉,反正早就丢人丢尽了,可苏盛临身份特殊,不能有这种污点。 见我没说话,顾语甜以为拿捏住我了,语气得意了几分:“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今晚六点,你不来我就把视频发出去。” 第171章 “行,我去。”我做出被她拿捏住的样子,妥协了。 等挂了电话,我细细思索了一番。 我跟苏盛临之间确实存在暧昧,但并未当众做出过于亲密的举动。 以顾语甜的性格,如果她手里所谓的“证据”,真的是实锤,她肯定早就拿出来将我钉在耻辱柱上了,不必等到我跟她哥走到今天这一步,她才拿来要挟我。 所以极可能那段视频也并未拍到实质性的东西。 她现在应该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想着万一把我唬住了,没准儿就能替她哥扳回一局。 想明白这些,我心里安定下来,不过我还是决定赴约。 不为自己,是为苏盛临。 他身份特殊,即便是一点点可能影响他声誉的丑闻,我也不能大意。 手机响了下,顾语甜发来见面地址。 是一家餐厅。 我驱车抵达,一踏进餐厅就看到独自坐在一张小桌上的顾语甜。 那位置刚好在一排绿植后面,较为隐蔽。 我猜测,她应该是瞒着顾宴卿来找我的。 “吃点什么?这家餐厅的惠灵顿牛排非常不错,建议你尝尝。”我走过去还没落座,顾语甜主动询问。 我拖开椅子,淡淡一笑:“不必了吧,直接说事。” 顾语甜却说:“我请客,姑嫂一场,我们也得好聚好散不是?” 话落,她抬手招来服务员,兀自交代:“两份惠灵顿牛排,两份意面,一份蔬菜沙拉,一扎鲜榨果汁。” 说完她看向我解释:“本来应该配红酒更合适的,但我们都要开车,就算了吧。” 我静静坐着,漫不经心地面含浅笑,暗暗思索着她到底想干什么。 以前我跟顾宴卿关系好时,她都没请我吃过饭,倒是从我工作室顺走不少高定,没少占便宜。 如今倒大方了。 等服务员走开,我淡淡启声:“你不会是帮你哥来当说客的吧?” 顾语甜挑眉,很嫌弃地道:“说实话,我不是太喜欢你做我嫂子,可我哥对你死心塌地,好像被你下蛊了似的。” 我哂笑:“给他下蛊的难道不是江怡?” “江怡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提的。” 确实,逝者安息,没必要再提。 所以我坐起身,直接问:“你手里掌握的我出轨证据呢?拿来我看看。” 我朝她勾了勾手,等她回应。 可她抿了下唇,眼神也有些飘忽,“我会给你的,但不是现在。” “你手里什么都没有吧?”我故意激将。 “怎么没有?你跟那位苏二爷,在你公司对面顶楼的空中花园,一起吃饭,聊得可欢快了!” 我心里暗暗一惊。 还真被她看见了? 那她当时没冲出来骂我,倒是难得,能沉住气了。 “我朋友撞见你们,偷偷录了视频发给我,问你是不是给我哥戴绿帽子了。” 第172章 哦——我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她亲自撞见。 “真是物以类聚,你朋友也跟你一样,三观不正,是非不分吗?”我嘲讽道。 什么叫我给顾宴卿戴绿帽子? 他在我精心准备的婚礼上,高调迎娶别的女人,逼着我做证婚人当众给他们送祝福——这么炸裂奇葩的事,转眼全都忘了? 他带给我的伤害和耻辱,可不是一顶绿帽子那么简单,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江晚!你,你别逞口舌之快,我哥当初是迫不得已的,毕竟江怡得了绝症,我哥那么做情有可原,而且不正好说明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吗?” 顾语甜一番话让我听得频频皱眉。 看来顾家风水出了大问题,这些子女一个个脑回路都不正常了,顾家交到他们手里,迟早要亡。 我没回应,只想看看视频到底怎么回事,于是再次要求:“手机拿来我看看,不然我走了。” 顾语甜僵持不动。 我耐心用尽,拿了包包起身。 “哎你等等!”她这下急了,马上叫住我,掏出手机来。 我坐下,刚好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 我俩都安静地等待服务员上餐。 鲜榨果汁放下,顾语甜吩咐:“帮我们各倒一杯吧。” “好的。”服务员收起托盘,帮我们倒好果汁,“祝二位用餐愉快。” 服务员转身一走,我再次看向她:“手机。” 顾语甜嘟着嘴,脸色不甘,但迟疑了两秒还是妥协:“行,可以给你看,但你别想着删除视频,我有备份的。” 她语气、神态跟动作都很不好,话音未落,手臂一伸甩过来,“给你!” 结果,用力过猛,手机甩脱,直直砸到那碟蘸牛排的蘑菇酱上。 蘑菇酱被弹飞,我身体本能闪躲,飞快往后,可还是没能避免被酱汁荼毒。 “啊!”顾语甜捂嘴,吃了一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弄脏的外套,幸好是深色,不明显。 顾语甜手机也掉到了地上,我懒得帮她捡,起身跟服务员问了洗手间方向,过去清理。 等我从洗手间出来,顾语甜很老实地把手机递给我,屏幕正好停在那个视频上。 我看完视频,不冷不热地一笑:“这能证明什么?苏先生是我的贵宾客户,我们见面是商谈工作。” 那段视频里,我跟苏盛临面对面而坐,确实聊天过程中,我们都有笑意,相谈甚欢,但因此判断我出轨,实属牵强。 “你骗谁呢!”顾语甜不信。 “你不是去过苏夫人寿宴吗?苏夫人寿宴上穿的衣服都是我做的,苏家上下很多人都是我的贵宾客户。” 顾语甜吱呜,明显说不过我,拿起吸管喝果汁,不耐烦地道:“反正你就是移情别恋了,才坚持要跟我哥离婚的。” 我冷笑,觉得无法沟通,再度起身想走。 “哎哎!你东西没吃呢!这儿的消费不便宜,你浪费食物不好吧?” 我看着那份很诱人的惠灵顿牛排,再看看顾语甜非要请我吃东西的态度,忽而觉得她今晚约我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我有些好奇,于是又坐下。 可就在我准备拿起吸管喝果汁时,突然发现了问题。 玻璃杯里装着大半杯橙黄色果汁,看得出很新鲜,但吸管壁一侧,隐约附着一些白色沫状物。 第173章 而且细细观察,吸管被果汁沾湿的部分,是多于它静态靠立时的水平位。 可我记得,这果汁从倒入杯中到现在,我都没有碰过,也一口没喝。 那吸管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除非,有人动过我的果汁,比如拿吸管搅拌过——可为什么要搅拌?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想法! 顾语甜该不会给我的果汁里,下药了吧?!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重重一震! 我不敢相信她有胆量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种事。 如果她真有胆量做出,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是要毒死我为她哥报仇? 可杀人偿命,她也完蛋了。 所以肯定不是...... 我不禁以最阴暗的恶意揣度她的心思—— 也许,她是想给我下药,然后制造一起强奸案之类的,毁掉我整个人生,为她哥报仇。 这是我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 我心中震惊余韵久久不散,虽然我并不能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既然有了疑惑,我断然不可能再碰那杯果汁。 顾语甜见我沉默着不说话,看了我一眼有点犹疑地问:“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我望着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在想,你今天为什么非要请我吃饭——挺反常的,感觉像要害我。” 我故意试探。 而她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地,眼神明显闪烁,“你胡说什么!我好心请你吃饭,你这样污蔑我?” “开个玩笑。”我马上笑起来,拿起刀叉不紧不慢地切牛排,而后为了安抚她,又叹息了声,假装遗憾地道,“其实这么多年,我早就把你当亲妹妹了,可惜我跟你哥有缘无分。” 顾语甜听了这话,冷哼了声,傲娇起来:“还不是你作,我哥那么好的男人。” 我笑而未语,等吃了口牛排就放下刀叉,拿起手机假装有事要忙。 实际上,我是给顾宴卿发微信。 【你妹妹今晚约我出来吃饭,非说我出轨了,给你戴绿帽子。顾宴卿,你不能一边说着同意离婚,一边又让你家人为难我吧?】 我敢打赌,这条微信发过去,顾宴卿肯定会马上给他妹打电话。 信息发送之后,我放下手机继续吃东西。 但那份牛排我也不敢多吃,只吃了块蔬菜沙拉里的小番茄。 果然没过三分钟,顾语甜手机响起。 她拿出看了眼,皱起眉头,又瞥了我一下,不悦地问:“你是不是跟我哥说了?” 我装傻,“说什么?” 顾语甜没有回答,拿着手机起身走开,“哥,什么事?” 我等她离开的功夫,抬头细细看了看餐厅四周。 旁边只有两桌客人,没人注意到我们这里,但餐厅墙角顶端有一个摄像头,正面向我们这个区域。 我拿起吸管把饮料搅拌了下,确保附着在吸管壁上的粉末全都不见后,把我的饮料跟顾语甜的调换了。 不过,顾语甜那杯我也没喝,而是转而倒入了旁边的绿植里,只留了小半杯,伪装成我喝下了半杯。 我做完这一切,顾语甜还没回来。 足足又等了五六分钟后,她终于回来了,但脸色看起来并不开心,想必兄妹俩起了争执。 “江晚,你撒谎,我哥说就是你给他告状的。”顾语甜坐下就控诉。 我莞尔一笑,没再否认,“是的,但我以为你哥知道你来找我的事,谁知你没告诉他。” 我一边回应,一边端起那瓶果汁,又往我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些。 “这果汁很新鲜,剩下的都给你吧。”我给自己倒了大半杯之后,将饮料瓶中剩下的一点都倒入她面前的杯里。 结果有点满。 第174章 她顺势拿起吸管喝了两口。 我静静地看着,心跳有些快。 那杯饮料我没碰过,她喝了不涉及卫生问题。 可问题是——如果她真的下药了,那么现在她喝下去的饮料就会产生某种不良后果。 我不知会发生什么,心里自然会有些不安。 但转念一想,这都是她咎由自取。 在她刚去接电话时,我换好饮料后给小樱桃发了个微信。 让她在十分钟后给我打电话,就说公司有十万火急的事,让我必须赶紧回去。 而现在就剩五六分钟了。 顾语甜还沉浸在不悦中,喝了饮料吞下后,盯着我继续羞辱:“江晚,你活得不失败吗?气死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再把亲生父亲弄进监狱,听说你还把你继母逼到走投无路,现在又要跟一心一意爱你的丈夫离婚——你活到众叛亲离的下场,到底有什么好?” 我认真听着她的数落,点点头说:“你不讲,我都没发现自己这么厉害,单枪匹马,居然做成这么多大事。” “......”顾语甜气到说不出话来。 我的手机适时响起。 “喂,小樱桃......我下班了,不在工作室,怎么了?什么?杨总不能处理吗?出差了?好,我知道了,我尽快回去。” 挂断电话,我看向顾语甜站起身:“公司有急事,我得走了,谢谢你今晚的款待。” 顾语甜抬头,语调有些急:“你这就走了?还没怎么吃呢!” “不用了,你慢慢吃。” 我起身就走,听到身后顾语甜急忙唤来服务员埋单。 我刚走出餐厅门口,她便追了上来:“江晚,你等等!我哥马上来接你,让他送你回公司吧。” 我不解,“为什么要你哥来接?” “当然是跟我哥再谈谈啊,他那么爱你,你们不能就这么离了!”顾语甜坚决说道。 我盯着她,忽然心头重重一震,恍然大悟! 顾语甜今晚的计划应该是——我喝下那杯有问题的饮料,然后顾宴卿来接我,我俩肯定要发生什么! 顾家人太阴险了! 居然想通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阻止我跟顾宴卿离婚。 我压着愤怒,冷脸道:“没必要,天王老子来谈都没用。” 我话音未落,顾语甜突然眉心紧皱,一手按在胸口。 我盯着她,眸光严肃审视。 “你怎么了?” 顾语甜没理我,一手依然按着胸口,脸色很难看,自言自语般嘀咕:“怎么可能......明明是她......” “你说什么?” 顾语甜突然抬眸瞪着我,眼神愤愤:“江晚,你——你是不是......” 我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必须装傻,引导她自己说出实情,“我是不是什么?” 看着我懵懂的模样,顾语甜越发气愤,咬牙切齿道:“原来你跟我哥告状是这个目的!你故意支开我......” “什么目的?你到底在讲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一脸无辜,眨巴着眼眸询问。 可顾语甜已经没功夫跟我周旋了。 她像是浑身瘙痒一样手足无措,焦急地左右看了看,慌不择路地跑了。 现在,我确定那饮料有问题! 虽然是她咎由自取,可毕竟涉及人生安全,我的道德底线使我无法放任不管。 于是我没有迟疑,转身跟上:“顾语甜!你要去哪儿?” 她不理我,找到她的车后,坐上去很快开走。 我转身,快步赶到我的停车位,还没上车,突然听人喊:“江晚!” 第175章 我抬头一看,顾宴卿刚好从他车上下来。 既然他来了,那我就懒得去追了,丢了句:“你妹妹出事了,你快去找她!” 顾宴卿大步走向我,皱眉不解地问:“什么意思?甜甜让我过来接你,说你们喝了酒不便开车。” “没喝酒!我不用你管,你赶紧去追你妹,她现在开车很危险!” 顾宴卿看我语气不像开玩笑,脸色骤变,马上取出手机打电话。 然而,没通。 他眸光严肃,神情一凛,转身立刻上车。 看着他的座驾疾驰而去,我也上车离开了。 至于顾语甜下场如何,就不关我事了,反正我告知了她的家人,尽到了责任和义务。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凌晨时分,我都睡着了,手机突然响起。 迷迷糊糊中接通,耳边传来顾宴卿愤怒切齿的声音:“江晚,你到底对甜甜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们一起吃饭,你好端端地走了,她却出那么大事!” 我脑子一激灵,瞬间清醒。 “她怎么了?” “她怎么了你不知道吗?!”顾宴卿咆哮出声。 我吓得把手机拿开,等他声音落定,也不甘示弱地吼回去:“顾宴卿,你少污蔑我!想知道你妹妹为什么出事,你先去问她干了什么好事!” “你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反正你家的破事别来烦我,还有明天下午法院开庭,不要缺席!” 我吼回去,直接挂断。 第二天上午,我没去工作室,而是去了昨晚顾语甜约我吃饭的餐厅,找老板拷贝监控。 老板起初不答应,说个人无权查看监控。 我说我昨晚在餐厅吃饭丢了很贵重的物品,如果他们不同意我看监控,那只能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了。 老板又怕警察来了影响做生意,只好答应给我调监控。 当我从录像里看到顾语甜一手在我饮料杯上“做法”,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 若不是她疏忽大意,吸管只匆匆搅了几圈就放下,导致粉末残留——我肯定不会察觉到任何异常,就那么毫无防备地喝下去。 而后,她会让顾宴卿来接我,进而被迫发生什么...... “这怎么回事?这女的往果汁里加了什么?”餐厅老板看到这一幕,不解地问。 我跟餐厅老板沟通后,将那段视频剪辑下来,上传到我的手机里。 有了这段视频,我应该能拿捏顾宴卿了。 离开餐厅,我主动给顾宴卿打了电话。 他很快接通,但语气很冲:“干什么?如果是下午开庭的事,下午再说。” “不,另外的事。”我语气平静冷淡,好奇问道,“你妹妹怎么样了?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我应该去看看她,毕竟她昨晚是跟我一起吃饭的。” “呵!”顾宴卿冷哼一声,“你现在良心发现了?我要不是顾念旧情,昨晚就该报警抓你!” “抓我?为什么?”我吃了一惊。 “不是你给甜甜下药的吗?”顾宴卿凶狠地问。 我一愣,冷笑出声,“你妹妹说的?” “这还用得着她说?她跟你一起吃饭的,你没事,就她有事,而且昨晚你就提醒我她要出事,说明你是知情的!除了你还有谁?江晚,我没想到你阴险到这个地步,把自己家搅得四分五裂,现在还来报复我!” 第176章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听完,一句辩解都不想说。 现在他吼得有多理直气壮,等会儿他被打脸的巴掌就有多嘹亮! “昨晚的真相,我会让你看清楚的。”我淡淡落下这话,再次问道,“你们是在医院还是家里?” “医院。” 顾宴卿家有固定的私人医院,顾语甜如果昨晚失身了,肯定要封锁消息,那必定找熟人医师。 我去花店包了束鲜花,驱车直奔医院。 很巧,我刚走出电梯拐进走廊,就看见顾宴卿。 他正在打电话,脸色严肃,我走近后听到内容,是在跟律师通话,言辞间提及强奸字眼。 果然,跟我预料的一样。 堂堂顾家未出阁的千金,失去了清白——难怪顾宴卿雷霆大怒,对我咆哮。 说实话,我心里后悔过一瞬。 但想到顾宴卿对我的污蔑,我又觉得自己不该圣母。 就算我昨晚倒掉那杯果汁,没有换给顾语甜,她目的没达成,可能还会策划下一次陷害。 反正我主观上从无害人之心,是她主动来招惹我的,我不过是自保。 顾宴卿打完电话,转过身看到我,牙根紧咬,脸色阴愤。 我主动开口:“你妹妹怎么样了?” 顾宴卿不回答,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说:“你既然来了,就给她当面道个歉,至于追不追究你的责任,还要看甜甜的意思。” 我饶有兴趣地挑眉,“你们还要给我定罪?” 他反问:“你做的事就是违法犯罪,你不知道吗?” 我看着他,忽而莫名其妙地笑了笑:“顾宴卿,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为人处世的原则你是一点不知。” 我从未主动害过任何人,甚至以前就因为心地善良爱做圣母,不知被人当过多少次傻子。 顾宴卿冷漠地道:“那是以前。” 言外之意,我现在变了。 他转身进了病房,我跟在后面。 不料我刚踏进去,病床上的顾语甜看到我,立刻歇斯底里地大叫:“你来干什么?出去!滚出去!” 黎清兰看到我,脸色也十分不悦。 我笑了笑,走过去将花束放下,“顾大小姐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好心来看看你,瞧这花儿,多漂亮,含苞待放,娇艳欲滴。” 当我说出这话时,我忽然意识到顾宴卿的话没冤枉——我现在确实变了。 我以前没这么邪恶的。 果然,顾语甜一听我赞美花儿的那些话,立刻联想到她被人摧残过,是残花败柳了,当即大怒,抬手一把将花束打落。 “滚!江晚我恨你!” 顾宴卿上前劝道:“甜甜,你冷静些,她来给你道歉的。” 顾语甜一愣,看向我,眼神怀疑。 我取出手机,不紧不慢地说:“在我道歉之前,先给你们看一段监控视频。看完视频,你们再决定是谁需要道歉。” 我话没说完,顾语甜脸色就变了,惊慌失措地嚷嚷着:“别看,你们别看!” 第177章 是11时40分。 PART11离十二月十二日凌晨零点还有几分钟,加奈在病床上睡得正香,我最后面由于一时心急而导致猜测有误,可能加奈醒来之后会扣我分吧。 当然,在那之后我和悠真把加奈搬到客厅的时候我就己经知道了,12月己经是冬天了,外面冷得不能再冷了,加奈只穿着一条单薄的裙子就坐在了阳台上,现在正发着高烧在病床上躺着呢。 当然我也被医生痛斥了,我发誓以后会善待我的脚的。 谁知道需要急救的是两个人啊。 我看着医院花白的天花板,脑海中想起了加奈做的那个“预知梦”。 “我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耳边有着来来往往的脚步声。” 这里的脚步声,不就是走廊里医生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吗? 加奈一首想着有人来救吧,就算是在这里也是在暗示吧? 不过或许也是加奈无意而为之,因为如果我们把加奈救下来了,又怎么可能会让加奈进医院呢? 除非……加奈一开始的自杀方式不是这个,而是......服用过量的安眠药。 当然这种也是猜测了,毕竟加奈还没有醒,不过现在还在问着那些问题也有点不妥当吧。 我和悠真也都没回去,或许是因为加奈所说的那句:“己经没有人在乎我了”的缘故,我们都不敢现在就抛弃加奈走开,不过,也幸亏加奈碰到的是我们。 因为我们就是多管闲事,私闯民宅,也要把秋奈救下来的被莫名其妙责任感驱使的家伙。 或许我在乎的并不是加奈本身,而是谜题是否正确这件事,不过这句话对着加奈本人说出来的话也太过于伤人了吧。 当然如果我把这些话给悠真说,悠真又要说我是一个冷血动物了。 “这么想得话,加奈莫非真的被上天眷顾了也说不定。” 悠真坐在长椅上无聊又开始跟我聊起了天,“如果没有像我这种喜欢搜集这 第178章 顾宴卿都气笑了,“你干这种下三滥的事,还是为了我好?” “就是为了你!”顾语甜气愤地嚷嚷着。 “我是想给她喝了那个饮料,你过来接她,你们生米煮成熟饭,她还怎么逃?万一运气好点,没准儿她直接怀孕,那就更不可能离了。就算没怀孕,那你跟她在一起六年,结婚证都领了,却没有夫妻之实,你难道甘心?我还不是想让你心理平衡点,我哪里做错了?我就是真心实意想帮你!” 顾语甜情绪崩溃,理智全无,当着我的面把她心里话全都说出来了。 我再度心有余悸。 原来我昨晚还只是猜对了一半。 她居然是想让我怀上顾家的孩子,用孩子彻底把我栓死! “你们顾家才是阴险狡诈,吃人不吐骨头......”我极度愤怒失望,喃喃低语。 而后我气势汹汹地走上前,一把夺回手机,毫不犹豫地道:“顾宴卿,你妹妹犯罪的证据在我手里,现在你们无路可选。今天下午法院开庭,你最好按时出席,配合法官工作!你若是再拖延离婚,我就送你妹妹进监狱!” 话落,我又看向顾语甜跟黎清兰,衷心劝道:“你们也好好劝劝他,别以为我在开玩笑。” “哥,你不能......啊!”顾语甜突然就慌了,身子一跃要从床上下来,可又突然惨叫一声跌回去。 黎清兰立刻过去扶着女儿,安慰道:“你好好躺着,别激动,我跟你哥讲!” 我看着顾语甜惨白的脸,心里泛起疑惑,不知道她昨晚到底遭遇了什么,怎么会严重到住院的地步。 我是在很久后,听到圈子里渐渐有八卦传开——说顾语甜失了清白,被两个小混混轮流玷污。 由于情节恶劣,加上顾家有关系,那两个小混混被判了十五年监禁。 但再重的刑法也挽回不了顾大小姐的名誉和清白了。 说实话,我当时若知道顾语甜会有这么惨痛的遭遇,确实应该把那杯饮料倒掉。 可是如果那样的话,我就无法掌握确凿证据拿捏顾宴卿,那跟他的离婚官司就会纠缠到遥遥无期。 这世上许多事,本就不是非黑即白,无法精准判断对错。 我只能宽慰自己,一切都是命。 我遇人不淑是命,顾语甜人生不幸也是命。 而这些因果,都是冥冥之中我们自己做出的选择,怨不得任何人。 此时此刻,我身边顾家三人吵得不可开交。 “宴卿,你要是不跟她离婚,你就别再进顾家家门,我就当没生你这个儿子!” “哥,你不能为了个不爱你的女人,连亲妹妹都不管不顾!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能这样对我!” 顾宴卿被亲妈亲妹轮流痛骂,病房里要吵翻天,我耳边都是嗡嗡炸响。 身上手机震动,我拿出一看,竟是苏盛临打来的。 不知他有何事,我赶紧转身出去。 “江晚!你不能走!你把手机里的视频删掉!否则今天别想出门!”黎清兰见我要走,立刻调转矛头对我吼道。 我觉得好笑,“你以为我来之前,会不做备份吗?就算你儿子再把我这个手机砸了,也删不掉那段视频。” 前几天,顾宴卿醉酒在我家门口发疯,把我好端端的一个手机摔坏了,害得又破财买新的。 这话一出,黎清兰怔愣住。 我转身走到门口,听她又放话威胁:“江晚你要是敢把这事传出去,我顾家跟你没完!” 第179章 为什么大错特错 顾东和于立新对视了一眼。 "读书学习,是让你增长知识的同时,也增长智慧,让你们的脑子变得灵活。" "你说你只想当兵,但在行军打仗的同时,也是需要丰富战术知识和灵活的脑子,才能够进行正确的判断的。" "就像古时候的那些人大将军,他要是没读过书,能读懂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吗" 于立新和顾东再次对视,好像是不能读懂的。 "就拿大将军岳飞来说,他读的书也很多呢,文学才华也很高,还写了很多到现在还脍炙人口的诗呢。" "你以后当兵是想当什么样的兵是当几年义务兵就退伍,还是想一直当兵,做营长,团长,旅长,师长"余惠看着于立新问。 于立新:"当然也是一直当兵,一步一步,当到像战爷爷一样的大首长。" 顾东点了点头,他的想法和立新哥一样。 "那你就更要努力学习了。" 余惠说:"现在国外的武器越来越先进,科技也越来越发达,咱们国家也在努力跟上国外的发展脚步,研发先进武器,发展科技。" "以后势必也会对高级别军官的学历,有更高的要求。" "你得有丰富知识,了解这些先进的武器,才能懂得如何使用这些先进的武器,在战场上发挥它们最大的作用。" "想要当大首长,丰富的军事理论知识也是必不可少的,这些你都要通过读书去学习的。" "你既然有这么大的志气,就不能说马马虎虎的读完初中去参军就行了。" "你得好好好学,考上高中,大学考上军校,学更多的军事知识。" "而且……"余惠在已经听入迷的于立新和顾东的注视下道,"从军校毕业出来就是有军衔的军官了哦。" 于立新和顾东眼睛亮晶晶,于立新更是握紧拳头道:"我要好好学习,我要考高中,考军校。" 我也一样,顾东握紧拳头,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于立新跑回了家,一进门就冲,围上围裙准备煮饭的钱兰道:"妈妈,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我要上考高中,考大学,我要读军校。" 钱兰围围裙的手一顿,皱了下眉,"你这又是抽的什么疯" "我没有抽疯,从今天起,我就要开始好好学习。" "哥,你给我讲讲我期末考卷子上得错题呗。"于立新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哥哥道。 于建设含笑看着半个小时前,还在埋怨自己没有帮他拦着妈妈的弟弟,"你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他这不爱学习的弟弟,还是头一回让他讲错题呢。 于立新:"余姨说我要想一直当兵,一步一步做到战爷爷那样的首长的话。就需要学习更多的知识,拥有更多的智慧,和更灵活的脑子。" "我要考军校,学习更多的军事知识,报效祖国。"他把右手放在了胸前。 于建设&钱兰:小余余姨可真会教孩子,立新都让她给教得开了窍。 "你余姨说得没错,你以后要是想参军当大军官,现在就是得好好学习。"她得去感谢一下小余,让她家这皮猴子开了窍。 