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渣男后,她被前夫兄弟缠上了热门爽文》 第1章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苏浣是陆寒策的头号舔狗。 爱到没有尊严,恨不得给陆寒策当牛做马。 人人都笑她,要是哪天陆寒策把小三领回来,苏浣得伺候小三坐月子。 这话本是玩笑,但是没想到,这一天居然真的来了。 苏浣生日那天,陆寒策居然直接把墨雨冉领到陆家宴会厅,高调宣布小三怀孕的事情! 寿星苏浣刚进来,就看到丈夫搂着小三,在给公婆炫耀,“爸,妈,雨冉这肚子争气吧。不像苏浣,那就是一个不下蛋的老母鸡哈哈哈。” 话音落,周围寂静一片,陆寒策觉得奇怪,一转头就看到苏浣那张苍白的小脸。 上流社会的宴厅里,灯火辉煌,纸醉金迷,她多年的付出,在墨雨冉挺着孕肚进来的那一刻,变成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笑话! 所有人都在笑她,舔狗不得好死! 想起过去那段卑微的、爱而不得的舔狗生涯。 苏浣自己都想笑,笑得苍凉,两眼发红,绝望的看着眼前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陆寒策,今天是我生日,你就这样对我?” 看到她宛若疯子一般发红的眼眶, 陆寒策怔了片刻,随后厌恶的皱眉,“你装出这副可怜的样子给谁看啊?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我最讨厌你这样倒贴的女人,这辈子也不会……” “那就离婚吧。” 极度的悲凉后,苏浣变得极度平静。 陆寒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周围其他知道她曾经那段轰轰烈烈的舔狗生涯的人,也都惊呆了。 A市最强舔狗居然要离婚了?不是都说她倒贴陆寒策的时候,可以为了陆寒策去死吗? 墨雨冉最先反应过来,挺着孕肚走过来,拉着苏浣的手说情,“苏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和寒策哥哥吵架。” “你放心,我只是不小心怀了寒策哥哥的孩子,没有其他意思的。等孩子生下来,我会自动离开……” 还没说完,她就泪水涟涟的哭了出来,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苏浣欺负了她。 陆寒策立刻护犊子似的把墨雨冉拉到身后,瞪着苏浣冷道:“出轨的人是我,你不要为难……” “啪”的一声。 陆寒策的话还没说完,苏浣直接抬手,用力甩了他一耳光。 周围瞬间寂静一片。 他们看到了什么?大名鼎鼎的舔狗苏浣,居然打了她爱而不得的心上人? 陆寒策以前在苏浣面前千恩万宠,哪儿受过这样的委屈啊。 立刻面色阴沉的捂着脸,用恨不得掐死她的目光瞪着苏浣,“苏浣,你发什么疯!” 苏浣却极淡的冷笑一声,“陆寒策,现在我们恩怨两消了。明早九点办离婚,民政局不见不散。” 说完就收回那只细长漂亮的手,挺直脊背离开。 今天生日,她专门定制了一身月牙白的古法旗袍,衬得她身段袅袅,细软的腰肢不盈一握。 离开的背影清瘦孤傲,让陆寒策呆愣片刻。 讨人厌的舔狗离开了,他不是应该高兴吗?可是为什么…… 陆寒策想不明白胸口的憋闷,忍不住伸手抚上发闷的胸口。 “策哥哥。” 墨雨冉见状,一脸担忧的挽住陆寒策的胳膊。 周围还有兄弟笑他,“寒策,怎么了啊,舔狗终于不烦你了,难不成你还舍不得了?” 第2章 这句嘲笑一下戳中了陆寒策的命脉,他用力握紧墨雨冉的肩膀,把她带到怀里,笑道:“怎么可能,我巴不得她早点走呢。” “不就是离婚吗?哥几个明晚记得给我开庆功宴啊,祝贺我终于脱离苦海,摆脱苏浣这个倒贴狗。” 他自以为解脱的大笑,却没注意到一个高大矜贵的男人悄声离开了他的兄弟团…… 苏浣镇定走出来,进入一家夜色酒吧。 她买了一杯伏加特,一饮而尽。 “陆寒策,我看错你了!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喝完了,苏浣又续上一杯,只有更多的酒才能消解愤懑。 苏浣看着舞池中男男女女,她知道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陆寒策算得上什么? 叮咚,苏浣微信来了一条消息。 却是妈妈发来的语音,“闺女,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呀。你和寒策还好吗?” “我和他挺好,你和爸不用担心。” 苏浣故作轻松。 苏浣心底发誓着,她一定要过得比谁都好,陆寒策这样的贱男人,不值得伤心。 拿起手机回了一条微信,“爸妈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先忙了。” 抿了一口酒,苏浣看到酒吧橱窗还有一盒蛋糕。 想起自己生日宴,还没吃上一口蛋糕。 苏浣想买,却被酒保告知,这蛋糕被人预定了。 她眼底闪烁一丝失落之色,兀自继续喝着…… 不知何时,男子提着一款蛋糕,放在苏浣身旁。 随即,男子燃起蛋糕上的蜡烛。 醉意中的苏浣被明艳的烛火,晃了一下眼。 猛然抬头间,苏浣看到男子俊脸。 这不是陆寒策兄弟么? “霍时凛?” 苏浣瞳孔满满讶异。 “生日快乐。” 霍时凛声音淡漠,脸上并无多余表情。 苏浣瞧着他那双眉眼清俊而疏离,高挺的鼻梁如静谧山峰,诱人沉沦。 看着眼前的蛋糕,苏浣心底不由泛起一丝酸涩。 不过瞬间,她眼底浮现一丝戒备,“狗男人派你来的?” 霍时凛幽深瞳孔微敛,并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 他拔出塑料小刀,开始给苏浣切蛋糕。 苏浣认真端详着霍时凛,他冷白手指显得那样修长。 真不愧是京城第一太子爷,果然切蛋糕动作都那么帅。 苏浣心头咯噔一下,以前怎么就没察觉陆寒策身边的兄弟这么卓绝? 怪自己此前,被猪油蒙了心肝。 苏浣乱了思绪,而霍时凛也把蛋糕利落切好。 “不是陆寒策派来的,那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苏浣并没有接住对方递过来的小蛋糕。 苏浣盯着一言不发的霍时凛,自嘲道,“是啊,像我这样的舔狗,你们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 “没有。” 霍时凛终于说话,目光甚是笃定凝向苏浣,“在我眼里,你很好。” 两杯下肚,不胜酒力的苏浣已是微醺,“如果真这么好,他就不会那样对我。” 当苏浣想要抬手清空酒杯,却被霍时凛握住手腕。 “生日开心一点。” 霍时凛亲手挖了一勺子蛋糕,送到女人嘴里。 被迫吃一口蛋糕,苏浣觉得胃没那么难受。 “别动。” 蓦地,霍时凛凑上来,擦拭苏浣嘴边的残余奶油。 苏浣见他认真擦拭的样子,她拉住对方领带,舔吻他喉结。 霍时凛眼俊逸瞳眸放大,周身电流狂卷,女人唇瓣极软,令他犹陷花海。 定睛,苏浣润湿的双眸撞进男人黑瞳内。 苏浣踮起脚尖,借着三分醉意,樱唇再次抚上男人唇瓣。 苏浣和他一路抱着热吻。 进入包厢,苏浣将霍时凛推到沙发上。 霍时凛两只手钳柱女人的胳膊。 苏浣玉手不停下滑,解开霍时凛的拉链。 霍时凛喉结剧烈滚动。 勾他,势要付出代价! 霍时凛大手扣住女人后脑,狠狠啃咬她嘴唇。 苏浣嘴里有淡淡酒气,夹杂唇齿甜香,令霍时凛沉迷不已。 苏浣仿佛天生知道霍时凛敏感点,扑入他怀里,频频挑逗。 渐渐得令男人掌握更多主动权。 霍时凛对上苏浣水漉漉眼睛,几乎要将他融化。 “你真好看。” 勾起唇瓣,苏浣朝霍时凛炭热耳根,缓缓吹气。 “你不后悔?” 男人浑身愈发燥热,扯了扯领带,疯狂压到女人身上。 第3章 那一滴泪,冰凉透骨。 乔时宴心在颤抖,他猛然握住她的肩膀,他呼唤着她的名字:“小烟!” 孟烟却十分平静。 她摸索着躺平身子,她的声音疲倦无力:“突然看不见了!不过这也是早晚的事情,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乔时宴,别再花力气了!” “我倦了!” ...... 她安静地躺着,她的眼角是泪,刚刚的刹那她想起了从前,想起他们的初见。 那时,他充满了魅力。 如今,他仍是英俊富有,但是她见了已经没有一丝心动了。 他不爱她,她不会卑微乞求。 泪水,湿润她无神的眸子,如夜空中最亮的星,如他们那晚看过的半城烟火......可是,那些都是假的! 孟烟轻轻闭眼。 乔时宴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他还在等她恢复好一些给她换肝,她的眼睛却看不见了...... 他蹲下来,半跪在她跟前。 他替她轻轻擦掉眼泪,声音低低的:“生病以后,你后悔过吗?后悔过这样的决定吗?你为什么不赌一下,或许我心里真的有你呢?” 孟烟没有回答, 有或没有,她都不在意了...... 隔壁,津帆还在不停地哭着,津帆在要妈妈。 张妈搂着小津帆,安慰着他。 这时,乔时宴手机响了,是金秘书打过来的,“乔总,艾伦博士同意为夫人治疗,但是他要求将薪酬加倍,他要3亿美金。” “答应他!” 乔时宴没有考虑,径自开口:“让他立即到仰德医院,跟这边的专家会诊......孟烟的眼睛看不见了。” 金秘书吃了一惊。 她虽是乔时宴的心腹秘书,但同时她也是个女人,更是个母亲,她很同情孟烟的遭遇,平时能帮着说话的,她都会帮着说两句。 金秘书低语:“我立即跟博士联系。” 当天,那位享誉全球的医学博士,空降到仰德医院,他带来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专杀癌细胞的,因为造价问题,这台仪器并未普及。 艾伦博士翻看了病历。 他对乔时宴说:“乔,癌细胞能杀死,但是乔太太身体的器官损伤却是不可逆的,这只能移植才能办到......她除了健康的肝,她还需要一对眼角膜。” 乔时宴想也没想:“我损一只给她。” 艾伦博士微笑:“那就不完美了!乔,你跟乔太太都该是完美的人......这不是当务之急,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杀死癌细胞,拯救您的夫人。” 乔时宴牵强一笑。 片刻,乔时宴走出医生办公室,朝着病房走去。 一道身影,缓缓从角落走出来。 竟是何默。 他的太太在仰德医院生产,不想,他看见了孟烟。他趁着机会,找到张妈问了,张妈先是哭,后来就哭哭啼啼地将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原来,这些年孟烟过得这么惨。 原来,他跟妻子的婚姻,都是乔时宴安排的。 孟烟病了,她不想活...... 何默抬眼,轻轻闭眼,他忽然想起那一年的夏天。 微风拂面, 孟烟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小声地问他:“何默,如果你喜欢了一个人,他却不喜欢你,如果一段感情里都是欺骗......那该怎么办?” 何默忽然颤抖, 他缓缓地蹲了下来,手掌捂住脸孔...... 都是欺骗! 他的婚姻又何尝不是? 他跟孟烟,有什么区别,他们同样可怜......何默的手指颤抖着,抚过自己的眼睛,他的手指不住地轻颤,他其实也不是那样勇敢,他其实也是害怕的。 但他,也真的爱过孟烟。 第4章 下一秒,陆寒策钳制苏浣胳膊肘质问。 一旁霍时凛意味深长得笑笑,轻佻桃花眼显得他更恣意浪荡几分。 “与你有什么相干?你找你的小三,我找我的男模。” 盯着地上摔碎酒杯碎片,苏浣眸光寒寒凉凉,重击陆寒策的心肝脾肺肾。 “苏浣,闹够就收手。” 陆寒策脸色阴沉。 苏浣笑了,”陆寒策,收手的应该是你。” 她感觉陆寒策是全天底下最傻的人,他仍以为自己在闹? 陆寒策注意力一直在苏浣身上。 哪怕墨雨冉让服务生弄来热毛巾给他擦拭,也无动于衷。 墨雨冉紧抓陆寒策的手被松开,她眼底满满怨毒。 霍时凛淡定吃瓜,却让陆寒策有种尊严被人狠狠摁在地上摩擦。 “快说!你锁骨上是谁咬的?” 抓狂的陆寒策抱住苏浣,嘴唇往她嘴里凑去。 “滚开!” 苏浣扬起一巴掌,重重推开陆寒策胸膛。 苏浣美甲是新做,爪爪锋利,勾得陆寒策喉结带血。 “哎呀,寒策哥哥,你怎么样了?” 墨雨冉娇滴滴得躲在陆寒策身后。 墨雨冉认为自己就要取代苏浣,温柔贤淑的人设,她一定要立住。 对上霍时凛的眼,苏浣后退一步,清冷得看着他们,“陆寒策,我们已经没戏了,你好好跟墨雨冉在一起吧。” “你不爱我了?那你呢,你要跟谁在一起?” 咬牙的陆寒策,他瞳孔漫过一层猩红。 “这个就不劳烦你费心。某个男模呀,人家比你高,比你帅,活比你好,我喜欢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苏浣嘴角高高弯,就好像看一对白痴看着陆寒策和墨雨冉二人。 若说陆寒策方才面色还是铁青,此刻完全沦为酱油色。 苏浣对陆寒策嗤之以鼻,嘲弄意味愈发浓烈。 苏浣继续拱火墨雨冉,“墨妹妹,这胎能怀上也太难为你,某人就是不太行。” “…” 墨雨冉脸色苍白,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那边陆寒策臊得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听到这话,霍时凛目光恶趣味扫向陆寒策下半身。 来自兄弟猜疑的表情,陆寒策后脊发凉,额头冒出汗液,整个人接近崩溃。 男人不能说不行。 更何况把尊严看做比生命还要重的陆寒策。 “住口!苏浣!” 陆寒策拳头握紧紧的,龇牙欲裂瞪着苏浣,“比我强的男模是哪个?你快说啊!” “重要吗?” 苏浣满不在乎得笑笑,紧抓包包去一趟卫生间,“补个妆,先失陪。” 苏浣扭动腰肢,留下一脸落寞的陆寒策愣怔在原地。 “不要紧的,兄弟我明早送你一盒补肾丸,也不是多大的事。” 见苏浣走远,霍时凛一本正经轻轻拍拍陆寒策肩膀。 霍时凛心中好笑个不行。 苏浣挺懂如何折辱男人,看看陆寒策生不如死的表情就知道,这女人手段高啊! 这一拍不要紧,陆寒策整个人重重瘫软在沙发上。 霍时凛借口去外头给陆寒策拿醒酒茶。 其实,霍时凛也溜到卫生间。 当苏浣补完妆,霍时凛一把搂住女人纤腰,带到男厕隔间。 “霍时凛,你疯了,不怕有人过来!” 没等苏浣开口,霍时凛热辣唇皮紧贴上来,叫女人无法挣脱。 “要不要放开?” 苏浣咬着霍时凛的薄唇,往外拉扯,猩红血液弥漫而出。 第5章 “嘶…你属狗的…” 霍时凛忍不住拿手勾勾唇皮,指腹上染上一片血红。 “你活该!” 狠狠推开霍时凛,苏浣同时也赏他一记眼刀。 霍时凛不怕死得紧贴上来,两只手钳制女人下巴,细细品鉴,“原来在嫂子心里,我又高又帅活又好。比寒策兄弟强。” “胡说的,你别当真。” 苏浣刚刚借霍时凛狠狠羞辱一番陆寒策来着。 “你意思是,我活好不是真的?” 话应刚落,霍时凛解开皮带捆缚苏浣双手。 “要不再验验?” 此刻,霍时凛想好好教训下女人。 “不要!” 苏浣眼睁睁看着霍时凛要贴上来。 霍时凛这小子不会真要在这里? 他是颠了还是疯了啊! “想把寒策他们引过来,你继续大声一点。” 男人警告声让苏浣头皮发麻。 苏浣有点后悔,霍时凛不是她能招惹的。 蓦得,霍时凛打开限量版打火机,抽起雪茄来,嘴角高高上扬喷吐着烟雾。 忍不住吸了一口,苏浣咳嗽起来,“我错了还不行?” “不行!” 看着女人曼妙身体,霍时凛把雪茄扔掉,命令苏浣,“用手帮我弄出来!” “……” 可苏浣不得不做,若不听他的,她一直就会困在隔间里,又怕陆寒策察觉。 霍时凛气息加重起来。 “嫂子,我是不是比你老公强……” “闭嘴!不然我不帮你了。” 明明女人已经跟霍时凛做过一次,可她还是会紧张。 等霍时凛一脸餍足,外头便池边上传来陆寒策的声音,“时凛,看到你嫂子了吗?” “她给你拿醒酒茶,应该还在外头。” 隔间里,霍时凛居高临下看着苏浣帮他提上拉链。 整个狭窄逼仄空间,满满灼热潮湿气息,让苏浣头昏脑涨。 霍时凛张口咬住苏浣舌头,想要强迫女人发出声音。 唔唔…… 苏浣感觉自己快憋坏。 “什么声音?” 陆寒策方便完,凑上来。 霍时凛警觉性得摁下冲水按钮,一阵水流哗啦啦声,盖过女人喘息声。 “兄弟你去外面等我,我快好了。” 而霍时凛这回真的放开苏浣,收起皮带,不再折腾她。 恢复一本正经的霍时凛推开隔间门,洗完手,揽着陆寒策往包厢有去。 陆寒策抱着霍时凛的臂弯,“兄弟,你嫂子肯定离不开我,不可能去找什么男模。不是我吹牛。你知道这些年她对我……” 霍时凛听着听着,嘴角满满玩味笑容。 若好兄弟陆寒策知晓,嫂子嘴里那个男模就是霍时凛自己,陆寒策会把自己杀了的心都有吧…… 这边苏浣停留2分钟,确定外头空无一人,就马不停蹄跑到服务台弄些醒酒茶。 做戏要做全套,霍时凛可是说了她去弄这东西来着。 端着醒酒茶,苏浣一脸平静走进来。 “苏浣,你心里还有我是不是?” 看见苏浣端着他需要的东西,陆寒策以为苏浣还跟从前一样。 “陆先生,这醒酒茶是让你清醒一些,好让我们继续商讨些离婚细节。” 苏浣放下醒酒茶,声音不咸不淡,“陆寒策。你婚内出轨。理当净身出户。我应当拥有你名下所有财产。” 既然没有爱了,那么苏浣就把钱牢牢攥在手心里。 “你说什么?” 陆寒策和墨雨冉二人面面相觑,无不震惊到极点。 第6章 特别是墨雨冉,她心在滴血,她费这么多功夫,无非想要取而代之,成为名正言顺的陆太太,享受荣华。 如果陆寒策名下财产全部给苏浣,那还了得? 至于霍时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浣这女人果然比他想象中要厉害的多。 真是有趣的很。 “苏浣,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陆寒策不敢置信,这个死舔狗竟然敢自己叫板? 苏浣到底有什么资格! “话,我只说一遍。财产分割手续,我方代表律师两天内会找你。” 苏浣依旧面无表情,浑身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说完,苏浣凌厉转身,丝毫不拖泥带水。 女人那股子决绝,令陆寒策心如刀割。 从前陆寒策早已习惯苏浣痴缠的样子。 如今苏浣一反常态,陆寒策倒急了! 甚至陆寒策他急不可遏,目光几乎狰狞起来,快步追上去,抓住苏浣手腕,“你到底要气够什么时候!雨冉到时要生产,你可不能不帮忙伺候着,怎么说你也是我老婆!” “已经不是了!放!开!” 苏浣拿背影对着陆寒策,声线冷绝。 “我不放开!你不答应我!我不放!” 陆寒策还真不相信,他会驯服不了一个死舔狗,苏浣她就只会装装样子。 真是可笑! 狗男人出轨让小三怀孕也就罢了,还打算让人伺候月子! 这一点,霍时凛也看不下,不过他已经看到苏浣开始反击。 果然,苏浣一个膝撞狠狠给到陆寒策腹部,几乎用尽全力,“贱男人!别碰我!我嫌你脏!” 吃痛一声的陆寒策哀吼一声,两只手捂住腹部,额头狂冒冷汗。 “哎呀,策哥哥你怎样了,要不我把孩子打掉吧,这样就不会惹苏姐姐生气了呢。都是我不好。” 墨雨冉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跑到陆寒策身侧施展小媚功。 “哭戏不错,不过你好好去医院检查检查,乱搞感染了HIV,别祸及无辜的小胎儿。” 对上墨雨冉娇揉造作的小表情,苏浣多看一也觉得反胃。 此番话,顿时让陆寒策和墨雨冉当场石化。 霍时凛也忍俊不禁暗暗笑着。 苏浣还真是可爱,霍时凛感觉自己越来越喜欢她了。 “苏浣,你真够恶毒,都没有雨冉万分之一的善良!” 暴怒到极点的陆寒策,他将怀中墨雨冉抱得更紧。 墨雨冉极为配合扭捏一声,尽显柔弱态势。 “随你怎么说,离婚后,钱到位就行。好了,再也不见。” 苏浣笑容越发寡淡,离开时,她只淡淡看霍时凛一眼。 至于陆寒策和墨雨冉,苏浣当他们是一团空气。 顿时,陆寒策心脏一阵钝痛。 不嫌事大的霍时凛,点开手机微信,找到平日兄弟群聊,发送一条文字消息。 【跟我打赌失败,海城天禧别墅归我了,不后悔?@陆寒策】 顾云峰:【策子打赌竟然输了?不能吧。】 李温:【阿凛不是随意开玩笑的人。】 赵西:【策子真输了啊!我以为阿凛输定了。】 王一临:【天禧别墅,市值一个目标呢,赚了赚了@霍时凛】 陆寒策微信咚咚狂响,一看手机,他脸彻底黑了。 霍时凛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来,“策子,天禧别墅钥匙。” “给你。” 陆寒策倒是干脆,将钥匙递给霍时凛。 当初他们就是用各自旗下一套闲置别墅,当做赌注筹码。 霍时凛拍下天禧别墅钥匙照片,发到群里。 【图片】 【策子果然信守承诺,你们看看@所有人】 霍时凛继续追加一个动图:【坏笑gjf】 拿到钥匙,霍时凛朝陆寒策笑笑,“陆哥可真大方,谢了,这会子我去送送嫂子?” 好兄弟送别墅送老婆,霍时凛能不开心? 第7章 赵青正听着对方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嘴上却还是道,“你那会都还是些小孩子,小孩子不懂事,都是闹着玩的。” 田旭喃喃道,“是啊,那时候都是小孩子,大家伙骂了也就骂了,可能就是觉得好玩,但别人可以不当回事,你不行,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感受吗?” 赵青正沉默了一下,最终道,“如果你觉得你心里受到了创伤,我可以给你找个心理医生,帮你疏导一下。” 田旭哈哈笑道,“瞧,这就是官老爷的口气,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我给你找个心理医生疏导’,听听,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 赵青正道,“过去的都过去了,你现在也長大了,哪有大老爷们还执着于小孩子的事耿耿于怀的?何况你现在得到的也够多了,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弥补。” 田旭面带讥笑,似乎对赵青正的话嗤之以鼻。 此时两人坐在一起,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两人的五官隐隐有一丝相似之处,但若是两人没在一块,很少有人会去注意到两人有相似之处。 田旭也不想和赵青正起什么争执,这三四年也都习惯了,他和赵青正的谈话常态就是这般,不至于面红耳赤争吵,但他却又时不时地喜欢讽刺对方几句,仿佛这样能获得心里的某种快意。 两人各自沉默着,突地,田旭笑道,“段嘉宏要是死在里面,这事就有意思了。” 赵青正听到这话,惊得差点跳起来,“混账东西,你想干什么?”田旭咧嘴一笑,“段珏就段嘉宏这么一个儿子,段嘉宏要是死了,段珏这么多财产岂不是没人继承?” 赵青正呆住,他哪里听不明白对方的意思,这混账东西竟是打起了段珏那份庞大家业的主意! 短暂的失神后,赵破,大家都得玩完。” 田旭笑道,“所以这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得天衣无缝,而且要干脆利落。” 赵青正声色俱厉,“你是没听到我的话吗?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田旭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将赵青正的话听进去没有。 这时田旭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号码,田旭嘴角微微翘起,接通电话,换上一副关心的口吻,“段总,如何了?乔梁见你了没有?” 段珏道,“回去再说,赵書记休息了没有?” 田旭朝赵青正看了看,“还没有。” 段珏道,“好,我这就回去。” 挂掉电话,田旭戏谑道,“我看段珏在乔梁那肯定是碰得灰头土脸,早就叫他不要去,他还不信邪。” 赵青正继续刚才的话,“刚刚我的话你记住了没有?别再给我搞事,还有,在段珏面前,你最好不要给我表现出任何异样。” 田旭眼神闪烁着,笑道,“我在段珏面前一向是热情得很,人家可是我的财神爷,你说我对待财神爷的态度能不好吗?” 赵青正的目光在田旭脸上停留了一下,他心里头有些不太踏实,但这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以免再起争执,对这个臭小子,他又是心累又是头疼。 一夜无话。 次日,乔梁依旧是照常上班,尽管是周末,但他仍旧安排了工作。 而乔梁不知道的是,这个周末的关州分外热闹,苏华新和赵青正都不声不响地来了,一个到市里,一个到县里。 日子过得很快,距离段嘉宏被抓到达关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天,时间也悄然来到了九月份,白昼的时间渐短,早晚已然多了几分秋天的寒意。 不知不觉,乔梁到达关上任也近势,对合作建设产业园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有意成立一个合资公司共同开发,目前已经进入了实质性的谈判阶段。 乔梁很清楚李有为这次是间接帮了他大忙,但两人也无需说太多见外的话。 这一日,乔梁在办公室里寻思着,金钛卫浴集团的新厂项目已经谈下来了,双方也正式确定了项目签约日期,乔梁打算办一个盛大的签约仪式,有意邀请郭兴安这个市一把手来出席,签约仪式的规格办得高一点,也能让人家企业觉得有面子。 乔梁想着心事,直至工作人员进来汇报县局局長蔡铭海过来时,乔梁才收起心神,让工作人员将蔡铭海请进来。 乔梁看着走进来的蔡铭海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心地问了一句,“老蔡,怎么回事?看你的样子好像有心事。” 蔡铭海无奈地笑道,“上午我家那口子开车又被人追尾了,安全气囊都爆了,把她吓得不轻。” “什么?”乔梁一听,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声音低沉道,“老蔡,这是不是第三次了?” 蔡铭海点头道,“是啊,第三次了,不到二十天的功夫,被人追尾了三次,偏偏还拿人家没办法,每次追尾的人都不一样,人家也都老老实实地配合处理事故和走保险赔偿,态度好得不能再好,愣是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乔梁沉着脸,明知道有问题,但却又没证据说是有人故意指使,这些事无疑是段珏在背后暗地里搞出来的,半个多月前的那次见面,对方暗含威胁地说先礼后兵,乔梁本没怎么放在心上,没想到段珏竟然是针对蔡铭海这个县局局長,而且是在对方的家人身上做文章。 除了蔡铭海老婆的车子被人追尾,前些日子,乔梁还听蔡铭海说其在读高中的儿子刚开学就因为跟同学起口角被人打了,仔细一问,是对方莫名其妙先过来骂人,蔡铭海的儿子才反骂了回去,结果就被几个学生联手打了,开学才一个多星期,这样的事情就发生了两次。 这些看着都只是小事,但无疑让人心烦得紧,乔梁虽然没听到蔡铭海抱怨,但也能感受到蔡铭海对此十分恼火,颇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不管是老婆车子被人追尾,还是儿子在学校被人打,都没法证明是段珏让人干的,对于打人的学生,因为蔡铭海的儿子甚至连皮外伤都算不上,除了让学生的老师予以口头教育,总不能把人家学生给抓了,真要那样做,蔡铭海反倒会被人拿住把柄。 蔡铭海显然不想在乔梁面前说太多家里的烦心事,很快就转移话题道,“乔書记,现在那黄静兰及其男朋友的工作还没做通,案子卡在这里一时毫无进展,我在想是不是想想别的办法。” 听到蔡铭海提起这个,乔梁眉头皱了起来,曹敏的那个高中同学黄静兰及其黄静兰那当时在酒吧工作的男朋友原本已经答应站出来当人证,结果后来又突然变卦了,搞得蔡铭海这边措手不及,而蔡铭海也很清楚这些都跟段珏脱不了干系,但要说蔡铭海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那也说不过去。 蔡铭海从一开始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此案,涉及到段嘉宏这个洪百川的秘書,蔡铭海又岂敢马虎应对?更何况蔡铭海早就从乔梁那知道段珏的关系背景非同小可,所以不敢有丝毫大意。 而之前在黄静兰主动站出来,并且表示她跟她男朋友都愿意当人证后,蔡铭海就派人将两人保护了起来,生怕出点啥意外。 蔡铭海可以说是考虑得十分周到了,哪怕是县局的人手十分紧张,还专门安排人保护黄静兰及其男朋友,但谁也想不到最终还是出问题了,黄静兰和其男朋友同时变卦,蔡铭海起先没问出原因来,后来让人查了一下,这才发现黄静兰及其男朋友都是在接了家人的电话后才变卦的,蔡铭海又派人赶赴两人位于农村的老家,但双方的家人都三缄其口,搞得蔡铭海很是无语。 此刻乔梁看着蔡铭海,知道蔡铭海已经因为段珏的一系列动作而受到影响,不由道,“老蔡,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案子怎么办由你全权负责,我能做的就是毫无保留地支持你,但我现在要提醒你的是,千万不要被段珏的动作而影响了自己的心绪,段珏的这些小动作并不高明,但如果对你产生了影响,那就说明他达到目的了。” 蔡铭海点点头,若有所思道,“乔書记,其实我心里明白,我知道段珏是想干扰我们办案,他这么做无非就是影响我们办案的进度罢了,我就不信他还能翻案。” 第8章 他俯身时, 他故意亲吻她的身子,嗓音沙哑着问:“再见他......有什么感觉吗?” 孟烟十分羞辱。 其实,她不在意他脏不脏了,可是她在意自己这样不堪的身子,被他肆意玩弄,他的动作里......有着男人恶劣的意思。 他在惩罚她, 他在惩罚不忠的妻子。 孟烟阻止不了,她说服自己不要在意,她就那样地坦露着自己,她的眸子无焦距地对上他,声音很轻:“乔时宴,你还有感觉吗?” 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蓦地想起从前,想起他们第一次的时候,她白皙细腻的身子沾着水滴,就像是清晨沾水的玫瑰,那晚,他第一次膜拜女人的全部。 但现在的孟烟,如同干枯玫瑰。 乔时宴不甘心, 他不断亲她、摸她,想唤醒她跟他共同的回忆:“孟烟!从前你很爱我,我们也有过快活的时候。” 他嫉妒何默,动作过激。 孟烟被他弄疼, 她揪住他的黑发,她薄薄身子在床上辗转、挣扎着,她说一个字都带着喘息与痛苦:“乔时宴,除了厌恶,我禁不起你任何的折腾了。” 他伏在她的颈边。 他粗重地喘息着,修长精实的身体绷紧,彰显了他的克制忍耐......他正值壮年,性与欲很强烈,他已经禁欲了一个多月。 他喷出的热息灼人。 孟烟的脸,轻轻别到了一边。 良久,乔时宴总算平息下来,他轻轻拉好她的衣裳,自己翻身坐到一旁。 他从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夹在指间把玩,他开口像是夫妻间说着家常:“我给你找了最好的医学博士,他有办法治好你的病......先治疗一段时间,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们就换肝!” “我不要你的肝。” 孟烟喃喃开口:“乔时宴我不要你的肝。” 他睨着她,冷笑:“那你想要谁的?你那个伟大的哥哥的?他跟你配不上,就是他把心肝挖给你,也救不了你的命!” 孟烟眼前一片漆黑。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其实这样也好,彼此都不用伪装。 她轻声再说了一遍:“我宁愿死去。” 乔时宴冷冷地盯着她,再次开口,他的语气尽是凉薄:“看来,你是一心求死,一心想离开我了!......孟烟,你还记得那份文件吗?被你在天台烧掉的那份?” 文件? 哥哥证据的那份文件? 孟烟一下子激动起来,她用力揪紧他的衣袖,声音嘶哑:“那份文件怎么了?乔时宴那份文件怎么了......你做了什么?” 乔时宴黑色的眸子,对上她的! 半晌,他轻轻拿开她的手,他走到落地窗前。 夜色朦胧...... 他对着病重的妻子,说着最无情的话:“上次我给你的那份文件,是假的,真正的文件还在B市家里的保险柜里,也就是说,如果你不乖、不肯听话,你的好哥哥随时还要去牢里蹲上20年。” 孟烟呆住了。 尔后,她就失控了,她发出凄厉的声音:“乔时宴,那是用津帆的命换来的!现在你告诉你......是假的......竟然是假的!” 她满脸是泪, 她的声音带着绝望:“乔时宴你告诉我,究竟什么才是真的?” 第9章 苏浣贝齿咬住男人耳珠,疼得对方抽吸好几口凉气。 “信不信在椅子上,再办你一回。” 话落,霍时凛要卸掉身上唯一的浴袍。 “我信。” 她知道男人说到做到。 苏浣从他身上下来,她打赤脚落入沙地,绵软砂质让人烦恼顿消。 海边空气很令人惬意,苏浣忍不住伸展懒腰多吸几口,却发现自己腰部动弹不了。 “怎么了?” 躺在沙滩椅上的霍时凛,嘴唇微微勾了勾。 “疼……” 苏浣双手搂着腰肢,昨夜她被男人摁在酒柜上狂要,后遗症就是这么来的。 “为了补偿,你得送我去一个地方。” 这边苏浣狠狠白霍时凛一道。 霍时凛立马心领神会,声线慵懒得问,“什么地方。” “陆氏集团。” 苏浣眼神淡漠。 “好。” 霍时凛没多问,苏浣也不作过多解释。 霍时凛拦下一辆出租车,送苏浣抵达陆氏集团。 一下车,苏浣直奔集团人事处,她当场申请离职手续。 此前苏浣身份,除了是陆寒策的妻子,她还是陆氏集团设计部部长。 苏浣这举动吓坏人事经理,更把陆氏集团总裁陆寒策给招来。 “离职?先提离婚,再提离职,苏浣,你的花招就这么多是不是,就想引起我对你的注意?” 一看到苏浣来集团,陆寒策心底浮现一抹喜悦感,他以为女人是害怕回来求他。 “你有大病吧,赶紧在离职申请表上签字,不签也行,走劳动仲裁。” 女人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苏浣,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收手的话…… 我会让雨冉生下来的孩子,认在你的名下,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此间陆寒策表情,有点像施舍了什么天大的好东西。 以前苏浣最多闹个两天,她就乖乖回来,可这都好几天,令陆寒策有点不习惯。 “陆先生,好日子你留着和小三慢慢过。” 苏浣心情挺不错的,认清狗男人,再彻底剥离跟他所沾边的一切。 苏浣笃定陆寒策不会在离职申请书上签字。 挺好,劳动仲裁中心就在隔壁,她直接扭头往外走。 “你去哪里?是不是又找什么男模?” 见苏浣要走,陆寒策自尊心似乎遭到重创,狠狠抓住女人胳膊。 “是不是陪男模看日出了,真好啊!都瞒着我。” 阴沉着脸的陆寒策,这次真的气到颈动脉扩张。 苏浣娥眉微微皱,这狗男人怎么知道自己看日出了? 莫非天禧别墅有监控? 这回去要好好问下霍时凛。 “也不算瞒你,我们正热恋呢,反正我们都准备离婚,你管得也太宽了。” 没等苏浣说完,陆寒策两只手用力拽她,拖到隔壁会议室。 同事们退到一旁,这可是少有的骇人场面。 “只要我不同意,你还是我的陆太太!” 陆寒策强压苏浣到会议桌上,加重她腰骨上的酸麻。 疼得苏浣眼泪都要出来,可她只得忍住,两只手拼命顶开陆寒策的嘴,这狗男人是想要强吻自己。 殊不知,会议室门被人敲了两声,“陆哥,你们要不要玩这么花?” 第10章 这熟悉的磁性声线,不正是霍时凛吗? 苏浣暗暗庆幸这小子没走远。 当然,论玩花,谁有霍时凛能玩,酒柜都能玩一宿。 玩的还是兄弟老婆。 霍时凛轻笑一句,便往外走。 陆寒策不甘心瞪霍时凛背影一眼,松开苏浣。 苏浣紧跟霍时凛步伐,往外走去,临了还重重摔门。 “走,快走!以后不要求着我要回来!” 拳头狠狠砸在会议桌子上,陆寒策手上青筋暴起,手掌擦破一块皮肉,鲜血淋漓。 陆寒策发誓,哪怕苏浣哭着跪着求自己,他一定不会原谅她。 而苏浣连头都没有回,她拿着离职资料,果真去隔壁仲裁中心。 取号,排队,苏浣揣着资料完全不嫌麻烦,反而有一种解脱感。 这一幕,霍时凛看在眼里,莫名心疼起苏浣。 走出仲裁中心,苏浣眸光瞥向霍时凛,“有没有好岗位介绍。” 苏浣离开陆氏集团,意味着要断粮,她是完全闲不住的人。 “还缺个贴身秘书。” 霍时凛一本正经得看着苏浣锁骨上的片片印痕。 有事秘书干,无事…… “没有就算了。” 苏浣自认为自己有骨气,她不可能去当床上秘书这种花瓶。 苏浣大学专业就是主攻饰品设计,特别是珠宝钻戒这块。 “眼下工作挺难找的,你可以尝试求求我?” 霍时凛与她一同上了出租车,他几乎贴着她耳垂说着。 求他?像昨晚那样求他? 不,苏浣感觉自己身子骨快要散架,她要崩溃。 “请我吃东西,也算是求我。” 霍时凛大手穿过苏浣腰肢,轻轻给她揉揉腰窝,这是昨晚磕到酒柜的身体部位。 不知霍时凛是不是真应聘过男模,他推拿力道真的恰到好处,真的好舒爽。 刚刚苏浣被陆寒策强压的时候,某个瞬间,她真要疼废了。 “继续……怎么不继续了……” 苏浣才察觉自己脸上表情满满陶醉,还差点发出低吟。 好在霍时凛及时中止,不叫前头开车的司机师傅发现端倪。 面色涨红的苏浣,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当苏浣抬头,却看见高级日料店出现在眼帘。 这家日料店很多名人来打卡,一桌至少消费是两万起步。 苏浣正犹豫要不要进去,她却被霍时凛拉着进去。 霍时凛小子够狠,一上来就要自己给他请这么贵的日料。 “这个,你应该喜欢吃。” 霍时凛夹起一片野生帝王鲑,小心翼翼送入苏浣嘴中。 这鱼肉口感爽滑Q弹,鲜度也够。 苏浣细细品尝着,还是有点肉疼,这东西贼贵。 苏浣咀嚼模样,看在霍时凛眼底,却像是另外一种调情。 一回到别墅,霍时凛就剥光苏浣的衣裙,低头轻吻。 这一次,霍时凛压苏浣到落地窗上,二人身体紧密贴合,同时还能欣赏到海边落日。 霍时凛力气很大,苏浣娇弱身子骨被磨得受不住,“知道吃完饭是你刷的黑卡,可你也不能这样……” “难道你不舒服么?” 苏浣两只手被反扣起来,红着眼的霍时凛似乎要吃掉她。 一路上,霍时凛隐忍好久,他腹部肌肉紧绷,锁骨上的汗液一滴一滴溅落在女人腰窝上。 “舒服,再轻点……” 苏浣感觉浑身酥酥麻麻,快要站不住。 “舒服别离开我,改当霍太太吧。” 这是霍时凛餍足后,说的最后一句。 临了,苏浣手指掐着男人胸膛画圈圈,“是不是你告诉他,我去看日出?” 第11章 “不错。” 霍时凛锁紧女人腰肢,他回答得挺干脆,丝毫不遮掩。 “咋不把我们酒柜缠绵合照,发过去。” 话落,苏浣朝他性感喉结,啃咬一口留痕。 空气残留二人欢愉过的味道,撩得苏浣鼻子痒痒的。 “你怎么知道没发?” 他黑曜石般的眸子满是浪荡笑意。其实没有发,他故意逗逗女人而已。 气急的苏浣伸手握住他命脉,踮起脚尖,往霍时凛锁骨再狠狠啃一口,“敢睡兄弟老婆的人,胆子就是大。” 吃痛的霍时凛哭笑不得贴上来,两只手勾起女人下巴,“晚餐想不想吃螺蛳粉,我去煮?” 霍时凛真诚的面容,让苏浣心中怒火灭了下去。 “你会做?” 这令苏浣很震惊,她爱吃螺蛳粉爱到发狂。 只是陆寒策一句不喜欢那股子臭酸味,这些年苏浣硬生生给戒掉。 霍时凛怎知道她喜欢那东西。 还有那天然帝王鲑,从来都是苏浣舍不得吃,又极为喜好的东西。 只有一种可能,霍时凛偷偷留意自己的喜好。 想到这,苏浣心中浮现一丝慌乱,难不成之前她跟陆寒策交往,霍时凛就一直留意自己吗? “吃吧。” 霍时凛向来用行动做出回应,他手里捧着一碗热气滚滚的螺蛳粉。 一闻这味,苏浣开始上头。 苏浣将手指上结婚戒取下来,放在螺蛳粉碗旁边。 苏浣冲霍时凛勾唇一笑,“把你的手给我。” 听话的霍时凛把手伸出来给苏浣,苏浣将二人的手指组成一个爱心桃,她拿起手机拍照,连着戒指也拍进去。 做完这些,苏浣一气呵成发布朋友圈,只对顾云峰可见。 【我心爱的男模,遇见你,真好】 霍时凛慵懒得看着女人,她这是想要刺激某个人了。 果然,陆寒策那边炸了。 顾云峰是陆寒策头号死党,虽然苏浣删掉陆寒策微信,可顾云峰微信还有。 【苏浣姐,你真找男模了?】 【应该是开玩笑吧,你是那么喜欢陆哥。】 顾云峰发了几条信息,苏浣直接无视。 霍时凛看见手机微信兄弟群,陆寒策愤怒的样子。 陆寒策:【不可能!一定是摆拍,苏浣那么爱我,怎么可能@所有人】 顾云峰:【可这条朋友圈是来自嫂子的,会是假的么?阿凛追踪男模追踪的如何呢,陆哥等的很着急@霍时凛。】 霍时凛:【在忙,晚点回@所有人】 就在霍时凛摁下按键,苏浣嗦完最后一根面条,一股子坐在男人怀里。 坐他怀里,苏浣抢了他的手机,看着兄弟团群聊,轻启薄唇,“陆寒策的戒指太脏,我缺十克拉的钻戒,你买吗?” “十克拉?苏大小姐胃口挺大。” 霍时凛眼里笑意更深,他知道女人是在报复陆寒策。 苏浣两只手牵扯霍时凛的皮带,贴着他耳朵,“椅子上我没试过,要不你带带我,就当是十克拉的酬劳。” 落地窗外的夕阳沉沉下去,余辉洒在霍时凛赤着的腰身上,犹如镀了一层金。 霍时凛似乎要搂进女人身体深处,当二人情事正酣,顾云峰给苏浣打了微信。 霍时凛竟然接了,却从未停止腰腹动作。 “在不在?陆哥有话跟你说!” 苏浣听着是顾云峰声音,而后又传来陆寒策的声音,“苏浣,我们还没有离婚,你马上就急着找下家,你什么意思?” “陆先生……请自重,我现在跑步,没空听你说这些。” 苏浣将手机扔在桌子上,抱住霍时凛死死吻。 似被刺激到的霍时凛,他力气越来越凶猛,几乎要把苏浣弄死过去。 “苏浣,你到底在做什么?快说话!” 那边微信语音里的陆寒策要崩溃。 第12章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玄低声自语,心跳如鼓。 四周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巡逻队的影子不知何时消失,整个场景仿佛只为了这一刻的对峙而静止。 明明自己已隐藏的足够好了,但是没有想到却变成了这幅样子。 难道刚才自己的隐藏有什么破绽? 按道理也不应该啊! 从自己潜入社区到现在,基本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甚至连一丝破绽都没有,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除此之外,眼前的女人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多少有些不对劲,好像这个女人就是潜藏在深海之下顶级危险,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感觉却是如此。 女子轻轻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以为,这天龙社区是你说进就进,说走就能走的地方吗?别忘了,这里可是影子监管的地方。” “你能骗过那些家伙,但是你能骗过我吗?” “你可别太小瞧了我们。” 既然是的负责保护这栋主楼,那么自然每个人都有一定的长处。 要是一无是处,说什么也不可能被安排在这里。 “影子?” 陈玄皱眉,这个词让他心中一凛。 他听说过,“影子”是隐匿于天龙社区的神秘组织,据说其势力遍布广泛,手段高超,连许多社区的老大都要忌惮三分。 一般是执行暗查,刺杀这种任务,可以说是社区的情报组织。 既然这家伙出现了,那么陈玄就知道,他自己已经靠近了核心区域,要不然怎么可能引那些家伙的注意? “没错,我是‘影子’的一员,而你,陈玄,一个外区的人,居然敢孤身犯险,确实让我有些意外。” 女子语气平淡,但言语间透露的威压却让人心生寒意。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路人甲乙丙丁虽不在场,但若有人经过,定会惊讶于这份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 他们的对话,就像是在平静湖面投下的一块巨石,激起了层层波澜。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玄沉声问道,他知道此刻不宜硬碰硬,必须稳住局面,寻找机会。 一旦发生冲突,或者闹出动静,那就要被包围了。 女子轻巧地绕过散落的钉子,缓缓向陈玄逼近,每一步都显得异常从容。 “很简单,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不仅不会为难你,还会助你达成你的目的。” 听到这话,陈玄顿时有些懵圈。 什么意思? 这天龙社区的家伙竟然要和自己做交易。 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交易?” 陈玄眯起眼,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可以这么说。你不是想混进主楼,查探些什么吗?或者做点什么手脚?我可以帮你,不过条件是……” “等等!” 陈玄打断她,目光犀利,“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这只是个陷阱呢?” 女子轻笑,声音中带着几分认可。 就算这样,陈玄也没轻易松懈吗? 有点意思。 “陈玄,你以为‘影子’的情报网是吃素的吗?关于你的一切,包括你为何而来,我们都了如指掌,合作,对你我都有好处。” 陈玄沉默片刻,权衡利弊。 的确,凭他一人之力,想要深入虎穴几乎不可能,更别提达到目的了。 也许,这是一线生机。 只是为什么? “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你得说清楚为什么。” “我可不相信你平白无故的找我。” “你让我觉得这是阴谋。” 陈玄怎么也想不明白。 如果这个女人要害自己,只怕早就叫人来了,但偏偏这家伙没有。 怎么天龙社区也有这种离奇的人? 真是说不过去了! 女子微微颔首,满意地笑道:“我和你之间的合作不是为了你。” “而是为了我姐。” “等一下。” 陈玄突然开口,只觉得这些话越听越迷糊。 什么姐不姐的? “你打住啊,你该不会是让我去救你姐,或者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你就是找我合作,至少也要找点靠谱的事情吧?” 陈玄根本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总觉得事情已经朝着离奇的方向发展了。 从这个女人出现到现在,说的话、做的事情几乎都是莫名其妙的。 让人完全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这让陈玄有些后悔了,自己好像答应的太快了,要不是因为没有选择,说什么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放心,我怎么可能坑你呢?” “我姐叫...周丽!” 第13章 看着施老爷子长吁短叹,施暮秋和唐琳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施暮秋担心,蹲下来趴在施老爷子腿上,眨巴着大眼睛问:“爷爷,你怎么了?你要是这么不喜欢……那就让唐琳停止生产,何必这么生气呢?” “胡说八道!”施老爷子竖起眉毛,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当爷爷老糊涂了?你二哥都说了,这药最近销得很好,小唐肯定跟人都签了合同,哪有撕毁合约的?” 施暮秋顿时笑逐颜开:“爷爷,您不生气呀。” “气!当然生气!”施老爷子戳了下她的脑门,“你要是早这么上进,爷爷早就可以退休了!” 唐琳大大地松了口气:“施爷爷说得对。” “小唐,你也说我!”施暮秋跳起来去抓唐琳,俩人笑闹起来。 屋外的人听得满头雾水。 施老爷子摇摇头:“行了,别闹了。小秋,说说吧,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施暮秋停下来,不解地看向施老爷子。 “你都搞出保乐丹了,后面准备打算搞什么?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打算啊。” 施暮秋想了想:“爷爷,我要是想动保心丹,你肯吗?” “小秋。”唐琳拽了她一下,“别胡说。” 保心丹是施家祖传,是施家几十年来卖得最好的药。 施老爷子默了几秒,问:“你真的想动保心丹?” “嗯。”施暮秋笑盈盈地点头。 保心丹虽然不错,但是还有进步的空间,她以前就研究过,现在再拾起来研究倒也不难,她已经有想法了。 “好!”施老爷子拍板决定,“你想动保心丹,我同意,但是前提是你要随时跟我报备,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能交给药厂生产。” 施暮秋当然没有意见,抱着施老爷子一顿哄,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是这世上最英明神武的老头子。 施老爷子被她哄得满脸笑容,把施家的人都叫进来,然后把施暮秋制药的事说了说。 施京墨有些疑虑:“爸,让小秋动保心丹会不会太冒险了?要我说,咱们施家有祖上留下来的保心丹,再有现在的保乐丹,药厂和施家就不会差,没必要……” “闭嘴!”施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大儿子,别说创业了,守业都难。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他沉声道,“还有,你和商陆研究了几年的药也没个什么进展,去把你们那些研究资料都交给小秋,让她帮你们找找问题!” 施京墨垮着脸应了声。 施老爷子又盯上施商陆:“商陆,你没事别老蹲在实验室里,人都学傻了,多跟你妹妹交流交流,她那一肚子的东西从手指缝里分出一点来就足够你用的。” 施商陆汗颜,傻笑着点头。 “柏仁!”施老爷子又喊。 施柏仁连连叫苦:“爷爷,您知道我不会这些,您就别逼我了。” “臭小子。”施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我不指望你学医制药,你去跟着小唐,让她好好带带你,以后药厂生意好了,不能总指望她一个人,你是施家人,总要为施家出分力吧?” 这下不仅施柏仁叫苦,就连唐琳也暗暗叫苦。 第14章 对于人渣,苏浣唇角弯出嘲讽的弧度。 她似无意,抬起自己右手葱白手指,漫不经心地瞧着十克拉钻戒, “哦?陆先生还认为我找男模是假装的?” 陆寒策看见苏浣手指上的大钻戒时开始有些不自信。 甚至,陆寒策怀疑那钻戒是赝品。 可苏浣的性子,陆寒策是了解,女人从来不会往自己身上戴假货。 “苏浣你最好赶紧跟那个人断了,你不要脸,我陆寒策还要脸!” “哦?能给人送十克拉全美方钻的男模,我可舍不得。更何况……” 苏浣故意打住话头,不屑的目光快速扫了一眼陆寒策下腹。 “更何况我的小男模年轻力壮!” 说完苏浣又是略带深意一笑,还顺带着在心里骂一句霍时凛。 狗男人!说好的十分钟,怎么还不回来! 此时,陆寒策脸又黑又绿,被苏浣话激起眸底猩红一片。 男人最禁忌就是女人暗示旁的男人比他强,还在那个方面。 见苏浣转身欲走,陆寒策又恼又怒。 两步上前,陆寒策一把扣住苏浣手腕,将人拽回抵在走廊墙壁上。 他们都去开会,此时总裁办公室外一个人也没有。 陆寒策根本不给苏浣反应的机会,两手分别将苏浣双手扣在墙上。 一个壁咚的姿势,男人不由分说唇就往上凑。 “只要我一天没同意离婚,你就还是我陆寒策的女人。想出去鬼混,没门!” 苏浣感觉到陆寒策鼻尖喷薄而出的滚热气息,胸口浮过一阵恶心。 为何以前她觉得陆寒策身上气味,是世间最让她安心的味道。 可眼下,苏浣觉得除了恶心还是恶心。 苏浣眼看就要被陆寒策亲上。 情急之中,她一抬脚,细尖鞋跟狠狠钉在男人皮鞋鞋面。 “嘶!” 陆寒策痛得吸一口凉气,手上松开力气。 苏浣如灵巧游鱼儿,闪到一旁。 苏浣身子退后时,踉跄中撞上一副温热坚实的“墙”。 “阿凛?” 陆寒策先看见林浣撞上好兄弟霍时凛,刚好霍时凛的双手因为要稳住苏浣,还扶在她肩上。 陆寒策的脚面本就疼得厉害,此时对着霍时凛也是一张臭脸。 “不进去坐坐?” 倒是霍时凛,跟没事儿人一般,自然地松开手。 “嗯。” 陆寒策气嘟嘟地应了一声,跟着进了霍时凛办公室。 “麻烦拿两杯冰美式!” 霍时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对着苏浣淡淡笑着。 苏浣无奈,毕竟他是顶头上司,不得不听。 陆寒策望着苏浣走远,回头质问。 “阿凛,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明知道苏浣正跟我闹脾气,你把她弄你公司干什么?” 霍时凛听出陆寒策语气中的怒气,似笑非笑解释道。 “可能巧了,估计猎头找到她,直接推荐给人事部。” 霍时凛淡淡扫向陆寒策,见他垂下眸去,并没有追问,估计是信了。 的确,霍氏集团在他们兄弟团当几个人的企业中,是规模最大的。 霍时凛身为行政CEO,怎会亲自插手招人的小事。 陆寒策点了点头,“苏浣在你霍氏集团,我放心。” “我会帮忙照顾,希望日后策子不要后悔就行。” 霍时凛性感眉眼满是算计的味道。 霍时凛心中暗笑,照顾嫂子是他的责任。 “我怎么会后悔?” 第15章 “苏浣手上戴的那枚戒指,到底是不是真的?” 陆寒策还没发觉,自己现在就跟个疑神疑鬼,怀疑老公出轨的家庭妇女一模一样。 霍时凛难掩唇角一抹淡笑。 “有吗?我没注意。” 霍时凛只觉心头如羽毛轻挠,脑海浮现的何止是苏浣嫩白的手,嫂子身上哪一处他没尝过? 这边陆寒策想想,觉得霍时凛说得有道理。 “几个兄弟里面,还是你最靠谱。她如今在这,你多帮忙看着点儿。特别是她口中那个什么男模!” 一提到男模两个字,陆寒策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人揪出来大卸八块。 而霍时凛眸子里,则是难以捉摸的幽深莫测。 正说着,苏浣端着两杯咖啡进来。 两人同时止住话,抬眸看去。 她目不斜视,一杯放在茶几,一杯放霍时凛办公桌上。 “没别的事,我先回去做事。” 苏浣走到霍时凛桌边,她是背对陆寒策的,苏浣暗暗冲着霍时凛挑衅一笑。 霍时凛心尖微紧,被女人惹得呼吸急促了几分。 苏浣今天虽妆容清淡,但一袭洁白旗袍下的身子凹凸有致,实在是诱人。 这嫂子总是那么迷人。 当着陆寒策的面,霍时凛感觉腹下火辣辣邪火乱窜。 “咱改天喝一场。一会儿我还有个会。” 陆寒策听出他言外之意,这是下逐客令了。 “阿凛,让你嫂子也下班!” 陆寒策语气中透露出明显不悦,而苏浣心中却莫名涌起一丝不屑。 ”陆先生,你耳朵该不会是个装饰吧?霍总说了还有个会,你没听见吗?“ 苏浣毫不留情地回击,眼神中满是寒霜,丝毫不给对方面子。 “我送你。” 霍时凛把人送到门口,陆寒策即便满心不甘,也只得悻悻然离去。 总裁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从内锁死。 随即,霍时凛一个转身,他强而有力的臂膀便将苏浣抵在门后。 骤然间,空气中弥漫独属于霍时凛的冷松香。 “你胆子越来越大,明面勾搭我!” 霍时凛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苏浣耳畔轻轻响起。 他气息如同温热火焰,让苏浣的耳垂不禁微微发烫。 “怎么?霍总不喜欢?” 苏浣的声音里带着慵懒,仿佛每一字一句都藏着无形诱惑。 “这可是你主动招惹的,别后悔!” 话音未落,霍时凛的动作如同猎豹捕猎,轻咬苏浣的耳垂。 随即,霍时凛大手解开她颈间的纽扣,唇瓣沿着她细腻的天鹅颈缓缓下滑,直至精致幼嫩的锁骨。 “轻点,痛……” 霍时凛并未因此减缓,反而在她锁骨上方留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吻痕,显示他霸道的占有欲。 走出不远的陆寒策察觉到什么,匆匆折返。 陆寒策贴着木门倾听,却听到门传来异响。 门内苏浣被霍时凛抵住,时不时要着。 “阿凛你疯了,我感觉到陆寒策趴在门外偷听,快放开我……” 欲哭无泪的苏浣压低声音求饶,可霍时凛压根儿没放过她。 苏浣随着霍时凛身体弧度渐渐摇摆,她忍不住咬住霍时凛颈窝,“快停下来……求你了……” “叫我老公,我就停……” 霍时凛压抑着声线。 “阿凛,开开门,让我跟你嫂子说两句。” 陆寒策急了,这两人关在里头做什么?忙公事么? 第16章 霍时凛提上裤子,恢复一身衣冠楚楚的模样。 苏浣也整理好了旗袍,旋开门锁。 陆寒策推门而入的瞬间,只见两人神情自若,仿佛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还有事?” 霍时凛悠然地品尝着咖啡,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玩味,试图掩盖那即将溢出的情欲。 陆寒策一脸疑惑,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最终,陆寒策视线定格在苏浣颈间那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上。 陆寒策指着苏浣脖子,“苏浣,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包养男模留下来的,很奇怪么?” 强装镇定的苏浣无所畏惧。 看向霍时凛这边,苏浣心跳如鼓,白皙小脸上透着潮红。 这红晕自然是霍时凛在她身上涂涂画画的结果,谁让霍时凛玩得花。 苏浣急中生智,顺手抓起桌上的一份设计图稿,冷冷对陆寒策道,“你怎么还不走?影响我和霍总讨论设计方案的细节呢。” 女人假装认真地翻阅着手中的图纸,心中暗自庆幸陆寒策进门前,她推开霍时凛。 “霍总,这款珠宝设计还可以再精细一些,我回去再完善一下。” 苏浣试图借机尽快离开此地,霍时凛把她抵在门上磨得有些发狠,她后腰微微发软。 她正欲抬脚,陆寒策却拦下她,“等等!” 陆寒策紧紧盯着苏浣,步步逼近,目光最终停留在她锁骨上,“锁骨怎么也是红的,跟脖子一样红?” 霍时凛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双腿交叠倚靠在桌边,玩味地看向苏浣。 苏浣一副嫌弃口吻怒呛陆寒策,“你过界了陆先生!这不关你的事。” 她迅速低下头,继续假装专注于手中的图纸,心中祈祷这场风波尽快平息。 身后霍时凛眼神幽微,大大方方对着陆寒策笑笑,“我听助理说,嫂子去货架上拿文件,文件落到她身上,受的挫伤。” “工作这么拼命?” 陆寒策知道阿凛从不骗人,他心疼苏浣一秒。 “是啊,嫂子身为设计师真是辛苦,明天起工资翻倍。” “谢谢霍总!” 苏浣目光略有深意扫了霍时凛一眼,转身离去。 “阿凛,你觉不觉得你嫂子最近好像变了?” 陆寒策心中沮丧,苏浣以前哪敢这副语气跟自己说话。 冰冰凉凉,句句带刺。 “变了吗?” 霍时凛扯了扯脖子间领带,欲火难平。 嫂子撩完人就跑路,这太不地道! 其实霍时凛心里想着晚上回去,对苏浣用什么姿势。 “阿凛,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紧紧抓了一把霍时凛的手,陆寒策有些激动。 “在听。” 霍时凛慵懒得笑笑。 “阿凛,念在兄弟一场,你得继续帮我追踪那个男模。” 嘱咐了一句,陆寒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这里头空气怎么都是石楠花味道,赶紧把窗户开起来通风。” 说着说着,陆寒策把周边窗户全开了。 “有吗?是你的鼻子太敏感了吧。” 总算,霍时凛半哄半说,将陆寒策这尊门神请出去。 等陆寒策出公司大门走了老远,苏浣冒冒失失得进入总裁办公室。 “宝贝没要够,还想继续?” 霍时凛脸上挂着冷冽的笑。 “不要!我丝袜脏了……” 苏浣狠狠白对方一道。 眼下也只有总裁办公室里头有私密卫生间,苏浣对着水龙头清洗丝袜,上边沾染霍时凛可怕的气味。 殊不知,霍时凛从后边揽住苏浣小蛮腰,“陆哥也闻到这股子味,刚刚还问我来着。” “你说什么?” 苏浣紧张得心脏狂跳,霍时凛不会跟他坦白了? 第17章 男人含住她耳垂舔舐,还不时用牙齿轻轻扯咬。 “你希望我说点什么?说你又香又软么?” 霍时凛像是对办公室暧昧痴恋上瘾。 隔着轻薄衣裙,苏浣感觉到他滚热手心四下游移,所到之处星火燎原。 狗男人,又来了! “霍总不开会吗?” 苏浣嗓音中带着明显的娇喘气声,落入霍时凛耳畔更犹如惹火。 “这不正跟苏设计师开着呢。” 扯了扯领带,霍时凛冷冽脸贴着女人下巴。 总裁室的卫生间宽敞明亮,其中一面墙是正面落地窗。 镜中的男女紧紧贴着,男人手掐着女人的腰部。 “霍总,该开会了。” 苏浣推开霍时凛,她很清楚,他不过图她身子。 霍时凛嘴角勾起淡笑,他下巴弧度线条流畅,犹如天上冷月般傲人冷厉,气势撼人。 女人语气夹杂一丝疏离,被敏锐的霍时凛捕捉。 霍时凛一本正经打开门,前往会议室,苏浣紧跟而上。 这几日苏浣忙得如火如荼,陆寒策那边倒不淡定。 陆寒策邀约霍时凛打高尔夫,霍时凛总算点头。 苏浣为了加速离婚,果断跟着去。 南郊花漾高尔夫俱乐部。 霍时凛跟顾云峰对仗,李温在一旁观战。 “阿凛大忙人,最近好难约,该不会被某狐狸精绊住脚了?” “就是,咱们太子爷可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一般人可入不了眼,倒是好奇哪家美人如此有魅力。” 顾云峰声音中透着好奇,跟着打趣调侃。 苏浣拿水的空挡,听见他们聊天。 “人菜瘾大,你又输了,给钱吧!” 霍时凛轻轻一挥杆,球打了一个极为漂亮的弧度,落入坑中。 果然,顾云峰应验那句好奇心害死猫的。 “好好好,我给钱。但你别岔开话题,想吊兄弟几个胃口呢?到底哪个狐狸精?” 顾云峰不依不饶,弄得几个人都跟着起哄。 “你管哪个狐狸精,玩玩不行?” 霍时凛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霍时凛明明是开着玩笑,却被有心人听了去。 门口苏浣心紧了紧,原来这就是霍时凛对自己的态度。 好啊,霍时凛你等着瞧。 苏浣手指掐得生疼,明面上装作没事人。 苏浣走到休息区,陆寒策和墨雨冉也在。 顾云峰抬头看到苏浣,“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快坐!” 顾云峰忙打招呼。 陆寒策面色难看,推了推挽着他手臂的墨雨冉,想要抽出手来。 “你们继续玩,我今天是来找陆先生。” 当着众人的面唤陆寒策陆先生,苏浣倒是会拿腔调。 陆寒策闻言,脸上立即绽出得意来,“我就说嘛,你生气归生气,迟早是要回来的。” 一旁的墨雨冉嘟起嘴巴,在陆寒策上臂上暗暗了一把。 而霍时凛轻抬眼皮,淡淡扫了一眼苏浣,发现女人压根没看他。 霍时凛的心莫名空落落的。 他沉下脸把球杆丢给服务员,走到窗边喝水。 苏浣径直走到陆寒策面前,举起手里一沓资料。 “陆先生,想出去外面谈,还是就里?” 陆寒策以为苏浣是气消了,拟个什么保证书来给自己签。 毕竟她以前也不是没这么干过,闹腾、生气、再让他签个悔过书、保证书,然后乖乖回到他身边。 顾云峰和李温早就不以为意,这种戏码以前上演太多次,苏浣走个过场,后边继续当一个称职的小舔狗。 陆寒策就要跟苏浣出去。 “策哥哥,别去。说好的今天陪人家……” 墨雨冉娇滴滴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听得苏浣直起鸡皮疙瘩。 陆寒策压着性子,不耐烦对墨雨冉说道,“冷静点,你先回去!” 苏浣瞥了一眼沙发上一脸嗔怒的墨雨冉。 苏浣唇瓣浮现一抹再明显不过的嘲笑。 曾经,她在陆寒策身边,多几嘴他也是这般不耐烦的死样。 世界是个圆圈,因果也有轮回。 只不过,现在站在原点上的,是墨雨冉,不会再是她苏浣。 霍时凛一声不吭,也出去。 “阿凛赢一局就想走,接着玩儿呗。” “透透气。” 霍时凛声音中似有些烦躁。 望着他决然的背影,李温和顾云峰互看一眼。 “阿凛这是怎么了?” 李温摇摇头,“估计看陆哥跟苏浣和好,想他的小妖精了呗!” 两人相视一笑。 隔壁休息区里,苏浣将手中资料拍在桌上。 “陆先生,这份《离婚协议》,看了没问题就赶紧签字。” 陆寒策看着资料上醒目的“离婚协议”几个字,顿时傻了眼。 他翻看了几页,苏浣居然要他在陆氏集团的全部股份。 要知道,他作为陆氏总裁,手里可是握着集团百分之三十股份,这怎么可能! 陆寒策马上意识到,这估计又是苏浣想逼他回心转意的把戏。 谁不知道苏浣爱他入骨,怎么舍得离。 “苏浣你还蹬鼻子上脸了,真要跟我离婚吗?“ 陆寒策拉住苏浣的手,不让她挣脱。 第18章 “别碰我!我嫌脏!” 苏浣重重甩开陆寒策的手。 陆寒策从未见过女人如此厌弃的眼神。 他脸上肌肉紧绷着,尴尬至极。 “苏浣,只要你乖乖回来,我手上百分之五股权过户给你,如何?” 男人以为苏浣还在闹脾气,想用股份把她哄好。 曾经苏浣在他眼里,也是这般好哄吧。 可惜,陆寒策想错了。 今日的苏浣,绝非不是昔日那个苏浣! 苏浣清冷一笑,“陆先生,你当离婚是过家家么?我说过,你婚内出轨,要净身出户的!好好等法院传票吧!” 说完,女人凌厉转身离开。 “苏浣,不,老婆,我错了还不行嘛!你不就是想听我认错道歉吗,好好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只要你能回来,啥都可以!” 陆寒策伸手拦住她摇身,却在再次扑了个空。 苏浣以前的确是听到他的一句道歉就心软,可心被伤得多了,结了痂就会变得异常坚硬。 她指着陆寒策的鼻子,“陆寒策!警告你别靠近我!不然,你婚内出轨的事,我雇水军让它上热搜!” 苏浣美丽瞳孔写满冷绝,生生刺痛陆寒策的心脏。 “你……” 陆寒策猜想苏浣还在生气,可未曾想到女人这一次气性这么大,似要扭转不过来。 急得陆寒策额头冒出冷汗来,他目光死死盯着桌子上的离婚协议。 走廊尽头,霍时凛倚在墙上抽烟,苏浣经过时径直走过,没给他留下一个眼神。 天底下男人都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苏浣心中淡漠如雪。 霍时凛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 高尔夫球场上的阳光温柔,苏浣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手脚冰凉。 可能是被气的。 过了会,黑色卡宴停在苏浣脚边。 “上车!” 车窗缓缓降下半截,露出霍时凛阴婺冷峻的脸。 “你们男人都喜欢玩玩。是么?” 苏浣没有给霍时凛好脸色,顺带着把天下男人都骂了个遍。 她气嘟嘟地朝前走,霍时凛没再说话,只是开车缓缓跟着。 走了一段,看见一辆出租车,苏浣招手就上了车。 上车后的苏浣一言不发,也不说目的地。 半晌,司机忍不住开口。 “美女,你这上车也不说个地方,咱们就这样一直开下去?后面那辆豪车可是跟了好一阵了,跟男朋友吵架啦?” “不好意思师傅,我要去梅州酒店。后边那个人,我不认识,可能碰巧同路。” 苏浣从后视镜看见黑色卡宴还在不远不近地跟着,她随便敷衍着司机师傅。 她想的很清楚,自己和霍时凛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该了结了。 因为苏浣知道霍时凛绝不是爱上自己,才跟自己上床的。 苏浣承认那天晚上是自己太冲动了,她无非就是想要狠狠报复一番陆寒策才那么做的。 苏浣从电梯上来,插入房卡,打开酒店房门。 打开门瞬间,苏浣整个人都怔住,“霍时凛,你怎么会在这?” “我当然是在等你。” 霍时凛要上来抱她,却被苏浣拿起电话威胁,“快走!否则我报警了!” “你把我当成陆寒策了?是不是?“ 霍时凛红着眼。 “是又如何?你何尝不把我当成随意玩弄的狐狸精?” 第19章 苏浣眼眶蓄满眼泪,声线却淡漠得骇人。 原来苏浣生气的是这个。 霍时凛不过是信口胡诌。 “苏浣,我不过是……” 霍时凛想解释,可苏浣用力推开他。 “不过是玩玩,是吧。滚吧!我没时间陪你玩!” 苏浣重重关上酒店房门,让他吃闭门羹。 接下来几天,苏浣有去公司,特意绕道离霍时凛远远。 苏浣忙完设计稿已到天黑,她抬头望去,整个办公区就她一人。 她负责秋季新款饰品的设计,总监很是看好,让她下月晋升组长。 苏浣收拾好办公桌,拿着电脑包准备回家。 苏浣看到电梯有人。 橙色吊灯勾勒出他冷峻面容,一身裁剪精细的西装更显挺拔,犹如高傲贵气的王子。 苏浣本来想避开,可想到大厦晚上七点以后只留这一台电梯通行。 她可不想从35楼走下去。 “这么晚才下班。” 霍时凛淡淡瞥一眼,漠然开口,仿佛只是对普通员工。 苏浣低着头,不做声。 电梯到了,霍时凛先进,站在靠后的位置,苏浣则站在门边。 二人无话。 狭窄空间里,苏浣闻到霍时凛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 她脑海里却不自觉出两人之前纠缠的暧昧画面,这让她尴尬不已。 倏然,苏浣被身后男人强有力的手臂圈住。 “放开我!这里可是电梯!有监控。” 苏浣试图反抗。 可霍时凛根本不理会,湿热唇瓣吻在女人耳侧,“这么怕监控?” 之前他们在天禧别墅,霍时凛把别墅所有监控掐断。 因为霍时凛早猜到苏浣害怕这个。 偏偏霍时凛就喜欢吓她,“电梯我还没试过……” 他话音刚落,苏浣在电梯门打开那一刻,冲了出去。 霍时凛嘴角勾起了坏笑,这个苏浣把他当洪水猛兽,他有那么可怕? 翌日,苏浣一整天没看到霍时凛,她暗自庆幸。 临到下班,苏浣收到狗男人的微信。 霍时凛:【半小时后到天禧别墅,不见不散。】 苏浣:【霍总抱歉,加班中。】 苏浣果断拒绝,埋头专心画图。 那边设计总监不知何时站到她工位前,满脸笑意,“苏浣,麻烦你跑天禧一趟,霍总急要设计稿。” 不难猜出,这定是霍时凛的杰作。 苏浣打车到天禧别墅,刚开门,一只杜宾犬从客厅迎出来。 苏浣先是一脸惊讶,然后高兴地伸手去抚狗狗的头。 随后,霍时凛也跟到门边。 “哪里弄得这么可爱的大家伙?” 苏浣欢喜溢于眉梢。 霍时凛双手交叠胸前,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耸了耸肩,“喜欢吗?” “嗯!” 苏浣点头如啄米,霍时凛连自己喜欢的宠物狗品种都知道,说明他用心了。 她很早就想养一只贵宾犬,可陆寒策说怕狗,她就再没提过。 但,苏浣对霍时凛仍有保留。 “给它起个名字。” “星星,就叫它星星吧。” 苏浣觉得它眼睛乌溜溜地发亮,像星星一般闪亮. 苏浣牵着星星朝客厅走,当狗狗走将走近霍时凛身边时,男人突然退了两步. 紧跟着,霍时凛身子僵直在地不敢动弹。 苏浣扫一眼霍时凛,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该不会怕狗吧?” “谁说的。” 霍时凛大手掌颤抖着,试探着在狗狗头上触碰了一下,快速抽回。 苏浣盯着眼前堂堂京城太子爷,居然会怕狗。 她实在憋不住,又扑哧笑出来。 “霍时凛,你也有带怕的。” 她笑得前俯后仰,还不忘腾出手拿手机拍照。 霍时凛被女人看笑话,心里很憋屈,他可不想让苏浣笑一辈子。 于是他壮着胆子,从苏浣手中接过星星的项圈,撸了撸它脖子上的毛。 霍时凛确实怕狗,他小时候被大型犬咬伤过,后来就对狗有心理障碍。 苏浣站在客厅边,望着霍时凛动作僵硬地逗着星星,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 曾经以为爱情就是无条件的妥协与牺牲,而她的付出换来的却是陆寒策无情的背叛。 苏浣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霍总,设计稿我带到,若无事,我先走了。” 