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诱宠!诱她入怀,对她上瘾》 1错位 赵礼礼被灌了不少酒,意识早就不清楚。 怎么被送回房间的都不知道。 房间里面很黑,看不清纪景行的脸,只能感觉到他喷在自己脸上灼热的气息。 酒气扑鼻。 还有一丝清冽的香味,跟她熟悉的味道有些不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多了酒,她感觉他跟往常温柔的模样也有些不一样, 横冲直撞,毫无怜惜,全凭本能。 身上的男人一直没有说话,动作也没有停歇。 赵礼礼紧咬着唇,压抑着要出口的痛吟,突然就有了一些委屈。 结婚之前,他说会好好待她的,这不过才新婚第一夜,就这样粗鲁。 一丝前奏都没有,他就直接这样劈开了她,甚至连一个亲吻都没有。 身体越来越痛,他却只顾他自己,赵礼礼也有些恼了,伸手去推他。 触手却是结实的胸膛。 他伸手,紧紧钳住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让她无法动弹。 她有些难受地动了动,却得到他更猛烈的进攻。 撕心裂肺的痛,让她叫出声来,心里有些怨怼,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隔着单薄的衬衫,都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肌肉,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咬得动。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就更疯狂起来。 - 不知道被折腾到什么时候,只是醒过来的时候,赵礼礼感觉自己全身都疼得厉害。 骨头都被碾碎似的疼。 房间里面都是吵闹的声音,她眼皮子困顿得只能勉强睁开。 外面天还没亮,房间里很多人,有惊疑,有诧异,有幸灾乐祸。 看着人群中一脸痛心盯着自己的纪景行,赵礼礼表情一顿,心中莫名闪过一丝慌乱,仓皇侧眸看向自己的身侧。 床边,纪宴初已经穿戴整齐,正背对着她,看不出什么表情。 纪老爷子一巴掌重重地甩在他的脸上,面色铁青。 “你这个混账东西!看你做的好事!简直畜生都不如!给我滚出来!” 赵礼礼脑袋里一片空白,面如死灰,胸腔处一阵剧烈的翻腾,情急之下,竟生生晕了过去。 纪宴初本来已经走到门外,听到动静,脚步微顿,冷峻的眉头紧蹙,回头往房间里面看了一眼。 躺在床上的赵礼礼,面色苍白如雪,看不见一丝血色,平日里总是拧着眉头,就算是昏迷着也不见舒展。 她的皮肤很白,像是上好的白玉一般,但是此刻却因为这苍白显得格外脆弱,轻轻一碰就能破碎。 几缕发丝胡乱地覆在瓷白的脸上,又添了几分凌乱美。 纪宴初微握着的拳头又紧了紧。 纪老爷子一脚踹在他的腿上:“还不滚!” 此刻,纪景行身边也响起一道娇媚的女声:“晕就对了,省得丢人现眼!” 纪老爷子正吩咐人去叫医生,听到罗秋颜的话,瞥了她一眼,面色不虞:“罗小姐,我们现在要处理家事,不太方便招待你!” 这是下逐客令了,罗秋颜倒也没有不识趣,连忙告辞。 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赵礼礼,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罗小姐,这件事涉及我们纪家的私隐,还请不要出去乱说。” 纪老爷子的声音隐含一丝警告。 罗秋颜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不会乱说的。 等她离开,纪老爷子回头看向旁边的吴阿姨,沉声说道:“照顾好礼礼。” 等赵礼礼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房间已经没了人。 “小姐,醒了?” 本以为那是一场噩梦,但见到吴阿姨脸上毫不掩饰的怜惜,立马就知道那不是梦。 抬手揉了揉自己胀疼的脑袋,轻声问道:“他们人呢?” “在楼下。” 顿了一下,吴阿姨这才继续说道,“老爷子让你先休息,这件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赵礼礼看了一眼已经换了新的床单,眼眸微凝。 估计现在报警,什么证据都被清理干净了。 她没说话,披上外衣往外面走去。 感觉自己的身体裂开一般的疼,她只能咬牙尽力保持着正常走路的模样。 