虽然她家老于初中都没毕业,也当上了连长,但老于也说了,就他现在这个年纪,还有他这个学历,撑死也就做到个营长,然后就转业了。 顾营长虽然也是初中毕业,但人家却是不一样的,立过一等功,脑子还特别聪明,能力也强,学东西也快。 早些年还自学了俄语和英语,特别受领导重视,还被安排到了京市去学习,他才是能一直往上走的。 下午顾淮一回来,顾东就主动拿出了自己的成绩单。 "爸爸,我这次考差了,数学没及格。" "但是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争取成绩一次比一次好,考上高中,考上大学。" 顾淮笑了,"我这还没开始罚你呢,你就先给我保证上了" 顾东噘嘴,"我不是怕被你罚才保证的,我以后是真的要努力学习了,不信,你就看着吧。" "行,我看着。"顾淮没把儿子的话当真,"先去面墙站着吧,吃饭的时候才能离开。" 隔壁也在上演着同样的戏码,于立新主动拿出成绩单,并且做了保证。 于强头一回在幺儿身上看到了决心,所以打他屁股的时候,没用竹片,而是用力手。 但依旧不妨碍他把于立新打得嗷嗷哭。 第二天上午,顾东也把自己期末考试的卷子拿了出来,让余惠给他讲错题。 余惠倒是耐心给他讲了,每讲一道,顾东都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讲完错题,顾东还写了一会儿暑假作业,还觉得暑假作业上得数学题,做起来很简单。 下午午睡醒,才带着两个弟弟,跟于立新一起出去玩儿。 下午四点左右,顾东才带着两个弟弟回来。 顾东和顾南赤着脚,短裤还打湿了一节,一人手里提着一串,用青草绑着的大螃蟹。 顾西西身上倒是干干爽爽的,跟在哥哥们的屁股后面进家门。 余惠眉头一皱,"你们下河了" 光听语气,顾东就听出后妈不高兴了,忙道:"没下河,立新哥带着我们在大院旁边浅水沟里摸的。" 余惠眉头微松,"在能看到底的浅水沟里玩玩儿可以,千万不能下河,尤其是不能带着弟弟们下河。" "也不要去河边,要是掉河里,溺水了可是会要命的。" 顾东点头,"我知道,老师说过的。" "妈妈,我们晚上可以做螃蟹吃吗"顾南提起手里的螃蟹,"立新哥说螃蟹炸着可好吃了。" 余惠看看道:"你们抓的这些螃蟹个头还挺大,做香辣蟹吃吧,少放点儿辣。" 顾东和顾南眼睛一亮,异口同声地说:"多放点辣也没关系。" 顾西西:"!" 多放点辣西西怎么吃 西西能吃辣,但西西吃不了太辣。 余惠瞧见顾西西脸上的小表情,笑了笑,"还是少放点吧,多放点我们西西怎么吃" "就是。"西西噘起小嘴巴,还是妈妈最好。 第180章 我脑子里轰然一响,突然不敢接这话,同时也万分后悔不该主动挑起这个话题。 好在我慌乱一瞬后,反应飞快,“你刚说什么?我在电梯里,下到地下车库了,信号不好。” 他还是低低沉沉地笑着,似乎明白我在逃避,也没拆穿,“没什么,你先忙吧,等你下午的好消息。” 我心跳惶惶,但见他顺着我的话掩饰过去,紧悬的心又缓缓落回原处。 “好,借你吉言。” 挂了电话,我走出医院,一手依然不自觉地抚在胸口。 天啊,真要命。 这该死的暧昧拉扯,真是让我欢喜让我忧。 ———— 下午,我跟律师准点到达法院。 我的亲友团也全都来了。 律师说头回见到离婚官司搞得这么大张旗鼓,热热闹闹的。 呵,我也没想到,我原本满心期待的婚后幸福生活,会以如此荒诞滑稽的方式收尾。 鲁迅曾说,悲剧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喜剧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 我这出人生悲剧,对这些看客来说也是喜剧吧,至于有没有价值,那就见仁见智了。 而我这些日子什么都经历了,也不在乎出丑还是丢人。 只要能达目的,我可以豁出一切。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顾宴卿如约出现在法院,可他到场后的第一个要求,便是申请不公开审理。 也就是说,这些亲友团不能旁听观审了。 我心中不爽,但律师告诉我,这是被告的合法权利,法官会批准的。 果然,法官批准他的申请,亲友团被禁止入内。 那些豪门阔太们来都来了,却不能进去,一个个怨气很大。 我赶紧安抚:“各位姐姐阿姨们,既然不能入内,你们就请回吧,我之前的承诺依然作数,你们都是我旗下品牌的终身贵宾。” 我这么一表态,她们立刻安静了,马上振臂一呼:“江大小姐,我们在庭外支持你!顾公子配不上你,你一定能打赢官司!” “对,一定能甩了渣男!” 我心花怒放,连连道谢。 可一旁的顾宴卿,脸色青白交加,难看的无法形容。 “江晚,你还要不要脸?这是离婚官司,你以为是什么皆大欢喜的事?”他忍不住嘲讽道。 我转头看他,冷嗤:“只要能跟你离婚,脸是什么玩意?而且离婚对我来说,就是喜事啊!热热闹闹有什么不对?” “......”顾宴卿气得咬牙。 开庭了,双方律师跟当事人相继入场。 我身后,亲友团还在呐喊:“江大小姐加油!” 这场面,还真有些社死。 入场坐定,书记员走完程序后,审判长宣布开庭。 第181章 法庭辩论阶段,我的律师陈述需求后,顾宴卿的律师开始逐条反驳,丝毫没有“配合”的意思。 律师低头悄声与我道:“你不是说......被告会很配合吗?可他们这个架势,咬定你们夫妻感情没有破裂,那法官很可能站在他那方,就要等二次审判......” 二次审判,少说要等三个月。 可我一天都等不及了。 我顾不上法庭秩序,直接打断了顾宴卿的律师,举手起身道:“审判长,我突发身体不适,能不能休息几分钟?” “可以,那就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继续开庭。” “谢谢审判长。” 我走出原告位,路过被告席时,低声道:“顾宴卿,你出来下。” 他脸色淡漠阴沉,一副很不爽的样子,起身跟上。 走出法庭后,我拿出手机在他面前示意了下,“你是不是非要逼我把顾语甜的犯罪证据提交给警方,送你妹妹坐牢?” 顾宴卿盯着我的手机,嘴巴动了动,似乎还在犹豫。 我不敢相信,他居然真能舍弃自己的亲妹妹。 我心里有不好预感,担心今天判决不了。 突然,黎清兰疾步冲过来,脸色焦虑:“你们怎么出来了?已经结束了?是不是离了?江晚,你必须把那视频删掉!” 看到我的前婆婆,我绝望的心里瞬间又燃起希望。 “顾老夫人,你还是赶紧劝劝你儿子吧,他要送你女儿进监狱。”我对黎清兰说道,眼眸白了顾宴卿一下。 “什么?”黎清兰愣了秒,看向儿子不解地问,“官司还没结束?那你们出来做什么?” “你儿子不配合,我申请休息跟他再谈一谈。” “不配合?”黎清兰看向自己儿子,脸色顿时愤怒又失望,“宴卿,你真是糊涂了!连你亲妹妹都不管了?你知不知道,甜甜刚刚在病房割腕,幸亏发现及时,医生赶紧抢救!否则,我现在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呜呜呜......我造的什么孽啊,儿子不孝,女儿倒霉......” 黎清兰说着说着,捶胸顿足地就哀嚎起来,一点豪门主母的架子都没了。 我心里暗暗一惊,不敢相信顾语甜居然有勇气自杀。 而顾宴卿也被他母亲的话吓住,连忙一把扶住黎清兰。 “妈?你说什么?甜甜割腕自杀?” 他俩说话声音有些大,那些原本在外面等着我,为我“加油助威”的亲友团们听到,顿时全都围过来。 “顾老夫人,令爱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割腕啊?” “就是呀......是不是失恋了,被臭男人抛弃啦?” 这些中年大妈们虽然都是豪门贵妇,但依然不改八卦本性,一个个七嘴八舌地打听起来。 顾语甜那丑闻,被顾家封锁消息,外界还不知情。 但现在被顾家母子这么一嚷嚷,再想隐瞒就不容易了。 我看向顾宴卿,低声提醒:“你要是不想你顾家名声受损,不想你妹妹受牢狱之灾,就别再对抗了!” 顾宴卿还搀扶着黎清兰,闻言回头看向我,心里还在天人交战。 “宴卿,你是不是要我当妈的给你跪下?你跟她离!赶紧离!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黎清兰紧紧揪着顾宴卿的手臂,痛哭下令。 那些富太太们还在叽叽喳喳地打听,当然也有好心安慰黎清兰的。 只不过安慰是假,借着安慰满足八卦之心才是正经。 顾宴卿脸色极其纠结,看来还在犹豫挣扎。 我再次晃了晃手机提醒:“如果你执意不离,那我现在就打110。” 第182章 话落,我已经拔出“1”。 突然,黎清兰身子一软,摔倒似的朝着顾宴卿跪下去,不止把我吓了一跳,也把那些富太太们吓得“哎哟”一声。 “顾公子,你真是要遭天谴的啦!老母亲给儿子下跪!” “顾老夫人,江晚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痛恨啊?逼着儿子跟她离婚。” “哎哟,我要是有江晚这么好的儿媳,做梦都要笑醒,你们家真是没福气哦没福气。” “要我说呀,你们就该——” “闭嘴!”那些人吵吵闹闹实在是聒噪,说出口的话还句句在顾家的伤口上抹盐,惹得顾宴卿雷霆大怒,突然一声咆哮。 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那些富太太们立刻闭嘴,却依然用眼神互相交流着。 我万万没想到,这些“亲友团”虽然没能进入法庭观审,却依然给顾家造成了极大的杀伤力。 我那终身贵宾卡的待遇,还真是没有白费。 顾宴卿被这帮人逼得都要疯了,等场面安静后,他蹲下身把黎清兰扶起来,“妈,我跟江晚离婚,你别这样,妹妹不会有事的。” 黎清兰抬起红肿的眼,点点头沙哑道:“那就好......你这条件,还怕娶不到媳妇?我保证你今天离,明天媒人就踏破顾家大门。” 哈——我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些富太太们也吃了一惊,随即又“哦哟”一声,“你儿子私生活混乱,人尽皆知,哪家好姑娘愿意嫁啊。” “闭嘴!关你们什么事!”黎清兰火大地骂回去,“一群长舌妇!没教养!” 富太太们都不是善茬,被骂了岂能委屈,立刻开战对骂起来。 好在法警及时出现,将他们全都请出去。 审判长也宣布继续开庭。 我跟顾宴卿重新回到席位上。 “审判长,我跟江晚确实夫妻感情破裂,已无和好的可能,我同意离婚。” 顾宴卿终于做了回真男人。 我的律师大吃一惊,悄声问我:“你们怎么谈的?他这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淡淡一笑:“秘密。” 律师也笑了,“那我这钱挣得有点容易。” 审判长也被顾宴卿急转直下的态度弄懵了,再三确认:“被告请想清楚,是否真的同意离婚?” “是,我同意离婚。” 顾宴卿再次表态,视线转向我,定定地看着。 我很平静地瞥了他一眼,便移开视线看向审判长,等着法庭判决。 审判长正在同其它人交换意见,片刻后,威严地敲了敲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江晚与被告顾宴卿,双方婚姻关系合法有效,当事人主动且自愿提出离婚申请,本院确认夫妻感情已破裂,调解无效。 故本院宣判:准予原告江晚与被告顾宴卿离婚。 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顾宴卿承担。 判决书将在十个工作日内送达,请双方注意查收。 庭审结束!” 随着一锤定音,我坐在原告席上几乎喜极而泣! 终于离了!终于! 第183章 跟我心中狂喜截然相反的,是顾宴卿呆呆地坐在被告席上,如丧考妣。 我看着他,丝毫没有要过去安慰的意思,直接跟着律师出去了。 那些富太太们还没有离开,见我出来,立刻上前询问结果。 “谢谢大家关心,离了,离了,这也有你们的功劳,谢谢,谢谢!” 一帮富太太们立刻欢呼起来:“江小姐,祝贺你恢复单身。我侄子今年二十八,斯坦福大学毕业的,上市公司高管,年薪五百万,这是他的照片你看看......” “江小姐,二十八太老了!现在流行姐弟恋,我儿子,才二十三,硕士研究生,阳光帅气,绝对配得上你!” “江小姐——” 我做梦都没想到,人生会有如此高光的时刻。 我前脚刚踏出婚姻的坟墓,后面就有这么多人抢着要把我再埋进去! 我从没有如此受欢迎过! “谢谢大家厚爱,我暂时没有再婚的念头,谢谢。” 我正被富太们围堵时,顾宴卿也从法庭走出来。 他脸色看起来不好,身形也透着疲惫落寞,连步伐都好似有千斤重。 我只瞥了一眼,便强迫自己移开。 谁知下一秒,那道身影直直倒下去! 紧接着传来了黎清兰的呼喊:“来人!快来人啊!救命,救命啊!” 很快,大家都围过去,七嘴八舌。 “顾公子这是怎么了?离个婚伤心得死过去啦?” “哎哟,真是造孽唷......” 我站在远处未动,身旁的律师问道:“你不过去看看?” “不必了。”我淡淡拒绝,而后拿出手机打了120。 我又不是医生,过去也帮不了什么,帮忙叫个救护车,算是夫妻一场的最后情分。 迈出法院台阶时,我感受着温暖明媚的阳光,觉得压迫我几个月的乌云,终于消散了。 律师看出我心情大好,叹息了声:“别怪我泼你冷水。” 我笑着,回头问:“什么意思?” 我俩一边下台阶,律师一边解释说:“离婚官司一审就判决离婚的,从下达离婚判决书第二天起算十五日,双方均不上诉的,上诉期满后,判决书才生效。也就是说,顾先生还有可能再反悔,提起上诉。” “什么?”我步伐顿住,回头看向律师,“还有这规定?”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的。” 我有点懵,不记得律师什么时候说过。 “所以,就算法院已经判决离婚,你也不能立刻再结婚,否则会构成重婚罪。如果是二审判决离婚,那就没有上诉期,离了就是离了,谁也无法改变。” 我听着律师的话,心里又开始犯嘀咕。 顾宴卿应该不会再上诉吧? 黎清兰今天都当众给他下跪了,顾家不要颜面的吗? 如果他还上诉,又不想离了,那黎清兰岂不是气出一口老血? 告别律师,我回到自己车上。 心情有点复杂,既高兴又忐忑,既轻松又忧虑。 我想着给外婆打个电话,汇报下官司的结果,电话刚播出去,看到救护车疾驰而来。 第184章 “外婆......嗯,官司结束了,顾宴卿还算是有良心,判离。” 外婆也大大松了口气。 我耳边听着外婆幸福的唠叨,眼睛却盯着窗外。 顾宴卿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出来,黎清兰跟在旁边,下台阶时一不小心崴了下,扑倒在地,被医护人员扶起。 我坐在车里,也被这一幕吓得眉心一紧。 “嗯,外婆我知道了,我还有事,等周末回去吃饭时再跟您好好说。” 挂了电话,我盯着车外。 顾宴卿的担架上有一个氧气包。 他被抬上车后,医护人员立刻爬上去给他做心肺复苏,分秒必争。 黎清兰被人搀扶着上了救护车,老远就能看到哭得很惨。 刚才顾宴卿倒下去时,我第一反应是觉得他装的,苦肉计。 可现在看来,不是伪装,他好像真的病了,还病得不轻。 难道真是旧疾复发? 救护车呼啸而去,我还有些怔怔发呆,直到手机响起,把我唤醒。 定睛一看,苏盛临。 我心里活泛了些,脑海里竟莫名其妙地冒出律师刚才的话——就算法院已经判决离婚,你也不能立刻再结婚,否则会构成重婚罪。 我在想什么?居然幻想着跟苏盛临结婚? 我赶紧甩甩脑袋,驱走这乱七八糟又胆大包天的想法。 “喂。” 苏盛临语调温润低沉:“已经结束了吧?” “嗯。” 我低低应了句,感觉他应该是通过什么门路知道我这边庭审结束了。 否则不会来电这么巧。 “那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脱离苦海?” 我极轻微地笑了下,心情有些沉重,“你怎么知道结果的?” “猜的。你中午不是说了么,胜券在握。”他笑着回应。 我突然觉得很疲惫,浑身无力,连话都不想多说,只淡淡地道:“是,法官判决了离婚,不过还要等离婚判决书下来,然后再等十五天,对方没有上诉,判决书才生效。” “这么复杂?那还得多久才算真正离掉?”他惊奇地问。 “我也不确定,但判决书一般十天下达,所以算算也快一个月了,跟我离婚冷静期差不多......” 说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白折腾了一场。 其实拿着顾语甜犯罪的证据,我也可以要求冷静期结束后,让顾宴卿直接同意离婚。 两者算下来时间差不多。 “确实有点慢,不过起码看到胜利的曙光。”苏盛临安慰道。 “是的。” “既然事情顺利,那今晚是不是可以吃顿饭庆祝一下?” 我心里微微一惊,没想到他这么急切地约我吃饭。 第185章 放着之前几天,我肯定欣然前往,欢欣鼓舞。 可现在,顾宴卿被抢救的画面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总觉得自己马上就跟另外的男人暧昧不清,是一件非常可耻的事,好像一刻都离不开男人似的。 于是,我犹豫片刻后找了个借口:“今晚怕是不行,我要回外婆家吃饭。” “噢,这样啊,理解。”他依然态度极好,“那我们改日再约。” “好。” 挂了电话,我又痛恨起自己。 我明明厌恶顾宴卿,做梦都盼着跟他离婚,为什么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就快要梦想达成了,心里却突然又难过起来? 难道就因为他那么悲惨的下场,就让我的圣母心又发作了? 我狠狠抽了右脸一巴掌,告诫自己:江晚,心疼渣男会一辈子倒霉的! 我跟顾宴卿的离婚案胜利在望时,又传来另一个好消息。 我那个渣爹江海洋,因为偷税漏税、洗钱、合同诈骗等罪名,被判入狱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 我知道这个消息,是因为唐秀娥又给我打电话,噼里啪啦一通骂。 但我早已练就强大的内心,挨几句骂又不少二两肉,倒是让我得知江海洋的下场,又高兴了一番。 经历过低谷之后,我的人生终于拨云见日,迎来更明媚的阳光。 母校百年华诞在即,我给苏盛临的高定西服终于改好。 原本我打算送去他公司,可他让我直接送去家里。 想着也有些时日没有拜访苏夫人了,正好趁着送衣服的时机,去看望下苏夫人。 近来降温,天气越发寒冷,这两天北风呼啸,据说会有降雪。我挑了一条新款的羊绒披肩带着,准备送给苏夫人聊表心意。 至于陈沐溪,她在两天前便启程飞欧洲去参加演出了,不在家。 红旗L5又来接我,我坐在后车座上,享受近来难得的悠闲,跟李云微聊着微信。 她这几天一直在吐槽前男友。 这事源于李云微的前男友也是大学同学院的师兄,早已是鼎鼎大名的金牌律师,自然也在受邀杰出校友之列。 得知李云微也将回校参加庆祝活动,那位前男友就来撩骚了,约李云微单独见见面,叙叙旧。 李云微把他俩的聊天截图发给我看,气愤地道:“我看过他朋友圈,有固定女友,却借着校庆来联系前女友,你说渣不渣?” 我闷闷地笑,确实渣。 不过,我已经见识了顾宴卿这种渣到极致的渣王,再看李云微前男友的那点渣,都觉得不值一提。 正聊着,微信又弹出新的对话框。 我定睛一看,惊讶又惊喜。 是我大学室友,陈婉真。 大学四年,我们关系一直很好,只是毕业后,陈婉真回了西南老家发展,如今已是知名时尚杂志《她力量》的主编。 这几年,我们联系不多,只是过年时互相问候下。 我结婚原本是邀请了她的,她一开始答应了,但我临近婚期时,她要去国外出差,作罢。 现在回想,人家幸好没来,不然我丢脸都要丢到同学圈里去。 【江晚,校庆你是不是也回去?】 陈婉真也来询问这事,看样子她也在受邀之列。 第186章 唱完一段,薛本来望着屏幕的头一下转了过来,瞪着眼睛望着我,说道:“你还说你不会唱歌,妈哟,你这是原唱啊,李梅,你是不是忘记消原音哦?”她对着在点歌台旁边的李老师吼道。 我转头看着李老师,发现李老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啤酒杯,半喝半不喝的样子,明显刚才说在认真听我们唱歌。 “消了的啊。 ”她听了薛萍的话对着这边说道。 “天啦,歌神在身边,我竟然不知道,有眼不识唐正啊,哈哈哈。 来,再喝一杯,喝了再唱。 ”说完,她又转身,端两杯啤酒过来。 “还喝啊,薛老师,我都喝大了。 ”“算了吧,从现在开始,你说的话,我一概不信,喝,快点,别女孩子家家的。 ”她说完,举着杯子望着我。 其实我倒没事,我是怕她喝大了,没办法,我举起杯,把酒一口倒进肚子里面。 她见我喝了,二话不说,也是一口干了。 这个女人,真是太梦了。 喝完酒,薛萍更放得开了,竟然签着我的手唱起来,身体还不时往我这边偎依,搞得我在旁边相当不自在,我想李老师一定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 薛萍啊,你要害死我啊,哎,希望李老师别太在意了。 冲动唱完这首《我最珍贵》,自然得到大家都热烈掌声。 老妈竟然起哄让我和薛萍再喝一杯,屈风也拿着酒跑过来,旁边还站个男的,不认识,应该是半途进来的。 我先和薛萍又喝了一杯。 然后转身到屈风面前。 屈风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按着我的肩膀,对我说道:“唐正,这是我的兄弟,徐胖子,我平时不在的时候,就他在这里照看,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不在,就尽管找他。 ”徐胖子一听,马上把手伸过来,握着我空着的手,热情地说道:“唐武哥,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以前我在县中读书的时候,就老听说你的名字,成绩又好,又混的开,是我们这些小辈的榜样啊。 ”“哪里哪里,过奖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啊,现在是你们的天下了,哈哈。 ”我也握着徐胖子的手说道。 然后转身拿了一杯酒,三个人碰了一杯。 然后又被他们俩逼着敬两杯。 这个徐胖子,很明显是帮屈风看场子的。 看样子,也就20出头,比我小不了几岁。 但是高中隔了、好几年,当然也不认识,抽时间找人打听一下。 我喝完酒,默默地想。 没想到,很快,我又能碰到他,当然这是后话。 这样连续喝了差不多有10来杯酒,有点尿急的感觉。 薛萍正在和老妈开心的说着话,老爸拿着手机在和谁拨着电话,拨通后,走了出去,然后又回来,在老妈的耳边说了几句。 老妈脸色一下有点难看,嘟噜了几句,老爸又出门去。 我马上从旁边那个门走出去,叫着老爸。 “爸,你走了?”我说完,马上跑了过去。 老爸刚要下楼,见我喊他,停下来转过头来,对我说道:“嗯,老张在那边陪一个比较重要的客人,让我过去一趟。 ”“哦,那这边。 ” 第187章 苏盛临没等我找到借口,直截了当地问:“江晚,你最近是不是刻意疏远我?” 我脑子一嗡,停下步伐盯着他,脸颊瞬间热烫起来。 竟又被他看穿。 苏盛临也停下脚步,他手上还拎着两个装衣袋,直面向我,眼眸也定定地落在我脸上。 “能说说为什么吗?你是讨厌我这个人,还是担心外界有什么传言?” 被他直面逼问,我脸上的温度持续升高,眼眸左右闪烁更加不敢看向他。 “我......我是觉得,我离过婚,名声不好,所以——” 他的话虽然没有挑明,但意思很清楚了。 我这般回应,他肯定也懂其中深意。 谁知苏盛临很无所谓地淡淡一笑,“我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你离婚,何况这段婚姻失败又不是你的问题,是对方辜负你,你何必有压力?” “话是这么说,但人言可畏,而你们家背景极其正派......” 后面的话,我就不便当面说了。 苏家背景极其正派,门第尤为显赫,按说苏盛临选妻必定是千挑万选,门当户对,女方无论从样貌、学识、能力和家世等等,都该是无可挑剔的。 可我,出身一般,学历一般,虽然事业蒸蒸日上,可抵不过有一个坐牢的父亲,以及我离异的污点。 唯一能拿出手的,也就是我这张脸。 可美貌在苏家这种顶级权贵面前,是最不值一提的。 苏盛临见我底气不足,无奈地叹了口气,肩膀都落下来:“我从没想过,家世太好也会成为我的减分项。”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连忙抬头解释,“你身上没有什么减分的地方,是我自己过不了心理那一关。” 苏盛临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明白了? 我抬眸看他,心中迷茫——这算是我再次拒绝他了吗? “走吧,先进屋,我母亲知道你要来,一直等着。”即便是被“拒绝”,苏盛临也依然修养十足,没有半分不悦。 我低低应了声,跟着他继续朝里走去。 苏夫人看到我很高兴,“小晚,你可有些日子没来看我了,我还以为是盛临惹你生气,你跟我们疏远了呢。” 我张了张嘴,哭笑不得:“苏夫人,没,您太会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呢。苏先生近来帮了我不少忙,我对他感激不尽,怎么可能疏远。” “是吗?那多来往就好,年轻人就要多交朋友,多联络感情。”苏夫人笑意盈盈地说。 我心里又七上八下,这句“多联络感情”,应该不是指男女之情吧? 我不敢回应,只能装傻,然后岔开话题:“苏先生,衣服你再上楼试试吧,万一还有不合身的地方,还有时间修改。” “好,那你们先聊,我上楼换衣服。” 苏盛临转身上楼,佣人跟在他身侧,拎着衣服。 苏夫人拉着我在沙发坐下,盯着我好一番打量,“瘦了!听说你这些日子过得糟心,看看人都熬瘦了。” 我有些不自在,因为苏夫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评估和打量。 我不懂,难道苏夫人也看中我了? 那她之前不是还跟苏家亲戚,非常积极地在给苏盛临“选妃”么? “没有,我体重很稳定的,没怎么瘦。” 第188章 +顾淮早就到车站了,看他是当兵的,车站的工作人员就准了他进站接人。 接连两个车相继到站,站台上全是人,人挤人的,也不好找人,顾淮就等了等,等站台上的人散了再去找他妈和侄儿们。 站台上的人出站的出了站,上车的上了车,人就少了。 顾淮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柱子旁,四处张望的老娘和侄儿侄女们。 "妈。"顾淮一边喊,一边朝她们走去。 "阿淮。"赵长英听见有人喊妈,一扭头就看见了,自家穿着军装,特别有气势的幺儿。 喊的声音也大,就是想让这站台上的人都听见,让大家看看,这个穿着军装的帅小伙,是她赵长英的儿子。 跟林思雨结婚这几年,因为军中事情多,家里孩子多,顾淮只回过家两次。 一次是老奶七十大寿,一次是唯一的妹妹出嫁。 两次都是匆匆回又匆匆走,都没在家里待几天。 四岁的顾阳,都没见过他幺爸。 "那就是幺爸。"顾彬低头冲弟弟说,其实他对幺爸的长相都有些模糊了,现在又看到幺爸了,才又清晰了起来。 顾阳仰起小脑袋看着走过来的幺爸,觉得幺爸好高好高哇。 "幺爸。" 顾秋雁和顾秋叶最先喊了人,她们最先喊了人,她们大些对幺爸的记忆还是深些的。 甚至还记得,小时候幺爸抱过她们的事。 "幺爸。"顾彬这个男孩子,倒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顾淮笑着点头,"这是彬彬吧都长这么大了。"说着还拍了拍侄儿的胳膊。 顾彬抱着一袋山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呢我是谁"顾秋雁噘着嘴问。 顾淮拍了下侄女儿的头,"你是鼻涕狗儿顾秋雁。" 