苏浣冷冽声线,透着拒人千里之外之感。 “不行!以后都给我住这!” 霍时凛快步上前,轻轻吻她。 然而苏浣一口咬住他唇皮。 他唇破皮,血珠子弥漫而出。 哪怕苏浣咬了他,他依旧抱她更用力,“为了我,留下来好不好?” “真好笑,留下来,理由是什么? 就凭我们是互为炮-友的关系么?还是你图我的身子,想一直金屋藏娇下去?” 对上霍时凛愣怔的眉眼,苏浣笑得极冷。 明明男人取悦自己,她应该高兴才是,可苏浣就是讨厌霍时凛。 第20章 不怪苏浣。 而是她经历一场失败婚姻,变得更清醒罢了。 这点,霍时凛很清楚,也心疼女人。 “我不是他……” 霍时凛手臂圈住她更紧。 苏浣身体越来越热,心却越来越冷。 “留下也不是不可,天禧别墅已是我囊中之物。” 霍时凛舒展眉毛,喉结滚动,俯下身想吻她诱人的后颈。 苏浣后退几步至门边,“霍总,我想你误会了。我留下,你走!” 女人指了指门口,示意他出去。 她虽与陆寒策已经翻篇,但也不想再和霍时凛牵扯不清。 听闻此言,霍时凛眸色森然阴沉。 霍时凛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苏小姐这么着急赶我走,是准备跟陆寒策复合了?” 若不是如此,苏浣不可能这般冷冰冰对自己。 苏浣懒得跟他解释,他跟陆寒策是好兄弟,物以类聚,渣男的兄弟大半也是渣男。 “这就不劳霍总费心了。霍总,请吧。” 这是苏浣下的第二道逐客令。 霍时凛下颚紧了紧,“我就是你用来报复陆寒策的工具?” 字字轻飘,却又冷如冰潭。 霍时凛的话把苏浣气笑,成年人之间的事,不是各取所需么? “我承认,我对你只是玩玩而已。”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苏浣扬起自己美艳又无辜的脸。 一旁贵宾犬像是感受到两人之间的火药气味。 它轻轻地扯了扯霍时凛的裤管,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祈求。 霍时凛带着无限愤懑,离开天禧别墅。 夜幕低垂,城市的灯火如繁星般渐渐点亮。 海城滨江上的露天大游艇,陆寒策的兄弟团正开启他们精彩夜生活。 “陆哥,今晚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来,喝酒啊!” 李温举起一杯威士忌,轻轻碰击着陆寒策面前几乎未动的酒杯。 陆寒策沉默不语,猛然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随后他重重地将酒杯掷回桌上,发出清脆而沉重的“砰”声,仿佛是他内心情绪的宣泄。 “哟,这是哪门子的风,把咱陆哥吹得这么不痛快?现在苏浣不拦着你喝酒,反倒不习惯了?” 李温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他知道上次球场苏浣找了陆寒策后,他就一副悻央央的死样儿。 陆寒策没有回应,只是接过身旁陪酒模特递来的新酒,再次一饮而尽。 众人看得清楚,陆寒策想用酒精麻痹自己。 他自然不会向这群兄弟透露,苏浣这次的态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决绝。 居然还搞了个离婚协议出来。 这时,顾云峰突然从沙发上坐直,眼睛紧盯着手机屏幕,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我靠,苏浣发微博了!快来看!” 他边说边迅速截屏,将图片发到了兄弟群里。 顾云峰庆幸的是,苏浣微博还没有拉黑自己,前两天就是被拉黑微信。 顾云峰也知道,他是被陆寒策给连累。 陆寒策闻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桌上的手机,点开群聊。 那张照片瞬间刺痛了他的双眼—— 苏浣笑靥如花,身后跟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大型犬,背景是江滨公园。 配文更是直白:“星星大宝贝陪我开启新生活!” 末尾还附上一个俏皮的比耶表情。 顾云峰在微博评论区率先留言:【这大宝贝真帅气!刚买的?】 苏浣的回复紧随其后,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帅吧?男模送的!】 游艇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李温更是毫不留情地补刀。 “苏浣这次恐怕玩真的,你可得加把劲追回来!” 兄弟间的玩笑话,在陆寒策听来却如同利箭穿心。 他强颜欢笑,试图挽回面子:“你们都看错了,她那是故意气我呢,想让我哄她。以前不也经常这样嘛。” 说着,陆寒策顺势将身旁的陪酒模特揽入怀中,轻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也是,不过这次她可是坚持了好一阵子了,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有人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问道。 陆寒策故作轻松,用嘴巴接过美女递来的西瓜,边吃边勾起一抹勉强的笑容。 “担心什么,就她那点小把戏,我还不清楚?舔狗嘛,总有累的时候。” 此地再次响起阵阵笑声,夹杂着服务小妹们的娇嗔。 然而,在这欢腾的氛围中,霍时凛却独自坐在沙发的一角。 霍时凛目光如炬,深邃眼眸中凝结寒霜。 他静静地品着酒,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 “阿凛,怎么今天这么沉默?上次你赢了陆哥一栋别墅,这次要不要再来个赌注?” 顾云峰随意一句,直戳陆寒策痛处。 第21章 攻打太上教本来是一件极难的事情,如果图文道,还有鲁林那些人安然无恙。这坐忘峰即便是苏嫣然来了,也是难以攻打。可在这里面发生了一件戏剧性的事情,那就是图文道彻底的消失了。 再加上之前的伏击战中,袁建与袁东这样的高手也被杀死了。 如此一来,太上教的力量就被大大削弱了。本来巴志文与黄般若要是一直龟缩,只让那些在临溪中的眼线和隐藏高手行动,这种防守会让罗军他们很头疼。只可惜,黄般若他们也因为神族高层震怒,急于立功。所以在罗军他们露出一个漏洞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的钻进去了。 而一旦巴志文被抓住后,整个太上教毫无疑问就只有土崩瓦解了。 “如果巴志文他们没想那么多,直接就中计,便是以为在县衙里面的粮食就是真的,那怎么办?”事后,苏嫣然忍不住问罗军。 罗军说道:“这个事情的最关键是在于之前我们在伏击战的时候就骗过他们了,人上一次当之后,第二次怎么都要警醒一些。总不可能又一脚毫不犹豫的踩进去吧?我又在粮食旁边布置了刀卫,如此一来,里面不管是真假粮食,他们都不敢贸然进去。而在祖屋里的粮食,他们心里以为是疑兵之计,不管祖屋里是真是假,那也一定会派人去看个清楚。黄般若修为高于巴志文,而且他还要仰仗巴志文。所以危险的事情,自然黄般若自己来做。所以这样一推算,去祖屋的就一定是巴志文。只要巴志文被抓住,太上教自然土崩瓦解。” 苏嫣然与乔凝听了罗军这一番分析,两人不由肃然起敬。看似有许多偶然在里面,其实却全是必然。 兰庭玉有兰庭玉的将才之风,可罗军却是一名鬼才。 不管是之前的伏击战,还是这一次的引蛇出洞计划,却全都是罗军一手想出来的。 且说这一众人来的时候行程缓慢,那是因为要托运粮食。回去的时候,却是各自施展元神返回皇城。步千鸿则带着刀卫继续乘坐神威号返回。 如今太上教肃清,魔门那边也得到重创,所以神威号也不担心有人来炸毁了。 罗军一行人用了半天的时间便返回了皇城,包括巴志文也一并回到了皇城。 回皇城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要去兵部交还兵符,接着便是等待圣上的召见。 临溪县赈灾之行可谓圆满无比,至于神族的援兵为什么一直没到,这也是罗军等人想不通的事情。苏嫣然最后说道:“大概圣上在其中也做了一些事情吧。” 罗军也只有这么想了。 晚上的时候,皇上轩正浩设宴款待罗军与兰庭玉。另外乔凝,还有兰庭玉手下的宗泽,宗政也被邀请入了大内。 宗泽宗政一直都是在刀卫里面帮助步千鸿,所以正式对战时,并不见这两人出手。再则,他们七重天的修为,在那样级别的战斗中也的确帮不上什么忙。 巴志文也受邀参加。 皇上先在上书房里单独召见了罗军与兰庭玉,他需要先详细的了解清楚事情的经过。 兰庭玉述说,对于其中功过,他没有丝毫隐瞒,并且也将大部分功劳都推到了罗军身上。 皇上惊异的看了罗军一眼,问道:“罗军,是这样吗?” 罗军马上说道:“回皇上的话,这一次临溪之行,兰将军若说功劳是卑职的,末将实在不敢当。” 皇上说道:“哦,怎么说?” 罗军说道:“这一次临溪之行,魔门出动了阴阳秀士图文道,图文道乃是九重天巅峰。他的元神是被兰将军灭杀掉的。而且后来,图文道在和兰将军的搏斗中,也一直消失到现在。如果不是兰将军牵制住了图文道。这次的临溪之行,末将有再多的计策,那也是无济于事。” 罗军心中一直都有心结,便是兰庭玉到底是如何对付图文道的。为什么图文道这样一位神通高手就这样彻底消失了。 他想起了洛宁所说的,那是一个年轻俊美的公子。 如来袈裟,年轻俊美。 他总觉得兰庭玉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 所以此刻对于罗军来说,立不立功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罗军想知道兰庭玉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 皇上闻言,也就来了兴趣。他问兰庭玉,道:“哦,庭玉,是有这么回事吗?” 兰庭玉立刻说道:“回皇上,的确是有这么回事。” 皇上说道:“庭玉,朕知道你有你自己的特殊本事,不过你才八重天中期,让你去对付一个九重天巅峰的人,这太难为你了。更重要的是,你不仅全身而退,还将对手给弄消失了。这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兰庭玉便说道:“末将不敢欺瞒皇上,之前图文道利用元神来毁灭神威号。银鲨王的元神与之激斗,末将便用九炎神火将其元神彻底焚化。至于后来如何让图文道消失,末将不敢欺瞒皇上,但也不能说出来。还请皇上见谅!” 罗军微微一呆。他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奥秘之处,兰庭玉此刻没有说图文道的元神入魔,那是因为他心里清楚,皇上是能洞察一切的。所以他不敢欺君。也就是说,之前他对自己和乔凝的一番说辞是在说谎。 罗军的呼吸粗重起来,暗道:“难道他手中真的有如来袈裟?” 皇上微微一怔,不过他也没有强求,淡淡说道:“既然是不能说,那朕也不勉强你。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 随后,皇上便说道:“庭玉,你先出去吧,朕还有些话要与罗军单独说说。” “是,皇上!”兰庭玉看了罗军一眼,随后转身出去了。 待兰庭玉出去之后,皇上也就看向罗军,他说道:“罗军,你是在怀疑兰庭玉什么吗?” 罗军看向皇上,他随后低头,说道:“末将不敢欺瞒皇上,此次回大千世界,末将的妻子被人所杀。那人是为了夺取末将妻子手中的如来袈裟。并且那人乃是个年轻公子。” “你妻子被人杀了?”皇上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罗军悲恸说道:“尸骨无存,末将枉为人夫。” 皇上沉默半晌之后说道:“你要节哀。” 这个时候,皇上心里却是想到了当年的门主罗凌。他在罗军的身上能看到很多门主的影子。比如这次剿灭太上教的智计,虚虚实实让人防不胜防,这是门主当年最擅长的。 而当年,门主为了小倾的死,不惜将整个天下搅得天翻地覆。 皇上再看眼前的罗军,他心里也就知道,虽然罗军现在还隐忍着,但若是他知道了凶手是谁,他的反应不会比门主当年要冷静。 天洲是个更深的水潭,皇上认为罗军还不具备发狂的本领。 “你觉得兰庭玉手中有如来袈裟?”皇上说道。 罗军点头,说道:“末将有这个怀疑。” 皇上沉默一瞬后说道:“如来袈裟不在兰庭玉的手上。” 罗军一愣。 皇上说道:“怎么,你不信朕的话?” 罗军说道:“可是……皇上您怎如此肯定?” 皇上说道:“天下事,都在朕心中。朕知道如来袈裟在谁手上。” “请皇上告诉末将!”罗军立刻下跪恳求。 皇上说道:“朕此刻若告诉了你,你岂不是要去找死?” 罗军说道:“末将宁愿一死。” 皇上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朕觉得你足够实力的时候,便自然会告诉你,那如来袈裟在谁的手上。”他顿了顿,说道:“这是朕对你的爱护,朕希望你能明白。” “皇上……”罗军哀求。 皇上说道:“你若现在知道,一心仇恨,却仇而不得,只会白白送了性命。”他顿了顿,说道:“这也是一个激励,你好好修炼,等到达九重天之后,朕会告诉你,你的仇人到底是谁。” 顿了顿,皇上一拂袖,说道:“此事不得再多谈,你出去吧。朕金口已开,谁人也不得更改。” 罗军便见皇上威严无边,他也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得寸进尺了。于是说道:“是,皇上!”然后便乖乖退了出去。 末了,皇上又召见了巴志文。 巴志文在上书房见到皇上时,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但最后他还是不得不跪下道:“罪民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淡淡一笑,说道:“你口中喊着朕万岁,心里却巴不得朕赶快死掉吧。” “罪名不敢!”巴志文忙说道。 皇上说道:“巴志文,你的巴天门是被朕灭的。你要找朕报仇,无可厚非。不过,你也知道,朕行事素来不会心慈手软。你要找朕报仇,但你不是朕的对手,朕要杀你,这也是顺理成章。” “皇上……”巴志文立刻又跪了下去。 皇上说道:“你不用害怕。”他顿了顿,说道:“既然已经特赦你了,朕不会再为难你。只是,朕要你明白,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死在你巴志文手上的人,那也是不少的。朕查了一番,你巴天门中,并无你的妻儿骨肉子嗣,所以咱们之间的仇恨,不是不可以化解的。” 巴志文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如果皇上查出和自己的仇恨无法化解。只怕自己眼下就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了。 第22章 陆寒策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墨雨冉的声音温柔略带撒娇,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调制的蜜糖。 “策哥哥,我突然好难受,肚子和心都像被揪着一样,快回来陪陪我好不好,宝宝需要你你呢。” 即便是隔着电话,苏浣也能感受到那股刻意营造的柔弱,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心中暗笑,墨雨冉的手段果然了得,连她这个旁观者都不得不佩服其拿捏男人的功夫。 然而,陆寒策的反应却出乎苏浣的意料。 “我让司机去接你去医院。” 男人声音中没有应有的关切与紧张,反而多了几分敷衍与冷漠。 苏浣轻轻摇晃着手中的咖啡杯,眼神中闪过一抹讽刺。 这贱男人,对墨雨冉的新鲜感似乎已经褪色。 难道这就是陆寒策口中所谓的“真爱”? 苏浣呵呵冷笑两声。 她轻轻啜饮一口咖啡,神情轻松。毕竟,毕竟打工人能享受早八点咖啡的机会不多。 在两人未曾留意的角落,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靠在路边。 车窗紧闭,车内的某人面色如霜,目光刀光般穿透玻璃,眼中闪烁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苏浣,你果然真要和陆寒策在一起! 车内的某人心内滴血。 这边苏浣静坐等候,心中对陆寒策迟迟未完的通话略感不耐,遂轻抬手招服务员前来结账。 陆寒策挂断电话,神色间透露出不易察觉的疲惫。 苏浣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陆总的‘红颜知己’夜夜笙歌,让你这黑眼圈都快赶上国宝级待遇。” 女人语调轻松,却暗含讥讽。 陆寒策误以为这是苏浣为墨雨冉的事吃醋,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得意。 “苏浣,你别往心里去,她不过是年轻不懂事,黏人得很。若你愿意回来,我保证,待她生下孩子后,给她一笔丰厚的补偿,我跟她彻底了断。” 苏浣的笑容依旧温婉,但眼底闪烁却是冰冷的鄙夷。 呵,这说的是人话? 要脸不要! 苏浣在挣脱泥潭之后,才彻底看清了陆寒策的丑陋与无耻。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关心的,只是我们离婚的事。你若不答应过户集团股份,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你的存款与现金如数给我,我也愿意考虑的。” 言罢,苏浣未待对方反应,便优雅起身,拿起包包准备离去。 “我很忙,就不陪陆先生多坐了。哦,对了,我那杯咖啡已提前买单,无需你破费。” 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苏浣踩着高跟鞋,自信地步出咖啡店。 连一杯咖啡她都自己付费,她不想欠他的,可该拿的,一分她也不妥协! 苏浣的意图,陆寒策还是能感知一二。 陆寒策微张着嘴,如鲠在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边黑色轿车内。 霍时凛看见苏浣脸上笑容,他眼愈发深邃,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电梯前人太多,苏浣选择步梯下楼。 咖啡店楼道转角处,一抹黑影悄然逼近,让她心中不禁一紧。 正当她欲转身查探之际,脚下一个趔趄,险些失足。 有南人伸出手护住苏浣。 苏浣心中微惊,随即脸颊泛红,意识到自己正紧贴在男人那暗蓝色的西装上。 她努力平复心绪,待站稳后,抬眸望向霍时凛那张冷峻的脸庞。 “是你。” 她慌忙间,纤细的双手轻轻抵在霍时凛坚实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但他的身躯如同磐石,纹丝未动,也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 苏浣只觉脸颊滚烫,连耳根都染上了绯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些许令人羞涩的画面。 “苏设计师挺闲,不用上班?” 霍时凛冰冷声音明显夹杂丝丝不悦,把苏浣从胡思乱想中抽回。 “原来霍总,是查岗来了。” 苏浣在心里暗骂,迅速调整情绪,恢复了那份“与你无关”的淡漠姿态。 她轻启朱唇,略带几分妩媚地笑道。 “霍总,我已向总监请过假,若您不信,大可亲自询问。还有,现在我要回去工作了,您能放开吗?” 霍时凛眸光深邃,手掌不自觉地收紧,仿佛要将她纤细的腰肢嵌入自己的身体。 他俯身贴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面而来,低语中带着一丝戏谑:“我若不放开呢?” “霍总请自重,这是公众场合。” 苏浣不愿在此刻与他过多纠缠。 咖啡店步梯虽然暂时没有人,可万一有人经过,苏浣可不想这样被人看见。 “吃干抹净就想走人,想的挺美。” 就这样,霍时凛将苏浣摁在楼道强行舌-吻十分钟。 第23章 “我亲了你,你得回亲我,我才放你回去。” 霍时凛轻轻扬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放开我!” 这边苏浣咬他嘴皮无数次。 可以说,霍时凛嘴皮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不怕死的霍时凛,就是要扣住她后脑,霸道覆上她的唇。 苏浣措手不及,大脑一片空白,却在心间悄然泛起的甜蜜滋味,让她感到一丝恍惚。 楼道临近地库出口。 无数车辆驶近的声音瞬间将苏浣拉回现实,急忙推开霍时凛。 霍时凛热辣的吻却如同狂风骤雨,愈发猛烈。 苏浣情急之下,一口咬在他脖子上,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嘶……你这小野猫。” 在车辆即将驶过之际,霍时凛终于松开了她。 “你个疯子!” 苏浣迅速退后几步,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她有点后悔去招惹他。 “再敢胡来,我真报警了!” 此刻,苏浣心中怒火更甚,对霍时凛的意图也更明确—— 霍时凛不过是贪图她的身体,享受那种“偷”的刺激。 她后悔自己曾经的轻率。 而霍时凛,却似乎对她的愤怒毫不在意,反而一脸得意,大拇指摸了摸脖子,一抹鲜红映在指腹。 他微微蹙眉,舔了舔唇边那道鲜明的牙印,略带几分无奈与调侃:“报警好,让警察看看,你都把我咬成啥样。” 男人嗓音性感又魅惑。 苏浣毫不示弱,冷冷地回应:“离我远点,不然我咬更狠!” 于霍时凛而言,苏浣的温柔全给了陆寒策。 他们两一起喝咖啡的亲热劲儿,霍时凛看得清清楚楚。 霍时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周身散发出不容忽视的气场。 苏浣眉头紧锁,瞪视着他,故意用挑衅的语气说:“既然你什么都看见了,那就更应该知道,别招惹我!” 出乎意料的是,霍时凛竟真的信了她的话,转身离去。 苏浣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丝,前往公司。 随后日子里,霍时凛仿佛真的从她的世界中消失了一般,公司里再未见到他的身影, 或许是他也觉得这样的游戏失去了趣味。 苏浣则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她的设计才华得到了充分的展现,不仅被选为秋季主打款。 还因此获得了总监的赏识,晋升为组长,薪水也水涨船高。 同事们纷纷起哄,要求她请客庆祝。 苏浣欣然应允,她知道在霍氏这样的大集团工作,维护好与同事和上司的关系至关重要 于是,她精心挑选了一家位于市中心的高级粤菜馆,预订了晚餐。 晚餐时分,同事们围坐一桌,陆续都到了。 苏浣提议先点菜,于是询问大家爱吃什么。 然而,此时王姐却表现得尤为“积极”,她不仅一口气点下了琳琅满目的海鲜,还别出心裁地为每人添置了一例蛇羹。 随后,王姐更是未加思索地指定了两瓶餐厅中最顶级的红酒。 苏浣倒也不是小气,心里暗自算了一下,今天这顿饭应该小三万了。 她明白了,他们今晚是明摆着宰她。 面对此景,苏浣并未流露出丝毫的不悦。 只是轻轻点头示意服务员按照菜单准备上菜。 在她看来,区区一顿饭的费用,对于她而言并不算什么。 毕竟,在陆氏集团工作的那些年,她早已习惯了高薪与优渥的生活。 然而,让她略感遗憾的是,同事们如此这般,似乎有些缺乏分寸。 点完菜后,苏浣起身出门去迎接总监。 她离开后,桌上的话题悄然转变,几个同事开始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吗?苏浣之前在陆氏集团可是设计主管,怎么突然跑来我们这里当个小设计师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中年女同事王姐神秘兮兮地说道。 “是啊,放着好好的主管不做,来我们这里从头开始,换做是谁都不会这么干吧?” 旁边年轻的女同事一脸惊讶地附和道。 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看向那位最先抛出话题的王姐。 她见状,更加得意起来,身子前倾,压低声音, “我那天早上在咖啡店楼道,亲眼看见苏浣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刚来那天我就看出来她不是个省油的灯。哪个正经女的上班会戴那么大的钻戒?说不定就是集团里哪个高管包养的情妇呢!” 王姐添油加醋说着,看同事们对苏浣越发不齿,她嘴里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旋即,王姐给手机微信里的墨雨冉发了一条文字信息。 【雨冉呀,我按照你说的,搞臭苏浣在霍氏集团的名声。我这几天一直留意她呢。我儿子公司入股的事,就拜托你说服陆总了。看在我跟你妈妈是闺蜜的面上,帮帮忙。】 第24章 此言一出,桌上顿时响起了一片意味深长的笑声。 “你们有没有留意到,总监对苏浣的关照似乎超乎寻常?” “哎呀,不可能吧!总监可是出了名怕惧内,大家有目共睹的。” 男同事连忙摆手,随后半开玩笑地补充道,“不过,苏浣确实是大美人儿,如果我是总监,可能也会忍不住多关照几分。” 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都门外的苏浣听了个清清楚楚。 门被轻轻推开,苏浣与总监一同步入,气氛瞬间凝固。 众人匆忙收敛起八卦的神色,晚宴正式开始。 苏浣举杯向总监致谢,感激其提携之恩。 结束后,苏浣前往前台结账,在那,她遇到了他。 正是霍时凛。 “你,你怎么在这儿?” 苏浣心想,应该不会无聊到跟踪她吧。 她很快否定,这家店知名度很高,他会来这里吃饭也很正常。 只见他面色阴沉,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不悦,“苏设计师真是擅长处理上下级关系啊!” 他答非所问,话语间满是讽刺。 苏浣心中明了,他定是听到了刚才二个女人的对话,误会了她与总监的关系。 她不甘示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反问道。 “怎么,霍总对我们部门的团建活动有意见?” 霍时凛的眼神更加冷冽,言辞犀利,将擦手的纸巾重重扔进纸篓内,抬脚要走。 “你倒是来者不拒,随便哪个男人都能让你往上贴?” 苏浣闻言,怒火中烧,“你把话说清楚!哪只眼睛看到我往男人身上靠了?” 话未说完,她便意识到自己根本无需向霍时凛解释什么。 霍时凛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挑衅。 他摸了摸脖子上那抹尚未完全消退的痂痕,显然还在为咖啡店楼道一事耿耿于怀。 “你不是让我离你远点吗?怎么,现在又不怕了?” 男人俯身凑近苏浣,身上一种强大的气场包裹住她。 苏浣被彻底激怒,她想起上次的强吻,心中更是窝火。 活该!上次明明是他先招惹的,她不过是情急之下自卫。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地打断了他。 “没错,像你这样的人,我确实应该离得远远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不再理会霍时凛的任何反应。 苏浣强压下心中的波澜,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默默买完单,重新回到包间,继续扮演着那个优雅、从容的苏设计师。 众人亦准备散场。 突然间,饭厅包厢厚重的门被推开。 室内原本的低语与嬉笑瞬间凝固,空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众人身形僵直,如同被时间定格。 “霍总,你怎么来了……” 总监猛地站起,酒意瞬间被惊恐冲刷得一干二净,嘴角勉强扯动,试图从干涸的喉咙中挤出问候。 而那位王姐,双腿在桌下剧烈颤抖。 对霍时凛的雷霆之名心有余悸,深知其不容许任何闲言碎语的严苛,失业的恐惧如寒冰般侵蚀着她的心房。 苏浣没想到霍时凛居然会来,心中隐隐不安。 霍时凛步入包间,目光淡然却锐利,缓缓扫视一圈,每一步都似带着无形的压力。 在座众人平日里难有机会如此近距离接触这位集团的领导人,此刻皆被男人的威严所震慑。 众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尊不怒自威的神明。 “挺热闹,怎么没有叫我?” “霍总,没有的事儿,我们就是随便聚一聚。” 总监忙笑着解释。 霍时凛好像意识到大家都怕他,松了松脸上凌厉的肌肉。 “别紧张,我今晚在这里宴请客户,凑巧碰到,过来看看。” 说完,霍时凛将目光停留在苏浣身上,淡淡看了片刻。 苏浣不知道他想干嘛,紧张地心脏开始乱跳。 他该不会以此报复,在同事面前给自己难堪吧,她甚至想到,明天可能就收拾东西从霍氏集团滚蛋了。 她不禁小脸发烫,两只手不停地扣着手包拉链。 “恭喜苏设计师升职,你的设计稿我看了,很不错!” 霍总居然在夸人?真是前所未闻。 一屋子人神情各异,苏浣也一时懵了,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倒是总监是真心替苏浣高兴,见她发愣,忙轻轻扯了扯她衣袖。 “苏设计,霍总夸奖你呢!” 苏浣勉强笑了笑,点点头就表示谢过了。 霍时凛是什么人,苏浣自认为很清楚。他从来没一句好话,今天这样太反常,定是笑里藏着刀。 可惜并没有,他抬脚要走。 却走过门边又像是想起什么来,顿住回过身。 “哦,差点忘了,刚刚在洗手台上捡到一个工牌。是……” 霍时凛将一个吊牌举在手上,眼神犀利地扫向王姐。 王姐面色突变,骤然煞白。 王姐自知理亏,方才她在洗手台还在编排苏浣。 不巧的是,被霍时凛听到。 此刻,霍时凛对王姐慵懒笑笑,“明日写一封辞职报告。” 骤然间,王姐眼充满恐惧。 苏浣唇角微翘,这个霍时凛真是雷霆手段。 所以霍时凛这是为自己出头。 苏浣有点困惑,是否要感激他? 第25章 一顿饭吃的虽是不太愉快,但总算是散了场。 苏浣来到路边等出租车,不远处那辆熟悉的黑色车缓缓驶来。 是的,她在等,知道他会跟来。 车子停稳,苏浣什么话也没说,拉开门坐上了副驾驶。 霍时凛眼眸里一如既往的淡漠,只是扫了她一眼,车子飞驰在路上。 窗外霓虹快速掠过,投映在男人脸上,忽明忽暗。 苏浣觉得像极今晚的霍时凛,晦暗不明,让人捉摸不透。 到天禧别墅,男人将车停在院外。 “今晚谢谢霍总。”苏浣冲着霍时凛莞尔一笑,准备下车,忽然被他拽住了手腕。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听着这声音,苏浣的背脊好似过电般麻了一下。 男人的试探再明显不过,成年人之间的游戏,苏浣又怎会不懂。 车内,她能听见他突然变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该死的好好闻的松香。 也许是晚餐时喝了点酒的缘故,她脸上微微热烫起来,殊不知腮边两团绯红云霞,美得妖艳诱人。 鬼使神差的,她眼神微微一笑,“还是不了吧,太晚了。”。 虽嘴上这样说,但苏浣不得不承认,这一周在公司没有见到他,她心中是有些失落和期待的。 “不进去,那就在车里。” 说话间,霍时凛松下安全带就吻了下来,叫人透不过气来 她感觉被霍时凛吻过唇、耳朵、颈脖的皮肤似火燎原烧得滚烫,身体一片酥麻。 男人大手覆在她大腿上,从裙摆里探入进去,直奔主题。 “嗯……不行!”关键时刻,苏浣在他娇喘一声,把住了他的手臂,身子软成一团。 “别乱动,放松,闭上眼睛好好享受。” 在车里,苏浣还是很紧张,她之前也从未有过这么刺激的经历。 不得不说,霍时凛瞧着斯文,但每次玩起来的花样很多。 好在天禧别墅附近方圆二公里内都没有其他住户,霍时凛又升起防窥车窗。 车内空间虽有些受限,但也不妨碍他真枪实刀地操练,而且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低沉暗夜中,一片暧昧旖旎。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浣全身酸软得一点力气也无,霍时凛下车拉开副驾驶,一把将苏浣横抱而起。 刚一进门,星星冲上来,见到主人后哼哼了两声,像是吃醋女主人被男人抱着。 “星星乖,等我忙完再搭理你!”男人的话惹笑了苏浣,同时感觉到尴尬。 像是跟男人亲热时被人盯着看一样。 一夜缠绵,苏浣被窗外的啾啾鸟鸣声叫醒的。 躺在床上不想睁眼,浑身骨头好像散架似的,好在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昨夜里男人实在过于粗暴,动作凶狠,几乎是要把她撞碎。 她又有些后悔昨天的意乱情迷。 躺了一会,苏浣突然想起,昨晚霍时凛在情浓时,咬住她耳垂说:“苏浣,你是我的!” 还真是可笑,男人在床上的甜言蜜语,反正都是随便说说不用负责任,居然能说得跟真的一样。 此时,枕侧已不见男人的身影,看来是典型的“睡完就跑”。 却也正常,省得第二天早上看见彼此尴尬。 直到下午苏浣才出门,她牵着星星到宠物店。 她一身休闲装扮,脸上妆也是淡淡的。 宠物店隔壁的商业街很热闹,街边咖啡店咖香味浓,她挑了个户外的座位,惬意地眯起眼晒太阳。 苏浣想到,跟陆寒策结婚三年,除了上班,其余的时间都是围着他转,自己已经很久没享受过周未了。 可偏偏那么不巧,又在这里撞见墨雨冉也在。 “策哥哥,我跟朋友在商业街这边,买了好多宝宝的东西呀,好重哦,人家都拿不动。” 墨雨冉的位置背对着她,苏浣听见她在电话里娇滴滴地同陆寒策撒娇,让他来接。 地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纸袋足足十几个,看样子是采购了母婴用品。 本来想走,可转念又想,墨雨冉才是三呀,她为什么要躲? 对,凭什么她在,她就得让。 “小冉,陆总裁对你可真好,上周你发朋友圈,是去打高尔夫了呀!” 女孩声音中尽是羡慕。 “对呀,是他朋友的球场,不是会员不能进的。听他说最低要充值200万才能成为会员呢。” “哇,真羡慕你,有陆总这么有钱的男朋友。等你们结了婚,你以后可就是豪门太太了。” “也没有啦,我只是看中他疼我。” 墨雨冉夹着嗓子声音甜到发腻,都能想像她一脸虚荣得意的样子。 苏浣心中冷笑,她只是图他的人么?那么怕是很快就会令她失望吧。 正想着,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的着“男模”两个字。 她沉思片刻,还是接起来。 “宝贝,你干嘛呢?” 男人嗓音沙哑,似透露着些许疲惫。 “呵,霍少这会儿想起我来了?” “我一直就都想着呢,只是早晨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吵你。” 的确,霍时凛昨晚要得凶,几近缠到后半夜。 “懂的,你不用刻意解释。没别的事我挂了。” 苏浣笑了笑,还未等他接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哟,这不是苏浣姐姐吗?要不是听见声音,我都差点都没认出来。你也逛街?” 背后传来墨雨冉娇柔的声音。 第26章 墨雨冉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人有多么熟络呢。 苏浣压了压帽檐,本想当作不认识,却还是被她拍一下肩膀。 原本趴在脚边的星星立即汪汪吠叫两声,吓得墨雨冉惊恐不已,尖叫起来。 “呀!救命呀,这是谁家的狗,这么大只!丑死了丑死了!”她嗓音尖细,似要哭出来。 “墨小姐别怕,我们家星星很聪明,一般不会乱咬,他分得清好人坏人。” 苏浣摸了摸星星的头,取出口罩给他戴上。 这句话把墨雨冉说得尴尬无比。 墨雨冉一起的那个女孩子也听出苏浣话外音,为她打抱不平。 “你这人有没有礼貌啊?还得亏小冉还叫你一声姐姐呢!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啊?还不赶紧道歉!” 好好的周末,苏浣原本不想把事情闹大,但听见她们这般嚣张,她笑了笑,不再想忍。 “哦?我倒是好奇,想问问这位小姐到底是什么高贵身份?” 墨雨冉脸上露出些尴尬,却也没打算拦她,那个女孩趾高气昂地脱口而出。 “你可听好了,我们雨冉可是陆氏集团陆少的未婚妻!” 待那女孩说完,墨雨冉脸上反而有点傲娇的得意。 旁边立马凑上来一些看热闹的人,对着三人指指点点。 “原来是陆氏集团的准儿媳,长得还挺漂亮的。” “有钱人也不能太嚣张啊,看她朋友那脾气!又没人规定不能带宠物上街!” “就是就是,这街也不是他们家的。” “豪门嘛!你们不懂,这样才显得娇贵。” …… 墨雨冉拍了拍她那个朋友,在大众面前维持温柔大度的富家准媳妇形象。 “算了算了,玲玲,一会儿寒策就来接我们去吃饭了。你知道的,像陆家这种人家,是不喜欢我太招摇的,万一被媒体拍到就不太好了,影响他股票的啦。” 墨雨冉这话其实是说给苏浣听的,在她心里,苏浣就是个被嫌弃的原配,她不怕的。 苏浣啧了一声,别说,墨雨冉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她这是真把自己当成正牌太太了。 可惜呀,怕被拍,是怕被媒体揭穿她小三的身份吧。 苏浣挑了挑淡淡蛾眉,特意抬高几分音量。 “哦?那要恭喜墨小姐了。” 她故意顿了声,那女孩儿以为苏浣是真怕了,立即一副狗仗人势的嘴脸,“哼”了一声, 两只眼睛快要翻到额头上去。 而墨雨冉脸上略一抺难掩的得意。 她伸出手想要扯住苏浣胳膊撒娇,却又忌讳那位“汪星人”,又畏缩着收回去。 “谢谢姐姐祝福,我跟策哥哥一定会白头偕老的。到时候我跟寒策说,婚礼上一定把捧花送给姐姐。” 墨雨冉轻声细语,嘴角带笑,在外人眼中何等贤淑温婉。 只有苏浣,扑捉到她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怨毒。 “谢谢墨小姐好意,不过我不需要!倒是好奇陆家打算什么时候迎墨小姐过门呢?你看看你这肚子这么大了,不会还没领证吧?到时个孩子生出来没户口,可就麻烦了!” 苏浣知道怎样戳她痛处,她语气淡淡的,乍听起来全是关心,但实则杀人诛心。 “苏浣,你,你别得意!策哥哥说了,他最爱的人就是我,他会给我一个最隆重、最浪漫的婚礼。” 自她怀孕后,她就一直旁敲侧击地给陆寒策压力,想让他赶紧办离婚,可他每次都支支吾吾,而且最近好像对她还越来越不耐烦。 “抱歉啊,可我怎么听说你的陆寒策还不愿意离婚呢,还说……” 苏浣想着接下来的话,自己先笑了。 “他还说什么?” “还说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就抱回来给她太太养。” 墨雨冉瞬间被气得露出原型,小脸憋得通红,当街破口大骂起来。 “苏浣,我看你就是嫉妒!你就是个没人爱的老女人,死舔狗!” 她抬起巴掌朝苏浣挥了出去。 墨雨冉平时都是娇柔的大小姐形象,如今更像是个泼妇,连她身边那个朋友也是满脸惊诧。 不过还未落到苏浣脸上,就在半道被她截住。 电光火石间,被苏浣反扣回去,巴掌重重扇在墨雨冉的小脸上。 而星星也再次冲到墨雨冉脚边,虎视眈眈地紧盯着她,嘴里还不时发出“唔……唔”声音,仿佛一种警告。 墨雨冉捂住半边脸,猩红地眸子里是无尽的怨毒。 围观的人看到这幕,一阵哄笑。 “这不是活该么?嚣张啥呀!” “我看这俩女的铁定有过节……” 此时,苏浣眼角余光瞥见走近的陆寒策,她心生一计。 第27章 旁边女孩拉了拉怒气正盛的墨雨冉,“小冉,你男朋友来了。” 墨雨冉闻声,立即收起脸上怒气,眼泪如绝提般一涌而出,委屈的跟个受伤小白兔一般。 墨雨冉几步上前,迎上去向陆寒策告状,“策哥哥,她欺负我,她打我……” 而此时的苏浣眼角似笑非笑,既然墨雨冉这么喜欢演戏,那么就不扫她的兴,陪她玩玩儿。 陆寒策穿过人群,一手抚着墨雨冉的后背,一手为她擦眼泪。 “这就是陆氏继承人啊,果真一表人才!” “瞧把人心疼的哟……” 随后,他扬起那张冷厉中带着戾气的脸,环视人群。 “是谁欺负你?” 苏浣这才不急不徐地摘下透顶的鸭舌帽,定定看着陆寒策。 “老公,你怎么来啦?都不提前说一声。”她轻轻挽起陆寒策一只臂膀,神情自若地叫道。 而陆寒策原本是没看见苏浣,他一下子愣住。 “你,你怎么也在这儿?” 他惊讶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曾经的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精致装扮,要么是随她出席宴会时的礼服,要么就是工作时的套装。 而她今天的一身休闲装、运动鞋,头上还戴着棒球帽,样子完全像个大学生。 苏浣这一声“老公”叫的,瞬时一石激起千层浪,围观群众吃到了“大瓜”,议论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男人表情僵在脸上,当着这么多人面,他还是有些尴尬的。 同时惊掉下巴的,除了吃瓜群众,就是墨雨冉那个朋友。 只有墨雨冉,她眼底是怨愤、是怒。 她认定苏浣是设计好的,要让她当众出丑。 “策哥哥,就是她打我,你看,我脸都肿了……”墨雨冉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她也站到陆寒策身旁,扯了扯他衣袖,另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腹部。 围观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指责墨雨冉的话不要太难听。 “这反转也太快了吧,哪个是小三,哪个是正室啊?” “你们这还看不出来嘛,这位美女样貌气质俱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肯定是原配啊。” “打脸小三的戏码太过瘾,看不够……” “现如今当小三的都这么胆子大吗?在原配面前还这么硬气!” “这女的太不要脸,只能说豪门好乱!” 站在两个女人中间的陆寒策没有更尴尬,只有最尴尬,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但迫于周围人的议论的压力,他扯开了墨雨冉的手,神情中露出厌恶。 “你活该,惹她做什么!” 倒是苏浣,今天突然这样亲昵的叫他,让他有几分惊喜。 就说嘛,她怎么可能真的舍得离开他。 陆寒策转头看向墨雨冉,声线平淡,“我让司机一会开车来载你回去。” 苏浣拉着男人的手臂一直没放。 就在陆寒策跟墨雨冉说话时,她更是挑衅般仰了仰下巴,勾起唇笑得灿烂。 “老公,我们走吧,我都有点饿了。” 陆寒策心中多少是有些得意的,甘愿被苏浣挽着走出人群,并未理会墨雨冉。 但苏浣心中明了,此时的陆寒策自然不是因为对她还有情才选了跟她走。 一多半,是碍于刚刚人多口杂,他是不愿因花边新闻上明天头条的。 生意人,在利弊面前永远都保持着头脑清醒。 女人尖细地哭叫声在身后响起,惊起了喷泉边上一群低头觅食的白鸽。 来到商场地库,苏浣突然从陆寒策的手臂上抽回手去。 陆寒策愣了一下,看见苏浣退后几步,并没有上车的意思。 “怎么了?” “陆寒策,你可以走了。” 她眉眼含笑,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他疑惑片刻,才恍然明白过来,是苏浣摆了他一道,为的就是在墨雨冉面前宣示主权。 不过,此时在陆寒策的思维里,她这样做显然是在意墨雨冉的存在。 他并不生气,反而更加得意。 “苏浣,这下你解气了吧?闹够了就赶紧回家!” 距离她离开,已有近一个月,这也是她之前从未有过的。 陆寒策伸手拉住她,准备将她拉上车。 这时,跟在身后的星星迅速蹿到陆寒策的腿边,将陆寒策吓了一跳。 男人然后连打了几个喷嚏,忙用手肘捂住口鼻,满眼嫌弃和惊恐。 “这是什么东西啊?它怎么还跟着,苏浣,你赶紧把它拉走!” 陆寒策的声音瓮声瓮气地隔着衣袖传出来,惹笑了苏浣。 她垂眸笑得明媚,在狗狗头顶轻轻拍了两下,“星星乖,好样儿的!” “你还不走?当心我放他咬你!” 苏浣说完,明艳的小脸上更添几分示威的意味。 第28章 很快,微博上关于陆氏集团总裁正牌夫人,当街讽刺小三的消息被疯狂转发。 事件发酵后,陆寒策也第一次被陆老爷子打电话一顿臭骂,骂他玩儿也不知尺度。 顾云峰则是将网友拍到的照片传到了群里。 此时远在国外出差的霍时凛看着手机屏幕,面色冷若冰霜,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紧。 照片上,苏浣勾着陆寒策胳膊,眉眼弯弯,仰头望向陆寒策的眸瞳内似藏着闪亮的细碎星河。 仅一天,群里又炸了。 因为陆寒策一则“结婚三周年纪念派对”的邀请函。 顾云峰:【嚯,恭喜陆少啊,苏浣这是被你哄好了!兄弟牛掰!大拇指图像】 陆寒策:【还用得着我哄,她自己就乖乖回来!】 李温接着拱火:【还得是陆少啊@陆寒策,有福气。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我怎么就没个女人舔,苦逼表情包】 顾云峰:【阿凛这两天怎么没现身?@霍时凛】 陆寒策也纳闷,这周他打电话霍时凛也没接。 【阿凛周六务必来啊@霍时凛】 过了许久,霍时凛才在群里回,【出差在国外。不一定回得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霍时凛刚刚砸碎了手机。 十分钟后,他换了新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恭喜啊,陆太太。” 男人冰冷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苏浣听得脊梁骨都发寒。 苏浣心中不悦,猜到霍时凛说的是她与陆寒策结婚纪念派对的事。 陆寒策昨晚用了个新号码打过来,告知她这周末结婚纪念日,订了宴会。 “谢谢霍总关心。”她语气淡淡的。 “好一出夫唱妇随的好戏,陆太太这是打算要回归家庭了?” “是又怎样?员工私事霍总也要管么?” 苏浣讨厌的,正是霍时凛这副永远冰冷如霜的嗓音,他若在乎她一丝一毫,也不至于这样。 男人上次的不告而别,苏浣表面平静,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苏浣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在她准备挂上电话时,男人开口了。 “陆太太最好没忘你生日那晚发生的事。” 对面先挂了电话。 一个月前生日宴她怎会忘记?那一幕幕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如同利剑穿心。 她合上电脑,将脸埋进手掌。 呵,真是讽刺,结婚三年里,他都忘记这个日子。 如今要离婚,他却突然要庆祝。 她又怎会不知陆寒策的用意,陆家基业稳固,但对于继承人的桃色新闻也是忌讳的。 毕竟,豪门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估计消息已散布出去,她若不到场,也就等于坐实了陆氏继承人婚变的事实。 片刻后,她收到了部门群里周末全天加班赶稿的通知。 现在突然通知加班,她反而轻松了些许,总算是有个像样的借口。 晚上下班后,苏浣回到别墅,在电视里看见霍时凛的采访报道。 他刚刚代表集团打下一个漂亮的收购案,电视里的他,意气风发,面容确是一如既往的疏离清冷。 采访的背景在纽约华尔街,苏浣看了一眼时间,应该就是昨天早上。 原来霍时凛那天一早离开,是飞去了美国。 她感觉心脏某个地方紧了一下,难道自己误会他了? 妈妈又打来电话,言语间尽是试探她与陆寒策的近况,她无从说起,只能糊弄过去。 但是在离婚手续没有办理妥当前,她不想让父母担心。 …… 周五下班前,苏浣在公司收到了一个快递,还有一大束红艳玫瑰。 打开包裹,是一条米色丝质长裙,配了一套珍珠项链和耳钉。 这套造型,倒是符合苏浣之前一贯大气庄重的装造。 苏浣扫一眼吊牌,衣服加珠宝,上百万了。 可惜了,裙子并不是她的尺码,小了一号。 这也不奇怪,毕竟这么些年陆寒策并不关注她的身材,也从未送过衣服给她。 又怎会记得她的尺码。 如果没有记错,墨雨冉身材娇小纤瘦,倒是应该适合她穿。 不多时,陆寒策发来一条短消息,是明天宴会的地址。 看见地址,苏浣不知是什么心情,反正她是笑了。 居然是上月她办生日宴的酒店。 可能不在乎你的人,是没有记忆力的吧。 也可能,是他压根以为她会不在意。 上周那晚与同事的聚会回来后,王姐便回来办了离职。 苏浣还记得,她收拾完东西后,走到她座位前咬牙切齿。 “苏浣,你害我丢了工作,不担心遭报应么!还有,你别以为自己干的肮脏事别人不知道,咱们走着瞧!” 至于那个王姐为何对她如此大的敌意,苏浣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设计想让她声财名裂。 究竟是谁? 第29章 一时间,在公司里关于苏浣的流言蜚语四起,说她被人包养、勾搭公司高管之类的话。 下午这份大大的快递包裹,无疑又在办公室内掀起波澜。 组里同事迅速围了上来,个个阴阳怪气。 “呀,苏工,男朋友送的礼服吧,真漂亮呀!苏姐可真有福气。” “诶哟,这衣服和珠宝得不少钱吧?租的还是买的呀?” “尽瞎扯!咱们苏设计戴那么大钻戒,还能租衣服?对吧,苏工?” “这女人长得漂亮,男人才愿意投资,嘻嘻……” “…… 也无所谓了,苏浣只是笑而不语,并不放在心上。 她给陆寒策回过去一条消息,“周末要加班。” 马上,他电话就打过来。 “加什么班你那个破工作比我们结婚纪念还重要吗?” 陆寒策不耐烦的质问,理直气壮,一如他曾经忘记纪念日的时候,回应她的质问一般。 苏浣不耐烦,边听着,边往茶水间走去。 “对啊,工作当然重要,我得赚钱。我也不像某些人,一心指望着男人养!” “陆先生若是喜欢开派对,可以跟你的小情人办个结婚派对,到时候我一定到场。” 她暗戳戳地,顺带着把当小三的墨雨冉一起骂了。 对面的男人估计是被噎到,愣了半天才说话。 “别拿加班忽悠我,我马上给阿凛打电话,让他给你放假!” “好啊,不过霍氏给我的加班费可不少,这笔损失该怎么算?你赔啊?” 此时茶水间没人,她把电话按了免提放在台上,边说边接水泡了杯红茶。 “苏浣,我们之间有必要算的这么清楚吗?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势利?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陆先生,都要离婚了,就别‘我们我们’的了,往后你是你,我是我,还是算清楚点比较好。还有,人是会变的。你要不想给钱,那就免谈,我还要上班,拜拜咯!” 跟他这种人讲话,苏浣也没打算客气,该说的都说明白了。 在她准备挂上电话时,男人急了。 “好。你要多少?” “一千万。”说完,苏浣抿了一口红茶。 “苏浣你别太过份!” 想必此时在陆寒策心里,苏浣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坏女人,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资产里本应有她一半,她当时离开家什么都没拿,如今这点小钱,算是她这个月生活费。 “怎么?难道陆太太的出场费还不值这点钱?”她冷笑一声。 “好。助理马上打给你,你最好说话算数。” 苏浣挂上电话后一杯茶的工夫,手机短信提示到账一千万。 她看着机手屏幕,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转身欲出去,却看见霍时凛倚在门边,她愣了一秒。 男人手指间夹着烟,唇齿间幽幽蔓延一圈白色烟雾。 烟雾笼罩,男人勾着唇角似笑非笑,英俊的脸上表情晦涩不明。 苏浣没理他,侧身出去,却被男人扣住手腕。 “不许去!” 她剜他一眼,“什么?” 苏浣盯着他,似乎不太明白霍时凛的用意。 “明晚不许去宴会!” 他眯起眼眸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雾细缓地吹在她脸上,把苏浣的眼熏的发酸。 “我说不许就不许!”他嗓音低沉且霸道,一种强大的冰冷气压令人无法拒绝。 然后伸手关了门,吧嗒,反锁。 男人步步逼近,强健的身躯将她笼罩在阴影中。 “凭什么?你是我什么人?” 稍后,苏浣冷笑一声,抬起妩媚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仿佛一种试探。 试探他是不是吃醋?连苏浣自己也搞不懂是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霍时凛的女人。这个答案满意了吗?” 她被逼到墙角,她仰头盯着他,眸子里浸着黑润润的水气。 满意吗?她也不知道,但心脏某处丝丝酸楚。 霍时凛喉间滚动,本就凌厉的下颚线更加分明。 浓浓地危险气息扑面而来,她知道他想要什么,但这里不行。 “让开,我要出去!” 她努力挣脱他的手,却被男人捏得更紧。 轻薄的衣裳敌不过墙面上大理石的冰凉,她身子一惊,乱了呼吸。 他将她双手举过头顶,按在墙上。 一个带着烟味的吻便落在她唇上,来势汹汹,根本不容抵抗。 一周没见,见面就对她用强,霍时凛还真是有这方面癖好。 “想了吗?”他嗓音低沉沙哑,吻得很凶,恨不得将她吞噬。 勾人的声音惹得她头皮发麻。 茶水间外面有人声,苏浣屏住呼吸,心脏撞得激烈。 第30章 “门怎么打不开?” “哦,可能锁坏了吧。” “一会儿找工程部来修修。” 她抬腿,准备对他来个膝顶,腿却被他双腿夹住。 只觉自己大腿上裸露的皮肤隔着男人西裤,滚烫的厉害。 门外声音渐远,他松开她,唇边露出一抹邪恶笑意,指腹婆娑她肿起来的唇。 “看来你很喜欢嘛!” 苏浣觉得羞耻,因为他的吻技确实很好,她身体很诚实。 “无耻!” 她脸颊绯红,开门快步离开,还好外面没人。 …… 收了陆寒策的钱,宴会还是得去露个脸的,对外继续扮演一个称职的太太。 而演戏也要演得像个样子才行。 晚上,苏浣带上礼服去换。 这家店是陆氏旗下的一家奢品店,店面开在市中心商场。 “陆太太……好久没,没见您来啦!” 刚进门,店员小妹忙迎上来打招呼,却是满脸的紧张尴尬。 “嗯,把这套衣服换成我的尺码。” 苏浣把盒子递过去,轻车熟路的阔步走进女装区。 这才看见试衣镜前,一位身穿一身暗金色拽地长裙的女人左右照着镜子。 “墨小姐眼光真好,这件是今年秋季新款,国内独有这一件,若是宴会穿,肯定不撞衫的。” 可圈子就是这么小,女人是墨雨冉。 她娇媚的脸上笑得灿烂,回头娇滴滴的问道,“老公,我穿这身好看吗?” 贵宾等待区,男人慵懒靠在沙发上拔手机,连眼皮都没抬。 “嗯,好看。有喜欢的都一起让店里打包送回去。” 陆寒策上周末为了苏浣,将墨雨冉丢在街上,她生了好几天气。 他哄她说今天来购物,这才罢休。 苏浣立在那儿,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她身后小跑着跟上来的,是刚刚那位认识她的店员,而店员自然也认得陆寒策。 难怪方才进门时,她神情慌乱。 “陆太太……” 大概是听见陆太太几个字,沙发上的男人回过头来。 “苏浣?你,你怎么来了?” 陆寒策起身,眼中略过一丝惊讶。 “怎么?只许你来,我就不能来?哦,我差点忘记了,在没正式离婚前,我还是这里的老板娘呢!” “对吧?”苏浣目光凌厉,转面问那个店员。 “是,是的陆太太。”店员声音细如蚊呐,场面尴尬无比。 而镜子前,陆寒策的小公主像是受了惊吓,一脸惊恐。 转瞬又化为委屈,她快步走到陆寒策身边挽着他手臂,然后下意识地摸了摸上次挨打的左脸。 墨雨冉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巴巴的望着他,“策哥哥,我好怕……” 陆寒策立马恢复了往常,反正苏浣与墨雨冉一起的这种场面又不是第一次。 他看着店员手里她退回来的礼服盒子,瘪了瘪嘴。 “怎么?我挑的礼服不喜欢?我记得你以前常常穿这种款。” 是啊,以前她在他面前,精致得分分种都能拧去走红毯,像是他身边最精美的陪衬。 一个没有灵魂的装饰品。 “你都说是以前咯,现在我换口味了!” 苏浣挑了挑眉,直直盯着墨雨冉看,看得女人心里发怵。 “那你尽管挑,喜欢哪件拿哪件。” 看来陆寒策为了让她出席宴会,还真是大方了一回。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苏浣莞尔一笑。 苏浣在新款区踱步了一圈,然后绕回来站在墨雨冉和陆寒策身前,上下打量着墨雨冉。 “我要她身上那款。”她抬手,指了指墨雨冉。 店员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答道,“陆太太,这款是限量款,只有一件。” 墨雨冉知道苏浣是故意的,她当然是不肯让,晃着陆寒策的胳膊撒娇。 “策哥哥,我喜欢这件,不可以的。” “姐姐,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干嘛非得跟我抢,这裙子是我先看上的!” 看她理直气壮的模样,苏浣想到,究竟是陆寒策的宠溺给她壮的胆吧。 苏浣有些心酸。 不过转瞬,她定定地着看向陆寒策。 她想看看,陆寒策到底究竟会为了墨雨冉渣到什么地步。 “老公,一千万的出场费都付了,你该不会吝啬这一套礼服吧?” 陆寒策摸了摸鼻梁,有些为难,但也只有一瞬。 他垂下头低声对墨雨冉说道,“那个,你去脱了。” “策哥哥,我不嘛!我也喜欢这件,求你了……” 女人眼泪如断线珍珠,簌簌滚落。 一旁的店员心想,今天算是倒了大霉,这哪是上班,简直是个修罗场。 “脱了,还要我说第三遍吗!” 男人甩开墨雨冉的手,不耐烦地冲着她低吼,一屁股坐到旁边沙发上。 当墨雨冉换完衣服哭着从试衣间出来时,苏浣心中有种报复的快感。 不过别人穿过的东西,她已经没兴趣要了。 第31章 “既然姐姐喜欢,那我就让给你吧。我想过了,以后只要姐姐高兴,我的东西都可送你。” 墨雨冉委屈巴巴将裙子递给苏浣,虽眼中尽是不甘,但依旧在陆寒策面前表现出懂事的模样。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哟。”苏浣笑得灿烂,把一旁的店员都整不会了。 “苏浣你现在高兴了吧!你看看人家雨冉多听话多乖,不像你,总是爱争强好胜。” 陆寒策声音里带着厌恶。 苏浣扫了一眼墨雨冉,只见她微微挑起唇角,眸中露出得逞的光芒。 她并没有伸手去接。 “随陆总喜欢,可是我本性难改。不过今天还是要感谢陆总大气,但这裙子被人穿过了,我现在又不想要了!” 裙子从墨雨冉手上滑落在地面。 “你别太过分!”男人终究被惹怒。 “你让人家雨冉脱掉,现在又说不要了?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要也得要!” 陆寒策一把抓起地上的裙子,准备塞给苏浣。 墨雨冉见状,脸上慌了,“策哥哥别碰……” 语音未落,男人“嘶”一声,手心的衣裙染成一团暗红色。 “策哥哥你没事吧!”墨雨冉满脸关切扒开他手掌,食指竟扎进一根类似针的东西。 “快找药箱!”苏浣面色镇定,对店员说道。 苏浣小心翼翼地蹲在地上,仔细查看那条裙子,竟然里面翻找出四五根缝衣针。 这衣针很细小,而裙子是暗金色,上面还镶嵌着无数条细细金线,的确很难发现。 她心中后怕,若今晚穿上这裙子的是她,这些针将扎在她身上。 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陆寒策的伤口不深,很快消毒好,手指贴上创可贴。 “这裙子里怎么还会有这个东西?你们是想害我和陆总吗?万一伤到我肚子里的宝宝,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墨雨冉目光中尽是责难,抚着肚子对店员怒吼。 而几个店员见状也是惊慌不已。 心想今天可算是完了,大BOSS在店里伤了,不仅要丢饭碗,怕还得吃官司。 店员极力解释,说店里从未出现过类似的事件,可墨雨冉还是一口咬定就是她们没检查好衣服。 陆寒策砸碎一只烟灰盅,让店员明天不要来上班。 可苏浣知道店里流程十分严谨,提醒道。 “墨小姐刚刚试穿的时候没发现任何异常,是否有一种可能,在她脱下裙子后递给我之前,有人把针藏到衣服上。” 苏浣故意看向墨雨冉,“而我没记错的话,在这两段时间之间,好像只是墨小姐碰到过衣服吧?!” 墨雨冉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立马哭了起来。 “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但也不能张口污蔑人……若姐姐怀疑我,可以掉监控查,只要查到跟我有关,随便姐姐怎么处置好了……” 说着,她朝着陆寒策靠得更近,一脸委屈的小脸哭的梨花带雨。 试衣间是不可能装监控的,也就自然找不出什么证据。 “策哥哥,我虽然不如姐姐优秀,但也是正经人家的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伤害人的事情嘛……姐姐随便给我扣个帽子,让我以后出去还怎么见人?可怜了我没出生的宝宝……” 苏浣这还什么都没说,就被墨雨冉倒打一耙,指认为污蔑她的坏人了。 这人不要脸,还真能天下无敌。 陆寒策也站出来为他的小情人澄清。 “苏浣,话不能乱说,看把我们小冉急的。这件事我会从生产源头查起,以免以后伤到其他顾客。” 说完,他搂着女人侧腰离开。 苏浣没想到,这墨雨冉比她想象的还要狠。 这场戏,她输了。 …… 周年纪念宴会厅,宴会现场布置得既典雅又不失奢华。 陆氏在A市商界的口碑不错,今晚商界名流基本也都到场。 看来陆家还真是急于澄清。 对于苏浣如约而至,陆寒策父母还算满意。 打了个招呼后,她便找了个僻静角落坐下,反正她今晚也只是个工具人。 他们要的,只是她出现过就好。 然而,宴会的男主人却姗姗来迟。 不远处,苏浣看见被人群簇拥着霍时凛,他没看她,只顾和顾云峰他们一堆人喝着酒。 “这陆少爷也猖狂了,结婚纪念宴请我们来,自己倒是没影儿。” “你们还不了解他,八成是被他那个小妖精拖住了……” “苏浣今晚倒是来得挺早,我就说她还得继续舔吧!” “咱们陆少身家上百亿,她苏浣怎么可能轻易放弃陆太太的身份?更何况苏浣当年就是麻雀变凤凰,不抓牢了怎么行!” 传来男人们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 霍时凛侧着身子,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苏浣,自顾将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而苏浣捏着红酒杯的手指,紧得发白。 她知道他们瞧不上她的家世,苏浣父亲也是经商,生意在A市隔壁的城市。 即便如此,但在他们这帮京圈豪二代眼里,却也是拿不上台面的存在。 但她当年爱上陆寒策,也正源于她被一帮富二代调戏时,他是唯一个站出来,还为了她跟人打架的男人。 想到从前的陆寒策,苏浣突然心脏隐隐作痛。 当陆寒策出现在宴会厅时,已近七点。 他与宾客周旋一番,远远看见她,笑容明亮,走了过来。 “陆太太,纪念日快乐!” 第32章 他递给她一只方形丝绒盒子,打开是一条镶嵌着小颗黄色宝石的项链。 她记得,那是他们夏天一起去英国,在古董店里她多看了几眼的那条。 碍于价格也实在好看,都能抵上在A市中心地段买一所小公寓了。 她没舍得。 苏浣失神了,没想到他竟记得。 恍然间似乎错以为他还是爱她的。 陆寒彻绕到她身后,帮她戴在颈上。 霎时,不远处一道闪光灯晃了眼。 他笑得得意,开口问再次打碎了这个假象。 “苏浣,你看看你,好好当陆太太多好,只用轻轻松松坐在这里,就可以得到别的女人梦寐以求的一切。” 呵,陆寒策只想让她当好一只乖乖听话金丝雀。 项链虽喜欢,但如今再也绑不住她。 苏浣只仰头看着他,眸光如霜,“陆先生还真有心,想必今晚场内的记者也请了不少吧。” 她抬了抬精致的下巴,指向前方一个带着小型单反相机的男人。 男人无所谓地挑眉,“陆太太又不是第一次参与品牌营销了。今晚你只需要负责美就行。” 他在她头顶揉了揉。 顾云峰和李温跟过来打招呼,却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策子,刚刚该不会真被哪个小妖精缠住,刚从温柔乡里脱身吧?” 顾云峰不顾苏浣的存在,调侃道。 李温则是指了指陆寒策衬衫领口上的一抹闪亮的蜜桃红。 “哟,这口红色号不错啊,也就你那个小女朋友喜欢用这种。” 陆寒策拍开李温的手,解释道:“苏浣,别听他们胡说,只是刚刚在那边蹭到一点奶油。” 李温和顾云峰耸耸肩互看一眼笑笑。 苏浣始终面带微笑,内心却难免泛起涟漪。 “抱歉,出去透透气。” 见她生气,李温忙找补,“嫂子别走啊,我说错了,我掌嘴!” “别理她,我们喝酒去。” 身后是男人们的推杯换盏和谈笑风生。 她独自步入酒店后面的庭院。 夜风轻拂,带着几分凉意,风里竟夹杂着丝丝玫瑰花香,却也似乎能吹散心中的些许烦闷。 苏浣立在回廊转角处。 一袭黑金镂空长裙,裙摆拂地,衬得她肤如凝脂,玲珑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她波浪长发及腰,身材玲珑有致,美得令人窒息。 坐了许久,她拿起手机点开看了看,却在微博上看见一条墨雨冉刚更新的动态。 墨雨冉高调分享了自己的生日派对,配文直白【和你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谢谢某人,爱心爱心】。 而位置显示居然也在这个酒店。 其中一张图片中,是一双十指相扣的手,女人纤细的手指上戴着大颗钻石。 而另一只指节分明的手,食指还上还戴着创可贴。 苏浣知道那是陆寒策的,。 而时间标记,恰好是陆寒策迟到之前。 所以,他迟到是在给她庆祝生日。 这一刻,苏浣的心里没有了疼痛,只有被欺骗的清醒和耻辱。 也再次扯开她生日那晚所留下的,密密麻麻的伤口。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偷偷抹泪?” 男人声音自身后传来,冷漠又疏离。 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笑了笑。 “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都说了叫你别来,你不听。” 他语气淡淡,又似夹杂一丝责备。 苏浣没有搭话,只是见男人仰起头看了夜空许久。 她有些好奇,也抬头看天。 可能是前几天大雨把天空洗净,今晚的星星显得特别亮。 她在看天的时候,他在看着她。 “真美!”她忍不住感叹。 “是啊,真美!跟星星一样璀璨耀眼。”男人目光灼灼。 苏浣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羞涩地低下头。 却在心间微酸,红了眼眶。 这双眼眸真的变成细碎的星河。 霍时凛伸出手,拭去她脸颊的泪痕,指腹冰凉。 “苏浣,跟我走!” “去哪?” “回家!” 他握着她纤瘦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 苏浣止住泪,垂下眸去,“不行,宴会还没结束。” “你就那么在意陆太太这个身份?他那样对你你也甘心?” 男人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薄怒。 “对,正是因为不甘心!所以离婚我要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至于那个身份,一个月前就已经不在乎了。” 对,她与陆寒策之间,只剩下钱可谈。她不要这样轻易就放过他。 “既然不在乎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一个身份?” 苏浣有些惊讶,她看着他的眼睛,瞳孔里像藏着一头隐忍克制,又呼之欲出的狮子。 “霍时凛,你,你什么意思?” 第33章 她甚至听得见自己的心跳,感到脸有些发烫。 “你打算跟我一直这么不清不楚么?偷情?当你的男模?” 苏浣越来越看不懂他,这不是他喜欢的吗?怎么怪起她来了。 “这样不好吗?你也不用负责!不是你说的玩玩儿而已!” 霍时凛捏在她肩上的手越来越重,直到她喊疼。 “苏浣!这样一点也不好玩,我霍时凛不是随便的人!” 不是玩,又是为什么?难道一开始不是他默许的这样的关系。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是陆寒策打来的。 “苏浣你跑哪儿去啦,马上给我回来!”陆寒策几乎是低声怒吼。 “知道了。” 她想要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搂进胸膛。 “别去!” 挣扎中,咬了他的颈侧。 慌乱中,苏浣推开他,朝宴会厅走去。 陆寒策等在宴会厅门口,看见她额前凌乱的头发,又见她身后跟着的霍时凛。 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他们,眼中一丝错愕。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陆寒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眼中翻腾。 霍时凛没回应,眼神怨愤地看向苏浣,他在等苏浣给出的答案。 苏浣停下脚步,眼神中充满冷静与决绝。 “刚好在院子里遇见霍总,谈了会儿公事。” 陆寒策不相信,目光转向霍时凛,“阿凛,是这样吗?” 他语气淡漠,随口“嗯”了一声。 而后,苏浣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再说了,陆少有什么资格管我?你不是正忙着给你的小情人过生日吗?” 这时,墨雨冉适时地从另一个宴会厅走出,在走廊寻找陆寒策的身影。 看到苏浣也在,她立刻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墨雨冉快步上前,站到陆寒策身边,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歉意。 “姐姐,对不起啊,我也不是故意要订这里的,只是策哥哥知道我父母都不在身边,怕我过生日孤单,说订这里方便照顾我。你不要怪他。” 苏浣淡淡一笑。 只是那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疏离与淡然。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在乎。” 她轻描淡写地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来,又顿住脚步。 “哦,我想起来了,墨小姐的生日好像是在深秋,可现在才九月啊。墨小姐还真会挑日子过生日啊,难道每年都不一样么?” 说着,又是莞尔一笑。 刚才看她的微博动态时,苏浣没忍住,往上翻看了她之前发的那些记录。 去年她的生日照片,应该是穿风衣了。 “策哥哥……你别听姐姐说的,人家生日真的是今天,不信我拿身份证给你看!” “好啊,拿出来看看!” 一直冷眼旁观的霍时凛开口了,一双深邃的眼眸目光锐利又不屑。 “我……”墨雨冉瞬间无话,小脸上是谎言被戳穿后的愤怒。 陆寒策有些质疑地扫一眼墨雨冉,他也觉得蹊跷,当时他说要办结婚周年时,墨雨冉就跟他闹脾气。 结果没过两天,就说那天是她生日。 不过小女人使使小手段,陆寒策觉得不是什么大事,至少证明墨雨冉在意他,想要黏着他。 “谁TM出来过开派对还带身份证的,阿凛你有点儿上纲上线了。” 他赶紧打圆场。 苏浣看在眼里,陆寒策对他的小情还真是用心,即使知道她撒谎,也要为她赢回颜面。 很快,陆寒策和霍时凛被宾客拉进宴会厅说话。 墨雨冉一脸傲娇地笑着,她那水润润的蜜桃唇色,跟陆寒策衣领上的颜色相得益彰。 突然她眼神一亮,笑得灿烂,她指了指苏浣脖子上的项链。 “呀,姐姐这项链戴着真贵气。那天策哥哥送我一堆首饰,我当时就觉得这条项链老气,应该适合姐姐戴。没想到他还真送给姐姐啦。” 苏浣愣了愣,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 她喜欢的礼物,居然是捡了她挑剩下不要的东西。 见苏浣不高兴了,墨雨冉笑得更甜更娇俏。 故意摸了摸她无名指上的大颗钻石,接着炫耀。 “姐姐,策哥哥送我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反正都戴不过来。以后你要是有喜欢的,就告诉我,我都可以送给你。” 苏浣突然笑了笑,挑眉轻声问:“真的吗?只要我喜欢,你都送我?” 墨雨冉得意地点点头,“当然。” 她还是嫩了。 苏浣伸手摸了摸她耳垂上闪耀的粉钻耳环,突然用力,直接扯了下来。 “啊!”一声惨叫,惊了四周宾客。 墨雨冉捂着耳朵,鲜血从指缝里涓涓渗出。 苏浣盯着她,似笑非笑,“这是对你昨晚想要拿针刺我的惩罚。还有,谢谢你的耳环,我很喜欢。另一只也可以送我吗?” 苏浣指了指她另一只耳朵。 第34章 酒楼是费尽心思得来的,听到汪礼教让自己别经营酒楼,蒋凡心里肯定不愿意,可是拒绝汪礼教的建议,他与汪文羽的感情,真就走到了尽头。 在酒楼和汪文羽之间,他义无反顾选择了汪文羽,点头道:“行,等会我就去找合伙人商量,他愿意独自经营,就转让给他,他不愿意,我明天就挂牌转让。” 汪礼教看到几百万的投资,自己一句话,蒋凡就点头同意,继续道:“今天开张,明天就转让,别人还以为你是为了收礼才这样做,以后传出去还怎么见人? 你可以循序渐进,凭你现有的人脉关系,酒楼必然会红火,等生意上路以后再转让,那样转让价格更高,你也可以多些流动资金。 不开酒楼,你想没想过做点什么事情?” 街面上那么多盲流,除了捐赠,要想做点大众受益的事,只有工厂,因为容纳的人多,借助改革开放的春风,前景也是一片大好。 汪礼教询问,蒋凡动起了这样的心思,可那需要大量的资金,就不是开一个市场,一家酒楼这么简单的事情。 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又怕汪礼教误以为自己好高骛远,摇头道:“酒楼转让,如果还账,我就根本没有什么流动资金,如果拖欠一下债务,属于自己的也只有两百来万,看似许多钱,可是想做点其他事情,连启动资金都不够。” 汪礼教追问道:“想做什么事情,两百多万还不够启动资金。” 蒋凡权衡了一下,解释道:“如果要想大众受益,只有开设工厂,把员工的薪资福利提高点,还能带动工厂周边的小贩挣点养家糊口的银子。 小打小闹不能让大众受益,可是一家上万人的工厂,至少需要一两千万,更大的目标我想都不敢想。” 汪礼教脸上终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道:“自己的资金不够,可以拉人入股啊!听说许多老板都想和你套近乎,这些都是资源。 利用这些外资让国人受益,即便受点非议,只要自己行得端做得正,问心无愧就行。 但是我先声明一点,你做任何事情,我和老梁都不会给你铺路,也不会给你提供任何方便,你有多大的能力就做多大的事情,能爬多高,全凭你自己的造化。” 汪礼教的笑容,终于让蒋凡一直处于紧张的情绪平复下来,点头道:“我会好好斟酌你老的建议。” 汪礼教看着郝梦,接茬道:“丫头:我建议别开酒楼,你会不会怪我让你失去了总经理的工作。” 郝梦心里多少有点想法,但是更多还是考虑到蒋凡的处境,摇头道:“不在这里上班,我可以找其他工作。 刚才听你一席话,我才深知自己的目光短浅,能从你老身上学到做人的方式,已经受益匪浅,哪还敢怪你。” 汪礼教这么丰富的阅历,一眼就看出郝梦的话里既有真诚,也有不甘,语重心长道:“丫头:改革开放是任重道远的事情。 外商来投资,虽然给岭南带来了飞速的发展,但是过于廉价的人力成本,很难让更多的打工人脱离贫穷,商人都是重利轻离别,这就需要国人自己奋发图强。 蒋凡现在有点事业基础,又有一些人脉,应该帮更多人做些事情。 他不是想开厂吗?我相信他能办到,你不做酒楼的总经理,到时候可以去厂里任职,也不失一条不错的人生之路。” 第35章 她挣扎了下,喃喃吐出一个字,“困……”。” 他扣住她的脚踝,火热的唇瓣顺着往前推,已贴着她的大腿:“不用你卖力气,你躺着享受就好。” 说着,手指往里探了探,苏浣激得一声娇吟。 紧接着,男人唇顺势贴了上来。 本来困得脑袋还在迷糊的苏浣顿时清醒,身子软成一摊烂泥。 床头突然亮起光,苏浣侧过头,看见霍时凛手机屏幕上备注的“陆寒策”。 此时她的心不自觉紧了紧。 霍时凛压到她身上,拿过手机,可身子却更加重了力道。 她爽的浑身发麻,眼睛都有些翻白。 太快了。 苏浣努力捂住嘴巴,极力忍住不要叫出声。 “阿凛,你马上把苏浣辞了。我倒要看看她在外面还能撑多久!到时候让她跪在我面前求着我原谅。” 他按了免提,陆寒策暴躁的声音在此时显得突兀而可笑。 霍时凛没说话,准确的说他没空说话, 空气暧昧,陆寒策听到男人粗重喘息,其中还夹杂着苏浣忍不住时的娇嗔。 “阿凛?你在干嘛?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陆寒策难免猜出对面暧昧到不堪入目的画面,他有些发狂。 可没等他说完,电话被挂断。 他突然变得温柔,不再像往常似要把全身力气都冲撞进她身体,而是细细慢慢地疼爱。 结束后,霍时凛将苏浣的头按进肩窝,“都听到啦?还打算回去吗?” “从生日那天离开,就没想过要再回去。” 暗色里,苏浣眸光坚定而冷寂。 …… 起床后简单转一圈,苏浣才发现霍时凛住在半山的独户的别墅。 房子三面环山,随便一个窗口望出去都是满目苍翠。 开窗,便能听见虫鸣鸟叫。 房内装饰低调又不失奢华,中外名家大作更是随处可见。 以前只知霍氏在A市财富榜排名首位,今天见到这处居所,才知道陆家与霍家之间差之千里。 “喜欢吗?” 霍时凛从身后环住她。 “嗯。喜欢。” “喜欢那就周末来住住,这儿离市区太远,平时不建议来。” “不了,你还是自己住吧。” 苏浣自知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想自己再陷入另一个金色牢笼里。 霍时凛明显不悦,眯起眸子看着她的冷静,“为什么?” “霍先生,由奢入俭难,你们这种有钱人的游戏不适合我。我只想要踏实地,享受我自己挣来的生活。” 苏浣伸了个懒腰,仰起那张素脸晒太阳,神情惬意,又丝毫没有留恋。 男人被她逗笑,无奈摇摇头。 “外面有的是女人想要爬上我的床,在我身边谋个角色。只有你苏浣,拒绝我。” 而后,苏浣手机上收到晚上飞往巴黎的机票信息。 她把手机举到霍时凛面前,问道,“你安排的?” 一年一度的全球珠宝设计大寒,本届就是在巴黎举办。 苏浣之前跟总监自荐过,说想要代表公司参加比赛。 当时总监只是没有明着拒绝她,但苏浣其实也知道,霍氏团队里还有那么多主打设计师,而自己刚到公司资历不够。 本以为无望的。 男人一脸邪魅的笑,“你先说刚刚有没有被男模爽到,我再告诉你。” 这都是什么神奇脑回路,苏浣小脸一红,轻轻推开他。 “滚!” 苏浣打了电话问总监,才知道公司这次定了由她参加比赛。 …… 巴黎,这座被誉为“光之城”的国际时尚之都,苏浣在十几个小时后只身抵达。 这个比赛,苏浣其实每年都有来现场观摩学习,只是陆寒策压根就不相信她的设计能力,不同意她参加。 如今,她对赛制早已了然于胸。 大赛设置了五个分奖项,和一个主奖项,也就是“年度最佳设计师金奖”。 第一次参加的苏浣即紧张又兴奋,比赛前一晚,她收到霍时凛的消息。 “放轻松,比完赛有奖励。” 三天紧张的角逐,苏浣的作品因创意出色,获得评委的高度认可,获得了分奖项里的“最佳新人奖”。 大赛的颁奖礼晚会在直播间进行全球直播。 最感到诧异的,应该就是陆寒策。 男人坐在办公桌前盯着他的超大屏电脑显示器,听见主持人宣布获奖人是“苏浣”时,一时不知该悲还是该喜。 陆寒策让秘书给他送进来一支雪茄,呛得他鼻子发酸。 苏浣上台领奖时,一身装扮看似简洁,但衬得她美艳大方,顿时惊艳四座。 直播间里也纷纷猜测她这个出道即巅峰的“新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明明可以靠才华,偏偏颜值还香。哎,恨老天不公啊……】 【就是啊,这妥妥拿的是大女主角色!】 【我的梦中仙女,谁能娶到她就美了!】 【苏设计是代表霍氏参赛,霍氏集团还真是不错,懂的赏识人才,年轻设计师也有机会参加这种国际比赛!赞】 【……】 一时间,苏浣风头无两,全网高赞。 当她捧着奖杯走出演播大厅时,看见广场喷泉池边的霍时凛。 男人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浅色休闲裤,正拿着包面喂鸽子。 跟往常的他很不一样。 第36章 他看见她,拾起台沿上的那束小苍兰,向她走来。 那天的风一定是收了霍时凛的好处,不然怎么在他走来时,恰好将他垂在额前头发吹起,一如朗润的少年。 苏浣的心也似被吹得晃动了。 殊不知自己眸光璀璨,掩饰不住的甜蜜与欣喜。 “恭喜你!” “谢谢你!”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口,然后又默契的笑开。 她口中“谢谢”二字有沉沉地份量,这几天一直在她脑海盘旋。 苏浣一直对自己的设计能力很有自信,可惜这些年在陆氏缺少机会展示。 无论霍时凛这次出于什么目的,她也想要说谢谢。 苏浣接过鲜花,放近鼻子嗅了嗅,“这就是你说的奖励呀?” 男人凑近她耳畔,小声说道,“奖励当然有,就看你打算怎么谢我咯!” 她耳朵热辣,奖杯轻轻敲在霍时凛头上,“本性难改!” 比赛结束,他们在巴黎多呆了一天,霍时凛带着苏浣四处游历。 到美术馆看画展,在塞纳河畔漫步,于艾菲尔铁塔下相拥,苏浣享受着许久未体验过的轻松。 夜幕的街角的小酒馆,两人喝完最后一杯,男人起身将风衣外套披在苏浣肩上。 酒吧的灯光昏黄,气氛暧昧。 “今晚去我那儿。”霍时凛略带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宛如一支催情剂。 酒店套房内,一夜极致缠绵。 清晨,苏浣被电话吵醒,接起后才听出是陆府的老管家。 听得出,管家有些为难开口。 “太太,您现在能回来一趟吗?少爷他昨晚喝醉了,胃疼的厉害,昨晚他回来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在叫太太的名字,说想喝太太亲手煲的粥……” 苏浣觉醒了大半,她语气淡淡道,“我不在国内。少爷胃疼应该通知家庭医生来瞧病,我也不是医生,更不是陆家的保姆,以后也不可能再给他煲什么粥了。” “谁让你打给她的,我的事不用她管,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了马上收东西走人!” 随后,苏浣听见陆寒策在电话里的怒吼,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苏浣明白,没有陆寒策的授意,管家怎敢私自打电话给她。 挂上电话后,苏浣没了睡意。 陆寒策应酬多,酒局也多,常常胃不舒服。 那会儿她无论工作多忙,晚上他回来也会给他煮醒酒汤,第二天又早起再煲上一锅青菜粥。 端上桌,他高兴时尝几口,不高兴时就嘲笑她怎么像个老妈子。 如今又想念?是不是很可笑。 男人从身后贴过来,在她颈后喃喃。 “你还会熬粥啊?我也想喝。” 苏浣这才想起,在外威风凛凛,杀伐果决的霍少倒是给她做过好几回饭。 被宠爱的有持无恐,得不到的又蠢蠢欲动。 “不会!想喝自己熬。” “那就吃你!” 霍时凛像是惩罚她一般,对苏浣发起猛烈的攻势。 苏浣获奖回来,公司里的人对她的态度并没有好多少。 但凡她经过,总有人神色诡异,窃窃私语。 可又有什么关系,强者无须自证。 但也正因这此获奖,让霍氏珠宝在国外迅速走红,受到不少欧洲新贵和明星亲睐。 苏浣再次获得升职机会,成为集团里最年轻的设计主管,独立带项目。 总裁办公室里,陆寒策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似乎暴露出他最近的状态不佳。 “坐半天也不说话,是打算在这儿过夜?” 霍时凛签完桌上一堆文件,这才抬起眸子。 “阿凛,你让苏浣辞职,她要回我公司去。” 等了许久,他还不好意思的开口了。毕竟这么多年兄弟,他也没求过他。 而霍时凛勾了勾唇角,像是早有预料般冷静。 “我没意见,只要苏浣愿意,她随时都能走。不过,她若是不肯走,我也没办法。” 陆寒策感到霍时凛说话有点阴阳怪气,他心里不舒服。 虽说苏浣这次生气跟以往不一样,但陆寒策向来嘴硬,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兄弟看了笑话。 “开什么玩笑!苏浣你还不了解,舔了我这么些年,哪回不是哭着回来求我。我这次来接她回去,只怕她求之不得,还能不肯走?” “那你就问问她咯!”说完,他拨了助理电话,交代几句。 不多时,苏浣跟着助理身后。 总裁助理来找她时,只是说总裁那边一位陆先生要见她,便心中明了了大概。 自她离职后,陆氏珠宝设计部人心不稳,紧跟着一大批老设计师跳槽。 这次秋季新款上市后更是差评无数,销量跳崖式缩水,只怕是这季度报表难看,陆寒策这个总裁也顶不住被股东责难的压力。 今天找她,可真谓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第37章 “听说苏主管要辞职?” 苏浣前脚进门还未站稳,便听见霍时凛那低沉中带着几分随性的嗓音。 陆寒策闻声,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他正了正深靠在沙发上的身子,心想还是兄弟比女人靠谱。 这话却把苏浣给听蒙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她看向靠在大班椅上一脸慵懒无所谓的男人。 “霍总的消息渠道可真特别,这是在哪儿听的八卦?公司刚给我升职加薪,我可舍不得走。” 她眸瞳一转,扫了一眼得意的陆寒策,心中升起疑惑。 “该不会是陆先生满嘴喷粪,污染咱们霍氏和谐的团队氛围吧!” 苏浣居然敢骂他! 陆寒策一听,从沙发上跳起来,面色立马涨成猪肝色。 “苏浣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哪像当个富家太太的样子。没规矩!” 苏浣闻声,脸上绽出笑意。 从前是她爱他,处处顺着他的意,生怕惹他不高兴。 可如今,她不爱他,还管他爱不爱听?只管自己口嗨罢了。 “那就请陆先生说句人话来听听?” 苏浣大方落座在他对面沙发,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红茶抿一口。 “我苏浣生来就骨头硬,说话就这样。陆先生若不爱听,大可不必来这儿自找难受!还有,富家太太谁爱当谁当好了,反正我不稀罕。” 陆寒策想要发作,却也没忘他今天来的目的,只是扶在沙发一角的手边牛皮沙发皱得厉害。 只得转面朝着霍时凛告状。 “阿凛你听听,她这是说的什么话!现在脾气比我还大。就这种素质的员工你们霍氏也敢用,迟早得罪客户。” 霍时凛淡淡扫一眼苏浣,却不知,自己唇角轻轻翘了幅度。 这女人越发的伶牙俐齿,以前怎么没发现,以后自己可得小心,不能惹恼了她。 这个小细节被心烦的陆寒策发现,有些郁闷。 “阿凛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发现你最近也怪怪的。” 霍时凛小声咳了一声,恢复了他一贯的冷漠表情。 “哦。我们霍氏对员工向来是以绩效来考核,只要员工专业过硬能创造价值,就配获得更好的资源。至于什么脾气,那不在考核范围内。” 确实,苏浣来到霍氏以后发现这里的员工效率很高,晋升路径也很明确。 霍时凛明面上是阐述企业文化,可听在苏浣耳中,又像是藏着点儿私心在帮她说话。 “兄弟,跟我这儿你就别打官腔了,还整得一套一套的。听不惯!” 他走到苏浣身边,直截了当的说,“你放着好好的陆太太不当,跑到这里来打工,传出去丢人。赶紧跟我回去。只要你回陆氏,想要什么职务,多少薪水,我都答应。” 虽现在陆氏珠宝缺人手,但陆寒策最在意的,其实还是他的脸面。 当初知道苏浣从陆氏离职的人不多,可自她在设计大赛中获奖后,圈子里一下都传疯了,说陆氏集团总裁夫人代表霍参赛。 明里暗里都指戳嘲笑他陆寒策管不住老婆。 对于陆寒策这种颜面比什么都看重的人来说,无疑是打他脸。 不过这与苏浣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陆总这回还真是大方。我在陆氏工作三年,凭着自己努力从设计师坐上总监位置,也没见你这么大方过。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晚了点吗?你还是赶紧走吧,我还要打工呢,没空听你给我画大饼,听着都噎得慌!” 她不理陆寒策的目瞪口呆,缓缓走到霍时凛的办公桌前,背着陆寒策一脸妩媚。 “老板,您最近给的‘压力’有点大,人家身体都有些吃不消呢。” 她这句一语双关,撩得霍时凛被喉间发干,恨不得将此时就将她按在办公桌上蹂躏一番。 他接住她的目光,淡淡开口,“这个项目很重要,辛苦苏主管!” 也不知什么时候,苏浣与霍时凛已经形成一种莫名奇妙的默契。 苏浣莞尔一笑,转身准备出去, “站住!苏浣,你难道听不出来我这是在给你台阶下吗!你别不识好歹!” 经过陆寒策身边时,听见他的低吼。 苏浣轻笑出声,“台阶吗?我不需要了。我想我现在更需要向上攀岩的路标。” 她回过身,定定看着陆寒策,这个她曾经心心念念爱了几年的男人,神情郑重。 “我很享受现在的工作和生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快乐过,所以你就别妄想我回去了。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个小助理墨雨冉好像也是设计专业,怎么,陆先生没打算重用重用她?” 陆寒策摊摊手,像是明白了,瞬间语气又变得轻狂,眸中几分得意掩饰不住。 “说来说去,你还是在吃小冉的醋。放心,只要你听话,没人能取代你陆太太的身份。再说了,像我这样的男人,谁没在外面养几个小三小四的,你就当是我养了条宠物罢了。” 听听,说的是人话么?苏浣心里只觉犯恶心。 跟陆寒策说话是对牛弹琴,可为何在她当初喜欢时,竟全然忽略了他的这些渣点? 网上说“忍一时乳腺结节”,所以有气不出是不利于健康的。 苏浣轻轻哼了一声,嫌弃地说道。 “你还是抽空看看脑科吧。有病!哦,对了,顺带去男科也挂个号看看,省得你那小三小四的跟着你成天守空房!” 说完,苏浣还不忘向他小腹下扫一眼,下瞥的唇角妥妥地嫌弃。 陆寒策被彻底惹怒,扣住她胳膊不依不饶。 “苏浣,谁给你的胆,敢跟我这么说话!别以为你在国外得个什么奖就了不起了,要不是我陆家,你今天还在县城里卖鱼!” 苏浣的家乡在南方海滨小城,父母从事水产养殖多年,家世远比不上陆家,但也是正经商人。 她曾以为他与别的富家子弟不同,却始终是打心里瞧不上她小门小户。 或许在陆寒策的眼里,她一直就是个依附在陆家一无是处的摆设、舔狗。 她眼角一抺猩红,“啪”一声脆响,一个大耳光掴在陆寒策脸上。 第38章 而在上演这场闹剧时,霍时凛自始至终都神情淡漠,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屏幕。 苏浣有些气恼,这个在床上能要她半条命的男人,此时居然也不帮她解围。 陆寒策长此时整个人怔住,满脸的不可置信。 苏浣的这一巴掌就如同挑战他在她世界里的绝对权威,她怎么敢? 待他反应过来,抬起手欲还回去时,总裁办公室门被敲响。 他虽混蛋,但脸面还是要顾及的,举在空中的手收了回去。 苏浣赶紧退后几步,整理自己额前凌乱的刘海。 进来的是霍时凛的助理,“总裁,这是您要的资料。” 他将手里拿着一沓纸恭敬地递给霍时凛。 男人这才欠起身,走到陆寒策面前。 “兄弟,不是我不帮你,主要是苏主管今天上午刚跟公司签的《劳动合同》和《竞业协议》,你也不是外人,看看吧。” 原来霍时凛不是不出手,而是憋了个大招在后面。 苏浣勾了勾唇,有点服气。 陆寒策快速掠过条款,面色越来越凝重。 最后,拿着合同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八成是被气到。 “合同期五年,竞业限制两年……” 他看到合同最后一页苏浣秀气的签名和手印,气得笑出来,“苏浣你是不是傻,这样就把自己卖了?” 的确,今天上午HR跟苏浣签下了五年合约。 五年里,霍氏为她提供各种深造、交流机会,并为她单独开办一个工作室,她可以自创品牌,销售额与公司分成。 而唯一的条件是,她这五年里面不能离职。 霍氏给出的资源阵容太具诱惑力,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制。 苏浣不是傻,而是傻子才不签! 陆寒策不死心,转头质问霍时凛,“阿凛,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她可是我老婆,你不至于吧?她今天必须跟我走!” “走没问题,合同违约金麻烦你先付一下。” 霍时凛在合同上“违约条款”那处指了指,一脸漫不经心,眉眼间气定神闲。 “违约金九位数?!”陆寒策突然提高了音量,眼中全是惊诧。 “阿凛你是缺这点钱?” 他满腹怒气,却不敢对霍时凛动粗,于是将合同狠狠朝一旁的苏浣脸上丢去。 她来不及让开,脸颊被纸张划出一道血口子。 霍时凛一把将苏浣拉至身后,突然眸光冷厉,吐出的一字字都像是带着刀人的寒气。 “陆寒策!苏浣现在是我的人,你最好对她客气点!” “带她去医务室!”他交代助理,松开苏浣手臂。 陆寒策还是忌惮霍时凛的,毕竟两家财力悬殊摆在那儿。 看着受伤的苏浣被助理带走,他也不敢再拦着。 他知道霍时凛的雷霆手段,发起狠来六亲不认。 之前圈子里,一个跟他们一道喝酒玩乐的兄弟,不知什么原因得罪了霍大少爷,他二话不说,让人整个家族的生意在一个月内全部倒闭,那家人也从此在A市销声匿迹。 人狠话不多,说的就是霍时凛。 “兄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气苏浣。以前她闹脾气,不出三天准乖乖回来求着原谅,可这回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你说,她跟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帮哥们儿得多盯着点儿呀!” 霍时凛笑得略有深意,“我看苏浣最近比以前气色好多了,看来她那个男模倒是身强力壮。兄弟,你确实该去看看男科了!” “阿凛你……”陆寒策被噎到,脸上一阵铁青,瞬间感觉自己头顶一片碧绿草原,仿佛都能策马奔腾。 “苏浣也就是装装样子,找个人气气我而已,她哪儿敢真去找什么男模!” 陆寒策有自己安排人去查过苏浣,但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找不到,于是他笃定,那个什么所谓的男模根本就不存在。 她还有什么不敢?霍时凛笑了。 …… 然而,苏浣的生活里也并不完是好消息。 微博上一则“国际获奖设计师苏浣当众打人”的视频冲上了微博热搜。 视频苏浣也看到了,就是结婚周年宴会那天,她拽下墨雨冉耳环的片段。 只不过视频被去头掐尾,留下的是墨雨冉捂着耳朵满身鲜血时,她指着要另一只耳环,以及后面墨雨冉委屈巴巴求饶的片段。 配文更是相当有煽动性和明确指向。 全网骂声一片,当然全都是骂苏浣。 但很显然,这背后有推手,而始作俑者无疑就是视频中的墨雨冉了。 视频代表不了事实真相,而网友不过图个自己口嗨,苏浣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却不知,危险已悄然而至。 当天晚上她去附近公园遛狗,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跟疯了一般冲过来,将鸡蛋和烂白菜砸到她头上。 口里骂骂咧咧,“有钱人了不起啊,有钱就能随便欺负人,你们这叫霸凌!臭不要脸!” 要不是当时星星在身边,它朝着那女人狂吠把人吓跑,都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而第二天一早她打车去公司,刚上车,被司机认出来,竟然拒载。 司机阴阳怪气,“你就是网上那个欺负小姑娘的富家太太呀!哎哟,我这个小破车子可载不起,赶紧下车吧!” 苏浣没办法,只得打了电话请假。 幸而她住的别墅治安不错,不然估计在家里也是会不得安宁。 然而还没完,网友也很容易就扒出了她在巴黎获奖的视频,甚至投诉到大赛的组委会。 当天,苏浣就接到组委会电话,要求撤回她的奖项。 苏浣望着电脑屏幕出神,然后手机进来一个电话。 “苏主管,我是霍氏人事部,正式通知您从明天开始不用回集团设计部上班了,您私人物品我们会根据您合同上的地址快递给您……” 苏浣的心缓缓下沉,只是淡淡回应一句“谢谢”,随后挂上电话。 她拉上了屋里所有窗帘,关上手机,独自蜷缩在沙发上。 浑浑噩噩睡了醒,醒来再睡,分不清白天黑夜。 第三天,她被门铃吵醒,开门见天色已将黑。 是快递员送来一个包裹。 苏浣微微笑了笑,霍氏集团的办事效率就是高。 打开后,里面却是一串钥匙,一个U盘,还有……一枚保时捷车钥匙。 估计是这几天脑子睡懵了,她看着纸箱内的东西愣了好一会儿。 难道不是公司寄回她留在办公室的私人物品吗? 这几天她收到的“惊喜”还真多! 第39章 纸箱最下方,还有一张小卡片。 苏浣很疑惑,卡片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是一个命名为“HUAN”工作室。 她脑子里开始快速转动,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怦怦乱跳。 走进书房,打开电脑,读取U盘。 呵,这U盘里竟还有让她更加“惊喜”的东西。 是照片,很多墨雨冉青涩时期的照片。 她亲昵地挽着一个像她爹的中年男人进入酒店的,两人在豪车内亲热的,类似这种还有很多。 另外,就是一位中年贵妇模样的人揪着墨雨冉头发揍她的照片,看照片背景,像是大学宿舍。 当然,还有那晚在酒店的监控视频。 看完照片和视频,苏浣勾起唇角。 墨雨冉,你既然自己作“死”,那我送你一程! 她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师哥,帮个忙,用你的资源帮我发个帖……” …… 昨夜悄悄下了一场雨,让初秋的天气变得微凉。 清晨,苏浣按照卡片上的地址找到工作室。 是位于市中心商业街旁,闹中取静的一处现代风两层小楼。 门上方挂着暖白色简约灯牌——“HUAN”。 苏浣立在玻璃门前,望着灯牌发愣。 开创独立工作室,是她一直的心愿,想必也是大部分设计师的心愿吧。 记得大学时,她刚跟陆寒策在一起,那会儿他应该是宠爱她的吧。 男孩承诺毕业后,他回陆氏工作负责赚很多的钱,而她可以创办一间自己的工作室,随心所欲只做自己喜欢的设计。 而年轻时那些信誓旦旦的诺言就像泡沫,在结婚后每一天在脑海中爆裂、消失。 可如今就摆在眼前,她又犹豫了。 会不会是下一个牢笼,一个霍时凛精心设计的笼。 “发什么呆呢!不喜欢?” 身后熟悉的男人声音将苏浣思绪拉回。 头上是男人撑起的黑色大伞,而她肩头早已不知何时被细雨淋湿。 那天接到公司电话让她不用回去上班,她心灰意冷,以为霍时凛嫌她是个麻烦,急于撇开关系。 对这个反转,她确实是意外的。 苏浣回头微微笑了笑,“很喜欢,昨天的快递包裹,让霍总费心了。” “什么快递?不懂你在说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一起进屋。 工作室面积不大,苏浣很快转了一圈。 一共上下两层,一楼是展示区、接待室和休息区,二楼则整层都是工作区。 不得不说,眼前这男人很懂她的审美。 室内以暖白和灰色调的几何型设计为主,其中一楼一面墙上镶满棱镜,折射着室内各个角落。 整体装饰看似极简,却又处处充满精巧玄妙。 设计、打版、办公、休闲的设备一应俱全,堪称完美。 这简直长在苏浣心坎上的梦中情“室”。 说不感动是假的,自那天收到那个快递,她便知道是他的安排。 今天来工作室看到这里的一切,更加恍惚。 她只是有些无法接受,帮她实现梦想的人,是霍时凛,这个事实。 “说吧,想让我用什么换!别告诉我说就凭我跟霍氏签的那五年合约!” 苏浣笑着看他,她一直知道他是理性而成熟的人,他做这些事都有目的。 霍时凛站在落地窗前抽烟,默默看向她。 男人神情依旧疏离,颀长身体上穿着一件深蓝色风衣,为他更添一层神秘。 即使二人已经多次赤诚相对,但苏浣仍感觉他很陌生。 “哦?你觉得你有什么可以跟我换?身子么?”霍时凛缓缓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她下巴,唇角勾起一抺邪恶。 他瞬间变成那个在床上毫无节制地向她身体需索的男人。 这危险、暧昧的气息才是苏浣所熟悉的。 但用身体换资源,那她跟贪得无厌的墨雨冉又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苏浣需要的关系。 苏浣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眼眸,想了片刻,“半年,我有信心半年后让这个工作室盈利,利润部分我与集团三七分成。” 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指突然变得更紧,紧得让她疼。 “苏浣,你长本事了?跟我公事公办是吧?谁稀罕你那点破利润!” 他把烟丢在地上撵灭,眯起眼眸,眼尾漫起一抺猩红,目光简直要吃人。 苏浣也不知那句话会惹怒他,瞧不上那点钱就瞧不上嘛,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霍时凛这个人本身性子就阴晴不定,指不定是在哪儿受了刺激,此时还是保命要紧。 “疼……”她装作可怜模样,乞求他。 可娇弱的声音却偏偏如同一味催情剂,勾了男人的魂。 他一把将苏浣拉入怀中,凶猛急切且带着惩罚性的吻随后落下。 男人口腔里的浓烈的烟味有些呛鼻,却又好似令她上瘾的毒。 苏浣双眼迷离,渐渐回应着他的吻。 霍时凛的吻落在耳后,“要跟我谈公事可以,但也不妨碍我跟你做。” 屋内空气冰凉,可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滚烫如火,尽情燃烧着。 许久,激情褪去,苏浣双手攀着霍时凛的肩头轻轻喘气,估计是前几天关在家里没好好吃饭,有点犯低血糖。 “我有点晕。” 霍时凛将人横抱到沙发,亲了亲她头顶,“乖,给你拿点吃的。” 她窝在沙发上,身份感到一阵酸痛,记忆开始回笼。 刚刚她被抵在前面棱镜前靡乱又疯狂的模样在脑海挥之不去。 苏浣小脸上还泛着潮热,不可否认,霍时凛这么优秀的身体着实令她迷恋。 屋外还下着小雨,而屋内飘散着醇浓的咖啡香气,还有露着八块腹肌正煮咖啡的“男模”。 霍时凛说得有道理,“跟他谈公事谈可以,也不妨碍跟他做。” 苏浣笑得得意,这样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爽。 正吃着霍时凛做的一块简单的三明治,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竟是远在家乡C城的闺蜜打来微信视频。 接起后,手机里便传出她哇啦哇啦鞭炮一样的声音。 “小浣,你终于开机啦,你没事儿吧?还能吃东西证明没啥大事儿!别怕别怕啊,姐们儿来啦,我在A城呢。去了陆家,陆寒策那小子居然说不知道你在哪儿,气死我,让我给揍了!” 苏浣扑哧笑出声,差点没把嘴里的面包喷出来。 结果一不小心,手机滑落在沙发上,估计镜头正好晃过一旁坐着的,还袒露腹肌的男人。 第40章 果真,苏浣听见对面尖叫起来。 “诶呀妈呀,怎么有个男的,还没穿衣服!小浣,这谁呀,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说话呀!” 苏浣心想,这下完蛋了,暴露了男模身份。 “别担心若楠,就是在夜总会找的男模。你地址发我,一会儿去找你。” 匆匆聊完挂上电话,不顾对面的女人惊呆的眸子。 她挑挑眉示意,“帅哥,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男人双手环抱胸前,脸上装着不高兴,“有我这么又帅又多金的夜总会男模吗?!” 说着,凑上来舔去她唇角沾上的一点面包屑,他眸子里露出邪魅光芒。 苏浣一脚蹬在他肩上,却被男人扣在怀里,替她穿上袜子。 她心头渐暖,鼻腔内涌起一阵酸楚,似乎没有男人对自己这么体贴过。 以前都是她对陆寒策嘘寒问暖,而他还总是嫌她烦。 他边套袜子边低吼,“不许你想别的男人!” 呵,男人这霸道的占有欲。 苏浣声音有些颤抖,“霍时凛,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好睡!” 霍时凛俨然换成一副花花公子哥玩世不恭的模样。 一句话,浇灭了她心中刚升起的一丝感动。 呵,果然都是她自己的错觉。 苏浣眸色暗了些,对这个答案显得有几分失望。 稍作整理,她离开去找闺蜜程若楠。 工作室外停着那辆红色保时捷跑车,而钥匙,在她包里。 她直接开走。 对于车子,霍时凛的解释是:“车子作为你获奖的奖励。集团早有先例,你大胆收着。你要真觉得别扭,以后就当我的免费司机,每天送我上班。” 不得不说,霍时凛情商很高,送出的礼物都让人无法拒绝。 苏浣从陆家离开,连自己以前代步的车子也没要,所以最近都是打车出行。 她不想再遇到那天被出租车拒载的事,所以也欣然接受。 …… 仅短短几天,网上“苏浣打人事件”出现了反转。 因为另一则【总裁助理知三当三抢总裁】的帖子大火。 内容是:墨雨冉勾搭知名集团总裁后怀孕逼宫,恬不知耻大闹总裁结婚周年宴,反被正宫“教训”“打脸”,当晚的酒店视频被完整的爆出来,不过人脸都打了马赛克。另外还提到墨雨冉大学时期傍富商的事,大量照片流出。 帖子一出,网上喷子们则是立马调转矛头,将墨雨冉黑得体无完肤。 【也太不要脸,自己当小三还敢出来作妖,让佛祖收了吧!】 【现在有些大学生就是虚荣,专门勾搭有钱男人。爹妈好好管管,管不好就让她遭受社会的毒打!】 【还有前科啊,原来是个惯犯,干这种事上瘾了吧?!】 【杀一儆百!像她这样的还敢污蔑人家正宫娘娘,也不照照镜子,比不过正宫娘娘一根头发丝儿!】 【……】 躲在地库里的墨雨冉等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看见苏浣挽着程若楠从酒店电梯出来。 她冲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拉着苏浣的手臂哀求。 “姐姐,姐姐,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和孩子吧……” 苏浣被吓得不轻,看着地上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人,差点没认出来。 程若楠更是夸张,大叫一声,吓得向后退了好几步。 听见声音,苏浣才反应过来,厌恶地甩开手。 “墨小姐,你这是什么话?说得好像是我要害你一样。” 墨雨冉也遭到了网曝,还被扒出来好多曾经的黑料,被网友人肉,逼得她只能躲在家里。 害人者终得恶果。 “姐姐,苏浣姐姐,网上那个视频真不是我发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你把网上那个帖子撤掉好不好?我肚子里还有宝宝,他们说得好难听,我快受不了了,这样对宝宝健康也不好……” 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可跪在地上求饶的模样惨样却像是一条被人唾弃的野狗。 她抬起她下巴,笑着看她。 “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再说了,你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应该去找陆寒策帮忙才是。他不是很懂危机公关那一套吗?怎么,该不会是他不要你了吧?” 提起陆寒策,墨雨冉突然愣住,止住哭声。 她强撑着起身,像是被人戳中伤口,眼中布满猩红。 “你,你胡说,策哥哥才不是这种人!你别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网上那道帖子虽没点名道姓,但明眼人都能猜到是陆家。 因此,陆寒策勃然大怒,不仅免去了墨雨冉在集团的职务,对她的态度也变得十分冷漠。 而苏浣太了解这些所谓的豪门做派,在外面玩玩可以,一旦被摆上台面,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维护颜面来挽回利益。 墨雨冉不懂得这个游戏规则,仗着陆寒策宠她一再作妖,很难不被当成弃子。 “哟,你就是那个抢苏浣男人的小三啊?还有脸出来,要不看在你是个孕妇,我把你揍成猪头!看你还敢勾引男人!” 程若楠听了个大概,对着墨雨冉破口大骂后,亮起拳头在女人眼前晃了晃。 她从小就个火爆性格,能动手时绝不动口。 墨雨冉着实被程若楠吓得满眼惊恐,不再敢哭喊。 “小浣,咱们走!带我见见世面去!”说着拉着苏浣就走。 墨雨冉还准备上前拦着,被程若楠晃着拳头给吓退了。 苏浣明白程若楠口中所指“见世面”,看着她抿嘴一笑。 A市最具人气的会所——【夜宴】。 程若楠进门就挑了正中间的卡座坐下,说方便一会儿看男模走秀。 苏浣笑着摇头,拿她没办法,虽然她不喜欢这些地方,但咱的闺蜜咱自己宠着呗。 苏浣见她盯着台上的帅哥两眼放光,故意逗她。 “若楠,干看着多没意思,要不给你点两个男模下酒?” 她知道,程若楠是个纸老虎,也就嘴上花,可其实还从来没谈过恋爱。 果然,程若楠小圆脸红到耳后,脸上羞涩又期待的表情。 侍应生带着一队帅哥来到卡座,苏浣抬手胡乱指了三四个留下。 这里的帅哥果然“专业”,个个都是搞气氛的高手,不一会儿功夫,就跟程若楠聊得火热,玩起行酒令。 可就是这样不凑巧,有些不想见的人,偏偏容易偶遇。 陆寒策跟着一帮朋友进了会所大厅,李温指着被男模逗着笑得花枝乱颤程若楠,眯着眼看了又看。 “靠,没眼花吧?策子,那边那女的是不是那天动手那丫头?” 第41章 当天,程若楠到A市后联系不上苏浣,只能找去陆家,李温也在恰巧场。 程若楠向陆寒策打听苏浣消息,可那蠢货一问三不知,她听着就来气。 “姓陆的,你个大男人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了,还有脸在家喝酒!” 程若楠可不是吃素的,她最见不得苏浣受欺负,上来就给了陆寒策一个大逼兜。 揍完人撒腿就跑。 此时,陆寒策勾起一抹笑,像是扯到痛处,舔了舔嘴角瘀青。 “这疯丫头,今天撞爷爷枪口上,得好好教训教训!” 程若楠正跟男模玩得起劲。 她让四个帅哥并列坐成一排,也不嫌害臊,挨个摸人家腹肌。 陆寒策他们一帮人走到卡座前,个个脸上写着挑衅。 “识相的,都给我滚!” 帅哥们见状,都是不好惹的金主,也不管程若楠死活,起身就退回去。 程若楠正高兴着,突然被人搅了局,一脸暴怒回过头来,映入眼帘的却是陆寒策那张面瘫脸。 还未等她开口骂,已被陆寒策的大手锁住肩膀动弹不得。 “小浣,救命……” 苏浣去趟洗手间的功夫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陆寒策,放开她!” 她拉开男人的手,满眼仇视的目光扫过陆寒策。 “苏浣?” “嫂子?” 李温盯着苏浣眼睛都直了,胳膊肘怼了怼一旁同样惊讶的陆寒策,“你老婆现在玩儿得挺花呀!” 眼前的苏浣穿着白色小吊带,一条牛仔短裙,长发在脑后高高马尾。 整个造型清凉又亮眼,跟她以往端庄淑女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陆寒策的脸绿了又白,心里的怒气噌噌上蹿。 “苏浣,你怎么在这儿?你这穿的什么?!赶紧披上!” 他脱下西装外套递过去。 最初网上帖子出现,陆寒策本可以利用自己的资源将势头压下去,但他并没有出手,他一心等着苏浣主动来求他。 对此,苏浣也并未做指望。只是事情过去了,可他现在却来指责她。 苏浣没接他递来的外套,她淡笑着看他。 “这又不是陆家的地方,我怎么就不能来?难道就只许你陆少爷在外面潇洒,就不许我和朋友来放松放松?” 李温闻到两人之间浓浓的火药味,想着会所人多口杂,怕被人看了热闹又上热搜,忙站出来打圆场。 “嫂子,这儿人多又吵,要不跟陆哥上包间里好好聊聊。” 好好的局被搅黄了,程若楠也憋着气。 她脾气上来,故意气他们,“小浣别去!一帮渣男,别理他们。耽误我们看帅哥!” 话一出口,陆寒策更是火冒三丈,一只拳头捏生硬。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他红着眼角狠狠瞪了程若楠一眼,“跟我动手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说完,他转而对苏浣一脸鄙夷。 “苏浣你就这么不甘寂寞,着急着找男人?如果你现在跟我认个错,求我原谅的话,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我们还跟从前一样,你回去安心当你的陆太太!” 陆寒策从小就骄傲自大,自信地以为所有人都应该对他俯首。 可苏浣只觉得犯恶心,刚准备怼回去,却被程若楠抢了话头。 程若楠可不惯着渣男,她此时战斗力爆棚。 “姓陆的,你皮可真厚,给你扔南极都冻不死你!你出轨小三在先,现在居然还让小浣认错。脑子有没有一点逻辑?幼稚园没毕业是吧?搞不懂你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一旁李温没憋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心想这女的路子野,不过居然还挺可爱! 陆寒策心烦,白了李温一眼,他立马止住笑。 “野丫头,没规矩!你最好离我老婆远点儿,苏浣都给你带坏了!” “陆先生,请你拧拧清楚,我早就跟你没关系了。我高兴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以后咱们各玩儿各的,互不干涉!你要是无聊没事做,也可以跟你的小情人啊,小助理出来玩。总之就是别来烦我!” “苏浣你……你少玩儿这种欲擒故纵的小把戏!我的耐心有限,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苏浣只是感到可笑,陆寒策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苏浣和程若楠被搅得没了兴致,两人挽着手离开会所。 …… 会所包间内,灯光昏黄而暧昧,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气息,显得格外压抑 陆寒策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手中紧握着已见底的酒杯。 李温给他旁边的陪酒的公主递了个眼色。 女孩眸色妩媚,身子贴到陆寒策身上。 “陆少,出来玩儿就别不高兴了,我今晚陪你不醉不归。” “滚开!别烦我!” 陆寒策猩红的眼角一道冷冽寒光,吓得女孩缩回手。 李温看在眼里,觉得陆寒策反常,给陆寒策又倒了一杯。 这么些年一起在外面玩的,谁还不知道谁啊!今晚到底几个意思? “出来玩儿,你发什么疯。陆少该不会是刚才看苏浣找男模,吃醋了吧?” 李温开玩笑似的试探他。 其实苏浣这回离开陆寒策几个月,圈子里都在传,说苏浣这回是玩真的。 “吃醋?开什么玩笑!她肯定是跟踪我,跟我这儿演戏呢。就她那点小把戏能瞒过我?以前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说完,陆寒策眼里掠过一丝不自信的狐疑。 苏浣从陆家搬出来都两个月了,这要换成以前,早就回来舔了他八百回了。 李温搭上陆寒策的肩,“那不就得了,别一副苦瓜脸,来高兴点。美女,给陆少满上!” 在陆寒策喝到眼神迷离,已经半醉时,顾云峰和霍时凛也相继过来。 见着霍时凛,陆寒策踉跄着靠到他身边的沙发。 “阿凛,苏浣最近没在霍氏上班,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啊。”霍时凛冷声答道。 “你是不知道,那个傻女人就为了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居然真的跑到我跟前点了几个男模。气死我了!要是搁以前,我保准她跪着求我。” 闻言,一股莫名的醋意涌上霍时凛的心头。 男模?她还真敢! 握着玻璃杯的手指紧得发白,他蓦然起身。 “阿凛你去哪儿!刚来就着急走?” “你们玩,我还有事!” 霍时凛嗓音低沉而坚定,头也不回离开。 第42章 逛了一个上午,累得走不动的两个人寻了一家临街的咖啡厅坐下。 江雅竹:“想吃什么?” 沈晚瓷点开某app,准备找找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刚点开,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晚瓷。” 她回头,看到来人正是许多天不见的秦赫逸。 男人穿着一身利落干脆的登山服,短靴,裤腿扎在靴子里,哪怕拿着咖啡,也和周围城市精英打扮的人群格格不入,他看到了沈晚瓷,也看到了和她坐在一起的江雅竹。 他知道对方是薄荆舟的母亲,上次在沈晚瓷的公寓门口见过,但还是礼貌颔首:“伯母。” 江雅竹也一眼认出了这人的身份,自己儿子的情敌,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对方一番,长得帅、家境不差、满眼都是晚瓷、能说会道、笑起来还是女人最招架不住的又痞又坏的那一款…… 越看,越觉得自己儿子胜算不大。 就算她有‘亲生的’这个强大滤镜,也讨厌死薄荆舟那张死蚌壳一样的嘴了。 秦赫逸看了眼凳子上的购物袋,以及桌上已经快喝完的咖啡,推算出两人应该逛完街就来这里了,“伯母应该还没吃饭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中餐,要不要去尝尝?” 江雅竹刚想拒绝,就听秦赫逸接着道:“我之前就听晚瓷说您待她像亲生女儿一般,早就想请您吃顿饭,当面感谢您这三年对她的照顾了。” “……” 江雅竹心底有些发凉,手脚感觉都没了力气。 这都开始宣誓主权了啊,听这语气,都把沈晚瓷纳入自己人的范畴了,再过不久自己这个口头上的干妈是不是就真要变成干妈了? 沈晚瓷扭头,看着秦赫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用嘴型无声的问他:“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伯母对我像亲生女儿一样了?” 虽然江雅竹对她的确好的像亲生的,但这事她没跟秦赫逸说过,而且江雅竹对她好,也不该是他去感谢啊。 秦赫逸看了她一眼,直接道:“太长,看不懂。” “……” 察觉到江雅竹朝她看过来的目光,沈晚瓷尴尬的捂脸。 大型社死现场! 最后,一行三人还是去了秦赫逸说的那家中餐厅,实在是他——盛情难却,江雅竹不好拒绝。 男人腿长,又常年在部队里,做什么都是争分夺秒,早就习惯性的健步如飞,但是从咖啡厅到中餐馆,他始终克制自己,只比江雅竹快了两步在前面带路。 他们选了个靠窗的包间,正好能看到外面的街景,现在是春天,绿化带的花都开了,满满的坠了一树,花瓣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既唯美又浪漫。小說中文網 对面二楼的餐厅—— 顾忱晔挑了挑眉,抬脚就往旁边的人腿上踹了一脚:“我好像看到你老婆了。” 薄荆舟一听到这两个字,额头两侧就突突的跳,沈晚瓷昨晚那些伤人的话还言犹在耳,像一根针,快狠准的扎在他的神经上,那个女人不稀罕他,他也不是犯贱,非她不可,“我没老婆,单身,别什么人都往我身上扯。” “哦。” 顾忱晔应了一声,开始跟他继续谈刚才的公事。 反正又不是他的老婆在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他能提一句就已经不错了,还指着他把人给他绑上来不成? 其实根本不需要顾忱晔提醒,薄荆舟坐的位置,一垂眸就能看到对面相谈甚欢的三人,他看过去时,秦赫逸正将一碗汤放在沈晚瓷面前,女人低头便要喝,但身旁的男人说了句什么,她动作一顿,将快要凑到唇边的勺子拿远了些,吹了吹,才又含进嘴里。 薄荆舟一双眸子讳莫如深,薄唇抿着。 顾忱晔说了一长串,等了半晌,结果身边的人连屁都没放一下,跟望妻石一样盯着对面,他有些火了,“活该沈晚瓷把你甩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这句话刺激到了,薄荆舟猛地起身就往餐厅外走。 顾忱晔:“你干嘛?” “跟你吃饭倒胃口,不吃了。” “……” 薄荆舟下楼后径直去了对面沈晚瓷所在的那家餐厅,走到包间门口,正好听见秦赫逸那句:“伯母,您是晚瓷的干妈,那也就是我干妈,以后我和晚瓷一起孝顺您,保证您每天……” 话还没说完,包间门就被人用力推开了。 里面的三人同时扭头,神色各异的看着站在门口、一脸冰霜的薄荆舟。 江雅竹现在看秦赫逸就像在看别人家的儿子,看自己家的,就像在看那圈里不开窍的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也懒得搭理他。 沈晚瓷还在为昨晚的事耿耿于怀,更是不想理他。 只有秦赫逸,脸皮比城墙厚,挑了挑眉道:“薄总这是赶巧来蹭饭的?” 薄荆舟大步走进去,拉开沈晚瓷对面位置的凳子坐下,视线笔直的落在她脸上,除了最开始的那一眼,这个女人的视线就没再往他身上扫过。 暴虐的情绪自他心头一点点涌上来,他脸上神情未变,微勾的唇角带着笑意,沙哑的声线清晰的回荡在包间里:“我来看看昨晚才被我亲到腿软的女人,今天是怎么勾引另外一个男人的。&rr;→新书推荐: 第43章 霍时凛的吻一向带着侵略性的危险气息。 灯光昏黄,映照出两人情意悱恻的身影,投射在帐篷上。 程若楠用一双漏着指缝的小手捂住眼睛,“妈呀,姐姐我还未成年,这是我能看的吗?!” 苏浣闻声扑哧一笑,害得霍时凛尴尬得有些出戏。 他委屈巴巴地看着她,“罚你,今晚跟我一个帐篷!” “不行,我可不是重色轻友的人。” “你不是?你娘家人可是,不信你问问她?” 苏浣不是那么容易被拿捏的人,她笑着推开霍时凛,转身出了帐篷。 …… 在苏浣的打理下,“HUAN”工作室很快就开启运转。 她招了助理和专业的打板师傅,并将自己这些年积累的设计作品重新打磨。 南江美术馆里,进行着一场名为“新生”的珠宝展览兼慈善拍卖会。 巨大的的展厅璀璨夺目,灯光与珠宝交相辉映,厅内聚集了不少商界名流和珠宝爱好者。 “苏浣姐姐,好久不见!” 女人说话时,尾音似故意上扬音色透露着挑衅。 正与承办方确定细节的苏浣微微皱了皱眉,跟对方交代一句,回过身去。 墨雨冉一手抚着肚子,笑容妩媚恣意。 “墨小姐没在医院安胎,出来看展?” 墨雨冉被网暴后几天腹下出血进了急救室,陆寒策终是迫于骨肉亲情,下令集团公关部运作。 一夜之间,所有关于墨雨冉的转帖和新闻通通消失。 男人啊,做一件事不过举手之间,就看他愿不愿意做。 苏浣多少听到一些,但如今心里也已经毫无波澜。 “今天是姐姐的首次展览,不凑巧,策哥哥他今天忙,我自然要代表策哥哥来给姐姐捧场呀。” 代表他?苏浣莞尔一笑。 这女人脸皮不是一般厚,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那就谢谢了。你慢慢看,我还有事要做。” 苏浣不想跟这种智商的人浪费时间,抬脚欲走。 可墨雨冉好不容易得到在她面前恶心她的机会,怎会轻易放过。 “姐姐可真是女强人,这么忙。不像我,现在是闲人一个,策哥哥担心我工作太累,身体受不了,让我提前休了产假。不是让我上月子中心做胎教,就是做孕期瑜伽,都无聊死了。” 墨雨冉说着,抬手故意晃了晃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黄钻戒指,脸上炫耀显摆神情扯得五官四处乱飞。 活像个自我感觉良好的跳梁小丑。 说得好听是休产假,实则是被陆氏停职。 苏浣只是淡淡扫了眼她耳朵上初愈的伤口,哟,看着都疼。 她微微扬了唇角。 “我就是劳碌命,不像墨小姐有福气。” 既然她喜欢,那就将她捧得高高的,这样摔下来才疼。 墨雨冉以为苏浣服输低了头,下巴仰得更高。 苏浣没走两步,突然顿了顿脚。 “哦,对了,我记得墨小姐也是A大设计系毕业的吧,系主任今天也来了,不去跟母校老师打个招呼吗?” 她盯着她由喜变尬又憋出愤怒的脸,饶有兴味地看了一会儿,朝着门口招招手。 “林教授,欢迎欢迎……”苏浣笑颜迎了上去。 而墨雨冉也看见自己曾经的老师林沁雪,怕躲之不及,只得悄悄溜进展馆内。 林教授握着苏浣的手,满眼欣慰,“苏浣,你在学校就是我最得意的学生,看到你有今天这样的成绩,我很高兴。” “教授,您今天能来我也很高兴。走,我带您去休息室。” 苏浣大二时开始喜欢陆寒策,为了追随他的脚步,做了不少疯狂的傻事,其中有段时间旷课成了常态。 林沁雪知道后,把她叫到办公室狠狠批评了一下午。 “苏浣,我今天带了往届几个优秀的学生来向你学习。” 她对那几位往日的学生说道,“你们先进去,我跟你们苏学姐再说说话!” 几个人跟苏浣打过招呼,往展馆里面走去。 几个学生离开,林沁雪眼中掠过一丝黯淡,感慨道,“苏浣啊,这些年委屈你了。” 苏浣毕业后一直跟教授有联系,也时常抽空回去学校看她,所以,教授对她婚后的委屈也瞧出个一二。 苏浣笑了笑没有回答,微微红了眼眶。 人总要为自己年少时的幼稚买单。 好在现在重新开始也不算晚。 “咦?这不是那个墨……” “墨雨冉?!真的是你啊?” 苏浣只是知道林教授也带过墨雨冉,但没想到教授带来的几位学弟学妹竟然跟墨雨冉是同届同学。 墨雨冉不知何时在鼻梁上架了副大墨镜,此时被同学认出来,也难掩脸上大写的尴尬。 呵,原来她还是要脸的。 其中一个女孩儿伸手薅下她脸上墨镜。 “败类!你还有脸来学姐的展览,不怕被人揍吗?” “这种天天妄想着傍大款的人,真是把我们A大设计系的脸都丢尽了!理她做什么?” “我看她八成又是来闹事的?我们帮苏学姐把人‘请出去’!” 几个男生怒气难忍,挽起袖子就架起墨雨冉就往“请”。 “放手!你们都给我放开!我今天可是来拍珠宝的客人,看你们谁敢动我?!” 听见动静,苏浣忙携着林沁雪进来。 “墨雨冉?”林教授认出她,有些意外。 她示意几位学生把人松开,走到近前。 “林教授,他们,他们欺负我!”墨雨冉泪眼婆娑地望着林沁雪求救,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一名学妹愤愤不平,指着墨雨冉的鼻子说道。 “教授,您不知道,就是这个墨雨冉在网上发帖诋毁苏学姐!” “对,她还抢苏学姐老公……” 另一学弟心直口快地吐出这一句,又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止住了声音。 林教授本是和颜悦色的脸上立马生起怒意。 “墨雨冉,没想到你劣性不改,还敢在外面乱来!你忘了大学那会儿被人家揍,闹得沸沸扬扬,当时学院要开除你学籍,要不是我替你求情,你连毕业证都拿不到!再敢胡闹,以后你都别在设计圈混!” 的确,林教授是A市珠宝协会副会长,她是有这个权力的。 墨雨冉闻声,突然止住眼泪,一改那副可怜兮兮的伪装,冷哼一声。 “您还别拿这个吓唬我,很快陆家就会娶我进门,到时候偌大的陆氏财产全都是我的,谁还稀罕你们这个破圈子!” 她脸上尽是不屑。 但落在苏浣眼中,尽是无知。 “是么?”苏浣向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不远处的走廊转角,陆寒策正立在那儿,满目冷厉寒光。 第44章 陆寒策的脸色在听到墨雨冉那句“陆氏家产都是她的”时瞬间阴沉了下来。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冷冷地注视着墨雨冉,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墨雨冉,你竟敢觊觎陆氏资产?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不知道的话,就老实在家待着。” 墨雨冉见状,心中一紧,连忙慌张解释道。 “不是的,策哥哥,我只是……只是开玩笑而已,你别多想。我怎么会是那种贪财好利的人,我爱是你这个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显然是被陆寒策的严厉态度所震慑。 “你最好识相!”陆寒策脸色阴沉,充满对墨雨冉的厌恶。 一旁的苏浣唇角上扬,环抱着双手看热闹。 “好一副恩爱情深!抱歉啊,我可没工夫看你们秀恩爱。陆寒策,赶紧带着你的女人滚!她要是再来我面前恶心我,我可不会留情!” 她挽着林沁雪转身,陆寒策突然拉住她手腕。 他从身后变魔术般拿出一束大麦,递到苏浣面前,眼神轻飘闪躲,显得尴尬羞涩。 “苏浣,你的新作品今天首展,祝你初战大捷,未来可期。贺礼一会儿会送过来。” 苏浣有些意外,不解地看向他,“陆先生有心了,礼物就不必了,我不需要。” “苏浣你别不识相!” 她决然抽出手去,神情淡漠。 曾经,陆寒策对她做的事从来都是打压加讥讽,从未见过他今天这模样。 许多事,一旦错了时间,就会显得毫无意义。 此情此景,让一旁本就嫉妒心切的墨雨冉看到了机会,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故意挑衅。 “姐姐这是嫌弃策哥哥的礼物吗?如此举动,岂不是让策哥哥颜面扫地?外人若不知情,怕是要误会姐姐攀上了霍氏的高枝,便不再将陆氏放在眼里了。” 周围的学弟学妹们也纷纷响应,目光如炬,仿佛要将墨雨冉的嚣张气焰彻底熄灭。 “对,我们会一直盯着你!” “墨雨冉,你的过去干的腌臜事我们一清二楚,别逼我们揭你的老底!” 面对众人的指责,墨雨冉的脸色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她嘟囔着辩解:“我,我只是实话实说嘛!” 苏浣倒是不疾不徐,抬抬眉,柔声细语道。 “哦?颜面?你顶着你的大肚子大肆宣传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陆家颜面?只怕正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肚子里怀的是陆家骨肉,好借腹上位吧!” 语毕,苏浣轻轻侧目,向陆寒策投去一抹看似委屈实则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轻声细语道:“陆先生,或许我真的该识趣些,好让有情人能够早日终成眷属呢。” 她言语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明显捕捉到他脸上闪过的一抹尴尬。 然而,陆寒策并未给予任何回应,只是面色阴沉地转向墨雨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不快滚回去!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够吗?” 他的声音冷冽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刃。 墨雨冉欲言又止,“策哥哥,我……” 只是她刚开口,就被陆寒策粗暴地打断,眸光中闪烁着怒意。 “滚!还要我重复第二遍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墨雨冉的泪水瞬间决堤,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 她不甘心地环顾四周,却只看到了满眼的嘲笑与不屑。 她咬紧牙关,恨恨地吐出一句:“你们给我等着瞧!” 随后,她愤然转身,扭动着身躯,跑出去。 …… 展览进行得很顺利,展出的作品收获很多好评。 拍卖会结束后,是媒体采访环节。 “苏设计师,您的珠宝设计新颖别致,甚至打破了市场客户对传统珠宝的固有印象。请问您现在成立独立品牌,不怕跟陆氏珠宝形成竞争关系吗?” 面对记者提问,苏浣莞尔一笑,从容回应。“有竞争才会有进步,受益的是广大消费者。” “您不会担心影响您跟陆氏总裁的夫妻关系吗?还是说,如外界传闻的,你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了?” 记者犀利话语一出,场内瞬时一片哗然,纷纷低声议论。 “早就听说陆氏继承人对陆家太太不待见,看来是真的!” “何止啊,前段时间传出来的视频你们没看见?陆总在外面养的小三都闹到周年宴上了,哎哟,那叫一个精彩呀……” “就说呢,堂堂陆太太不当,要跑出来自立门户,原来是被抛弃了,哈哈……” “这下有好戏看咯!” “……” 而躲在车内看采访直播的墨雨冉,眼眸中难掩算计得逞的得意。 “苏浣,你不是爱出风头,今天就让你出尽‘风头’!” 站在台前的苏浣有些局促,她跟陆寒策离婚的事还未办妥,她不想早早宣扬,以免闹得沸沸扬扬。 “请问你是哪个媒体的记者?是专门写八卦的狗仔吗?”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台侧传来。 台下目光齐刷刷望去,台侧,陆寒策迈着长腿走到苏浣身边。 苏浣皱了皱眉,她心中疑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陆寒策看着苏浣,脸上难得的温情,然后转向台下,眼神立即化为凌厉。 “陆太太是非常出色的设计师,我很支持她做独立品牌,不仅如此,陆氏也将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陆寒策此话一出,又引起骚动,提问记者惶恐不已,咽了咽口水,垂下头不再敢出声。 “我跟我太太感情好很稳固,若是再让我听见有人乱嚼舌根,惹我太太不高兴,我陆寒策绝不客气!” 说完,陆寒策一只手环住苏浣侧腰,硬生生将她拉近自己身旁。 她不情愿,身子僵直,挨着他的手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微笑着从牙根挤出几个字,“戏演得不错,但也别得寸进尺!” 男人勾起唇边一抹笑,避开麦克风俯到她耳边低声说道,“陆太太不想出丑,就乖乖听话!” 二人在台上的小动作,在外人眼里就像是小夫妻之间的打情骂俏,简直羡煞旁人。 墨雨冉看着屏幕上的一幕,指尖攥紧刺痛掌心。 第45章 即使乔熏对他心冷,此时内心也情不自禁被他轻轻撩了一下。 但是她仍是清醒。 陆泽走过来将她轻按在身下,跟她温柔接吻,她却觉得心碎。她轻抚他的英挺面孔轻声问:“那陆泽,你爱我吗?” 陆泽从不说爱,他也没有爱过谁。 他的沉默,其实就是否认,乔熏早就知道但是现在她仍是有一点点难过,她又问了他一句:“那你想要爱我吗?你说的这段婚姻关系里,你准备付出爱吗?” 陆泽没有欺骗她。 他抵着她的红唇侵占,很轻很温柔地告诉她:“没有!” 乔熏轻轻闭眼。 她承接着他的亲吻,感受着他有力的抚摸,她却能抽空跟他继续谈及婚姻和感情,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因为被他的亲吻打断,每一声都震颤着女人韵味:“陆泽你不爱我,凭什么要我爱你?你外头有那么多女人,你想要女人的爱慕,那是......唾手可得不是吗?” 陆泽盯着她看,看她陷入沉沦的样子。 他心里清楚, 她的沉沦是因为女人的生理需求,在摒弃掉感情以后,只要他不是很粗暴乔熏每次还是能得到满足的,她渐渐放开了矜持开始享受男欢女爱。 她把他当成了工具。 陆泽心里不舒服,自然是想折磨人的。 他轻摸她细嫩脸蛋,轻声嗤笑:“陆太太我现在不发烧了,可以剧烈运动了吗?” 乔熏睁开迷蒙的眼。 她想起了那位林小姐,想起了白筱筱,或许还有其他她不知道的女人。 她精致的小脸染上苍白,她恍惚地盯着他的俊颜看,脑海里浮现的全是陆泽跟其他女人翻云覆雨的画面。 感觉退去,只剩下恶心! 乔熏猛地推开他起身,跑到洗手间里扶着洗手台控制不住地干呕,她难受得额头青筋都隐隐浮现......彰显出她此时极大的生理痛苦。 良久,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么狼狈,那样不堪...... 她再次感受到陆泽的残忍,他要不到想要的东西,所以连表面的和平都不愿意给她,他就是要折磨得她对他服软,就是要她像从前那样一次次不堪地乞求他的原谅乞求他的感情。 洗手间门口,响起脚步声。 是陆泽! 乔熏跟他在镜子里对视—— 陆泽当着她的面儿点上一根香烟,他的黑眸盯着她瞧,语气带着讥诮:“我以为你不在意的!原来陆太太也会觉得出轨的丈夫恶心,我还以为你当真铁石心肠什么都不在乎了呢!” 乔熏颤着嘴唇,反嘲:“原来陆泽你也觉得自己恶心!” 陆泽没有解释。 他掐掉香烟,走进洗手间并且反手关上门,他将她的身子抱到了冰冷的洗手台上...... 真正结合时,乔熏没有感觉。 陆泽要的就是这样! 他不允许她有感觉...... 他一边占有她,一边羞辱她:“我再脏,你还不是得服服贴贴地让我弄着?陆太太,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不堪!” 乔熏星眸微闭,眼角都是泪水。 她跟陆泽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他凌虐她羞辱她,不同的是她不再爱他...... 不爱,便不那么难以忍耐! 第46章 “霍时凛你疯啦?弄疼我了!”苏浣皱着眉心,声音充满着不耐烦。 他松开力道,却没让女人小手逃脱。 他凝着她方才被陆寒策捏过的手腕,眸底裹挟寒霜。 “跟他离婚,马上!陆氏那份财产你别要了,损失多少我加倍补偿给你!” 男人没有由来的一句话让苏浣愣住。 他到底想要什么? 平息之后,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轻启朱唇。 “霍总果真是慷慨之人,连兄弟的离婚遣散费,也要一并承担吗?” 言罢,她的目光捕捉到他眼角不经意间泄露的一抹绯红,那抹红仿佛凝固了时间,让他久久凝视着她。 “我只想要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穿越了沙漠的狂风,携带着无尽的沙砾,粗粝而深情。 随即,他的吻突来的暴风雨,猛烈而不可阻挡,瞬间席卷了她的所有感官。 他舌尖滚烫,带着侵略与惩罚的意味,一点点侵蚀着她脑海中尚存的清明与理智。 直觉告诉她,此刻的他,宛如一头被激怒后夺回领地的猛兽,浑身散发着愤怒与危险的气息。 让她既感到害怕,又莫名地被深深吸引。 许久,苏浣推了推他,额头抵在他下巴,微微喘着气。 “霍时凛,我的事我自己会安排,不需要别人来干涉。” 他抚着她后脑头发的大手突然顿住。 她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沉默后的寂静更显得压抑。 他突然凝着她,微微眯起的眼眸仿佛两道锋利的剑光,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紧紧扣住了苏浣的肩膀。 “你还爱他?舍不得离开他?他凭什么!” 苏浣感受到肩上传来的疼痛,眉头微蹙,她用力挣开了霍时凛的手,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厌烦。 “霍少爷,你可别忘了陆寒策是你兄弟,你说,他若是知道你我的关系……” 霍时凛闻言,脸色微变,他沉默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与疲惫。 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这样冷峻的男人脸上,显得格外不搭调,却又莫名地让人心软。 苏浣见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淡笑,“我累了,送我回去吧!” 霍时凛他转过头望向窗外,侧脸的表情阴郁不定。 车内陷入骇人的寂静,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好。” 车子飞驰在凌晨马路,路旁树荫光影交错投在霍时凛脸上,凌厉的五官线条仿佛镀上一层神秘的光。 他是A市身世显赫的霍氏唯一继承人,身份不菲,身边莺莺燕燕不断,如今这样,确实显得可疑。 冥冥之中,她觉得他是危险的,不能靠近的,却又似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在牵引着她欲罢不能。 车子停在别墅外,苏浣说了声谢谢后,被男人俯过身子按住正解安全带的手。 她感受到男人手心的温度炙烫,“你发烧了?” 苏浣惊讶地望着他,刚才他的吻确实滚烫得厉害,那时候居然没有意识到。 “你什么时候才能多看看我?” 看到他泛着红的眼角,苏浣心脏某处有些发紧。 她下车拉着他的手。 第二天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洒在窗边的一盆天堂鸟绿植上,衬得办公室绿意盎然。 办公桌前,苏浣正与一位定制客户沟通设计细节,被突然间推门进来的闯入者打断。 陆寒策大步流星地走向苏浣,脸上写满了怒意。 苏浣的助理一路小跑紧跟在陆寒策身后,满脸歉意地向苏浣解释道。 “苏总,对不起,我尽力阻拦了,但陆总他不等我通报……非要闯进来。” “我见我自己老婆,还需要通什么报?都给我出去!”