因为她小时候,老是挂着两条鼻涕,所以家里人都叫她鼻涕狗儿。 大了就没人叫过了。 "幺爸。"顾秋雁气得直跺脚。 "秋叶也长大了,读几年级了"顾淮看着稍微腼腆一些的顾秋叶问。 后者抿着唇笑了笑,"初中毕业了。" "考上高中了没"顾淮又问。 顾秋叶看了一眼婆婆,抿着唇没有说话。 赵长英把顾阳阳往顾淮面前一推,"这是你小侄儿顾阳,你还没见过呢。" "阳阳喊人呐,这是你幺爸。" "幺爸……"顾阳阳低着头喊了一声,声音小得很。 顾淮应了一声,弯腰摸了摸小侄儿的头,"真乖。" "走吧,咱们出去,车子在外头,小惠和孩子们都在家里等着呢。"说话间,顾淮就把一手抱起了一袋面粉。 两个男孩儿都瞪大了眼睛,幺爸的力气好大呀。 顾淮带着老娘和侄儿们往站台外走,叶思雨和陆天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终于挤下了车。 两人都没了先前的体面,林思雨的头发挤散了,身上的连衣裙也挤得皱巴巴的,小皮鞋上全是脚印,刚刚在车上还差点儿挤掉了。 陆天佑摸了发油梳得油光蹭亮的发型,也挤乱了,一戳黏在一起的头发,垂在额头中间,显得有些滑稽。 眼睛也歪了,唯二的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扣子也被挤掉了一颗。 两人下车后,先喘了几口气儿,整理了一下头发,扶了扶眼镜,扯了扯衣服。 "野蛮人,简直就是野蛮人。"林思雨狠狠地骂道。 她刚刚都喊了好几声,她们是要下车的,那些人还使命把她们往里面挤,就跟没长耳朵一样。 她还感觉挤的时候,有人摸了她的腰,掐了她的屁股。 "啊,我的脚。"林思雨被踩了好几脚的右脚一动就痛得厉害。 陆天佑把行李袋挎肩膀上,扶着她,"我扶着你走,咱们赶紧出站吧。" 现在五点十分了,要是赶不上五点半那一班公交车,就又要站着等半个小时了。 这一天他真的是太累了,只想快些回家躺一躺。 林思雨点着头,踮着右脚的后跟儿,贴着陆天佑一瘸一拐地往站外走。 "思雨你瞧,前头那几个人怕是从乡下来的,还带着鸡和鸭呢。"陆天佑看到了有趣的东西就跟林思雨说。 "带着鸡鸭上火车,我可真是头一回见,它们在车上拉了多脏啊,在车上不得熏着人" 火车上人多,味道本来就难闻。 "等会儿上公交车,售票员肯定不让上。"市里的公交车有规定,活禽是不能上车的。 陆天佑讲了好多,林思雨都没回话。 她皱眉看着走在前头的那一群人,那穿着军装,一手抱着一袋东西的人,不是顾淮又是那个 还有那一边走,一边跟顾淮说话的人,不是她那没素质,低俗,没文化,还嘴碎的前婆婆又是那个 另外几个,穿的土了吧唧,长得也黑黢黢的,拿着大包小包的孩子,应当是顾淮在乡下的侄儿侄女们。 这些侄儿侄女,林思雨没见过,但她们果然跟她想的一样,邋遢粗鄙上不了台面。 林思雨没想到回家刚下车就遇到了顾淮和前婆婆,心里只觉得晦气。 "一群不懂规矩的乡巴佬罢了。" 以前她和顾淮还没离婚的时候,就特别反感顾淮乡下的穷亲戚来。 虽然她没说过,但顾淮这个人可能是太喜欢她了。 知道她不喜欢,所以除了结婚的时候,两个老家伙来过,顾淮也没让顾家的其他亲戚来过。 想到这里,林思雨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 虽然她不喜欢顾淮,但顾淮却是非常喜欢她的,不管自己对他多么冷淡,他对自己的喜欢和好却没变过。 这让她作为女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后来,她妈不能伺候她坐月子了,赵长英来伺候了一个月,也跟她吵了不少架。 她对赵长英这个婆婆的厌恶,也在那一个月到达了顶峰。 陆天佑继续道:"进个城连鸡鸭都带,她们不会以为这些东西城里没有吧城里什么东西东西买不到啊。" 林思雨:"乡下人有什么见识,进趟城恨不得把家都搬来。" 赵长英带了这么多东西来,怕是要带着孙儿孙女们长住呢 她跟顾淮结婚的时候,她妈就叮嘱过她,结婚后别给公婆好脸色,最好是能把他们气回家,气得他们永远都不想再来。 还有对顾淮乡下那些穷亲戚也是一样,最好是别让他们来,便是来了,也别让住家里,直接让住招待所。 若是让他们觉得你好说话,看了在家里长住的头,那些个穷亲戚一个个的就都会贴上来。 吃他们的,喝他们的,花他们的。 这不,她和顾淮一离婚,他娶了个赵长英让娶的媳妇儿,她不就把孙女孙儿都带上来了吗 怕是想带到军属院让顾淮养呢。 林思雨庆幸自己跟顾淮离了婚,不然自己早晚也得面对顾家这些穷亲戚贴上来。 第189章 我暗暗松了口气,视线凌空与苏盛临撞上,他微勾唇角,示意我不必过于紧张。 可我怎么能不紧张? 这段时间,我跟苏盛临的暧昧拉扯空前灼热。 其实我不应该这样的。 我高攀不上这样的家庭,就应该有自知之明,跟人家划清界限。 可我是生意人,尤其是如今自己当老板了,就更懂维护人际关系的重要性。 像苏盛临这种身份的权贵,放眼全国又有谁能把他拒之门外? 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我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公司上下这么多员工着想,也要傍好这颗参天大树,利用他的影响力为公司谋福利,谋发展。 或许有人会觉得我太势利,太虚伪,但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现实。 骨气什么的,说得好听点叫不为五斗米折腰,说得不好听就叫一根筋,犯傻。 反正又不是我低声下气,死缠烂打求来的,是人家主动愿意“施舍”——我若不领情倒显得不知好歹。 这么一番心理建设后,我内心终于又平静坦荡了些。 午餐很丰盛,苏盛临看向我道:“都是你爱吃的,别拘束,就跟在你自己家一样。” 我微笑点头:“好。” 席间闲话家常,苏夫人问到我离婚的事。 “听说你离婚官司赢了?那这下可算摆脱顾家少爷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一听这话,心里又紧张起来。 这分明是问我有没有再谈感情,再结婚的打算。 我放下汤匙,规规矩矩地回答:“苏夫人,离婚诉讼只是法院判了,判决书还没拿到,而且就算判决书拿到,也要15个工作日后,对方没有上诉才生效。” 苏夫人眉心一皱,“你这意思......难道顾家少爷还会反悔?” 我想着自己手握顾语甜的犯罪证据,比较有把握,“应该不会。” “那不就得了。你条件这么好,是不是有人迫不及待给你介绍了?” 我看向苏夫人探究的神色,有点心虚。 因为那天刚出法庭,那些富太太们就把我堵住,疯狂推销她们的儿子侄子外甥之类的。 我笑了笑,委婉地说:“现在我只想好好做事业,暂时不考虑感情和婚姻。” 说完这话,我心里是有点紧绷的。 当着苏夫人跟苏盛临的面,直接表明我的态度,这拒绝算是非常明显了吧。 我假装镇定,其实心里捏着一把汗。 餐桌上短暂沉默,我察觉到苏夫人看了苏盛临一眼,虽两人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们在交流眼神。 许是我这个表态有些不给苏夫人面子,接下来的气氛就不是那么热络了。 我如坐针毡,再美味的食物吃到嘴里也味同嚼蜡,只盼着赶紧吃完饭找个借口走人。 苏盛临看出我拘谨不自在,又主动寻找话题,聊起校庆的事。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等看到苏夫人落下碗筷,我立刻直起腰身,“苏夫人,您吃好了。” 苏夫人看向我,脸色有些复杂,而后一声叹息:“你这孩子......瞧着挺聪明一人,却有点死脑筋。” “......”我神色僵住,一时都不知如何接话。 “妈,”苏盛临立刻帮忙圆场,为我说话,“哪有人前脚刚离婚,后脚就又谈感情的?别人会怎么想?” 苏夫人起身,没接这话,只道了句:“你们慢慢吃,我上楼休息了。小晚,有空再来坐坐。” 我本以为得罪了苏夫人,要被人家下逐客令,谁知她还让我“有空再来坐坐”。 我心里感激涕零,随即礼貌起身:“好的,苏夫人,谢谢您的款待。” 第190章 因为这个雷火妖符,从研究出来后她就没有正经使用过。 上次对闻人百雪对战时就发现妖符的符兵并不是那么好控,在不能熟练控制的情况下,就容易损耗妖力。 姜栩栩有些脱力地往地上一坐,同时身子不受控制地就要往后倒。 下一秒,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扶住。 ...... 褚北鹤眼看着第二会场情况被控制后便迅速来到第一会场。 刚刚劈下的雷火里,他察觉到有自己的金光气息。 姜栩栩竟然能引动他脉心石里的金光...... 褚北鹤想过来看看她究竟做了什么,结果刚一过来,就看到她有些疲惫地坐在地上,身体更是往后倒去。 褚北鹤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到她那略显疲惫的背影,下意识的,就打算瞬移到她身边。 然而他刚刚准备动作,有一人却先一步。 长腿一迈,便来到她的身后,单膝触地,扶住她的肩膀的同时,很自然地,将她整个后背靠在自己胸前。 姜栩栩没有回头就察觉到身后熟悉的气息,没有任何反抗地将身体的重量交给对方,这才轻声唤他, “哥哥。” 身后,姜淮虽然单膝跪着,却依旧身形挺直,任她靠着,只问她, “我背你回家?” 姜栩栩闻言却是挣扎着坐起身,冲他坚定摇头,“不用。” 她不排斥姜淮背她,但...... 这么多同事同学在,被背回去的话就太没面子了。 又不是受了多重的伤。 姜淮知道她在同门面前偶尔也是有些骄傲的,便也没有勉强。 姜栩栩也就刚刚松了口气才露出一点疲累,这会儿已经恢复过来,也就是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熟悉的金光朝她靠近。 就见褚北鹤朝她走来,看着她,只道, “后续善后的事情交给妖管局,你可以先回去休息。” 姜栩栩看一眼周围,却没有立刻应下, “我稍等会儿。” 她说着起身,径直走到闻人青白那边。 她刚才的妖雷虽然是算着大范围落下,但中心位置还是闻人青白。 毕竟他身上的污浊妖气,比起其他妖生都要浓郁。 姜栩栩对他自然也是下了狠手。 眼前的闻人青白整个惨兮兮地躺在那里,身后四条尾巴耷拉着,血淋淋又焦糊糊的,看着那叫一个惨字。 饶是如此,闻人百雪还是跪在他身边,对着昏迷的少年连抽了三个巴掌。 那力道之大,死人都得被她抽醒。 于是本该陷入昏迷的闻人青白还是十分痛苦地醒了过来。 看到面前的闻人百雪和姜栩栩时,眼底闪过几分不甘。 姜栩栩看着他,问, “你是主动接受他们在你的妖气里注入那些污浊的,对吗?” 虽然闻人青白当时也陷入了狂化,但在那之前,他是自主控制着将那些污浊妖气汇聚在第四条尾巴上做出攻击。 他和那些无意识被侵染污浊的妖生们都不一样。 闻人青白听着她的话,却道, “才不是!我是被迫的!” 至少...... 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是被逼的。 第191章 我一怔,嘴上说:“还好,不困。”可下一秒,却无法遏制地打了个呵欠。 苏盛临笑了,“睡吧,得一小时才到你公司。” 我想着不睡的话,一直沉默着也很别扭,聊天吧,又怕话题逾距更加尴尬。 所以确实睡觉更合适。 哪怕睡不着装睡呢。 “嗯,也行。” 我本意是想假寐,脑子里还能想想设计稿,想想年后米兰的时装秀怎么安排,谁知苏盛临一键下去,我的座椅立刻调整到最符合人体工学的状态,让我舒适惬意地半躺着了。 我下意识回头看他,他解释道:“这样舒服点。” “好吧,谢谢......”我只能笑笑回应。 闭上眼,我心里还在尴尬。 这种相处模式,明显更适合情侣或是夫妻。 哪有普通关系的男女,一人开车,另一人大咧咧地半躺着睡觉? 可我不熟悉这台车的操作,也不知道手摸哪里能把靠背升起来,就只能这样躺着。 结果显而易见,车里太舒服,太安静,我躺着躺着,就真的睡了过去。 我晚上睡眠不好,又习惯熬夜晚睡,每天中午确实要补眠半小时。 可今天中午,我在苏盛临豪车的副驾驶位,睡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当我缓缓睁开眼,本能地伸个懒腰时,耳边传来温柔含笑的语调:“你终于醒了?” 脑子一嗡,我动作僵住回头看去,苏盛临拿着手机,眉眼含笑地看着我。 天啊...... 我瞬间慌了,连忙爬起。 苏盛临伸手按键,我的座椅靠背缓缓上升。 我尴尬极了,转头看向车外,是在我公司楼下的停车场。 “几点了?你怎么不叫我?”话音未落,我身上掉下一件衣服,低头一看,是苏盛临的大衣外套。 这...... 我怎么睡成了死猪?连他脱了衣服盖在我身上,我都毫无察觉?电视剧里,男主角只要给女主盖被子盖毯子,女方不都是正好醒来吗? “两点半。”苏盛临回答了,安抚道,“不急,先醒醒脑子。” 他给我递来一瓶水,体贴地连瓶盖都拧开了。 我又窘。 我记得吃完饭睡觉起来,嘴巴因为长时间闭合,会有口气,但一般自己闻不到。 我不知自己现在有没有,但还是点点头接过他递来的水,仰头“咕咚咕咚”干掉半瓶,想着嘴巴冲干净。 他惊奇地皱眉:“中午饭菜咸了吗?” “没,没有,我个人习惯,醒来一杯水。”我连忙找借口。 那觉睡了,水喝了,地方也到了——我该下车了。 “衣服给你。”我把他的大衣收起,递过去。 苏盛临接了,随手扔到第二排座椅上。 他的衣服跟他身上的气息一样,馥郁清新的森林草木香味,即便把衣服拿走了,鼻端也还有淡淡的味道残留。 我知道自己脸颊肯定又开始发烫,只想着赶紧逃离。 “耽误你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那我走了。”我笑着道别,伸手推车门。 车身太高,我一米七多的个子,脚尖刚能落地。 第192章 天帝魂丹! 真正的天帝级丹药。 而且,在这片星空下乃是传说中的绝世丹药,就算曾经的叶寒别说炼制,见都没见到过一次。 炼制起来当然是非常的麻烦,而且成功率很低,除非能够融入各种不可思议的顶级材料。 但这些材料,柳川等人本身就携带了不少,再加上这天帝宝库中,各种宝物简直是层出不群,丝毫不缺,成功率至少接近了十成。 炉火渐渐旺盛,居然是一种叶寒未曾见过的绝世异火,叫做红莲浮屠业火。 这种火焰非常不凡,简直就是天生为炼制丹药而存在的异火,火焰燃烧起来,可随意掌控、调整温度。 这些人显然早有准备,其中有几人,炼丹的水平极高。 "快,快投入本源魂液,十瓶!" 不知道过了多久,其中一人顿时开口。 十瓶本源魂液就这样倒入了炉子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寒看在眼里,有些肉疼。 前世凝炼本源魂液,费了好些功夫,更重要的是这种东西轻易无法得到。 需要斩杀至少踏入天命九重天,甚至少帝、大帝级别的妖族、魔族,才有机会凝炼出本源魂液。 等! 千万不要着急! 叶寒咬牙,暗暗劝着自己。 "快,加入赤炎朱果!" "加入圣龙液!" "加入三万年的仙参根!" "加入九幽不死药……。" 前方不断传出声音,其他人都在忙碌,不断拿出各种宝物,各种材料加入其中。 连那少主柳川都在忙碌。 "真是家大业大啊,这些人手中的宝物不少,不愧是那亘古十九州降临下来的高手。" 叶寒看在眼里。 赤炎朱果和圣龙液则罢了,那仙参根可不简单。 世间有大药为人参,人参以生长的年份而价值递增。 但是,就算是十万年、百万年的人参,都比不过一株真正的仙参。 按照眼前柳川之前肉疼之时的说法,他们拿出的虽然是所谓的仙参之根茎,但依旧是价值无量,拥有不可想象的惊人药效。 叶寒明白,这世间有无数的宝物,很多宝物在这片星空中已经绝迹了。 这起源之地终究还是没落之地,在万界星空中,不死药几乎已是最顶级的大药、植物。 但是,不死药绝对不是最珍贵的大药,在那亘古十九州之中,存在着比诸多不死药更加珍贵的宝物。 "有意思,看来,这天帝魂丹的炼制,成功率真的很高,说不定真能让他们炼制成功。" 叶寒暗暗思忖着。 这群人,并不是临时起意,他们降临下来,本来就是要寻找各种机缘、宝物,炼制一枚天帝魂丹,帮助他们破灭魂殿的少主柳川来进行突破。 谁知道进入了此地之后,直接看到了希望,当然不会再犹豫。 这就算是运气达到了极致,真的遇到了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也不怪这柳川如此兴奋。 一日过去、两日过去、三日过去。 整整三天时间,这丹药依旧在炼制过程中,一群破灭魂殿的高手在紧张中不断忙碌着。 一时间,倒是无人来管叶寒如何。 叶寒倒是乐得清闲。 而此间发生这一切的同时,起源之地,万界星空中,已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亘古十九州的高手降临下来之后,肯定要有居住地,后面降临的诸多强者渐渐遍及一个又一个世界之中。 碍于某些无形的忌惮,他们倒也不至于说做出什么滥杀无辜之类的举动,但在这片星空内也几乎是横行无忌,霸道无边。 也有人直接踏入了星空生死路,据说连星空生死路中的某些星空王者、封号王者,都被这些人所踩在脚下,最终不得不屈服,有人甚至当了某些高手身边的奴仆、武侍。 各大宗门,亦是苦不堪言,纵然随便一个降临下来的高手前来"做客",都不敢怠慢。 起初一些势力还在反抗,但到后来就彻底麻木了。 因为差距太大,降临下来的诸多高手太过恐怖,某些身份惊人的年轻天才,身边的护道者都是少帝、大帝。 基本上,除却天界以及三千大世界中的一些最强势力,无人敢于轻易和这些降临下来的高手为敌。 各种最强的妖孽,也渐渐凸显了出来。 有些人,已经威名传开,震动星空。 比如,天地玄黄门的一批高手,这群人总共十人,但除却他们天命九重天的少主之外,其他人全部都是少帝、大帝级的强者。 据说天地玄黄门,是属于江凡建立的势力,和这片星空颇有渊源。 又如不灭真武殿,也是比较特殊,而且极度恐怖。 不灭真武殿,似乎是一个叫做左尘的高手建立的势力,在亘古十九州乃是镇压一域,雄霸一方的顶级势力之一。 那左尘,和这起源之地同样有很深的渊源,当年也是从这片星空中走出去的高手。 亘古十九州的强者之所以疯狂降临,而且大都派遣宗门内的少主、传人降临起源之地,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这片星空下走出过左尘和江凡二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恐怖大势力降临的高手,来自什么断岳书院、天屠教、森罗古殿、十日古教、大道剑宫……。 各种亘古十九州的恐怖势力所属的高手,一个比一个可怕,那些势力的传人,一个比一个惊艳,全部都是天才之王、妖孽之王。 至少相当于这起源之地万界星空而言,是这样的。 而一些高手,身份来历极其特殊,降临下来之后,皆是念叨着同一个名字:叶寒。 "叶寒前来跪拜赎罪,若姿态诚恳卑微,则只废掉武道境界,保留一条贱命!" 天玄大世界中,传出森罗古殿一些高手的声音。 "一日之内,叶寒前来神霄大世界,道明一些星空生死路上的情况,若无罪,可免一死……。" 神霄大世界中,有断岳书院和天屠教两大势力的高手汇聚在一起,传出了无情的意志。 各种类似的声音时而出现。 叶寒之名,很多亘古十九州降临的高手并不陌生。 当初在星空生死路中,他可是不止一次和亘古十九州的天才有所交集。 万事有因有果,星空中,不少强者都浮现复杂之色。 叶寒种下的果终于要出现了。 事实上,纵然没有当初星空生死路的一些恩怨,他恐怕也躲不过某些事情,毕竟这一世的天命之战,很可能需要靠着叶寒才能开启。 而诸多声音持续不久之后,叶寒未曾现身。 三日过去后,终于,星辰界迎来了一批突兀而至的客人……。 第193章 话音刚落,红色身影一闪,只见那红衣少女直接一手猛地掐住季嫣的脖子,然后将季嫣拎了起来。 “咳咳……”季嫣呼吸一窒,她想要反抗之时,脖颈被掐得更重。 围观的众人震惊了下。 好快的速度! 还有,她居然真的敢直接干上无缺宗门! “嫣嫣!” 王长老大惊,正想抬掌攻击云筝,他的手腕却被人猛地往下攥,骨头‘咔嚓’一声。 “啊…别别别他痛得呲牙咧嘴。 他抬眼一看,对上了梁长老笑眯眯的脸,但他眼底却是寒芒冷冽。 “别去打扰我们家小祖宗,王大富 无缺宗的弟子们见状,心中大骇,他们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一黑色劲装的少年与五个白衣年轻弟子拦住了去路。记住网址 莫旌冷声道:“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说罢,谢明臣几人都亮出了武器。 周围的众人见到这一幕,有些被震惊到。 这是什么反转?! 突然,红衣少女松开了手,季嫣身体无力地往下一坠。 就在此时,她抬手抓住了季嫣身侧的右手,然后狠狠一折。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萦绕在周围不绝。 周围众人咽了咽口水。 云筝低眸冷冷地瞧着她痛苦的神色,她红唇缓缓而启,“敢在本祖宗眼皮底下伤我的后辈,我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天仙美人!” 此话一出,众人诧异地望着那红衣少女。 她自称本祖宗…… 那就是说,她就是那位传闻中东洲来的‘孱弱小祖宗’! 她居然来了幻桑城! 右手被折断的剧痛以及被掐时的窒息感,让季嫣几欲愤怒冲天。 她抬眸目呲欲裂地瞪着云筝。 “你怎么敢?!我可是休枂老祖的真传弟子!” ‘啪——’ 清脆的扇巴掌声蓦地响起。 围观的众人又是一惊,这位孱弱小祖宗真猛,直接就开打了。 季嫣被那一巴掌直接扇趴在地上,脑子嗡嗡了几下,待她反应过来时,脸上的火辣辣让她越发得怒气冲天。 “嫣嫣!”王长老惊恐大喊,很想冲过去保护她,可是他的脖颈被那该死的梁长老用一把匕首抵住了。 他一动,那把灵器匕首就会割破他的大动脉。 “你简直厚颜无耻!”王长老死死发恨地瞪向梁长老,他刚才稍有失神就被他偷袭了。 “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梁长老冷笑。 刚才季嫣偷袭百里羽尘,他怎么不说季嫣‘厚颜无耻’?! 云筝挑眉,轻笑道:“这一巴掌,是赏你刚才吠得卖力 众人:“……”真是一个好理由。 季嫣一听,眼里的怨毒几欲要冲出来。 她左手暗暗凝聚灵力,忽地,她猛地转头,左手一掌狠狠地拍向云筝。 ‘轰——’ 云筝面不改色,抬掌与她相抗衡,力量浮动,引起罡风轰然掀起。 下一刻,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云筝的掌直接穿过季嫣的掌力光罩,然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狠狠一折! 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随后,只见红衣少女突然一抬脚,踹中了她的小腹。 季嫣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迅速地砸向了城墙方向。 ‘砰——’ 巨响轰然响起,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季嫣彻底晕死过去了。 无缺宗的弟子们瞳孔猛地缩了缩,他们立刻跑向季嫣,将晕死的季嫣扶了起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又有人在城中斗殴了?我觉得幻桑城需要定下一个规则才是 “这次好像是两个十八流的小宗门之间的摩擦 说到十八流宗门,很多人瞬间就没了要了解的兴趣,区区十八流宗门,何德何能让他们浪费时间去了解? 王长老见状,又惊又惧。 梁长老骄傲地道:“看到了没,这是我们五行灵宗的小祖宗,她连十流宗门七杀派的驭兽天才灵莫然都能打败,就凭你们这群靠资源堆上去的废物,根本连我们小祖宗的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赢!” 王长老气得大肚子都起伏明显,“梁冠人,你胡说八道的本事更大了!” “你不信?我们小祖宗打败的就是灵莫然!”梁长老见他不信,声音不禁大了点。 突然,周围空气像是凝固一样。 顿了几秒,就有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灵师兄,这人随意编排你!” 灵师兄?! 梁长老惊愕地望了过去,只见在人群中,一个身着一袭青衣的俊朗男子脸色黑沉地盯着他。 梁长老吓得手一抖。 “啊!”王长老痛叫一声,他的脖子被梁长老手抖划破了一下。 梁长老立刻收手,然后迅速地躲在了那红衣少女的背后。 他生怕那灵莫然生气起来,要召唤出超神兽手撕他。 刚才说话的那名粉衣少女见此,心中越发认为他胡诌一通,她小脸一沉,手里召唤出长鞭。 “你躲什么躲?你这是在心虚?岂有此理,看本小姐的一鞭!” “啪!” 长鞭一扫,径直往云筝与梁长老的方向而去。 云筝眉眼冷冽,她抬手一把接住挥过来的长鞭,然后反手用力一拉。 粉衣少女站不住脚,踉跄地欲要往前倒。 就在这时,青衣男子灵莫然抬手,将粉衣少女猛地拉了回来。 云筝与灵莫然对视上。 灵莫然眼神晦暗不明,云筝则波澜不惊。 灵莫然沉声道了一句:“筱雨,不可胡闹 宁筱雨闻言,有些委屈,她明明是在为他而做的,到头来还得到他的训斥。 燕沉扶着百里羽尘回到了云筝的身旁,莫旌几人也回来了,他们都警惕地盯着灵莫然。 “我们走云筝淡淡的睨了灵莫然一眼,然后说道。 “是!” 王长老等人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离去,因为现在季嫣的伤势要紧。 “赶紧的,我们带嫣嫣去看医师!”王长老脸色着急地道,随后他看了一眼梁长老等人离去的背影,小眼睛里带着一抹狠辣。 这事没完! 灵莫然在云筝等人离去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皱了皱眉,心里暗忖,她居然没将她打败他的事公之于众?! 幻桑城现在应该还没什么人知道此事…… 而此刻在不远处的人群中,有一行人将这一幕幕都收入眼中。 为首的一个身着玄衣,丹凤眼俊相的男子勾了勾唇,道:“看来,灵莫然真的如传闻中败给那刚才的红衣少女了,而且那少女还是从东洲而来的,有意思 第194章 我端起咖啡尝了尝,还没品出味道,他突然说:“江总,你额头怎么了?像是肿了个包。” 我一听尴尬了,忙吞了咖啡又用手拨了拨头发,“呃,没什么......不小心撞了下。” “要冰敷消肿才行。”话音未落,他起身走向吧台那边的冰箱。 这间办公室以前是顾宴卿的。 他虽过来坐班的时间不多,但办公室里配备非常齐全。 吧台、冰箱、休息室、洗手间,应有尽有。 杨谦牧很快找到冰袋,又去找干净的毛巾包裹冰袋。 我一直说不用麻烦,人家就是要客气。 突然,手机铃铃作响。 我看向屏幕,苏盛临。 呃——他肯定是见我没有回复微信,以为我被撞出了什么事。 不能不接,否则他会很担心。 我只能压低声:“喂......” “江晚,你额头怎么样?发微信你没回,我担心你是不是晕倒了。”苏盛临语气担忧,关心地问。 我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就轻轻碰了下,我头硬。” “别逞强,皮肉跟钢铁相撞,你说哪个硬?” “......”我抿唇,不吱声。 “是不是起包了?” “没有,就一点点红。” 我们电话还没打完,杨谦牧拿着包好的冰袋回来了,无声地递给我,示意我捂着额头。 我接过,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苏盛临听到,马上好奇地问:“你跟谁在一起?” “公司同事,好巧,也周末回来加班的。” “头撞成那样,还能工作?不如回去休息下。” “哎呀,真的没事,谢谢关心。” 我其实挺享受这种“大惊小怪式”的关心,可我又不知如何回应。 这话脱口而出,等说完我才意识到,好像有点不耐烦的意思。 而那边,苏盛临也确实停顿了,没回应。 我脸颊一热,怕他误会,连忙又道:“我还忙着,等晚点再跟你联系,真的没事,你别多想。” 我特意这么补充了句,苏盛临才又回应:“好,那你先忙。” 挂了电话,我心里无奈地一叹息,依然有点愧疚。 从小到大,我受到的关心关爱都很少,反倒是挨打和挨骂更多。 哪怕跟顾宴卿最甜蜜的那几年,也是我强他弱,因为他多年生病,我习惯了照顾他的一切,而他也习惯了我的独立自强。 我偶尔遇到一些小病小痛,他几乎从没关心过,默认为我能自己挺过去。 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人,一丁点小事都能记挂在心,反复确认,我反倒有点不自在,觉得是不是啰嗦矫情。 但其实,这是不对的。 第195章 顾西西也很勤快地去帮忙收拾,顾东和顾南对视一眼,也去帮着搭了把手。 大家都在动手收拾,就他们两个坐着不动,显得他们挺懒的。 东西还没收拾完,厨房就喊洗手吃饭了。 余惠和顾秋雁还有顾秋叶,把红烧肉,老妈蹄花,还有冬瓜排骨汤端上了桌。 看到这么多肉菜,顾彬和顾阳都瞪大了眼睛。 好多肉,是过年了吗 赵长英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哪,这么多肉,这得花多少肉票和钱呐 赵长英是个勤俭节约惯了的,家里过年都不会这样吃。 虽然觉得这么吃太过了,也只是无奈地看了余惠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她是知道的,小惠心里想着她们,念着她们,想对她们好,才在她们来的第一天,做这么多好菜的。 人家好心准备这么多好菜给你吃,你还怪人家做多了,这不是不识好歹吗 再说了,她儿子都升团长了,也该吃些好的,好好庆祝一下。 余惠做了一个拍黄瓜,孩子都爱吃的番茄炒蛋,鱼香茄子,炝炒空心菜。 老妈蹄花还用辣油做了一个蘸料。 七个菜虽然没把桌子摆满,却也不少了。 "妈,尝尝我的厨艺有没有进步。"余惠看着赵长英说。 赵长英也不是个扫兴的人,伸出筷子先夹了一筷子,看起来最好吃的红烧肉。 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唇齿留香。 合她的牙口,更合她的口味。 "进步了,进大步了。"赵长英毫不吝啬地夸道,"你这肉烧得好吃,你们婆肯定喜欢。你也教教我,等回去了我做给你们婆吃。" 提起婆婆,顾淮随口问了一句,"婆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还是跟你爸一样爱吃肥肉,隔一个星期不吃就跟我闹,还要那种不能煎过了,把肥油煎没了的肥肉。上回我火大了,肥肉煎过了点,她还不吃呢。"老太太脾气可大,还跟她生了两天气呢,给买了鸡蛋糕才消气。 顾秋雁吃这红烧肉接话,嘴角都沾上了酱汁,"煎过了的硬,祖祖咬不动,但这样的红烧肉,祖祖肯定爱吃。" 赵长英:"这么好吃,谁不爱吃呀。" "妈,你再尝尝这个蹄花,我用芸豆炖的,炖了一下午呢,可糯了。你要能吃辣,就蘸点蘸料。"余惠又指着老妈蹄花让婆婆尝。 后者夹了一筷子,蘸了蘸料吃,不住地点着头说:"确实糯,一抿就化了,也香得很。" 几个孩子虽然是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菜,还是在自己幺爸家,却并未只盯着肉菜吃,都是素菜夹几筷子,才夹一个肉菜。 最小的阳阳也是一样,顾西西看他只夹了两次红烧肉,一次蹄花,一次排骨,总是吃面前的鱼香茄子和番茄炒蛋,就问:"阳阳哥哥你不喜欢吃肉肉吗" 被突然发问的阳阳怔了一下,忙不迭地点头说:"喜欢呀,肉肉都很好吃。" "那你为什么总夹鱼香茄子和番茄炒蛋吃,不怎么夹肉吃" 阳阳看了看哥哥姐姐,小声说:"我吃了肉的。婆婆公公说了,小孩子要懂礼。不管是在家里吃饭,还是在外头吃饭,都不能只盯着好吃的菜,一直夹着吃。我要是一直吃好吃的菜,别的人就会吃得少了。"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顾东和顾南看了看桌上的菜,明明红烧肉,蹄花还有冬瓜排骨是最好吃的,可是这几道菜现在却比另外几个菜,瞧着还要多些。 他们也发现,堂姐和堂哥虽然也说好吃,却也没有一直夹,反倒是他们在一直在夹肉吃。 他们突然觉得有些脸热,更觉得外婆说得不对了,老家来的堂哥堂姐们根本不会跟自己抢肉吃。 顾家的家教一直都很好,孩子们基本上都是赵长英带大的,把他们教得都很懂礼。 在村子里,就没有人不夸顾家的孩子教得好的。 顾淮夹了一块红烧肉在阳阳碗里,"幺爸家的肉多,阳阳可以多吃一点。" "谢谢幺爸。"阳阳乖巧道谢。 余惠也喜欢懂礼貌的小朋友,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谢谢惠惠姐姐。"阳阳笑着道谢,小脸扬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糯米牙,笑起来就像小太阳一样招人喜欢。 赵长英太阳穴一跳,"是幺妈,幺妈!" 咋就没一个孩子能记住呢 顾秋雁和顾秋叶端起碗挡着嘴偷笑。 吃完饭顾秋雁和顾秋叶就十分麻利地收桌子洗碗,余惠要进厨房,都被她们给推了出来。 顾秋雁用手挡着厨房的门,"哎呀,惠惠姐,你煮这么多菜辛苦了,剩下的就要我们来收拾嘛。" "你们是客人……" "什么客人,咱们是一家人。你说我们是客人,是不是没把我们当一家人" 余惠:"……" 顾彬也拿了扫把扫地,顾南从他手里把扫把抢了过来,抱着扫把噘嘴着说:"扫地是我的活。" 这个堂哥,怎么还抢人家的活干,一点都没有边界感。 顾彬怔了两秒,笑着说:"哥哥以后帮你一起扫。" 巧了吗不是 在家里扫地也是他的活。 "不用,我自己扫。"顾南说完就弯腰扫起地来。 被拒绝的顾彬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顾淮给鸡鸭解了捆住翅膀和脚的稻草,关上院门,让它们在院子里溜达,又拿了米喂它们。 赵长英一看他拿了米喂,想起这儿也没米糠和包谷啥的喂鸡喂鸭,还是的早点儿把它们都杀了吃了。 洗完碗,又收拾了一下,顾秋雁和顾秋叶就让余惠带她们去澡堂洗澡。 "火车上可热可闷了,我们坐了一天的火车,身上都闷臭了。"顾秋雁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皱着鼻子十分嫌弃,"惠惠姐你带我们去澡堂洗澡吧,婆说军属院儿的澡堂可大了,洗澡可痛快。" 余惠:澡堂啊…… 家里这么多人要洗澡,这水确实也烧不过来,顾淮这个男主人带着男娃们屋男澡堂。 她这个女主人,自然也该带这女孩儿们去女澡堂了。 作为一个南方人,她终于也要第一次踏入南方的公共大澡堂了。 晚上七点,林家人正在吃晚饭。 本来是要等林思雨一起回来吃的,但等到七点她都还没回来,孩子饿得闹了,林墉就直接宣布开饭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秦淑兰放下碗筷连忙起身,"肯定是思雨回来了。" 魏靓芬翻了个白眼儿,不就是一个离了婚的闺女回来了吗 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第196章 一时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饭快吃完,我身边经过一人,突然打招呼:“江小姐,这么巧?” 我应声抬头,看到对方后先是一愣,随即记起他是谁! 那位66688牌照的车主,苏盛临的好友,叶家接班人——叶允棠。 居然这么凑巧。 “叶先生好。”我起身,客气地打招呼。 叶允棠点点头:“你好。”视线随即转向我对面。 我意识到什么,忙介绍说:“这是我公司新上任的总经理,杨谦牧,杨总。杨总——这位是叶氏集团少东家,叶允棠,江城响当当的人物,认识下,没准儿以后会有合作。” 我话音未落,杨谦牧起身,恭敬地伸手:“叶总好,多多指教。” “杨总客气。” 两人握手之后,叶允棠的目光又回到我身上,好奇问道:“周末你没约盛临出来逛逛?今年的第一场雪,外面可热闹了。” 是的,我看向窗外,雪越下越大,飘飘洒洒,路边的绿化带全都盖上了皑皑白雪。 很多人在外面故意淋着雪,拍照,嬉闹。 “呃......我们上午见过面,下午我有事,就各忙各的了。”我如实回答。 “噢,原来见过了。”叶允棠笑容有些意味深长,目光又划过杨谦牧,而后颔首告别,“那你们继续用餐,我先走了。” “好,叶先生再见。” 叶允棠优雅一笑,挥挥手潇洒离去。 我有种预感,叶允棠肯定会转头就联系苏盛临,说在外面吃饭遇到我了,说我跟一名男士单独用餐。 我心情有点复杂。 既有那么点点骚动,想看看苏盛临会不会吃醋。 又有那么点点担心,怕苏盛临觉得我前脚拒绝他,后脚就跟另外的男士共进晚餐,还相谈甚欢——会不会怀疑我是“海后”。 “江总,你吃饱了吗?”我想入非非时,杨谦牧打断了我。 “噢,饱了,我买单!”如梦初醒的我,马上抬手叫来服务生。 可当我要账单时,对方礼貌地道:“您的单,叶少买了。” “什么?叶少替我买单了?”我刚拿起手机,闻言大吃一惊。 “是的。请问需要开发票吗?”服务生问道。 我心里还在震惊中,恍惚地摇摇头:“不用。” 等服务员走开,我有点尴尬了,看向杨谦牧说:“本来是该我请客的,结果叶少买单了......那就下回我再请。” 杨谦牧说:“这位叶少是个豪爽人。” “对,挺豪爽的。”我讪笑着回应,心里却想:这怕不是在敲打我。 我莫名其妙地受了人家的恩惠,又没他的联系方式,连道谢都不能——唯一的办法,就是给苏盛临打个电话,让他代为转达谢意。 这样一来,就逼得我自己主动跟苏盛临坦白,我晚上跟公司男同事,单独吃饭。 叶少这一招,真是高。 离开火锅店,我跟杨谦牧道别,各自上车。 他很快驱车离开了,而我坐在车上,看着挡风玻璃上落下的雪,想到苏盛临上午说的赏雪景,心里又纠结起来。 到底要不要主动给他电话说明下? 短暂犹豫后,我想着叶允棠买单的事,还是取出手机,给苏盛临拨了过去。 第197章 “喂,江晚......”耳边传来苏盛临温润低沉的声线,好似学生时代响彻校园的播音腔,令人如沐春风,连周身寒意都驱散了。 我攥着手机,脑子开始发懵,要开口时突然语言中枢短路,憋出一句:“呃,那个......你吃了吗?” 那边传来笑意,“吃了,你呢?” “我?”被他这么一问,我突然恢复神智,“我吃没吃,你不知道?” “什么意思?我应该知道?”苏盛临疑惑不解地问回来。 我一愣,突然明白——叶少没给他打电话! 我被“算计”了。 “啊......”我一手扶额,无奈又尴尬地呻吟,“我想太多,中了叶少的计谋。” “什么计谋?”苏盛临听得更迷糊了,“叶少又是谁?叶允棠?” 拿下扶额的手,我坐起身冷静了些。 既然已经起了开头,那这事必须解释到位,我顿了顿一五一十地交代:“就是今天我跟同事聊完工作,挺晚了,就一起吃饭,在一家海鲜火锅店,快吃完时遇到叶少,我们就寒暄了几句。结果等我买单时,服务员说叶少帮忙买了,我一听就......” 我吞吐了下,稍稍组织了语言才继续道:“我以为叶少一离开,肯定会第一时间跟你联系,说遇到我跟同事吃饭——谁知他没说......” 苏盛临听懂了,而且很聪明地问:“所以,跟你吃饭的是男同事?” “嗯。” “还只有你俩?” “嗯......” “那你打这通电话......”他沉吟片刻,语调中添了笑意和愉悦,“你是怕叶允棠添油加醋,一通乱说,你怕我误会,所以专门来解释的?” 我贴着手机的那边脸开始发烫,尽管就我一人独处,我也尴尬羞赧到极点。 又被他看穿了! 我在心里兀自哀嚎了几秒,突然脑子一机灵,连忙反驳:“谁说的?你想多了,我们又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跟你解释?我打电话是因为,我没有叶少的联系方式,想让你帮忙转达下谢意,等有机会,我请叶少吃饭。” 我这欲盖弥彰的掩饰,在苏盛临面前显得尤其幼稚可笑。 耳边传来他闷闷压抑的低笑,且一时半会儿没有停下的架势。 我有点恼羞成怒,“你笑什么!我打电话确实是这个用意。” “嗯,我相信。”他艰难地打住笑声,故意逗我说,“我把叶允棠的电话发给你,你亲自跟他道谢吧。” “不不,不用!”我连忙拒绝,“你帮忙转达下就行了。” 我跟人家又不熟,打过去也没话说,多尴尬。 那边又笑起来。 “哎呀,你别笑了,再笑我挂了。”我是真的恼羞成怒了,谁还不要点面子呢。 “行,不笑了。”他再次正经起来,也很正经地打听,“跟你单独吃火锅的男同事,就是下午和你一起加班的那个?” 他果然还是打听了。 莫非真吃醋了? “是啊,他是我公司新上任的职业经理人,是个爱好户外运动的年轻小伙,业务能力很不错,为人又负责肯干,我算是挖到宝了。”我脱口而出,忍不住再次夸赞杨谦牧。 可等话说出口,我才意识到又不妥。 我竟当着苏盛临的面,夸赞别的男人。 “看来你很欣赏他。”苏盛临语调沉寂下来。 “呃......”我飞快地运转大脑,故意插科打诨,“废话,我要是不欣赏,高薪把他聘来干嘛?” “说的也是,遇到个志同道合的人不容易。” 他淡淡回应我,而后两边突然同时沉默下来。 志同道合...... 这话听着怎么酸溜溜的呢,我察觉到不对劲儿,好在隔着手机还能掩饰下。 于是僵持片刻后,我又轻咳了声,逃避刚才的话题:“那个......不早了,我得开车回去了,你忙吧——记得帮我跟叶少道谢。” 第198章 说完这话我就要挂了。 可苏盛临突然叫住我:“江晚。” 我神经一凛,手机重新送回耳边:“嗯?” “你当着我的面夸奖别的男人,我会吃醋。别忘了是我先表明心意的,你要公平、公正、公道,否则——” 他低沉轻缓的播音腔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从耳朵一直钻进了心里。 我被他低沉迷人的声线,被他温柔却霸道的威胁,摄住了魂魄。 “否则......会怎样?”我心跳很快,恍惚僵硬地呢喃出声。 他却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当然,我希望你永远不知道。” 他说话像在绕口令,我脑子本就混沌,一时没理解。 “雪天路滑,开车小心点,到家报个平安。” 他最后叮嘱完,我木愣愣地“噢”了句,通话结束。 缓缓落下手机,我困惑地皱眉想了想,才突然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说,他先表明心意的,要讲究先来后到,我如果愿意走出婚姻阴影,愿意再谈感情了,必须做到公平、公正、公道——优先考虑他。 否则,会有某种后果。 至于到底是什么后果,他说我到时候会知道的。 但又说希望我永远不知道,所以意思是,让我必须优先考虑他,这样就不用知道那个后果了。 真绕。 是不是高智商高学历的人,讲话都这么烧脑? 理解透他的意思,我又哀嚎不止,捂着脸埋向方向盘。 结果忘了额头有包,又撞得“嗷”一声惨叫。 还没等我情绪平复,手机响起。 我扭头一看屏幕,李云微。 “喂......”我怏怏地接起。 “怎么要死不活的?大周末呢,不会又在加班吧?今年的第一场雪,出来嗨啊!”李云微声音高亢,背景音乐听着很热闹,很带劲儿。 我被强烈的感情暧昧拉扯着内心,正抑郁抓狂无处发泄,当即答应:“好啊,在哪儿?” “房车营地,这边雪景不错。” “知道了,这就来!” 挂了电话,我立刻收拾心情前往房车营地。 那边地处偏僻,温度更低,落下的雪没有融化,地面已经雪茫茫一片了。 房车营地有个玻璃屋,李云微跟宋辞、梁珊等人坐在玻璃屋里,正悠闲地围炉煮茶,赏雪景,好不惬意! “哇......你们真是会享受!”我走进去,抖落身上的雪,羡慕地道。 李云微转身递了个红薯:“刚烤好的蜜薯,香甜软糯。” 我摆摆手,“刚吃完海鲜,太饱了,等会儿。” 宋辞不满地道:“有海鲜大餐都不叫我们,独自享受,不够意思了。” “今天是跟同事一起,下次我请,你们约时间。” 这些大小姐可都是我的股东,在危难时刻帮过我的,一顿饭确实应该安排。 大家高兴地嚷嚷起来,我拖了张椅子坐下,接过李云微递来的热饮。 不知谁在外面吆喝了一句堆雪人,宋辞几人全都起身冲出去了,炉边顿时只剩下我跟李云微。 我喝了热饮放下,捏着炉边烤熟的红薯玩。 李云微盯着我,忽而好奇地问:“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有了几分小女人的姿态,像是又恋爱了一样。” 第199章 “哪有。”我一惊,本能地反驳。 可李云微跟我认识多少年了,见我这反应,马上笑得更暧昧。 “老实交代......是不是跟顾渣男离了后,开始第二春了?” 我抿着唇,不说话。 但脸颊很快热烫起来,也不知是炉火烤的,还是我自己羞涩红的。 “哎呀,快说说,这儿就我们俩,没别人。是不是那位苏先生?我见过你们两次,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都要拉丝,你俩肯定有情况。” 李云微太好八卦了,凑过来不停地拱我。 我之所以冒着大雪跑这里来,其实就是想跟闺蜜聊一聊,宣泄下心里快要溢出来的酸酸甜甜、忐忐忑忑。 被她这么一拱火,我很快缴械投降,还没开口嘴角就勾起窃笑:“嗯,是他......他跟我表明心意了,可我——” “什么什么?”李云微大吃一惊,凑过来瞪眼看着我,“你们这......进步也太神速了吧!你前脚离婚,他后脚就......他是不是早就对你——” 李云微斟酌了下,用了个虎狼之词:“垂涎欲滴?” “......”我很无语,赶紧纠正她,“我还没离婚,判决书还没收到呢。” “噢,忘了这茬儿!”李云微突然又好奇,“那顾宴卿不会反悔吧?” “应该不会。” 李云微一脸困惑,“你到底是怎么突然拿捏住他,让他乖乖答应离婚的?” 我想着自己的承诺,道:“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讲。” 我是想,顾语甜失身又自杀的事,早晚会传开,等那时候我就不必守口如瓶了。 “对对,不讲渣男,继续说苏先生,他怎么对你表明心意的?什么时候表明心意的?你答应没?”李云微一连三问。 “就是......我离婚官司赢了后,苏盛临就跟我暧昧得更过分了。一开始,我有些回避,因为我这条件和出身,你也知道,完全跟人家是两个世界。而且那天出法院,顾宴卿就晕倒被救护车拉走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毕竟相爱六年多,我看到他那样子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如果转头就跟苏盛临那啥......总觉得不妥——” 李云微点点头,“确实,我理解你,人之常情。” “所以这几天我就有点躲着他,也没跟他联系过......但校庆不是快到了么,我给他的衣服做好了,昨天就联系他,他让我把衣服送去苏园,今儿正好周末,我也有空,就送去了......” 李云微瞪大眼眸,“然后他就抓着机会跟你表白了?就今天表白的?那你怎么又跟同事吃饭?你怎么不跟他约会啊!” 李云微太着急了,根本没等我说完,就蹦出一堆问题,把我思路都打乱了。 “他......我,我没答应啊,那还约会什么?” “没答应?你脑子有毛病吧?” “我——”我再次无语了,双手无措地比划了下,组织语言,“我怎么答应?我亲爹坐牢,亲妈早已去世,原生家庭四分五裂,还离过婚——可苏家是什么存在,人家祖上开国元勋,苏盛临爷爷是退休将军,苏盛临父亲也位居高位......” 说到后面,我都没勇气继续说下去了。 越说越自惭形秽。 李云微叹息了声:“原来一个人家世太好也不好,把喜欢的人都吓跑——呵,还押韵呢。” 第200章 “......”我也叹息,“今天苏盛临也这么说......” “那你拒绝了,他什么态度?人家很下不来台吧?” 我摇摇头,把过程说得更详细了些,“中午我在苏园吃饭,哦对了——是你家林大厨过去苏园做的。” 李云微啧啧称奇,“人家都对你好到这份上了,你却拒绝人家。” 我没接话,继续说:“吃饭时,苏夫人也暗示那个意思,我当时就说了,暂时没考虑再谈感情,更没想过结婚,只想搞事业。” 李云微表示理解,“哎,刚离婚,也确实不好马上就恋爱,不然别人以为你早就找好下家了。” 不愧是闺蜜,李云微懂我。 “就是啊!我跟苏盛临也这么说的,我不想让外界以为是他插足别人的感情,何况我本就名声不太好,外界先说我大义灭亲,又说我离婚什么的,万一再传我出轨,还把他扯进来......他那样的家世,沾上这种污点有损整个家族荣耀。” “但你想没想过,他那样的家世,外界也许不敢议论呢?”李云微眨巴着眼。 我连连摇头,“不行,我不想给他惹一丁点麻烦,所以不可能。” “真可惜,苏盛临可是我见过最优质最完美的男人了。” “确实。”我深以为然。 李云微钦佩地道:“难得你脑子这么清醒,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放着绝大多数女人,现在都兴奋得找不着北了,还不知要怎么高调炫耀呢。” 我无奈地扯唇一笑,“你太高看我了,我觉得我恋爱脑已经开启了。” “什么意思?你爱上苏盛临了?” 我被微微盯得不好意思,脸颊又暖烘烘地烧起来,没否认。 李云微推着我摇晃了两把:“那你怎么办?一边拒绝,一边又爱上,多痛苦,多分裂啊。” “是啊......我现在就是很纠结,很分裂,不知所措。”我双手捧着下巴,盯着火炉上噗噗冒出来的热水,唉声叹气,“微微,我是不是很没用啊......一把年纪了还恋爱脑,关键是被男人狠狠伤过一次了,还不长记性,刚出火坑又跳火海。” 李云微明白我心里的纠结痛苦,拍拍我的背安慰:“你不能这么想,我倒觉得,能一直拥有爱人的能力,不怕伤害,不怕失败,恰恰说明你内心强大,丰盈富足。能一直体验这种心跳加速,朝思暮想的酸甜苦辣,人生才有滋味嘛。” 我听着闺蜜的话,心里别提多感动,转头看着她笑了笑,“微微,有你真好,你太会安慰人了。” “实话,不是安慰你。苏盛临那种男人,六根清净的尼姑见了都要动凡心吧,你怎么抵抗?” 我被逗笑,“你这什么破比喻。” 两人一笑,我心里豁然开朗。 也对。 爱了就爱了,轰轰烈烈,无怨无悔。 不是所有爱情都双向奔赴,我觉得我默默地欣赏他,爱慕他,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不必压抑,不必抗拒,也不必否认。 “如果有可能,跟他谈一段还是不错的,就当增加人生体验了,不然等我们七老八十,躺在病床上回首往事时,发现这一生毫无波澜,风平浪静,又有什么意思呢。”李云微取了两瓶鸡尾酒过来,开了盖忽而这般感慨。 我接过一瓶,仰头灌了好几口,点点头:“对,所以顺其自然,不纠结了!” 第201章 时间就在张妈妈的胡思乱想当中飞快的流逝,等到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永平侯府已经到了。 戚震因着刚在大兴县衙见到了萧云庭,此时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没工夫搭理许茵茵,只是随口叮嘱:“先去见过你母亲吧!” 他说着就要走,许茵茵也并不以为意,冲着戚震福了福,行了个礼。 她不行礼还好,一行礼,戚震倒是停住脚了。 倒不是说许茵茵行礼的动作不标准或是不合适。 问题就是在这里,太标准了。 刚才许茵茵行的这个礼,简直行云流水,叫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来。 他停住了脚:“你学过规矩?” 许茵茵不急不慢的摇了摇头,见戚震皱眉,才抿了抿唇,似乎有些胆小的说:“是一个婆婆教我的。” 婆婆? 戚震更觉得奇怪了,许茵茵所在的那个村,这些年连个进士都没出过一个,谁家能有这个排场,用得着这套规矩? 他心念一动,沉声问:“什么婆婆?” 来了! 许茵茵将早就已经在心里过了无数遍的说辞说出来:“我经常要走几十里路去砍柴,那山上有一座庙,庙里有个婆婆说我讨人喜欢,教我读书写字......” 山上? 离许茵茵住的那个山上的确有座庙。 戚震的心剧烈的跳了跳:“那个婆婆,是不是姓江?” 许茵茵诧异的抬起头来:“您怎么知道?” 戚震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再认真仔细的看了一看这个女儿,脸上的表情就更加奇怪起来。 之前他其实真的没有认真的看一看这个女儿,直到现在仔细一看,才发觉,虽然养在乡下做苦力活儿,可这个女儿却白白嫩嫩的。 五官也精致小巧,鼻梁挺直,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 就只凭借五官来说,拿出去也不比戚锦差任何了。 戚震沉默片刻,忽然说:“走,我陪你一道去后院一趟。” 许茵茵在心里无声的冷笑了一声。 之前还急着要走,现在却忽然要送自己一趟了。 这不是因为戚震良心发现,父爱忽然觉醒。 而是因为她刻意提起了江嬷嬷而已。 她当然知道戚震的态度为什么改变。 因为江嬷嬷服侍的是长公主,在那座庙里清修的,也是长公主。 一个得到过长公主身边人指点的女儿,这不就有价值了吗? 思及此,她笑意盈盈的看了身后的张妈妈一眼。 张妈妈都硬是被许茵茵给看的提心吊胆了。 这位大小姐之前透露出让自己投靠的意思,自己还有些不大愿意。 可是,这位大小姐可真是城府极深啊! 她有这样的靠山和机遇,却能忍得住不在花嬷嬷她们面前透露半点。 像是预料准了每一步。 先是将计就计除掉花嬷嬷,再把事情闹大,然后还去的是大兴县衙..... 现在看来,去大兴县衙也不是误打误撞的,而是已经确定自己去大兴县衙,这件事就能先到戚震耳朵里了..... 戚震领着许茵茵一道去了后院。 王氏在听说这件事情闹到了官府之后,就一直提心吊胆的。 同时心里也生出些对许茵茵的不满。 养在乡下就是坏事,根本不知道朝堂的局势,也不知道要替家族着想。 这一次侯爷亲自去接人回来,还不知道会何等的震怒。 她烦躁的皱了皱眉头。 戚云亭在旁边撇嘴:“娘,要是一开始就送庄子上,就没这些麻烦事儿了!” 王氏没有吭声,但是心里也已经动起了念头。 惹怒了侯爷,本身又粗俗不堪,送到庄子里去,反倒可能真是最好的...... 心里盘算着如何处置这个烫手山芋,帘子忽然被掀开了。 戚震先踏了进来。 王氏和戚云亭见到他,都急忙站起身。 王氏更是以为戚震气的连许茵茵都干脆没带回来。 不假思索的便道:“侯爷,都是我的错,早知道便不该动接她回来的心思......” 当初一家子其实都不太赞同接回许茵茵。 王氏想着到底是自己亲生的,才想着把人接回来先养着。 谁知道却闹出这些事,她心里对这个女儿腻味透了。 下一刻,许茵茵却跟着戚震从外头进来,听见王氏这话,站在原地低垂着头。 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戚震顿时咳嗽了一声:“说什么呢?她是你我的亲生女儿,也是侯府的大小姐,回来也是天经地义之事!” ...... 王氏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以她对丈夫的了解,可太清楚丈夫此人的脾性了。 