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引得周围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浣眉头不禁紧锁,脸上浮现出明显不悦。 “陆寒策,你到底胡闹什么?!” 男人一屁股坐到沙发,慵懒地倚在靠背,一副在自家地盘的架势。 苏浣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职业的笑容,向客户表达了歉意,并迅速示意助理将客户引导至会客室休息。 待客户离开后,她转过身,面对着满脸怒气的陆寒策。 “陆寒策,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我可叫保安了!” 陆寒策没有理会她的警告,直接走到办公室门口。 吧嗒,房门上锁。 “大白天的锁着门做什么?你不怕被人说闲话?要是传到你那位小情人耳朵里,她可又要来找我麻烦了。” 苏浣环抱双手在身前,斜睨着他,故意抬高声调。 “苏浣,你少跟我打岔!你给我说清楚,霍时凛到底给了你多大好处,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地为他打工?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你现在还是我老婆!” 他的质问中带着几分不甘与愤怒。 苏浣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 “哟,陆先生什么时候变得关心起我来了?你大约是健忘,当初到底是谁提的离婚。你若是不记得,那天在场的人可多着呢,要不我把大家都请来帮你回忆回忆?” 陆寒策闻声有些尴尬,起身走到苏浣办公桌前。 “霍氏能给你的,我陆寒策一样能给!只要你跟我回去!” 苏浣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不屑。 “陆寒策,你如果真这么大方,不如先把我要的离婚财产给我,我们趁早把婚离了,说不定以后,我还能念你的好。” 她拉开办公桌下面的抽屉,取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备份,扔到他面前。 倾身间,他无意间瞥见了苏浣锁骨上隐约可见的一抹嫣红。 “这是谁干的?说!” 他怒火瞬间被点燃,指着她脖子怒吼。 苏浣看着他眸底猩红一片,额头上青筋突起,想起昨晚她被发着烧得霍时凛搂进被窝,迷迷糊糊中,男人在她颈脖处啃咬。 苏浣摸了摸锁骨,轻声笑起。 “我跟谁在一起你管得着吗?再说了,以前我对你在外面养三养四,也没管得那么严格!” 他失控地抓起桌上的一只玻璃杯,狠狠地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第47章 一大早,霍时凛参加完几块地的拍卖会,又赶回公司开了个内部会议。 忙完,他感觉头昏昏沉沉。 助理陈萧进来时,见他正揉着太阳穴。 陈萧给他倒了杯温水,站在一旁看着他略显憔悴还有些泛红的脸,有些心疼地小声说道。 “总裁,咱们还是先去趟医院吧。” 霍时凛横了他一眼,连目光都没有往常凌厉,只是淡淡说一句,“出发吧!” 他瘪瘪嘴,只得小跑着跟着他屁股后面去按电梯。 霍时凛这几天的行程安排得超级满,集团旗下几个商圈开盘,海外项目的收购也正在谈判中,需要他亲自飞去国外。 即使这样忙,居然说要每天上午给苏小姐送午餐。 跟霍时凛这么多年,也没见过总裁对哪个女生这么用心过,这次这个苏小姐…… 陈萧想着,摇摇头笑了笑,看来咱们这位清冷绝色太子爷是遇到心上人咯! 一刻钟后,车子到达苏浣的工作室门口。 “总裁,我们……” 霍时凛竟靠在后座上睡着,陈萧不敢再出声,蹑手蹑脚下车等待。 一根烟才刚点上,霍时凛低沉中带着责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睡了多久?怎么不叫我!是不是不想干了!” 陈萧吓得赶紧将烟头按灭在路旁的灭烟台。 “总裁,对不起,我只是看您太累了,所以才……” “还不带上东西进去!” 霍时凛专程让陈萧订了苏浣喜欢的“雨凝小院”的点心和小碗菜,菜放凉了可不好吃。 陈萧不敢耽搁,忙小跑着将副驾驶上的保温箱拧下来。 霍时凛前脚进门,正巧听见二楼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霍总……” “谁在上面?!” “是陆总……” 霍时凛变了面色,三两步上楼。 …… “是那个小白脸对吧?你们睡了?你还真是饥不择食啊!” 陆寒策捏着苏浣双肩,眼中猩红一片。 瞧,这就是男人。 自己寻花问柳可以,但若女人给他戴绿帽,他铁定接受不了。 “怎么了?我的男模人帅活儿好,伺候得我不知道多开心。不像你,垃圾!” 苏浣并不惧怕他,而是仰起脸直勾勾盯着他。 苏浣看见他眸底翻搅着的愤怒,唇角勾起一抹笑。 张扬美艳的脸上尽是挑衅与不屑。 “荡妇,我碰你一下我都觉得脏!”男人气得推了她一把,破口大骂。 苏浣一个趔趄退后几步,重心不稳的她竟跌进门边宽厚的怀抱里。 胸膛的温度和气息她太熟悉,不看也知道是他。 霍时凛垂眸,低声问怀里的人,“没事吧?” 苏浣点头,勉强笑了笑,“谢谢霍总关心,我没事。” “陆少火气这么大,来砸我霍氏的场子?” 陆寒策正在气头上,见到霍时凛跟苏浣身体的接触,更加没了好脸色。 “不敢!我只是来管教我老婆!” 他说得理直气壮,真把自己当皇帝整顿后宫呢。 霍时凛不疾不徐走到沙发前,解下西装扣子坐下。 “你说的是苏设计师?她现在可是我霍氏的摇钱树,你要动她,那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男人修长手指指向立在门口的苏浣,目光锐利,却定定地看着陆寒策,像鹰。 虽然坐着,但周身上下依旧散发出不可忽视的王者之气。 “阿凛,你还是不是兄弟……” 这气势,陆寒策有些怂,可未等他说完,霍时凛抬手打断他的话。 “砸坏东西,吓跑客户,还动我的人,不是把你当兄弟,你认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这话不是吓唬人,陆寒策相信霍时凛做得到,也绝对做得出。 他虽不甘心,但不得已收敛了气焰。 “阿凛,你知道的,我不是冲你。苏浣她越来越过分!她就是个烂货,居然敢……” 在他说苏浣不是的时候,未发现霍时凛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 “陆寒策!”霍时凛咬牙低吼一声。 把屋里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像头发怒的雄狮对敌人发出的警示。 苏浣看见他紧攥的拳头蓄势待发一般,捏得发白。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跟苏浣一开始就不合适!离婚对你们俩都好!” 霍时凛此言一出,陆寒策和苏浣都怔住了。 陆寒策望着他,微张着嘴满眼惊诧。 半晌才缓过来,“阿凛你,你说什么呢,你可是我兄弟……” 霍时凛平时看似高冷不易接近,可实则观察入微,心细如发,苏浣听他说的这句,像是心脏漏跳了一拍。 难道他……苏浣其实能感觉得到,但又怎么可能。 她走过去拉开办公室的门,淡淡开口,“陆寒策,请你离开,不要影响我的工作,否则我会报警!只要你不怕上明天的新闻头条,可以试试……” 笑着说最狠的话,才是伤人的利刃。 此时,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安站在门口,“陆先生,得罪了,请吧!” 苏浣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寒策脸上挂不住,食指狠狠指着苏浣,“苏浣你好样儿的,就这样对你老公是吧?我会让你后悔的,到时候就是哭着回来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走到门边,他狠狠瞪了一眼保安,“让开,我自己会走!” 人走后,助理立即吩咐保洁将地毯清理干净,办公室恢复平静。 霍时凛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苏浣走过去伸手探了探额头。 “怎么还这么烫,你没去医院啊?” 正巧,陈萧提着一个大保温箱进来,看见这一幕。 “苏小姐,您可劝劝总裁吧,他都烧成这样了,还拼命工作呢。” 陈萧嘟囔着向苏浣告状,却被霍时凛一眼冷光制止。 “让你多嘴!没事做了是吧?项目计划书再多写两个方案!” 陈萧放下保温饭盒后,自己打了一下嘴,故作委屈道。 “总裁别别别,我再也不敢了。” 逗得苏浣笑出声来,白了霍时凛一眼。 她问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陈萧瘪瘪嘴,将小食碟一一排开摆在茶几上,足足摆满一茶几。 看着得有二三十样。 苏浣看着打包盒上的店名,有些惊喜,她勾了勾霍时凛下巴,笑得明媚。 “霍氏集团的员工福利都这么好吗?” 第48章 “苏小姐,总裁你们慢慢吃,我出去加班写方案!”陈萧嘟哝一句。 末了,门外飘来一句,“命苦哟,我们只配吃狗粮!” 苏浣盯着霍时凛的脸,看得饶有兴致。 早上出门,霍时凛问她中午想吃什么,她顺口说了一句很久没吃淮扬菜。 这一桌子,正巧是她喜欢的“雨凝小院”的淮扬菜。 难得他这么有心。 可苏浣沉着脸故意佯装不高兴。 “我可不想跟一个生病的人一起吃饭,除非……午饭后你去医院看医生。” 霍时凛先是一愣,而后又点了点头。 …… “去医院。” 驾驶位上的陈萧回过头愣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随即脸上就绽开笑。 “还得是苏小姐发话管用哟!”他故意拖长了声调,一股子醋溜溜的味道。 少时,苏浣手机微信叮咚一声,点开是霍时凛发的一张打着点滴的手背。 【很乖】 陈萧看着老板盯着手机屏幕抿嘴笑,抬头间瞥见有人正盯着他时,又故作高深的咳了一声后立马收住嘴角。 唉,高冷霸道总裁终于开窍了。 【有什么奖励?】 苏浣看见信息,小脸微热,没回信息。 但脑海中不自觉浮现男人裸身泡在浴缸的暧昧画面。 男人果然很乖。 苏浣下班已经天色擦黑,而霍时凛的车等在工作室外。 “去哪” “就你这身子骨,还想跟我去哪儿?” 苏浣莞尔一笑,“跟我走。” 小时候,苏浣淘气,有次下雨,她跟小伙伴在户外玩耍淋得湿透才回家,夜里就开始发烧。 妈妈变给她放进浴缸里泡了半小时的热水澡,出一身汗,第二天一早就退烧了。 回到别墅,霍时凛见她上浴室捣鼓了好一会儿,推门进来就见一浴缸的热水。 他倚在门边,脑子里冒出若干少儿不宜的画面。 他有些受宠若惊,脸上扬起邪魅一笑,“怎么,想了?” 他从身后圈住她腰间盈盈一握,舔着她小巧的耳垂。 “想什么呢!你还发个烧,我可没这么没人性!” 她在他手背上拍了一巴掌,结果没注意,拍在他白天打针的地方。 嘶! 男人吃痛,却在耳廓舔舐得更加凶猛。 卫生间蒸腾着水汽,暧昧和旖旎气氛渐浓。 他舌尖滚烫,灼热感迅速从女人耳后蔓延,苏浣轻轻喘息声像一副强效催情剂,她感受到他抵在腰间的小腹部更加紧致。 “别乱来,好好泡个澡!”苏浣的娇喘早已不成完声,却还是推开男人。 他定定望着她,缓缓解下衬衫扣子,将她的小手拉到他皮带处。 “你帮我!” 苏浣垂下一双晕着浓浓水雾的眸子,温热封闭的空间蒸得她小脸潮红一片。 这般诱人,他怎舍得罢手,在他躺进浴缸时,手上寸间用力,将她一并拉入水中。 苏浣显得有些慌乱,嗔怪他,“这么大力气哪里像生病的人,我看你去跑个半马都有精力。” 男人耍赖,攥着她的手触在他坚实的胸肌,烫得她掌心直痒痒。 “真的没力气。麻烦苏小姐帮忙帮到底。” 尽管三番五次的赤诚相见深入交流,但如此这番景象,苏浣还是感到羞涩。 可碍于手指间的触感实在太美妙,没经住诱惑…… 从浴缸出来,他迫不及待吻上她的唇,大手在她大腿轻蹭。 “不行,你还在发烧。” “出汗有利于退烧!”男人急促喘息下,手指探入更深。 这……听着好像有道理。 会议室里,霍时凛搁在桌面的手机接连震动好几次。 兄弟群里炸开了。 李温:【今晚我组局,草坪派对,都得来啊!@所有人】 顾云峰:【那必须啊!策子,最近不见人影儿,陪着你的小甜心安胎呢?坏笑表情】 片刻,陆寒策回了一条,【烦着呢!不去!】 李温:【靠!不是吧,苏浣回来了?@陆寒策】 顾云峰:【兄弟,我谁都不服,就服你!@陆寒策 ,有福气!】另外加了一排大拇指图像。 陆寒策:【以后别跟我提她,让她冷静冷静,好好反思!】 顾云峰发了个汗颜的表情包。 李温则是发了一张“鸭子倒地”的图片。 死鸭子,嘴硬。 许久,霍时凛:【地址。】 一贯不爱在群里说话的霍时凛突然主动要地址,这可把李温乐坏了。 随后,屏幕上出现李温发来的地址。 偌大草坪上布置得简约而精致,冷餐台上摆满各色小吃和酒水。 场地里小型高尔夫球场,泳池,一应俱全,高台上DJ已经播放着暖场音乐,帅气的调酒师在餐台边调制鸡尾酒。 陆寒策在酒水台拿了一杯加冰威士忌,独自走到沙发上坐下。 李温一手搂着一个高挑清凉的姑娘坐到他身旁。 故意把身旁一女孩儿朝陆寒策方向推了推。 “走开,没心情!”陆寒策皱着眉心,一副别人欠钱不还的衰样。 “策子,怎么了这是?这就收心啦?” 见他自顾喝酒,李温笑意更深,朝那姑娘使了个眼色让她离开。 “怎么,该不会是苏浣没有回来,着急了吧?” 陆寒策送到口边的手顿了顿,瞪了李温一眼,像是被戳到痛处。 他将酒杯重重搁在黑色茶几,身子向后仰靠在沙发靠背。 “她爱回不回,我高兴还来不及!以后你们都别在我面前提她,丧气!” 陆寒策想到那天看见她脖子上的印,就感觉头顶青青草疯长。 他今天看见这整场的草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李温见他黑沉着脸,知道陆寒策这回肯定是慌了。 说话间,顾云峰和霍时凛端着杯子过来。 陆寒策见着霍时凛,立马测过身体朝向另外一边,喉咙里冷哼一声。 “什么情况啊?” 顾云峰见状,一头雾水,看向霍时凛。 霍时凛面无表情,没有接话。 “谁这么大胆子,惹了我们陆大少爷不高兴啊?” 陆寒策回过身,扫了霍时凛一眼。 “你们说说,我跟苏浣两口子的事儿,阿凛却向着她。以后这兄弟还当不当了?” 李温跟顾云峰相互看一眼,又齐刷刷看向霍时凛,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 顾云峰更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以他对霍时凛的了解,可不信高冷王子霍少还会护女人。 “策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阿凛什么人,我还不知道?” 李温饶有兴致,凑到中间低声问道,“苏浣找的那个男模还没揪出来?” 听见“男模”两个字,霍时凛突然心尖紧了紧,喉间迅速滚动。 第49章 说话间,苏浣出现在派对现场,立即引来宾客注意。 李温朝着她招招手,她同时看见陆寒策和霍时凛。 苏浣下班前突然接到李温电话,说他生日派对,让她务必来玩儿。 以前跟陆寒策在一起时,与李温他们处的还算不错,他生日宴特意邀请,她也不好拒绝。 这种场合难免遇见他,苏浣本也是准备来打个照面后,中途溜走。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李温跟顾云峰商量着准备今晚趁机撮合她跟陆寒策和好。 那天在她工作室后,陆寒策好几天没再找她,此时他心里想着,肯定是憋不住来找他复合。 陆寒策看着入口处的苏浣眼前一亮,伸手整理一下领带,嘴角微微上扬。 “我就说嘛,她肯定会回来求我!” 却不知一旁的霍时凛脸色阴森的可怕。 苏浣步履轻盈,款款向李温这边走过来。 “李总,生日快乐!”她将包装的精美的礼物递给李温。 靠,李温不是春天生,怎么又过生日? 陆寒策闻声不解,但也不便拆穿。 倒是李温面不改色心不跳,绕有兴致的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 苏浣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皮。 “苏浣,我发现你最近很不一样。” 今晚,苏浣身着一袭黑色镶着亮片的低领口短裙,脚下是黑色细带平底凉鞋,优雅又不失慵懒。 她摸了摸脸颊,小脸微微羞红,“怎么不一样?” 李温爽朗笑了笑,“气色越来越好,比以前更漂亮了。” 不可否认,离开陆寒策后她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 苏浣淡淡笑着,瞥了一眼陆寒策,注意到他今晚戴了蓝色暗色条纹领带,衬衣袖扣却是红色宝石。 想必那个受尽偏爱的墨雨冉,也没放多少心思在他男人身上。 她想起以前,每天早上都是提前将他当天的衣服搭配熨烫好,再叫他起床。 若是遇到要出席重要场合,在配饰上更是用心,挑了又挑,生怕出错闹笑话。 “陆先生倒是日渐憔悴了,黑眼圈堪比国宝。还有你那袖扣,真是俗气透了!” 苏浣毫不客气,惹得大家笑开。 只有陆寒策一人气嘟嘟摸出手机照了照脸,又一脸尴尬看看那副袖扣。 “策子,苏浣这嘴够毒的啊,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会说话!” 顾云峰打趣道,却又隐约觉得苏浣倒是变得有趣多了。 苏浣以前在他们眼里,也就是跟在陆寒策身边的花瓶,永远表现出温婉贤淑的陆少太太面孔,时时刻刻眼中也只有陆寒策一人。 而如今,她眼里装得的下大千世界的繁华。 默不做声的霍时凛盯着神采奕奕的苏浣,不自觉扬了扬唇角。 他缓缓端起酒杯起身,走到苏浣身旁,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今晚还要帮我退烧。” 然后绕她身后,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在她挺翘的蜜桃臀上轻轻捏了一把。 苏浣身子一僵,小脸霎时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心里暗骂一句:狗男人! 李温和顾云峰也识趣的跟着霍时凛起身离开。 “怎么了?” 在她心脏砰砰乱跳的时候,陆寒策发现她耳后和脖子红的不对劲,疑惑的问道。 “没,没事。” 她口中干渴,忙洋装喝一口杯中的鸡尾酒压压惊。 “今晚怎么没见陆少的小情人?不会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吧?” 陆寒策以为苏浣在意他跟墨雨冉的关系,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他故作姿态,太高声量,“她有孕在身,不适合这种人多的地方。陆太太若是想见她,我可以安排让她每周末去给你请安。” 苏浣似笑非笑,骂他脸比城墙厚。 “陆先生想多了。只是希望你以后看好自己的金丝雀,若是她再出来作妖惹了我,我可不能每次都保证她和她的肚子平平安安的。” 她捏着手中一只小蛋糕上的木叉,又重重插进蛋糕中央,看向陆寒策的眼神露出犀利光芒。 陆寒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再次笑起来。 他走到她身侧,手搂过腰间将她一把拉向怀里。 “苏浣你别装了,只要你今晚说句你爱我,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突然的举动将苏浣吓到,也不知是手没拿稳还是故意的,反正那个纸杯蛋糕已经在男人西装上面。 苏浣一双无辜的眸子盯着他名贵的高定西装,“呀,瞧瞧我这粗心的,这把陆先生的西装弄脏了,真是抱歉!” 她看见他尴尬又有些怒意的脸,心中暗笑道。 要脸不要?明明做错事的是他陆寒策,凭什么我还需要得到他的原谅! 还想占我便宜,活该! 依陆寒策以前的脾气,怕是早就对苏浣发作,骂她笨手笨脚 但今非昔比,真要骂架,苏浣准有一百句难听的等着他。 他紧紧皱着眉强忍着胸中怒火,从服务员手里拿过几张纸巾边擦拭边说,“算了,家里多的是。” “那多不好意思啊,这件衣服我得赔给你,要不这样,你从离婚遣散费里扣出来?” 苏浣假装抱歉,手慌脚乱得帮他脱掉外套,却又打翻了旁边吧台上满满一杯红酒。 这下可好,把陆寒策的白色衬衫浇了个外焦里嫩。 “苏浣你……”陆寒策低吼一声,眸子里溢出的怒火恨不能分分钟能把作案人化为灰烬。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可苏浣却装作一副被吓到的可怜模样,紧张地望着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太笨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苏浣这副人畜无害的小表情,这委屈巴巴娇弱的小声音,谁还忍心对她发脾气。 看得陆寒策有火还发不出来,心里一股子憋屈。 其实,看着他一身的狼狈样,苏浣心里倒是不知有多爽。 李温和顾云峰,还有其他宾客闻声也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众目注视下,陆寒策很是尴尬,“我去卫生间处理一下!” 这一幕,正巧被不请自来的墨雨冉看到。 她快步走到陆寒策身边,正主一般大方挽住他胳膊。 第50章 说着,她转向苏浣瞥了一眼,趁机装可怜挑拨。 “苏浣姐姐,你有气就尽管冲我撒,别跟策哥哥过不去。你这样让他会多没面子呀……” 说着就哭了出来,弄得跟苏浣给她多大气受一样。 切,眼泪真不要钱! 苏浣在心里白了她一眼。 然而今晚的派对陆寒策本没通知她,加上心里正烦着,此时见到她来也没有好脸色。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烦躁与不悦,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因他的情绪而变得沉重。 “不在家待着,跑这儿来做什么!”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质问与不耐。 这句话,不仅是对墨雨冉突然出现的反应,更是他内心压抑情绪的一次爆发。 墨雨冉闻言,眼眶微红,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委屈的笑容。 她没再多言,只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前往卫生间,试图以行动来缓和这突如其来的尴尬与紧张。 而另一边,苏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中轻轻摇晃着酒杯,红酒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映照出她淡然自若的脸庞。 她的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想到过去那些日子里,自己总是小心翼翼地揣摩着陆寒策的心意,卑微地迎合他的每一个要求。 她不再需要为了取悦他而委屈自己,这份自由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释然。 如今承担她从前角色的,变成了墨雨冉。 苏浣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看见一抹挺拔的身影。 霍时凛今晚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风度,仿佛是从旧时光中走出的贵族,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浣的心不禁微微一颤,久违的心动悄然滋生,但这份感觉很快就被理智所压制。 她深知,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爱情或许是一个太过奢侈的词汇,它带来的不仅仅是甜蜜与幸福,更有可能是无尽的伤痛与纠缠。 她可以拥有男人的陪伴,享受生活的乐趣,但将心交付,却需要更加谨慎地考量。 正当苏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霍时凛已悄然来到她的面前,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苏小姐今晚真美,能否请你跳支舞?” 这句话如同一阵春风,轻轻拂过苏浣的心田,挠得她心尖痒痒。 她抬头望向那双深邃的眼眸。 在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不同于过往、更加自由与平等的爱情模式。 然而,理智最终还是让她轻轻摇了摇头,以微笑回应了霍时凛的邀请。 爱情,还是算了吧。 至少现在,她更愿意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自由与独立。 “你怕了?!” 在苏浣还未及细想之际,霍时凛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握着她的大手坚定而有力,不由分说地引领她步入舞池中央。 “霍时凛,你别乱来。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男人没有理会,一只手臂已扣在她腰间,不由她反抗,扬起的唇角透着一股子邪魅。 当场内悠扬的音乐缓缓响起,两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了一段优雅而流畅的华尔兹。 他们的舞姿默契而和谐,每一个旋转、每一个步伐都恰到好处,宛如天生一对,引得周围宾客纷纷投来羡慕与赞叹的目光。 李温和顾云峰看见这一幕更是惊愕不已。 他俩面面相觑,差点惊掉下巴。 “靠!活久见诶,这是什么世纪大场面啊!他俩什么时候变这么友好了?” “啧啧……陆少这回头上能策马扬鞭咯!” 李温和顾云峰你一言我一语的,生怕大瓜没人吃。 霍时凛搂着苏浣后腰的手绅士而有力,推拉间在她耳边耳语。 “这几天很忙吗?都不回我微信?” “忙啊,霍总不是说我是霍氏的摇钱树么?不给资本家赚钱怎么行!”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三分妩媚七分慵懒,漫不经心地回应着。 “我这么坏吗?” 他勾唇一笑,带着些许戏谑。 旋转时,他突然加大手掌力度,将她贴近在他胸膛。 隔着西裤,苏浣感受到他腹部热烫紧致,不由得小脸燥得微红。 “你不坏吗?” 她娇嗔一声,呼吸节奏都随之加快了几分。 她最近确实很忙,报名参加了海外一个小众珠宝作品展会,每天加班加点赶设计和制作。 至于男人的微信,她可不想分心去搭理。 舞池中起舞的人逐渐多了起来,霍时凛却并未收敛,而是俯下身轻轻咬她耳廓。 苏浣身子一僵,脸色骤变,躲开了。 “混蛋,你不怕被人看见!” 她慌张地环视四周,声音中透着指责与不满。 正当众人沉浸在舞蹈的韵律中时,陆寒策的身影突然闯入视线。 他刚从卫生间出来,便看到了这一幕,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快步冲向舞池中央,不顾一切地将苏浣从霍时凛身边拉开,动作中带着几分粗暴。 他怒视着霍时凛,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霍时凛,你过分了!苏浣可是我老婆!” 霍时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你跟别的女人搞大肚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是你老婆?现在还有脸来指责别人?”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击中了陆寒策的软肋,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愤怒之下,陆寒策失去了理智,他转头对苏浣破口大骂。 “苏浣你这个荡妇!连我兄弟都勾引,你还要不要脸?” 那天在苏浣工作室,陆寒策就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些不对劲,今天更是大胆,当着他的面调情。 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言语间充满了侮辱与贬低,眸中怒火似要将她吞噬。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墨雨冉脸上藏不住的得意。 这一刻,苏浣心中的怒火也被彻底点燃,她挣脱他的手走到他面前,冷笑着反驳道。 “跟男人跳一支舞就是荡妇了?你真是可笑至极!陆先生,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活在清朝吗,抱着女人裹脚布不放?真愚昧!” 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唇角眉间尽是对陆寒策的鄙夷。 第51章 周围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震惊得鸦雀无声,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 李温和顾云峰走到人群中间,一人拉住一个,生怕他们打起来。 苏浣的手突然被大手紧握,她本能地反抗想要甩脱。 回望间,是霍时凛那张冷峻而坚毅的脸。 是出于一种保护欲,还是更像一种雄性占有后的炫耀? 苏浣此时不愿多想。 她只是轻轻地,坚决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中抽离,朝着李温说了句抱歉后,独自朝外走去。 霍时凛也转身欲离开,可几乎是刹那间,一记重拳挥到他脸上。 周围人都惊诧得捂着嘴巴,吓得大气不敢出,气氛瞬间凝结。 挨打的,可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霍氏太子爷! 霍时凛直起身,感到口腔里一股淡淡血腥味,舌尖舔了舔嘴角,勾了勾唇。 “陆寒策,今晚算你有种!” 一双透着寒光的眸子里目光如刀,他朝陆寒策看去,仿佛分分钟能将人撕碎。 陆寒策被看得头皮发麻,他心中升起几分悔意,怪自己一时冲动。 霍时凛的手段之狠绝他是了解的。 他缓缓摘下手表,解开袖口,挽起袖子,松了松领带,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像是预备了许久一般。 顾云峰看到这架势,心想要出事。 还未等顾云峰冲上去拦,霍时凛挥起拳头朝着陆寒策左脸砸去,接着,再加一拳。 李温他们几个冲上去拉,费好大劲才将人扯开。 …… 月朗星疏,夜凉如水。 霍时凛长腿迈着快步追到场外的停车场,那辆熟悉的红色保时捷亮着车灯还停在原地。 他走到车旁,敲了敲车窗。 “下车,我送你回家!” 苏浣降下半窗,看见他肿起来的半边面颊,皱了皱眉,大概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用了,你晚上也喝了不少,我叫了代驾。”苏浣冷冷说道。 霍时凛拉车把手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他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 “苏浣,你怎么了?” 他看着她的脸,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答案。 “那去我家!”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然后俯下身去想要吻她。 “霍时凛,我说过了,不用,你听不懂吗!” 苏浣突然推开他,失控一般低吼出声,然后将脸埋进掌心里。 他还是坐上了她的副驾驶,晦暗不明的路灯映入车内,他看着她。 片刻后,她淡淡开口,“我打给陈潇让他送你去医院。” 她的表情异常冷静,但似乎还在生气。 “苏浣你以前不是这样,是我哪里做错了吗?你以前很喜欢的,你说过我的胸肌很结实,摸上去很有安全感!” 他说着,拉起她的手触在他胸膛,然后一路下移至腹部。 他看见她眼底的困惑,然后又猛地抽回手。 “够了霍时凛,你就这么想做我的情人?只要你想要,大把女人愿意免费送上床!” “别人我不想要,我只要你,苏浣。我不相信你感受不到!难道以前跟我在一起时那些快乐都是你演出来的?我不信!” 苏浣移开目光,不再敢看他。 他看见她眸底的忧伤如今晚清凉的夜色,胸口微微起伏,心中藏着不可平息的暗潮汹涌。 她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只是越相处得久,她越感到自己对他的情感如同潮水般不可收拾。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有种强烈的恐慌。 “抱歉,霍时凛。” 苏浣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坚定。 “我现在只想自己待着,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她的眼神没有逃避,直接迎上了霍时凛的目光。 霍时凛闻言,面色瞬间变得如霜般冷峻。 恐怕这世上,会拒绝他霍时凛的女人,也只有苏浣一个。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但更多的是不解和失落。 “你还在乎他,是吗?”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和不甘。 “在你的眼里,就真的看不见我吗?” 苏浣被霍时凛的突然质问弄得有些错愕,她没想到他会这样理解。 她摇了摇头,眯起眸子试图在语言里寻找一种合适的词汇。 “霍时凛,我们现在这样很开心,所以我不希望破坏这种关系。但今晚,你越界了。” 说完这句话,苏浣目视着前方挡风玻璃外的某处,不再给他任何表情。 直到代驾走过来等在一旁。 良久,霍时凛推开门下车。 红色的车子在夜色中缓缓启动,车灯划破黑暗,留下一道长长的光影,最终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霍时凛站在原地,望着苏浣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没办法走进苏浣的心,此刻的他却无法平息内心的烦躁与不安。 他猛地踢了一脚身旁的车子,车身发出“哔哔”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脚,仿佛是他对自己无能为力的发泄,也是对这段复杂情感的一种无奈与妥协。 他知道,苏浣需要时间去接受这段感情。 而他,也只能选择等待和尊重她的决定。 那晚的争执之后,霍时凛仿佛将自己完全沉浸在如山的工作,试图用无尽的忙碌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他的办公室成了昼夜不息的战场,灯光常亮至深夜,文件堆积如山,每一个决策都显得异常果断而决绝。 助理和其他员工们不得不跟随着他的节奏,加班加点,苦不堪言,私下里纷纷议论,猜测这位素来冷静自持的总裁究竟为何会变得如此疯狂。 其实,也只有陈萧知道其中原因,肯定是跟苏小姐闹别扭了。 “之前我有一次给总裁送资料进去,还看见他边发消息边笑呢,怎么突然就变成冷酷的工作机器了!” “是啊,总裁上月还给我们奖励放假。哎,这个月不知道又是刮什么风,天天加班。” 在茶水间里小声抱怨,语气中满是不解与同情。 大家纷纷点头附和,对于霍时凛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困惑不已。 一周之内,霍时凛更是连续两次飞往欧洲,亲自参与收购案的谈判,行程紧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团队的员工也跟着实在吃不消。 终于,在一次霍时凛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后,陈萧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提醒他。 “总裁,您这样拼命工作,咱们团队都快吃不消了,您看这周末是不是……” 第52章 霍时凛闻言,脸上依然保持着那副冷峻的表情,并未抬眸。 “你手头工作都做完了?周末想放假是吧?那行,就给你放长假好了。” 陈萧一听慌了,心想撞枪口上了。 他屏着一口气,不想放弃这个争取的机会,于是又鼓起勇气,轻声道。 “总裁,我那天下班看见苏小姐……” 陈萧提起苏浣,又故意咽下话头,抬起眼皮看霍时凛反应。 果然,他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吞吞吐吐、说话说一半,还说自己是中文系毕业?” 陈萧顿时提起精神,他笑眯眯地回复。 “苏小姐好像很喜欢‘红房子’的甜点,那天晚上,我看见她排着队去买。她说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上一口就能高兴一些。不过那家店生意太好,估计那晚她不定买到。” 说着,陈萧瘪了瘪嘴。 这次,霍时凛终于有了反应,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嗯,你去买些回来。” 简短的话语中,却透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关心。 陈萧听后心中大喜,连忙应声离去,心里暗爽。 “只要总裁和苏小姐的关系缓和了,总裁心情就好,他心情一好,我就能过上好日子咯!” 自那晚以后,霍时凛再没有联系苏浣。 苏浣忙着国外展销会的事,也没有空理会。 只是偶尔走在街上,看见颀长的男人身影,会有一瞬恍惚。 时间过得很快,再见他,已是一个月后。 那天午后,霍时凛出现在苏浣办公室门口。 苏浣正垂着头跟交代助理一些样品打版的细节,并没有留意到门口的人。 秋日午后的阳光明媚,窗边一盆白色栀子开得正好,屋内空气弥漫淡淡花香。 一束暖光落在她垂下的侧脸上。 没有他的日子,她依旧那般美艳动人,岁月静好。 他看着她出神,不知是喜是忧。 “总裁好。” 助理回身看见霍时凛,打了个招呼。 苏浣闻声抬眸,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又或者是惊讶。 随后立即恢复平静,她淡淡微笑,“霍总好久不见了。” 许久不见竟是这般公事公办了?还真是无情。 “是好久不见了。” 霍时凛的脸色沉下几分,将甜点放在茶几上。 苏浣起身去接了杯热水,回来时他见她一手紧紧捂住小腹。 她脸色苍白,表情中隐忍着痛苦。 霍时凛心猛地一紧,忙上前,“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肚子疼吗?” 他脸上写满焦急,二话不说就将她横抱起来,急匆匆地往外走。 “霍时凛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苏浣无力地捶打他肩膀,语气很不耐烦。 霍时凛不理会她,“乖,去医院!” 他车子停在门口,陈萧见状,忙拉开后座车门。 路上,霍时凛看着苏浣,有些手足无措,迟疑地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 “以前你有没有这样疼啊?是不是我不在这段时间你没好好吃饭?” 苏浣被他紧张模样逗笑,虽然身体依然不适,但忍不住开口调侃。 “喂,霍大总裁,你这是干吗呢?没见过女人痛经啊?” “痛经?” 霍时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有些小题大做了。 但看着苏浣虚弱的样子,他眼眸里依旧透着担忧。 他轻轻将苏浣拉近,头枕在他腿上,并温柔地为她调整好更舒适的姿势。 “对不起,我……” 他轻叹一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苏浣明白,他说的是那天的事。 她微微一笑,太阳照进她黑色眸子里,仿佛盛着满眼细碎的宝石。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误会与隔阂仿佛都随着这温馨的一幕烟消云散。 他轻轻在她鼻子上轻蹭。 驾驶位上的陈萧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忍不住偷偷抿嘴笑起。 片刻后,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一脸专注地刷起来。 苏浣略带困惑,虽好奇却未多问。 几分钟后,苏浣听见窸窸窣窣的揉搓声,抬眸看见他正揉搓着掌心。 他俯下身,将那双修长骨感的手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她被他逗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扑哧”一声清脆笑声。 “霍少懂得还挺多嘛!以前经常帮女人暖肚子?” 她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调侃,假装满满的醋意。 霍时凛闻言当真了,着急解释道,“别想冤枉我!刚刚手机上现学现用的。” 堂堂霍氏大少,竟也有这番柔情的一面。 苏浣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小手抚在男人大手上。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医生将人送到门口,交代让苏浣今后多注意保暖。 霍时凛搂上苏浣侧腰,转向她满眼宠溺地提醒。 “听见没,以后不许喝那么多冰咖啡,还有,不许穿漏腰的衣服!” “要你管!”苏浣仰起脸怼他,模样如同被宠爱的少女般娇羞。 一旁的小护士一脸羡慕,“姐姐,你可真幸福,有个这么疼你的老公,而且还这么帅!” 苏浣脸上微微一红,正欲解释,却被男人打断。 “老婆,听见没?上哪儿找这么好的老公去,好好珍惜吧你!” 说话间,他搭在她腰间的手顿时将人护得更紧。 他此时贱兮兮的表情,跟曾经在床上缠着她要的时候一模一样。 苏浣垂下头去,努力掩饰自己狂跳的心。 苏浣严厉地瞪了霍时凛一眼,警告意味十足,“你别乱叫!” 然而,霍时凛只是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那副“你奈我何”的姿态。 在走廊的长凳上,墨雨冉正静候着她的孕检,这一幕恰巧被躲在转角处的她尽收眼底。 她迅速掏出手机,悄无声息地捕捉下这一幕,随后发送出去,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中闪烁着阴谋的光芒。 不出半刻,陆寒策的电话打过来。 男人语气急促难掩怒意,“你在哪里?” 陆寒策曾动用大量资源寻找苏浣口中的“男模”,却一无所获,这对陆氏而言本应是易如反掌之事,此番受挫更激发了他的好奇心。 如今,苏浣又明目张胆地勾搭她兄弟。 他自然认为这是她在耍手段,企图引起他的注意,迫使他低头。 但陆寒策岂会轻易就范? 第53章 他的跑车停在医院门诊部门前,视线立刻锁定了霍时凛那辆引人注目的卡宴。 他等在车前,待苏浣从门诊部出来。 苏浣远远看见他,也看见地上散落的一地烟蒂。 她深知无法回避,便坦然面对。 霍时凛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她回头看见他眸底的戾气,说了一句,“我自己能处理。” 上次他为了她挨揍的事,她不想再发生。 当然,也不是心疼,只是觉得难看,她并不是以雄性之间争夺为乐趣的女人。 “为何每次遇到麻烦都要将我推开?他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这男人醋劲儿又上来了。 苏浣此刻身体不适,无心解释太多,只是轻轻挣脱了他的手,迈步离开。 霍时凛深知拗不过她,否则一个月不理他这种事她是做得出的,或许更久,或许再也不理。 还未等陆寒策开口,苏浣淡淡说道,“我上班时身体不舒服,霍总他送我来医院。” 正准备发火的陆寒策怔住,瞥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霍时凛没有说话。 “陆寒策,我觉得我们真的需要好好谈谈。” 咖啡厅内,陆寒策一坐下便直奔主题,语气中带着责备:“苏浣,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就算你想复合,也不该利用我兄弟来刺激我。” 看来,这便是他对她这几个月以来所作所为的理解。 苏浣太了解他,他是多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承认她已不爱他。 “陆寒策,我并没有利用谁来气你。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事情也应该成熟一些。我决心离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以后不会再纠缠,也请你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苏浣语气平和地说完,静静地看着他。 陆寒策像是一时还没有消化她的话,望着她的眼眸中透着困惑。 半晌,又升起丝丝委屈。 “你怎么可能?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 苏浣叹了一口气。 “心会冷,人也会变。陆寒策,我没有开玩笑。你也有墨雨冉,还是尽早安排时间,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她这一个月想了许多,总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而此时,他看不出她脸上任何表情,哪怕是生气,愤怒,或是一丝醋意。 没有。 “好,好……苏浣,你可要想清楚了。你都快三十了,离开我,你还能找到什么样的好男人!” 他连说了几个“好”,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透露出被深深刺痛后的不甘与愤怒。 她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冷静而坚决:“我找不找男人,找什么样的男人,那都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生活吧。” 两人对视良久,气氛紧绷至极。 突然,陆寒策的笑声打破了沉默,那笑声中充满了阴冷与威胁,让人不寒而栗。 “你最好仔细考虑一下你的家人。苏家的那点小生意,这些年若不是我暗中扶持,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了。如果你非要惹我不高兴,我也有能力让它立即倒闭!”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赤裸裸的威胁,彻底撕破了往日的伪装。 苏浣闻言,脸色骤变,愤怒地拍响了桌面,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无耻!” 她从未想过陆寒策会无耻到这种地步,竟然用她的家人作为威胁的筹码。 “策哥哥,既然苏浣姐姐都已经同意离婚了,你又何必再如此执着,事事为她考虑呢?不如就趁今天,把手续办了吧。” 墨雨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娇柔,听在苏浣耳中却只觉得讽刺与可笑。 这女人还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当陆太太。 只不过墨雨冉吃相难看,反而变成点燃陆寒策那个火药桶的火星子。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陆寒策的怒吼如惊雷般响起,吓得墨雨冉浑身一颤,委屈地扣着手指,眼眶瞬间泛红,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但她紧咬牙关,眼中闪过的一丝狠厉又转瞬即逝。 她转而拉住苏浣的手臂,声音中多了几分乞求。 “姐姐,我求求你,别再伤害策哥哥了。他真的很在意你,看到你跟霍先生在一起,他心里难受得不得了。”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餐厅的宁静,咖啡杯的碎片散落一地。 陆寒策猛地抓住苏浣的手腕,双眼赤红,仿佛能喷出火来。 “苏浣!你到底知不知道霍时凛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去招惹他?圈子里谁不知道他手段狠辣,你分明在找死!” “哦?是吗?那我要谢谢陆先生提醒了。” 苏浣盯着他的眼睛冷冷地笑道。 “你等着!”他指着她的鼻子,一字一句。 墨雨冉见状,故作关心地劝解,“策哥哥,你冷静点,苏浣姐姐只是一时糊涂……” “够了!都给我闭嘴!没一个好东西!” 陆寒策愤怒地打断她的话,狠狠甩开苏浣的手腕,自己则颓然地瘫坐在沙发上,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苏浣轻轻捋了捋被弄乱的碎发,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拿起包,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厅的那一刻,苏浣的步伐突然凝滞,紧随其后的墨雨冉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墨雨冉。 “墨小姐家中是经营茶园的?” “啊?不是,不是啊。”墨雨冉一脸茫然地回答。 “哦,那还真是可惜了。”苏浣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我觉得你天生就有种茶艺大师的气质,或许陆寒策会愿意为你投资,开一家专属的茶庄呢。” 言罢,苏浣不再停留,穿过马路。 留下墨雨冉在原地愣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气得直跺脚,嘴里大骂着:“你才是‘茶’,你们全家都‘茶’……” 回到别墅,苏浣意外地发现一辆熟悉的车子静静地停在院子外。 男人下车,从后备厢取出一堆营养品。 “你买这些干什么?医生都说了我没生病。” 苏浣看着那一堆东西不由得笑出来,都是些高档补品。 霍时凛看了看手里的几大盒,“不生病也得好好养着,我得想办法把我家宝贝痛经的毛病治好。” 嘴倒是甜,不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图三天新鲜。 苏浣淡淡笑着,自顾开了门进去。 还未坐稳,苏浣手机屏幕闪烁。 “离婚我同意。明天早上民政局见!谁不来谁是孙子!” 第54章 洗完澡的苏浣周身散发着淡淡沐浴露的清香,水珠沿着她白皙的肌肤缓缓滑落,在柔和的灯光下更显柔美。 她轻步走出浴室,发丝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如同晨露中初绽的花瓣。 霍时凛早已守候在外,他眼神温柔而专注,自然而然地从苏浣手中接过毛巾,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起湿漉漉的长发。 “你体寒,这样容易着凉,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关怀 苏浣望着霍时凛那张轮廓分明、眼神里满是宠溺的脸庞,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回想起与陆寒策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她总是被当作理所当然的照顾者。 即便是洗完澡后,陆寒策总会随意地将毛巾丢给她,让她帮忙擦干。 而今,眼前的这个男人,却以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为她做着这些细微却温暖至极的事情。 苏浣的心中升起前丝丝感动。 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霍少爷,对所有的女人都这么细心体贴吗?”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目光紧紧锁在霍时凛的脸上,希望能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霍时凛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他的眼神中又流露出玩世不恭的表情,“你猜呢?” 随即,他接着说道 ,“你若给我名分,从今以后就只对你苏浣一人温柔。” 苏浣轻轻一笑,全当他说的玩笑话。 她不接话,他便也不再多问。 只恋不爱,身心愉悦。 男人深邃的眸子注视她的眼睛,手指轻轻抬起下巴凑近。 时隔一月,闻见他身上熟悉的木质冷香依旧能令她心头发紧。 男人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脸上,惹得她小脸微烫。 他迅速伸出手微微用力扣住她的后脑,薄唇紧贴,含着她唇瓣撕咬啃食。 “今晚不行……” 处在生理期,她可不希望惹了眼前这个男人。 苏浣刚张口,却给了他唇舌机会,从缝隙里强势趁虚而入。 她除了含糊不清的唔唔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就吻一下下,不做别的……” 一个月,对于霍时凛来说压抑地太久,他太想念她的味道、体温。 想念地发狂。只是她不知道。 卧室里只剩下轻轻地呼吸声缠绕。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美好氛围。 她慌张推了推霍时凛,唇角拉出一条长长丝线。 苏浣稍稍整理胸前松散着的浴袍,平息片刻后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母亲压抑着哭声、断断续续的话语。 “小浣,你爸爸……他出事了!” 苏母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绝望,让苏浣的心瞬间揪紧,一股强烈的担忧涌上心头。 “妈妈,我爸出什么事了?你好好说……” 挂上电话,她整个人颤抖得厉害。 看着惶惶无措的苏浣,霍时凛将她搂进怀里。 从苏母语无伦次的表述中,他已听到的大概:苏浣父亲服毒自杀,正送往医院抢救。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不怕,交给我处理。” 随后,他走到阳台打出几个电话,回身苏浣已经换好衣服,正在收拾行李。 他知道,约好的明天一早去民政局和陆寒策离婚的事情又要延迟。 但此时提及此事已不合时宜。 “车子马上到,我们去机场。” 苏浣含着泪点点头。此时她柔弱的像只惊慌小鹿,惹人心疼。 去机场的路上,程若楠打过来,她已经在医院守着,让她别太着急。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对方父母也熟悉,苏家出了事,程若楠也第一时间接到通知赶往医院。 空旷的私人机场,几盏照明灯亮得晃眼。 风太大,吹得苏浣眼睛生涩想要落泪,她偏了偏头避开。 霍时凛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单手搂过她纤细的身子,上了私人飞机。 机舱内无言,只有飞机引擎震动发出的闷闷声响。 苏浣目光空洞望向窗外,黑暗笼罩夜空,地面的霓虹越来越模糊。 七年前,苏浣考上国内数一数二的A大,从此远离家乡,与陆寒策结婚后更是很少回去看望父母。 父母也因为心疼她,家中生意上出事,也是怕她跟着着急一直瞒着没说。 她心里深深自责,自己还真是不孝。 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C城,机场外早已经等候着接机车子。 幸而苏烈阳出事后苏母发现的早,送来及时。当她到达医院时,人已经抢救过来,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去查,苏家这件事背后到底有没有人捣鬼!” 医院走廊尽头,霍时凛站在窗边拨出电话。 已是凌晨,夜色无边,没落的小城医院里此时寂静无声。 苏浣安抚好母亲,并安排人送她回去休息。 在病房外看到霍时凛。 他一直在打电话,但声音低沉无法听清。 后来,他站在窗前伫立良久,在苍白的医院走廊里显得身单只影。 她朝他走去,回身间一瞬,男人眸底的凌厉快速收敛,转而变得柔和。 苏浣静静地垂着头,红肿着双眼,小脸上苍白而疲惫。 “伯父怎么样?” 他抬手捋了捋她额前凌乱的刘海。 “刚刚医生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她垂下头,轻轻地开口,“谢谢你!” 如果今晚不是霍时凛正好在身边,安排好一切,她一个人真不知该怎么办。 她心里对他的依赖,可能早已经超过了所谓的“合约”关系。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将她轻轻搂进怀里,“别怕,我随时都在。” 苏浣鼻腔涌上酸楚,除了父母,还没有人对她这般疼爱。 她缓了缓情绪,却也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软弱。 苏家从事海产生意,虽比不上A市陆家,但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经营在当地也小有名气,前些天突然被框上“无良商家,贩卖毒海鲜”的罪名。 苏烈阳性子耿直,面对受害者家属和漫天舆论,他负罪感深重,才决心已“以死谢罪”。 苏浣在医院守了整晚,次日一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病房沙发上,身上还盖着一张薄毯。 她坐起身,脑中回忆逐渐清晰。 昨晚她安抚母亲,让她回家休息,霍时凛便陪着她等在病房。 她起身看了看还在熟睡的父亲,又查看床头几台监护机器,上面数据都显示着正常。 苏浣松下一口气,简单洗漱整理好后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显示有两个未接来电,是陌生号码。 她拨过去,“苏浣,我真以为你多有能耐!怎么,真要离婚你又反悔了……” 对面传来一阵讥讽。 第55章 苏浣才猛然想起今天约了去办离婚手续。 听着男人的洋洋自得,她皱了皱眉,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僻静处。 她不想让父亲听见争吵。 陆寒策没有听见苏浣的回应,以为被自己说中,更加得意。 “你求我,兴许我会考虑考虑。”他笑了笑着说道。 她想说,你想多了。 苏浣有些不耐烦地开口,“我今天有事忘了,改天吧。” 她听见陆寒策在电话那边冷哼着,并准备想要说点什么,她挂断了电话。 转身回病房,见苏烈阳已经醒来。 她忙走近握住他的手,“爸爸,您感觉怎么样?昨晚你吓死我和妈妈了!” “小浣……”苏烈阳张了张嘴,声音微弱。 她落下泪来,轻声安慰。 正说着话,苏浣母亲秦琴提着两个保温食盒推门进来。 看着苏烈阳醒来,也跟着哭成一团,责怪他狠心,丢下她们娘俩不管。 苏烈阳看见女儿后,也觉得后悔,答应不再做傻事。 昨晚太慌乱,这会儿秦琴回过神,“小浣,昨晚陪你回来那人是谁?寒策呢?” 本来离婚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现在苏烈阳身体这么虚弱,她担心他们知道后情绪不稳定。 “寒策他,他出差,他交代他朋友送我回来。你们别多想。现在爸爸养好身体才最重要。” 善意的谎言她以前也常常对父母说。 “忙好忙好,你们要好好的,不然爸爸妈妈也不放心你一个在那么远……” 苏浣岔开这个话题,转身拿了沙发上的包。 “公司的事情我们一起想办法,我有点积蓄,我们用来跟受害者家属谈赔偿的事。”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秦琴。 “这卡里有一千万,我知道远远不够,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昨晚程若楠已经将事情大致跟她说了一遍,赔偿数目是她无法承受的。 老两口面面相觑,觉得拖累了女儿,唉声叹气。 一上午陪着苏烈阳做各种检查,忙完已临近中午,闲下来,她才想起霍时凛。 以他们之间的关系,遇到紧急情况愿意送她一趟,已是天大的情分,她并没有身份奢望他一直陪在身边。 即使不辞而别,也是情有可原。 她起身去缴费处缴费,却被通知已经有人缴过了,并且账上还预存了一笔。 她攥着手机,眼角有些湿润,她猜定是程若楠。 没想到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关键时刻,还挺细心。 正准备给她拨出电话,听到有人叫她。 程若楠提着几个大大小小的各种营养品礼盒跟她挥手。 “小浣,听说伯父醒来了?现在怎么样?” “上午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但精神好些。” 她轻声责怪她买那么多东西,因为苏烈阳现在根本不能进食。 “对了,医药费我一会儿转给你。” “医药费?什么医药费?”程若楠听得一头雾水。 “你别装了,除了你还会有谁帮我缴费。” 苏浣挽起程若楠的胳膊,眼眸中充满感激。 “真不是我!”程若楠有些哭笑不得,否认道。 若苏浣需要,她自然义不容辞,这点医药费她是出得起的。 只不过昨晚那情形,人都蒙圈了,她哪里能想到去缴费。 再说了,这也不是她办事风格,她若是干了事儿生怕别人不知道。 苏浣想不起除了程若楠,还会有谁。 走到病房外,程若楠一拍脑袋,“该不会是那个‘男模’吧!” 提起男模,她两眼放光。 但,会是他吗?苏浣心头微颤。 “若楠来啦。” 秦琴在房内闻声打开门迎她们,接过他俩手里的礼盒,突然问道。 “你们刚刚说什么‘男模’……” “……”苏浣脑门瞬间沁出汗来,没来得及捂住程若楠的嘴。 “阿姨,就是昨晚跟小浣一起那个帅哥……” 心直口快,口无遮拦,这倒是符合程若楠的人设。 话音刚落,原地石化的除了苏浣,还有秦琴,还有病床上的苏烈阳。 半晌,秦琴点了点头,“陆寒策那个朋友原来是做模特的呀。难怪我看他人长得挺拔、标致。” “啊,啊,对……”苏浣涨红的脸上忍着笑意,点头如啄米。 好险。 苏浣把程若楠拉到门外,在她脑门弹了个脑瓜嘣,用眼神警告她。 程若楠也知道自己说错话,假装揉着额头,冲苏浣撒娇。 苏浣走到一边,掏出手机准备发微信跟他说声谢谢,才发现微信里好多条未读消息。 有工作室同事发的工作请示,而霍时凛的微信头像上也显示红色未读。 一条是上午刚发的,【刚落地,伯父怎么样?】 上面一条,时间显示是凌晨。 【抱歉,我出差M国,家里的事别着急,等我回来。】 不自觉间,她鼻子微酸,同时又有暖流趟过心尖。 她质疑他不告而别的时候,他在离地三千公里的天空,正飞往万里之外。 她在对话框里打下字,【想你……】,犹豫片刻又删掉。 最终发出一条,【一切都好,谢谢。】 过往的感情伤口太深,以至于让她不敢再次敞开心扉。 苏浣转身回病房,走到门口就听见屋内的吵闹声。 “你以为死了就能不负责任吗?我女儿吃了你家毒海鲜,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你的命不值钱,我们的命还值钱呢!赶紧赔钱……” 苏烈阳自杀未遂的消息不知如何传出去,应该是受害者的家属找过来了。 “请你们出去,这里是医院!别来打扰一个病人!” 苏浣推门进来,她怒视着屋里一帮凶神恶煞的人。 程若楠双手展开,护着病床上的苏烈阳,秦琴在一旁哭。 吵闹声被苏浣声音打断,他们目光转向她。 “你是谁?凭什么在这里说话!” “对呀,你谁呀?” 那帮人指着苏浣鼻子,虎视眈眈地质问。 “病床上的,是我父亲。你们有事冲我来!” 苏浣穿过人群走到病床前,拍了拍秦琴的肩膀,然后又握住苏烈阳的手。 “小浣……”苏烈阳显得担心,攥紧苏浣的手。 “没事的爸爸,我已经报警了。” 第56章 “报警?警察来了我们也不怕!苏烈阳是奸商,杀人犯!” “对,杀人犯!” 说话的人手里握着的核桃手串就朝着苏烈阳砸过来。 苏浣见状俯身要挡,结果正正落在她额头上。 “小浣……你没事吧?” 见鲜血从苏浣指缝渗出,众人也变了面色。 而人群后面,一个女人拿着手机对着屋内拍下这一幕,然后悄悄转身出了病房。 【表妹,都按你说的办了。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哦!】 女人飞快地握着手机打字,眼中露出得意的笑意。 A市高级美容院的VIP护理室,墨雨冉躺在护理床上边享受着全身精油护理,边看着手机里的视频,满意地笑了。 “苏浣,从前你处处压我一头,这回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翻身!” 很快,一位穿着西装的人带着一对保安进来,强行将闹事的人清理出去。 等到苏浣在外科清创室处理好额头的伤口出来,那位西装男双手交叠,等在门外。 “苏小姐,抱歉啊,都是我们安保措施没有做好,害得您受伤了。” 他看样子对着苏浣很是愧疚。 苏浣摇了摇头,勉强笑笑。“这件事情本来也不是医院的责任,您无需道歉。” 她看见男人胸前挂着的工作牌,职务那栏写着“行政副院长”,有些吃惊起来。 即便在医院受了点伤,医院也不至于派个副院长来亲自道歉。 院长连连摆手,说道,“我保证,今后不可能再发生这种事,您看能不能……” 他面露难色,说话吞吞吐吐起来,“在霍总面前帮着说说好话,不然我的饭碗就没了……” “霍总?您说的是霍时凛?” 苏浣有些不理解,霍时凛能跟C氏的医院有什么关系。 “您还不知道吧,霍总是我们医院的大股东。今天上午刚刚远程签完了收购合同。” “?” 分分钟收购一家私立医院?听上去确实很扯。为了她? 一旁的程若楠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她碰了碰苏浣胳膊,“里的霸道总裁爱上我家小浣!” 说完一脸兴奋,“我现在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各种奇葩霸总护妻情节了,哈哈…” 苏浣白了她一眼,警告她别乱讲。 她对院长点点头表示答应,然后回去病房。 闹事的人虽然暂时进不来医院,但网络却是开放的。 苏浣看着手机里,发在C市论坛上铺天盖地抨击苏氏海鲜因食品安全导致几名食用者中毒的新闻帖,脸色越来越黑沉。 事件是前三天出现的,市场监管局已经介入调查,暂无结论。 苏家厂子已经被封,工人趁机讨薪,供应商也闹事讨要货款。 小区外面被围着一圈人,家暂时是不能回了,她只能跟着程若楠回程家休息。 程若楠求之不得,要知道小时候她俩经常在彼此家里过夜。 “走,你还没有看过我的新窝呢!” 她一手搭在苏浣肩膀上,人生生被拉走。 毕业后,程若楠父母给她买了一套小别墅,现在一个人住。 经过一天一夜的紧张情绪,苏浣感觉身体疲累得很,洗完澡就躺下睡去。 黑暗里,手机屏幕亮起的白光将她惊醒,第一反应是爸爸在医院出事,抓起来便接起。 “爸爸怎么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听见轻轻的笑声,她将手机从耳边挪到眼前。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霍时凛。 随便又看一眼时间,凌晨五点半。 她又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忙完了?” “嗯,你在哪儿?我想见你。”耳边是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霍少可在M国,打算怎么见我?”她也笑了。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讲起情话来还挺挠人心的。 “敢不敢把你的定位发给我?” 说着话,苏浣已经睡意全无,她愣了愣神没有说话,然后吐出一句。 “谢谢你!” 天蒙蒙亮的海滨小城空气潮湿,霍时凛站在机场空旷的马路上一点也不觉得冷。 “去碧园小区。” 挂完电话,苏浣就收拾好下楼,在厨房冰箱里就只找到全麦面包和鸡蛋。 “懒猪!”她笑笑着小声嗔怪。 程若楠还在睡觉,她想给她惊喜,让她能在饭香中醒来。 煎蛋时,苏浣听见外面隐约的门铃声。 真早。 为了不让门铃声把“懒猪”吵醒,她忙走出去看。 玄关处的显示器上,是霍时凛略显疲惫的脸。 电话里,她以为他应该是在M国,就开玩笑地将程若楠家地址发了过去。 “这么快就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薄雾中,她看见他眉间和肩膀都染上的水汽。 苏浣将人拉进屋内,眸子里藏不住的惊喜和心疼。 “刚下飞机。事情谈完就回来了。” 但霍时凛第一眼看见的,是她额头贴着的创可贴。 “受伤了?” 他问她,抬手轻轻抚上她额角,脸上升起凌厉。 “小问题,不小心磕到。”她对他撒谎。 以霍时凛的脾气和做派,恐怕出手那个人不会有好下场。 她不想欠他太多。 可当他看见她身上还挂着一个蜡笔小新图案的围裙时,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贤惠?” 霍时凛假装吃醋,一把环住她后腰。 他衣服上的冷气隔着她身上轻薄的丝质睡衣传过来,激得她身子一怔,呼吸急促了些。 他看见她脸颊浮起的娇羞,勾起唇角坏坏地笑。 “想我了?”他靠过来故意在她耳廓呼气。 “你别乱来,这里可是若楠家……” 一句话未说完,苏浣的嘴巴被男人堵住,狡猾的舌尖在唇齿间强势翻搅。 吻很长,仿佛是带着浓烈的思念和牵挂,苏浣轻启朱唇细细地回应着,完完全全地融入其中。 突然,屋子里一股焦味弥漫。 “遭啦……我的太阳蛋……” 苏浣猛地推开他跑进厨房,平底锅里两个鸡蛋已经变成焦黑,正发出浓浓焦烟。 好家伙!这个吻接的成本有点大,差点把厨房点着。 苏浣懊恼不已,后悔不应该被美色诱惑。 程若楠带着几分未醒的睡意,眼皮沉重地半睁着从二楼卧房下来。 “小浣你这么早干嘛呢……” 第57章 话未说完,她被烟味呛到咳嗽,视线不经意间掠过厨房的方向时,一股突如其来的焦烟猛地闯入眼帘。 她揉了揉眼,瞬间清醒了过来,眼中满是惊愕。 “小浣你没事吧?”她看见厨房里面手忙脚乱的苏浣,急得快要哭出来。 她本能地想要冲上前去查看情况,心中已暗自责备自己未能及时发现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然而,在即将迈出步伐的那一刻,一抹熟悉的身影静静矗立在厨房门口。 “男模妹夫?”程若楠脱口而出。 男人高大冷峻的背影如同“门神”,回了回头后依旧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发呆。 那是真不知道帮忙啊! 像霍时凛这种首富家的公子哥,又怎么会处理这种突发状况。 “没事没事,我来啦。小浣咱别怕啊!” 程若楠快步走到厨房打开油烟机,又转身出来开了客厅窗户和门。 “你们俩这是……在拍灾难片吗?” 程若楠故作轻松地调侃道,试图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她的目光在霍时凛和苏浣之间来回游移,显然对这一幕充满了好奇和想象。 苏浣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了两朵红云,她轻轻扯了扯程若楠的衣袖。 “别瞎叫啦,若楠!”她小声地抗议着,声音里却又带着几分羞涩与甜蜜。 烟雾散去,三人回到客厅。 霍时凛保持着他那标志性的淡然,目光温柔地扫过苏浣,随后转向程若楠。 “我家小浣这两天多亏了程小姐照顾。麻烦你了。” 他语气诚恳而又不失风度地说道。 这句话虽简单,不仅是对程若楠的感谢,更是对他与苏浣两人关系的某种微妙确认。 苏浣听到“我家苏浣”这四个字时,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嘴里嘀咕着。 “什么时候就变成你家的了……” 但那份甜蜜与幸福却如同春日里温暖的阳光,悄悄地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她偷偷瞄霍时凛一眼,眼中又多了几分柔情。 霍时凛环视着屋内因厨房小插曲而变得略显凌乱的景象,轻轻摸了摸下巴,撇嘴说道:“损失惨重!” 他的话语中虽带着几分调侃,但眼神里却透露出对苏浣和程若楠的深深歉意。 苏浣与程若楠相视一笑,随即手挽手走向楼梯,准备上楼洗漱。 霍时凛则转身步入客厅,优雅地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拨出了几个重要的号码。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仿佛即便是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也能迅速恢复到那个冷静果断的霸道总裁形象。 不久,当两个女人重新出现在楼梯口时,陈萧已经拎着大包小包的餐盒,风尘仆仆地走进屋子。 片刻,十几样精致美味的早餐便整齐地摆满了餐桌,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哇哦,这速度,这规格!果然是霸道总裁的做派!” 程若楠故意夸张地感叹道,同时还不忘朝苏浣眨了眨眼,两人之间的小默契不言而喻。 陈萧见状,笑着回应道。 “那可不是,我们总裁就是妥妥的霸道总裁!苏小姐,你们可不知道,霍总昨天他虽然远在M国处理重要事务,但心里始终挂念着苏小姐和苏伯父的情况,但为了查清苏伯父的事情不停地遥控指挥我!” 程萧往嘴里塞了一个蟹黄粉丝包,边说道。 霍时凛突然冷冷地看了陈萧一眼,“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陈萧立刻捂上嘴巴,求救似的看向苏浣。 苏浣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感到一丝疑惑。 她放下手中的餐具,认真地看着霍时凛,问道:“时凛,你刚才说的,是为了我爸爸的事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时凛沉默片刻,似乎在考虑是否该现在告诉她。 最终,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陈萧继续说下去。 陈萧接收到信号,便谨慎地开口:“苏小姐,我这两天其实一直在C城。关于您父亲厂子里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一些关键线索。那批出问题的海鲜,实际上是有人故意投毒造成的。而且,网上的那些负面报道和爆料,背后都有推手在操纵,目的就是为了打击您家的企业。” 听到这里,苏浣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复杂。 她看向霍时凛,像是向他示证。 程若楠的火爆脾气一上来,简直是火星撞地球,她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 “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干出这种缺德事?我非得找到他,好好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不可!” 她怒不可遏地吼道。 苏浣坐在一旁,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 她紧蹙着眉头,心中充满了不解与疑惑。 她深知自己父亲的为人,无论是做人还是做生意,都始终坚持着诚信为本的原则。 苏家的生意虽然规模不大,但在业界一直有着良好的口碑,从未听说过与人结怨至此。她喃喃自语。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目光转向霍时凛,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 “时凛,你……查出是谁干的吗?”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苏小姐放心,人我们已经找到了,只是……” 陈萧回应着,却又有些迟疑地望向霍时凛,像是在征求老板的意见。 “到底是谁?陈助理你快说呀!” 程若楠最见不得别人吞吞吞吞,磨磨唧唧,尤其是男人。 所以此时,她显得比苏浣还急。 霍时凛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最终,他点了点头。 陈萧这才开口,“是C城一个待业的女人,姓王。但是她具体出于什么原因要这么做,我想无非是想要点赔偿。我已经报案,而已市场监管局总裁也已经打过招呼了,苏伯父的厂子很快会解封。” 听到这个消息苏浣虽然怒火蹿升,但也很快恢复理智。 光凭一个普通妇女,恐怕没这么大能耐在短时间调动这么多资源。 而事情也远远没有表面没那么简单。 第58章 此时,苏浣电话铃声响起,显示是张姐,以前在陆寒策别墅负责打扫的小时工。 本不想接,但转念一想兴许是陆寒策。 好,那来的正好! “你在哪儿?苏浣你不想离婚就直说,别费尽心思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你若是认个错,我可以考虑给你个机会,保留你陆太太的身份!” 果真没错,电话里传来陆寒策低沉中带着戏谑的声音。 以及那种高高在上,永远俯视着她的神情。 苏浣那天没去民政局,陆寒策便到她工作室找,工作室的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陆寒策得意地笑了,女人就是口是心非,闹得凶的是她,临了又不敢真离。 苏浣听见他说话,心里就憋着气。 他曾拿她父母家的生意威胁她,这么快家里就出事,不是他在背后操控,还会是谁? “陆寒策,你这个人渣!你就不怕遭报应?我们之间的事别牵扯上我家人,否则我跟你拼命!” 她咬着牙,语气里满是对陆寒策的恨意。 电话那边的陆寒策愣了片刻,“什么乱七八糟的?苏浣你有被害妄想症吧?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牵扯你家人?” 好好,还装无辜是吧?不要狗脸! “怎么,陆少干得恶事太多,还需要我一件件摆出来说给你听吗?” 在C城发生的一切,苏浣悉数列举,越说怒意越深。 “血口喷人!我陆寒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苏浣,你疯了吧,你有证据吗?搞垮苏家对我有好处,你没脑子?” 他陆寒策怒吼的声音带着颤抖,气得他胸口一阵闷痛。 他不明白,跟苏浣恋爱三年,又三年夫妻,她居然会认定他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苏浣自然不相信,善于在商场里搅弄风云的陆寒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陆寒策,随你狡辩。但事实终会有见天的那一刻。等我找到证据!” 待苏浣说完这句,陆寒策只听见电话里嘟嘟的忙音。 啪一声,他手中的手机飞了出去,在墙上裂开。 一旁的小时工张姐瞪大着眼睛,嘴巴张成o形。 “少爷,那,那是我的手机。新的……” 张姐心里苦,满眼心疼地站在厨房,一脸委屈。 “赔你两台新的!” 陆寒策不耐烦地上楼,张姐便听见楼卧房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造孽哦,那么些好东西就砸了!” 张姐转身回到厨房,自言自语说道。 太太不在这段时间,少爷每次回来一生气就砸卧房里她剩下的东西。 他就不明白了,苏浣这次怎么这么大气性,离家出走,拉黑他,现在居然说他迫害他家人。 那天他故意提起他这些年帮衬她娘家人的事,也只是为了吓唬吓唬她,让她回来。 摔完东西,陆寒策还是不解气,换套衣服出门。 秋天的晚霞绚烂多彩,将西边的半边天空染成紫红色。 夕阳映照下,广阔马场也被披上一层淡淡金光。 陆寒策骑着他养的那匹名叫“踏雪”的马遛了几圈后,将马交给饲养员。 他一屁股坐在户外休息区的折叠椅上。 “策哥哥,今天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一旁的墨雨冉看出他脸上布满的阴沉与不悦,轻声软语地问道。 “没事。”陆寒策应付她一句后不再说话,目光看向远方的碧绿草场。 跟苏浣结婚那年,他知道她喜欢骑马这项运动,于是花高价买了这匹“踏雪”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 可他那时候嫌马场臭烘烘,所以从没陪她来过。 如今他来,却又觉得这个地方似乎没那么讨厌。 该死!怎么又想到她。 良久,夕阳渐沉,暮色四合。 “策哥哥,我冷,我们回去吧。” 墨雨冉环抱着胳膊打了个寒战。 她撅着涂了粉色唇釉的嘴巴,心里直埋怨。 搞不懂陆寒策今天到底怎么了,把她带到这么个破地方,来了也不说话,而且蚊子那么多,腿上被叮了好几口。 好不容易被纯露和精油养出来的水光肌,多了一堆蚊子包,多难看! 见陆寒策一声不吭地起身,她也跟着身后。 这时她那个限量版戴妃包里传出手机铃声,她看一眼上面的备注名,没有当即接起,而是扫向陆寒策。 “策哥哥,我先去下洗手间,你等我一下。” 陆寒策微微点头。 “表妹……我也没办法,是他们,他们要带我去派出所……”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惊恐的抽泣声,即使手机没有开外放,在卫生间狭小的隔间里也显得尤为尖锐,大声。 “你说什么?你先别慌!你家孩子来A市上重点高中的事我都给你打点好了,你可千万别瞎说!” 墨雨冉脸色苍白,咽了咽口水给自己缓冲情绪。 尽可能地压低着嗓子警告对方。 她怎么能不慌,苏烈阳厂里那批海鲜,就是她安排人搞的鬼。 “表妹,我,我孩子不上重点了,我不想坐牢……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是你让我去苏家厂子投的毒,那些人要找的人是你……” 对面的女人号啕大哭起来,墨雨冉铁青着脸,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表姐,表姐,你听我说,你就跟他们说你是一个人干的,我给你钱,要多少都可以商量……好不好?” 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待墨雨冉再打过去,就已经关机,再也打不通。 她彻底傻了,害怕地坐在马桶盖上两腿发软,一时不知如何处理。 半个月前,墨雨冉一个远房表姐不知怎么知道她的地址,从C市找了过来求她帮忙,说想要给孩子在A市上重点高中。 “还是小冉有福气,不仅样子生的漂亮,还找了个这么有钱有势的男朋友。” 墨雨冉被那女人几句好话吹捧奉承得很是开心,可她上哪儿有那么大本事给她孩子找什么重点高中呀。 女人像是看出墨雨冉的犹豫,“表妹夫在A市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你跟他说一句,他跟学校打个招呼保准成。” 墨雨冉干笑两声,虽说陆寒策对她大方,但又总感觉这男人时冷时热,她有些拿不准。 表姐见状,转了转眼珠子,“前段时间跟你一起上热搜的那个苏浣……她可是我家隔壁邻居,打小看她就傲气得很,一副谁都瞧不上的模样……” 女人盯着墨雨冉的脸色,贼溜溜的目光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第59章 墨雨冉接收到信号,两个女人默契对视一眼,仿佛瞬间达成共识。 墨雨冉浅尝一口手里端着的极品燕窝,脸上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上次拽她耳环的仇还没报呢,这次一定让她无翻身的机会! 陆寒策在车里等了几分钟还不见墨雨冉出来,有些不耐烦正准备打电话给她催。 拿起手机,却显示邮箱里有新收邮件。 点开手机屏幕,他面色越来越黑沉。 当霍时凛点开手机里的一段录音,女人声音一出,苏浣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眸底仿佛裹挟着刺骨的寒霜。 虽然压低着嗓子,她依旧能明确认定那人是墨雨冉。 是她错怪陆寒策了?确实没有想到会是墨雨冉。 那个曾经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屡次挑衅的小三,竟然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来,甚至差点害死了她的父亲。 “墨雨冉……”苏浣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入手心。 她该死! 霍时凛见状,轻轻握住她的手,试图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你打算怎么处理我都会帮你。” 他的声音温柔,仿佛是一剂强心针,让苏浣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眼中的怒火依旧未熄,她知道,对于墨雨冉的这笔账,她是一定要讨回来的。 “报警!让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还我爸爸清白,让那些受害者得到赔偿。” C市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霍时凛住的顶层的总统套房内,落地窗正对着海湾。 苏浣眼神空放,望向窗外暮色中漆黑一片的大海。 海面看似平静,但在千米之下的海底也可能是暗潮汹涌。 人心难测,人在世上又能真正信任谁? 丈夫背叛妻子,姐妹遇事相互甩锅,几十年的邻居背后捅刀。 霍时凛从背后靠过来,双臂环住她的腰。 玻璃倒映出男人颀长的身影和疏朗面容,他头靠在她头顶上。 “小浣,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善良,我可以有一百种方法让坏人受到惩罚。” 苏浣明白他的意思。 A市商界提起霍时凛霍少,无人不闻风丧胆,他的手段之前陆寒策也提醒过。 但,那不是苏浣的处事方式,善恶自有报。 “好吧,只要你解气就行。陆寒策那小子这次估计也够他头疼的了。” 霍时凛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笑意。 墨雨冉在卫生间补了个妆想要掩饰脸上苍白惶恐。 她强装镇定走到车前,却看见车里的陆寒策黑着一张脸。 “对不起啊策哥哥,我刚刚肚子有点疼。”以为他等太久不耐烦,她语气里娇滴滴的歉意。 结果男人厌恶地抽开胳膊,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陆寒策点开手机里那录音,举到她面前。 “不想解释解释吗?打着我的名号找重点学校校长,又撒娇卖萌说要学什么市场营销调动我的公关团队,指挥人投毒!墨雨冉,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干呢?” 听着陆寒策压低着冷冷的声音,墨雨冉感觉全身浸着凉意。 她害怕极了,怕失去这个能给她带来优质生活的男人。 眼泪如决堤一般涌出来,蹚过惶恐不安的小脸。 “策哥哥,你别相信这些,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她撒谎……”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这是她惯用的惹男人怜爱的伎俩。 而此时的陆寒策看清她的真面目,已不再相信。 “够了!”陆寒策的怒终于爆发,他额角暴起的青筋突突挑得厉害,眸色如血。 “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为非作歹伤天害理,活该去坐牢!” 墨雨冉被他的怒吼吓到,微微颤抖着肩膀,用一双惊恐的眸子盯着他。 她愣了好半天才哆嗦着开口,“策哥哥,我肚子里可是你的亲骨肉,你就这么狠心吗?” 她再次拉住他胳膊摇晃,眼眸里尽是祈求。 再怎么样,他总要顾及骨肉亲情吧。 墨雨冉拿捏住陆寒策这一点,像是堵上最后一道筹码。 她赌对了。 听见孩子,陆寒策又心软了。 跑车如同暗夜中的银色闪电,划破寂静的夜色,引擎轰鸣,如同野兽唤醒,发出震撼人心的咆哮,穿透了夜的宁静。 车子开进一块寂静的别墅区,停在一座四层别墅前。 “你最近暂时住这里,别到处乱跑。你的东西我会安排人送过来。” “策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你对我真好!” 她眸子闪过亮光,知道他的软肋,对自己的运筹帷幄颇为满意,脸上掠过转瞬即逝的笑。 她凑过来想要亲他,被他厌弃地躲开,撅起的小嘴凝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尴尬。 他送她进去,没有换鞋在客厅交代几句,转身要走。 “策哥哥,我一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害怕……” 墨雨冉撒着娇,跟在陆寒策身后,但其实她心里别提多高兴。 这地段的别墅,多少也值一个亿,住着不知道多爽,果然还是有钱人好。 陆寒策没有回应,只留给她一个决然的背影。 回来这一路上,陆寒策心中已然下了决定。 孩子是他陆家血脉,他自然要护他周全,至于孩子妈,等孩子生下来,用钱打发重复估计再乐意不过。 他已看透她险恶嘴脸,如今失望厌恶透顶。 真相水落石出,苏烈阳洗白冤屈,他心情大好,恢复得也不错,医生说能喝点粥。 苏浣提着两只保温壶经过医院走廊,医生和小护士们见到她都恭恭敬敬地点头打招呼。 “苏小姐来啦。” “苏小姐好!” “苏小姐,苏老先生今天气色不错哦。” 医院里这些人怎么都认识她? 苏浣听着这个热情的招呼有些尴尬,但都笑着点头一一回应。 还没进病房门,便听见二老在屋内里闲聊。 “姓霍那小伙子真不错,咱们家的事儿这回多亏了人家帮忙。可惜哟,咱闺女已经嫁人了。” “可不就是,他那个职业跟咱闺女也般配着呢。” “啥意思?” “一个设计师,一个模特呗!” 苏浣噗嗤一声笑出来。 第60章 苏浣听着苏烈阳压低嗓音中难掩喜悦,她的脸颊不禁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股既羞涩。 她吐了口气,抬手轻抚刘海挂到耳后。 “二位聊什么呢,这么高兴?”苏浣带着娇嗔的笑意进门。 她装作没听见他们的谈话,省的聊起来没完没了更尴尬。 秦琴见着女儿,脸上笑容绽开花儿来。 这半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让她天天揪着心过日子,现在总算能松口气,跟苏浣好好跟宝贝女儿唠唠家常。 “小浣,我跟你爸你说呀,这次多亏了那位霍先生,你得好好谢谢人家!” “对,我看小霍比姓陆那小子强多了。你们结婚三年,他就没陪你回来过!” 提起陆寒策,苏烈阳瞬间沉下脸去,话语中尽是不满。 是啊,陆寒策是高高在上的陆家大少爷,陆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坐拥千亿资产,他怎会有空陪她来小城看望父母。 他说他不喜欢海边空气里潮湿的腥味。 可当年,被狗仔拍到一张陆寒策在马尔代夫海滩上的背影。 苏浣看了娱乐新闻才知道,是那个与他最新传出绯闻的新晋小花,那会儿正在那边拍电影外景。 秦琴觉查出女儿脸色不好看,用胳膊肘怼了苏烈阳,责怪道。 “你好端端说这个做什么,只要我们小浣喜欢,回不回来看我们老家伙又有什么关系!” 听言,苏浣眼圈一红,忙把保温食盒拧看,里面熬好的小米粥清香四溢。 苏烈阳也感到自己不该提陆寒策,惹苏浣不开心。 可他只是老了,又不是瞎了。自家女儿过得好不好,他怎会看不了来。 “来,今天让老爸尝尝咱闺女的手艺!” 以前给苏浣打视频,偶尔听她说自己在家做饭,都觉得不可思议。 苏家虽不是什么大门大户,可苏浣以前在家,也是被他们宠成小公主的,哪里舍得让她下厨。 “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病房门口,出现霍时凛的身影,他手里提着几份礼盒,显然是来探望苏浣父亲的。 “伯父,阿姨。” 苏浣的父母见状,高兴得合不拢嘴,对霍时凛的满意之情溢于言表。 “小霍呀,瞧你这孩子,你人来看看我们就很开心了,还提什么东西呀!阿姨知道的,你们‘模特’这个工作也很辛苦,年轻人,挣钱不容易的,以后别破费了!” 秦琴接过礼品,宠溺的责怪道。 此时的苏浣正盛出一碗粥,扑哧一声笑出来,身子晃动着差点把碗给打翻。 秦琴这话听得霍时凛也一头雾水,向苏浣投去寻求答案的眼神,仿佛在问:“模特?你到底跟他们说什么了?” 苏浣强忍住笑,凑到他身边掩住嘴巴低声说道,“我跟他们说你是做模特的,‘男模’!” 她将“男模”两个字音故意拖老长,眼神中透着一丝魅惑。 “哦,那我的工作确实,辛——苦。不过,我很乐意为苏小姐效劳!” 苏浣当即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骂:狗男人! 坐在病床上的苏烈阳脸上露出几分欣慰,向秦琴瞟了一眼,两人默契一笑。 霍时凛随后说明了来意:“伯父、阿姨,我来是向二老辞行的,工作上的事需要我回去处理。祝伯父早日康复,到时候欢迎你们到A市来做客,我来尽地主之谊。” 苏浣的父母听后,更是对霍时凛赞不绝口,连连点头应允,还不忘催促苏浣。 “小浣啊,你爸爸这里有我们照顾,你快去送送小霍,再请他吃个饭,好好感谢人家。” 苏浣点点头,应承下来。 两人踏上一艘中型客轮。 这地方是秦琴的推荐,按她的意思说,那地方超级浪漫。 “今天带霍少尝尝刚捕捞上船的海鲜!” 餐厅开在轮船上,这里以新鲜捕捞的海鲜著称。 苏浣走在前,边走边向霍时凛介绍这里的特色,顺便也讲几句在C市上高中时,偶尔翘课跟着程若楠出来吃大餐故事。 她今天穿着一条白色丝质连身长裙,一头大波浪卷发用一条橙绿花色丝巾随意绑在脑后,步履轻盈。 暮色四合,即将落入海面的夕阳洒在苏浣侧脸上,为她明艳标志的五官轮廓,蒙上一层柔光。 这是他在A市从未见过的,温柔、恬静、惬意。 “霍少看够没?” 苏浣突然顿住脚步回身,仰起下巴直勾勾看着他,浓密的睫毛微闪。 他仿佛能看到她脸上细微的绒毛。 霍时凛心里咯噔一下,他好像突然理解了“惊心动魄”这个词。 “没有,看不够!”他大手顺着她的侧腰丝滑地搂住背脊。 “少来!霍少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我这个乡下姑娘哪配入霍少的眼!” 调侃间,她脸颊上已浮上两朵娇艳红云。 “垂涎若渴!”男人带着侵略性的目光俯视她的脸。 苏浣俏皮一笑,“那就吃海鲜吧。” 她游鱼一般转身溜走,朝着订好的餐桌走去。 餐桌上,两人品尝着刚从海里打捞上来的海鲜,两人轻松的开着玩笑,仿佛一对亲密情侣。 霍时凛细心地替她拆好蟹壳,将一盘蟹肉推到她面前,目光不时落在苏浣身上,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温柔。 餐后,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苏浣提着高跟鞋,赤足与霍时凛并肩走在细软的沙滩上。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和一丝丝凉意,这是苏浣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与陆寒策在自己家乡的海滩上漫步的画面。 命运弄人,如今陪在她身边的,却是陆寒策的好兄弟,A市独一无二的商界大佬霍时凛。 霍时凛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苏浣,眼中闪烁着不悦。 “我说过,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不许想别人!” 他居然看穿她的心思。 “没有。是你想多了。”苏浣觉得有些歉意,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拉起他修长地指节分明的大手。 可他却霸道地缠绕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 “苏浣……”霍时凛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她像是猜到他想要说什么,立即打断了他的话,“时间不早了,你该上飞机了。” 第61章 她抬抬下巴,示意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的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苏浣从出了医院,就发现那两个人一直跟着霍时凛,想到应该是他的保镖。 她与霍时凛,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从小到大都过着平静的生活,而他活在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那些不是她想要的。 霍时凛有些失望,甚至眼眸中渗出淡淡怒意。 “苏浣,我以为你知道我的心意,可你总是在我看到一丝希望的时候又将我推开。这到底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还有,我家里的事,真心感谢霍少。” 苏浣声音变得漠然,她抽出手去。 “我希望我们的关系能更进一步,而不只是现在这样,只有在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才能大方地牵着你的手散步。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一起。” 他极力地压抑着不甘和委屈,不相信这个女人的心会是石头做的。 可即便是块石头,他捂了这么久,才该热了。 苏浣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有些不忍。 最后她伸出手去触摸他的脸,“走吧,一会飞机该晚了。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很快回A市。” 前往机场的路上,程若楠与苏浣并排在后座上,她一路兴奋不已。 “小浣,你那个霸道总裁还真有良心,你看看这只限量版香奶奶,我之前去香港排队都没买到,好家伙,霍时凛一口气就给我送来五只不同款。” 她手舞足蹈地讲述着霍时凛如何慷慨解囊,用五只奢牌包包赔偿了她厨房意外而遭受的损失。 “还有,那一整箱国际顶奢护肤品,够我用一整年的了!要不是见过他过你的那份儿好,我都以为那小子暗恋我呢!小浣,这男人你可看好咯,他可是我认准的妹夫。” 程若楠夸张的表情加上滔滔不绝的话语,只差将唾沫星子溅到苏浣脸上。 苏浣笑着嗔怪她:“瞧你这点出息,这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收买啦?等我工作室做出成绩,这些好东西,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包多少。” 她和程若楠在机场告别后登上回A市的航班。 可能是最近太累,几个小时的飞机苏浣一路睡到A市,幸好订的商务舱,不然脖子得累坏。 苏浣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简单的小箱子,当她走出航站楼,一个不期而遇的身影映入眼帘——陆寒策。 他手捧鲜花,站在出口处张望。苏浣远远看见他,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得想绕开。 随即又恢复了冷静,其实没有必要刻意躲避。 她忽略陆寒策的存在,径直从他身旁走过。 然而,陆寒策却迅速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苏浣,咱们别闹了,跟我回家吧。关于你家的事情,我很抱歉,事先我是真不知道,如果知道,我一定会陪你一起回去……” 苏浣停下脚步,目光如冰,冷冷地回望他。 “陆寒策,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有空在这里纠缠我,不如回去关心关心你的孩子妈。她这次可是涉案主谋,那么多人中毒,法官就算判她个三年五年也算轻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怕是要在铁窗后迎接这个世界了。” 陆寒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他仍不死心:“苏浣你说话别那么难听,她也是受奸人蛊惑。再说了,她干的那些事与我无关!” 呵!看来他当初口口声声说的所谓“真爱”也不过如此。 出了事,就与他无关。 苏浣想到霍时凛,不远万里赶来帮她处理麻烦。 怎么又想到他? 该死!苏浣在心里骂自己。 苏浣轻蔑地看着他,眼中充满厌恶。 她推着行李箱朝前走,却再次被他扣住手腕。 “我现在住哪儿,我送你……” “不必了。”苏浣打断了他,语气坚定,“我订了车,就不劳陆先生费心了。等我这边的工作处理完毕,我会主动联系你,去办理离婚手续。” 路边一辆黑色车子开着双闪,朝她缓缓驶来。 车门自动打开,仿佛预示着新生活的开始。 苏浣疑惑得再次确认车牌后,绕到车后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伸手去开后坐门。 她拉了一下没打开,心里一阵烦燥,于是走到前排。 “……” 她看清驾驶室里的人后,微微皱起眉心。 “是你?” 她盯着男人勾起唇角笑得邪魅,侧侧头示意她上车。 靠!笑起来坏坏地样子都这么好看。 苏浣想要快点摆脱陆寒策,只得上了副驾。 陆寒策望着苏浣决绝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果真是真搭上金主了?接机的车子居然是辆劳斯莱斯幻影。 他快速追上去,一路尾随着。 车子穿行过市区,朝着郊外驶去。 陆寒策跟在车后,越开越感到不对劲,最后他意外地发现,苏浣乘坐的那辆车居然开进海城天禧别墅区。 而车子停靠的那栋,正是他之前与霍时凛打赌输掉的那座别墅。 自车上下来的男人,果真是他的“好兄弟”——霍时凛。 还说跟你们俩是工作关系?! 一声尖锐的车鸣声,苏浣和霍时凛同时回头,透过挡风玻璃,看见陆寒策怒意横生的脸。 她没想到他会跟来,心里有些慌乱,知道这次肯定无法解释。 “你先进去。”霍时凛看出她的顾虑,将手里的行李箱递过去。 “放心,我今天心情好,不打架!” 他看出苏浣的担忧,冲着她扬起唇角,显得漫不经心,然后朝陆寒策走去。 “陆少今天怎么有空光临?”霍时凛抬眼扫向别墅,“这房子,你该不会是反悔,舍不得了吧?” 陆寒策从车上下来,指着正开门的苏浣。 “她怎么会住在这里?”他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质问与愤怒,脸色瞬间阴沉可怕,心中的疑虑如同野草般疯长。 “她为什么不能住这里?既然这别墅你输给我了现在就属于我,谁住这儿好像也与你陆少无关吧。” 他始终带着一种“无所谓、随你怎么想”的笑意,可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刃,直刺陆寒策的心房。 “与我无关?霍时凛,苏浣可是我老婆!” 霍时凛冷笑一声,“哦对,她是你老婆。只不过她好像要跟你离婚了,而且……” 第62章 霍时凛故意拉长了音调顿了顿,轻视他一眼,“再说,你又没分给她房子住,我做兄弟的,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对呀,还怪我咯! “你!”陆寒策被他的语气到。 他当然不信霍时凛的话。 霍家大少性子桀骜孤僻,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他见人狼狈不落井下石就算他善良了,又怎会平白无故地去管苏浣有没有地方住。 他不知道苏浣给霍时凛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把他身边的兄弟招呼得明明白白。 想到这里,陆寒策气得磨牙。 “霍时凛,这么多年兄弟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苏浣无非是想要利用你来唤起我的注意,想逼我打掉墨雨冉肚子里的孩子,她出这口气。你别被她迷惑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几分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迷惑?霍时凛眸子里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说道,“苏浣现在是我霍氏最得意的员工,未来创造的价值不可估量。区一栋别墅不过是霍氏集团为了表彰优秀员工,而提供的特殊福利宿舍罢了。陆少若是想效仿,也可给自己的员工送上几套别墅作为奖励。” 他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讽刺,让陆寒策的脸色更加难看。 “傻子才信你的鬼话!” 陆寒策自然是不肯轻易相信这样的说辞,他认定他俩之间必有隐情。 于是他上前试图问个清楚。 霍时凛见状,也不阻拦,“那就欢迎陆少爷赏光参观参观?” 他轻轻推开了别墅的大门,而跳出来热情地迎接陆寒策的,则是苏浣那只毛色光亮、眼神灵动的大宝贝,“星星”。 面对突然蹿出来的大家伙,陆寒策吓得不轻,待在原地不敢动。 随后反应过来,立即从西装上口袋掏出手帕捂住口鼻。 霍时凛单手插在裤兜,散漫地站在陆寒策身后,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苏浣,你出来!”陆寒策瓮声瓮气的声音从手帕里传出来。 苏浣已换了身休闲装,端着水杯从客厅里出来。 “星星!” 温柔地呼唤着,瞥见满脸惊恐加嫌弃表情,心里暗自好笑。 “怎么?陆先生是想要进来做客吗?” 她蹲下身来,抚摸着狗狗的头,低声在它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只见“星星”听后,突然变得异常兴奋。 它猛地转身,对着陆寒策狂吠起来,那架势仿佛要将他驱逐出境。 陆寒策被这突如其来的“恐吓”吓得连连退后,他怕狗,对狗毛过敏苏浣是知道的。 可没想到如今,她竟利用他的弱点来回击他。 在“星星”的咆哮声中,他显得狼狈不堪,只能悻悻地转身。 隔出几米安全距离,陆寒策才敢回身,“苏浣,算你狠!” 放完狠话,他快速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后又突然望过来,“还有,别以为你搭上霍时凛你就有靠山了。他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说完,他眯着眸子盯着霍时凛看了几秒。 霍时凛懒洋洋地斜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迎上他的挑衅。 跑车的轰鸣声像是一头受伤野兽发出哀嚎,迅速消失在寂静的别墅区。 看着车辆的远去,苏浣略有深意地盯着霍时凛,嘴角微扬。 “‘吃人’不吐骨头?” 霍时凛逼近,将苏浣抵在玄关的玻璃棱镜处,“对啊,你怕?” “怕呀!” 她仰起脸,清亮的目光撞进男人深邃的眸子里,此时的他眼眸中带着一如既往的几分玩世不恭的邪气。 说她怕,霍时凛当然不信。 若怕,那晚在酒吧,她又怎会拉着他领带就亲过来。 他把她圈在方寸之间,高大的身形透着浓浓的压迫感,呼吸在有限的距离之间交织。 苏浣看到他眸底瞬间集结的望,喉咙里发出轻微吞咽声,意识到危险气息来袭,忙侧过头去。 “那个,我刚下飞机,想洗个澡。” 说完,她突然小脸更红,发现这句话更像是给男人一种调情的暗示。 果然,男人炙热的唇瓣已然落在她唇上。 “一起洗……”他低沉的声音囫囵在唇齿之间。 从玄关的换鞋凳到浴室,再到卧室,霍时凛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细细吻她的身体,如获至宝一般。 他一边保持着身体的节奏,一边舔舐她耳廓。 苏浣两只脚被架在男人肩膀上,脸颊连带着脖子、锁骨,潮红一片,身体软成一潭春水,她听见他在耳边轻喃宝贝,我爱你,你是我的。 双眼迷蒙中,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于是,他像是受到鼓励般,加快身体的速度,他带着她一起进入到一片无人狂野,肆意风穿透过身体。 轻盈、漂浮。 可能是太久没有在一起,那天霍时凛缠着从黄昏一直要到深夜,男人似乎不知疲倦。 只不过,苏浣发现,那晚的霍时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温柔,以往都是狂风暴雨般,而那晚的节奏像是春风细雨,无尽缠绵。 别墅的遮光窗帘效果太好,第二天,苏浣醒来不知何时。 她脖子枕着男人精壮的手臂,另外一只则搭在她身上,她不想动,觉得身体被碾过一般酸软无力。 然后脑中不自觉跳出昨晚的疯狂画面,小脸又微微一热。 依稀想起他在情动时说的那句“我爱你”。 苏浣心尖微紧,可马上又自嘲地笑笑,“一句男人在床上说的情话而已。” “偷笑?是不是昨晚太舒服。”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后响起,苏浣有些羞涩。 “啊?哪有笑。” 她开始怀疑这人有透视眼,在暗中轻轻舒出一口气。 霍时凛从身后将她抱得紧了些,突然他动作顿住,嘶了一声。 “怎么了?”苏浣发现不对劲,询问道。 男人轻笑,“手麻了……好久都没有被你枕着睡觉了。看来以后得多适应适应。” 苏浣被他逗笑,“活该!” 谁让他昨晚不知疲倦。 想看一眼时间,结果想到手机昨天也落在楼下。 轻轻挪开身,摸到床头柜上的窗帘遥控器。 天光大亮,身后的男人裸露着上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不要!” 她踹了男人一脚,结果没控制好力道,然后听见“咚”一声。 第63章 楼下摆钟敲了两声,凌晨两点。 霍铭征从里面拉开客卧的门。 他刚洗了澡,头发微湿,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袍。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浴袍下的小腿肌肉发达,每走一步,肌肉凸起的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从三楼走到二楼主卧区,他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扭动门把。 果然反锁了。 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嘲讽,他从浴袍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门从两边打开,他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应声关上。 房间很大,从门口进去就是起居室,和寝室之间隔了一扇两米多高的屏风,左边是衣帽间,右边是浴室。 寝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因为房间格外宽敞,那盏灯就显得微不足道,窗帘严丝合缝地拉上,不透一点光,视线昏昏暗暗的。 男人视力极佳。 大床平铺,没有任何褶皱和弧度。 霍铭征脚步一顿,看向旁边的沙发。 三米长的黑色沙发上,凸起一道玲珑有致的弧线。 他紧抿薄唇,迈开长腿走过去,付胭睡得很沉,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露在毛毯外面。 她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毛毯在身上裹了两圈,霍铭征伸出手往毛毯和她身子之间探进去,竟只能勉强伸进去,她裹得太严实。 想到她将自己裹成这样是在防着什么,霍铭征冷笑,连人带毛毯地抱了起来。 秦恒下的安眠药剂量不多不少,足够她沉睡,不容易醒来。 他将毛毯从她身上解开。 当看到毛毯下付胭连外套都没脱,甚至将拉链拉到了顶端,霍铭征彻底被气笑了。 她平常就是个干干净净的姑娘,没洗澡睡不着,要不是有安眠药的作用,她今晚怕是不用睡了。 防他到这样的地步,连澡都不洗,生怕被他占了便宜。 搂住她腰肢的手不由收紧了力道。 霍铭征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嗓音喑哑而低沉,“付胭,你真是好样的。” 恒温浴缸的水量刚刚好,霍铭征将付胭剥了个干净,将她放进池子里,水温浸泡住身子,她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了。 霍铭征一手搂着她,一手拿着澡巾在她身上擦洗。 目光刻意从胸前隆起的春光上掠过。 快速擦了几下,把人从浴缸里捞起来,用浴巾裹着抱出浴室。 他抱着付胭坐在床头上,床头灯从她的侧脸照过去,本就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覆了一层朦胧的光晕,有些不真实,像幻境一般。 霍铭征皱着眉头,身子微微侧了一下,她的脸落进阴影里,少了朦胧感,多了几分真实感。 她无意识地歪了一下脑袋。 不偏不倚,脸颊贴着他的胸膛,离他的心脏最近的地方。 她歪着脑袋,脖子上的划伤彻底暴露在了霍铭征的视线内。 温凉的手指抚了上去,睡梦中的付胭应该是感觉到了疼痛,蹙了蹙眉,嘴里发出一声嘤咛,很低的一声。 第64章 挂上电话,苏浣已经没有了胃口,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街道的霓虹灯火。 陆寒策嘴上说着墨雨冉的事与他无关,但终究是心软舍不得她吃苦头,愿意动用陆氏的力量来替她脱罪。 一个渣男弃之不可惜,但伤害家人的仇她可不能不报。 落地窗倒映出霍时凛走出办公室。 “派集团最强的律师团队去C市,我要让陆寒策那个小三坐牢!” 霍时凛声音冷厉至极,跟陈萧交代。 “明白!” 随后,苏浣在手机通讯录的黑名单里,将陆寒策拧了出来。 “我们见个面吧。明天早上九点,我去你办公室?” 陆寒策晚上过来墨雨冉这里,是跟律师一起来告知她最近千万别出门,也不要在网络上乱说话。 待律师走后,陆寒策神色冷漠,转身准备换鞋离开。 墨雨冉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拉着他的手臂撒娇。 “策哥哥,我一个人住这里好怕怕,昨天晚上都做噩梦了……” 她眼神祈求地望着他,就像是一只闪着长睫毛的小鹿。 陆寒策心头被触动了一下,瞥了瞥眉心,但又很快恢复,“你活该,怕也自己受着!” 说完扯开膀子朝外走,可不承想墨雨冉“啊”一声惊叫,突然滑倒在地。 “策哥哥,我肚子好痛……”她皱着眉,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陆寒策忙俯身去将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现在感觉怎么样?送你去医院!”他有些手足无措,毕竟刚才是他抽出手的时候可能力道大了,她才摔倒的。 陆寒策准备打电话给司机,可被一只小手拦下,“策哥哥,对不起,我又给你惹祸了。我这会儿好些了,可以不用去医院,刚刚律师不是说最近都不要出门吗?” 此时的墨雨冉像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一面委屈,一面强装着懂事。 陆寒策抬眸看着她,有些心软,点了点头。“那好,不去医院,我今晚留在这里,晚上有事你叫我。” 墨雨冉眼中一闪而过计谋得逞的笑意,马上又弥漫起水雾。 “策哥哥,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 陆寒策虽然比她大几岁,但从小生在豪门,身边竟是对他小心翼翼奉承的人,他其实心思单纯很好哄。 这一点墨雨冉早就拿捏得死死的。 刚才滑倒,也不过是她为了挽留他而自导自演的一场小戏而已。 陆寒策给她点了一堆外卖,又通知了陆家一位年长的女佣人明天一早过来照顾墨雨冉。 墨雨冉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依偎在他肩膀上,听着陆寒策打电话。 当陆寒策看见手机屏幕显示苏浣的号码时,他心头微微一怔,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正吃着佛跳墙的墨雨冉,起身走到阳台去。 “想通了?” 他听着苏浣的声音缓缓眯起眸子,一手举着手机,一手伸进西装口袋摸出烟,给自己点上。 “怎么?你不乐意?”电话那头的苏浣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他幽幽然吐出一缕白烟,扬起唇角。 虽然意外,但是难掩他心中得意。 “她坚持了这么多年,她怎舍得轻易放弃陆太太的光环。再说了,谁不知道她苏浣爱我爱得深!” 接完苏浣电话的陆寒策似乎心情很好,回到餐桌又给墨雨冉添了一碗海参粥。 墨雨冉满眼感动,“还是策哥哥最疼我。” 她嘟起嘴巴凑过来索吻,却被陆寒策躲开。 墨雨冉有些尴尬,心生怀疑,刚才陆寒策接完电话进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看着心情很不错,却又对她避之不及。 吃完饭,陆寒策称第二天一早有会议需要好好休息,自己去客房睡。 墨雨冉笑着点头,娇声说道,“现在肚子里的宝宝越来越调皮,晚上也不老实,我晚上睡觉本来也老爱醒,确实会影响你的睡眠。” 她其实心里气愤得很,但却不得不装作善解人意的贤惠小妻子模样。 于是趁陆寒策去洗澡的功夫,墨雨冉悄悄打开了他的手机偷看了通话记录。 夜里躺在床上,被子里,指尖陷入掌心,气得咬牙切齿。 果然是苏浣又来捣鬼,明摆着恶心她不想让她过舒心日子。明明早就搭上别的陆寒策兄弟,却拖着不肯跟陆寒策离婚。 其实,在苏浣从C市回别墅那天,她就站在三楼窗边,看见她跟霍时凛一起进出她隔壁的别墅了。 这女人还真是又当又立。 哼!墨雨冉发誓,要好好出这口气。 一大早,苏浣被楼下的门铃吵醒。 她以为是送鲜奶,所以穿着睡衣就下楼,她揉着睡意蒙眬眼睛打开门。 当她看清来人,脸上顿时睡意全无。 “你来做什么?”苏浣看见墨雨冉的第一反应是想要呼叫小区保安,她还有胆子来找她? 苏浣顺手按下门襟上呼叫保安的按钮。 既然她主动找上门来,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可墨雨冉却冲着她笑得一脸得意,丝毫没有怕。 “姐姐,别这么紧张嘛。我今天来,是作为新邻居,想要拜访一下周围住户的。没想到,来的第一家就遇见姐姐你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呢?” 墨雨冉字里行间,都是示威的意思。 可她看见苏浣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明明只穿着一件纯色丝质睡袍,脸上素颜,长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肩上,可看起来却美得发光。 她嫉妒,嫉妒得眼角发红。 邻居? 苏浣有些明白了,就是陆寒策给墨雨冉安排了新“雀笼”呗。 呵呵,陆少还真大方。 墨雨冉压制着心里的恨,眯着笑眼一副无害的模样,将一小束彩色的非洲菊递过去。“姐姐,这是我准备的小礼物。” 苏浣看了一眼,没接。 “墨小姐还真有闲情逸致,你有这心思还不如早点找好律师,想想在法官面前争取一下少判几年。毕竟,你这肚子也不小了!” 苏浣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朝她小腹扫了一眼,言语间却充满讥讽。 看着墨雨冉渐渐收起的笑容,苏浣有被爽到。 高档别墅区的安保工作确实效率高,两名穿着制服的一米八帅哥一人乘一辆平衡车过来。 “苏小姐,您这边出了什么事?” 苏浣立即用手捂住口鼻,指着墨雨冉手里的花喊道,“我对这种花过敏,这位小姐想要害我!保安大哥,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第65章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神又急又恐惧,把站在门口的墨雨冉弄得有些茫然。 立即明白她上了苏浣的当。 “她,她撒谎!你们别听她胡说!”墨雨冉惊叫起来。 墨雨冉刚刚搬过来,也不怎么出门,这两个保安并不认识她。 这个别墅区里的住户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并且苏浣这栋楼前还时常停放一辆A市独一无二的劳斯莱斯豪车,一看就是大门大户,可得罪不得。 墨雨冉很快被两个帅哥架起来往外“请”。 苏浣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墨雨冉狼狈地挣扎。 “诶诶,鞋掉了!一起捡走,说不定也沾着花粉……”苏浣装作害怕,慌张地提醒。 墨雨冉仗着自己是孕妇,跋扈地冲着两个保安大喊,“放开我,我也是这里的住户!我要投诉你们,哼!” 苏浣转身关上门,笑声在屋内漾开。 偷鸡不成蚀把米,墨雨冉真是自作自受! 今天对她只是小小的警示,她要让她知道——苏浣并不好惹! 她并没有忘记与陆寒策的约定,九点钟准时出现在陆氏集团大厦前。 自陆氏离开,今天还是苏浣第一次回来。 大厅的前台小妹见到苏浣惊喜地打招呼,“浣姐,你可算回来啦,同事们都想死你了……” 周围的同事听见声音,都围了上来跟她打招呼寒暄。 苏浣还是有些感动的,之前在陆氏工作,她虽说是少夫人的身份,但也是从基层设计师做起,跟同事们的关系都处得不错。 同事们都唏嘘,在苏浣离开后,陆氏珠宝这个项目已经很久没有出过爆款了,今年秋季的新款更是反响平平。 都小心翼翼地询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苏浣明白这里面有几分真心,剩下的是利益驱使。毕竟,大家的绩效还得看项目季度利润体现。 苏浣微笑着,只是让前台小妹给大家分她带来的“红宝石”烘焙屋的甜点。 她没有乘坐总裁专属电梯,而是朝通勤电梯走去,身后传来同事们小声地议论。 “听说浣姐正闹着跟总裁离婚,可我怎么感觉她离开陆总以后好像气色更好了?” “对呀,越来越漂亮了。不过咱们陆总可是集团唯一继承人,她真愿意放弃豪门太太的身份?我看呀,浣姐多半是做做样子罢了。” “那倒未必哦,我倒是支持浣姐,离了婚单身、有钱,有颜,我浣姐简直妥妥大女主好么!羡慕的呢!” “……” 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好的坏的议论通通拦截在外,已无关紧要。 总裁办公室的秘书也早就看见小群里的八卦,看见苏浣出现在走廊,她也并没有感到意外。“浣姐,您来,我就不带您了,总裁他一早就来了,在等您。”将她引领到总裁室门前,笑着对苏浣说道。 苏浣礼貌点点头,推门进去。 陆寒策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边接着电话,并没有注意她进来。 苏浣隐约听到电话里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然后陆寒策压低的嗓音不耐烦地回应。 “你没事去惹她做什么?明明是你自己蠢,自找的!我上午有事,没空去给你处理这种丢人的事!” 她大概能猜到是墨雨冉打来电话告状了,笑了笑,然后目光环视一圈这间两面通透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布置和摆设还是原来的模样,苏浣微微失神。 三年前他们刚结婚时,陆寒策刚接任集团总裁,那时候他很拼,想要在股东和董事会站稳脚跟,工作很拼命。 他常常加班,苏浣便家里做好饭菜送来给他吃,再陪他工作到深夜。 偶尔上班时他胃痛,打给苏浣,她也会第一时间放下手里的工作来办公室照顾他。 再到后来,他以超强的工作能力得到董事们的认可,应酬越来越多,他对苏浣也逐渐冷淡,她能见到他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过往回忆在这间办公室占据了太多,而此刻留给她的,只有两个字“不值”。 陆寒策挂断电话后回头,冷不丁看见苏浣有些惊讶。 他打量她,脸上化了淡妆,唇瓣涂着奶咖色口红,初秋的天气她穿着一件咖色半高领针织衫,灰色阔腿裤,耳垂的金色几何形耳环跟脖子上的金属项链相呼应。 一身装扮简约中不失精致,完全一副干练金领的模样。 “来啦?吃过早餐吗?我让秘书送点过来。” 陆寒策声音里少有的温柔,关心地问她。 “好呀!” 苏浣抬抬眉莞尔一笑,大大方方在办公室的大沙发上坐下,就像曾经那样。 陆寒策迅速拨了秘书座机,交代几样茶水间常备的三明治让送进来。 他声音里像是有些激动,望向苏浣的眼眸里闪烁着丝丝光亮。 “伯父好些了吗?我其实一直想去看望的,但这周实在抽不出时间。下个月我陪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陆寒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试探地看向苏浣,想要得到她肯定的答复。 他确实应该不好意思,明明知道是墨雨冉陷害她爸爸差点丧命,却还要帮着她周旋。 “不急,你工作忙,这么多年我爸妈都是知道的。” 苏浣手里把玩着沙发旁边一颗养得很好的南天竹叶子,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照在她的脸上,整个画面显得慵懒又温柔。 陆寒策心头微微触动,苏浣居然这么美,他曾经都做了些什么? 不过她现在回心转意,回来就好。 秘书敲门进来将三明治和咖啡摆在苏浣面前的茶几上。 陆氏的茶水间点心还是原来那几样,苏浣瞥了一眼,瘪瘪嘴称没有什么胃口。 突然就有点怀念霍时凛每次来工作室给她带的精致小碟了。 陆寒策看着苏浣嘴角微微上扬,还以为她是冲他笑呢,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他在她身边的沙发坐下,准备伸手去搂她肩膀,“苏浣,我们……” 她假装去取茶几上的咖啡,灵巧地躲开了他的咸猪手,心里几分厌恶,顺带着觉得咖啡里都是一股猫屎味。 “哦,对了老公,我忘了告诉你,今天早上发生了一点误会,墨小姐她……没事吧?” 第66章 她眨巴着眼睛假装询问他。 “我真不是故意的,最近身体抵抗力差,就是花粉过敏嘛!” 他盯着苏浣娇弱的一张脸,像是在对他撒娇,突然很习惯,但怎么又那么受用呢。 “别理她,你闻了花没事吧?”陆寒策关切的问她。 看来男人都吃撒娇这一套。 看吧,墨雨冉会的,她苏浣也不差。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苏浣心里暗自好笑,墨雨冉若是知道陆寒策如此态度,不知会不会气死。 秘书来敲门,说十点的市场部会议需要总裁去听。 陆寒策有些不耐烦,准备推掉,“没看见太太正跟我谈事吗?让他们自己开!” 被苏浣拦住他,“工作重要,你先去开会,我们的事再找时间谈。” 他虽有些不情愿,还是起身准备出去。 “你上午没事的话就在办公室等我,我开完会一起吃午饭。” 陆寒策走到门边,苏浣突然叫住他,眼神妩媚,“我手机没电了,能借你手机打会儿游戏吗?不然我会无聊的。” 男人愣了一下,回身将手机递给她,并用指纹解了锁。 苏浣笑着接过来,“快去忙吧。” 会议中,助理看见总裁有些反常,明明市场部反馈的数据这么难听,陆寒策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太太回来的原因。 半小时以后,会议室里的人手机先后嗡嗡嗡响。 是一封集团的群发邮件,发件人显示是他们的总裁陆寒策。 助理粗略看一眼后神色慌张地抬头对上其他人的眼睛。 他相信其他人都已经看见,因为他发现大家的神情跟他差不多。 “总,总裁……” 五分钟后,陆寒策怒色勃然地赶回自己的办公室,“砰”,门被推开。 “苏浣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找死吗!” 他猩红的双眼像是要杀人,伸手扣住苏浣的脖子。 苏浣直直盯着他,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努力地从喉咙里发生声音。 “陆寒策,你不是爱她吗?那我成全你们,现在人人都知道你们的关系,集团的人、你的家人、朋友、还有客户,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十分钟前,苏浣在陆寒策手机里找到他与墨雨冉的聊天记录,还有相册里的亲密照片和视频,通过他的邮箱群发了出去。 随后,她还在他微信里通知他的律师,让他们停止对墨雨冉的辩护工作。 “你的心怎么会这么狠!恶毒、蛇蝎!”他骂得咬牙切齿,掐在喉咙的手也紧得发颤。 但苏浣就这样一直盯着他,眼神丝毫没有示弱。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一片白光,耳朵开始耳鸣。 陆寒策的助理担心出人命,强行将他扯开。 苏浣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桌边弓着身子大口呼吸,然后开始干呕咳嗽。 她眼镜因为充血,眼角猩红,她抬头看向他,看到他眼里的恨与狼狈。 “陆寒策,被身边人背叛的滋味怎么样?” 她直起身子,捋了捋凌乱的头发继续说道。 “其实你跟墨雨冉怎么样我根本不在乎,但她伤害我家人,那就必须受到惩罚。你既然想要帮她开罪,那我顺便一起解决!” “你,你这个疯子……”陆寒策气得无语,伸手将桌边一只青花瓷瓶掀落地上。 苏浣垂眼看着碎渣啧了一声。如果没记错,那只瓷瓶是宋代古董。 可惜了,看着就肉疼。 “陆寒策你最好搞清楚,我们没离婚之前你名下的财产有我的一份,也包括刚刚你摔的 那只瓶子。所以,下回生气还是别摔东西了,不然,我的律师会找你索赔的。” 苏浣要办的事已经办完,捡起沙发上的包要走,手臂却被大手钳住。 “惹了祸还想走?只怕没那么容易!” 陆寒策举起另一只巴掌就要扇过来,苏浣想躲却已经来不及,本能反应的闭上眼睛侧过脸去。 而那只巴掌却迟迟没有落在她脸上。 苏浣抬眼,看到陆寒策诧异的眼神和他身后霍时凛那张冷厉的脸。 “陆少打女人,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话吧!” 陆寒策的手臂被霍时凛从身后紧紧反扣,他疼得眉头紧蹙,斜睨的眼眶中充满怒火。 “放手!我家的事你最好少管!” 对霍时凛的出现,苏浣感到十分意外。 昨晚苏浣给陆寒策打电话时被霍时凛听见,他醋意横生质问她,“为什么要去见他,你还想跟他和好?” 当时的苏浣并不打算多做解释,因为这次她已想好对策,虽然有可能伤到自己。 “伯父那边我会帮你,已经安排最好的律师出发去C城。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单独见他!” 霍时凛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如命令一般,可眼眸中又透着一丝哀伤。 可她轻轻舒出一口气,坚定的摇摇头。 她知道他已为她做了很多事,不想再麻烦他。 当初既然选择离开陆寒策,她便要证明自己不靠男人也能活得很好。 直到霍时凛也收到陆寒策发出的那封邮件,他放心不下,飞速赶过来,正巧遇见方才那一幕。 她将苏浣护到身后。 “你没事吧?”他声音温柔,并且上下打量一番,他想要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苏浣心头微微颤动,一股暖意油然而生。 “傻瓜,我不来能行?”他有些生气。 随即,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回身盯着陆寒策,深邃地眼眸里依旧藏着几分玩世不恭。 “陆少说对了,你的家事我的确管不了。但若是让法官知道你不仅婚内出轨,而且还家暴……不知道你陆家的财产要怎么判呢?” 闻言,陆寒策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自信,他挣开霍时凛的手掌,啐了一声。 “我们陆家的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关心!” 陆寒策没好气,气呼呼的走去自己办公椅上坐下,揉了揉被捏过的手腕,此时痛得厉害。 “那如果陆氏被霍氏并购,陆家的财产是不是就管我的事了?” 第67章 霍时凛跟着悠闲地踱步到他办公桌前,拿起一张文件随意看了一眼又放下,然后漫不经心吐出这一句。 “砰”!陆寒策双手拍在桌面,“霍时凛你疯了吗?就为了个我玩儿腻了的女人?” 愤怒加上震惊,陆寒策此时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他脑子里乱作一团,霍时凛他怎么可能看得上苏浣?还是说他们一早就好上了,只是苏浣一直在被他安排在他身边? 而苏浣也被霍时凛的话吓到,这丝毫不像是那个一直被称为商界奇才的霍家大少能说出来的话。 霍时凛摇头笑了笑,他绕过桌子走到陆寒策身边,轻轻倚在他桌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是生意人,不做赔本的买卖。我打赌,不出半个月,你一定会来求着我并购!” 陆寒策心中的怒火蹿升,眼角红得似要渗出血滴来,他不信霍时凛能有这么大能耐。 他陆氏在A市的根基虽比不上霍氏,但也是财经榜排名前十的大企业。 “笑话,就凭你也能吞并我陆氏?” “那就等着瞧。” 霍时凛眯起狭长的眉眼,言语间是不可一世的笃定。 他拉起苏浣朝外门口走去。 又是轰隆一声响,像是堆叠的文件洒落在地毯上。 “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要你们身败名裂……” 身后是陆寒策歇斯底里地辱骂,苏浣脚步顿了顿,霍时凛伸手捂住她耳朵,两人并没有回头。 跟陆寒策再见面,离那天已经过去十来天。 霍时凛通知苏浣参加一个庆功宴,霍氏旗下签约的一个艺人获得当季电影节影后,同时也签约了作为苏浣工作室下年度的品牌代言人。 酒会规格高端,到场的明星、导演云集,当然还有A市操盘娱乐公司的金主们。 一开始,苏浣对这种局是不太乐意来的,但霍时凛的意思是让苏浣趁机会多接触这个圈子,方便打开国内时市场。 苏浣莞尔,就答应来看看。 这个圈子不大,遇见陆寒策也难免。 陆寒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一口未动,只是狠狠地抽着雪茄。 当厅里有人叫苏浣名字,男人侧了侧头看见她的背影。 陆寒策愣了片刻,将雪茄放在灭烟台上朝她走了过来。 酒会要求女士穿礼服,苏浣那晚穿着一件纯米色大露背曳地长裙,带着她工作室自己出品的一套蓝宝石珠宝,将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髻,高贵典雅,清醒脱俗。 不做自我介绍,圈里人还以为她是那个新晋的女明星。 此时,苏浣身边正围着几个大导演,不远处的记者拿着单反相机,正对着她的侧影拍照。 当陆寒策来到苏浣身边,她才发现他,看着他有些吃惊。 旁边的人看见他走过来,眼神异样,像是避之不及似的退开。 苏浣听见他们转过身去低声议论。 “陆氏这次算是垮了,上次的丑闻爆出来后股价大跌……” “可不是嘛,我手上持有的那些股票可算是要打水漂了,现在都脱不了手。亏死了!” “他还有脸来,陆氏那个旗下捧的那个小明星这次本来有机会得影后的,就因为听说之前跟陆少传出过绯闻,被评委只给了个‘最佳新人’奖。” “这豪门圈真是比我们娱乐圈更容易塌房啊,嘻嘻……” 人,还是原来那个人,只是眼中疲惫不堪,甚至有几分戾气。 苏浣看着陆寒策心中已无半点涟漪,她悠闲地抿了一口果汁,对上他的眼。 “苏浣你赢了,这回你高兴了吧!可陆氏垮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陆寒策口中所说的“赢了”,是她曝光了他婚内出轨的铁证,陆氏集团遭遇危机的事。 听说老爷子为此大发雷霆,集团的董事们吵着要提前召开董事会,商量总裁换届。 苏浣对这些之所以清楚,是因为陆寒策的妈妈来找过她求情。 陆太太坐在她办公室里抹泪,说,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这样对寒策? 看看,事到如今,还是她的错。 不过也不重要了,爱一个人的时候会为他讨好他身边的人;不爱了,也就没必要。 是她从前太懂事,处处讨好,失去了自我。 苏浣微微笑着,一如宴会上所有靓丽的女人一样,礼貌、优雅得天衣无缝。 “我乐意、我高兴啊,反正陆氏的财产你也没打算分给我。我说得对吧,陆先生?” 在陆寒策眼中,她早已经是个心肠歹毒的恶妇,此时也没有必要表现出善良模样。 “你真让我恶心,我真后悔当初怎么会爱上你?” 他看她的眼神像淬着毒液,把当年两人仅有的一爱意通通丢在地上碾碎,然后还吐上一口唾沫。 苏浣并不以为意,因为她这几天过得很舒心。 当天她利用陆寒策的手机给律师发出短消息,没有了陆氏的干预,苏烈阳的案件很快调查清楚,墨雨冉和她那个表姐以故意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刑。 只不过墨雨冉有身孕在身,暂时监外执行。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陆寒策,你别说得这么好听嘛,什么爱不爱的,我都替你臊得慌。” 陆寒策向前逼近,将苏浣抵到桌角,眼中的怒火呼之欲出。 “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你怎么不检讨一下你自己?跟霍时凛滚床单很爽吗?!破鞋!不要脸!” 他故意抬高嗓音,为的就是让宴会上其他人都听见。 苏浣都怀疑,他今晚来宴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声名狼藉。 呵呵,对的,他说过要让她和霍时凛身败名裂。 周围的人被陆寒策的咒骂声引过来,将他们围在圈子里。 这时有人已经认出苏浣来,说她就是陆氏的少夫人。 “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啊!这不说,谁能看出来她是之前的陆太太!” “怎么可能,这气质也差太多了,你们不说,我还以为是明星呢。”不少人唏嘘道。 这时,有几个媒体的人挤到人群前面,他们可不会放弃这么大的八卦新闻。 “陆太太,请问陆先生刚刚说得是真的吗?您和霍氏总裁霍现先生有婚内恋情?” 第68章 正当苏浣面露难色尴尬不已时,身后传来一句低沉的男声。 “苏小姐先前在霍氏集团工作过,因为她设计天分出色,霍氏又十分珍惜人才,我很欣赏她的才华,仅此而已。” 陈萧扒开人群,霍时凛从他身后走来,站定在人群之中。 他环视一周,对上陆寒策的眼睛,目光冷厉。 对霍时凛的回复,苏浣摸摸舒出一口气,但为何心中又有些许失落。 他的身份矜贵,自然要维护自己的名声。 “还有,请大家以后称呼她为‘苏小姐’。因为苏小姐一早就跟陆先生提出离婚,已经申请走法律程序。” “但若是有心之人恶意炒作诽谤,休怪我霍氏不客气!” 此话一出,方才提问的记者脸上露出尴尬,他咽了咽口水退回去。 在A氏,谁敢得罪霍时凛?除非他不想在圈子里混了。 “是是……”大家连连点头。 这个世界很现实,强者的话就是真理,没有人敢反驳。 这时,有一位围着看热闹的人握着手机看了看,然后举着手机屏幕朝外,说道。 “诶,我怎么看像是在巴黎设计大赛获奖的苏设计师?” 大家朝他手机看去,那是苏浣在巴黎获奖时官方新闻网发出的一张照片,上面苏浣正捧着奖杯笑颜如花。 “对啊对啊,他们家珠宝饰品在国外可以一件难求,都是定制限量发售,国内都没有。” “苏小姐,请问你家‘HUAN’什么时候在国内上线啊?