戚震向来是利益至上,触犯了侯府的利益,别说是一个没在跟前养过的女儿,就算是儿子,他说处置也就处置了。 这一回许茵茵闹出这么大动静,还把家里的丑事捅到戚震上司那里了。 怎么戚震却还把人接回来? 而且还直截了当的肯定了许茵茵侯府大小姐的身份? 戚云亭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许茵茵身上。 他嫌恶的眯了眯眼,走过去看着许茵茵:“就是你,把家里下人的事情闹到官府,害的父亲丢脸?” 许茵茵抬起头看着戚云亭。 两世为人,她才得到这么一个跟戚云亭平等对视的机会。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的自卑,冷冷的说:“是。” 戚云亭毫不遮掩的冷笑:“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回来头一天,就给家里添堵,让父母丢脸,你这不孝无知的蠢货!” 印象里,戚云亭对着她的时候一直都是这个态度。 没有好话,全程冷脸。 好像多跟她说一个字,都丢了他侯府大少爷的脸面。 甚至有一次,戚锦故意引导她坐了戚云亭书房的座椅,戚云亭二话不说就吩咐人把那张椅子给扔了。 还让人将她坐过的地方拿水冲洗了一遍。 她上一世真是疯了,让这些人在她脸上来来回回的踩。 这一次,许茵茵没有顺着他,只是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戚云亭没有说话,张妈妈胆战心惊的提醒:“大小姐,这是大少爷......” 第202章 “你同学还有多久到?”苏盛临问。 我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大概半小时。” 闻言,他马上抬手卸下肩上的黑色大衣,兜头给我罩下来。 “今天零下的温度,你穿这么少,你们女生为了漂亮还真是抗冻。” “不用不用,”我受宠若惊,连连拒绝,“我不冷,你把衣服给我了,你等会儿出去要着凉的。” “车就在外面,我出去就上车了,你要在这儿等半小时,别冻坏了。” 苏盛临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硬是把他的大衣披在我身上,怕我又脱下来,还把两条衣袖在我面前牢牢一捆。 我:“......” “好了,这下暖和了。”看着我被五花大绑,他很满意地点评。 我一脸无奈,哭笑不得,“这看起来像是捆绑犯人。” 他笑了笑,一手宠溺地在我头顶轻拍,“可没这么漂亮的犯人。” 我脸颊更红,整个人似火烧,心花怒放到极致。 “我走了,明天联系。” “嗯,拜拜。” 我看着他清俊修长的身影渐渐走远,木愣愣地站在原地,一颗心还在持续乱蹦。 接机处算是半户外,虽也有暖气,但因为人流进进出出,大门敞开,阵阵寒风袭来,还真是冻得人瑟瑟发抖。 可我这会儿,四肢百骸都被暖流和幸福包裹。 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沦陷。 等了半小时,陈婉真终于出现。 我俩远远就互相打招呼,兴奋地蹦起来。 “江晚!好久不见!”室友冲出来,一把抱住我,两人都很兴奋。 “欢迎欢迎!终于接到陈主编了。”我笑着打趣。 “什么主编,那我是不是得叫你江总?” 我俩互相调侃。 陈婉真抱完之后松开我,盯着我脸色略有好奇:“你用的什么香水,味道好独特。” 下一秒,她发现我身上的端倪,好奇更甚:“你这大衣......这不是你的衣服吧?男款!” 我低头打量自己。 苏盛临身高一米九,他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制的。 所以纵然我有172,这件大衣穿在我身上也快到脚踝,而且款式也明显男性化。 “嗯,别人的,我临时穿穿。”我不太自在地解释。 陈婉真挤眉弄眼,“我说香水味怎么那么特殊,是这件大衣上的,顾宴卿品味不错啊。” 显然,室友误会了,以为这大衣是顾宴卿的。 我帮她拎了行李,转身朝停车场走去,很随意地道:“这不是顾宴卿的衣服。” “啊?那你......”陈婉真吃惊,看我的眼神仿佛瞧见我出轨了。 我继续解释:“我跟顾宴卿离婚了,还是打官司离的,应该这几天就能收到法院判决书。” 第203章 都没有加到啊。” “你知道我刚刚去了哪里吗?” 他把脑袋转了过来,翻了个白眼。 “体检中心?” 我开始憋住了笑,因为我看他那精神状态实在不是进出体检中心后的状态。 “错!” 悠真说这个字的时候好像那朝气又重返身体了一般站了起来,那眉头一皱,双手一摆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是楼上……不是,是那所谓的‘重灾区’,可以这么叫吗?” 悠真接着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 我看着他那表情,我大概己经猜到他要说的内容了。 “那男的不是病人啦! 那是医生!” “下班的医生又跑回来了?” “怎么想都是开会的医生吧!” 穿着西装是吗? “不对吧,如果是医生的话,他还需要问科室的位置吗?” “嗯?” 悠真的激情瞬间就被我浇灭了,他又坐了下来,“对……对啊!” 又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悠真,原汁原味。 “从外院搬来的救兵怎么样?” 我仿佛想让他重燃志气一样,又点了把火。 “对! 就是这样!” 他又站了起来。 不知道的以为他在做蹲起。 他开始手舞足蹈起来:“那个六楼有一个病房的病人好像心情极度不稳定啦!” “那个男人就在那里跟那群医生商讨呢。” 我听到这个瞬间感觉不对劲了,眼睛开始朝着窗外瞟去了。 “啊……”我看了眼时间,“我们干脆下次再来玩这侦探游戏吧?” 主要是我觉得有些麻烦的东西要上身了,趁悠真还没有对那产生莫名其妙的第六感之前,逃得越远越好! 还有一点原因就是,我非常不 第204章 她用两根手指怼了怼,比划着。 我连忙按下她的手,“你小点声!” “我去......你俩柏拉图啊?” “不是......他生病了几年你忘了么?也不能啊......病好后才一年多,我想着那不如就等到新婚夜喽,谁知——” 陈婉真重重一叹息,“你啊!看着那么聪明一个人,在感情上居然......没听说男人那种生物,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吗?他生病也有需求的嘛,难怪劈腿你那个妹妹,他俩绝对睡过!不然他得多糊涂才会那样对你,你真信他只是为了道义?因为同情?” 我没说话,心想也许是吧。 我也觉得他跟江怡之间,不可能是什么单纯的兄妹关系。 不过也无所谓,我早就不在乎了。 “吃饭吧,菜都凉了。”我不想再提顾宴卿,岔开话题。 陈婉真也拿起筷子,不过我们还没吃几口,身旁经过两人,一个声音矫揉造作地惊呼:“呀!这不是江大小姐吗?哟,陈婉真?你也回江城了?看来都是为了校庆啊。” 我跟陈婉真同时转头看过去,瞧着面前打扮得珠光宝气,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两人都一愣。 片刻后,我才认出对方,有点怀疑地问:“许芊凝?” 谁知陈婉真很丝滑地接了句:“你怎么整容成这样了?差点没认出来!” 我:“......” 许芊凝的脸色,瞬间垮塌下来,“陈婉真,你会不会说话?” 陈婉真撇撇嘴,“实话而已。” 我想着这是闺蜜家的餐厅,可别闹起冲突影响了人家做生意,于是赶紧转移话题:“许大小姐是专程为了校庆回国的?” 许芊凝双手抱胸,撇开头去,趾高气扬,“不全是,我高升了,回国履职,顺便参加校庆,见见老同学。” “噢,那真是恭喜。”我笑着道贺。 眼前这人,也是我大学同学,只不过我俩是死对头。 原因是读书那会儿,我跟她家世相当,两人专业课的成绩也相当,甚至我俩身高样貌都不分伯仲。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何况还是两头母老虎——这就导致我跟她处处存在竞争。 但多数时候,我略胜一筹,获得的荣誉比她稍多一些。 长此以往,她就把我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了。 后来一毕业,她就去了国外,我们再没见过面。 没想到这次校庆重逢,她还是把我当做仇敌,一见面说话就夹枪带炮。 看着她那张明显动过刀的脸,整得好似芭比娃娃一样精致,我心里深感遗憾。 其实她原生脸更漂亮,更有记忆点。 现在浓浓的网红既视感,泯然众人矣。 “不客气。”听我恭维,她立刻笑了,而后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口吻,“我一回国,就听说你家破产了,你父亲锒铛入狱,还是拜你亲手所赐——江晚,你果然比我厉害,够狠!” “多谢夸奖。”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敷衍回应。 许芊凝继续刁难,“你这负债累累的,还来这种餐厅吃饭,有钱付账吗?” 我故意问道:“怎么,许大小姐要帮我买单?” “啧,你现在倒是能屈能伸嘛。不就是一顿饭钱?行,就当我请老同学了。”许芊凝说完,手一抬,招来服务生。 “哎!许芊凝,你——”陈婉真吃了一惊,忙要抬手阻止,被我拦住。 我给陈婉真递了个眼色,她明白过来,又安心坐好。 第205章 许芊凝叫来服务员之后,很豪气地帮我买单了。 “呐,钱付了,老同学慢点用,吃好喝好。”许芊凝把单据往我手边一拍,一副施舍的口吻。 她以为这是羞辱,却不知我欣然接受。 我拿起单据看了眼,微微挑眉,啧,六千多块呢!白捡了个大便宜! “谢谢老同学一掷千金,”我对她道谢,而后转眸看向陈婉真,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早知有冤大头来买单,刚才我们应该多点几个菜。” 陈婉真低头窃笑。 许芊凝闻言,气得瞪眼:“江晚!” 我连忙回头安抚:“别生气,开个玩笑而已。许大小姐这么漂亮高贵,怎么会是冤大头,就算是,也是最漂亮高贵的冤大头。” 陈婉真笑趴下,都快要失控拍桌。 许芊凝瞪着我,咬牙切齿,而后狠狠一跺脚:“江晚你别高兴太早!以后咱俩碰面的机会多着,看谁笑到最后!” 话落,她带着同伴气冲冲地走了。 我目送着她离开的视线,冷冷不屑地一笑,“这些年,光长年龄,没长脑子——还跟读书那会儿一样不懂事。” 陈婉真说:“我怎么觉得她是光长胸没长脑子?” 我一脸不解。 陈婉真下颌一点,朝着许芊凝离开的方向:“你没发现她不止整了脸,还整了胸吗?刚才那抱胸趾高气扬的动作,就是向你展示呢。” 我皱眉,怔愣——呵,我还真没注意到。 “我觉得,她连胸围不如你都要较劲儿,所以起码填充了两个杯。” “......”我一阵无语。 虽然这些年很多人夸我身材好,羡慕,但只有我自己知道,丰满也有丰满的苦恼。 衣服稍稍穿低领点就不行。 样式设计稍微拉胯点,就会显得我很胖,很壮。 若是穿紧身呢,弧度曲线太明显,又会被人背地里议论。 虽然我可以不在乎那些议论,但在职场上,来自下头男的男性凝视却无法避免,这让我觉得很恶心。 所以,我曾想过去做缩胸手术。 但最终因为害怕疼痛而放弃,毕竟我连打针都怕的人,挨刀子更是不敢想象。 “算了,吃饭吧。”我思绪飘散了一会儿,结束这个话题。 陈婉真点点头,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说:“江晚,你变了,你以前特有骨气,刚正不阿。” 我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道:“都是生活磨砺的,太刚易折,柔点好。你看柔一下,省了六千多,多少人一月工资呢。” “那倒也是。”陈婉真又忍不住笑。 吃完饭,我原本要送她去另一个区,可她自己叫了辆专车,“要过江,你开车来回两个钟,太费劲儿了,我叫个专车就行。” 大家都很熟了,不用客气,“那行,明天见。” “嗯,拜拜。” 到家后,我上楼前顺便去快递柜取一个快递。 是一封邮政特快。 我心里一喜,马上拆开。 果然,是法院寄来的判决书! 进门放下东西,我把判决书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拖拖拉拉几个月,终于等到这一刻! 第206章 自由的感觉让我心潮澎湃! 突然,手机响起,我定睛一看,那股子喜悦突然停住。 顾宴卿。 好多天没有联系了,他又突然打来,看样子也是收到了判决书。 我拿起手机,心里止不住嘀咕——他不会是要反悔吧? 如果反悔的话,我怎么办? 难道真把顾语甜送进监狱? 她已经够惨了。 不,我不能圣母,这原本就是谈好的条件,只要顾宴卿敢反悔,我就能豁出去。 思绪落定,我接通来电,把手机放到耳边:“喂......” “小晚,”顾宴卿低沉忧郁的声音传来,“你收到判决书了吗?” 我神色平静,语调冷淡:“刚回家,才拿到。” “你确定,我们之间就这样结束了?” 我皱眉,语调严肃起来,“什么意思?你想上诉?” 顾宴卿笑了笑,很不甘心地说:“我从上午拿到判决书,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考虑了整整一天......” 我心里大惊! 他居然真有这种打算? “顾宴卿,你别忘了,我手里有你妹妹犯罪的证据。” 我很愤怒,但语气还是尽量平和,不想在他面前先乱了阵脚,让他愈发有机可乘。 “小晚,我不信你真会把甜甜送进监狱,她已经受到惩罚,这辈子都毁了,你还舍得让她坐牢?”顾宴卿也语气平静,仿佛吃定了我。 我心里阵阵战栗,强迫自己冷静,“呵......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心软善良只会为别人考虑的傻子?你别忘了,我连自己亲爹都能送进监狱,你妹妹算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那边沉默了。 显然顾宴卿这会儿才脑子清醒。 他还以为我对他余情未了,对他家人也下不去手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我以为他没话说准备挂断时,却听他又低沉痛苦地道:“小晚......你这样,是要我的命......你知道么......” 最后几个字,明显带着哭腔,好似痛不欲生。 我五官拧成一团,心里泛起浓浓的恶心。 “顾宴卿,你不要卖惨了,我们走到今天是你一意孤行造成的,继续拖下去也没意思。你母亲都说了,等你离了后,多的是名媛千金踏破门槛,你很快就能找到新欢,把我忘了的。” “不会的,我永远都忘不掉你。小晚,你不懂你对我有多重要。” 我确实不懂,一如我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恶心人。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不耐烦地道:“你还是留点戏份感动自己吧,在我这儿就别演了。我还忙着,挂了。” “等等小晚!”他突然又叫住我,还是不甘心,“那做不了夫妻,朋友总还可以吧?” “什么意思?” “明天校庆,你肯定也要回去的,母校是我们爱情开始的地方,明天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回校园,走走看看——也算是为这段婚姻,画上一个句号。” 听他说完这话,我恍然大悟。 “你前面兜那么大一圈,就为了说这?” “也不是,我是真不愿离,可你既然那么坚决,那就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这话虽好,可他并没做到。 第207章 我想到明天苏盛临要来接我,毫不犹豫地拒绝:“没必要了吧,明天很多同学在场,估计有不少人都知道我俩的事,我们一起出现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你在乎别人的看法做什么?” “人活一张脸,我当然在乎,所以我们还是别见面了。祝你幸福。” 我落下手臂,利落地挂断,一整天的好心情被他破坏。 不过也只是短短一瞬。 想到明天的校庆,我看了看天气状况,去搭配明天要穿的衣服。 去给母校过生日,当然要隆重对待。 翌日清晨,我早早起床。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捯饬,我终于把自己收拾得光鲜亮丽。 手机响起,我拿过一看,嘴角勾起羞涩的笑:“喂,你怎么早。” 苏盛临道:“不早了,现在八点半,等到学校也快十点了。” 华大在江城的另一个区,要过江,正常通行都得一小时,万一堵车就没影了。 “嗯,我马上下来。”我应了句,正要挂断时突然想起一事,“你的衣服要不要拿下来?我本想送去干洗,还没来得及......” “放着吧,我不急穿。” “那就等我干洗好再给你。” “都行。” 挂了电话,我对着镜子再次看了看自己,挺满意的,换好鞋出门。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就是这般。 我怀揣着小鹿乱撞般的心,迫不及待地下楼。 不料,刚推开门禁,一抬眼看到顾宴卿立在台阶下。 我脸上的喜悦顿时冰封,看着他,心头火起。 明明昨天我没答应跟他一起,可他还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了。 而且看样子,还是早早就等在门下,守株待兔。 “小晚,你今天真漂亮!”顾宴卿看到我,眼眸上下一打量,由衷地赞美。 其实他也很英俊,一直以来都是。 只不过现在我不爱了,看到他的颜也没了半分心动。 “让开,我没时间跟你纠缠。” 我错开身,不想搭理。 可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臂,“小晚,今天开车去不方便,你穿这么漂亮,难道打算挤地铁?我让司机送我们过去,晚上再去接就好了。” 顾宴卿跟我频频示好,可我却越发反感。 就在我压不住脾气想要破口大骂时,一道温润淳厚的嗓音适时传来:“江晚!” 我循声看去,眸光一亮。 苏盛临从那辆异常庞大威猛的红旗越野上下来,一袭量身定制的高级西装衬得他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那是我给他亲手做的。 情不自禁地,我礼貌地微微一笑,“苏先生早。” 顾宴卿回头,看到大踏步朝我们走来的男人,脸色瞬间冷硬,竖起防备。 “苏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江晚还没算真正离婚,你就来抢人家老婆了?”顾宴卿开口就是嘲讽。 我眉心紧皱,一把撇开顾宴卿的拉扯,“你别逮着人就咬,我们就是正常的朋友关系。” “呵,你当我是傻子?你俩早就不清不楚了,你醉酒那次不是说,都睡过了么?”顾宴卿脱口而出,拿我说过的话怼我。 第208章 顿时,我脸颊爆红,眸光慌乱地瞥了苏盛临一眼,赶紧跟顾宴卿澄清:“我那是懒得搭理你,故意说的气话,我跟苏先生清清白白。” 顾宴卿盯着我,好像一时难以分辨我到底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苏盛临早就从叶允棠那里知道了这件事,我也跟他当面解释过的,所以他并未在乎顾宴卿的“爆料”。 甚至,压根没把顾宴卿当回事。 他眸光润润地看向我,优雅一笑:“江晚,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好。”我微笑回应,越过顾宴卿,走向苏盛临。 “江晚!”顾宴卿转过身,严肃地叫我,“你想攀上苏家,别做梦了!想想你爸,他是阶下囚,还有你离过婚,苏家不可能接受你这种女人做儿媳!” 我充耳不闻,根本连回应都不屑,上了苏盛临的车。 车门关上,周遭顿时静音。 我扣好安全带,回头看向苏盛临歉意地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来,还有他说的那些话,你别在意。” 苏盛临淡然闲适地拨动方向盘,姿态从容优雅,对我回眸一笑:“难道不是我安慰你?别在意他说的那些话。我们家若是看中门第,从一开始就不会允许我跟你接触。” 什么? 我嘴巴微张,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什么意思? 苏家上下都接纳我? 可凭什么? 我自认为没有优秀到那样的地步。 “算了,不说这些了。”苏盛临看着我傻掉的样子,宠溺一笑,一手拎起旁边放着的食盒,“给你带的早餐,赶紧趁热吃。” “还有早餐?”我很意外,接过保温袋说,“我还想着你没吃早餐的话,我先请你吃了早餐,我们再出发呢。” 他笑而未语,顿了顿突然问:“对了,你昨天不是说......还有你的同学一起吗?所以早餐我带了双人份的。” 我一怔,难怪呢,我说怎么有两盒,把我当猪养么。 “噢,她昨晚有事,跟我吃了饭就去另一个区了,今天从那边回学校近一些。”我解释道。 苏盛临点点头。 一路上,我们聊起当年学校的事。 苏盛临说他工作太忙,有两年没回过学校,肯定变化很大。 我更惭愧,从毕业后就没回去过,有几次办事从校门口经过,远远看了下校园大门。 两人说起来相视一笑,都觉得愧对母校的栽培。 快到校门口时,我手机响起,陈婉真打来的。 “你已经到了?我也快到了......嗯,好,那我在校门口下,等会儿见,拜拜——” 挂了电话,我对苏盛临说:“我室友到学校了,约我在北门校门口见,等会儿我先下车。” “好,那我在校门口停车。” “嗯。”我想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也不知晚上什么时间走。 还没等我询问,苏盛临便说:“等活动结束再联系,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吧,我打车也挺方便的。” 苏盛临侧脸含笑,也没转头看我,就温润平和地接了句:“我送你回家,安全些。” 我心口微微一热,再也拒绝不了。 第209章 到了学校门口,远远就看到门前广场上,飘扬的横幅和摇摆的气球竖幅,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百年华诞,果然隆重盛大! 校门口已经交通管制了,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只留了一个狭窄的通道用路障挡着,有工作人员值守。 苏盛临降下车窗,都没跟工作人员打招呼,人家便很礼貌地移开路障,笑容满面地道:“欢迎回母校!” 我惊讶,“他们都认识你?” 苏盛临笑了,“怎么可能?车牌早就报备了。” “噢......” 我点点头,眼眸搜寻着校门口,寻找室友的影子。 可一直到开进学校大门,都没瞧见。 我正要给陈婉真打电话时,目光突然捕捉到校门里面站着的身影,“唉!我室友在那儿!” “好,不过这里不方便停,我们往里面开一点。” “嗯嗯。” 我还是给陈婉真打了电话:“真真,我进学校了,你往前走点,我马上下车。” 陈婉真在电话里惊讶地道:“厉害啊,你居然能开车进来!” “不是不是,等会儿再说。” 苏盛临把车开进校园五十米左右,靠边停住。 我解开安全带:“谢啦,那就晚上再联系。” 苏盛临扭头看着我,笑容迷人,意味深长地回了句:“白天有空也可以联系的。” 我都要推门下车了,一听这话,心跳漏掉半拍,只能装傻不回应。 这副如胶似漆的样子,都有点像热恋中的小情侣了。 我拍上车门,从副驾降下的车窗,再次跟他道别。 陈婉真看到我,高声喊:“江晚!” 等她走近,看着远去的那辆红旗越野,好奇地问:“那谁的豪车?不会就是昨天借你大衣的男人吧?” 我心虚,脸颊也不自在,没否认。 陈婉真惊讶地眼眸瞪圆,“可以啊,不愧是你江晚!华大当年的校花!这新欢甩顾宴卿好几条街吧?这种红旗车,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那可都是权贵的象征。” “哎呀,没有没有......只是朋友关系,又是校友,就搭个顺风车。”我挽住陈婉真往前走,连忙否认。 陈婉真了然一笑:“我懂了,还在暧昧期,没确定关系是不是?” “没有!”我反驳得越发心虚,脸颊开始升温。 突然,身后又传来声音:“江晚?陈婉真?” 我俩应声回头,定睛一看,居然又遇到了本系同学。 更惊讶的是,我的死对头许芊凝,也在他们之列。 看到许芊凝,我跟陈婉真都不想打交道,于是笑着招呼了句,转身继续走。 谁知那几人竟快步追上来,一点都不见外,开口就道:“江晚,你越来越漂亮了!听说你前阵子出了些状况,我们还以为你......呵呵,看来是合好了啊!刚才那红旗豪车,是你老公的吧?” 我不好解释,索性笑而不语。 谁知许芊凝开口了,酸溜溜地道:“以顾学长的身份,怕是开不起那种规格的车。” 第210章 “啊?顾学长家不是超有钱吗?”旁边人立刻发问。 许芊凝鄙视地看了看她们:“瞧你们没见过世面的!那可是红旗中的高端车,限量定制款,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必须得祖上几辈人都干干净净,对国家有卓越贡献,才有资格定制。” “哇......”那几人全都惊呆。 许芊凝看向我,“你老公有这本事?” 我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我可没讲那是我老公,就不能是朋友吗?” 又有人惊叹,继而好奇地问:“江晚,听说有人为你豪掷三亿买玉镯,不会就是这位开红旗豪车的朋友吧?” 我笑而反问:“你猜?” 许芊凝再度吃惊,“三亿买玉镯?骗外行的吧?有钱人可没这么傻。” 旁边一位老同学说:“是真的,嘉德拍卖行在沪市举办的慈善拍卖会,听说是位大人物,很神秘的。” “嘁,你们越说越玄乎了。江晚是有夫之妇,谁脑子有泡还在她身上砸钱?还砸三亿,图什么?”许芊凝压根不信,一边嘲讽一边鄙夷地打量着我,“除非......你脚踏两条船。” 智者不自辩。 我点点头,附和道:“我确实挺擅长劈腿的,尤其一字马。” 话音未落,我手机响起,李云微打来的。 我顺势接通来电,挽着陈婉真转身离开。 李云微打电话是问我怎么来学校的,得知我没开车,就说晚上一起回去,她家司机来接。 我想着苏盛临的话,找了个理由婉拒:“不用,我室友也回来了,晚上估计有的嗨,还不知几点回去。” “是陈婉真吗?那我等会儿看看有没有空,去找你们玩玩。” 李云微知道那几个室友中,我就跟陈婉真关系最好,大学时我们也经常一起吃饭,彼此挺熟。 挂了电话,我跟陈婉真说:“李云微说有空来看看你。” “好啊,我也挺想见见她。”陈婉真爽快地点头,又回首看了眼还跟在我们后面的许芊凝一行人,嘀咕道,“她们估计还在八卦你呢,你现在可真能忍,许芊凝都快骑到你头上了,你都不反击。” 我淡淡一笑,“急什么,她不是回国履职吗?我让人打听了,她担任欧雅品牌东亚区总裁,同在服装界混,以后交手的机会多着,何必在今天这大好的日子坏了心情。” 陈婉真吃了一惊,“你动作真快!这也能打听到。” “是她昨天说,以后碰面的机会多着——我就怀疑她也在这个行业,昨晚找圈子里的人问了问,果真问到了。” 昨晚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了杨谦牧,因为他也是从欧洲回国发展的。 海外华人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同在一个行业,互相打听下总能找到认识的人。 陈婉真对我竖了竖大拇指,佩服地道:“厉害!我当时就想着她拿钱羞辱你,都没注意到她说什么。” 我们边走边聊,按照校友群发的行程通知,先去学院那边报道,上午参加学院内部的庆祝活动。 午饭是在校园各食堂吃自助餐。 我跟陈婉真在学生时代就最喜欢的五食堂用餐,吃到一半,李云微跑来了,一坐下就兴奋地道:“江晚江晚!你猜猜我看到谁了!” 我淡淡地问:“谁?” “你回头看啊!”她兴奋地拍拍我。 我顺势回头,却没想竟一眼看到苏盛临! 他跟随着一众校领导,走进食堂便收获了满满的注目礼。 在校生看到校领导全都恭敬地打招呼,校领导自然也跟同学们抬手打招呼。 第211章 苏盛临就在这空档,视线捕捉到我,唇角明显勾笑,要朝我这边走来。 我吓坏,连忙对他摆手,示意他不要过来。 他看明白了,嘴角笑意变得有些无奈,正好一位副校长跟他说话,看手势是示意他移步上二楼,他便又看了我一眼,转身朝楼梯走去。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五食堂是华大消费水平较高的一所食堂,二楼设有雅间,属于学校的招待场所。 苏盛临明显是校领导们宴请的重量级校友。 我这种小喽喽,还是当个隐形存在比较好。 陈婉真一头雾水,看着我不解地问:“你怎么了?跟谁眉目传情呢?” 我收回视线,坐正身体,“没什么,看到熟人而已。” 李云微见我不提,她也没多言,只是看向陈婉真寒暄起来。 我低头继续吃饭。 手机响起,是微信。 我拿出一看,苏盛临发来的。 【为什么躲着我?你就那么怕你同学看到我?】 我看着信息,脸颊烧起来。 都知道原因还问! 我怕不理他的话,他又要打电话来,便想了想回复:【不是怕我同学见到你,是怕你过来引起校领导的注意,拉我去作陪。】 【作陪又怎样?吃顿饭而已。】 【不要,我回来就想自由自在地走走转转,跟老同学聊聊天,才不想跟校领导打交道,压力太大。】 我发了个瑟瑟发抖的表情。 苏盛临竟回了我一个“抱抱”的表情。 【我也想自由自在地走走转换,奈何......太多行程。】 他回完这话,居然幼稚地发了个蹲墙角叹息的表情包。 我没忍住,把他的脸代入那个蹲墙角的动漫小人,“噗嗤”笑出声来。 【那辛苦苏学长了,您好好陪着校领导,就由我代您多走两圈吧。】 陈婉真盯着我,用胳膊拐了我一下:“你发什么颠?跟谁聊呢,笑得这么浪。” “没什么,刚才的熟人,喊我一起过去吃饭,我说不用了。”我放下手机,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 可李云微太懂我,眼神暧昧地瞥了我一下,笑容意味深长。 下午两点半,学校在新落成的体育馆举办百年校庆盛大典礼。 我们这些从四面八方赶回来的“游子们”,以学院为单位全部出席。 主席台装扮的恢宏气派,校领导们陆续发言,而后还有校友代表发言。 当听到杰出校友代表是苏盛临时,我一点都不意外。 他从贵宾席位起身,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上主席台,在热烈欢呼的掌声中站到主讲台上,微微颔首以示敬意。 他讲了什么,我一句都没听,满脑子都是他集万丈光芒于一身的光辉形象。 第212章 纵然我们并未确定关系,但这一刻我心里也感到无比骄傲自豪——这样一个优秀完美的男人,尊贵优雅的男人,贡献卓越的男人,竟对我情有独钟。 如此恩宠,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会狂喜不已。 手机叮咚一响,唤醒了我沉醉痴迷的心。 李云微发来的微信:【这无可挑剔的男人,你确定不要?】 我握着手机,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心中澎湃翻涌着的狂热情愫无处诉说,最后竟忍不住回了句:【他身上穿的高定,出自我手。】 这条回过去,李云微顿时发疯一样回了好几个震惊尖叫的表情包。 【还说你俩没什么!这叫没什么!暧昧起飞了吧!】 我握着手机,又抬头看向台上那人,脸上的笑怎么也压不住,连一旁的陈婉真都瞧出端倪,靠过来小声问:“你傻笑什么?这位杰出校友是长在你的笑点上吗?” 我摇摇头,压住嘴角,正色。 陈婉真皱眉,盯着我继续看,而后试探地问:“你是不是认识这位苏校友?” “嘘,别说话。”我岔开话题。 她瞪眼,突地恍然大悟:“不会这就是那红旗豪车的主人吧?为你豪掷三亿的那位?” 声音陡然加大,把旁边人都吸引回头了。 陈婉真吓到,立刻压低身体,看向我用眼神继续询问。 我还没吱声,忽听身后传来议论。 “真是可笑,认识人家是谁吗?也敢乱做白日梦,自己什么出身心里没点数儿,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我没回头看,但也知是许芊凝又开始诋毁了。 她坐在我斜后面的位置。 我回头看了看她,幽幽一笑:“看来你认识。” “当然!”许芊凝高傲地抬起下巴,宛如孔雀公主一般,“那可是誉山苏家的接班人,顶级权贵的代表,我奶奶下周就会带我去拜访苏家。” 我心里一咯噔,惊讶不已。 许家祖辈居然跟苏家有来往? 而这种带着晚辈登门拜访的行为,双方又都是适婚年龄——最鲜明的目的就是相亲了。 所以,许芊凝要跟苏盛临相亲? 我心里余韵震荡,再看向台上那人,心情变得颇有点微妙。 会不会是我拒绝他之后,他就开始转移目标了? 还是说这些事都是长辈安排的,他并不知情?毕竟我上次去苏园,把苏夫人得罪了,人家不喜欢我也正常。 耳边突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唤醒我纷乱的思绪。 苏盛临发言完毕,正要离开舞台,可主持典礼的校领导又请他留步。 因为接下来的流程是,要给为学校做出过巨大贡献的杰出校友颁发荣誉证书。 校领导念了几位杰出校友,高度赞扬他们为母校添砖加瓦的美好品德。 我才知,苏盛临从毕业到现在,为母校捐款、设立奖学金、赞助图书馆校医室等等,前后出资共十五亿! 这个数一说出来,全场哗然震惊。 陈婉真也感慨:“哇......太厉害了!这么多钱,我生生世世千秋万代也赚不到啊!” 第213章 我同样震惊,对顶级财阀的财力又有了全新认识。 校长亲自给苏盛临颁发荣誉证书,两人站在舞台中央合影留念。 台下掌声经久不息,无数校友的身心灵魂皆遭受了隆重透彻的洗礼。 后面还有杰出校友上台,我本无心关注了,可有一个名字勾住了我的神经。 第二批上来的杰出校友,居然还有顾宴卿! 而他的杰出贡献是,在母校百年华诞之际,捐款一亿。 一亿。 其实这也是个巨大的数目了,但有苏盛临珠玉在前,这个数听起来就没那么震撼了。 但我心里,还是多多少少起了波澜。 之前我要赎回玉镯时,被逼到绝境曾跟他开口过,可他表示拿不出太多现金。 可后来拍卖会上,他为了讨江怡开心,当时也豪掷过亿。 而如今,为给母校庆祝华诞,他又大手笔捐出一亿。 所以他不是没有钱,只是不想花在我身上而已,哪怕我只是借,也不肯。 我心里连连冷笑,看着他走上舞台,那意气风发的姿态,眼里只剩鄙夷。 让我没想到的是,苏盛临做为特邀嘉宾,竟然跟校领导们一起,给第二批的杰出校友颁发荣誉。 我不知是苏盛临有意为之,还是单纯巧合而已——他居然恰好是给顾宴卿颁发荣誉的那位! 我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心里的不平和愤慨突然就平复了! 距离有些远,但我从大屏幕上还是能清晰地看到,顾宴卿原本意气风发的模样在合影留念的那一刻,整个垮塌,堪称黑面阎罗。 手机又响,还是李云微。 她在幸灾乐祸:【这是不是苏先生故意安排的?他是要替你出口气吗?顾宴卿捐的没人家多,还要被人家当做客人颁发荣誉,地位上明显差一大截啊!哈哈哈哈,求顾宴卿此时的心理阴影面积!】 我看完信息,虽然知道嘲笑很不道德,毕竟我这个校友只捐了区区十万,都不够上榜,可我还是忍不住心中狂喜。 这一刻我突然就对许芊凝的话释然了。 什么相亲,肯定不是苏盛临自愿的。 ———— 校领导讲话结束后,还有许多歌舞表演。 各个学院都有一到两个节目,毕业校友也有自发组织的节目做为献礼,热闹隆重的庆典一直持续到晚宴开始。 我们所有人退场后,大概半小时又重新入场。 此时,体育场内的座椅已经被撤掉,摆上了大圆桌。 我们在校志愿者的引领下,还是按照学院为单位,找到各自的座位入座。 校领导们这次发言很简短,而后晚宴开始,舞台上笙歌燕舞,精彩纷呈的节目继续开演。 我跟陈婉真坐在一桌,两人都兴致勃勃地盯着舞台上的演出,那其中的模特走秀,正好有我的一件作品。 突然,我肩膀被人重重一拍,“江晚,看我把谁给你找来了!” 我回头,一眼看到许芊凝。 下一秒,看到许芊凝身旁的顾宴卿。 我脸色骤变,心里瞬间只想把许芊凝踢出太阳系。 “顾学长,来,你坐这儿!”许芊凝一副自来熟的架势,把我身边一位同学挤走,拉着顾宴卿坐下。 第214章 我不客气白了他们一眼:“晚宴以学院为单位,许芊凝你不识字吗?” “顾学长遇到我,问你在哪儿,我不过是做好事,你冲我吼什么?”许芊凝阴阳怪气的扭着头。 顾宴卿盯着我,低声道:“我来看看你,顺便跟老同学打声招呼,毕竟当年都那么熟。” 顾宴卿意有所指。 当年我跟他的爱恋人尽皆知,后来他生病后我还不离不弃,也被传为校园佳话。 我们系的同学可都是前排吃瓜群众,的确很熟。 他话音刚落,我还没开口,许芊凝又插话进来:“你俩不是两口子吗?怎么这么生疏?江晚,你当年为了顾学长,可是爱得轰轰烈烈,命都不要呢。” 我冷冷地看了许芊凝一眼,直接嘲讽道:“我看你现在是脸都不要,也对——你现在这张脸跟当年那张脸,也不是一张脸了。” “江晚,你什么意思!”许芊凝瞬间脸色阴沉,话音虽低,气势不弱。 陈婉真直接呛回去:“字面意思!你管人家是不是两口子呢,跟你有毛关系?当年你就比不过江晚,嫉妒得面目全非,到现在还放不下呢,处处找茬儿,丢人现眼!” “陈婉真,我跟江晚的事,你插什么嘴?” “我路见不平。” 眼看要吵起来,顾宴卿连忙抬手:“大家都少说两句,我过来确实是见见老同学,叙叙旧,毕竟你们都一路见证我跟江晚的感情,我感激不尽。千万别因为我的出现扰了大家兴致,那我可罪过大了。” “顾学长,你跟江晚......你们——”一位老同学神色微妙,眼神在我跟他之间流转。 顾宴卿正要说话,我抢先开口:“我跟他已经离婚了,请各位同学别再造谣。” “什么?”许芊凝神色一僵,“你们离了?真离了?当年那么恩爱,校园情侣呢......” 我白了许芊凝一眼,“你这么关心,难不成喜欢他?” “嘁!病秧子一个,我眼睛又不瞎。” 许芊凝张口就来,弄得顾宴卿脸色一僵,颜面尽失。 餐桌上气氛立刻怪异起来。 许芊凝意识到心直口快得罪了人,又陪起笑脸:“顾学长,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她话没说完,顾宴卿站起身,看向我道:“小晚,等会儿结束,我送你回去。”显然他生气了,不想再逗留。 我脸庞皱成一团,没想到他还在坚持。 “不用,我自己可以......” 话没说完,我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江晚。” 熟悉的温润语调让我耳根子一抖,循声回头,见苏盛临出现在我身后。 我脑子一嗡,不懂他过来干什么,我们也不是一个学院的,而且差着“辈分”。 许芊凝看到他,秒变花痴脸,立刻起身惊喜地道:“苏先生?!苏先生,我是许家大小姐,许芊凝,我奶奶跟您——” 她话没说完,苏盛临抬手示意了下,十分有礼地打断:“抱歉,我找江晚。” 话落,他对我们桌的人微微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看向我招招手:“江晚你过来,校领导有事找你。” 我看着他的脸,听着他的声音,就好像被操纵的木偶一样,无条件地听从顺服——站起身,跟他走。 隐约间,我听到身后的惊叹哗然。 “那不是刚才发言的杰出校友吗?捐了十五亿的那位!” 第215章 “天啊!他跟江晚认识,他们什么关系?” “啊啊啊——那位学长近看更帅!又高又帅!是我在现实生活中见过最帅的男人!” 他们后面还说了什么,我渐渐走远听不到了。 转而,思绪都被苏盛临吸引。 他带着我朝前面靠近主席台的位置走去,同时跟我解释:“我跟校领导们坐在一起,他们刚在说,你们服装设计专业明年就建系30周年了,系里策划举办首届‘科学·艺术·时尚’节,要做一系列的学术文化交流,我正好想到你,校领导们就让我把你叫来,一起聊聊,出出主意。” 我一听,脑子瞬间清醒,掉头就跑:“不不不,我不行的——” 可苏盛临一把拉住我,好笑地道:“你怕什么?校领导又不吃人。” “不行,我脑子一片空白,没有什么主意。” 我知道校领导不吃人,但是怎么说呢,我可以跟江家剑拔弩张,可以跟顾宴卿刀锋相见,也能跟许芊凝大战三百回合——但我就是生来敬畏老师,更敬畏学校领导。 让我去跟那么多校领导坐一起吃饭,还要发表意见和看法,其艰难程度不亚于再次参加高考。 但不管我怎么拒绝,苏盛临就是不放手。 他甚至揽住我的肩膀,硬是把我架了过去。 “放心,我给你兜底,你尽管放心,想到什么说什么。”苏盛临还是把我拉到了校领导那一桌。 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上。 毕恭毕敬地给一桌校领导鞠躬问候后,礼仪小姐加了一张椅子过来,我坐在了苏盛临旁边。 另一边就是学校一位副校长,正好分管服装设计学院,听闻我创立了自己的品牌,还在国际时尚圈打开了名声,副校长马上饶有兴趣地跟我聊起来。 “江晚同学太低调了,像你这种优秀校友,应该多跟学院沟通交流,学校也应该多多宣传。” 校领导吹捧着我,端起酒杯:“来,江晚同学,我敬你一杯,以后毕业生实习、就业那些,可要多照顾下学弟学妹们。” 我受宠若惊,又暗呼校领导真是老狐狸。 这一杯酒看似给足我颜面,其实也是在给我压力。 但想到堂堂校领导,为了学生的实习和就业能放下身段,也算是位好领导了,我只能端起酒杯。 可还没等我举杯到嘴边,苏盛临突然伸手拦住:“吴校,这杯酒我代她。” 话落,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跟校领导重新碰了碰,一饮而尽。 我回头看着他,见他仰头时明显突出的喉结,吞咽时上下滚动带出一股子浓浓的荷尔蒙气息,惹得我心跳意乱,耳根子又红了。 我本以为在这里小坐片刻就能回去了,谁知这一坐直到晚宴结束。 苏盛临喝的不多,人还很清醒,但脸色还是微微泛红,眼眸也亮晶晶地跟平时有所不同。 “你还要跟同学们聊聊吗?”周围的人陆陆续续散场,有先行离开的,有去找同学叙旧的,苏盛临也转头问我。 我看着他,心跳一直鼓鼓躁躁,“我东西还在原来的位置,肯定得回去。” “嗯,去吧,我还有点事,等会儿走时再联系。” 我再次表态:“你如果忙的话,我自己回去没问题的,你不用特意送我。” “不忙,也是老同学闲聊。”他回复我,而后用那双湿漉漉黝黑深邃的眼眸直直盯着我的眼,唇角轻勾,“怎么,怕我喝了酒失去理智?” 我脸瞬间一热,连忙摇头:“没有,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他笑意更浓,眼眸盯着我,直勾勾地都要拉丝。 第216章 “别太相信男人,外表再君子也别信。” “......”我盯着他,说不出话来。 什么意思? 是说他会趁着喝酒做点什么? 那我还要不要跟他一起走? 我脑子短路了一瞬,突然想到什么,又主动询问:“你喝了酒,等会儿难道我开车?” 如果这样的话,那路上应该是安全的吧? 他总不能对开车的我做出什么“不正经”的言行。 谁知他说:“不用,我的司机过来了。” 我一听,脑子里又是一嗡。 不知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司机开车,那我跟他肯定是坐后面,距离上拉近了些,确实有可能发生点什么。 但是有司机在,他应该不会逾矩吧? 以我对他的印象,他不是那种轻浮随意的油腻男。 我盯着他还没回应这话,兜里手机响起来,陈婉真打来的。 “江晚,你的东西还在座位上呢,不会忘了吧?” “没有,我现在回来。” 挂了电话,我看向苏盛临,“那我先过去了,你忙完联系。” “好。” 我回到原来的位置,一桌人还剩下一半,许芊凝也没走。 见我回来,几个老同学立刻凑近了八卦:“江晚,你跟那位苏学长是什么关系啊?之前大家都传,说你被顾学长抛弃了,惨得很——现在看来,好像是你不要顾学长的,是因为有了更好的选择吧?” 这话一半八卦,一半嫉妒。 我听完笑笑,淡淡地说:“就是朋友而已,拜托各位别乱传。” 话音未落,许芊凝斜睨着我,语气酸溜溜:“江晚,你怎么认识苏二爷的?你们家跟苏家,差十万八千里,圈子根本不会有交集。” 我拿了包包,起身准备走人,闻言居高临下地问了句:“你是我什么人?我需要给你汇报我的人际关系?” “你——” 陈婉真跟在我后面,故意用许芊凝今天下午说的话怼她:“许芊凝,你刚才跟苏学长打招呼,人家都没理你吧?所以到底是谁给苏学长提鞋都不配?” 许芊凝果然怒了,“陈婉真,关你什么事?当江晚的狗腿子还沾沾自喜。” “我乐意,你眼红啊?” “......”许芊凝被气到语塞。 我跟陈婉真走出宴会现场,寒风扑面而来,两人都打了个冷噤。 前几天那场雪来去匆匆,过后很快天晴,但早晚还是很冷。 陈婉真穿得少,冻得瑟瑟发抖,回头问我:“你怎么回去?” 第217章 “我——” 我刚开口,体育馆旁边闪出一人,“江晚。” 我俩定睛一看,又是顾宴卿。 他真是阴魂不散! 顾宴卿走过来,身上也有酒味。 我现在一见他喝酒,心里就特别抵触。 虽然他死活跟我无关,但想到我那些年为了救他付出的心血,依然会觉得愤怒。 “我车就在校门口,我送你们回去。”他说明来意,又问我室友,“陈婉真,你住哪家酒店?” 陈婉真看了我一眼,而后回复他:“不用了,我们俩还要找个地方继续聊会儿。” 我顺着陈婉真的话说:“那走吧。” 我俩沿着路灯下迈步前行,顾宴卿也在后面跟着。 “小晚,重新回到学校,回到我们爱情开始的地方,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感想吗?我今天走遍了学校每一个对我们有纪念意义的角落,图书馆,小树林,湖边,还有——” “顾宴卿你恶心吗?”我听不下去,回头打断。 陈婉真也不解地问:“你既然放不下,那在婚礼前夕背叛江晚又是为什么?” “因为一条人命。”顾宴卿回答得理直气壮。 “顾宴卿,作为一个旁观者,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脑子,或者神经科。”陈婉真说话也不客气。 我俩继续走,顾宴卿在身后扬声问:“江晚,哪个男人在一段关系中会完全不犯错?我承认我糊涂过,把我跟你的关系想象得太牢固了——可我如今已经悔过了,还要一棍子打死吗?” 陈婉真停下脚步,还想替我骂他,被我拉了一把:“走,别理。” 下一秒,身旁路边驶过来一辆车身巨大的黑色越野,伴随我熟悉的温润语调。 “江晚,上车。” 后车窗降下,露出苏盛临英俊深邃的五官,在路灯的映衬下,越发迷人心魄。 我回头,脸上不自觉地带笑:“你这么快就忙完了?” “嗯。”苏盛临微笑点头,又看了眼陈婉真,“让你室友一起上车,外面冷。” 说话间,后车门已经推开。 陈婉真认出车上的人之后,眼眸瞪得像铜铃,暧昧又欣喜地看着我。 “咳,婉真......那,我朋友送你回酒店?”我回头看向陈婉真,征求她的意见。 陈婉真点头如捣蒜,主动跟苏盛临道:“那就麻烦苏学长了。” “不客气。” 苏盛临朝里转了转,让出位置。 我迈腿准备上车。 “江晚!”顾宴卿突然冲上来,一把拉住我,“你不能跟他走,别忘了我们的离婚判决书还没生效,你要是现在跟他走,我明天就上诉!” 我瞬间火爆,一把甩开他:“行,你明天上诉,我明天就让你妹坐牢,大家都豁出去!” 第218章 丢下这话,我钻进车里。 陈婉真跟在我后面也上车。 苏盛临为了给我们让位置,转到了车门另一边,离顾宴卿的距离有些远。 但他还是微微欠身,朝向车外提醒了句:“顾总,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别一时糊涂铸成大错。” 这话让我心里一惊。 这分明是点顾宴卿呢,甚至可以说是威胁! 但他又是那么云淡风轻,甚至礼貌客气地说出口。 陈婉真微微张口,扭头看着我,也是一脸惊讶和暗喜。 我紧闭嘴巴,不知如何回应,索性装哑巴。 这款车空间很大,三个人坐着,绰绰有余。 而且陈婉真也不会像苏盛临的妹妹那样,故意挤我。 但毕竟是跟苏盛临挨着,他强大的气场不容忽视,无形间还是让我浑身紧绷,连呼吸都有几分克制。 红旗越野继续前行,朝着校园大门驶去。 苏盛临低声问我:“你跟他的离婚判决书下来了?” 我耳根一抖,转头看了他一眼:“是的,昨天收到的。” “他要上诉?” “不清楚,但我不会让他上诉的。” 我语气笃定,让另一边的陈婉真好奇:“为什么?你手里有他们家的把柄?” 因为我上车前那句鱼死网破的话已经暴露了,只能承认:“算是吧,关于他妹妹的。” 苏盛临跟陈婉真都是体面人,见我没有细说到底是什么把柄,两人也都没多问。 但我心里猜测,以苏盛临的关系网,他大概率已经知道顾家千金出了事。 只是出于对我的尊重,没有插手。 红旗越野驶出校园大门后,司机问了陈婉真下榻的酒店,先送她回去。 过了几分钟,李云微给我打来电话,“小晚,你在学校还是已经走了?” “走了,刚出校门。” “噢,那就好。”李云微说,“我刚在校门口看到顾宴卿,担心他会守株待兔,又去纠缠你,你走了那就没事了。” 我淡淡地道:“他已经纠缠了,我没搭理。” “啊?他还真是死性不改,你们判决书都下来了,他还不放弃?” “没用的,结果不会改变。” “他真是神经病,我估计你们就算离了,你也很难甩掉他。” 车厢里安安静静,我又坐在后排中间,左右两边的人只要稍稍竖起耳朵,都能听到我的通话内容。 陈婉真倒是无所谓,可苏盛临...... “不管他,先离了再说。”我回应这话后,怕闺蜜还要唠叨许多,抢先道,“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行,挂了。” 落下手机,车厢里又鸦雀无声。 而且这种突来安静,比之前更加尴尬。 我心情杂乱,也不知找什么话题,索性叹了口气放松下来,身体朝后靠去。 陈婉真听我叹息,回头安慰道:“别为这种人烦心,不值得。他再来纠缠你,你直接报警就是了,别心软。” 我虚虚扯唇,笑了下,“嗯,我没事。”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陈婉真下榻的酒店。 第219章 苏盛临一路上在闭目养神,等车停下,他睁开眼微微坐起身。 陈婉真越过我看向他,客气地道:“谢谢苏学长,以后有机会再见面,我请您吃饭。” 我心想,这种机会怕是不会有。 毕竟陈婉真在外地工作,回来江城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可没想到苏盛临优雅一笑,道:“一定有机会的。” 陈婉真秒懂这话中深意,暧昧地对我挑了挑眉,然后推门下车,“那再见喽。” “拜拜。”我对她挥挥手,等她下去后,身体自然而然地朝她那边移动了下。 苏盛临盯着我,嘴角勾笑,仿佛就爱那个我看透。 我脸一红,看向他,“笑什么?” 他人高马大,长手长脚的,一条胳膊抬起搭在车座上,竟延伸到我这边的位置。 “那你躲什么呢?”他施施然地反问回来。 我看了眼他的手臂,脸颊开始发热。 他这什么意思? 难道要把我揽过去? 前面还有司机呢,以他的做派,我觉得他不会那么做。 然而,我料错了。 他微微转头看着我,目光一眨不眨,顿了顿很疲惫地叹息了声:“头有点晕,不太舒服。” 我心里一惊,看向他担心地问:“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他昨天才从外地赶回来,想必又辛苦熬夜了。 今天又一直陪着校领导,参加各种活动,估计中午都没休息。 晚上又喝了酒...... 想到苏夫人跟陈沐溪都说他工作起来不要命,以为自己年轻力壮撑得住,我不禁有些心疼,还有点恼火:“你太忙了,不应该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真当自己是机器了,没日没夜的。” 这话脱口而出,等我说完,意识到他整个身体微微朝着我这边,眉眼间带着浅浅笑意,直勾勾地盯着我。 “嗯,批评的对。” “......”我说那么多,他这么回我一句,弄得我反倒不知说什么好。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我见他斜斜靠着,眼眸轻闭,忍不住语调温柔了些:“感觉怎么样?不行就去医院看看,别强撑。” “没事,就是劳累过度,喝了酒有点头晕,今晚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他闭着眼,语调沉沉,仿佛呓语。 我看他这姿势怪怪的,忍不住把他搭在靠背的手臂撇下来。 谁知,他竟顺势揽住我的肩,把我往他怀里卷。 我惊呆,眼眸瞪圆,盯着他,又心慌地转头看了看开车的司机。 司机心无旁骛,专注驾车,显然对老板的事不感兴趣,也不敢感兴趣。 “苏盛临......你——”我压低声,略带着不安和抗议地叫他。 他却依然扣着我的肩不放,“困,让我靠会儿......” 依然是低沉的呓语,像情人间的撒娇呢喃。 我心里一软,瞬间止住动作,任由他靠过来。 红旗越野继续稳稳前行,像暗夜下穿梭的豹,优雅而神秘。 车厢里,苏盛临斜斜倚靠着我,呼吸绵长,如安静的睡美男。 我微微低头,视线斜睨,小心而大胆地用目光描摹着他的五官,细致而缓慢,不放过一丝细节。 第220章 我对他的爱,在这寂静的深夜,犹如疾驰的车辆,飞奔失控。 从没想到,我在经历那么沉重不堪的情伤打击之后,竟然能这么快就又把心投入到另一个男人身上。 哪怕这是飞蛾扑火,我也甘之如饴。 可万分遗憾的是,他如此耀眼完美,如此无懈可击,既让我深爱无法自拔,又叫我怯懦不敢面对。 我怔怔地盯着他,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车厢里传来一道清润低缓的声音:“你的心跳好快。” 我身子一震,猛地回神,眼眸重新聚焦看向他,却见他眼眸已经睁开。 “你醒了?”我心跳惶惶,动了动发麻的肩膀。 “嗯——”他坐起身,索性另一手也揽过来,将我直接抱住。 我心一缩,仿佛他抱住的不是我的躯体,而是我的灵魂。 呼吸混乱起来,我盯着他,神色一定惊慌失措到极点。 可她并未跟我对视,而是把脑袋重新搁在我的肩窝。 “唔......”他满足地一声喟叹,眼眸又合上,“这样才舒服......” 我一动不能动,呆呆地坐着,起初连呼吸都屏住。 而他似乎察觉到了,鼻息在我脖颈间,含笑低语:“傻瓜,你可以呼吸。” “......”我脑子一嗡,脖颈处被他的气息撩过的那一块,仿佛火烧一样,麻木颤抖。 我开始呼吸,大口喘了几次,又稍稍克制。 这一路,我们就维持着这种亲密无间的姿势,安安静静,不发一语。 可我们的心,早已交流了千言万语。 红旗越野到我家楼下时,我整个人从如梦如幻般的漂浮中缓缓落定。 我突然意识到,他蓄谋已久。 从他提议校庆这天来接我,一起去学校时,暗地里肯定就在谋划着了。 又或者,从更早的时候—— 但我不解,他到底看上我什么? 难道就因为我曾经两次救他性命,所以他要以身相许? 没等我理清这些思绪,车子已经稳稳停住。 下一秒,苏盛临醒来,从我脖颈处离开。 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生出一片湿濡。 