我家艺人下次参加活动能不能指定戴你家的饰品?” 终于有人将八卦转移到苏浣的设计作品上面。 苏浣还被陆寒策挡在身前,感觉有些尴尬。 于是有人将陆寒策强行拉开,将他挤到圈子外面。 “你们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 陆寒策的怒声很快被人声淹没,毕竟陆家如今的处境现在是尽人皆知,对于这个以利益关系为重的圈子里,没有人会再忌惮一个落魄的集团总裁。 哪怕他曾经也叱咤风云、炙手可热。 好些人凑上前来想要跟苏浣套近乎,想要预订她工作室的珠宝,但苏浣明白,大家真正想要巴结的人,其实是霍时凛。 “谢谢大家的喜欢,我们HUAN工作室已经计划明年开拓国内市场,到时候请大家关注工作室的官方网站和微博消息。” 那晚的宴会确实不虚此行。 苏浣的工作室上了第二天的头条新闻,【陆氏前设计师离职自创品牌,备受明星追捧】 接下来的时间,苏浣忙得马不停蹄,除了日常工作,还接连好几个国内一线时尚杂志和电视台上门约专访。 霍时凛靠在他办公室的小牛皮转椅上,盯着电脑屏幕里,苏浣从容不迫与主持人介绍自己的设计理念,他唇角不自觉上扬。 “老板,苏小姐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 陈萧站在他办公桌旁边,探过半边身子也看着屏幕,笑眯眯地说道。 “嘶……要你说!” 霍时凛瞟了他一眼,手指按开手机点开通话页面,随意翻了翻 又锁上。 其实他也有半个多月没有见到她了,其间去过几次工作室,她要么埋头画图,要么接待外宾客户,要么就是钻进板房跟师傅们沟通。 霍时凛都有些后悔当初自己当初帮她创办工作室了,也不至于如今想要让她看上他一眼,都还得提前约她工作的空当。 可她现在压根没有空挡。 陈萧偷偷看一眼霍时凛,假装不经意地说道。 “听苏小姐的助理说她原本订在今晚的视频会议,因为美国客户那边的原因临时取消了……” 霍时凛递到唇边的咖啡咂摸了一口后,淡淡吐出一句,“今天的咖啡冲得不错。” 陈萧捂着嘴巴偷笑,走向挂衣架取下霍时凛的风衣,边念叨。 “好嘞,今晚我可以早下班咯!” “咳咳,美得你!” 霍时凛呵斥一声,却站起身去接陈萧递过来的外套。 工作室外种着两排银杏树,秋风不燥,夕阳绚烂,揉碎了一地金黄。 苏浣和几个同事说笑着,并肩从工作室走出来。 “苏总,有人今天总算是等到您了。”大家拉了拉苏浣打趣她。 苏浣抬头看见霍时凛穿着一件深咖色大衣,倚在车前。 他的脸被笼在夕阳余晖的逆光里,五官深邃而温柔,晚风正拂过他鬓边垂下的一缕头发。 世间万物静好,这一刻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起吃饭,然后看电影,再逛街。” 霍时凛从大衣口袋里面抽出手伸向她,拉起小手后又装进口袋。 苏浣感受到大衣口袋里的温度,以及他修长的手指扣进她五指之间。 可能是口袋太过温暖,被他牵住的半边身子都暖和起来,甚至脸颊都有些发烫。 “当霍氏的员工实在太辛苦,好不容易下回早班,还被老板逮住。” 为了缓解心中的悸动,苏浣扬起脸表示抗议。 可不知她此刻的样子像极一个冲着男朋友撒娇的小女人。 “没办法啊,谁让你入了我的火坑,这辈子逃不掉了,认命吧!” 霍时凛用另一只手指尖蹭了蹭她的鼻子,随后冷不防地俯下头在她额头上浅浅一吻。 这下苏浣的脸更红,连耳垂都火烧似的。 虽曾经无数次在床上,他疯狂索取她的身体,两人极度默契合拍,但像此时这样的亲昵的身体接触似乎从未有过。 纯净、无欲,只有内心深深地悸动。 有点像,像初恋? 霍时凛没有开车,他们一路走在铺满落叶的人行道上,在隔壁的商业中心吃了炖苏浣想了很久的火锅,然后又上楼看了一场新上映的电影。 霍时凛像普通人看电影那样,居然去排队买了爆米花和可乐。 排队时,苏浣看着他的背影发笑,因为听见排在他身后的小姑娘们小声议论。 “前面那个帅大叔好帅哦,是我的菜!” “喜欢他的颜,好想当他老婆诶!” “我最喜欢他的身材好吗,看他的劲腰,简直叔圈天菜!” 咳咳,他清了清喉咙,几个小姑娘忙捂着嘴笑开。 一个女孩突然走到他身前伸出手机,“大叔,能加个微信吗?” 第69章 霍时凛愣了一下,他看向旁边瞪着他的苏浣,不知道他对着女孩说了句什么,女孩顺着他目光朝着苏浣过来。 随后,女孩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红得通透,羞涩地垂下头就跑开了。 “霍总很受女孩子欢迎嘛!” 检完票往影院走时苏浣打趣,一脸俏皮地说道。 他盯着她清亮的眸子任由她取笑,“没听见人家叫大叔吗,老咯,现在还没人要!” 苏浣扑哧笑出来,然后问道,“你刚刚跟人家小姑娘说了什么?” “你猜?”霍时凛挑了挑眉毛故弄玄虚,那模样看起来真像没长大的愣头小子。 苏浣笑他幼稚,于是他轻轻凑到她耳边,“我对她说‘不加微信,因为我女朋友会吃醋’”。 “谁是你女朋友!”苏浣耳根微热,脸颊升起两朵娇羞的红云。 看完电影,走在去拿车的路上,路灯将二人身影在身后拉得老长,不时交叠又分开。 苏浣感到难得的轻松愉悦。 车子刚开进别墅区,一个人影从路旁蹿出来挡在车前。 霍时凛猛地狠踩一脚刹车,以为撞到人,两人忙下车查看。 黑暗中,苏浣仔细辨认,才看清跌坐在地上的人。 她紧紧皱起眉厉声喝道,“你想死吗?” 是墨雨冉。 见她脸色苍白,眸子闪动透着几分惊恐,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似从前那般嚣张跋扈。 墨雨冉脸颊挂着泪痕,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苏浣姐姐,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一句话没说完,她便踉跄着上前双手拉住苏浣的手臂。 “那件事是我一时糊涂,我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想坐牢!” 苏浣脸上升起明显的厌恶,墨雨冉的手触碰到她手臂裸露的肌肤让她感觉一阵恶心。 她努力甩开,却被她牢牢抓住不放。 “滚开!” 霍时凛低吼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墨雨冉的脸上,打得她重心不稳摔到地上。 墨雨冉没有想到男人会扇她,瞬间蒙圈。 她捂住挨打的半边脸,眼神又惊恐又委屈,然后哇一声哭出来。 “你们,你们欺负人,呜呜呜……” 墨雨冉坐到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边哭边骂,“陆寒策你个大骗子,说好要保护我和宝宝的,现在我受人欺负你倒是躲起来啦……” 苏浣冷冷地看着她的狼狈,心中唏嘘,渣男果然就是渣男,不仅仅是对她渣而已。 陆寒策与墨雨冉的丑闻曝光,他现在定是对她避之不及,估计也是不会再理会她。 苏浣突然觉得墨雨冉其实也挺可怜的,最终也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 人性贪婪,但名利总是双刃剑。唯有自己充足,凭着双手创造才最踏实可靠。 哭了一阵,墨雨冉见没人搭理她,止住哭泣后,望向苏浣的目光变得怨毒。 她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嘶吼道,“你不给我留活路,我也不让你好活,都去死吧!” 苏浣本来已经转身准备上车,听见她的疯话回过头。 墨雨冉疯了似的朝苏浣冲过去,手里拿着一个手掌大的玻璃瓶,对着苏浣的方向挥洒过来。 情急之下,霍时凛箭步上前拍打掉墨雨冉手上的东西,然后快速护到苏浣身前。 “啊!”黑暗里,苏浣听见一声凄厉骇人的惨叫声,响彻黑夜。 她被霍时凛护在胸前,能够感受到男人心膛突突突跳动的厉害。 而墨雨冉被霍时凛拍的那下子,手中的液体洒在她自己手腕上,她左手把在右手的上臂,那只右手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一只完整的手了。 那只正不断冒着大大小小的猩红血泡的手,在空气中剧烈地颤抖,伴随着墨雨冉阵阵哀嚎。 苏浣觉得这声响和空气里弥漫的血腥,是比鬼屋都还要恐怖的气氛。 她探出头想要看,却被霍时凛大手紧紧扣住后脑抵在胸前不得动弹。 霍时凛的保镖比小区保安来得更快,两个西装大汉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霎时将墨雨冉钳住按在地上。 “放开我……”她歇斯底里地挣扎,没有获得半分同情,最后只能以一双猩红着眼睛望向苏浣求助。 “苏浣姐姐,救救我,快让他们送我去医院,我肚子好痛!” 她脸上痛苦的表情不知是因为手上的伤,还是真的肚子痛,五官扭曲,紧紧皱在一起。 丑陋无比。 “老板,这个女人怎么处置?”保镖征求霍时凛意见。 “交警察!” 说完,他看着苏浣,大概是问问她的意见,毕竟受害人是她。 苏浣眸子里还闪着惊魂未定的茫然,但她依然保持清醒,微微点了点头。 对于藏着害人之心的人,如今她不会心软。 墨雨冉本身有案底,如果再闹得进警察局,她知道后果严重,如今她是监外执行,还能住在这豪华别墅里等待生产,若是送进看守所,那她现在享受的一切都将不属于她,她又怎舍得? 她双臂都被保镖反扣在背后,整个身上也只有头能动。 亏她这时候还想着要住在她的大别墅里接受惩罚,她将头甩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要啊,姐姐,我不要去警察局,我以后保证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不闹事好不好?求求你!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给你磕头……” 她说着,拿头使劲儿撞向地面,一声声磕到响。 直到警察赶来,苏浣才知道,墨雨冉方才手中准备撒向她的瓶子里装的,是浓硫酸。 她倒吸一口凉气,若今晚霍时凛没有陪她一起,是否此时被毁的就会是她。 她不敢再多想,可能是深秋的夜风太凉,她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墨雨冉被警察带走,霍时凛交代他保镖跟去警察局录口供,他将她护在大衣里,搂得更紧。 回到别墅里,苏浣脸色苍白,她蜷缩在沙发上,用一张大大的毛绒毯子将自己裹住,惊魂未定的模样。 霍时凛进厨房煮了一壶姜茶倒出来递给她一杯,苏浣的目光则停留在他大衣袖口边硬币大小的几个窟窿上。 第70章 她苍白的脸上变了神色,眸中全是担忧。 抓起男人的手臂将衣袖向上推,“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见苏浣关心自己,霍时凛没有出声,定定地盯着她的脸,眉间皱了皱。 “我疼……” “具体哪里疼?怎么个疼死?带你去医院!” 她惊慌地望着她,然后又上上下下翻看他的身体。 霍时凛向后仰靠在沙发,随她查看,就在当她掀开他身上的薄羊毛T恤时,小手触碰到男人结实的腹肌时,他喉结急躁地滚动了两下,一把将她拉近,靠上他的胸口。 “霍时凛你别闹了好不好?”苏浣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一开口则泪珠滚落。 这可把霍时凛整得有些手忙脚乱了,双手捧起苏浣的小脸,俯身过来亲吻脸上泪痕。 苏浣全身冰凉,被他温热湿润的唇瓣细细触碰,仿佛一只漂浮在漆黑海面许久的船找到停靠的海港。 她闭上眼,紧紧搂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肩窝,泪水无尽蔓延,微微颤抖着双肩此时比往常更显单薄。 “宝贝别怕,坏人不都被警察叔叔抓走了吗,宝贝不哭!” 霍时凛一下下轻抚她纤瘦的背脊,安抚她。 苏浣在人前一直很坚强,鲜少见到她落泪,此时他以为她是被刚才的墨雨冉吓得还没有缓过神来。 慢慢地,苏浣止住哭泣,眼眸里波光粼粼地望着他,“咱们去医院!” 她的声音像是温柔的命令,眼神却似在祈求。 霍时凛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她是在关心他? 他内心弥漫起浓浓暖意,同时又对刚才自己幼稚的行为感到歉意。 他认真地看着她,将她耳畔的一缕头发挂到耳后,轻轻说道。 “宝贝,我好好的,我没事,真的!” 他站起身脱下外套,又褪去羊毛衫,裸露着上身站在她面前,然后拉过苏浣的小手触碰在胸前,又落到腹部,最后是手臂。 “不信你摸摸,我是不是好好的?” 苏浣等回过神来,触电似的把手收回来。 她眼神狐疑地看着他,“那你刚刚还说疼?!” 霍时凛知道她认真了,一边想笑,但又忍住,可心尖尖却是比摸抹了蜜还要甜。 他勾起嘴角,笑得得意,“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在意我?” 话音刚落,苏浣的两只小拳头就落雨般捶打在他胸口上,“让你骗我!让你骗我……你傻不傻,都不知道墨雨冉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就要往上冲,伤到自己该怎么办?!霍时凛你笨死了!” 原来苏浣关心人的样子这么可爱啊! 霍时凛忍不住又想要逗她,他突然蹙眉捂住胸口,“嗯…”了一声。 “怎么啦?我打疼了?”苏浣收住手,慌张不已。 而男人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疼……宝贝,那你再帮我检查身体好不好?” 苏浣觉得身子一轻,被霍时凛横抱起来朝二楼卧房走去。 “霍时凛你这个坏蛋,看我怎么收拾你!” 墨雨冉被警察带走以后,先送到医院治疗。 她右手臂上大面积灼伤,需要马上手术,医生问她有没有家属时,哭成泪人的她把陆寒策的电话号码报给医生。 陆寒策正跟顾云峰他们在常去的那家“夜宴”会所买醉。 “策子,你这回是彻底被苏浣给坑了?”李温对陆寒策最近的处境有些同情,在他们眼里,苏浣一直就是陆寒策身边一只没有底线的舔狗。 这次苏浣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他确实有点刮目相看了。 “妈的,你们能不能别提她!” 陆寒策刚刚端起的酒杯,啪的一声又磕到玻璃桌面上。 顾云峰在一旁,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摸了摸鼻子来掩饰不合时宜的表情。 他是没想到苏浣竟有能耐勾搭上霍时凛做她的靠山。 苏浣长得美是没错,但从前也只是个没有脑子的芭比娃娃,而霍时凛是什么人,他出生就顶着京圈太子爷的头衔,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顾云峰不禁觉得苏浣并不像他们之前理解的那样头脑简单。 “陆氏集团股票跌停,现在你是腹背受敌了。所以你是真的不打算去找阿凛?我倒觉得这是唯一的出路。” 霍时凛当天放下狠话要收购陆氏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陆氏集团这么大的盘子想要翻身,京圈除了霍时凛,还有谁能吃得下。 更重要的是,霍时凛看上的东西,即使有人感兴趣,谁又敢去抢? 顾云峰做的是AI智能,跟霍时凛和陆寒策这种二世祖不同,他自主创业公司,所以他认为事业比颜面更重要。 “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他话还未说完,陆寒策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顾云峰,你是霍时凛派来的吗?你到底站那边?你老婆要是被他睡了,你还会找他来融资?!” 陆寒策已经有些醉意,此时的愤怒口无遮拦。 “那还不是怪你自己作!苏浣这几年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点数吗?我要是她早跑了,还等你搞大人肚子才离婚?” 顾云峰好心提醒却挨了怼,心里愤懑不平指着陆寒策骂。 李温见势头不妙怕他俩打起来,忙拉开两人打圆场,“云峰,策子心情不好你少说两句,策子,你也冷静点!” 在兄弟团里,李温一直扮演着老好人的角色,每次拉架劝架的都是他。 他拉着两人重新坐下,使了个眼色让包间里的佳丽们都退出去。 包间安静下来,气氛显得诡异,偌大的包间,陆寒策和顾云峰一人占着一边沙发,都还在气头上谁也不理谁。 好在手机铃声打破了尴尬,李温眼睛在桌上找了找,发现是陆寒策的电话响。 陆寒策心烦看了眼屏幕上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正心烦的他没去接。 可电话铃声却执着地响了很久,李温实在看不下去扫了他一眼,“说不定有事,要不我帮你接?” 陆寒策没吭声,于是李温滑开屏幕按了免提。 “我这里是A市中心医院,有位姓墨的小姐受伤了需要手术,你马上来医院一趟,需要签字。” 第71章 电话那头的声音在封闭的包间里回荡,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酒也醒来大半。 “……” 医院说的那个墨小姐定是墨雨冉了,她最近整作妖太多,此时的陆寒策对她已经厌恶至极。 但也敌不过她肚子里是他的骨肉。 “靠,还做手术?该不会是肚子出问题了吧,你不去一趟?” 顾云峰瞟陆寒策一眼,语气阴阳怪气道 几个人晚上都喝得不少,李温给陆寒策安排了代驾。 凌晨的急诊室没什么病人,陆寒策赶到医院,在护士站询问。 “哦,你说的是警察同志送来的那个女的吧?在那边。”护士指了指清创室。 “警察?” 他顺着护士手指的方向,看见门口坐着两名警察。 他微怔,感觉背脊发凉,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墨雨冉家属?”见陆寒策走过来,一名警察发问。 “不算家属。她出什么事?” 陆寒策声音里有些冷漠,甚至是不耐烦。 当警察讲述了事情的大概,陆寒策的眸子越来越冷。 所以在别墅区里,墨雨冉想要伤害的那个人,是……苏浣? 他心里的怒火熊熊燃起,她怎么敢! 当陆寒策意识到这一点,他发现自己双手的指尖攥进了掌心。 “那她伤的那个人呢?还有没有其他人受伤?” 陆寒策极力控制着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脏,一把推开医生递过来墨雨冉的手术同意书。 一旁的警察都十分不解,他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墨雨冉家属啊,反倒是像被害人家属。 “案子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具体情况不便透露……” 警察话未说完,陆寒策已经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凌晨的夜里凉风飕飕,寒意渐浓,他打了个寒颤,从口袋里摸出烟,在黑暗里滑动打火机。 会所里拿的那只打火机不防风,火苗好几次被吹灭。 陆寒策一把将打火机丢到地上。 “靠!”他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掏出手机拨了苏浣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陆寒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此刻紧张的,居然不是墨雨冉的肚子,而是很想要听到苏浣的声音,确认她的安全。 这种不合常理的感觉让他不安,也觉得耻辱。 他苦笑,原来自己那么在乎她。 墨雨冉的事情给苏浣留下了心里阴影,接下来的几天,她工作中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周末一早,她接到霍时凛的电话。 “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今天还有工作要做,改天吧。” 苏浣将手里正喝着的热牛奶放下,默默看向窗外。 她有些抱歉拒绝霍时凛,但她也只想待在安全的家里。 霍时凛听出她兴致不高,也便作罢。 吃完早餐,她想着很久没有跟爸爸妈妈通电话,于是打了视屏过去。 “妈妈,爸爸最近怎么样?身体恢复的好吗?” 秦琴接起电话后神色有些不安,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轻轻叹了一口气。 “小浣……那个,陆寒策来了。” “谁?” 苏浣有些惊讶,还以为自己听错,视屏的镜头一晃而过,但她确实看到了陆寒策正坐在自家沙发。 接下来,镜头又转回来对着秦琴,她看见背景移动,应该是她走到其它的房间。 “小浣,正准备趁机给你打电话的。陆寒策今天一早就找来了,还提着一大堆礼物……那小子说是来看望我们。我就纳闷,问他怎么没跟你一块儿,他也支支吾吾的。” 秦琴那视频那头压低了嗓音埋怨着。 陆寒策也就很苏浣结婚前跟着她回过一趟C市,只是简单跟父母吃了顿饭,连婚礼也没有在C市办。 现在这是唱哪出? “哦哦,他上周提过要回去看望您和爸爸的,只是我今天上午有工作,没办法跟他同一趟航班。” 秦琴跟苏烈阳虽然隐约感觉到苏浣跟陆寒策这两年感情不是特别稳定,但苏浣也一直没有告诉他们她在办离婚。 现在,苏浣也只能再次跟他们撒谎。 秦琴点点头,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也回来?” “对,我下午回!”苏浣在说话的空挡已经上楼去拿包和证件,她要赶中午那趟飞机回C市。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都让苏浣心惊胆颤。 而且上次霍时凛帮了他们忙的事情,她担心他们说漏嘴。 陆寒策行径可疑,苏浣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所以心里隐隐不安,她必须马上回到父母身边。 “好好好!我这就去买菜,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秦琴听说女儿要回来,自然高兴,回到客厅就跟苏烈阳絮叨。 陆寒策正给苏烈阳冲泡他带来的武夷山红茶,他把着紫砂壶的手微微颤一下,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都做到回来看望她父母了,她一定会感动的稀里哗啦,这次给她个机会顺坡下驴。 “妈,我一会儿去机场接小浣。” 当年苏浣执拗,一门心思要远嫁给陆寒策,秦琴和苏烈阳觉得两家悬殊太大,怕苏浣嫁过去受气,对此是反对的。 可父母又怎会拗得过儿女,最后只得妥协。 婚后,苏浣对家里总是报喜不报忧,每次打电话,她都说过得好,从来没提过陆寒策半句不是。 想起往事,苏烈阳无奈叹了一口气。 话说老丈人看女婿总是不顺眼的,更何况自己女儿这些年幸不幸福,他心里有数。 苏烈阳没有接陆寒策递过来的茶,借故站起身来说陪秦琴去市场买菜。 陆寒策手里的杯子顿在空气中,气氛有些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那我陪二老一块儿去吧!” “不用不用……”秦琴瞪大着眼睛,连忙摆手。 可拉到吧,谁信!秦琴明显的嫌弃。 陆寒策从小生在蜜罐子里,他哪儿逛的好菜市场。 苏烈阳套上秦琴递过来的棉衣,又戴好围巾走到门口,突然回过身来对秦琴说道。 “下雨,你就别去了,有小陆陪我去就行了。” 秦琴愣住,但几十年的夫妻的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她忍住笑点了点头。 第72章 “啊?”陆寒策脸上明显的不情愿,却还是跟在苏烈阳身后出了门。 陆寒策哪里是真想去,他刚才那样说也只是客气一下。 他在电视里看到过,菜市场到处脏兮兮。 秋风萧瑟,秋雨绵绵。 陆寒策穿着一件羊绒大衣,还是一出门就被潮湿的海风吹得连打了几个喷嚏。 “哦哟,这鬼天气还真冷呢!” 苏烈阳瞟一眼略显狼狈的陆寒策,将棉衣上的帽子戴上,又将围巾紧了紧,心里暗爽。 姓陆这小子,是该让他吃吃苦头。 “爸,下雨天,咱们要不还是打个车去吧?” 他蹙着眉,盯着路面上几处浑浊的水洼,有些不敢下脚。 “就几步路还打什么车,你们年轻人更应该多锻炼。走!” 陆寒策开始后悔,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跑到这个鬼地方来。 陆氏集团如今内外不安定,董事会的几个老古董频频施压明里暗里想要他让位。 公关部实在压不住外界的负面新闻,最后向陆寒策试探的问:“有没有可能请太太回来帮忙站台,一来可以稳定内部军心,二来向外传递陆家和睦的信息。” 这些陆寒策当然懂得,集团总裁形象可以说是影响企业胜败的重要因素。 可苏浣电话打不通,去工作室找她也不肯见,想要修补关系,他也只能想到这一招。 市场离苏家独院也就一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苏烈阳和陆寒策一前一后走了一刻多钟。 陆寒策一身合体着装,再加上他本来生的高大面容清俊,虽然淋着雨有些狼狈,但走在小城的人群里依旧显得鹤立鸡群。 一路上碰见不少街坊邻居都好奇猜测,盯着陆寒策看。 “哟,苏老板,来贵客啦?” “啧啧啧,苏家女婿?” 陆寒策尴尬的咧了咧嘴点头。 邻居们只是听说苏家闺女嫁到首都当富太太,却连个婚礼都没办,这又几年不见女儿回来,更别提是带过女婿回娘家。 所以都传苏浣在A市找了有钱男人当小三。 “嗯。” 苏烈阳也是顶要面子的人,他这些年也听到太多风言风语,但只要不当他面说,他也懒得解释。 带着陆寒策出来走这么一圈,另一层意思,也就在这里。 “哟,真是女婿啊!还是你家苏浣有能耐,样子生的好,就能找个有钱人留在大城市!不像我家闺女,研究生毕业了也只能回来当个公务员,挣不着钱!” 那人嘴上像是夸苏浣,但说话阴阳怪气的,就像是见不得人好。 “嗯。”苏烈阳不乐意跟他多聊,低着头往前走。 下雨天的菜市场地面湿滑,空气里弥漫各种鱼肉腥味,陆寒策硬着头皮跟在苏烈阳身后,手里提着他刚刚买的几条海鱼。 他一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嫌弃的将塑料袋伸出老远,生怕血水滴到裤管上。 往回走的时候,陆寒策手里已经提着好多个大大小小的袋子,他敢说,这是长这么大做的最丢人的事。 刚回到家,秦琴从他手里接过菜,他便冲到卫生间里一阵干呕。 秦琴在厨房里收拾菜,听见卫生间里的声音,有些不忍。 她压低着嗓门埋怨,“烈阳,你非得折腾他干什么?小浣回来他还不得告状!” “怕什么!这小子要真对咱们闺女有心,就不会介意这些。你看看上回那个小霍,人家多实在!” “快别说小霍,女儿专门交代了,让别提小霍。” 苏烈阳点了点头,他难道看不出来小霍对他的宝贝女儿有心。 苏浣一走出机场便看见出口处的陆寒策朝着她挥手,她并没有感到奇怪,只是心里厌恶。 “老婆,还顺利吧!” “这话问的,飞机要是不顺利,我还能站着这儿?” 苏浣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冷笑出声。 陆寒策原本笑着的脸顿时僵住,“苏浣,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他以为他都退让到如此地步,苏浣会对他感恩戴德,但看样子他还是估错了。 “不爱听?那就请陆先生赶紧滚回A市,别来打扰我父母!”她警告他! 以苏浣对陆寒策的了解,他那么爱惜自己的一个人,怎会没事跑到她家乡来,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陆寒策虽恼,但还是努力压着心头的怒意,“好好好,我知道你还有气,但我就是单纯地来看看咱爸咱妈,今天回家咱们别吵行吗?省得老人家担心。”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像陆寒策说的? 苏浣盯着他的眼睛,勾了勾唇笑了。 她倒是想要看看他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结婚三年很少问起她父母,更没叫过“爸妈”,现在装三好老公,还说目的单纯? 谁信! “陆寒策,你脸皮真厚,现在撒谎都不带脸红的。” 男人像是谎话被戳破,脸上气焰消了几分。 “你爱信不信!” 他伸手要去接苏浣手里的爱马仕菜篮子包。 苏浣却撇开,自行朝路边走。 陆寒策快步走上前,拉开路边一辆出租车的一辆出租车后座门,可苏浣并没有领情,冷着一张脸兀自坐上前排。 陆寒策放在车把上的手紧了紧,指节处泛着白。 他咽了咽口水,胸口像是堵着一口气,闷得慌。 陆寒策并不能理解,曾经对他嘘寒问暖,不离不弃,每回吵架不出半天准巴巴的跑回来讨好他的苏浣,为何这次能忍这么久。 不得不说,她这回装得可真像! “说吧,你什么意思?” 苏浣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人,他望着窗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怎么开口。 “墨雨冉伤你的事我知道了,你受委屈了!” 他瞥了一眼司机,后面的话可能不方便当着别人说。 苏浣冷笑道,“所以呢?跑这么老远又是来为她求情的?陆少还真是深情呢!” 墨雨冉陷害她爸爸,他动用律师团队帮她脱罪;现在想要她的命,他来为她求情,也不足奇怪。 “老婆你千万别误会,我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她自己作的恶,她自己受着!” 哦?这倒是新鲜。 第73章 苏浣从镜子里看见陆寒策狠绝的眼神,倒是有几分可信。 陆寒策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地抿了抿嘴,他垂下头,“老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这句话若是放在以前,苏浣一定会感动的稀里哗啦的,现在都已经变成一句笑话。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陆寒策望着苏浣的背影,正期待着她的答案。 她既然能充忙赶回来,定是对他有感情的。 可苏浣突然笑起来,回头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饶了我吧,只要你和你那个墨雨冉不隔三差五的来打扰我,我就很幸福了。” “再说了,陆少现在怕是自身难保了吧,你怎么保证能给我幸福的生活?” 苏浣开始有点明白他此行的目的了。 “苏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集团的事我自有办法,轮不到你来操心!” 鸭子死了还嘴硬! “是么?那就祝陆少好运咯!” 车窗外暮色笼罩,阴雨连绵,路上行人低头冲冲赶路。 曾几何时,苏浣也幻想过数次与陆寒策一起回家看望父母,却不曾想是两人今天这般模样。 阴雨天,天黑的早,他们回到苏家已经天色擦黑。 一进门,苏浣就闻见菜香。 苏烈阳正帮着秦琴在厨房忙活,餐桌上已经摆上好几个菜了。 听见声响,二老迎出来,“回来啦?还挺快,外面冷不冷啊?” 苏烈阳看见苏浣发丝和肩傍上有被雨打湿的痕迹,冲着陆寒策瞪了一眼。 哼,也不知道给他家女儿撑伞,怎么当人老公的。 他没在嘴里念叨出来,但脸上就是明摆着的不满。 趁着苏浣进厨房端菜,陆寒策在门口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她的背影。 苏浣陪着父母吃饭很愉快,倒是一向从不自己动手拆蟹剥虾的陆寒策面对一桌子海鲜显得无从下手。 苏烈阳埋着头拆好一只青蟹,然后将盘子推到苏浣面前。 “小浣,来尝尝,新鲜着呢。” 陆寒策扫过一眼,那整只蟹肉在白色小碟子里整齐的排放着,有些诧异,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苏浣笑着又把碟子还回去给苏烈阳,“爸爸,我自己会剥,您留着吃!” “我还不了解你呀,从小到大都学不会剥壳,哪回不是我给你剥好啊!” 不会剥这话到陆寒策的耳中却尽是震惊,要知道以前每次吃虾蟹,都是苏浣拆好了递给他。 他眼角余光悄悄瞥向苏浣,心里涌起波澜。 她察觉到陆寒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却不以为然,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苏浣从前在家里确实受尽了父母宠爱,她虽然从小生长在海边,父亲又是经营海鲜生意,每天餐桌上海鲜是必备,但她从来没有自己剥过。 可跟陆寒策从爱恋到结婚,两个人在一起的那些年里,自己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可以说是事无巨细,角色却全然转变。 早已忘记自己在父母面前也是受宠爱的那一个。 晚饭后,苏烈阳和秦琴收拾厨房,苏浣坐在沙发上小水果。 陆寒策坐在沙发另一头看着他们忙碌,自己则显得多余,他有些无措地拿出手机拨弄。 不一会儿,陆寒策的兄弟群里热闹起来。 【靠,我没有眼花吧?策子这是什么情况啊……@所有人】 李温把一张微博动态的截图发在群里。 “上哪儿找这么贤惠的老婆!”后面是三个爱心图标。 微博下面的附图,是苏浣在厨房的背影,画面里还拍到苏烈阳和秦琴。 顾云峰马上在下面回了一条。 【还得是陆少啊,佩服佩服。拱手@陆寒策】 李温:【晒幸福的人,冒个头跟兄弟们分享分享呗!坏笑】 顾云峰【他哪儿忙得过来,左拥右簇的】 过了半分钟,陆寒策才回应。 【你们就酸吧!】 大家好像都忘了霍时凛还在群里的事,你一句我一句的开着玩笑。 霍时凛其实是订好了两张飞日本的机票去滑雪,但苏浣没心情他自己一个人也没兴致。 他一整天也窝在郊区别墅。 别墅一楼靠山边的房间里引了一处温泉,傍晚时,霍时凛正泡着温泉,池水边隔着几瓶陈年威士忌。 微醺时分,手机嗡嗡作响,他抬手取了放在小桌台上的手机看一眼,照片里的女人背影突兀抢眼。 砰一声,手机摔进水池里,水花四溅。 酒杯倒满琥珀色液体,他仰头一饮而尽。 高纯度的威士忌顺着喉咙进入胃里,瞬时灼烧难耐,他眉头紧蹙,脸色逐渐变得赤红,额角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见过苏浣的父母,照片的光线不好,但秦琴和苏烈阳他又怎会不认得! 所以苏浣早上拒绝他,其实是一早计划好跟陆寒策夫妻双双把家还? 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霍时凛从抽屉里取出另外一个手机,装上新的电话卡后开机。 他快速按下一串号码,手指却顿在绿色拨出键上。 他按退数字,重新拨出另外一个号码。 “是我。收集陆氏的一切资料,明天一早我要看!” 晚上苏浣借着想要陪父母,称要留在家里住,让陆寒策自己去酒店住。 陆寒策虽不太情愿,但也无从反驳。 “走吧,我送你到门口。”苏浣跟着起身时,陆寒策心头一喜,以为苏浣对他不舍。 “好好。”他忙跟在苏浣身后换鞋。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暗蓝色的夜幕西边闪烁几颗明亮星子,院落里的一棵广玉兰,肥硕的叶子在雨后更显翠绿。 只是此时的苏浣无心欣赏家乡的美景。 她双手擦进大衣口袋,陆寒策跟在她身后。 走到小院的铸铁大门外,苏浣突然回身。 “陆寒策,请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爸妈了。我们离婚的事,我也打算跟他们坦白。” 苏浣送他出来,就是为了警告他。 听到苏浣突如其来的“变脸,陆寒策有些慌张,“老婆,你别闹了,你看咱爸咱妈身体也不太好,这回我把他们接过去一起住……” 陆寒策一把拉住苏浣手腕。 苏浣身子一惊,条件反射一般地甩开他的手。 第74章 她回身,眼底充满厌恶。 “陆寒策,这里说话我爸妈听不见,你就别装了。无论你今天来什么目的,但倘若想要打我父母主意,我跟你拼命。你记住,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夜色下,压低着嗓音,目光冰冷静静盯着陆寒策的脸。 苏烈阳和秦琴永远是她的软肋,以前她不懂事,远行千里害他们担忧,但现在她要保护他们。 陆寒策皱了皱眉,觉得不可思议,“苏浣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坏?” 何止坏?简直无耻,让人恶心! 苏浣心里冷笑,“你觉得呢?” “你!苏浣你到底在作什么?!才出去了几天,净跟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连自己老公都怀疑?是那个男模教你的,还是霍时凛?” 他一直以为苏浣心思单纯,对他死心塌地。 如今变成这样,一定有人蛊惑她。 而提起“霍时凛”三个字的时候,陆寒策牙根咬得特别重,眼底的怒火清晰可见。 “随你怎么想!” 一整晚面对陆寒策,苏浣心里已经厌恶至极,此时她只想让他立刻原地消失。 她快步回到院子里面,顺手就将铸铁大门的大锁扣死。 陆寒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被铁门隔在院外。 他隔着栅栏怒视着苏浣,“苏浣,你别太过分!”说着狠狠踢了一脚铁门,发出轰隆一声响。 看着陆寒策怒气冲冲离开的身影,苏浣舒出一口气,估计他明天是不会再来了。 本来老两口还想跟女儿问问苏浣跟陆寒策的情况,可见女儿回屋后的脸色难看,他们也便明白几分。 两个人相视一眼,没敢出声。 其实今天回来这一小会儿,她也能够感觉到,估计父母已经看得明朗了,她觉得没必要再对他们隐瞒。 苏浣走到客厅泡上了一壶功夫茶,跟父母边喝茶边聊,把这些年的工作生活情况统统交了底。 其中也包括陆寒策跟墨雨冉的事,但没敢说她想要用硫酸伤她的事。 苏浣怕他们担心。 苏烈阳气得心里发慌,捏着杯子的手越来越紧。 “姓陆的混账东西,敢这么欺负我女儿!” “渣男!离!这婚咱们马上离。爸爸妈妈支持你!” 秦琴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走动,更不得立马飞去找陆寒策理论。 突然,她像是想起别的事情,一双大眼睛盯着苏浣看。 “小浣,那上回送你回来的那个小霍呢?你不是说他是陆寒策的朋友吗?” 苏浣诧异,妈妈不知怎么突然想到这出,明明刚刚还骂渣男骂得起劲,这时提起霍时凛她倒看着有些兴奋。 她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自己跟霍时凛的关系,只能说他是她现在的老板。 “咳咳……”秦琴被茶呛到,咳嗽起来。 苏烈阳忙伸手在她背后顺抚,“你这是干啥?” 秦琴好不容易不咳了,哭丧着脸嚷嚷起来,“这回可把人给得罪了。人家明明是大老板,我们还说人家干体力活工作辛苦……他,他回去以后没给你穿小鞋吧?” 苏浣轻笑出声,“没有没有,妈妈,你就放心吧,他人挺好的。” 呵,想到霍时凛,苏浣竟不自觉的扬起唇角,眼里的微光像是闪烁着的细碎星子。 小城的夜晚寂静,但依稀能听见远处有节奏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苏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突然,打乱了她的生活计划。 手机“滴答”响了一下,她摸起来看了眼,只是一个反诈提示信息,苏浣不禁心里有些失落。 再看一眼通讯记录,还显示着早晨霍时凛打来的那通电话。她看着手机上的那个备注出神,犹豫片刻后拨了过去。 关机?好吧。 可能因为跟父母交了心,也可能家里的床是熟悉的感觉,苏浣后半夜竟然睡得踏实安稳,连梦都没有。 翌日清晨,还在睡梦中的苏浣隐约听见楼下出现程若楠的声音。 果不然,随后是上楼梯的咚咚声响。 这脚步声苏浣太熟悉,小时候程若楠老宅离苏浣家近,她常常一到周末大清早就来找她玩。 她总是这样咋咋呼呼的,上楼的脚步声一点儿都没变。 苏浣笑着起身赶紧给她开门。 “小浣,你回来怎么也不联系我!”看见苏浣,程若楠撒娇似的埋怨着。 苏浣简单把事情原委跟程若楠解释一遍,程若楠边听着就忍不住开骂。 “姓陆那狗脸皮比城墙还厚,他还有胆来,当心我再扇他大嘴巴子!” 程若楠双手叉着腰愤愤不平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苏浣洗漱。 “他今天还来吗?一会儿我揍他!” 苏浣笑着安抚她,“好了好了若楠,咱没必要很不重要的人动气。他多半是不会再来了。” “那可惜了,他人都到你娘家地盘了,也得让他见识见识咱娘家人是不好惹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往上撸了撸袖子。 苏浣已经简单收拾完,看着闺蜜的样子心头又暖又乐,感觉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在家里吃过早餐,苏浣订好回A市的机票。 程若楠开车送她去机场,一路上还是十分不放心,怕她回去又受欺负。 俩人约好元旦节放假时,程若楠去A市陪苏浣玩儿几天。 接下来的一周,A市的气温出奇的低,天气预报说今年是有近三十年里最冷的冬天。 那天晚上苏浣加完班已将近十一点,从工作室出来,她抬头看见天空中飘起零星的雪花。 寒风凛冽,脖子一阵刺骨凉意,她拢了拢大衣领子朝车子走去。 可接连打了好几次火,车子就是打不着,不知道是不是气温太低的原因。 苏浣有点沮丧,实在不知道大半夜的还能找谁帮忙,她在手机通讯录里来回滑动。 霍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霍时凛还在加班,陈萧站在一旁已经困到模糊。 这时,陈萧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看文件的霍时凛,有些惊讶,一时不知该不该接这个电话。 第75章 上周末老板让他订了两张飞日本的机票,还有北海道的酒店,就知道老板要带苏小姐去度假。 可还没一个小时,突然又通知他说原先订的行程让他带着女朋友去玩儿。 这天上掉馅饼的事,他当时心里就觉得不踏实。 这不,他飞日本后,连温泉都还没有泡热乎呢,又被霍时凛大半夜一个电话召回来。 这周便是没命一般的加班。 他是看出来的,老板又跟苏小姐闹别扭了,所以看见苏浣电话,他有些小心翼翼。 “吵死了,接就赶紧接,不接就挂!”霍时凛被陈萧的铃声吵得烦躁。 “抱歉抱歉,老板。我出去接一下。” 他快步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外,轻声接起,“苏小姐……” 苏小姐? 霍时凛顿住手中的文件起身,跟了出去。 苏浣回去C市后,他一直没有再联系她,而她也并没有主动找他解释。 霍时凛不解,为何她突然决定跟陆寒策在一起,那他呢? 苏浣把他当什么了! 他越想越气,于是启动了对陆氏集团的收购计划。 不多时,陈萧挂上电话,回身就看见一团高大魁梧的身影。 “哎哟……总,总裁!”陈萧吓得不轻,惊讶地望着霍时凛。 “您吓我一跳!您这是?” 他抚着胸口疑惑问道。 霍时凛咳了一声,厉声质问,“接谁的电话鬼鬼祟祟的?” 闻言,陈萧内心暗笑,总裁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这分明就是听见了嘛。 他想笑,又怕被霍时凛骂,知道他跟苏小姐是又闹矛盾了。 “是苏小姐打来的,说车子打不着火,问我该怎么办?” 说着,他试探性地抬眼想看霍时凛的反应。 “本来我想着过去帮着看看,可是不是还得加班……” 未等他说完,霍时凛没给他任何表情就已经转身走向办公室了。 陈萧吐吐舌头,想着这回完了,又惹老板不高兴了。 他抬脚准备跟进去,谁知见着霍时凛手臂上搭着大衣大步出来。 这是…… “得嘞,我去备车!” 陈萧偷笑着跟上霍时凛的脚步往电梯方向走。 路上。 暗夜里,雪越下越大,车窗上已经积上薄薄一层雪花,马路两旁的银杏树所剩无几的几片叶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苏浣坐在车里望向车外,突然见车灯由远至近,在路口拐进来。 陈萧五分钟前回了电话,说马上到,让她等等,估计是他的车。 开到近前,她看清了车牌,她熟悉这串数字,是霍时凛的车。 她没想到会惊动他,此时她突然心头一暖,鼻腔里涌起酸楚。 从C市回来以后,这周忙着赶着完成几单定制客户的设计稿,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根本没有时间联系霍时凛。 苏浣刚推开车门一条缝隙,寒风就狡猾得顺着车门直往她脖子里钻,冷得刺骨,她将身上的大衣捂紧。 雪花在车灯照耀下上下翻飞,霍时凛的影子被灯光拉得老长,背光将男人冷峻的脸藏了起来,看不清表情,却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莫名不悦。 “这么笨,不会到屋里等!”霍时凛声音冷冽,像这寒夜的温度。 苏浣被霍时凛批评,以为他是被她大半夜打扰到,生气了,所以赶紧解释。 “抱歉了霍总,这么晚还打扰你!我以为陈助理他会帮我叫修理厂的人过来,没想到……” 她扫了一眼他的脸,森冷无明,没有由来地透着一股强大压迫感。 于是苏浣转向陈萧,“陈助理,给你添麻烦了,抱歉!” 下车片刻,陈萧的鼻尖都冻红了,但显得热心,他忙摆手道。 “苏小姐客气了,您第一时间能想到我是我的荣幸!我已经联系4S店,您把车钥匙交给我吧。” “好,谢谢你!” “到车上去!” 霍时凛摔下一句,兀自朝车子走去,苏浣本想要跟上,刚想抬脚可不知怎么的腿上麻了一下。 “啊!” 正当她身子踉跄着要摔倒时,霍时凛猛然回身,手臂忙护住她的腰身。 她的脸即将触到他裸露着的脖子皮肤,温热而柔软,依稀闻见男人身上熟悉的清冷木质香,还有轻微的心跳。 “啊!别……” 话音未落,她感到身子一轻,被霍时凛公主抱起来塞进车里。 因为还有陈萧站在车旁为她拉车门,她羞得几近将脸埋进霍时凛怀里。 车上暖气充足,从冷空气里一下进到温暖封闭的环境里,苏浣的脸颊顿时变成红扑扑的苹果。 上车后,霍时凛却并没有跟苏浣搭话,而是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他像是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两个人中间隔出一条“三八线”。 苏浣纳闷,眼角余光瞥了并排坐在后座的男人,一张脸明明帅上天际,可臭得跟她欠他几个亿似的。 苏浣心想:这么小气,来都来了,抱也抱了,这是要闹哪样? 她也懒得猜测,转眼望向车外。 车内气氛尴尬压抑,开车的陈萧也不敢出声,老板跟苏小姐这是和好了还是没和好? 窗外风景快速掠过,凌晨的大街显得冷清寂静,雪花越飘越大,路牙、树梢、屋顶已能看见明显的白色,明早起床应该可以看到皑皑白雪覆盖。 快到别墅时,霍时凛突然开口,“送到别墅门口方便吗?” 这,什么意思? 苏浣不解,甚至有些生气,她转过头疑惑地盯着霍时凛。 男人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闭着的眼皮上浓密的长睫毛微微闪动,透着几分迷人又危险的气息。 “霍时是你到底什么意思?有话直说!” 苏浣声音中明显压抑着怒意。 陈萧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瘪了瘪嘴,默默将车子后排的挡板升上去,给他们留在独立空间。 霍时凛终于抬了抬眼皮,斜睨着苏浣的脸,“你不是跟陆寒策和好了吗?今晚怎么没找他来接你?” 苏浣心里好笑,不知道他又在哪里道听途说了什么事。 就说呢,这男人一晚上阴阳怪气的,原来是为了这个。 苏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的脸好一会儿,突然轻笑出声。 霍时凛嘶了一声,蹙着眉头瞪苏浣,眸底渐渐升起冷厉怒意。 跟渣男复合,她就这么开心吗? 第76章 苏浣意识到霍时凛变了面色,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我跟陆寒策和好,怎么可能呢!你想什么呢?” 男人还真是很奇怪的生物,吃起醋来比女人还要恐怖。 闻言,霍时凛的眉间缓缓舒展,他虽然对她深信不疑,可他也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张照片骗不了人。 他掏出手机,点开屏幕将手机递到苏浣面前。 他抬起下巴,微眯着狭长眼睛,“那这又是什么?” 他声音中充满质疑。 苏浣微微一怔,不知何意。 她身体微微朝着霍时凛靠了靠,凑过去仔细看着手机屏幕。 是陆寒策发的一条微博动态,她认出配图上的背影是自己,看背景,应该是在父母家的厨房里。 “偷拍狂!混蛋!” 她抓过霍时凛的手机再次确认,嘴里骂了一句。 好家伙,这条微博下居然几万量和好几百条评论。 然后苏浣开始翻看下面的评论,陆寒策居然还官方回复网友:“谢谢大家关注,我和太太很好,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 苏浣越看越气,当时陆寒策无缘无故飞去看她父母,她便知道他目的并不单纯,只是没想到他这么…… “卑鄙!” 苏浣此时能够想到适合形容他的,就是这两个字。 看着苏浣这表情,听着这骂声,霍时凛眉宇间渐渐舒展开,心里还隐隐升起一股得意。 苏浣将手机扔回给霍时凛,可能因为怒气上头手劲儿过大,手机居然滑落砸到男人身上。 “唔……” 霍时凛发出闷闷一声。 他蹙着眉,默默咬住下唇。 苏浣见状本想要道歉,可她顺着手机的方向看过去时,忍俊不禁起来。 跌落的手机,正中他西裤的裆部。 “你还笑得出来!若是受伤了看你以后怎么办!” 霍时凛此时一副委屈样子,完全没有了方才刚浓浓的压迫感。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嘛,也不是故意的。” 苏浣笑起来的那张脸明艳动人,再加上她微微红润的双颊,更显得妩媚。 她总是这样,能够轻轻松松就牵动他的心。 不知何时开始,他的喜乐和悲伤都随她而动。 霍时凛看着她,眸色幽深,心头微微颤动,他缓缓靠近,将苏浣的手按在身侧。 “不行!要罚你!”他温热的鼻息扫在她脸上,有几分急促,眸子里升起苏浣熟悉的火焰。 “不行,有人……” 苏浣话没说完,嘴巴被唇瓣堵住。 不得不说,对这个男人的身子,苏浣没什么抵抗力。 这个吻霸道又长久,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旖旎暧昧,以至于车子停靠很久也没有发现。 任由窗外狂风席卷落叶,任由白雪覆盖大地。 翌日清晨,窗外雪茫茫一片,狗狗星星十分兴奋,在院落的雪地里打滚撒欢,留下行行脚印。 苏浣起床后正吃着霍时凛亲手做的三明治,餐桌上,她连打了两个喷嚏。 估计是昨晚等在车里的时候着凉了。 “今天别去上班了,在家躺着。” 霍时凛在苏浣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又摸摸自己的,还真有点发烧。 “嗯,昨晚裸太久,着凉了!”男人假意自责,可那贱兮兮的样子怎么像是在标榜他能耐呢。 苏浣摇摇头,她今天工作繁重,可不想耽误。 “不行,我还有好多稿子要赶呢。” “那我给你放两天假,我在家监督你吃药。”霍时凛说着将苏浣一把抱到自己大腿上坐着,霸道说道。 “怎么?霍少也想学唐皇‘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那又有何不可?就算我现在退休,名下资产十辈子也花不完。” “你想我还不想呢,我可不要做祸国殃民的‘苏妲己’。” 霍时凛闻言笑了起来,宠溺地蹭了蹭苏浣的鼻子,“你现在就是!” 苏浣勾起唇笑了笑,果断推开他上楼换衣服。 临出门,男人却不依不饶,让先去医院看看开点药才肯放她回去工作。 有那么一瞬,苏浣晃神了,她想起曾经的自己。 陆寒策应酬多,又热衷常常跟身边的兄弟们开派对,身体出现亚健康。 所以每次他有头疼脑热的小毛病,苏浣就焦急得不行,非得缠着他去医院。 而她自己发着烧的时候,还得撑着早起给他熬养胃粥。 现在,终于也有个人对她嘘寒问暖,即便这个人似乎也遥不可及。 苏浣换好衣服出来,答应先去医院再回去上班。 霍时凛这才放心放她出门。 苏浣来到医院才发现,居然全程绿色通道,想必是霍时凛已经跟医院交代过。 医生检查完,确定就是普通的风寒感冒,给开了点感冒药,让苏浣最近注意保暖。 “大惊小怪!”苏浣心中埋怨霍时凛,可心头却有种甜丝丝的感动。 走廊里。 “苏浣?” 苏浣听见有人叫她,顺着声音回头,看见陆寒策的母亲蒋玉玲在她身后。 “阿姨。” 苏浣本想开口叫一声“妈”,可看清她身边的那个人后,又改了口。 墨雨冉右手还绑着纱布,左手挽着蒋玉玲的手臂,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那晚墨雨冉手术,陆寒策没有去见她,之后也一直联系不上,去陆家别墅找他,才发现门上她的指纹已经被删除。 直到看见陆寒策周末发的那条微博动态,她终于明白,又是苏浣在作怪。 几经周折,她找到了蒋玉玲的电话。 蒋玉玲心疼她陆家的大孙子,于是陪着她来做产检。 此时,蒋玉玲听见苏浣叫她“阿姨”,眉头紧了紧。 “苏浣,这还没离婚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改口了?” 苏浣听出蒋玉玲语气里的不悦,只是她已并不在意。 “阿姨,您的新儿媳都站在身边了,我再叫您‘妈’,显得我多不懂事。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先走了。” 她扫了一眼墨雨冉,和她正骄傲挺着的肚子。 蒋玉玲没想到苏浣现在变得这么跩,居然敢内涵她,心里十分不舒服,上前几步挡在苏浣面前,也想恶心恶心她。 “你这话说得我可不爱听啊。你跟寒策在一起这么多年,肚子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没休你就算是仁义了,还不许我儿子找别人,你这是想我陆家绝后吧?” 第77章 “你这话说得我可不爱听啊。你跟寒策在一起这么多年,肚子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没休你就算是仁义了,还不许我儿子找别人啊!” 蒋玉玲这是宫斗戏看多了,还真把自己当皇太后了吧。 苏浣没怒,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跟你儿子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怀,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儿子身体有问题?他天天烟酒不离手,三天两头住医院,你还是赶紧让你宝贝儿子上医院查查吧。万一真有个什么毛病,事儿可就大了……” 说到这里,苏浣的目光落在墨雨冉的肚子上。 墨雨冉脸色一变,忙对着蒋玉玲解释,“阿姨,我刚一毕业就跟策哥哥在一起了,只谈过他一个男朋友,您可千万别听她胡说!” “墨小姐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说你。” 苏浣转向墨雨冉,从容说道。 墨雨冉知道上了苏浣的当,还准备拉着蒋玉玲解释,可被蒋玉玲的黑着脸瞪了一眼,又立马缩回手去。 涉及宝贝儿子陆寒策,蒋玉玲顿时激动起来,心里嫌弃墨雨冉蠢笨说不过苏浣,另外也没想到苏浣竟然对她如此无礼。 “你敢乱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她竟以为苏浣仍然是从前那般软弱好拿捏,像个泼妇一样指着苏浣的脸,完全没有了平时富家太太的优雅模样。 她那架势像是冲上来要对苏浣动手。 苏浣压根没带怕的,只不过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撕。 她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没有退步反而上前一步。 “你儿子出轨在先犯的可是重婚罪,阿姨您今天若是想找我出气现在就可以动手。只要您不怕陆氏集团再上个热搜……” 陆氏现在的处境艰难,陆寒策本就一个头两个大,上次他用个人账号发的那个微博动态,也无非想要借机传递他家庭和睦的假象。 没想到网友们还真信。 费了那么大劲好不容易挽回的那点点好形象,蒋玉玲不会不顾及。 果然,蒋玉玲脸上露出一丝慌张,抬起的手臂极不甘心地放了下来,但嘴上还是不服软。 “苏浣你真没良心,你也不想想自己当初什么样儿,进陆家这么多年我们好吃好穿的给你,哪点亏待你了。现在你反过来咬一口,真是农夫与蛇!恶毒!” 说白了,陆寒策他们一家从一开始就瞧不上苏浣,认为她是为了他们家的钱高攀了陆寒策。 特别是蒋玉玲,她觉得她宝贝儿子就是世界最优秀的,她家媳妇至少是个富家的千金,最好还是个海归。 可再看苏浣,一个乡下野丫头,家世、学历一样都拿不出手,也就靠长着一张狐媚子脸会勾男人。 周围人的议论从蒋玉玲和墨雨冉开始转向对苏浣指指点点,苏浣脸色微变,不想多做纠缠。“那就拜托阿姨,让您宝贝儿子赶紧把离婚手续办了吧,正好给您大孙子的妈腾地方。我就先谢谢您了。” 苏浣继续笑着,客客气气地说完错身准备走。 可正因为她的这般冷漠,让蒋玉玲更是火冒三丈。 “我看你是心虚了是吧?真搞不懂当初寒策是怎么看上你了,白眼儿狼!” 从前都是她高高在上,苏浣小心翼翼地地伺候她,可如今两个人的角色调了个儿,苏浣的完全掌握了主动权,她当然咽不下这口气。 这就好比以前卑躬屈膝的丫头,坐上了主子的席位,还抢了她的风头。 苏浣不恼不怒,“对,您儿子确实瞎了眼,抽空眼科也一起看看吧。” 说着,她目光再次落到墨雨冉的脸上。 “倒是佩服墨小姐沉得住气,都快生了吧?怎么还没让陆寒策把你娶进门?” 陆家连苏浣的身家都嫌弃,莫不成还能将墨雨冉迎进门?苏浣笃定了墨雨冉没戏。 墨雨冉觉得苏浣在挑衅她,忍不住抬手就要扇过去,可被苏浣稳稳把住她举起的手。 拗不过苏浣手上的力道,她眼珠子一转,顺势就往后坐,捂着肚子就喊,“苏浣姐姐,你干嘛推我……” “?” 这女的是疯狗吧,到处乱咬人! 墨雨冉坐在地上皱着眉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只不过演技拙劣,装得也不像啊。 墨雨冉坐下去之前还用手先撑住地面,才慢慢坐到地面的。 不过,蒋玉玲还真信了,她对她的大孙子紧张得不得了。 “苏浣你怎么这么歹毒,自己生不出来就祸害别人,是不是巴不得我们陆家断子绝孙?” 她眼里杀气腾腾,恨不得一口把苏浣撕碎。 苏浣面色平静,“阿姨,您是不是在家闲得没事干,宫斗剧看多了,得了被迫害妄想症吗?哪只眼睛看见我祸害她了?” “你!反了反了……我好歹也是长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 蒋玉玲气得额头青筋都显露出来,搞不懂苏浣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伶牙俐齿。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一时辨不清对错。 苏浣并不是从前在陆家忍气吞声的小透明了,她冷眼看着地上的墨雨冉,不慌不忙地上前两步。 “既然你说我推你,那我不坐实了这个罪名好像不划算。” 说话间,她眼眸里掠过一丝狡黠,俯下身子伸出手假装再推墨雨冉一把。 见状,墨雨冉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样子相当滑稽。 她一手撑着腰,一手护着肚子躲到蒋玉玲身后,“你休想!” “小墨,你没事吧?” 蒋玉玲也有几分疑惑,她这爬起身的速度也有点太麻利了吧,看着也不像是摔了跤。 墨雨冉忙回应她,“阿姨,我没事,刚刚医生说不能动气,咱们还是快走吧。” 这就没事了? 墨雨冉肚子里可是她假嫁进豪门的筹码,她怎么可能拿她的宝贝疙瘩去堵,此时只想躲开苏浣这个“危险人物”。 围观的人明白了大概,又是一阵哄笑。 “还别说,地上大肚子那位跟‘皇太后’搭戏还挺默契……” “真是一对活宝!” “就没见过这样的,大清都亡国了多少年了,今天居然还能看见这样的事。” 第78章 蒋玉玲本想要借此收拾苏浣,没想到围观人的议论扭转了风头,一时也不方便再发作。 她皱起眉头再次看了看墨雨冉的肚子,“真没事?” “真没事阿姨,幸好我刚刚落地的时候拿手撑着地面了。” 她眼神闪烁,着急拉着蒋玉玲往外走。 陆家的司机将车子已经停在大门口。 “小墨啊,你现在住哪里?我先送你回去。” 墨雨冉神色一喜,想着自己找蒋玉玲这步棋走对了。 陆寒策不理她,他妈总不能不管他们陆家的骨肉吧。 她高兴地报出了陆寒策安排给她的别墅地址。 司机扶着墨雨冉上车,她很享受这样的富家太太待遇,更是朝前挺了挺她引以为傲的肚子。 走出医院大门的苏浣刚好看见这一幕,她微微牵动嘴角,心里暗笑。 这还没嫁呢,真把自己当成是宫里得宠的妃子了。 不过就墨雨冉这样的智商和演技,即便是在宫斗剧里,估计都活不过一集。 这会儿雪倒是没再下,可路面的雪还没有化完,公路上湿滑。 早晨出门是霍时凛安排司机送苏浣来的医院,此时司机也早早将车子开到医院门前等候。 苏浣上了车,直奔工作室,还有一大堆订单等着她回去处理。 蒋玉玲和墨雨冉坐上车后座,她透过车窗看见苏浣上了一辆黑色车子。 当那辆车子经过蒋玉玲的车先一步开上马路时,她眼里布满了惊讶。 蒋玉玲是识货的,那辆车是劳斯莱斯幻影。 怎么可能?她们陆氏集团的股票这段时间虽然受到一些波动,但陆家根基深厚,倒也还没有伤到根本。 她平时出门代步车是一辆价值一百多万的宝马7系,苏浣她有什么本事,居然有劳斯莱斯接! 在医院里本就被苏浣憋了一肚子火的蒋玉玲心情变得更乱糟,她握着爱马仕包包的手,此时指节处紧得发白。 可墨雨冉还沉浸在备受未来婆婆重视的幸福泡泡里得意忘形,根本没有留意到蒋玉玲的黑沉的脸色。 那晚她拿硫酸预备伤苏浣的事,算她侥幸。 因为墨雨冉在网上买的硫酸被“无良商家”稀释过,而且实际上也没伤到苏浣。 警察念她是个孕妇,情绪也不稳定,就从轻处理,缴罚了款教育了半天就给放了。 为此,墨雨云间庆幸不已,区区一个苏浣又能拿她如何? 现在又靠上蒋玉玲这棵大树,她更是心情大好,感觉自己运筹帷幄,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 不过,还得进一步取得未来婆婆的欢心,她嫁入豪门就指日可待了。 “阿姨,今天第一次见面,我给您准备一个小礼物。” 墨雨冉从她LV的托特包里取出一个四方盒子。 蒋玉玲抬了抬眼皮,看着她手里那个精美的礼物盒子,竟有一丝惊喜。 这墨雨冉看着小家子气,而且不太聪明的样子,没想到还挺会来事。 原本的阴霾消散了大半,扯了扯唇角。 “小墨,你有心了。” 墨雨冉闻言,她像是得到肯定的鼓励一般,眼眸里闪过欣喜的光亮。 “阿姨,我想着您什么好东西都有,也不稀罕什么大牌,所以我就想着亲手制作一个小礼物。” 边说边打开盒子,亮出她的“礼物”。 这? 蒋玉玲盯着盒子里的东西看了好几秒钟,眼神用震惊来形容也不为过。 一双手工做的,十字绣? 估计墨雨冉也不是经常动手制作,蒋玉玲瞥了一眼,那十字绣的针脚不是很平整,最重要的是,上面绣着“家和万事兴”几个字。 蒋玉玲内心像是有牛马在奔腾,脸色难辨。 墨雨冉细心观察着蒋玉玲的脸,开始有些不自信了。 “阿姨,您不喜欢?” 她试探地问蒋玉玲,然后自己找补,“我是想着只有自己动手做的才能代表心意,而且这个也代表我对您和策哥哥的祝愿,可以挂在客厅里。” 她说完,又期待地望着蒋玉玲。 “啊,喜,喜欢。” 蒋玉玲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太土,丑到爆,而且这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怎么配得上她,称得上他们陆家。 真搞不懂这个墨雨冉什么品位,她说得好听是小家碧玉,说得不好听叫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 无论样貌还是品味,跟苏浣比,简直差远了。 虽说苏浣蒋玉玲也瞧不上,但她每次送给她的礼物也是爱马仕丝巾之类的,虽说不贵,但品位在线,明显是用心挑过的。 这墨雨冉送的那叫什么破烂玩意儿,丑死了! 呸呸,怎么会突然想到苏浣,蒋玉玲马上在心里否定了自己的思绪。 墨雨冉听见蒋玉玲说喜欢,可她脸上表情看着怪怪的,又不敢多问,心里猜测估计自己准备的见面礼没能入她的眼。 看来下回,一定要更加费心思揣摩她的喜好才行。 当司机把墨雨冉送到别墅前,蒋玉玲都懒得下车,按下车窗挥了挥手,就交代司机赶紧开走。 她瞟一眼座位上放着的那个礼物盒子,小心翼翼地用两只手指捻起盖子盖住,然后生怕像染上盒子里的东西身上那份“丑”一样地缩回手来。 蒋玉玲眼里嫌弃,心里更是嫌弃。 之后,她拿出手机给陆寒策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里,得知还在家时,她交代司机向陆寒策住的别墅开去。 屋内暖气开得很足,却弥漫着刺鼻的烟味,窗帘紧闭,客厅的电视里播着体育频道,正上演一场足球比赛。 蒋玉玲皱起眉心,拿手在鼻子下方扇了扇,朝着客厅沙发走过去。 陆寒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蒋玉玲来也没起身,懒洋洋地叫了一声,“妈”。 他还穿着睡袍,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像是有几天没刮了,茶几上的水晶烟盅里散落着一半的烟蒂,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啤酒易拉罐。 蒋玉玲看见这一幕,即使她再宝贝她儿子,此时心里也难免不悦。 “寒策,今天怎么没去公司?还有啊,这都大中午了,衣服也不换换。” 第79章 她走到客厅边上把室内新风按钮开到最大,又找到遥控器,将一楼的窗帘全部打开。 一顿操作后,这屋子里才显得有了几分正常人家的气息。 “王嫂呢?她怎么没来打扫卫生啊?你看看你这儿乱的!唉……” 蒋玉玲叹了口气,以前苏浣在的时候,不仅把家里收拾得清清爽爽,就连陆寒策的穿着打扮也打理仅仅有条。 哪儿像现在,胡子不理,衣服不换,邋里邋遢的,这哪里还像个上市集团总裁?! 想到这里,她不觉间顿住手里的活儿。 今天居然两次想到苏浣,真晦气!她不禁在心里“呸”了一声。 想到这里,她又重新走到陆寒策跟前,故作神秘的问道,“你猜我今天在医院碰见谁了?” “哦,碰见谁啊?” 陆寒策机械地回应一声,眼睛依旧盯着电视屏幕,却双目无神。 “我碰见苏浣了!”说到苏浣的名字,蒋玉玲语气里裹着几分生硬。 听见苏浣名字,陆寒策夹着烟的手顿住,眼眸里回过神来,想问苏浣情况,却又开不了口,只好嘟哝着问了一嘴蒋玉玲。 “你去医院做什么?” 蒋玉玲就掐头去尾的,把今天陪墨雨冉到医院做产检偶遇苏浣的事说了一遍。 说起墨雨冉,蒋玉玲语气里还饱含不屑与嫌弃,但她没敢说跟苏浣吵架的事。 对于墨雨冉的事,陆寒策实在没什么兴趣听,起身又开了一罐啤酒。 “她找你陪她去医院?你怎么这么闲!”他语气里透着不耐烦,眉头紧紧拧起。 陆寒策问到这儿,蒋玉玲更是来气了。 她回过头从玄关柜子上把那个礼物盒子拿来往茶几上一扔。 “看看你那个女朋友给我送的见面礼吧!” 陆寒策看见那个精致外盒,心里苦笑:她倒是还知道哄哄蒋玉玲,苏浣现在怕是都懒的搭理他家里人了吧。 他掀开盒盖,看见里面那个丑东西的时候,表情跟蒋玉玲初次看见时的表情惊人的雷同。 蒋玉玲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说说她脑子里都想什么?她认为这种东西放在我们陆家合适吗?” 她嘴上没说,其实是很想问问她的宝贝儿子到底看上她哪一点! “儿子,你该不会真要娶她吧?!这回说什么妈都不答应啊!” 蒋玉玲还是不放心的,陆寒策当年执意要取苏浣的时候就把她气得半死,愣是没拦住。 毕竟,哪个女孩子不想靠走捷径嫁进豪门来改变命运,苏浣如此,那个墨雨冉也不是省油的灯。 “怎么可能?妈,我有分寸!” 陆寒策现在别说取墨雨冉了,就是看她一眼都觉得堵得慌。 一开始墨雨冉作为实习生进到陆氏做前台,可这小姑娘相当会来事,每天上下班都对陆寒策笑得很甜,很快就成功引起了老板的注意。 一个月后便摇身一变,成为总裁室秘书。 平时在办公室,更是装成清纯无害的小白花在陆寒策面前晃悠。 一边是绿茶有心设计勾引,一边本就是渣男偷腥成性,两人一拍即合。 可陆寒策如今却后悔了,他看穿了墨雨冉的温柔和善解人意都是伪装,她只是单纯的捞女,哪会跟人谈什么感情。 蒋玉玲叹了一口气,心想也是。 现在的陆寒策已经不是年少不更事的男生了,没有那么容易被女人拿捏。 “这就对了!她肚子里的是男是女还不一定呢,若是个男孙,给她一千万她做梦都得笑醒,若是女孩就另说了。咱们陆家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都能高攀的。” 蒋玉玲这话是说墨雨冉,其实也隐射苏浣,今天在医院,苏浣居然敢那样对自己说话,简直太没有教养! 在她心里,小门小户养出来的女儿,还能有什么好货色。 陆寒策自然听得出蒋玉玲话里有话,他心里有气,也不能反驳蒋玉玲,于是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盒子,一把掀到旁边。 正巧,这时佣人王姐买了菜回来。 她看见蒋玉玲有些惊讶,平时她很少来少爷的别墅,因为之前夫人对少奶奶不太满意。 她在门口打了声招呼,“夫人来啦,我马上就做饭,您留下来吃饭吗?” “好!”蒋玉玲今天气不顺,本来今天约了几个太太上午打麻将的,被墨雨冉给搅了局,下午再赶过去,人家也不缺角了。 王姐去厨房把菜放下就走过来收拾茶几上的垃圾,她看了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有些奇怪,以为是蒋玉玲绣的。 “哟,夫人还有工夫弄这个呢?” 蒋玉玲立马像是怕跟这东西沾上边了一样,忙说,“我才没那个闲工夫。小墨送的。王嫂,你要是喜欢就拿回去吧。” 这么丑的东西哪里称得上她高贵的品位和身份,她巴不得给它扔得远远地。 王姐听后微微张着嘴,一脸的惊讶。 她把那幅裱装好的十字绣拿起来在手上细看,不自觉地撇了撇嘴。 她虽是陆家的佣人,但在陆家也待了近十年,对家里的情况也算了解。 以前的少奶奶苏浣不仅人长得好,性格脾气也跟她合得来,从来没有因为她是个下人,而为难过她。 可自从少奶奶搬走后,那个姓墨的小姐隔三差五来找少爷,她就顶看不惯,人小家子气不说,脾气还大,在她面前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这针脚不太平整啊,我自己绣得比这好多了。” “扔了!”陆寒策嫌王姐挡着他看电视,语气急躁得很。 蒋玉玲脸色更是难看,要不是看在墨雨冉肚子里怀的是她陆家血脉,她怎么会跟她有交集。 简直拉低她的档次。 