虽然车厢里很温暖,可他一离开,那块肌肤还是忍不住一凉,让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 “怎么......是不是肩膀麻了?”他立刻关心,声音有些暗哑。 我回头看他,莞尔一笑,“还好......你呢?好点没?如果还是不舒服,要去看医生。” “好。”他温润含笑,乖乖点头。 我推门下车,却见他也从另一侧下来。 “江晚。”绕过车尾,他叫住我,大长腿三两步跨到我面前来。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心跳依然无法恢复正常。 “顾宴卿那边,你不必担心,只要你确实想清楚了,剩下的交给我。” 这不是苏盛临第一次表态,要帮我处理离婚问题。 但我还是要继续拒绝。 “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心里有数。我知道你权大势大,在这座城没有你摆不平的麻烦。但这种事很容易惹祸上身,就算人家嘴上不说,背后也会议论,人言可畏。” 我的考虑还是跟之前一样。 不管我以后是不是跟他在一起,我都不想他卷入我前一段感情中,被人误以为他插足别人的婚姻。 虽然,顾宴卿背叛我在先,而且背叛的更离谱,更过分。 他静静地看着我,没说话。 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估计是觉得我抗拒他,排斥他,不肯接受他的善意。 我笑了笑,微微深呼吸,短暂纠结思索后,看向他说:“你不是说,愿意等我吗?现在,现在等不及了?” 这话一问出口,我就知道自己沦陷了,再无退路。 果然,苏盛临平静的脸色瞬间扬起波澜,眼眸亮晶晶地看向我,“江晚,你的意思是——” 第221章 “嘘......”我羞赧紧张到极致,连忙打断他,“我会处理好,相信我。” 他点头,英俊深邃的五官有些激动,“好,我相信你,也......等你。” “嗯。” “外面冷,你赶紧上楼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我点点头,退后,也叮嘱他,“你快回去,早点休息,不要太劳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嗯,我听你的。” “那......拜拜。” “拜拜......” 我一步三回头地转眸看他,直到入了门禁,走进电梯,他还站在那里。 等我上楼进了家门,从阳台上往下看。 他的车还停在楼下,只是由于角度问题,看不到他人。 我倚靠在阳台上,静静地叹息,脑海里一幕一幕回想着车上的画面,整颗心好似漂浮在海面上,起起伏伏,微波荡漾。 片刻后,我起身,再次探头看出去,那辆车正好驶离。 庞大漆黑的车身在暗夜下,幽然出没,消失在视线尽头。 我收起纷乱杂糅的心,回到房间,借着工作来平定心中躁动。 画了几幅设计稿,忙到深夜十一点,我洗漱后躺下。 迷迷糊糊中,我都睡着了,听闻手机在响。 伸手摸过来一看,陌生号码。 我以为是诈骗电话,顺手挂断。 可手机刚放回去,又响,还是那个号码。 我只好接通:“喂。” “你好,你朋友喝醉了,在我们这儿躺着,你快过来接他吧。”电话那边是陌生声音,开口让我去接人。 我听得一愣,“谁喝多了?” “我也不认识,我是酒吧服务员。这个人喝得酩酊大醉,我问他怎么送他回去,他就报了个号码,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那边跟我解释后,立刻去唤醉酒的人,我听到他喊了好久,那边传来一声“小晚......” 纵然醉得听不真切,但我也瞬间辨认出,是顾宴卿。 “对不起,你打错了。”我丢下这话,直接挂断。 被这通电话一闹,我睡意全无。 有那么一瞬,我心里划过诅咒:最好直接酒精中毒,抢救无效,一死百了。 当这个恶毒的念头划过脑海时,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等冷静下来,我还是决定给顾家打个电话。 正好,有点事跟他们通知下。 深夜凌晨,我拨通顾家的座机号码后,是管家接通的。 原本,我可以把话带到就行,可突然想起另一事,我让管家把电话转接给黎清兰。 等候片刻,耳边传来黎清兰的声音,冷漠而困惑:“江晚?你有病吗?大半夜打电话干什么?” “顾宴卿在外面喝醉了,人家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我好心转告下你们。另外,我跟顾宴卿的离婚判决书已经下来了,他这几天纠缠我,还想上诉。你们若是不想宝贝女儿蹲监狱,那就管好自己儿子,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说完这话,我就准备挂了。 可黎清兰却来劲儿了,破口大骂:“江晚,我真是看错了你!这么多年,我心疼你没了妈,把你当亲女儿疼爱,没想到是养了一条蛇,如今反口咬人!” “对,你就当我是毒蛇猛兽,所以别惹我,否则后果自负!” 落下这话,我利落地断了线。 反正我已经尽到人道主义,把那服务员的电话跟顾宅管家说了,顾宴卿是死是活,跟我无关了。 可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手机又响。 我被吵醒,拿过手机看了眼,又是陌生号码。 “喂。” “江晚,宴卿不行了!正在抢救!你快来医院救救他,就当我求你,你救救他!”我脑子都没醒清楚,被电话那边黎清兰惊慌失措的祈求吓了一跳。 第222章 席书对锦朝朝言听计从,承诺道:“就算见不到阿诺先生,我也会尽力找到他。” “那就麻烦你了。”锦朝朝客气地说。 席书笑的春光灿烂,“老板,您太客气了。” 这种小事,是他该做的。 怎么能说麻烦呢? 锦朝朝靠在座位上,翻开财务报表看。 每个月矿上的收入,都是明白账,报表也很简单。 阿诺做生意秉持着诚实守信的态度,是个负责任的人,也不会弄虚作假。唯一的缺点就是野心太大,总觉得这次赚了钱,未来会一直赚钱。 有些活计,别人能干,不代表自己能干。 锦朝朝看完财务报表,就起身离开。 等她走后。 助理来到席书身边问道:“席总,老板每次都只来一会儿,她对我们真放心!” 席书瞪了助理一眼,“你别有小心思,老板不是对你我放心,而是有绝对的自信,能掌控大局。她虽然年轻,可千万别把她当傻子。” 助理连忙摆手,“我就是好奇问问,哪敢有坏心思。” 工资开的高,事还不多,离开这里她到哪去找这么好的工作。 傅霆渊的办公室。 两个下属喜笑颜开地汇报,“傅总,这次戚家的股票,我们赚麻了。” “好,干得漂亮!”傅霆渊高兴,就对大家道:“给你们部门批一次聚餐的机会,费用不超过十万就行。” “好耶!”汇报的经理高兴坏了。 十万的水平,大家能好好大吃一顿。 算是给大家加班加点工作的补偿。 自从公司传出傅霆渊有老婆开始,老板简直越来越大方。 就在手下人汇报工作结束的时候,张助理笑眯眯地上前禀报,“刚才楼下前台禀报,夫人来了。” 傅霆渊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对面前的下属吩咐,“都散了吧!” 人多聚在一起,办公室里很多气味。 等众人离开,他去把办公室旁边的窗户全部打开。 然后点燃熏香,重新回到座位上埋头工作。 过了一会儿,锦朝朝就来了。 她手中提着精致的包包,笑眯眯地走进办公室,“你这里好香啊,想不到你上班的环境挺不错。” 傅霆渊假装现在才发现她过来,从办公桌前起身,走向她微笑,“还不是占了老婆的光,这个味道极好的熏香,还是你给我的。” 锦朝朝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打开储存罐,见里面的熏香不多了,就给里面又添加一些。 傅霆渊从张助理手中接过咖啡,放在沙发前的矮几上。 锦朝朝弄完熏香,转身坐在沙发上,拿起咖啡喝,“你这儿办公室敞亮,咖啡味道也很好。” “今年新上的咖啡豆和去年一样香。” 锦朝朝喝下一口,点头赞同,“确实不错。” 第223章 北地,归化城。 林丹汗坐在顺义王府的首位,听着贵英恰的秉奏,眉头越皱越深。 "大汗,我们真的不能再和他们打下去了,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说完最近几次大战,己方的巨大损失,贵英恰有些痛心疾首的对林丹汗说道。 后者听后,眼中闪过一道怒火。 怒声道:"这些该死的汉人!还有那些混蛋叛徒!本汗一定要杀了他们!" 只是,他的这番怒吼,除了发泄心里的愤怒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用处。 站在下面的噶尔马台吉,此时也是面色凝重道:"大汗,贵英恰贝勒说的不错,我们不能再在这里死守了,不然迟早要被那些混蛋耗死。" "那你们说,我们应该去哪里" 在损失了几乎整整一万精锐骑兵后,林丹巴图尔也早已经心生退意。 此时,贵英恰和噶尔马两人开口相劝,他自然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只是,谁也没有看到,贵英恰的眼中闪过一道喜色。 噶尔马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林丹汗,弯腰抚胸道:"大汗,以臣看来,察哈尔故地我们暂时是回不去了,明军的主力就挡在我们东进的路线上。" "南边是汉人的长城,更是去不得。" "西边虽然没有敌军,带明显是他们故意空出来的,这里面绝对是有阴谋。" "那我们能去的方向,就只有北边一条路了。" 不得不说,噶尔马分析的很有道理。 不过,林丹汗并没有立即同意他建议,而是对贵英恰问道:"贵英恰,你是怎么想的" "大汗,北方真的是最适合的吗外喀尔喀对汗廷可是向来阴奉阳违,如果我们去了漠北,那岂不是又要和他们再起战都端" "更何况,堵在北门的还有哈喇慎部,他们不会绝对不会轻易让我们离开的,一旦被其缠上,明军和其他几个部落,再同时咬上来,那我们可就真的危险了。" 贵英恰说完后,林丹汗也是皱眉沉思起来。 噶尔马却是有些不满的对贵英恰说道:"贵英恰,那明显就是一个圈套,那道好你看不出来吗" 贵英恰没有理会他,而是对林丹汗抚胸施礼道:"大汗,臣已经派人去侦察过了,西方百里之内没有遇见任何伏兵。" "那他们为什么要将西边让出来" 噶尔马依旧很是怀疑。 "据臣估计,无论是明国,还是土默特他们,都知道想要彻底的击败我们是不可能的,之所以如此安排,无非就是想让我们离开归化城。" "而我们选择西进,也附和我们的利益。" "乌斯藏,卫拉特蒙古皆是信奉红教,大汗完全可以去联络他们,组成联军,重新回到这里。" 不得不说,贵英恰最后这番话,算是彻底的说服了林丹汗。 他之所以抛弃黄教,改信红教,就是想要重新在蒙古确立自己的大汗权威。 但却使得整个蒙古,包括外喀尔喀诸部,和他这个大汗离心离德。 现在贵英恰建议他西迁,联合乌斯藏和卫拉特,正好也说到了他的心眼里。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沉声对贵英恰问道:"贵英恰,你确定西迁的路上是安全的" 贵英恰忙是回道:"大汗,臣可以确定。" "大汗,明军是以步卒为主,如果我们全力西进,他们是绝对追不上我们的。" "而没有了明军的火炮和火器,土默特、哈喇慎他们也就失去了优势,如果他们胆敢追击,那我们完全可以和他们决战。" 贵英恰的话说完后,林丹汗认真思索片刻,猛地起身道:"传令下去,所有部落,准备西迁。" "臣等遵命!" 堂内的众人赶紧躬身应道。 贵英恰回到自己的大营,第一时间就命人找来了李若琏。 "李大人,本贝勒已经按照你说的,建议大汗西迁,希望你们的皇帝能够兑现他的承诺!" 贵英恰此时的情绪很是有些低沉,声音也没有任何的感情。 他知道,如果察哈尔剩下的这些人,一旦开始西迁,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李若琏笑道:"陛下乃是天子,天子口含天宪,言出法随,答应贝勒的事一定会做到的,贝勒放心就是。" 贵英恰微微颔首,然后对李若琏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出去。 李若琏出了营帐,抬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天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翌日,在贵英恰的建议下,林丹汗依旧是派出了数千人,在东门和卢象升大战了一场。 是夜,归化城内的察哈尔诸部,从西门出了归化城,开始全力向着西边而去。 卢象升听到这个消息,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是真的担心建奴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一旦建奴西进,林丹汗或许还可以凭借麾下的骑兵,保存一部分实力。 但自己所率领的上直卫,可就危险了。 现在林丹汗既然选择了西进,那他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除了他,林丹汗的离开,最开心的应该就是顺义王卜失兔了。 归化城本就是土默特部,按照元大都在草原上建造的第一座大型城池,也是大明承认的顺义王驻地。 现在失而复得,卜失兔自然是高兴万分。 在他的热情邀请下,卢象升和蒙古诸部的首领,也进入了这座极富传奇色彩的草原第一城。 "卢帅,现在林丹汗已经率领察哈尔部西进,我们难道就留在这里" 方正化骑在马上,低声对卢象升问道。 "监军稍安勿躁,追击的事还得落在诸部的身上,我军都是步卒,最好是驻守在这里。" 方正化闻言,只得点了点头。 一行人进入顺义王府后,看见自己的王府没有遭到任何的破坏, 卜失兔这下子更兴奋了。 其实,这件事他得谢谢贵英恰,如果不是他出言相劝的话,林丹汗早就一把火给他烧个干干净净了。 在卢象升的坚持下,卜失兔坐到了王座上。 "此次能够击败林丹汗,逼其西迁,还多亏了大明和诸部,本王在这里多谢诸位。" 卜失兔红光满面的对殿内的众人说道。 第224章 “杨总,你怎么样?赶紧去医院看看。”我皱眉上前,立刻吩咐身旁员工,“送杨总去医院。” 杨谦牧站起身,看了我一眼不放心地问:“你能不能搞定?我听说她是你继母,没好意思报警......” “没事,我来报警,你快去医院处理伤口。”我回复了杨总,顺势拿起手机就要打110。 可唐秀娥扑上来,一把拉住我手臂,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江晚!你不能报警!江浩开车把人撞了,也关进去了,我要是再进去,谁捞他出来!” 我波澜不惊:“江浩把人撞了,关我什么事?” “他是你亲弟弟!你想撇清关系也要问问法律同不同意!” 唐秀娥的脑子竟然聪明了一回,跟我掰扯起法律。 “可我又不是律师,我怎么捞他?” “你可以的,你有钱!我不要多的,就五万,对方家属要五万赔偿,只要赔偿到位,他们愿意庭外和解。” 五万...... 那看来撞得应该不严重,起码是没出人命。 我心里有了数,不慌不忙地拖开一张椅子坐下,“五万是不多,可我帮了你们这回,就还有下回,无数回。总不能你们一直闯祸,我一直被你们勒索。” 唐秀娥愤愤不平,“你当我愿意吗?是你把股份全都卖给了江海玲!我们孤儿寡母的,一点收入都没有!” 见她态度嚣张,我马上站起身,不打算再谈:“你要这副态度,那我一分钱没有,我看还是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你打伤人的事。” 我转身要走,唐秀娥又追上来,再次拦住我。 到底是有求于人,她忍了又忍,态度终于卑微了些,“江晚,我......我保证就这一次,以后不会了,五万对你来说,九牛一毛而已。” 我看着她,眉心微皱。 一段时间不见,她瞧着苍老了不少,看来这些日子过得确实艰难。 可我没有同情,反倒有点莫名的高兴。 都是报应,老天开眼啊。 “钱,我可以给你,但不是无偿的。”我心生一计,想给她上个紧箍咒,省得以后她老是勒索我。 唐秀娥一愣,立刻说:“我没钱,还不了。” “你没钱,可你还有双手,你可以给我打工抵债。” 她吃了一惊,抬眸看向我,脸色有些怀疑和防备:“给你打工?什么工作?” 我换了副站姿,不紧不慢地说:“公司每层楼都有三个保洁,但为了给你一口饭吃,我可以破例增加一个名额。你到楼下那层做保洁,一个月4000,包吃不包住——这五万块,利息我就不要了,你两年就能还完,怎么样?当然,如果江浩一起加入的话,那你们一年就能轻松还完。还完后,如果还想留下,那就继续做,我给你发工资,如果不想留,我也不勉强。” 我话没说完,唐秀娥脸色就狰狞地一抽一抽,强忍着愤怒。 等我话音落定,她气得抬手指着我,咬牙切齿,“江晚!你这是侮辱人!你这么大的公司,随便给我个职务不行吗?你让我当佣人!” “我凭什么给你职务?你给我捅娄子怎么办?我让你打扫卫生都嫌你脏了我的地板,你还不知趣。” 我实在不想跟这种人浪费口舌,说完转身就走。 唐秀娥又从会议室追出来,“江晚......江晚——你不给我钱,信不信我天天来你公司闹?” 第225章 “你闹呗,反正你多闹一天,你儿子在里面多受一天罪。” 这句话成功地拿捏住了唐秀娥。 她神色一顿,原地愣了几秒,突然朝我喊道:“我答应!只要你今天给我五万,我给你打工还债!” 我步伐未停,吩咐身旁的小樱桃:“你叫律师起草一个借款协议,让她签字,再让保洁部的负责人过来,带她办理入职。记住,没有任何优待,严格遵守公司的考核制度。” “好,我这就去办。” 回了办公室后,我给负责送杨谦牧去医院的员工打了电话,了解情况。 得知杨总的伤口需要缝针,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医院看望下。 毕竟人家是因我个人私事而受伤的。 去医院的路上,我打电话了解了事情经过。 原来那伤口是唐秀娥撒泼时,混乱中用文件夹砸过去,刚好金属夹子那一侧击中了杨谦牧的脑袋,当场血流如注。 我心有余悸,这幸亏没砸中人家眼睛,不然麻烦可大了。 想到这些,我又觉得对唐秀娥的惩罚还不够。 不过现在先去跟杨总赔礼道歉是正经,至于唐秀娥,我会跟她秋后算账的。 等我赶到医院,杨谦牧的伤口已经缝好针了。 他坐在急诊科走廊里,送他来的员工去缴费了。 “杨总,实在对不起,因为我的私事连累了你,害你受这么严重的伤。”我真诚道歉,万分愧疚。 杨谦牧额头包裹着医用白纱,把左边眉毛都挡住了,说话时只能转过头,用右边眼睛看我:“江总,这是意外,您别自责。事情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不过......我没有报警,等事后让我继母当面向您赔礼道歉,然后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我都会负担,包您满意。” 我心想,这些钱都得算在唐秀娥头上,不能便宜了她! 杨谦牧思索了两秒,问道:“你跟你继母关系不好?” 我笑容尴尬,“这两个字不足以形容我们家的复杂境况,总之,虽是家人,胜过仇人。” “好,了解了。”他点点头,竟反过来安慰我,“既然这样,那这事与你无关了。谁犯错,谁承担责任。” 我看向他,神色有些意外。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找那个女人索赔?” 他紧紧皱眉,估计伤口还在疼痛,沉默片刻后才说:“我没报警都算给面子了,索赔是理所应当的吧?” “是,我支持你!不过我有个主意......” 我刚才来的路上,还想着怎么让唐秀娥付出代价,没想到机会马上就送上门。 有杨谦牧配合我,这次非得让唐秀娥跪地求饶,好好长个教训。 等员工交完费用回来,我们一起离开医院。 不料刚走到停车场,竟遇上了熟人。 第226章 顾宴卿的父亲顾廷善正从一辆黑色奔驰上下来,我们迎面碰上。 “江晚?”看到我,顾廷善脸色吃惊,随即道了句,“你还是来医院看望宴卿了。” 我也吃惊,顾宴卿在这家医院?他不是一向在昂贵的私立医院看病吗?怎么来公立医院了? “顾叔好,我是陪同事来医院的,不知道顾宴卿也在这家医院。”我客气地打过招呼,实话实说,不想让顾家人有半分误会。 顾廷善脸色顿时挂不住,有些讪讪地道:“我还以为......你是来看宴卿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既然碰上了,能不能耽误你一会儿时间,我想跟你谈谈。”顾廷善话音一转,正色看向我。 我心里犯嘀咕,直言道:“顾叔,我跟您儿子已经彻底结束了,希望您理解。他如今生病,我也无能为力。” “我明白,你放心,我不是为难你,只是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如今走到这一步,多少让人嘘吁。我没想劝和,只是听说你手里还有甜甜一时糊涂的视频,这......” 顾廷善语带迟疑,视线看向我身后。 杨谦牧立刻明白过来,跟我交待了句,转身与同事先上车离开。 停车场不方便,我抬头四下看了看,“顾叔,去那边小花园吧,有什么事您长话短说,我还有事赶着处理。” 话落,我带头朝那边走去。 顾廷善打发了司机离开,跟在我身后。 等我们走到小花园站定,他看向我,眸光透着意外:“丫头,几个月不见,你变化很大,越发成熟稳重了。” 我知道他为什么发出这样的感慨。 以他的身份,在外面办什么事肯定都是处于主导地位的。 可现在我们之间的谈话,却是我处在主导地位。 他一个长辈,被晚辈牵着鼻子走,多少有点拂面子。 可我顾不得这些。 我淡淡一笑,意味深长地道:“遭遇了人生巨大变故,如果我还不能成长一些,那恐怕只有被人吃掉的命了。” 顾廷善笑容有些凝固,脸色露出一丝愧疚:“是宴卿对不住你,他一时糊涂,又一意孤行,把到手的幸福又亲手摧毁了。” 此时此刻,我认为整个顾家就剩这位长辈还算头脑清醒,剩下的全是奇葩。 但在不久后,这个认知也被推翻。 他代为道歉的话我不好回应,便只是淡淡一笑。 顾廷善也看出我心里的排斥,没再提他儿子,转而说到顾语甜的事。 “甜甜从小被我们宠坏了,心思过于单纯,做事全凭主见,如今也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了。那段视频,我想......你能不能就此销毁?” 我看着顾廷善,直言道:“顾叔,您女儿陷害我的视频,我保证绝对不会无怨无顾地流传出去,但我现在还不能彻底销毁,必须等到您儿子跟我确认离婚之后。” 顾廷善保证:“宴卿不会再纠缠你了,他旧疾复发,以后出门的机会都少,多数日子要在医院度过。那视频......成了甜甜的心魔,你删掉,我们大家都放心些。” 我心里冷笑,突然觉得顾廷善也有些可笑。 视频在我这里,我备份了多少,他们也不清楚。 我光删掉手机里的,他们就放心了? 何况我若有心毁掉顾语甜,就算删除了我也能找人再恢复。 不过,既然他们要一个自欺欺人的结果,那我就成全吧。 第227章 我故作为难状,片刻后点点头:“好,看在顾叔的面子上,我删。” 我拿出手机,找出那条视频,当着他的面彻底删掉。 “这样行了吗?” 顾廷善问:“还有没有备份?” 我打开云端平台,当着他的面把云服务里面的数据也删除掉,“都没了。” “嗯,麻烦你了。”顾廷善点点头,脸色露出笑来。 我收起手机,客气地一点头:“那我走了。” “等等!”顾廷善突然又叫住我。 “顾叔还有事?” “小晚......你能不能再给顾叔一次面子,这来都来了,上去看看宴卿?他因为酒精中毒,一直昏迷不醒,我们想尽办法弄到血源,给他输了血,可还是一直昏迷着......” 顾廷善在外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但这一刻,脸色沉痛,眉心拧紧,说话间老眼猩红,泛起泪意。 “自从甜甜出事,这个家就没一天安宁过,现在宴卿又病倒,这一天一夜,我们老两口都没怎么休息,想着近来发生的这些事,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话没说完,终究是没忍住,抬袖按了按眼角:“抱歉,失态了。” 我看着他,眉心锁起,心情也有些沉重。 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我能理解他此时的无助和心酸。 女儿被强,名声尽毁,这辈子都蒙上了阴影。 儿子又重疾复发,能不能治愈都尚未可知。 一双儿女同时出事,两桩不幸叠加,对父母来说无疑是天塌了一般绝望。 可我却同情不起来。 他们的女儿企图陷害我,毁掉我的人生。 他们的儿子背叛我,狠狠践踏我的真心,还在我的伤口上反复肆虐。 我不是菩萨,没有那慈悲之心。 “顾叔,抱歉,我不想再见他。”落下这话,我客气地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江晚,你们毕竟夫妻一场,要这般绝情?只要你肯再看看宴卿,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满足你,江晚......” 顾廷善在我身后喊道,我头也未回,到了停车场,坐上车扬长而去。 ———— 回到公司,小樱桃看见我立刻上前。 “晚姐,杨总报警了,据说警察传唤了唐女士,不知道现在情况怎样。” 我点点头:“好,知道了。” 话音未落,我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座机号。 警局打来的,让我过去一趟。 我都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转身离开,驱车直达警局。 见我出现,唐秀娥立刻扑上来:“江晚,他要追究我的责任,你帮我跟他说说,我不能拘留,我愿意赔偿,要多少我赔就是了。” 我直接问:“赔偿?你还在敲诈我,哪里来的钱赔人家?” 第228章 “我会想办法的,或者你借给我,我再给你多打一年工。”唐秀娥主动说道,一脸颓丧。 这话倒是让我意外。 看来在我到之前,她已经被警察和杨谦牧吓破了胆。 我没回应,看向警察问:“她这种情况,如果拘留,要拘多久?” 警察同志说:“如果不和解,根据伤情鉴定,属于轻微伤,要拘留十日。不过,我发现这位唐女士不久前才因为殴打他人被拘留过,看起来是个惯犯......” 警察故意把话拖延了下,唐秀娥一听吓得双腿发软:“我这次不是故意的,是误伤......警察同志,我儿子出了事还在看守所,等着我想办法救他出来,求求你们别拘留我......” “你跟我说没用啊,要当事人同意和解才行。”警察无奈地道。 唐秀娥立刻转身,又去求杨谦牧。 杨谦牧看了我一眼,脸色不善地回复:“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把我头打破了,这伤会留疤的,我都还没结婚,脸上留道疤以后怎么找女朋友?” 不得不说,杨谦牧还有演戏天分。 我听着这话,心里又极度愧疚。 若真是留疤,害人家破相,以后讨不好媳妇,那我罪过可大了。 唐秀娥连连道歉,好话说尽,杨谦牧就是不肯和解。 她实在没办法,又来求我,“江晚,他不是你的下属吗?你跟他好好说说,我愿意赔偿,只要不拘留,他开个价就行。” 我心中冷笑,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能用愚蠢二字形容。 过去这些年,她仗着江海洋的势力,嚣张跋扈,欺软怕硬,从没受过什么委屈。 