午饭虽说只有四菜一汤,但也营养又精致。 陆寒策最近胃老是不舒服,所以菜式以清淡为主,因为天气冷,还专门炖了一锅羊排枸杞汤。 吃饭时,陆寒策还是没忍住,假装无意问了一嘴,“苏浣去医院干什么?” “我哪儿知道。” 听陆寒策又提起苏浣,蒋玉玲本来平息了的怒气此时又升起来,然后突然放下筷子。 “儿子,你老实说,你跟苏浣到底还有没有可能复合?” 第80章 陆寒策正喝着汤,拿着汤匙的手微顿,沉默了片刻,没有回话。 说实话,陆寒策最近脑子里总是无缘无故想起苏浣来来,卧室里她留下东西每次他生气了就扔掉一堆。 如今也已经所剩无几,但他们结婚时的那对钻戒,他却始终留在抽屉,无事时拿出来看一眼。 以前在他心里,苏浣也只是在跟他怄气,她始终会回到他身边。可最近,他却越来越不确定苏浣的想法,而且隐约感觉她这回是来真的。 她真要跟他离婚。 可嘴上,陆寒策依旧硬气,“她要作随便她,最好别再回来。看着就心烦!” 蒋玉玲听见陆寒策这么说,颇为满意,这也验证了她当年说得没错: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长久不了。 她点了点头,认为她当年极力反对苏浣进门是对的。 蒋玉玲这才敢大胆说出来,“我就说苏浣是个狐狸精吧!她最近估计搭上别的男人,今天我看见她走的时候,上了一辆劳斯莱斯。” 在蒋玉玲心里,平通人家的女孩若是坐上豪车,那必定是用了腌臜手段从男人那里换来的待遇。 “现在的女孩子都是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只要男人有钱,不管人家多大年纪,家里有没有太太,谁的床都能睡得下去……” 她还在继续喋喋不休地吐槽,却没注意到陆寒策的眼眸里已经蹿起浓浓妒火。 “啪嗒”一声,陆寒策手里的汤匙拍在桌上断成两截。 蒋玉玲所说的劳斯莱斯车,他猜得没错的话,多半是霍时凛的那辆。 他瞬间感觉自己头顶上一片绿油油,还真是他的好兄弟,让他帮着查个“男模”好几个月没有头绪,自己倒是上赶着又是给她撑腰,又是给别墅,还车接车送上了。 还敢说他们之间只是同事关系? 他顿时感觉自己受到双重背叛,心里窝火得很。 “以后都别在我面前提她!听了嫌恶心,狐狸精,贱人!” 陆寒策低吼,声音里满是怒气,起身时椅子重重向后倒去摔在地毯上,把蒋玉玲吓了一跳。 她怔怔地望着对面的陆寒策,心里有些委屈,“不是你自己问的吗?冲我嚷嚷什么!” 陆寒策根本不理会,兀自上二楼去了。 蒋玉玲又气又恼,她不明白这一个两个的,她到底得罪谁了?现在都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今天真倒霉! 她嘴角瘪了瘪,眼眶里两滴眼泪打转,却马上忍了回去,下午约了姐妹去逛街喝下午茶,脸上的妆是不能花的。 她叹了口气,胃口是全然没有的。 蒋玉玲站起身,到玄关柜子上取了她的橘色爱马仕铂金包包准备走,换鞋时结果又看见被王嫂放在鞋柜旁边的那幅十字绣。 “王嫂,让你扔了怎么还在这儿!晦气东西!” 餐桌上,太太和少爷的对话王嫂在厨房是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不敢出声。 此时,听见蒋玉玲喊,她忙小跑着出来,垂着头小心翼翼地道歉,“太太别生气,我这就去……” 唉,这豪门人人都想进,可又有谁能真正明白富有的家庭也不一定幸福,家和才幸福。 王嫂摇摇头,穿上羽绒服拿着那副绣着“家和万事兴”的十字绣,扔进别墅院子门口的垃圾桶里。 蒋玉玲走后,很快陆寒策也换好衣服下楼,出了门。 一整个下午,苏浣出除了赶完一套设计稿,又接待了两个订制客户。 临近下班,她起身将客户送到门口。 “林总,谢谢您的信任,我们工作室的设计稿出来后,就第一时间邀请您过来确认。” “苏小姐的设计能力我绝对放心,不过离我和我太太的结婚纪念日时间很近了,还要辛苦苏小姐加加班咯。” 男人轻轻握了握苏浣的手颔首致谢,很是绅士,转身走出工作室。 苏浣忙完回到办公室,站在窗前歇口气。 楼下,林先生的车缓缓起步,车轮在雪地里留下两条不深不浅的印记。 她微微扬起唇角,现如今,像林先生这样与太太伉俪情深的富家公子可不多了,苏浣很庆幸,能够为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设计珠宝。 苏浣抿一口温水,这会儿闲下来才感觉有些头重脚轻。 正看着,她看见对向而来的一辆黑色车子险些与林先生的车撞个正着。 她忙穿上大衣快步下楼。 楼下。 “停车!” 原本在后座上眯着眸子养神的陆寒策突然喝住司机。 司机闻言条件反射地一脚猛地踩下刹车。 雪天路滑,门口这条路又窄,陆寒策的车向左滑了半米,差点跟对向的车子撞上,把愣是把对面的车子给逼停了。 陆寒策下午出门后心里很是不痛快,准备约李温和顾云峰出来喝酒解闷,可他们个个都有事不能出来,他便自己找了个清吧喝了几杯。 酒越喝心里越憋屈,决定去找苏浣问个清楚。 吩咐司机送他去苏浣工作室,巧了,到路口便远远看见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从工作室门前空地上开出来。 他认定是蒋玉玲早上看见在医院接苏浣的那辆,于是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少爷,您没事儿吧?” 司机刹车踩得急,可以想象后座的陆寒策定是身子打了个趔趄,他此时还心有余悸。 而此时,陆寒策顾不得许多,推开车门走到那辆劳斯莱斯车旁边,冲着车里的人低吼道,“下车!” “?” 车上的司机本来还惊魂未定,现在却是一头雾水:这人也太没有礼貌,把他的车逼停了不说,还冲过来嚷嚷,于是回头征求自己老板意见。 “下去问问什么情况!”林先生交代司机。 眼底还蒙着猩红的陆寒策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二话不说,拉开后座的车门把里面的男人拧了出来。 “陆寒策你给我住手!你又跑来发什么疯?” 陆寒策循声看去,苏浣站在他身后,一团团白气从她嘴巴里呵出。 “放手!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浣走上前扯掉陆寒策落在客户衣领上的手,眼中充斥着浓浓怒气。 第81章 只是还没有等到陆寒策近身,就被后方冲过来的保镖筑的“人墙”给按住。 他的头被抵在车头引擎盖上,脸蹭得变了型。 “苏浣,这男人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客户!” 苏浣怒视着他,低吼了一句。心里感叹,唉,真难看! 苏浣不仅仅怒,还很嫌弃,曾经自己如此深爱爱过的这个男人,如今怎会变成这般无礼又狼狈的模样。 “林先生,抱歉抱歉,让您受惊了……” 她满脸歉意,朝着林先生微微颔首低眉,心想这么优质的客户估计被陆寒策这么一闹,得黄。 男人没有下车,昏暗的车厢里他脸色晦暗不明,只是问了一句,“苏小姐,这疯子你认识?” 苏浣真想假装不认识。 但还是点了点头,“前夫。”她喏喏回应。 A城陆氏继承人陆寒策,最近又几度冲上热搜,苏浣也很难不被人扒出来,对待客户还是要坦诚。 “哦,原来是陆氏集团的陆总。怎么如今变得这样……” 他估计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陆寒策的狼狈和不堪,觉得他今天的行为有失身份。 他朝着车外的保镖挥了挥手,示意松开陆寒策,然后对苏浣开口。 “苏小姐自己的婚姻都乱糟糟,若是担任我的结婚周年珠宝设计,倒是值得再斟酌。” 还未等到苏浣开口解释,车门就被司机上前轻轻关上。 寒风里,陆寒策的酒也醒了大半,看清了车里的人觉得眼熟。 这位林先生是这几年IT行业的后起新秀,属于不显山不露水的那种青年实业家。 只不过对于陆寒策这种自命不凡继承祖业的世家子弟来说,终是不屑。 车子启动,后座的车窗降了下来,“陆总,不打不相识,今天得罪了。还有事,先走一步。” 车子在积雪的路上平稳前行,很快转过弯汇入车流。 “狂什么狂,以后生意场上见!” 陆寒策嘴硬,理了理被弄乱的发型,转头看向苏浣时,眼眸里倒是升起几分歉意。 他也听到了了,刚刚那男人那么拽,还挑剔苏浣的设计能力,不可能跟她有什么其他关系。 傍晚气温尤其低,苏浣不禁打了两个喷嚏。 “陆寒策,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赶紧滚!” 看见他本来已经很烦,还害得她丢了客户,换谁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陆寒策自觉理亏,走过来脱掉身上的大衣意图给苏浣披上, “外面冷,进去说。” 苏浣怒视着他,突然在心里冷笑,这人还真是没脸没皮,还没记性。 他似乎忘了他们正在办离婚的事。 她打掉他抬起的手,大衣顺着肩膀滑落到雪地里。 “陆先生,你这样不怕被你的小情人看见吗?我可不想她又来找我麻烦!” 苏浣脸上尽是鄙夷,抬脚欲往工作室走。 而此时,正巧修理店的人也将她的车子修好开了过来。 工人把钥匙交给她时,顺便交代了下雪天开车的注意事项方才离开。 陆寒策恍然明白,蒋玉玲看见她上了豪车,莫非是她车子坏了,才搭了别人的车? “别跟我提她行吗?今天我来只想说说我们俩的事。” “我跟你之间无话可说。再见,哦,不对,应该是最好别见。” 却扛不住室外实在太冷,苏浣转身往回走,却没想到陆寒策捡起地上沾了泥水的大衣跟在身后进了工作室的大门。 懒得理他。 前脚走进办公室,苏浣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助理忙送了一杯姜茶进来,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陆寒策,“苏总,有事您叫我,我就在外面。” 苏浣喝下几口人茶才渐渐缓过来,对助理的贴心有些感动,点了点头示意她出去。 此时,办公室里就剩下陆寒策和苏浣,陆寒策打量着苏浣,随后开口道,“今天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 呵,堂堂陆少居然还会道歉,实在稀奇,苏浣不禁多看了他两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 “说吧,你想找我说什么,说完赶紧走,别影响我下班。” 她毫不客气地盯着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羊绒衫,脸颊冻得微红还没有缓过来的样子,眼里没有一丝心疼。 他活该! “老婆……”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他站起身朝苏浣的办公桌走过去,蹲在她脚边仰头望着她。 听见这称呼,苏浣感觉胃里一阵恶心,微微蹙眉。 “陆先生别乱叫,你不怕被误会,我还怕呢!别耽误我谈恋爱。” 苏浣将她的皮转椅往后滑了半米躲开,却被陆寒策抱住双腿,一阵浓烈的酒气袭来。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以后我改行不行?我不能没有你!” 尽管苏浣对陆寒策已经厌恶至极,但听见他这番话还是顿住,心窝像是被扯动了一下。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陆寒策垂下头,将脸埋在苏浣的膝头。 可不知是不是错觉,苏浣仿佛听到他声音里的哽咽。 后悔了?不过晚了。 曾经每次跟陆寒策吵架,他哄她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软话,如今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已经不是她想要的了。 “你干什么,松开!我要喊人啦!” 苏浣挣扎着双腿想要拜托陆寒策的手,可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更何况是个喝了酒的无赖。 “不放,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 就在僵持时,苏浣的手机在大衣口袋里响起,她伸手去摸想着可以打电话叫助理进来解围,可屏幕上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苏浣姐姐,策哥哥这会儿刚睡着,他刚刚给我们的宝宝起名字呢,你帮着听听哪个名字好呢?” 手机里传来的,是墨雨冉娇滴滴的声音。 苏浣无语只能笑着把手机按了免提。 “哦,是吗?可是墨小姐,你的策哥哥正缠着我不放,还说离不开我呢!” “你!” 手机外放的声音在办公室里,似乎能把那头的情绪渲染更具闹剧效果,墨雨冉只怕是气到发抖,明显听见她的颤音。 陆寒策听见这声音也有些尴尬,松开了手。 “墨小姐,有空给我打电话,不如好好管管自己的男人,别让他再来打扰我,拜托了!” 挂上电话,苏浣转手拨了助理电话。 第82章 陆寒策被保安请走的时候脸色苍白难看,“苏浣,我还会再来的,直到你气消了为止!” “随你。不过陆先生下次来,我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了!” 待人走后,苏浣交代助理以后陆寒策来了一律不接待。 晚上,霍时凛来接苏浣时,苏浣还在会议室里跟香港那边负责展会的团队开视频会议。 因为下午陆寒策演的那一出闹剧,把会议时间往后拖延了两个小时。 霍时凛自顾进了苏浣办公室,准备等她会议结束,落座在沙发时,却看见沙发一端那件深灰色男士大衣。 那是陆寒策傍晚遗落在这里的大衣。 他瞥了一眼,只见一只古驰钱包跌落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地毯上,钱包大开着,里面夹着的一张婚纱照亮眼。 他脸上立即拢上厉色,转起身迈步离去。 会议中,苏浣终于敲定好下周一香港珠宝展会的一切细节,结束会议时已近八点。 拿了包正要下班,听见有人敲门。 见是陈萧,苏浣拖着疲惫微微笑了笑。 “苏小姐,总裁让我接您回旗山别墅。” 说实话,她是真累。 “就不去了,你跟霍总说一声,我今天很累了。” 感冒未愈,下午又在楼下挨冻,再加上没吃晚饭,此刻身体十分疲累,只想要快点下班回家泡个热水澡。 陈萧站在门口有些为难,委屈地开口,“可总裁那边……” 人没有接到,陈萧实在不知道如何跟老板复命,因为霍时凛晚上打电话给他的语气听着不怎么高兴。 他还纳闷,苏小姐跟老板这不是刚刚和好,怎么又不高兴了。 苏浣也看出他的为难,轻叹一口气,“霍总那边我来解释。” 陈萧差事没办好,悻悻地下楼给霍时凛回话,果不然话音未落,被老板挂了电话。 苏浣自己开车回到别墅就把手机调了静音,放满了一浴缸的水将整个人都泡了进去。 吃完感冒药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是周末,她醒来已是中午,躺在床上感到身子轻松了些许。 伸了个懒腰坐起身,被卧室窗前传来的男人声音吓得不轻。 “醒了?” 她条件反射的从床上弹起来,才看见窗边单人沙发上坐着个人。 “霍时凛你有意思吗?什么时候进来的!” 苏浣有些恼火,抓起一个枕头朝男人扔过去。 霍时凛侧身躲开,起身向床边走过来。 他脸色晦暗不明,身子俯下来将苏浣拢在强大的气场里,身体上还有刚从室外带来的寒气。 “?” 霍时凛没有说话,直接将苏浣按倒在床上吻了下去。 “你干嘛……” 男人的唇很冰凉,连舌尖也是,像是刚从风雪里走来,毫不留情的席卷着苏浣口腔里的温热。 他啃咬着她的唇瓣,像是带着对她昨晚没有赴约的惩罚。 苏浣醒来就被他吓到,现在又对她用强,她心里憋着气,双手不停地在霍时凛胸前捶打,“放开我!” 男人顿了一秒,大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又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狠狠吻了一口。 “嘶,痛……霍时凛,你这个变态!” 苏浣气不过,反过来咬了他耳垂一口。 霍时凛没有躲开,而是突然变得温柔,轻轻舔了舔他方才咬过的地方。 片刻,他抬起头看着苏浣,“陆寒策昨天又去你找你了?” 苏浣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又吃哪门子飞醋,大清早跑来折腾她。 “对啊,不仅来了,还得罪我的一个大客户。”提起陆寒策,她一肚子火直往上窜。 现在在她眼里,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她的克星,有他出现准没好事。 霍时凛闻言,眼里才退了醋意,关心的问道,“怎么回事?” 苏浣叹了一口气,边起身边把昨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我今天得去跟客户道个歉,看看能不能挽回吧。” “林总?做IT公司的那个林氏?前两年好像帮霍氏升级了一套办公系统。”霍时凛低沉的声音问道。 苏浣突然顿了一下,对呀,她怎么没想到呢。 都是A市商界的精英,霍时凛没准认识这个林总,由他牵个线引荐一下,比起她自己傻乎乎跑过去求情要效果好的多。 她看向已经坐回窗边沙发上的霍时凛,转了转眼珠子,脸上升起几分妖娆笑意。 苏浣走到他身前,自然地坐在他腿上,双手勾着他后颈,“宝贝,你今天好像更帅了呢!” 她夹着嗓子撒娇,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盯着霍时凛。 男人勾起唇,显然对她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很是享受。 “哦?帅吗?是谁刚刚还说我‘变态’的?” 苏浣笑得更甜,坐在他腿上扭了扭她纤细的小腰,“不可能,是不是听错了?” 她故意凑到他耳畔,轻轻呵了一口气。 男人耳后的皮肤迅速升起细小疙瘩,耳廓微微发烫。 他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沙哑的声音说道,“说吧,我家小浣想让我做什么?” 霍时凛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以苏浣的性子,她能对他这般撒娇,准是有事求他。 “真没劲!” 苏浣假装生气,嘟起粉色的小嘴巴,然后俏皮地撇了他一眼,“你只需要帮我约到那个林总,我当面跟他解释清楚。这张上百万的单子兴许还有救。” 霍时凛仔细盯着苏浣娇俏的脸,忍不住在逗她。 “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浣心想这男人也太现实了吧,这生意不还是霍氏的生意吗,怎么还跟她谈起条件来。 虽不乐意,但还是点头应下。 “等我搞定再跟你谈。” 说完,霍时凛起身走到卧室旁边的书房打了几个电话。 待他再回到卧室时,正巧苏浣的电话响起来。 苏浣惊讶的发现,打来的居然是那个“林总”,这办事效率也太快了吧。 霍时凛抬抬下巴示意她接电话。 “苏小姐,我和太太的结婚周年纪念珠宝还得辛苦您多多费心了。另外,您一定得来来参加我的纪念酒会,我把我的朋友们都介绍给你…!” 还想着去当面道歉呢,这就搞定了? 霍时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展开双臂。 苏浣光着脚丫扑到他怀里。 “霍总什么条件?” 第83章 男人邪魅一笑,“条件就是今天在床上我想要多久就要多久,你不许求饶。” “好,不求饶!” 床上,不知过了多久,苏浣实在是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略带嘶哑的声音求饶,“宝贝,我不要了……” 男人身下减弱了力道,“没用的小东西!” 临近下午,苏浣收到好闺蜜程若楠的微信。 【小浣,我来A城啦,刚下飞机。把你家定位发我,我自己打车来,等我哟!】 她们俩的元旦之约,没想到离元旦还有几天呢,她就提前过来了。 苏浣看见消息很是兴奋,立即订了晚上的餐厅,要给闺蜜好好接风。 她想起现在住的别墅程若楠之前没来过,马上给她发过去一个定位。 在算着她快到时候,苏浣裹上厚厚的羽绒服走到小区门口接。 前两天的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了,但天气依旧阴冷,路面还有些湿滑。 “苏浣姐姐,好巧啊!” 苏浣正张望着,身后却传来一副娇滴滴的女声。 苏浣回身,墨雨冉穿着一件长到膝盖的白色羊绒大衣,隆起的腹部被里面的米色针织长裙裹着,看样子像是要临盆。 女人正站在她身后冲她皮笑肉不笑。 “墨小姐这个天气还亲自出门,陆寒策越来越小气,没给你安排个保姆吗?真不怕摔着碰着!” 两人住同一个别墅区,按理说在小区门口遇见也是正常。 但这偶遇对于墨雨冉来说并非偶然。 昨天她给苏浣打电话本是想显摆显摆她在蒋玉玲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可不但没恶心着苏浣,反被苏浣气到。 她哪里咽的下这口恶气,正巧见着苏浣出门,边跟了出来。 墨雨冉故意垂眼看了看她的肚子:“说来也奇怪,肚子里宝宝越来越大,我孕吐的症状也不见减轻,闻见别的都恶心,这两天就想吃口刚出锅的糖炒栗子。你说我家宝宝还真随他爹。” 说话时,墨雨冉的眼睛不时瞥向苏浣,脸上露出明晃晃的得意。 苏浣本不屑搭理她,可当听见“糖炒栗子”几个字时,眸色还是紧了紧。 上大学时,苏浣有次去陆寒策宿舍,见桌上一堆栗子壳,问了他室友才知道,原来是陆寒策爱吃。 一个富家公子哥,居然爱吃这种寻常小食,苏浣当时还觉得他挺可爱的。 后来一到冬天,她就找到陆寒策爱吃的那家炒栗子的小摊,寒天冻地的还排着队给他买回来,直到后来结婚也没间断。 往事一幕幕浮上脑海,苏浣心里竟然升上丝丝苦涩。 曾经的自己对陆寒策真是爱得卑微又深沉。 墨雨冉说这话,分明就是想告诉她,她肚子里的孩子随了陆寒策的胃口。 我呸!反胃口还差不多! 苏浣轻轻一笑,“我可记得陆寒策以前只爱A大附近的那家炒栗子,可惜离这儿得有几十公里路。你现在去估计还来得及!” 苏浣巴不得墨雨冉赶紧走,离她越远越好,所以想好快点给她支走。 一听是陆寒策爱吃,墨雨冉不禁联想到他曾经跟苏浣一定是吃过那家,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坛子。 她咬了咬牙,故作镇定,“策哥哥去年冬天带我去过好多次,策哥哥还说,以后只要我想吃,不论多远他都去给我买回来。” 你个小三跟我这儿秀恩爱呢,还要脸不要! 还去年冬天! 苏浣被她的城墙脸皮逗得皱了皱眉头,轻叹一口气。 墨雨冉看着苏浣的模样,以为她被气到,心里更加得意,“苏浣姐姐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怎么会呢,我是真心祝福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毕竟,你们俩才是真的般配!” 说话间,苏浣眯起眸子,笑容看似很甜。 苏浣今天这表现,倒是让墨雨冉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本来想好怎么恶心她的话,倒是一时间被她捧得说不出口来。 她质疑的看着苏浣,“你是说真的那我谢谢姐姐祝福。” 今天上午霍时凛帮着她谈成了一单大生意,晚上闺蜜又来A城,苏浣心情相当不错。 此时闲着也是闲着着,这个没脑子的墨雨冉主动送上门来,苏浣也就把她当成个消遣。 她挑了挑眉,微张着嘴巴故作惊讶,“呀!差点忘了告诉你,去年我陪着陆寒策出差在澳洲,待了整个冬天。就是不知道他什么回国给你买的糖炒栗子呢?” 她狡黠的目光落在墨雨冉脸上,等待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 “……” 墨雨冉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眼圈逐渐变红,一双手紧紧握着,十指指尖深深陷入掌心里。 原来她一早就知道她在撒谎,却并没有拆穿,还把她当成个小丑一样耍弄。 但很快,她咽了咽口水,故作从容。 “唉,瞧瞧我着脑子,孕妇就是糊涂。我记错了,那就是今年春天。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刚进陆氏不久就怀孕了,策哥哥怕我工作辛苦,就特招我做了他的贴身秘书。” “记得你妹啊!当小三当得像你这么理直气壮、引以为豪的,我还第一次见!怀孕了不起啊?母猪也能怀,有什么好得意!” 墨雨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推着行李箱的女生,正满脸怒气的冲着她来。 “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真没教养!苏浣姐姐,你可得好好教教你的乡下朋友学学礼貌了。” 墨雨冉眼里盛着怒意,尖酸刻薄的质问苏浣。 这大嗓门,这火爆脾气,苏浣不看也知道是程若楠。 她扬起唇角,心里好笑,墨雨冉今天算是倒霉,遇见真正的姑奶奶了。 程若楠骂人的功力在他们那一片可是出了名的,自从她在网上看了陆寒策出轨的热帖,早把墨雨冉,还连带她祖宗十八代都着骂了上百遍了。 今天遇见“活的”小三,她还能轻易放过这个骂人的好机会? 程若楠推着个大行李箱走到跟前,鄙夷的目光从上到下把墨雨冉打量一番。 “小浣,这茶花女又欺负你了?让我来!” 第84章 “我要是受伤了都不用管我,我也是当兵出生的,要打就打,不要当怂货,只敢嘴上过过瘾。”此时的李岳已经是血气上头了。 在部队当中,最怕的事情就是被人当成了怂货,众人都听到了这样的话,那都是不担心了。 孟雷也是露出一丝笑容:“蒋杰,看你刚才笑的那么开心,那就你来。” 叫做蒋杰的这名青年笑呵呵的答应了,本来他也是想要试一试的。 “杰子加油,你要是能够打败侦察队队长的话,以后我们就叫你哥。” 众人在一旁调笑道。 “好啊,那时候你们可不要耍赖。”在他的心中,想要赢李岳就不算是什么难事。 此时所有人都推后了好几步,在中间空余初来了一个场地供两人进行切磋。 蒋杰做出了一套南方拳法的姿势,现在在东山市当中,很多练过武的的人都基本上都会一些南拳。 当然了,每一个地方的具体招式都是多多少少有一些差异的。 同样的李岳也使出了在军中学习到的招式,他的拳法和脚步看起来和蒋杰的大不相同吧。 蒋杰一声大喝,先下手为强,朝着李岳便是攻了过去。 李岳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已经将将杰的攻击招式看的清清楚了,他调整好脚步轻松左脚一退,将杰的拳头便是打了一个空。 李岳趁机直接就挥拳攻击他没有任何防备的后背,这一拳来势十分凶猛,蒋杰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机会,直接就被击中,整个人顺势倒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这还是就李岳在最后收住了力道,如果要是真的面对敌人的时候,这一拳下去绝对能够将人的脊柱给打断。 但是收了力道的这一拳还是直接让蒋杰失去了战斗力。 孟雷和在场的年轻人都是一惊,没想到李岳还真的是有两把刷子。 不过蒋杰的实力在他们之间只能算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一招就将他击倒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秋殇,你来。”孟雷看着另外一个看起来十分健壮的年轻人说道。 这名年轻人看起来大概和李岳差不多大,身材高挺,气质也是看起来十分稳重,应该就是这些年轻人之首。 众人见到孟雷第二次就派出来秋殇,大家都是有些吃惊。 秋殇可是他们公司当中的王牌,虽然之前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因为训练努力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比一般的特种兵差了。 就是作为曾经的兵王,孟雷想要拿下他也是需要费不小的力。 秋殇走到了李岳面前,对着李岳一抱拳,同时他也没有再浪费时间,再次率先对着李岳发起了进攻。 李岳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迅速躲过了秋殇的这一拳,但是秋殇不依不饶,连续对着李岳出拳。 在场的人当中,除了孟雷之外,就没有人能够应付秋殇的攻击了。 李岳如临大敌,现在的身体还不能做到随心所欲,要是步拿出真本事的话,恐怕真的没有办法打败秋殇了。 “哈!” 李玉一声怒喝,浑身的气势陡然一变,太阳穴顿时凸起,右拳猛烈的出击,直接对上了秋殇的这一击,不仅是蒋秋殇的连续出拳给破了,甚至是还将他给打退了好几步。 李岳则是稳稳地站在了原地。 “这是...”孟雷的瞳孔陡然一缩:“这是军拳当中最为霸道的拳法,虎啸拳!” 第85章 他不确定,因为现在主动权已不在他手里。 陆寒策下颚线紧了紧,“荣幸之至!” 苏浣心中好笑,陆寒策这狗最近真是见了鬼了,这也答应。 不过管他怎么想,程若楠也只是想帮她出口气,这点钱对于陆寒策来说,也都是小菜罢了。 程若楠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抬手示意,“服务员,来一瓶你们店里最贵的酒,另外,帮这位先生单开一桌!” 闻声,陆寒策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 陆寒策当然不愿意,哪有自己掏钱请人吃饭,自己坐隔壁桌的,他压制着心中不悦目光落在苏浣脸上,希望苏浣管管程若楠。 可苏浣压根就没带看他,她低头光顾着玩手机,权当陆寒策是空气。 等陆寒策落座在他们旁边那桌,苏浣抬起眼皮给程若楠递了个眼色。 立马,程若楠的手机微信响了一声。 她秒懂,打开微信聊天页面,【姐们儿,干得漂亮!】 程若楠战术性咳嗽了一声,手指头在屏幕上飞快地移动。 【欧耶,等开饭!敞开了吃!】 一顿饭,苏浣和程若楠说说笑笑吃了两个多小时,对旁桌的陆寒策全然不顾。 陆寒策冷着一张脸,面对精致的餐盘里那块内里还带着血色的五分熟牛排食同嚼蜡,不时看向苏浣立体又明艳的侧脸。 他有些恍惚,似乎很久都没有见过她的笑容,他想起他们大学时,苏浣每次见他,都兴致勃勃地给他讲笑话,然后自己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总是引来周围人侧目 当时他觉得丢脸,吐槽她土,笑点低。 现在再看她,竟觉得她笑起来如此爽朗明丽。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苏浣突然就不对他讲笑话,也再没有这般轻松的笑容了呢? 他不记得了。陆寒策心里不禁升起几分酸涩。 吃得差不多,程若楠优雅地挥手召唤服务员前来结账。 她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账单末尾的数字,嘴角不经意间勾勒出一抹微妙的弧度,随后又递回给服务员,“旁边那位先生买单。” 苏浣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陆寒策的方向。 以前有新开的餐厅,苏浣嚷着让陆寒策陪她去吃,可他总是推脱没时间,现在她不需要他了,他反而上赶着,今天就如你所愿。 陆寒策接过账单扫了一眼最下方的数字,瞳孔微缩,一脸难以置信地询问起服务员,“二十八万?” “是的先生。”服务员对陆寒策的反应似乎有些鄙夷,一副“你既然吃不起就别来”的表情。 要知道,这家餐厅之所以有名,除了食材全部是当天从法国空运过来的以外,葡萄酒更是法国小众庄园私家酿制的。 程若楠看出陆寒策的心思,则是一副无辜的模样,轻启朱唇。 “哎呀,陆少,真是不好意思呢。我只是觉得那款白葡萄酒口感独特,就顺手点了三瓶,没想到价格会这么高。真是让你破费了,抱歉啊。” 她的言辞间虽带歉意,但那狡黠的眼神却透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苏浣在一旁,强忍笑意,假装用餐巾轻拭嘴角,心中暗自觉得这场面既滑稽又耐人寻味。 陆寒策当然不是吃不起,他跟他那帮狐朋狗友吃饭喝酒,哪顿不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他只是没想到一向节俭的苏浣怎会突然跑到这么贵的餐厅吃饭。 再一点,就是程若楠把他当作冤大头的感觉也让他颇为不悦。 不过,碍于情面,他还是从钱包中抽出信用卡,递给了服务员。 “陆少真大方,跟你们有钱人做朋友的感觉真棒!” 趁着苏浣去卫生间的功夫,程若楠一脸笑嘻嘻,继续把陆寒策捧得高高在上。 并不是她吃了他的嘴软,而是她小脑袋里又不知生出什么鬼点子。 看来奉承男人这招对陆寒策很是受用,他趁机靠近程若楠,低声问道。 “若楠,你是苏浣最好的朋友,也最了解她。所以她想要什么,喜欢什么,你应该最清楚。你告诉我,我想哄她。” 程若楠闻言思索着,在脑子里转了三五圈,突然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她下午说她喜欢吃A大外面的糖炒栗子。” “栗子?”陆寒策有些将信将疑,但程若楠提起A大外面的糖炒栗子,他倒是信了。 以前大学时,他唯独就爱吃那家的,苏浣为此也总跑去给他买,想起往事,陆寒策倒是得意不已。 只是他不知道,苏浣当时为了他吃上一口新鲜热乎的栗子,大冬天在户外排队,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程若楠故作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啊。不过这个点儿,人家早就收摊了,要不你上万能的微博圈问问网友,哪里还能买到糖炒栗子吧。” 虽然陆寒策觉得程若楠有些不靠谱,但为了哄苏浣开心,他觉得可以试试,于是迅速掏出手机点按。 等苏浣从卫生间出来,看着程若楠正笑得一脸灿烂,一副“憋着坏主意”的样子。 “什么事这么好笑?吃饱喝足还不想回去?” 程若楠则搭着苏浣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嘀咕几句,两人立即相视一笑。 苏浣点开微博,看见陆寒策刚发的动态:【浣宝想吃糖炒栗子,这个点儿哪里还有卖的?求推荐,在线等!】 苏浣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陆寒策。 对自己这个闺蜜的神操作,苏浣甚是满意,此刻她都开始测算当墨雨冉看见这条动态时的心理阴影面积了。 随即收回目光对着程若楠轻轻说道,“若楠,咱走了。” 两人挽着胳膊就出了餐厅。 这就走了?陆寒策身子怔住,不是要吃栗子? 他也不傻,瞬间明白自己又被耍了。 陆寒策大步追了出去挡在他们面前,“你们什么意思?玩儿我是吧?” 陆寒策以为他都这样放下身段来求和,苏浣应当知足了,也该借坡下驴了,可她却联合外人三番两次地戏谑他。 她怎么敢! 他眼中盛着怒意质问苏浣。 第86章 苏浣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心里厌恶至极。 “糖炒栗子不是我想吃的,而是你的小情人墨雨冉想吃的,所以,你可以去哄她,相信她看见会很开心的。” 程若楠怕陆寒策不相信,把今天下午墨雨冉在别墅区门口纠缠苏浣的事说了一遍。 “你不是想知道苏浣想要什么喜欢什么吗?我告诉你,她想要自由,想要跟你离婚,想要彻底摆脱你!这样她才会开心。姓陆的,现在你明白了吗?明白了就滚!” 陆寒策一时语塞。 他以前一直以为苏浣只是吃醋生他的气,想要引起他的关注。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事情已经超出他的控制,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成天围着他转以他为中心的苏浣了。 他可能真的不要他了。 意识到这一点,陆寒策整个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去。 他眼眸里闪过一丝哀伤,怔怔地盯着苏浣,像是在向她求证,“苏浣,她是开玩笑的吧!” 程若楠冷笑:“你看我像开玩笑了吗?我说的是真的!以前她喜欢你的时候你什么都不做,现在不喜欢了,你却做这些没用的。孩子死了来奶了,有屁用?现在装什么狗屁深情,一个大男人离个婚都磨叽!” 而苏浣在一旁舒了一口气,眼眸里露出一丝同情,用安慰的语气说道。 “陆寒策,你也是快要当爹的人了,赶紧回去奶孩子去吧。” 说完,她跟程若楠又是默契地笑开了。 “你猜那个绿茶看见陆寒策发的微博会不会气得跳起来?” “她才舍不得,怕把孩子提前蹦出来……” “哈哈……” 苏浣跟程若楠你一句我一嘴地开着玩笑离开。 第二天,阳光明媚,一大早苏浣就开车带着程若楠出去玩儿。 因为刚刚下过一场雪,北山滑雪场的空气显得尤为清新干净。 这里是会员制,所以一直游客也不算很多。 苏浣虽然出生在南方,但从小特别喜欢雪,小时候就渴望能够到北方的滑雪场玩儿,直到她考上了A大,她才有机会接触这项运动。 她以前滑雪滑得很好,她总是这样,好像总能毫不费力地把爱好玩儿成一项技能。 但陆寒策除了高尔夫,好像对户外的任何运动都不感兴趣。 她为此也有好几年没有来玩儿过。 现在,她终于可以不用顾及别人,有机会畅快地体验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苏浣与程若楠面对这一整片白雪的滑雪场兴奋不已,两个人迫不及待地各自在雪道上飞驰而下,享受着速度与激情的碰撞。 直到时间接近中午两人都感到有些疲惫,才携手回到了休息区。 这里的服务就是细致,专门给她们安排了一个帅哥助理,即时提供各种服务,这可把程若楠给高兴坏了。 她们换完衣服刚坐下,帅哥助理就端着两杯热红茶过来。 程若楠羞涩的小脸红扑扑,苏浣则是惬意地望向窗外,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就在这时,苏浣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她本已决定遗忘的角色——婆婆。 尽管她已经将陆寒策及其身边朋友的联系方式一一拉黑,却意外地遗漏了这位前婆婆。 她皱了皱眉心刚想挂断时,程若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中闪烁着对即将上演好戏的期待,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戏谑道。 “哟,恶婆婆也按捺不住了,亲自送上门来。接吧,他们陆家一家子,确实都该好好治治这‘病’了。” 苏浣被程若楠的幽默逗笑。 是啊,她现在已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摆布的苏浣了。 既然电话来了,那就看看蒋玉玲又想玩什么把戏吧,权当用来消遣周末时光。 按下接听键,苏浣的声音平静而疏离:“阿姨,什么?” 电话那头,蒋玉玲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浣,我这儿跟太太们正打麻将呢,你赶紧回老宅一趟,佣人们笨手笨脚我不放心。” 苏浣心中冷笑,这就是她的“恶婆婆”。 明里是夸她贤惠做事周到,无非是想让她回去当免费的劳动力,在她那些所谓的“塑料姐妹”面前炫耀自己的权威罢了。 以前,每到周末,蒋玉玲便会在老宅举办茶会,邀请一群富家太太前来,而苏浣则成了她炫耀的工具,被呼来喝去,一陪就是一整天。 那些日子,苏浣对蒋玉玲乖巧顺从,是因为她爱陆寒策,所以自然也把他的家人当成家人,处处照顾他们的情绪。 但今时不同往日,苏浣不爱陆寒策,也自然不会把那个尖酸刻薄的蒋玉玲放在眼里。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里却不带丝毫温度:“好啊,阿姨,我这就回去。” 挂断电话后,蒋玉玲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苏浣乖乖听话的场景,她看向周围的麻友们,眼神中满是炫耀。 而刚才还因一时口快讥讽了蒋玉玲几句的张太太,此刻却显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心中暗自懊悔自己多嘴。 苏浣则与程若楠相视一笑,眼中闪烁着同样的狡黠。 蒋玉玲上回在医院偶遇苏浣,回来以后左想右想不舒心。 苏浣那天冷漠的态度让她很不习惯,以往只有她对她爱答不理,她默默受着的份儿,现在倒好,还敢跟她甩脸。 这不,趁着周末姐妹来打麻将,张太太他们八卦问起怎么好久没见苏浣,她才想到,不如让她回来伺候,一来给她个台阶下,她自然也就回来了;二来叫她来伺候着,也让她吃吃苦头。 毕竟,她从前在她那些富太太朋友面前,从来不敢不给她面子的。 只是陆家别墅里,蒋玉玲麻将打了一圈又一圈,眼看着都快到晚饭时间了,也没见着苏浣的人影。 蒋玉玲才意识到不对劲。 恰逢这时,张太太用银叉挑了块水果喂到嘴里,酸溜溜地问道,“哟,陆太太,你家儿媳怎么还没回来?咱们A市也就这么大点地方,就是从郊区过来,也够时间了呀!不会是不回来了吧?” 第87章 此言一出,其他两位太太也跟着起哄,“是呀,苏浣不会是看着陆家由您儿子当家,不把你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吧?” “我前段时间可听说了,苏浣正跟你儿子闹离婚,一开始我还不相信呢,别人我不知道,苏浣我们还不了解吗,她对你家公子那叫一个死心塌地,怎么可能离婚。现在看……” “可不就是,她什么家世,陆家什么门第?苏浣能进陆家的门就算她祖上烧高香了。她怎么舍得离……对吧,陆太太?”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蒋玉玲的脸色越来越白。 “没有的事,都是传闻。昨天晚上我还看寒策发微博给苏浣买栗子呢。这个死丫头就是今天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我再给她打电话!” 张太太跟其他两位女人瞧了个眼色,下午三家赢,蒋玉玲一家输,此时她们面前都堆的筹码已经跟小山一样高,足够换一个爱马仕了。 张太太把面前的麻将一推,“算了算了陆太太,我看你今天也没什么心情玩儿牌了,咱们下回再约吧。就是今天没吃着您儿媳切的果盘,有点可惜。” 本来就输了牌的蒋玉玲,此时听见他们的话,心里更是堵了一口恶气。 只等人一离开,蒋玉玲气得将一桌子麻将全部掀到地上,气鼓鼓地上了楼。 本来还想给苏浣一个跟自己道歉的机会,没想到她竟然放她鸽子,让她在姐妹面前颜面扫地,她算什么东西! 蒋玉玲心想,她不回来更好,本就是小门小户的,根本配不上她儿子,即便陆寒策跟她离了婚,以后再婚想找什么样的富家千金没有,谁还稀罕一个苏浣。 蒋玉玲拨出电话去,“儿子,你在哪,今晚回来吃饭,有事商量。” 陆寒策接到电话,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哦”了一声,极不情愿地从被窝里爬起身换衣服。 昨晚他发了那条微博后,顾云峰和李温就在群里圈他出去喝酒庆祝。 被苏浣和程若楠耍猴一样地玩儿了一晚上,他心里又愤恨又低落,于是跟他们约在一家私人会所喝到凌晨。 就陆寒策喝酒时那一言不发的架势,两人看出他哪里是跟苏浣和好,分明就像是刚失恋。 顾云峰给他又倒满一杯,眼神戏谑,“策子,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陆寒策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接着又闷声一饮而尽。 李温倒是识趣,招手让会所的经理叫来七八个“佳丽”。 “陆少爷顺便挑,今晚消费全部算我的。” 只是陆寒策没有心情,两个高挑白皙的女孩子在他身边坐了一晚上,就光给他倒酒了。 顾云峰和李温也没办法,只能由他一杯接一杯地喝。 临散场时,陆寒策微红着脸,突然冷声冲着李温说道,“今晚给我找个干净的,送楼上房间去。” 靠,没听错吧! 李温跟顾云峰相视一眼,喝一晚上素的,这会儿倒是开窍了。 以前他们在一起喝酒开派对,哪怕是陆寒策跟苏浣结婚这么多年,这种事情也不稀奇。 可自从近半年他跟墨雨冉混在一起以后,反倒是没见他玩儿过,他们还以为他找到真爱,收心了呢。 今天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也不奇怪,他那个小金丝雀不是怀孕肚子大了嘛。 李温心领神会,忙招手经理过来,附在他耳边交代几句。 随后拍拍陆寒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何必自己找不开心!” 翌日,直到日晒三竿,陆寒策才从酒店床上睡醒来。 身旁的女人把头枕在他的胸膛,手指婆娑他的下巴。 见陆寒策醒来,娇羞地缩回手去,“哥哥,你醒啦?” 陆寒策像是断了片,一把将怀里的姑娘推开。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扔到枕头边,“拿了钱赶紧滚。” 女人水嫩的脸霎时白了下来。 “凶什么凶,有钱了不起啊!”目光不自觉下移到陆寒策工工整整穿着西裤的小腹,瘪瘪嘴露出一丝嫌弃。 可当她伸手摸到床上那个装钱的纸袋,瞬间眉眼升上喜色,打开往里瞧了一眼,整整十扎红色钞票。 妈呀,这是遇见什么神仙客人。 她看向陆寒策的两眼闪着崇拜的星星,“谢谢哥哥,你真棒,下次记得还找我哟!” 女孩凑过去想要亲陆寒策的脸,却被男人伸手挡住, “滚!”陆寒策巴掌粗鲁地杵到女人脸上,厌恶地推开了她。 “哼!”女人满脸羞愤和不解,这是什么渣男! 拿了钱,扭着身子摔门而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在自助餐厅用完早餐上来的李温正巧撞上女人等在电梯门口,正一脸喜色地数着袋子里的钞票。 他勾了勾唇迈步出来,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怎么样,我兄弟活儿不错吧!” “李少,你给我介绍的金主该不会不行吧?” 李温闻言,差点笑喷出来,陆寒策还能不行? “哦?怎么说?”李温强忍着笑,干咳了一声,颇有兴趣的样子。 男人就是恶趣味,他们兄弟之间平时老拿男人那点事儿当乐子。 “他昨晚回房抱着我倒头就睡,嘴里还一直喊他‘老婆’,一整晚愣是,愣是没动我。” 说这话的时候,女人好似还有不好意思。 你说他是不是……“唉,真是可惜了,长得帅,出手又大方,上哪儿找这样的客人去。” 完了,陆寒策这回怕是来真的了。 “滚滚滚,拿钱不干活儿你还不乐意了!”李温把人打发走,抬脚去找陆寒策。 圈子谁都知道以前苏浣是陆寒策的舔狗,而陆寒不在乎苏浣,他愿意娶她是因为她贤惠乖巧懂事,不吵不闹,任由他在外面放荡。 可这次,苏浣一走就是大半年压根没有回来的意思,还听说咋就外面艳遇不断。 陆寒策倒是急了,就说贱不贱吧! 爱情这玩意儿,只要粘上,就完咯!幸好他李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李温看着刚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的陆寒策,又一路盯着他擦身体,想着那女人说陆寒策不行,他就想笑。 第88章 所以,他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特么看我干嘛?变态吧!” 陆寒策把湿湿的浴巾扔到李温身上,语气里满是戾气。 “兄弟,你该不会是憋久了,真改吃素了吧!”说完,李温又是憋不住笑。 陆寒策一愣,抬起眼皮瞥去,“什么意思?” “跟我你就别装啦,那姑娘说你搂着人家整晚,啥也没做。你会不记得?” 李温故意打趣逗他。 陆寒策瞪了他一眼,还真是兄弟情深,这种事都愿意问。 陆寒策昨晚确实喝多了,对回房间后发生的事儿断了片。他还奇怪呢,早晨衣服还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 原来是…… “你就不想知道她还说了什么?”李温闲的蛋疼,上赶着帮陆寒策情景再现。 “不想!”正所谓断片不怕,就怕有人还帮着回忆。因为丢人! 陆寒策回答得干脆,他早上酒醒来感觉头疼得厉害,收拾完只想快点离开。 他快速穿好衣服走到门边,听见李温笑着说了一句。 “你可别后悔哟!” 这个李温,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说话婆婆妈妈的。 陆寒策回过头去,眼神里盛着几分不耐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都是一起从穿开裆裤的年纪玩儿到大的,他跟李温毫不客气。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昨晚搂着人姑娘喊了一晚上‘老婆,我错了,回来吧…’,这回该不会真后悔了吧?” 喊老婆?该不会是喊苏浣吧!陆寒策眉间更紧。 昨晚在餐厅被苏浣那么一闹,他恼火得很,怎么还会喊她。 “不可能!我才不会后悔,要后悔也应该是她苏浣后悔回来求我!” 嘴上倒是硬气,陆寒策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这般骄傲自负本也难免。 李温胳膊搭上他肩膀,笑容诡异“别怪兄弟不帮你啊,苏浣明天一早飞香港。” “切,谁稀罕知道!她爱去哪去哪?” 李温嘶了一声,“得,算我多嘴。” 你就作吧,看你把你能耐的。 陆寒策回了自己家,在床上躺着发呆,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到了下午,脑子里,他跟苏浣从相识到现在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闪过。 他搞不懂,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的关系了? 结婚后他在外面又不是没玩儿过,苏浣也一直是知道的,她容忍着,乖乖在家等着。除了这几年没怀上,他对她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但苏浣没怀上,好像也是因为他这几年在外面莺莺燕燕不断,在外吃得饱了,回家就没怎么碰她…… 直到蒋玉玲打电话才回神。 他起身穿戴好准备回老宅,拉开别墅门的瞬间,正抬脚,发现门口坐着个人。 一股子烦躁升到心头,他瞥了瞥眉,极不耐烦的问,“你怎么来了?” 墨雨冉忙回头,脸颊冻得通红,“策哥哥,我冷……” 说着,眼泪就从那大眼眶里涌出来,看着委屈巴巴的。 昨晚墨雨冉看见陆寒策在微博上发的那个动态,气得一口牙都要咬碎。 那个苏浣,表面上一副不在乎陆寒策的样子,可在背地里却又缠着男人不放。 在墨雨冉的心里,苏浣就是个表里不一,故作圣洁的心机婊。其实,到头来还不是舍不得富家太太的位置。 眼看着下周她就到临产期,墨雨冉也急。 她心里不服气,本来想去找苏浣,可又怕了她那个尖牙利嘴的闺蜜,于是作罢。 她不能再等,于是今天就跑来找陆寒策,可是没想到他家别墅的门锁早已把她指纹给删了,她进不去。 按了门铃,也一直没人开门。 陆寒策的车子停在别墅门前,就代表他人在家里,于是她坐在门口等,大冷天的,不信他出门看见她会不心疼。 “活该!你不在家待着,跑来做什么!” 墨雨冉当然知道陆寒策新鲜感已经过去了,可好在她还有孩子这个筹码。 她冻红的脸颊上挂着两行清泪,艰难地扯起嘴角笑了笑,“我们的宝宝下周就到预产期了,你明天陪我去医院办入院好不好?” 她眨巴着眼睛望着男人,拉住陆寒策的手。 她小手冰凉,冻得有些僵了,明显感觉她握住陆寒策时,他没有躲开,而是手臂抖了一下。 墨雨冉以为这样的深情,就能换来男人的怜悯和眷顾,但她忘了,苏浣曾经比她深情千百倍,可结果呢? 但陆寒策还是在乎这个孩子的,而现如今他之所以还愿意给墨雨冉花费金钱,也无非想让她顺利生下这个孩子。 陆寒策愣了一会儿,他确实很长时间没有关注墨雨冉了,时间过得可真快,怎么转眼都要生了。 “我让助理安排好医院,你直接去住好了。” 陆寒策语气生硬,就像是平时工作中回复无关紧要的事。 他抬脚要走,不耐烦地甩了甩被墨雨冉拉住的手。 “策哥哥,你要去哪儿?我能不能一起去?” 墨雨冉也听出他话语里的冷漠,但既然他还管她,管孩子,那就还有机会。 她小心翼翼地跟着陆寒策下了台阶,见他要开车走,立即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陆寒策见他上了车,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我要回老宅,你跟着做什么?” “我冷,我刚刚在门口等了你好久,身子都冻麻了……” 墨雨冉颤抖的声音,加上那张还挂着泪痕可怜巴巴的小脸,即便是再狠心的人也拒绝不了。 陆寒策自然也心软了,他毕竟是她孩子的爹。 若是传出去他堂堂陆少爷虐待孕妇,陆家脸上也无光彩。 他没再说话,直接启动车子。 墨雨冉侧过脸看向窗外,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正好,她还能跟着他回老宅,再巴结巴结她未来婆婆。 上次在医院匆匆见了一面,看蒋玉玲那样子,应该是对她的肚子很重视。 豪门嘛,都是希望有个男孙的,为此墨雨冉悄悄去小医院做了个B超,看了果真是个男婴。 她此时脑海中都能想象到,陆家看她生产的是个胖小子时,对她宠爱有加,给钱给房给股票的画面。 她从此母凭子贵,过上富太太的生活,走上人生巅峰。 到时候,那个苏浣算什么,给她伺候月子都不配。 第89章 车里,墨雨冉不禁得意忘形地笑出声来。 什么毛病? 陆寒策本来心情就不好,看见墨雨冉更添了堵,她还有脸笑。 他重重地咳了一声,冷厉目光扫了旁边的女人一眼。 墨雨冉意识到自己失态,咽了咽口水,怯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 到了陆家老宅,蒋玉玲一眼看见跟着陆寒策身后的墨雨冉,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儿子,今晚是家宴,你带她来做什么?” 蒋玉玲没给墨雨冉一个正眼,这倒让墨雨冉好生尴尬,她明明记得上次在医院里,蒋玉玲对她态度还不错的。 陆寒策自顾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身子后仰摆出慵懒的姿势,没有作声。 墨雨冉还站在玄关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从尴尬里挤出一抹勉强的笑。 “阿姨,是我自己想来看望您,您别怪寒策。” 蒋玉玲见到墨雨冉就想到她上回送的那个“礼物”,看向她的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嫌弃。 但人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也不能把人赶出去,他们陆家可是世家,礼节上总归要过得去。 不过这丫头至少对她是毕恭毕敬,不像那个苏浣,简直没教养,竟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快进来吧,杵着干什么!” 蒋玉玲没好声气,是因为想到苏浣她就气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餐桌上,陆寒策一言不发埋头吃饭,蒋玉玲实在忍不住,跟陆寒策吐起槽来。 “下午我给苏浣打电话让她回来一趟,结果她没回来,害得我在姐妹们面前没面子。” “她不回来就对了,还回来被你当丫鬟使啊?”陆寒策都没抬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蒋玉玲一听,不乐意了,这儿子也怎么突然向着苏浣来了。 她放下筷子,有些不满地看着陆寒策,“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是她之前跟你告状说我拿她当丫鬟了?真不懂规矩!” “妈,这还用得着她告状吗,我自己又不是没长眼睛。以前她每周末都回来帮你开茶会,一忙就是一整天,回去腰都直不起来。” 陆寒策回忆了一天,以前很多被他忽视的细节居然全都跑出来。 蒋玉玲满脸诧异,愣了两秒。 “我让她回来那是瞧得起她,像咱们陆家这样的门第,我请来吃茶玩牌的哪个不是A市有头有脸的富豪太太,我让她来,就为了教她怎么跟那些太太打交道。” 说完,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委屈,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可陆寒策跟苏浣在一起这么些年也从未因为苏浣的事跟她闹过别扭,她还庆幸呢,自己儿子总算没白养。 可今天,陆寒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为了苏浣顶撞她。 这苏浣是不能要了,妥妥的狐狸精! 墨雨冉进门后,就乖巧地坐着。 此时听见蒋玉玲口中对苏浣妥妥的不满,她心里别提多爽。 她嘴角不自觉翘起来,故作懂事地安慰。 “阿姨,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划算 。”见蒋玉玲不出声,她拿出了手机点开,“我看苏浣姐姐在微博里发了在滑雪,可能真的太远了才回不来的。” 她把手机推到蒋玉玲桌前,屏幕上展示的照片,正是苏浣穿着红色滑雪服比耶的照片,身后就是一片白茫茫的滑雪场。 蒋玉玲看了一眼脸色更黑,“啪”一声手拍到红木餐桌上。“她倒是会潇洒,花的还不都是我们陆家的钱!” 她带着怒意的眸子望向陆寒策,“儿子,你马上停了她的信用卡,我就不信她还能蹦跶几天!” 陆寒策苦笑,无聊地戳着碟子里一块三文鱼,眼神中透着无奈。 “妈,你想多了。她要是花我的钱倒是好办了。” 陆寒策知道她结婚这些年没多少积蓄,可自从她离开,没带走家里的一件值钱东西,他的信用卡副卡在她手上,也见她刷过一分。 这说明什么? 一个女人,精神上不依赖你,经济上也不依赖你,那她就分分钟可以离开你。 听完这话,蒋玉玲眼神有些诧异。 她苏浣能耐再大挣的钱,也比不上陆家手指缝里漏出来的零头,她哪儿来的钱开豪车住别墅,还天天出入高端局? 该不会真在外面给他儿子戴绿帽吧? 她刚想开口,被陆峥嵘摔筷子的声音打断,“吃个饭都不清静!”陆峥嵘声音不大,却自带威严。 墨雨冉吓了一跳,她还是第一次听这个未来公公发火,她本来还想在蒋玉玲面前再拱拱火,数落数落苏浣,这一下闭嘴了。 陆峥嵘平时在家里话不多,也懒得搭理爱出风头,爱搬弄是非的蒋玉玲。 自从把陆寒策扶上集团掌权人的位置后,他就一直处于退休状态,专心摆弄他的花花草草。 “爸,我吃饱了。”陆寒策放下碗筷,神情淡漠。 “她当初不就是为了钱才嫁进陆家,现在捞够了就一副了不起的样子!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 陆寒策的话让蒋玉玲很不屑。 陆寒策没有再听她唠叨,起身出了餐厅。 阳台外的小花园里,陆寒策修长的背影显得有几分落寞孤单。 他打开手机,刷到苏浣在北山滑雪场的照片,照片里,她的笑容明朗中带着小女孩的纯真。 这样的笑容他昨晚在餐厅里也见过。 此时的陆寒策才意识到,苏浣在离开他以后,生活真的过得更好。 心中酸涩袭来,他默默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凝固,墨雨冉勾起唇角。 他们越是吵得凶,就代表他们对苏浣越不满,这样她才能有机会进入陆家。 “阿姨,叔叔,我明天要去医院待产,之前医生看了,说我怀的是个男孩。” 她说话的时候满脸得意,期待着蒋玉玲和陆峥嵘惊喜的脸色。 果然,蒋玉玲闻言抬眼间眸子里换成喜色。 “真的!还是小墨争气,不像某些人,就会惹我生气。” 蒋玉玲拍了拍墨雨冉的手背,忙叫家里佣人饭后再给墨雨冉添一碗营养燕窝。 “明天一早我就跟医院联系,让院长亲自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生。” 墨雨冉乖巧地点了点头,笑意更深。 总算熬到她扬眉吐气的一天。 第90章 陆峥嵘也难得地舒展了眉心,交代蒋玉玲安排好月子中心。 墨雨冉很享受现在备受重视的感觉,心里早已经开始幻想她当上富太太的生活。 吃完饭,墨雨冉走向小花园。 清冷夜色里,丁点红色火光在陆寒策手指间泯灭,烟雾缭绕中,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她心想只要她给陆家生了孩子,她就是陆家的大功臣。 至于苏浣,她能拿什么跟她抢! 老宅院子里,墨雨冉喜滋滋地跟在陆寒策身后。 可还没等她上车,陆寒策已启动车子准备走。 “司机送你回去。” 墨雨冉拉车门的手怔住,待在原地。 她强压着心里的不爽,脸上变成了娇弱神情。 “策哥哥,明天你陪我一起去医院好不好?我有点害怕……” 她就不信他不心疼。 “我没空!” 陆寒策冷冷抛下一句,升上车窗,驰骋而去。 “……” 陆寒策的反应瞬间把她从美丽幻想中拉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两行伤心的眼泪从她眼眶里滚落下来。 但很快,她看见陆家司机开着另外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她身边时,她抹去眼泪上了车。 在墨雨冉的心里,有钱,有人捧着,有人伺候就行,男人其实也只是她晋升富贵圈的台阶罢了。 只是她还没有意识到,在她不愿意回想的记忆里,有更讽刺的在等待着她 。 苏浣和程若楠在外面疯了一整天,晚上带着程若楠来到一家豪华赌场,小试身手。 赌场里灯火辉煌,纸醉金迷。 这地方苏浣也没来过,只是觉得新鲜,而程若楠更是兴奋得不行。 两个人像是进了大观园,兑了一些筹码,并且约定好一旦输光手中的这些就停止。 正在兴致头上,苏浣的电话响起。 见她犹豫了片刻,程若楠于是假装吃醋,瘪了瘪嘴问。 “谁呀,大周末的?” 苏浣勾起唇笑笑,“男模。” 大厅里太吵,苏浣起身走到僻静的走廊里接起。 “宝贝,这两天玩得开心吗?”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听筒传到苏浣耳朵,她不禁心头微颤。 想到他在耳边厮磨呢喃的样子,她耳廓微热。 “当然!” 男人似有些吃醋,“宝贝,我想你了。今晚过来陪我?” 闻言,苏浣轻轻笑起,堂堂霍氏总裁也会撒娇, “别闹!我还有事,先挂。” 挂上电话,苏浣脸上笑意还未收尽,突然听见一声玻璃破碎的声响,接着就是男人的暴怒声。 “墨雨冉居然趁着我进去了,又勾搭别的男人,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别以为攀上陆家我就动不了她!” 墨雨冉? 苏浣隐约听见墨雨冉的名字时,脚下步子一顿。 “是是……”有人颤巍巍地回复着。 “去,立即把人给我抓回来,我香江堂主的儿子怎么能管别人叫爹,传出去让人笑话!” 声音是从一扇虚掩着的门里传出来的。 紧接着,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从包间里走出来,光从背影就能觉察出他们身上的冰冷的杀气。 原来墨雨冉肚子的,竟然是别人的孩子。 苏浣听见这个天大的秘密,顿时打了个寒战,握着手机的手心沁出细汗。 还真是一部精彩大戏。 苏浣想到陆寒策知道真相后愤怒的嘴脸,突然觉得好滑稽。 陆寒策一直紧张在乎的孩子居然是别人的,真是天大的笑话。 至于墨雨冉,那是她自作自受。 “走,带你看戏去!” 苏浣回到赌场内,拉着程若楠往外走。 墨雨冉被司机送回来,下了车走到院内准备开门,背后的黑暗里突然一束强光亮起,晃得她迷了眼。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真没教养! 她回头望去,可挡在眼前的手臂突然被人大力地扣住。 心想,糟了,该不会是遇上打劫的吧。 “救……命!” 墨雨冉刚想开口喊,嘴巴被一只大手捂住。 情急之间,她狠狠咬了那只手。 “嘿,还挺横!”男人吃痛,甩掉手去。 “你们想干什么?要钱我给你们,求求你们别伤害我……” 墨雨冉声音带着哭腔,满眼恐惧地后退了两步,把手伸进包里准备摸手机报警。 几个彪形大汉面目狰狞地盯着她,看得墨雨冉一股寒气从后脊梁蹿上全身。 “五太太,好久不见了!” 听见这声音,墨雨冉脚下一软,眼里的恐惧瞬间加剧,脑子里浮现出那些她不愿意再想起的屈辱回忆。 墨雨冉会认识这些“社会人”也不足为奇,这还得从她的生活环境说起。 墨雨冉从小生活在贫民窟,父亲就是个赌徒,欠下一屁股赌债,输了钱就喝酒,喝醉了回家就打她,打她母亲。 等到墨雨冉终于长大,考了A大,以为脱离了噩梦一样的家。 但是这里是个繁华大染缸,同学们都明里暗里取笑她又土又穷。 于是虚荣心作祟,仗着自己有年轻的身体,开始在校外勾搭有钱男人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可是没想到,竟然被香江大佬秦霸天看上。 后来大学毕业实习进了陆氏,被陆氏总裁所吸引,幻想着攀上这棵大树。 为了摆脱秦霸天,她冒着风险举报了他,让他进了监狱。 勾引男人这方面墨雨冉手到擒来,尤其是陆寒策这种单纯的花花公子。 由此,她便堂而皇之地做起了嫁入豪门的大梦,只不过那时候她已经怀了秦霸天的孩子。 昏暗夜色里,那个被墨雨冉咬了手的男人抬起手腕在她面前晃了晃,脸上一抹邪恶笑意。 男人左手虎口处,青色眼镜蛇文身扎眼。 “你,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墨雨冉咽了咽口水,手从包里掏出手机迅速按下110。 “你们别乱来,我可要报警了!” 男人们笑得猥琐,相互看了一眼。 但顾及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敢来硬的,便吓唬她。 “墨小姐,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乖乖跟我们回去见老大,不然明天的头条上可是要出现‘一尸两命’的新闻。” 墨雨冉神色大变,他们这些人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第91章 一直以来,墨雨冉想要嫁入豪门母凭子贵,现如今跳出个旧情人居然是香江老大,真是爆火网剧都不敢这么演。 苏浣站在自家别墅门前,院落里没有开灯,暗色里将这精彩的一幕尽收眼底。 她微微翘起嘴角,瞧了瞧身旁满脸兴奋的程若楠,“怎么样?就说这戏劲不劲爆吧!” 她压低着嗓音问道。 “劲爆劲爆!绿茶就得是这个下场,看得太爽了!” 程若楠手脚不空闲,踮起脚举着手机,将摄像头焦距调到最大,对着隔壁一通狂拍。 “嘘……小点声!” 苏浣食指比在嘟起的樱桃唇上,生怕被那帮人看见,拉着程若楠轻声进了别墅。 后面的故事,她已经没有兴趣知道了。 “若楠,这么精彩的画面别光顾着咱们自己欣赏,分享一下吧!” 苏浣眼眸含笑,挑了挑眉。 程若楠立即秒懂,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好勒!爱分享才是好宝宝。” 转手把刚才拍到的画面转发到苏浣微信。 虽然画面里听不清墨雨冉在说些什么,但好在程若楠的手机像素够高,夜间拍摄的效果也不错。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点儿陆寒策应该还没睡。 苏浣拿着手机,眸光冷如冰霜。 她无心害人,但对于作恶太多的墨雨冉来说,她丝毫没有同情。 活该,自作恶不可活! 她在心里冷冷道。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射击馆里,陆寒策对着前方五十米外的靶子连发十枪。 他取下耳罩和防护眼镜,把抢递给射击馆的小助理。 “陆少,这次是76环,很不错的成绩咯!” 他眉宇紧锁,额角挂着细密汗珠,喝了一口助理递过来的水,没有回应。 小助理见惯了来射击场发泄情绪的客人,对陆寒策的反应也不足为奇。 “对了,刚刚您手机响了。”小助理恭敬的提醒道。 晚上从陆家老宅出来,他心里依旧不痛快,开着车就直接到了这家以前常来的射击馆。 以前每次心情不好,他也会来这里发泄。 陆寒策走到休息区,拿起桌上手机看了一眼。 苏浣 他有些诧异,手机上有一个未接电话,显示是苏浣一个小时前打来的。 女人就是爱口是心非,昨天耍他拿他出气,今天又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是想明白了,要求和? 他难得的勾起了唇角,眼眸里露出几分笑意。 回拨过去。 “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听筒里,传出机器人的声音。 他苦笑了一下,但立马又恢复了神气。 心想,欲情故纵这一套,苏浣倒是玩儿明白了。 不怕,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又点开微信,这次更是心头一紧。 微信里,苏浣的头像上数十条未读的红色小点。 还说不爱他?究竟还是加回了他。 以前苏浣将他微信删掉,但他可一直没删苏浣的,所以苏浣一旦加回他,就可以直接收到她的消息。 陆寒策的手都有些激动,快速点开苏浣微信,但脸上却渐渐阴沉下来。 他眉间紧皱,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墨雨冉,你个贱人!” 看完所有照片和视频,陆寒策也猜到个大概。 他觉得太阳穴突突得疼,抬手揉了揉眉心。 别墅门前。 墨雨冉已退无可退,身体已抵到门上。 几名壮汉僵持片刻后也失去难心,准备动粗拉她上车好回去复命。 两话不说,上前准备几个人把人抬起来扔回车里。 他们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任墨雨冉胡乱扭动着身子挣扎,开始拉地拉胳膊,抬地抬脚。 “放开我……” 带头的混混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突然比划到她脸颊上,被她吵的很是不耐烦。 “吵什么吵,有话等见了我们老大再说!” 他脸上狰狞,目露凶光狠狠地瞪了墨雨冉一眼。 被凶了的墨雨冉不再敢说话,眼里的恐惧渐深,留下两滴委屈的眼泪。 突然,她捂着肚子,微躬着身体喊到,“大哥,大哥,我肚子好痛,可能是要生了,快送我去医院吧……” 墨雨冉哭丧着哀求,眼泪夺眶而出,哭得梨花带雨。 她实在害怕秦霸天,那人就是个疯子,又怎会回到他身边。 再说了,她偷偷举报他的事万一暴露了,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她怎舍得她谋划了这么许久的大计。 