现在江海洋蹲监狱去了,她过得穷困潦倒不说,做事冲动鲁莽,不计后果,估计早晚把自己作死。 “你这些年辱骂我,欺负我,甚至还想过弄死我,现在却来求我帮你,我凭什么帮你。”我没那么好说话,否则她下次还敢再给我惹麻烦。 “她要弄死你?”警察同志听了我的话,惊讶地问。 唐秀娥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一时气话......江晚,我保证以后不找你麻烦了,只要你帮我这次。” 见目的到达,我做出一副为难状,看向杨谦牧:“杨总,看在她诚心道歉的份上,要么......这事和解?” 杨谦牧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说:“江总,我今天就给你个面子,但我心里是真不服!” 我瞪了眼唐秀娥,她明白过来,立刻再次给杨谦牧道歉,看起来诚恳极了。 最后,在警察同志的见证下,他俩签字和解,不予立案。 唐秀娥要支付杨谦牧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共计三万。 而我私底下,除了让杨谦牧休假一周外,也另外支付了五万费用,做为我的歉意和补偿。 唐秀娥自然是拿不出三万的,又跟我承诺,要给我打工直到还完这八万块钱。 晚上,李云微组了局,说要给陈婉真送行——陈婉真第二天的机票就要离开江城了。 我赶到餐厅时,饿得饥肠辘辘,连跟她俩客气都没有,先干了碗饭。 陈婉真惊讶地道:“你自己做老板,混到连饭都吃不起了?” 我连连摇头叹息:“哎,别提了,今天一堆破事,我从早忙到晚,午饭都没空吃。” 一听有八卦,这两人都竖起耳朵。 听我讲完顾宴卿的事,又简短说了唐秀娥的事,她俩都连连咋舌。 “怎么这种烂事都让你碰上?” 第229章 “你不会一心软,又跟顾宴卿合好吧?”李云微担心地问。 我坚决地道:“不可能,我要是心软,今天就去看他了,我是真不想见他,他死活都跟我无关。” “那你继母......我觉得那八万块是打水漂了,她不可能给你打两年工还债的,等她儿子一出来,她肯定反悔。”陈婉真对我的家庭情况比较了解,早就知道唐秀娥是什么德行,笃定地下结论。 我笑了笑,胸有成竹地道:“那八万块的借款协议在我手里,具有法律效力,她还不还钱无所谓,我要的就是这个拿捏她的证据。” 李云微明白了什么,笑着给我竖大拇指。 陈婉真同情地道:“我以为你新婚燕尔的,正享受着甜蜜的幸福生活呢,谁知你日子过得这么惊心动魄。”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的人生会如此精彩。”精彩到每天都充满了意外和挑战。 李云微暧昧一笑:“不过你也因祸得福了,你要是真跟顾宴卿结婚,还能遇到苏二爷?看人家对你情有独钟,痴心不改的样子,你下辈子等着好好耍威风吧。” 提到苏盛临,我嘴角的笑不自觉地微微勾起,被她俩抓个正着。 “看!看!一提到人家,这满脸小娇羞哟~” “来来,快讲讲,你俩现在什么进展了?” 女人聚在一起,少不了八卦,更何况这八卦的主角是苏盛临。 一顿饭吃到九点,离开餐厅时,我依依不舍地跟陈婉真拥抱道别。 “希望下次我回江城,就是喝你的喜酒,对,我还要当你的伴娘!”陈婉真抱着我,还不忘调侃。 我跟苏盛临的婚礼?我根本不敢想象那一幕,但却又忍不住顺着好友的话,脑补了那幅画面。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经过整整一天的斗智斗勇,虽然我都赢了,可身心由内而外都疲惫不堪。 一个人瘫软在沙发上,突然有种繁华褪尽,无比孤独寂寞的感觉。 没来由的烦躁和伤感涌上心头,我好想找个人诉说,好想有个拥抱...... 拿起手机,我情不自禁地点开了苏盛临的微信。 早上,他后来又给我发了三条信息,我因为在开车没有回复,就一直躺在那里,还是未读状态。 【我昨晚睡眠不错,今天醒来没有头痛头晕了,别担心。】 【怎么不理我?】 【江晚?】 我盯着这三条信息,来来去去看了很多遍,又回想起他在电话里说的——他能迈出九十九步,希望我有迈出一步的勇气。 心里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来,我心跳加速,拿起手机回复:【是不是只需要我迈出一步?】 信息发出,我突然如梦初醒,好像警铃发作一般浑身震了下,飞快地点了撤回。 然而,即便撤回了,页面也还是有撤回记录,万一他问起发了什么怎么办? 我想不到聊什么话题是安全的,只能撒谎说发错了。 对,就说发错了。 我赶紧敲击键盘。 耳边嗡嗡直响,仿佛考试铃声结束还剩最后一道题没做,整个感官都被调动到最紧急的状态,心慌手抖脸颊发麻。 然而,我才打出两个字,页面突然跳出一句话—— 【我走100步也行,只要你别后退。】 第230章 明月本来就心系陆沉,陆沉有此吩咐,自然满心欢喜听从。 而且,她自从离开世俗,不是在驭兽宗,就是灵兽宫,长期与陆沉分开,早就想与陆沉多点时间相处了。 可惜,她和陆沉走武道,就算相聚,那也是相处的时间有限。 因为,她和陆沉都处于修炼的黄金时期,大部分时间必须用在修炼上,而不是谈情说爱。 所以,能够与陆沉相处,她都是额外珍惜的。 其实,陆沉也是一样,每次与明月相聚,也没多少相处的时间,对明月也是有一种歉意。 两人坐在草地上,背靠小玉,窃窃私语。 "明月,当初我们的誓言,也许很快就要兑现了。" "什……什么誓言" "踏上武道巅峰之后,我俩就那啥!" "哪啥" "就是那个……成婚啊!" "那在你心中,什么境界才是武道巅峰" "元武大陆,没有大帝,皇者不出,真王境即武道巅峰!" "这个事……我想不听你的。" "呃……你不听我的,听谁的" "听霸道真人的!" "我师父" "嗯,你师父对你有恩,对我很好,我希望我们的婚事由他点头。" "这个必须滴,等我成就真王,就回东荒域找他,顺便接他过来。" "陆沉,你不等迈入超级真王,再考虑这个事吗" "不等!" "为何" "因为……武道无止境,等我迈入超级真王,就会想封皇!" "这不好么,那才是你想要的武道巅峰。" "封皇之后呢,我肯定想要证道大帝!" "这才是武道巅峰中的巅峰,我支持你!" "你支持不了,我不受大帝运影响,我担心无法在元武大陆证道!" "那怎么办" "若有一天,大帝运出,我就支持你去证道!" "我" "对!" "就算有那么一天,我也未必有资格证道,首先封皇这个坎都难以迈进去。" "只要你迈入超级真王,我就有办法让你封皇!" "真的" "真的!" "你身边有不少高天资的兄弟,你为什么不选他们,而选我" "原因有很多,但大帝运只能让一人证道,我也只能挑选最有潜力的人,这个人就是驭兽师!" "上官谨的战力超强,为何不选他" "因为他没有战兽,而你有六只,一旦你证道大帝,你的六只麒麟都能大幅获益,如同鸡犬升天,甚至跟随你成为兽帝级别!" "有这么夸张吗" "我不知道有没有,一旦有呢,人族这边等同多了七位大帝,别说敌族那班家伙,就算连厄难都能挡下来了。" "若是这样,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你理应如此,这事我也是经过一番考量的,若让上官谨证帝,人族就只有一个大帝,而你就有可能是七个! 再不济,你那六只麒麟也有兽皇级别吧,所以你肯定是不二人选!" "嗯,我听你的。" "还有,你若成大帝,修为越高,对小玉的成长也有帮忙。" "原来,你是为了小玉啊。" "哈,别喝小玉的醋了" "没,没有呢。" "我不信。" "是真的。" "若是真的,来抱一个。" "嗯!" "再嘴一个!" "不!" "为啥" "男女授受不亲!" "呃……" 五天过去了,众人族真王的运气非常好,竟然开发了数万里,找到了不少宝贝。 当然,那些宝贝在陆沉眼中,还是垃圾。 只不过,聂王的预测不准,原本以为有七天的时间开发安息之地,而不会有敌人出现。 事实上,安全的时间只有五天! 第六天早上,留守在角斗场上的几个真王,突然跑了回来,并带来了一个极坏消息。 角斗场上,妖魔兽三族的光门出现异动,那些敌族可能集中了真王部队,卷土重来的时间比预测中要快。 "所有人奔回角斗场,抢在敌族杀进来之前,离开血雾修罗场,否则被敌族在在角斗场集结了,我们就有可能回不去了" 聂王果断放弃安息之地,率领众人,火速返回角斗场。 然而,刚刚奔出大山脉,就祸不单行了。 轰轰轰…… 一阵阵惊天动地的爆响,震荡整个血雾修罗场。 而那些巨大的爆响,却来自于永沉湖方向。 "不好,那些修罗要出世了,大家加快速度,奔到角斗场,那边有大帝的封印庇护,否则我们就要跟一群恶魔战斗了。" 聂王大惊,急忙催促众人加速,不想与出世的修罗战斗。 但偏偏事与意违,众人还没跑多远,大地就剧烈震荡起来了。 一阵巨大的脚步声由远至近,踩得大地嘭嘭作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蛮兽在奔跑,并朝众人而来。 "那些恶魔的速度太快了,很快便奔到这边,我们来不及撤到角斗场去了。" 聂王有些慌了,其他人见状,也同样慌乱了起来。 谁也没见过那些修罗长得是什么样子 谁也不知道那些修罗的战力有多恐怖 正因为一直未知,这才让人感到心慌。 "既然跑不过,那就地防御,直接跟那些修罗打一架,看看那些修罗的战力到底有多强" 这时,陆沉开口说道。 他可不慌张,他有手段逃走,只是担心其他人逃不出去而已。 他的兄弟姐妹和未婚妻都在这里,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必须跟大家共同奋战。 而且,他也想瞧瞧,那些修罗到底有多强 若那些修罗没有皇者的战力,一切都好说。 既然现在灭不了那些修罗,以后也得灭,否则就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角斗场虽然有历代大帝的封印,但那些封印已经年代远久,能量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还能封锁这些修罗多久 "就地防御!" 有了陆沉的提醒,聂王反应过来,立即指挥众人集中一起,围成一个防御圈。 而战墙、法阵、符箓、机关和盾防等辅助力量,纷纷出现,给众人提供一些防御。 下一刻,周边血雾大作,视野朦胧,气氛阴森。 一道道巨大的身影从血雾之中,渐渐呈现出来! 咸鱼网 第231章 军情急报! 简单的四个字,瞬间让热闹的现场安静下来。 很快,一个士卒拿着一份军报冲进来。 “念!” 还没等士卒给文帝行礼,文帝便迫不及待的低喝。 “是!” 士卒不敢怠慢,连忙打开军报:“启禀圣上:我朝押粮将士于北原一带遭到北桓骑兵突袭,三百万担粮食被劫掠一空……” 从阜州押送去支援北桓的粮食,被北桓劫掠一空! 两万押粮将士,伤亡八成! 现场安静得可怕。 只有奏报军报的士卒的声音不断在众人耳边回荡。 即使士卒将军报的内容念完,现场还是一片死寂。 原本喜庆的氛围瞬间变得无比的凝重和压抑。 北桓背信弃义,什么战马什么失地,统统不给! 直接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获得了他们所需的三百万担粮食。 到头来,大乾不仅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还折损了一万多将士! “啪!” 久久的压抑后,文帝猛然抓起茶杯狠狠的砸的地上,满脸寒霜的咆哮:“无耻北桓!欺朕太甚!” 文帝的一句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请圣上让老臣领军出战!老臣愿立军令状!不破北桓,誓不罢休!” 萧万仇满脸愤怒的站出来,杀气腾腾的大吼。 萧万仇一直是坚定的主战派。 之前文帝已经决定以和为贵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但如今,北桓背信弃义,劫掠粮食,屠戮大乾将士,萧万仇是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的。 “臣请战!” “臣亦请战!” “不灭北桓,誓不罢休……” 一时间,主战派的那些人纷纷站出来。 连之前部分坚定的主和派的人也纷纷开始请战。 “圣上,不可啊!” 徐实甫连忙站出来,躬身道:“北桓此举,确实太欺我大乾!但如今,粮食已经被北桓劫去了,再有一个多月时间,朔北便是一片冰天雪地,此时与北桓开战,于我朝不利啊!” 徐实甫的话,也得到了一部分主和派的人的认同。 “圣上,我朝集结大军尚且需要时日,待大军集结完毕,朔北早已是冰天雪地了啊!冬季作战,于我朝不利啊!” “是啊圣上!北桓苦寒,北桓人马都已适应冬季,但我朝将士不行啊!”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与北桓开战,而是要守好朔北,防止北桓大举入侵!” “请圣上三思……” 主和派的人也纷纷开始进言。 他们也有他们的道理。 大乾将士不适应冬季作战,此时与北桓开战,完全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放屁!” 文帝勃然大怒,杀气腾腾的大吼:“北桓都欺负到我大乾头上了!你们要朕和我大乾亿万黎民百姓如何咽下这口气?” 文帝陷入前所未有的暴怒。 在北桓求粮一事上,大乾已经一再让步。 按照云铮跟班布的赌约,就算大乾一粒粮食都不给北桓,北桓也要归还大乾的失地,还要给予大乾万匹战马。 但如今,北桓为了不归还失地,为了不给大乾战马,竟然直接劫掠粮食! 还屠戮一万多大乾的将士! 这是对大乾的羞辱,也是对文帝的羞辱! 文帝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哪怕就算拼个两败俱伤,他也要北桓付出代价! “圣上,木已成舟,我们当徐徐图之啊!” 徐实甫再次进言:“臣肯请圣上暂息雷霆之怒,再拿两三年时间备战!待我朝准备充分,再一战而灭北桓!” “圣上,靖国公言之有理。” 章槐也站出来支持徐实甫,“我大乾必报此仇!但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萧万仇怒吼:“这次忍了,下次忍了!我朝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你们一个个的,就这么喜欢当龟孙子吗?” 萧万仇死死的握住拳头,胸中的怒火都快将他整个人点燃了。 “裕国公此言差矣!不是不战,是时候未到!” “去你娘的时候!你娘生你的时候,怎么不挑个好时候?” “你粗鄙!这是国家大事,岂容你在此骂街?” “老子就是要骂街!不骂你们这群贪图安逸的龟孙子,骂谁?” “圣上,此时开战,我朝定然损失惨重……” “放屁!还没开战,你怎么知道我朝损失惨重?都他娘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北桓敢在冬季开战,我们凭什么就不敢?” “……” 霎时间,云铮的府邸仿佛变成了朝堂。 主战派还主和派吵得不可开交,感觉随时都会打起来。 云铮一脸黑线的看着众人,心中止不住的骂娘。 他妈的! 这是自己大婚的时候好吗? 我特么两世为人的头婚,就这么被搞砸了! 你们要吵,麻烦去宫中吵好不好? 妈蛋! 早知道有这个破事,今天就不准备酒席了! 该死的北桓! 该死的班布! 非要在自己大婚的时候搞事情! 妈蛋,等老子去到朔北,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谁敢说不战?” 就在此时,一个极度暴戾的声音突然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吵闹的现场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前院通往正厅的门口。 大乾第一恶霸,秦六敢! 在他身边,还跟着他儿子秦七虎。 秦六敢杀气腾腾的走上进来,惹得众人纷纷让路。 这恶霸可是敢在朝堂上暴揍群臣的! 更何况,这还不是朝堂。 惹急了这恶霸,就算他不揍你,他都有一百种办法搞得你家鸡犬不宁。 秦六敢挟怒而来,直接来到徐实甫面前,恶狠狠的怒吼:“徐太监,马上给老子躺在地上,老子今天必须要骑在你头上拉屎!只要你今天让老子在你头上拉屎了,谁他妈敢再说要跟北桓开战,老子敲掉他的牙!” 听着秦六敢的话,众人无不愕然。 云铮也不由得感慨。 老流氓就是老流氓! 一上来就是大招! “你……” 徐实甫脸色剧变,怒道:“荣国公!圣上和诸位娘娘还在这里,容不得你放肆!” “嗯!有道理!” 秦六敢点点头,一把揪住徐实甫,“那老子带你去外面拉,免得污了圣上和诸位娘娘的眼睛!” 说着,秦六敢直接拽着徐实甫往外面拖。 徐实甫一个文官,哪里是老流氓的对手啊! 任凭徐实甫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秦六敢的手。 “圣上、娘娘,救命啊!救命……” 徐实甫也顾不得什么威仪了,连忙大声求救。 如果是别人说要在他头上拉屎,他绝对不信对方有这个胆量。 但这是大乾第一恶霸! 秦六敢还真的敢骑在他头上拉屎…… 第232章 姜栩栩很不喜欢这样的东西,一旁的佘花花却是盯得眼睛都红了。 那蛇骨,一看就是用出生不到两月的小蛇做的,有了自己的蛇蛋后,佘花花经常想象自家蛇宝破壳后的样子,更加看不得这样的东西。 当下认定眼前这个就是掳走盼盼的人类。 想到盼盼可能像这串蛇骨一样遭遇这个变态的毒手,佘花花就忍不住想要发疯。 他身上妖气下意识溢出,感应到他的情绪不对,姜栩栩刚要阻止,下一秒,却见蛇妖原本溢出的妖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一般,转瞬间整个妖就又弱了下来。 姜栩栩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倏然扭头看向刘兴国,见他面色如常,看向佘花花时眼底还带了几分莫名。 显然,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那么问题还是出在了这栋别墅里。 没有犹豫,姜栩栩直接说明了来意, “我今天过来,主要是代表玄门安全局,请刘先生交还一条蛇。” 听到她居然是来要蛇的,刘兴国眼底闪过一丝颤动,面上还是笑呵呵道, “什么安全局?我知道姜小姐喜欢折腾一些玄学的玩意儿?但是大晚上跑过来找我要蛇,姜小姐是不是太不把我刘家当一回事了?” 他说着微微板起脸, “看在令尊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姜小姐还是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开吧,不然我就要叫保安了。” 他说话间就要送客,门口的两名保镖也顺势虎视眈眈地走近两步。 姜栩栩见状也不废话,直接掏出安全局的证件。 “事情我已经说了,刘先生既然不愿意配合,那我就只好按照安全局的规矩,强行搜屋了。” 姜栩栩也是进了安全局才知道,警方在有证据线索的情况可以通过搜查令强行搜屋,但安全局却有特殊职权,不用证据和提前申请搜查令也可以强行搜屋。 毕竟他们玄师,眼睛所见,气息所感,都是证据。 当然,妖管局也一样。 于是,在姜栩栩话音落下的瞬间,佘花花已经迫不及待冲进屋里找了起来,椒图见状忙也跟上。 刘兴国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往楼下冲了。 他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冲着姜栩栩怒道, “姜栩栩!你这是私闯民宅!这是犯法!别以为你背后站着姜家就能为所欲为!” 他说着,朝保镖直接怒道, “还傻站着干什么?!把人都给我丢出去!” 两名保镖见状立即上前就要抓人,姜栩栩面色不变,直接示意胡荔枝, “会打架么?” 胡荔枝闪过几分惭愧,“我打得不太好......” 说着,眼见保镖的手朝她们伸来,胡荔枝动作迅速地制住一个保镖,同时抬脚,将另一个保镖一脚踹飞出去。 做完这些,她才娇娇柔柔地朝姜栩栩补充, “但、但是对付一两个人类,还可以。” 姜栩栩:...... 她看向面前那个一只手被胡荔枝钳制得露出痛苦面具的保镖,心下默然。 看来这个打得不太好,只针对妖族的同类。 对上人类嘛。 确实,还可以。 第233章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这世上很多七叶高手都很清楚的一个基本道理,八叶……就是一座泰山。 柔利人也好,楼兰人也罢。 当他们看到这十丈高的法身之时……已经彻底绝了要击杀虞上戎的念头。 这……不可能做得到! 即便是八叶亲临,见到虞上戎,也只有望风而逃的份。更何况,他们并无八叶。 结局可想而知。 全程都是单方面的碾压。 剑罡所到之处,斩断的不像是人命,更像是……草芥。 少年于正海看得呆了……没有人知道,他对力量的渴望,他有多想变成同样的强者。 诚如虞上戎嘱咐的那样,他不敢动,乖乖地呆在原地,看着一个个的柔利人倒下去,以及一道道剑罡四处飞旋。 …… 片刻过去。 虞上戎身影回到了原地。 若无其事地扫了少年于正海一眼。 左手一抬,长生剑归鞘,飞到掌心里。 战斗结束了…… 方圆百米范围内的树木花草,尽数斩断。 阵阵凉意带着血腥味,于空中弥漫,刺激着他新生的嗅觉。 "害怕"虞上戎问道。 虞上戎早就习惯了这一切,故而没有那么大的反应。 少年于正海摇头,表示不怕。 这倒是出乎预料之外。 也许是遭受的磨难多了,知道什么时候不该害怕,什么时候该害怕…… "你的剑术很厉害。"少年于正海说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 "你既是我师兄……能教我剑术吗" "……" 虞上戎轻轻摇头,"你不适合剑术。" "那我适合什么" "你适合刀法。"虞上戎说道。 闻言,少年于正海眼前一亮,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刀刀,特别霸气,用刀,才能显示出男人的力量!" "……" 虞上戎终究抑制住了他抬杠的本能,漠然闭上眼睛,进入休息的状态。 少年于正海,却在一旁,时不时比划着……双手持棍,来回挥砍。 砰! 砰! 一棒一棒锤在木桩上,不像是一个少年该有的力量。 "我一定能变得跟你一样强。"少年于正海说道。 "但愿如此。" 无启重化为人之后,能否修行,或者有什么影响,都是一无所知。现在提及修行,言之过早。 休息好之后,虞上戎带着少年于正海,继续往东。 …… 五天后,柔利东部的竹林中。 长时间的赶路,终究让少年于正海变得疲惫不堪,甚至走不动路。 能够坚持这么久,已经是他的极限。 二人穿过了漫长的沙漠地带,穿过了崎岖的山路,穿过了云海…… 落在竹林中,于正海说倒便倒了下去。 "走不动了。" "你别无选择……唯有走下去。" 没休息多久。 虞上戎便听到了竹林上空飞掠而来的声音。 他平静起身,单掌一收,藤蔓飞来,将少年于正海卷起,飞到虞上戎大手之中。 虞上戎干净利索,单手将其托在后背,藤蔓绕行数圈,系在腰间! 尽管如此……他站得依旧笔直,面色从容不迫。 一步步朝着竹林外走去。 接着,便拔出长生剑,奋力上挑。 剑罡飞出。 斩断竹节,命中竹林上方的修行者。 每挥出一剑,便有一人落地。 他看都不看……目视前方。 就在这时, 一个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上方俯冲了下来,同时六叶的狼王法身,与那人影合二为一,破开了成片的树林和竹林。 野狼扑了过去,法身露出可怖的獠牙,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獠牙,那道人影双手持利刃,直逼虞上戎的面门。 速度快如闪电! 虞上戎双掌一合,长生剑立在中间,突然变大,膨胀的剑罡,包裹着长生剑,宛若闸刀切下,速度同样快如闪电。 哧—— 狼王法身被切成两半,一半左边,一半右边。 法身中间的修行者,也是同样的下场。 "……撤!" "改变策略,快逃!" 唰唰,剩下的人影,朝着西方逃命了。 战斗结束。 虞上戎背着于正海,面色漠然,继续前行。 步出丛林,踏空而起。 微微侧头,少年于正海,已经陷入沉睡。 …… 西风无赖过江来,历尽千山万水几时回 梁州城墙上。 司无涯面朝柔利的方向,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你的人,到底行不行"江爱剑跳了上来,坐在城头。 "他们越过天堑,在天堑以东铸造防线……若是有楼兰部署大阵的话,很难攻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他们。"司无涯说道。 "攻克"江爱剑摇摇头,"要攻你攻,事先说好了,我只帮助防守!" "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 "……" 江爱剑两手一摊,摇摇头道,"我可不可以反对这个计划" "可以……但无效。" "哎,真受不了你们。"江爱剑无语,"说到底,我也是大炎三皇子,岂能眼睁睁地看着异族入侵,袖手旁观,说吧……什么时候我定全力相帮。" "今晚。" "那啥……我能不能收回刚才那句话。" "不行。" …… 神都,皇城大正宫中。 这么多天过去,陆州的天书非凡之力,早已数次饱和。在此期间,他不断尝试着扩大听力神通的极限。 也基本将听力神通熟烂于心,掌握使用。 再次打开系统界面—— 功德点:66203 增加这部分功德点,基本来自虞上戎。 陆州看着功德点,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于正海现况如何。 孽徒,飞个书,会死 思索片刻,陆州打开道具栏,默念道:"购买金莲开叶。" 【叮,本次消耗50000点功德,获得"金莲开叶"一份。】 他本想果断使用,一想到修为提升,道具卡会涨价,便又花了一万点,购买了一张致命一击。 算是最后的保底杀手锏。 购买完,陆州默念道:"使用金莲开叶。" 接着……金莲开叶化为点点星光,萦绕全身,最终汇聚到丹田气海之中。 澎湃的力量,就像是大海一样,蒸腾翻滚。 汹涌的元气能量,宛若潮水似的,在丹田气海中爆发,生长。 同时,心中一片清明,脑海宁静,大正宫四周细微的风声,尽收耳中。 大正宫的上方,云卷云舒。 元气肆虐起来,迅速汇聚。 此时,诸天元扶着诸洪共,在大正宫附近,抬头一望,汹涌的元气,令二人一惊。 "儿子,大正宫出事了!"诸天元一惊。 "别慌!" 诸洪共一把拉住诸天元,忍着疼痛,郑重地道,"你初来乍到,不懂这里面的门道……越是这种情况,越要低调平静。" "儿子,你太嫩了,有人在开叶……也许是你某位师兄或者师姐!去看看学习学习经验!"诸天元说道。 "嫩的是你!相信我……别作死!" "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你老子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诸天元摆出长辈姿态,语重心长道,"不就是开个叶,没什么大不了,你老爹跟姬老魔交情很深,别说是他的徒弟,就算是他自己开叶,我也能看……" 轰! 大正宫传来一声惊雷。 "滚。" PS:求推荐票和月票,今天周末了,跪谢,看着我的眼睛,是不是都是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