几个大男人还真被墨雨冉这招唬住,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生怕伤了肚子里的肉团子。 加上墨雨冉龇牙咧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可怜的哀求眼神望向他们,只得松开手去。 墨雨冉见状,一丝不可查的笑容在脸上一闪而过。 她手悄悄覆在门把手上,按指纹,拉门,进门,锁门。 一系列动作迅速敏捷,根本不像是一个临产孕妇。 几个大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正准备冲上去撞门,就看见不远处小区的巡逻保安晃着大灯的身影。 墨雨冉伏在窗边,看着几个男人开车离去,大口的喘着粗气,身子缓缓瘫软到地毯上。 能躲一时是一时,她相信陆家为了孩子,也会派人保护她的。 次日清晨,天边初露曙光,苏浣早早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去机场。 为了不吵醒程若楠,她轻手轻脚的出门。 开门时,一辆黑色巴菲特等在别墅门口。 陈萧站在车边微笑着,“苏小姐早,总裁在车上等您!” 苏浣愣了一下,冲他点了点。 车里,男人身体修长,浑身透露着矜贵的气质。 “霍总难道没正事吗?”苏浣优雅上车,落座在男人身边。 霍时凛狭长的眉眼抬起,望向苏浣的神眼深邃中带着几分柔和。 “陪女朋友就是正事。” 好家伙,大清早的,就被霍时凛的情话甜到。 也对,霍时凛不缺钱,霍氏的业务也早已经在他的打理下江山稳固,他完全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 但前提是,他愿意。 以前陆寒策却总是推脱说没有时间陪她,其实也只是不愿意陪而已。 苏浣眉眼含笑,明艳的脸颊上升起两团红云。 车子启动,苏浣侧着脸瞥向隔壁别墅微微愣神。 “看什么呢?”霍时凛刀削般的薄唇轻言。 第92章 苏浣回过头莞尔一笑,回过头,“没什么,关心一下邻居而已。” 想到昨晚在隔壁发生的精彩一幕,苏浣倒是有些好奇,墨雨冉到底是否带着她的孩子认了亲爹没有。 香港。 经过连轴转的数日奋战,国际展会上,“HUAN”的定制珠宝大放异彩,终于在元旦前夜圆满落幕。 苏浣站在灯火辉煌的展馆门前广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庆功宴上,苏浣多喝了两杯,待人群散去,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W酒店。 此时电梯轿厢镜子里,映出她娇媚红润的脸和礼服裹着的凹凸有致的身躯。 她对阵镜子勾了勾唇角,多美,不是吗? 今天这样的时刻,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现在终于开始一步步朝着梦想的阶梯迈进。 酒店的总统套房,刚洗完澡的苏浣赤着脚走出浴室,一头海藻般的长发上还滴着水珠。 她面色潮红,洁白纤细的颈脖裸露着,宛如一朵出水芙蓉。 却不料,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老婆,我错了,你开开门……” 门外,男人声音焦躁中带着几分委屈。 苏浣眉头紧蹙,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狗男人,居然脑热追到香港? 那就让你清醒清醒。 她转身走进卫生间,接了一盆凉水,没有丝毫犹豫地拉开门。 寒冬里,冰冷的凉水迎面泼向了陆寒策。 男人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打了个激灵,一脸懵逼望着苏浣,然后回过神底吼,“你疯啦!”。 “陆少爷,醒了?” 苏浣闻见浓浓的酒气,嫌弃的在鼻子前扇了扇,“醒了就滚!”她声音冷冽而决绝。 “砰”一声,门被毫不犹豫地关上。 苏浣呼了一口气。 真爽! 转过身,苏浣便撞进屋内男人热烫的胸膛。 霍时凛大臂弯圈住苏浣,狠掐她腰窝,冷声道,“如果陆哥知道我吻你,会不会气得发狂。” 话音刚落,霍时凛敏捷舌尖搜刮苏浣幼嫩耳珠。 “他怎样早跟我没关系了!你,会不会轻点…” 面色酡红的女人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明明她极为熟悉他的抚触,可只要他的唇熨帖上来,她就招架无能。 “轻点?这样算不算轻点!” 霍时凛腰间皮带经他一扯,西装裤很快变得松松垮垮。 男人紧贴得更用力了,苏浣身子忍不住颤栗。 相比之下,他上半身西装笔挺齐整,下半身凌乱不堪。 “霍时凛,你天生就是属流氓。” 苏浣手抓他命脉,灼热气息包裹整个酒店套房。 过程中,霍时凛喝了两瓶空运雪山矿泉水。 苏浣裹着雪白浴巾,整个人覆贴在男人紧窄有致腹部上。 “最近耐力不行,霍总。” 勾唇一笑,苏浣微微眯着眼睛,葱白玉指在男人胸膛上画着圈。 “这只是开胃前菜,急什么?” 霍时凛打了个手势,示意接下来苏浣要在上面。 苏浣跨坐而起,与他面对面。 霍时凛把玩她罩杯上的纽扣,目光浪荡又缠绵,“陆哥浑身湿漉漉在外头,你真忍心?” “你心疼你兄弟,想让他进来?” 她不相信霍时凛会这么好心。 “也好,当陆哥面,我可劲要你。” 男人肆无忌惮威胁苏浣,唇点犹如急雨落在娇软她酮体上,吻得她无法喘息。 霍时凛吻极有技巧,不重不轻,每一寸都拿捏恰到好处。 酥酥麻麻的触觉,让苏浣心头烈焰越发灼热。 半小时后,霍时凛压着苏浣背脊,大掌心伸过去与她十指相扣,“苏浣,告诉我,这次寒策来找你,你是不是就原谅他了?” “那个贱人,也配原谅。” 苏浣用力推开霍时凛,唇瓣勾起一抹冷冽,“我的心,你还不懂么。” 霍时凛笑笑,拿过桌子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男人性感喉结滚动,眯着桃花眼看苏浣。 他知道他不会看错她。 “好,以后专心当霍太太。” 霍时凛抱住女人,嘴里矿水泉渡给了她。 喝水时,苏浣是享受其中的,她一直觉得霍时凛唇齿香甜,夹杂春天青草的味道。 门外的陆寒策他犹如落汤鸡,他湿漉漉的身子也不曾想着去换衣服,就一直枯坐在地板上。 陆寒策头发凌乱,后脑靠在门板上,时不时头撞击着,声音沙哑不堪,“老婆,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这次我真的跟雨冉断了,以后我只要你…” 陆寒策声音传了进来,苏浣抱着怀里的霍时凛低头吻,只是吻得比方才更霸道一些。 这是霍时凛第一次被主动的苏浣惊到,他没想到女人吻得这般猛烈。 霍时凛摸着酸胀唇角,也激烈回应苏浣。 无人在意门外的陆寒策演绎深情戏码,于苏浣而言,陆寒策就是不折不扣的笑话。 从前陆寒策当她是笑话,如今轮到他自己了,真是天道好轮回! “阿凛,请狠狠要我!” 苏浣手指勾起霍时凛下巴,目光妩媚又多情。 “听你的。” 霍时凛心中一喜,不动声色按灭床头灯,将女人带入被窝深处。 被窝里极热,苏浣知道是霍时凛身上体温带来的,每每她想钻出被窝呼吸,却又被男人蒙在里头。 “好热啊。” 苏浣想求饶,可她明白已经太迟了。 男人在兴头上,哪里肯轻轻松松放过她。 “小声点,陆哥还在外边。” 霍时凛的警告,让苏浣不敢继续发出声音,她捂住嘴,默默承受男人带来的狂风暴雨。 苏浣知道自己又失策了,她压根不应该去挑衅霍时凛,每次挑衅,换来这般抵死缠绵。 凌晨四点钟,霍时凛倒在大床上呼呼大睡。 看着男人餍足小表情,苏浣揉着肿胀酸疼腰窝,咬牙苦笑。 不论是爆发力还是耐力,霍时凛称第二,恐怕无人敢称第一。 霍时凛不当男模可惜了,要不然会所头牌的头衔一定是他。 黏腻不堪的苏浣,蹑手蹑脚往卫生间走去。 她任凭花洒下的热水冲刷着身躯。 苏浣知晓这会子陆寒策还堵在门口,好比一只丧家之犬。 迟来的深情比狗贱。 苏浣好笑陆寒策为何还不知道这个道理。 第93章 洗完澡,苏浣从猫眼看到陆寒策的背影。 陆寒策依旧坐在地板上,他手里边多了几瓶啤酒,应该是他点的外卖。 易拉罐啤酒被喝了五六瓶,喝完的瓶子都被陆寒策捏扁了。 陆寒策连头带着身子依旧是湿漉漉一片片,苏浣明白,他这样下去要感冒了。 可苏浣却一丝怜悯的心思都没有,门外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断就断得彻底! 要是换了从前,苏浣哪里舍得,肯定分分钟开门。 床上装睡的霍时凛,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苏浣越是不关心陆寒策,霍时凛心情就越好。 等苏浣转身,霍时凛已然出现她身后,紧紧抱住美人肩,“再来一次?” “够了。” 苏浣推开男人。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陆寒策头撞门声和忏悔声,“苏浣,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和雨冉,我现在把雨冉微信和电话拉黑,你开开门好不好。我发誓以后加倍疼你。” 任凭陆寒策如何祈求,苏浣心冰窟般的寒冽。 “阿凛,他很烦交给你了。” 苏浣转身之际,轻轻拍拍霍时凛肩膀。 霍时凛心领神会点头,拿热水壶烧一瓶热水,打开门瞬间,将热水倒地上。 做完这一切,霍时凛火速关门。 刚才苏浣隔着门缝看见,原本坐在地板的陆寒策赶忙起身,估计屁股被烫开花了。 “果然是好兄弟,就烫人家屁股,小惩大诫。” 苏浣知道霍时凛和陆寒策之间的兄弟情分。 “他已经走了。” 霍时凛观察会猫眼,往苏浣这里走过来。 霍时凛把苏浣整个人公主抱起来,嘟起嘴巴亲她,“现在快五点了,我们要不要吃早餐?” “早餐?” 还没等苏浣意识到什么,她察觉自己又陷入霍时凛的套路。 原来霍时凛说的早餐,竟然是这个… 飞机落地A城已近黄昏。 机场大厅里,女人脸上妆容清丽,身穿一件长款米色羊绒大衣,里面配白色衬衫和牛仔裤。 简简单单的装束却因那一头丝缎般的长卷发,透出一股子金枝玉叶的贵气。 男人笔挺合身的浅灰色羊毛五件套西装,西裤下两条腿笔直修长,眉眼间疏离清朗的神情,称得整个人矜贵,无处不透露着高冷。 苏浣和霍时凛并排走着,身后是陈萧推着他们的行李箱。 大厅里不少人被这一对璧人吸引了目光。 近大厅门口,苏浣立即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凉意。 她拢了拢身上的大衣,依旧抵挡不住北方帝都干燥寒冷。 “冷就到我怀里来。” 霍时凛侧过脸神情温柔,搂过苏浣消瘦的肩,将人护进自己大衣中。 苏浣有些不习惯在公共场合跟霍时凛亲密,推了推他胸膛,“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扭捏着身子,脸颊微红低声抗拒,可也敌不过男人臂弯的强劲力量。 男人不以为意,像只原野上宣示主权的兽王,“怕什么,我的女人冻坏了可不行!” 苏浣白了他一眼,“谁是你的女人啦?可别瞎说!” “嗯?”霍时凛假装生气,“不知道是谁昨晚在我身下求饶叫老公……” “……” 苏浣无语。 今天早上被霍时凛在床上折腾到不知多久,她实在没有力气。可男人却依然兴致勃勃覆在自己身上疯狂,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她担心误了回程航班,不耐烦地抽出手来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够了宝贝,快九点了……”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喘,踢了男人一脚。 “这就够了?那你叫老公我就放过你。” 霍时凛的声音低沉中带着玩味的调调,不禁加快的腹部的动作。 想到那一幕,苏浣脸羞红得跟樱桃一般,赶紧悄悄看了看四周,生怕被人听见。 却挡不住身后跟着的陈萧抿着嘴偷笑。 苏浣的小拳头在霍时凛身上娇嗔地锤了一拳。 霍时凛回身发现后陈萧的表情,瞪了他一眼,厉声吩咐。 “还不赶紧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 陈萧缩了缩脖子,脸上笑意不减,顽皮地说道。 “得嘞!放心吧总裁,都安排好了,冻不着您的苏小姐。” 街灯亮起,车子平稳行驶在马路上。 明天就是元旦,主干道两旁的树上都挂上了红灯笼,看上去颇为壮观。 苏浣正眯着眼,正盘算着明天带闺蜜上哪儿玩儿。 程若楠大老远跑来看她,却被她晾在A市好几天,心里有些愧疚。 霍苏浣突然感觉大腿上温热的温度,她抬起眼皮瞪了身边的霍时凛一眼。 用嘴形传递了一句:流氓!然后伸手重重拍在他落在她腿上的手背。 丽都大厦顶层的帝豪会所。 豪华包间里灯红酒绿,音乐震耳欲聋,烟雾缭绕。 陆寒策在香港吃了苏浣的闭门羹,灰头土脸地回了A城。 落地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好兄弟李温和顾云峰。 陆寒策深坐在丝绒沙发里,又往玻璃茶几上的空杯里倒上一满杯威士忌。 他身边衣着清凉的妹子拍手,“哇,陆少今晚好酒量!”说着,一脸崇拜地撅起大红唇在他脸上嘬了一口。 “滚!”陆寒策低吼了一声,用力推开了女人。 李温发现他不对劲,给陆寒策身边一脸委屈妹子使了个眼色,她立即往沙发旁边让了让。 “策子,悠着点儿。说好了今晚一起跨年,你这样的喝法儿哪儿能撑得到凌晨。” “还凌晨呢,听说他这几天要升级当爹了,我赌他撑不到十点就得乖乖回家!” 顾云峰激将他,然后把手里的麦克风丢给一个性感女郎,抬起手掌向下压了压,做了个“关小音量”的手势,朝沙发走了过来。 “对呀,这可是大喜事,祝贺陆少即将荣升超级奶爸!” 李温端起酒杯碰了一下陆寒策的杯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陆寒策立即变了脸色,啐了一口。 “咚”,他把玻璃杯重重掇在茶几上。 “别特么提这茬,谁提我跟谁急!” 李温跟顾云峰相互看一眼,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他们这个好兄弟最近像是变了个人,以前出来玩儿得可花了,现在每次都自己喝闷酒。 难道跟他那个小情人闹掰了?不可能吧,这都要生了还闹哪样! 第94章 话音刚落,陆寒策手机响了起来。 陆寒策忙不迭地从沙发上欠起身,抓起手机。 看见是个陌生号码后脸色更沉,毫不犹豫地挂断。 其实在他心里,依然期盼是苏浣打来。 “谁打电话,还不接?” 顾云峰打趣道,顺便瞥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 “少废话!今晚天王老子都不能打断咱们兄弟跨年!” 陆寒策兀自又斟满酒杯。 “接着奏乐,接着舞!” 包间里的音乐声骤然放大,七八个佳丽扭动着身子搂着男人们跳舞,重新嗨了起来。 已然微醺的陆寒策瘫坐在沙发里,任由一旁的佳丽小妹委婉乖巧地倚在他肩头,全然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昨夜苏浣泼向他的那盆凉水硬生生凉透了他的心。 苏浣居然不要他! 陆寒策心中酸涩,脑子里嗡嗡的,口腔也干燥难耐,感觉全身烫得要着火一般。 他一把将身旁的女人拉进怀里,俯身吻了下去。 不多时,包间门被从外轻轻推开。 一屋子人气氛正酣,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口站这个人。 女人一脸怯生生的样子,朝着昏暗的包间内张望。 “哟,这不是小墨妹妹吗,来找陆少呢?” 大家听见顾云峰嚎的这一嗓子,都停下来朝门口的人望去。 还真是墨雨冉。 墨雨冉那晚把香江老大手下的人骗走以后,知道自己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于是她突然想起来之前跟着陆寒策参加酒会,听那些名媛太太们说过,A市很多明星,富家太太都不选择去医院产子,因为怕被狗仔偷拍而是会选择高端的私立月子中心。 那里不仅仅有最权威的产科医生,最重要的是安保级别极高,除了亲属,一般人进不去。 所以,当晚第二天一早就给蒋玉玲打电话。 蒋玉玲虽嫌她矫情,但也担心这毕竟是个私生子,怕被媒体为此大做文章,对好不容易回升的陆氏股票不利,于是帮着联系了一家。 墨雨冉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了,谁知这几天连蒋玉玲都联系不上陆寒策,又更何况她。 直到她找到陆寒策的助理,她软磨硬泡地才得知他今晚的行程找到这里。 陆寒策闻声,顿住正覆在美人后腰上的手,脸色立即黑沉下来。 苏浣不要他,墨雨冉也背叛他。 墨雨冉算什么东西?他不想再让她当成傻子耍。 陆寒策回头瞥一眼墨雨冉极不耐烦,“你来做什么?”随即,故意将怀里的佳丽搂得更紧。 墨雨冉循声望去,这才看见暗处沙发里的陆寒策。 她愣住,一脸的难以置信,“策哥哥,她是谁?” 她声音明显颤抖着,充满敌意的目光落在陆寒策怀里的女人脸上。 她眼里的嫉妒和愤恨如血,眼眶中的水珠要掉不掉,挺着大肚子走到陆寒策面前。 可陆寒策怀里女郎丝毫不慌,眼波流转娇笑起来,“哟,妹妹,快生了吧?还出来蹦迪?” 陆寒策瞧着她,有些满意,俯身在女人带着浓妆的脸颊亲了一口,“乖,你先出去!” 李温感觉气氛不对,识趣地抬起手朝外摆了摆,几个人佳丽乖乖拿了包,扭着身子出去。 墨雨冉心里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想想真是讽刺,曾经勾着陆寒策的脖子腻歪,气走苏浣的人是她墨雨冉。 而如今才短短几个月,曾经苏浣的角色居然换成了她。 她咽不下这口气,此时却也不敢找陆寒策闹腾,低声下气地问。 “策哥哥,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医生说我明天就要生了。需要孩子爸爸签字才能手术。” 难怪陆寒策会接刚刚那个电话,原来墨雨冉连续几天找不到陆寒策,换了个号码打过来。 而刚才那个号码他前几天他就接到过,所以才挂断得如此决然。 陆寒策突然笑起来,暧昧灯光下,他眼眸里却似隐约闪着水花。 他的笑容带着几分苦涩,而后突然收敛,面色凌厉。 “孩子爸爸?你特么就去找孩子爸签字啊?你找我干什么?” 这话信息量很大呀!李温和顾云峰面面相觑。 他眯着眼,咬着牙似将那句话字字咬嚼碎一般,步步逼近墨雨冉。 强大的压迫感让身前本就娇小的墨雨冉吓得后退几步。 “策哥哥,你说什么呢?你就是孩子的爸爸,我当然要找你啊。” 她当然不知道陆寒策已经怀疑她跟别的男人有染,居然还装得一脸诧异。 她扬起苍白的小脸,噙满泪水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陆寒策。 “你做的那些不要脸的事,非要让我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吗?” 陆寒策本就一肚子火,一肚子气,墨雨冉的话,无疑是点燃了他心里的火药筒。 他只觉得恶心,感觉全身血液一股脑涌到脑门,抬手就挥了出去。 “啪”! 落在墨雨冉脸上的巴掌声,在隔音效果超好的KTV包厢里脆生生地放大、回响。 墨雨冉重心不稳险些摔倒在地,幸好李温眼疾手快扶住她,才不至于倒地。 墨雨冉傻了眼,她缓缓抬起头,眼泪一涌而出,脸上全是恐惧。 她只感觉右脸上火辣辣地疼,口腔里冒出淡淡的血腥,瞬间明白自己的事可能败露了。 “策子,你这是做什么?好歹她怀着你的孩子!” 李温站出来打圆场,并不是想护着墨雨冉。 他虽说当陆寒策是兄弟,可对他这会儿打女人的行为,着实不解,他觉得挺没品的。 顾云峰一直是个人间清醒,他双手抱在胸前,倚在一旁看热闹,并不参与。 陆寒策眼角猩红,冲着李温怒吼,“她就是个烂人,她肚子里的也是个野种!让她滚蛋!” 陆寒策终于爆发,把心里的怒气和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李温这才明白过来,他一脸嫌弃地瞥了一眼墨雨冉,忙将刚才扶过墨雨冉的那只手在外套上擦了擦。 他啐了一口,“晦气!” “经理呢?谁放进来的疯女人,赶紧拖出去!” 墨雨冉被几名保安“请”走后,陆寒策突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策子,你怎么了……” 第95章 杨风没有想到青月姐妹会如此大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扑进了自己的怀里,但是他还是张开了双手将两人给揽入了怀里,一脸宠溺的摸了摸两人的头顶,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就这一瞬间,这样的一举动直接就让杨风成为了全场的焦点,这样的一个感觉杨风同样是非常无奈,毕竟两姐妹在学校就是大家公认的女神。 在台下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个学校的女神就这样扑进了一个普通年轻人的怀里,难道这个男人是两个女神的共同男朋友不成? 一时间内,嫉妒、羡慕、疑惑各种目光朝着杨风投来,众人学生、领导还有大人物心中都开始猜像起来,要是这个男人真的是两个姐妹的男朋友的话,那他可实在是太幸福了! 李雨虹每一次见到南青青和南月月,都会心中自行惭愧,再加上她之前还看不起杨风,现在这样的一幕她心理却是不是滋味。 李山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女儿李雨虹不管是哪一点都比不上南青青和南月月,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两个如此优秀的姐妹竟然能够看上杨风。 这再一次将他心中杨风的地位更新了一次。 而吕小布等富二代更是都愣住了,他们之前辛苦想了许久办法追求的女神,此时竟然对一个普通的男人投怀送抱,他们对于这样一个事实无法接受。 “小布,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杨大师的手段,绝对不是我们平常人能够想象的,像你们学校这样的女神,杨大师那都是信手拈来。”吕城一脸尊敬地说道。 见到父亲都这样说了,吕小布心中更是不甘心,但是事实已经是摆在了他的面前了,怪不得说之前于风放弃了对南青青的追求,原来是因为杨风的身份特殊。 至于其他人,则是不知道杨风的身份,见到这一幕一个个眼镜都红了,心中更是无比嫉妒,怪不得将南青青和南月月两人从杨风的怀里给拉出来。 唐秋在一旁直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心想就算是你们是表兄妹的关系,你们的感情也不用这般亲密吧? 毕竟南青青和南月月两人此时已经不能算得上是小孩子了,并且两人的容貌和身材那绝对是属于上等,现在和杨风这样紧紧抱在一起,就算是唐秋这个成年人看的也是有些羞涩了。 感受着坏里面两道带着沁人心脾的身影,杨风虽然非常享受,但是他还是将两人给放开,笑道:“你们两人的表演,是我见过最棒的宫廷舞了!” “真的吗?谢谢杨风哥哥!”青青和月月两人脸上满是欣喜。 之前她们就已经是想好了,在表演完了之后给杨风一个拥抱作为感谢,毕竟在她们的心中杨风就是她们的主人,能够来看她们二人的表演,她们已经是非常满足了。 此时,两个主持人这才走上了舞台,宣布着今天的晚会完美结束。 在礼堂当中,所有人都带着震惊和诧异离开,在离场的中途还不停的向杨风这里投来了目光。 “南青青,南月月,你们今天晚上的表演非常棒!老师实在是太高兴了。”唐秋也起身对着两人说道。 “谢谢唐老师。”随后两人又是对着杨风说道:“杨风哥哥,你陪我们进去把衣服换了吧。” 说完了之后,两姐妹分别拉住了杨风的左右手朝着后面的休息室当中走去了。 这样的一幕,再一次将众人给震惊了,更是有男同学开始自我怀疑了,这还是他们心中所认识的高冷女神吗? 在三人进来了休息室的时候,南青青和南月月二人一点都不避讳,直接当着杨风的面将服侍给脱了下来。 杨风则是在一旁过足了眼瘾,直愣愣地看着两姐妹换衣服,这样的一个眼神还是将两姐妹给看害羞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南青青,南月月,牛会长还有其他领导正在外面等你们。” 杨风闻言,和两姐妹一起走了出去,只见到在外面一个大型的休息室当中,已经是站满了一众东山市的富豪和领导,在他们的身边都站着他们儿子。 “你们找我妹妹有什么事情吗?”面对如此多市里面的大人物,杨风依旧是非常从容的问道。 第96章 陆寒策对蒋玉玲拉着他胳膊不放,很不耐烦,用力甩掉蒋玉玲的手。 蒋玉玲有点委屈,以前陆寒策也恣意妄为我行我素,但好歹苏浣管着他那几年,还知道收敛。 现在倒好,脾气起来连亲妈都怼。 呸!怎么又想到苏浣。 蒋玉玲叹了口气,“你都要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任性?今天哪儿也不许去,就在家老老实实躺着。墨雨冉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 不提墨雨冉还好,还让他听到当爹这两个字,陆寒策彻底破防。 他太阳穴突突地跳,头像是要炸开一样。 陆寒策本来想着去找霍时凛干架,但此时他改变主意,边换衣服边问蒋玉玲。 “她在哪家医院?” 他声音冷厉,但可以听出明显的怒气。 蒋玉玲一时被他的样子吓到,愣了一下,还是说出那家月子中心的名字。 “你这又想干嘛?” “看她生孩子!” 陆寒策语气很冲,抛下这一句就下了楼。 蒋玉玲在楼上看见他跑车开出庭院,很快消失在视线,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元旦节,苏浣一早就带着程若楠去了A市游乐场。 程若楠在路上就兴致勃勃,嚷嚷着今天无论如何要玩一次这个游乐里鼎鼎大名的八十层“跳楼机”。 买票进游乐场后,苏浣看见售票处旁边有买冰糖葫芦,有些嘴馋,问程若楠吃不吃。 程若楠不怀好意的笑。 “你不是最怕酸吗,以前可是从来不吃这东西的。怀了?” 程若楠一个正经恋爱都没谈过的姑娘哪知道这个。 她只是看偶像剧里常常有女人若是突然想吃酸的,就代表她怀孕了。 苏浣抬手就在她额头弹了个响亮的“脑瓜崩”,“怀你个大头!” 两人嬉笑着,一人买了一根。苏浣又多买了小包霜糖山楂。 在玩儿过大摆锤和旋转木马后,她们终于来到“跳楼机”项目。 正要排到他她们时,苏浣突然感觉有些恶心想吐,干呕了两声。 程若楠见她脸色不太好,忙抚摸着苏浣的后背,“小浣你没事吧?要不咱们回去吧。” 程若楠紧张的皱起眉头,扶着苏浣到一旁的等待区坐下。 苏浣喝了点水感觉好些了,笑了笑安慰。 “估计是前两天展会时累着了,回来A城又太冷,胃着凉了。” 她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有自信的,“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你去玩儿,我在下面等你。” 程若楠见苏浣怪有精神,想着应该没啥大事,心心念念的“跳楼机”近在眼前向她招手,她点了点头。 “好!那你休息一会儿,在这儿等我。” 苏浣笑着冲那台巨星设备上的闺蜜挥挥手。 她垂下头看了一眼手里拿着的那包霜糖山楂,心里却隐隐不安起来。 算算日子,她生理期已经推迟了近半个月,前些日子没在意,只是以为是工作太忙太累了。 该不会真…… 程若楠真是乌鸦嘴! 她开始胡思乱想,该不该要这个孩子?若是霍时凛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的关系,苏浣也搞不清楚。 她很喜欢现在跟他在一起的状态,而且似乎越来越离不开他。 但她与霍时凛的身份悬殊之大,苏浣明白他们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苏浣脑子乱的很,觉得心跳也比平时快,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眸光无神地望向远方晃了神,连程若楠朝她走来都没注意。 “小浣,你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 “小浣你别吓唬我啊……” 程若楠走到跟前看着丢了魂儿似的苏浣简直吓坏了,喊了好几声,苏浣才回过神来。 苏浣将目光收回,聚焦在程若楠脸上,“啊?好玩儿吗?” “什么好玩儿吗!我问你呢,哪里不舒服?刚刚吓死我了!” 苏浣没想好怎么跟程若楠说这件事。 “若楠,抱歉啊,今天可能要扫你的兴了。我们回去吧。” “走走走,我刚刚就看出你不对劲了,带你去医院。” 去医院,查怀孕? 程若楠拦了一辆出租车,还没等苏浣开口,程若楠直接跟司机说,去最近的医院。 没办法,总要面对的。 下车后,苏浣抬头看了一眼医院楼顶巨大的标示牌,才意识到这是上回痛经时,霍时凛带着她来的那家。 这家医院是霍家的产业,她是知道的。 在这里查,就相当于告诉了霍时凛。 苏浣拽住程若楠的衣角,有些犹豫,“若楠,我可能,怀孕了。” 她声如蚊呐,以至于程若楠一开始没听清,疑惑地回头。 “怎么啦?” 苏浣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她鼓起勇气又说了一遍,“我好像是怀孕的症状。” “什么?真的假的?” 程若楠显然对这个重磅消息撞得有点懵,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你小点儿声。”门诊楼大门口人进人出,苏浣左右看了看,很是尴尬,忙把程若楠拉到大门的侧面。 程若楠吃了姐妹这个大瓜,还没有消化。 想了想,她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想去医院检查。”苏浣指了指门诊部旁边的药店,压低着声音,手掩着嘴巴凑到程若楠耳边说着悄悄话。 程若楠听了突然变得兴奋,冲苏浣点了点头,一溜烟向药店小跑。 苏浣等待在门边。 “苏浣?你怎么在这儿?” 男人音色低沉,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苏浣皱了皱眉头。 “嗨,真巧啊。” 顾云峰看着苏浣的眼神里几分打量,苏浣站在门口没进去,手里也没提点礼品,既不像是来看病,也不像来看病人。 “巧,好久不见。是你不舒服,还是看病人?” 该怎么解释? “我来看了朋友,正准备走呢。” 苏浣胡乱编了个理由,想着你赶紧走吧,别问了。 顾云挑了挑眉,点头。 “哦,朋友。”他走了两步突然又顿住,回身后垂头看着脚面。 “陆哥昨晚发高烧,晕倒了你知道吧?”他说话声音不大,像是漫不经心随便问问似的。 “嗯?晕倒?” 第97章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不屑,显然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顾云峰见状,眉头微挑,带着几分戏谑地问:“你真不打算去看看他?毕竟……” “他要病死了吗?哦,那正好,到时候去吊唁,我会把离婚判决书烧给他。” 话未说完,苏浣已抢先一步,语气中带着凉薄的尖锐。 “……” 顾云峰被苏浣的伶牙俐齿给怼的哑巴了。 苏浣唇角几分挑衅:“换成是你被出轨,小三怀孕,你会去看出轨的另一半吗?” 苏浣抬起眼皮,突然对着顾云峰笑了一下,“别告诉我你会。” 顾云峰闻言一愣,突然认真地审视了苏浣两秒,突然轻笑出声,笑声中似乎藏着几分玩味 “看来你终于变聪明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却也透露出对苏浣变化的几分认可。 曾经苏浣对陆寒策那叫一个深情,巴心巴肝,可陆寒策就那个德行,对她不冷不热,经常在他们面前嫌她烦。 那时候他都羡慕得不得了,怎么每个女人对自己死心塌地呢。 这回倒好,陆寒策作死,把这么好的老婆生给作没了。 苏浣不是对顾云峰有意见,她认识顾云峰也都是因为他是陆寒策的兄弟。 两人既没有交情,也没有过节。 今天不知怎的,就是气不顺。 其实单拧出来说,顾云峰是A市青年才俊,样貌品性上等,苏浣以前总觉得他身上有种斯文败类的气质。 苏浣感觉刚才自己讲话有些过了,便说,“抱歉,我不是针对你,只是今天不太舒服。你别往心里去。” 顾云峰被苏浣突然的道歉弄得挺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说,“嗨,我没心怎么往心里去。再说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能为了这点事跟你翻脸。” 话说开了,顾云峰的眉眼舒展了几分。 “苏浣,那个墨雨冉,陆哥确实跟她断了。” 他们这帮男人平时在外面玩儿归玩儿,大多是走肾不走心,但苏浣毕竟不同,她对陆寒策是真心,顾云峰也不瞎。 苏浣明白他的意思,她抬起头表情依旧淡淡的。 “他跟谁好跟谁断,都跟我没关系了。申请离婚的程序应该下月就走完。而且,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陆哥说是阿凛,鬼傻子才信!”他笑起来,那表情像是听了个笑话。 苏浣这回能铁下心跟陆寒策离婚,倒是他们几个哥们儿没想到的。 但要说苏浣跟阿凛……反正陆寒策说的他是不信。 就霍大少爷那毫无人性的冷漠加“面瘫”脸,哪个女的能受得了。 正说着话,不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 “买到了!我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 程若楠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紧紧抓着一个透明塑料袋,举着递给苏浣。 苏浣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异常,脸颊如同火烧云般绯红。 药店的袋子是透明的,里面隐约可见装着的那几个长条形的粉色纸盒。 “若楠!” 苏浣赶紧朝程若楠撇眉使眼色,制止她别乱说话,一边把她手中的塑料袋夺过,匆匆藏到身后。 这玩意儿要是被顾云峰看见还得了,这就相当于找了个不花钱就能上的全网通告。 怕是全世界都要知道了。 对程若楠这咋咋呼呼的性格,苏浣有时候还真是头疼。 直到看见离苏浣几步之外,站在台阶下面身形颀长的男人,程若楠这才恍然大悟。 她嘶了一句,真想朝自己这大嘴巴扇两下,可又怕疼,下不了手。 这也不能全怪程若楠,谁让这两个人说话,好像中间离着三米远,这也不是正常社交距离啊。 程若楠下意识地站到苏浣和顾云峰中间,把苏浣护在身后。 程若楠长着一张俏丽的小圆脸,不知是天气冷,还是刚刚跑过来的缘故,小脸蛋红扑扑,连灵巧的鼻尖都透着粉红,可偏偏圆圆的杏眼里眼神倔强,像个气嘟嘟的洋娃娃。 顾云峰盯着对这个对自己充满防备和敌意的小姑娘,眼眸里闪过一丝好奇。 一个敢为苏浣出手揍陆寒策的胆大小妹妹。 在A城地界上,他见过的女人要么是装腔作势的富家名媛,要么是风月场里明艳魅惑的妖精, 程若楠这款清纯又豪爽的,他还真没接触过。 顾云峰饶有兴致打量着程若楠。 她今天因为要去游乐场玩,穿着一件短款白色羽绒服,下面配灰色裙子和米色毛茸茸短靴,完全是大学生模样,显得朝气蓬勃。 “小妹妹,还记得我吗?我们之前见过,会所,你你摸男模腹肌那回。”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特有的不羁与随性。 程若楠感觉自己头上多出三条代表尴尬的黑线。 她眉头紧皱,显然对这个轻浮的男人很反感。 “记得你妹啊!你是那晚的男模?!我记得我给过钱了。” 她毫不留情地回怼,显然对顾云峰这种吊儿郎当的搭讪方式感到不悦,拉着苏浣就要走。 苏浣闻声差点没噗出来,瞥了一眼顾云峰,又忍住了。 还得是若楠,苏浣现在觉得有程若楠有这张嘴替,挺爽! 可顾云峰并不恼,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人谁啊?” “他叫顾云峰,是陆寒策的兄弟……” 程若楠呸了一声,回过头去远远朝着还站在门口的顾云峰比了个中指。 管他什么峰,只要跟陆寒策沾边的,没一个好东西。 等人走远,顾云峰抬脚走进医院旁边那家药店。 苏浣坐在出租车后排,脸侧向窗外,两边的风景飞逝,她的心情却像被乌云笼罩,一路上惴惴不安。 身旁的程若楠悄悄看一眼,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关切地问。 “如果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它来的不是时候。 苏浣轻轻叹了口气,目光看向远方,语气轻飘飘:“还没想好。” 程若楠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换上了鼓励的笑容。 她大致猜到苏浣的顾虑,怕男人靠不住嘛,她懂。 第98章 “我还等着当干妈呢,到时候我跟我爸妈说,我搬到A城住,娃我帮你养。” 她这话虽带着几分玩笑,但听在苏浣的耳中,却是说不出的感动。 苏浣回过头认真地看着程若楠,眼眶一红。 程若楠的家境在C城算是很不错的了,她家也就她一个女儿,被她父母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宠着。 她有这个实力。 但苏浣怎能忍心让她为了自己远离家乡。 苏浣苦笑了一下,她知道程若楠是出于好意,但现实却让她不得不做出冷静的选择。 “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期。它来的不是时候。” 苏浣怎会不喜欢孩子。 曾经她爱陆寒策时,多希望能有个他们的孩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程若楠对上她的眼睛,郑重地点点头。 “放心,我在A市又不认识人,不会说出去的。” 回到别墅,苏浣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门被一只手撑住。 “我陪你一起。”程若楠显得比苏浣还要紧张。 苏浣无语。 是什么好事儿咩,这都要凑个热闹。 “你小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害臊。”苏浣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把她推了出去。 见程若楠嘟起嘴,有几分失落,宠溺地笑笑,“一会儿我们一起看。” 程若楠立刻跑了过去。 两个人紧张地盯着洗手台上那条验孕棒,苏浣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而程若楠则是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地祈祷着:“我的干闺女,我的干闺女……” 什么嘛,也不盼她点好。 终于看到验孕棒上那清晰的一道杠时,苏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幸好幸好。” 然而,一旁的程若楠却显得有些失落,“我当干妈的梦就这么破灭了!” 突然,程若楠眼睛里又亮起来,“不是,你这一会儿想吃酸的,一会儿要吐的,怎么会不是呢?” 苏浣被她的样子逗得笑出声来,“傻丫头,电视剧里的情节你也信!” 她干嚎了两嗓子。 “嚎丧呢!”苏浣被她气得笑出来。 “可不就是么,我好好的干闺女没了。我不管,我要化悲愤为食欲,请我吃大餐!” 啧!这什么逻辑?真是啥都能联想到吃。 苏浣有时候还真羡慕程若楠这没心没肺的性格。 月子中心。 产房外的走廊上,光线柔和,灯光下站着几个身影。 “墨雨冉家属,是个男孩儿。” 门从里面打开,出来的护士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给蒋玉玲看了一眼。 蒋玉玲眼眸里掩饰不住的欢喜,笑着点了点头,不太敢上手去抱,于是转头看向一脸冷漠的陆寒策。 “你不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蒋玉玲啧了一声,又转过去看孩子。 日子比预产期提前了十多天。 陆寒策阴沉着脸,狭长的眼眸里尽是寒意。 随后,产房门被推开,墨雨冉躺在粉色病床上被护士推出来。 墨雨冉意外地看见门前站等着的陆寒策。 尽管身体虚弱至极,她的眼中还是瞬地闪烁起惊喜的光芒,“策哥哥,你来了……” 她声音很虚弱,面无血色地扯了扯唇。 墨雨冉想着定是她那天找到蒋玉玲哭诉后,蒋玉玲劝了陆寒策他才来的,她心里又升起希望来。 可陆寒策脸色阴沉,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温柔与喜悦,仿佛眼前的这一切与他无关。 他别过脸并没有看墨雨冉,也没有回应她,只是冷漠地低声跟医生简短地交代着什么。 随后,孩子被另一位护士小心翼翼地抱走。 “你们要把我的孩子带去哪儿?” 望着孩子离去的方向,墨雨冉冉心里隐隐不安。 她第一念头就是陆家该不会去母留子,想把孩子抱走就不要她吧。 可惜她还是太自信,她做的那些事儿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放心,只是去打预防针。” 蒋玉玲拍拍墨雨冉安慰道,摆摆手让护士把墨雨冉推进病房。 走廊里,医生走过来将两小瓶血样交给陆寒策。 这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蒋玉玲看见后很是惊讶,盯着那两瓶猩红的东西脸色都变了。 她压低了声音将陆寒策拉到一边,“寒策,你这是做什么?” 见陆寒策不吭声,蒋玉玲又将目光落到医生身上。 医生看了陆寒策一眼,若没有陆少爷的允许,他哪里敢往外说,哪怕这个人是陆家太太。 直到陆寒策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医生才小声回应蒋玉玲,“陆太太,是婴儿和少爷的血样。” 蒋玉玲心里不自觉就朝不好的方向猜测。 她虽瞧不上墨雨冉,也可从来没有朝别处想过,此时听见医生的话,她还一时不敢相信。 “嗯,亲子鉴定。” 陆寒策像是把玩什么小物件一样,把玩着手里的小瓶子,冷幽幽说道。 蒋玉玲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血压飙升,血液冲到头顶后出现一阵短暂眩晕。 这个墨雨冉平时看着傻乎乎的,居然想要扮猪吃老虎。 她压根咬的紧,想着自己盼了那么久的大孙子有可能不是亲的,蒋玉玲此时恨不得一口把病房里的墨雨冉撕碎。 更重要的是,她那些富太太姐妹私底下都知道这个事儿,她要怎么跟他们解释。 丢人,太丢人了! “策哥哥,阿姨,你们怎么不进来坐?是不是宝宝有什么事?你们别瞒我……” 墨雨冉是顺产,生完就能下地走几步。 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病房门口,她双手扶着门框上,嘴唇发白。 她看着陆寒策的眼眸中闪烁着水光,说着就要哭出来似的。 陆寒策朝她斜睨一眼,墨雨冉疲惫苍白的脸上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感,曾经他看见她这般模样心都化了。 可现在却怎么看怎么恶心。 不确定她有没有听见他们刚才的话,但也无所谓了。 “孩子倒没事,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下午陆寒策从别墅出来后就打给了顾云峰,让他找一家权威的亲子鉴定机构。 第99章 陆寒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转身抬脚就走。 “一个星期!” 陆寒策冷漠的声音和决绝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医院走廊尽头。 望着陆寒策消失的方向,墨雨冉方才柔弱的眼眸里渐渐升起恐惧。 一个星期, 是亲子鉴定报告出来的时间。 陆寒策刚刚在走廊里跟蒋玉玲的谈话,她在门后听得一清二楚。 该怎么办?等报告出来就完完蛋了。陆家不会再护着她,她跟孩子会被香江老大带走。 后面的,她不敢再想。 “阿姨,我……” “闭嘴!”墨雨冉刚开口被蒋玉玲厉声打断,她眼里是被欺骗后的厌恶。 蒋玉铃恶狠狠地盯着门口那个装得弱小的人,忽地抬起手就扇过去。 “啊”一声凄厉惨叫。 墨雨冉本来没什么力气,又被这一巴掌扇得突然,身子不稳倒到地上。 她撞到身后的门时,又发出砰的一声响,把经过走廊的护士吓到。 护士本想上前去扶,被门口盛气凌人的蒋玉玲瞪了一眼,有些惧怕地绕着道让到一边。 蒋玉玲甩了甩刚刚扇人的右手,“打你都嫌脏了我的手!” 她转身从护士端着的药盘子里取一块酒精棉,在红红的掌心上擦了擦,离开医院。 程若楠在A城玩儿了十多天,接到父母电话,说她都玩儿野了,连家都不知道回。 她这才磨磨唧唧收拾行李。 苏浣再怎么不舍得她,也不能把闺蜜绑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返程前夜,苏浣下班带着程若楠去吃西餐。 夜幕低垂,城市灯火阑珊,两人携手步入这家位于繁华街区的一家知名法餐厅。 一进门,空气中就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与诱人烤肉香气。 这会儿正是用餐-期,苏浣一眼就看见靠窗边那个仅剩的空位,视野极好。 正走过去时,却被跟在身边的侍应生打断,“抱歉女士,那个位置已经被人订了。” 哦豁,就说没这么幸运。 “看不到奢华的帝都夜景咯!”程若楠嘟着粉嘟嘟的小嘴巴有些失望。 餐厅在A城CBD标志性建筑帝景大厦顶楼,在窗边可以俯瞰大半个A城,这里的夜景也是餐厅的卖点之一。 有一次霍时凛带苏浣来过这里,好像也是坐在那个位置上。 苏浣见程若楠不开心,怪自己没有提前安排好,想要跟侍应生争取一下。 “现在都快八点了订位的客人还没来,兴许是不会来了,能让我们先坐吗?” 侍应生有些为难,“恐怕不行。那个位置是我们餐厅股东的专属,他今天会带朋友来。” 看看,这世界都是围着资本转的。 “没办法了,但你还能吃到奢华的法餐。” 被苏浣这么一说,程若楠马上心理平衡了,眼睛发亮,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出来。 两个人被引到角落一个位置上,除了光线有些黯淡,倒也没什么不适。 苏浣细心地为程若楠点选了菜单上的招牌菜品,柔和的灯光洒在精致的餐具上,营造出一种温馨而浪漫的氛围。 喝过开胃酒,前菜上来,烤鹅肝口感绵软细腻。 “这么贵的东西就得细嚼慢咽,不然还没尝着味儿就没了。”程若楠吃得小心细致,按她的话说,法餐这玩意儿好吃也不方便加菜。 苏浣被她逗笑,一想到以后每天下班要自己一个人吃饭,还真是不舍得她走。 这时,餐厅乐队换了首曲子,是苏浣最喜欢的小提琴曲《克拉拉的浪漫》。 苏浣回头朝乐队方向的舞台望去,目光却落在一个正进餐厅的颀长身影上。 西餐与中餐的区别在于,吃中餐很多时候在包间,有私密的空间,而西餐的空间完全开放。 与霍时凛一起进来走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位身材纤细高挑的美女。 她穿着一件长款湖蓝色大衣,这个颜色很别致,冬天穿的人不多,加上女人本来就美艳过人,所以更显得衬得她精致的小脸莹润白皙。 穿黑色西装的餐厅经理亲自接待,毕恭毕敬地颔首对霍时凛说着什么,美女突然娇娇一笑,霍时凛转过脸向女人的脸看。 霍时凛的右手绅士地护在美女腰身外的大衣一侧,两个人由经理领着径直走到窗边空着的座位上。 程若楠低头边吃边跟苏浣说着话,见她没回应,抬眸看她一眼,然后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霍时凛很绅士地为美女将脱下来的大衣交给侍应生后,帮女人拉座位。 这一幕,不偏不倚地落入了苏浣的眼中,她的脸上瞬间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霾。 美女气质出众,五官属于浓颜系,眉眼深邃,像一个混血洋娃娃。脱下大衣后,里面只穿一件一字肩无袖连身裙,露出纤细的天鹅颈和修长的手臂。 一看就是保养极好的富家千金。 霍时凛这一套动作乍一看是普通的社交礼仪并没有什么特别,但发生在生冷高傲性子的霍时凛身上,似乎就有点…… 暧昧? 苏浣已经回过头来,心好像向下沉了半分。 以前也没见过他何时为别人做过。 “这不是那‘男模’吗?!” 程若楠口无遮拦,她跟苏浣在私底下管霍时凛叫“男模”叫习惯了,一时没改过口来。 “别乱叫!” 苏浣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压低了嗓子道。 程若楠冲她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 尽管背对着他们,苏浣还是把头垂下去,生怕被人看见一样。 霍时凛跟别人吃饭也不能代表什么,就算有什么,她也无权过问。 对啊,她在躲什么呢?又不是她跟别的男人单独约会。 美女面朝着苏浣他们这桌,而霍时凛则是在美女落座后走到她对面坐下,背对着苏浣与程若楠的方向。 “不去打个招呼?”程若楠问。 打招呼说什么?问他“跟女朋友吃饭啊?”显得她多不懂事。 “不打扰了吧,你明天就走了,今晚我专心陪你吃饭。” 苏浣笑了笑,端起酒杯碰了一个程若楠面前的杯子。 “小浣真好,重友轻色!哈哈哈……”程若楠爽朗地笑开,隔空亲了苏浣几口。 主菜是牛排,上来以后苏浣帮程若楠细细地分切成小条状递过去,又开始垂着头认真切自己那碟。 突然听到程若楠爆了句粗口,“靠!” 第100章 程若楠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把嘴里刚刚吃进去的一块小牛排吐了出来。 苏浣看着程若楠那样子有点好笑,忙问,“怎么了,牛排太生?” 程若楠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开胃甜酒漱口后吐到桌上的水杯里。 有这么难吃?苏浣用银叉叉起自己碟子里一小块牛排喂到嘴里,“挺嫩的啊。” 然后又尝了一块对面碟子里的。 挺好吃的呀。苏浣有些不解地望着程若楠。 “那女的刚才用脚在桌底下勾他裤管儿。妈的,城里人都这么开放吗?!” “……” 苏浣轻声一笑,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看这人家调情了。 “瞧你那点儿出息,没见过世面!”苏浣见程若楠那有些怒意的样子,不以为意地打趣她。 程若楠一脸恨铁不成钢,把手里的刀叉一放,“你还笑得出来!都快把你的‘男模’勾走了,你上点儿心吧!” “男模”? 苏浣这才意识到,程若楠刚才说的是霍时凛和那位美女。 她脸上笑容微微僵住,叉了块牛肉往嘴里喂,没再出声。 程若楠似乎看出苏浣的异样,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想找补安慰,却已经晚了。 霍时凛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回过身,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苏浣身上。 他轻轻拍了拍同桌女人手背说了一句什么,美女也抬眸朝这边看过来。 随后,霍时凛站起身,带着一抹从容不迫的微笑,缓缓向她们走来。 “程小姐。好久不见。” 霍时凛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自然地与程若楠打招呼,目光却始终落在苏浣头上。 因为上次在C城霍时凛给苏家帮了忙,又送程若楠那几个包包,程若楠本来对他印象极好,可现在却没了好声气地白了他一眼。 “好久不见,霍总倒是变油腻了。没扫你雅兴吧?” 油腻吗?这话又是怎么说? 霍时凛一愣,笑了笑,“程小姐果真幽默。” “怎么看见我也不来打个招呼?”这话当然是对苏浣说。 再怎么不高兴,也不能表现在脸上。 苏浣抬头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反而显得疏离,却刚好撞进他漆黑幽深的眸子里。 他本来就一米八八的大个子,又是站着,就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可他偏偏扯着唇角,深眸里一副玩世不恭的笑意。 笑得很坏,就像……像是他每次在床上坏坏逗她的样子。 苏浣呼吸停了瞬,感觉耳朵发热。 “霍总这么忙,我们过去不就打扰了吗。” 苏浣目光朝着另一边的美女看去,那女人也正巧在看她,对着苏浣对着女人莞尔一笑。 “快过去吧,您朋友还等着呢。” 还您上了。 霍时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地笑。 他没有直接回答,挑了挑眉淡淡地说:“你吃醋啊?少见哦~” 霍时凛话语间带着一丝调侃与宠溺。 “……”还是回去吃你的饭吧。 仰着头跟他说话脖子酸,苏浣垂下头喝了一口刚上的餐后饮料,差点没喷出来。 呸!苹果醋,真酸! 霍时凛踱步回去,转身间,唇角扬得更高。 吃完饭,苏浣跟程若楠正在地下车库等代驾,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朝着她们走过来。 苏浣觉隐约觉得有些眼熟,想了会儿才记起他是霍时凛其中一个司机。 “苏小姐,霍总让我送二位回去。” 程若楠嘴比脑子快,“免了,我怕他杀人灭口。” 苏浣扯了扯她,忙跟人家道歉,“替我谢谢霍总,我们已经叫了代驾,不麻烦你了。” 男人为难,恰巧这时苏浣的代驾骑着小电车过来,那人也就没再坚持,退到一边给车子让出通道。 一上车,程若楠就啜了一口,“狗男人,还装什么情圣!” 可苏浣却一路望向窗外发呆,一言不发。 程若楠自然也识趣,没再念叨这事。 其实对霍时凛身边有女人这件事,苏浣一点也不奇怪,真要是一个都没有才怪。 他是帝都赫赫有名的太子爷,家族坐拥庞大的商业帝国,样子又生得这般硬朗挺拔,相信大把女人主动献身。 因为他对她的偏爱,让她觉得他对自己不一样。 看来终是自己想多了,自作多情。 不知是不是晚餐的酒精作祟,当车子一路开到别墅区时,苏浣觉得头有些沉闷闷的。 洗完澡,她交代让程若楠早点休息,回到自己房间。 本来还有些困意,可苏浣关上灯后却又脑子混乱得很,不时从床头柜拿手机看一眼。 屏幕依旧漆黑一片,没有期待中的闪烁。 见鬼了,在等什么呢?苏浣突然气嘟嘟地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 尽管她不想承认,但心里一晚上都在等那个人的消息。 她扯起被子把头埋进去,试图将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也捂死在冬天的暖被里。 夜,渐渐深沉,苏浣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梦里没有工作室,没有法餐厅,只有故乡一片宁静的海滩。 次日清晨,苏浣先将程若楠送到机场。 进安检时,程若楠有些不放心,瘪着小嘴又折回来。 她熊抱住苏浣,“浣,别委屈自己。男模多的是,咱现在有钱,一星期换六个,周日咱休息!” 这什么虎狼之词! 苏浣扑哧笑出来。 等送走程若楠,苏浣驱车返回了工作室。 她刚进门,见前台摆着一大束红色玫瑰,看着约莫好几十朵。 “好香啊,咱们工作室里哪位美人的花?”苏浣走近嗅了嗅,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咱们工作室最美的,当然是我们苏总您啦。”助理小陆笑嘻嘻地凑过来,拨了拨娇艳的花瓣。 ?一束花就想哄人? 苏浣抬脚就往自己二楼办公室走。 小陆抱起大捧花吭哧吭哧跟在苏浣身后。 花束实在大,以至于小陆上楼梯时都看不见脚下,被苏浣甩在后面好几步。 进了苏浣办公室,小陆把花儿放在她办公桌上,然后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精美的蓝色小礼盒。 她把盒子摊在手心,双手拱到苏浣面前。 “这个是跟花一起送到的。” 苏浣疑惑地抬眸看了一看助理,拿起盒子拆开一看,竟是一枚钻戒。 苏浣眸朣紧了紧,脸上沉下几分,“扔了吧。” 第101章 像手里拿的是个有毒又烫手的玩意儿一样,苏浣把那戒指连盒子忽得扔到桌子边。 跟陆寒策的结婚戒指。 苏浣抽出里面一张小卡片,“老婆,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戒指是熟悉的戒指,字迹是熟悉的字迹,只是苏浣不再是从前的苏浣。 小陆被她的迷惑行为搞得好奇心爆棚,“谁送的?这就扔啦!?” 但再傻的人也能联想到,不是这东西不对,而是送东西的人不对。 小陆忙捡起盒子打开后立马变脸,跟看宝贝似的手指腹婆娑戒指上的钻石,“我滴乖乖,再咋说看在那么大个钻的面子上,也不能扔啊!” 苏浣见小陆瞪大着眼珠子只差掉下来,那一惊一乍地的大嗓门不比程若楠差多少,便说,“你喜欢就拿去玩儿吧。” “拿去玩儿?老板您也太大气了。这值不少钱呢,”她把戒指盒子推回到桌面,“我可不敢。” 小陆嘟哝着,声音比刚刚小了陪。 “我以前的结婚戒指,前夫送来的。”苏浣语气淡淡,听不出一丝波澜,就像是跟助理描述昨晚的晚饭是米饭。 小陆立即明白了,工作室里几个最初招聘进来的同事跟苏浣关系都处得不错,也多少听说过一点她的经历。 “对,不能便宜渣男。这东西就交给我处理。”小陆重新拿起盒子,望着苏浣的眼神里多了份同仇敌忾的气势,感觉她手里拿的是个炸药包,正要准备只身去敌营牺牲。 随后苏浣拿起桌上昨天没画完的图纸开始开看。 小陆转身出去时,苏浣没抬头,说:“行行好,那花儿也一起处理掉,看着我也图都画不出来。” 等办公室门被带着,苏浣手里的画笔顿住,抬头望向窗外,右手握着笔紧得关节发白。 某人现在连束花都不送了,看来是腻了。 苏浣忙到临近中午,才看一眼手机,心跳快了一拍。 霍时凛一个小时前发了一条信息来,【宝贝,晚上一起吃饭,司机去接你。】 切~真当自己是皇帝,一天换一个爱妃宠幸? 直接忽视,当没看见。 随后,工作室的小群里就出现苏浣发的一条团建通知,【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今晚团建,给大家放松放松!】 群里看见通知,就数几个小姑娘最活跃。 【欧耶,老板大气!】 【吃什么吃什么?我可以点火锅吗?】 苏浣在群里圈了助理小陆,【地方你们定,不要给我省钱。另外今天提前一个小时下班过去。】 这下群里更高兴了,开始讨论去哪吃。 四点,小陆进办公室跟苏浣汇报了一声,一行十多个人就出发了。 等到苏浣他们在市中心一家新开的网红火锅店大快朵颐的时候,霍时凛的司机和陈萧在工作室门口吃了个闭门羹。 元月的A城五点就已经天色擦黑,HUAN的两层小楼里黑漆漆,大门也从外面上了锁紧闭着。 陈萧站在门口怔了片刻,拨了电话汇报,“总裁,苏小姐好像已经下班了,您看……” 他举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沉默了,那阵沉默的时间像块冰。 以陈萧跟了霍时凛多年对他的了解,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电话那头什么话都没说,通话被挂断了。 晚上吃完饭,苏浣又带着大家去了KTV,一帮子人玩儿到将近凌晨才散。 苏浣也喝了几杯低度调制酒,是代驾送回来的。 车子在院子里停稳,她下车时感觉头晕晕乎乎,脚下像踩着云团。 一进门,别墅的感应灯自动打开,在玄关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经过客厅往二楼走时,她突然被沙发上的一个人影吓了一跳。 她人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甚至顺手摸到了沙发边一个古董花瓶。 “火锅很好吃吗?” 男人低沉又带着轻佻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像电流回声,刺痒苏浣的耳膜。 苏浣舒了一口气,手从花瓶口拿开。 “怎么都不个开灯,想吓死人吗?” 霍时凛身上穿着白衣黑裤,西装和大衣随意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双腿交叠坐着,身子向后仰着,头靠着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跟平时很不一样,但身上仍能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场。 被女人放鸽子,不高兴很正常,更何况他是堂堂太子爷。 苏浣平复了一下受惊吓的心情,赤足走到楼梯上了二楼。 不高兴就不高兴,懒得理你。 卧室里的卫生间,苏浣泡在浴缸里,想着事情,没听见脚步声,直到浴室门被人推开,她睁开眼,看见霍时凛站在门口。 他两只手揣在西裤口袋里,目光极散漫地在她身上走过,被浴室蒸腾的水汽染上一层兴味。 苏浣下意识把白色泡泡拢到胸前,挡住自己身体。 “我在洗澡。”她眉尖紧蹙,微瞪的杏眼里全是对他毫无边界感行为的不满。 霍时凛像完全没听到她声音里的警告,一双狭长的深眸看得坦坦荡荡,“我知道啊,不洗澡谁没事泡在浴缸。” 偷窥狂!苏浣在心里骂了一句。 “把门关上!” 霍时凛这回倒是听懂了,听话的伸手把身后的磨砂玻璃门关上,不过,他把自己也关进浴室。 他迈着黑色西裤里的长腿自然地走过来,开始一颗一颗的解衬衫口子。 “我也没洗,一起。” 苏浣白了他一眼,让他自己体会。 她站起来去拿放在浴巾架上的毛巾,手腕却被男人扣住。 “洗干净了吗就想跑。” 说话时,人又近了两步,另一只手在苏浣身后轻轻一带,整个身体帖过来。 苏浣刚刚泡过热水,脸上绯红,连脖子,肩膀都透着淡淡的粉色,落入霍时凛眼中像是一颗娇艳欲滴的水蜜桃。 好几天没做,霍时凛不太经得住这种撩拨。 霍时凛衣服好端端穿着,可苏浣却光溜溜的,虽然在床上已经被他看过无数次,但这会儿有种羞耻感,这让她满身抗拒。 更何况,她又不是每天待在深宫里等着他来宠幸的妃子。 “放开我!我累了!” 第102 他瘦归瘦,可身高架子摆在那儿,压得久了,杨千语便感觉身子僵硬难受。 尽管这样,她也一动不动,就想让他多睡会儿。 可天不尽人愿。 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祥和。 靠着她的男人身体猛地一震,惊醒过来。 取出手机看了眼,他低声说了句:"医院的来电。" 接通后,那边也不知说了什么,他的脸色突然就僵硬不动了,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明显攥紧,关节都微微泛起白。 杨千语坐起身,抬起被他压住的那条手臂,轻轻活动着。 见他这副神色,心里顿时划过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徐红的复查结果出来了 "好的,谢谢医生,我等会儿去医院,见面再详聊。"男人暗哑低声的声线浅浅应了句,挂断电话,落下手来。 杨千语停住活动的手臂,脸色带着严肃和小心,看向他问:"怎么了是复查结果不好吗" "嗯……"封墨言惶惶地点了下头,抬眸看着她,幽深的眼眸染满红血迹,还有压抑很好的悲痛,"医生说,是乳腺癌,具体属于哪种类型……要等手术后进行病理分析,才能确定。" 众所周知,乳腺癌分为四种类型,有两种是目前医疗手段能取得较好预后效果的,而另两种则相对凶险,是医学暂时还无法攻克的难题。 杨千语看着他疲倦沉重的脸色,耳边回荡着"乳腺癌"几个字,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徐红的确可恶,但老天爷用这种方法来惩罚她,未免也太残忍了些。 刚刚失去女儿,自己又患上癌症…… 更何况,这样的结果不止是对徐红的惩罚,更是对封墨言的沉重打击。 那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是养育他长大的亲人。 就算他们因为婚姻理念不合,母子关系破裂,可当这样的噩耗降临,没有哪个子女会不伤痛,不惶恐。 "千千……你休息吧,我去医院一趟。"封墨言兀自沉定了会儿,情绪便镇定了许多,低声交代道。 杨千语也缓过来,视线重新聚焦看向他,"你也要注意身体。" "嗯,我知道。"男人转身准备走,突然又想起一事,回转过来,"对了,明天你带着孩子们搬去御苑住吧。这段时间,我可能要回老宅暂住,有空回去看你们。" 杨千语皱了皱眉,想到徐红的情况,说:"我还是暂时不去御苑,你还有其它房产吗我跟孩子们先过去住着。" "为什么"封墨言不解。 住御苑跟住在他其它房产下,有区别 杨千语以为他误会了,拉住他的手缓缓叹了口气,解释道;"你母亲这样的情况,你还是不要惹她生气,我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堂而皇之地住到御苑去,她知道了肯定又要大动肝火,不利于养病。" 她记得妈妈去世也是因为乳腺癌,她懂事后翻阅过大量资料,这个病除了遗传因素和基金突变外,多数原因都是因为病人长期郁郁寡欢,情绪抑郁焦虑,内分泌严重失调导致。 虽然徐红可恨,甚至可以说如今这一切都有点像是因果报应——但人在面对病魔时,总还要抱着最起码的善意。 她不想再与徐红计较什么了,所以甘愿退步,让她好安心治病。 封墨言没想到她能考虑到这一层,深眸盯着她看了会儿,情不自禁地将她拉过来,紧紧拥入怀中。 "千千……对不起,谢谢你……" 对不起,让你跟着我一再受委屈。 谢谢你,在我的母亲那样伤害你之后,你还能心胸宽广地这样为她考虑。 封墨言的心,一瞬间被她收买得彻彻底底。 此生,除非他生老病死,否则他绝不可能抛弃这个善良可爱的女人,绝不可能再做出半点对不起她的事。 杨千语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他怀里忍住湿润的泪,轻轻拍了拍他劝道:"好了,你快去医院吧。" "嗯,你也早点休息。" "好……" 两人松开,封墨言抬手捧了捧她的脸,相视一笑,转身离去。 杨千语一个人在贵妃椅上坐了很久,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一时只能感慨人生无常,世事难料,活着的人,应该珍惜自己,珍惜健康,珍惜每一天。 ———— 徐红身患癌症的事,让杨千语对封家的恩怨彻底忘却。 她决定去封诗雯的追悼会。 费雪听闻,怕她被欺负,要陪着一起去。 路上,杨千语提及徐红患癌的事。 费雪坐在副驾,正刷着手机,闻言大吃一惊,回头看向她:"你说什么谁得乳腺癌了" "我的前婆婆。" "她"费雪再次吃惊,愣了下,神色有点怪怪,"虽然我说这话不道德,可我真觉得……这是不是报应啊谁叫她做人那么刻薄,还三观不正,现在老天爷都看——" "费费。"杨千语打住她的话,"人都那样了,就别说这些了。" 费雪瞥她一眼,"我知道,她再差劲,也是封墨言的亲妈,你现在立场很难。" "没什么难的,我是不喜欢她,但也没想让她不得善终。希望她运气好点吧,不要像我妈妈那么惨,刚好得的就是最凶险的那种。" "哦!"费雪突然记起,"你妈妈当年就是乳腺癌走的。" "嗯……不过那时候我才几岁,什么都不懂,现在想想,她当时一定很痛苦很痛苦……"可惜她太小了,不能安慰妈妈。 现在回想,妈妈在最痛苦最狼狈的时候,依然在她面前保持着温柔娴淑的模样。那么好的妈妈,她却早早失去。 费雪不知她想到了这些,叹息道:"女人得乳腺癌最惨了,很多全切了也不能保住性命,最后连个完整的女人都做不了,还是要跟阎王报道。徐红虽然可恶,但这个报应确实太惨了点,她刚失去女儿,自己又得癌症……唉!" 费雪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站在闺蜜的角度,她当然希望徐红不好过。 可想着人家都得了癌症,又痛失女儿,要说报应惩罚,这些也该够了,她幽幽一叹息,也觉得恩怨纠葛都可以到此结束了。 到了殡仪馆,两人随着吊唁的人群朝前挪动。 封家枝繁叶茂,人际关系也广,偌大的吊唁厅都被人流挤满。 杨千语一心惦记着封墨言,没有关注其它,可费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突然碰了碰她的手臂:"喂……那边几个长者,就是封墨言的对头吧" 她顺着闺蜜提示的方向看过去,微微一辨认,点点头说:"是的……" 那群人站在大厅一侧,封墨言的堂叔已经两鬓斑白,他身边两个儿子都一副中年发福的模样,旁边还跟着四个小孩儿,其中三男一女。 看到这些,杨千语有些明白那个堂叔为什么一把年纪了要这么激进地争权夺利。 想必,是要给儿子孙子们打江山。 果然,费雪也说:"看人家人丁兴旺的,估计是想多给儿子孙子挣点吧。" "应该是……" 吊唁厅另一边,封家一些女眷凑在一起,声音极低地议论着什么。 杨千语绝不是要偷听,只是随着吊唁人群走到了她们身后。 "咦徐红今天没来亲女儿的追悼会呢……" "你还不知道徐红病了!" "哎呀,心脏病头疼脑热的,算什么病啊……" "不止,她得了乳腺癌!估计没几天好活。" "什么我怎么没听说……" "啧……谁能想到,她风光了一辈子,老了竟这么惨,女儿死了,她自己也要死了……" "呵!享了那么多年的福,也够本了。" "依我看,是他们家的气数到了!公司那边,封墨言怕也没辙儿!" 杨千语跟费雪听到这话,都很吃惊。 到底都是封家人,就算平日里私下斗斗,在大是大非上,总该有个原则吧 居然幸灾乐祸盼着人家一家子倒霉 杨千语回来这么久,但并没有正式承认过身份,可这会儿,她忍不住了。 假装不经意地咳嗽了声,果然那几位女眷立刻噤声。 但很快,其中一人眼尖地发现她。 "千语,真的是你啊……要不是大白天,我都以为见鬼了。" "谁说不是呢,死了几年的人,突然复活了,怪吓人的。" "哎……要是雯雯有这等好运就好了……这孩子真是可怜。"刚才还幸灾乐祸的人,这会儿又扮起了同情的嘴脸。 "千语……听说雯雯的死,跟你有关系呢。" 杨千语被她们好奇地围观着,一人一句,冷嘲热讽,绵里藏针。 她避开自己的身份问题,始终保持着略显严肃的神色,淡定自若,等那些人都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回:"这里是殡仪馆,有鬼也不稀奇,所以善意提醒几位,别做亏心事,别说刻薄话,否则——晚上睡觉得把门焊死才行。" 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她这提醒,正好是反其意而行。 那几位女眷,顿时脸色一白,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等她们走开,费雪对她悄悄竖大拇指,"你现在怼人真是炉火纯青。" 杨千语没回应,脸色微怔,因为她看到了不远处坐在轮椅上,跟封振霆并排候在家属区的封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