由此可见昨天夜里纪宴初有多狠,全然不顾她是初次。 旁边经过不少女佣,见到她,神情各异,有同情,有鄙夷。 还没下楼梯,就听到下面传来皮鞭子甩在皮肉上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楼下,纪宴初光着上半身,浑身肌肉线条紧绷着。 此刻他正跪在地上,一张俊脸满是漠然。 鞭子抽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鞭痕,他却像是没感觉,就好像抽的不是他一样,只一双拳头紧紧捏着,手臂上青筋凸起。 纪景行站在一边,一脸愤懑地盯着他。 “你说你半夜跑景行的房间做什么?放眼整个京市,没有谁家能做出这样的荒唐事!你让我这张老脸以后往哪儿放?” 纪老爷子越说越气,手下的动作也越狠。 “看来给你放权还太早了,整个人都飘了是不是?外面大把的女人,为什么非要是礼礼?她是你弟……” 话没说完,就气得说不下去。 “以后公司的事情交给景行,你暂时不要插手!” 纪老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把鞭子扔到一边。 纪宴初没动。 纪老爷子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身上,“赶紧滚!” 话还没说完,一口气上不来,身体直挺挺地朝后面倒去! 好在后面的管家眼疾手快,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 纪宴初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捡起自己的衣服,就往楼上走。 经过赵礼礼的时候,他脚步微顿,面上闪过了一丝嘲讽,讥笑:“真是一场好戏!赵小姐牺牲自己,成全心上人的举动,真是叫人感动。” 赵礼礼皱眉,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受害人明明自己,他一个施暴者,凭什么说这些? 压住心底对他的惧意,开口就斥责:“你有什么资格说……” 但纪宴初拔腿就走,显然不耐烦听她说话。 赵礼礼也顾不得他,见众人扶着不省人事的纪老爷子,也赶紧跟下去。 纪老爷子见到她,朝她伸出手,喘着粗气:“礼礼,是我们纪家对不起你,要杀要剐随便你,我只求你别报警!” 最关键的是,这样的丑闻,肯定会对公司造成巨大影响。 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赵礼礼看着他,神情犹豫。 她从小在纪家长大,老爷子对她有恩,现在看他这样哀求,再多苛责的话也说不出口。 老爷子紧紧抓着她的手,“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话还没说完,人就因为过度激动而晕死过去。 家庭医生匆匆赶来,老爷子被送回房里。 赵礼礼一转头,就看到冷眼看着自己的纪景行。 一直忍着没掉的眼泪,这会儿终于是掉了下来。 “景行……” 刚叫了一声名字,却哽咽地说不下去。 伸手去拉他的手,却被他下意识避开。 赵礼礼看着自己抓空的手,一愣。 纪景行满脸苦涩,隐含一丝讽刺:“以后你就是我嫂子了,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我有道德底线,做不到像他那样!” 赵礼礼心里一慌,哭着摇头:“我不要!” “你们都已经……” 纪景行说不下去,“你知道的,我有洁癖,我真的接受不了!” 赵礼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一个精致的白瓷,随时都会破碎。 “昨天晚上你有大把的时间叫人,但你为什么不出声?就任由他糟蹋你?你别告诉我你喝醉了分不清楚我和他!” 纪景行怒吼着,表情动作夸张,完全没了以往的温柔。 就好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赵礼礼定定地看着他,问出了压在心底的疑惑。 “昨天晚上你在哪儿?” 2为了他作践自己 赵礼礼脑袋疼得厉害。 昨天晚上她断了片,但总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她从来没喝过酒,昨晚被一群人拉着灌酒,灌了很多,就好像是故意的一样。 她是真的被灌得一点意识都没有,怎么回房的她不记得。 纪宴初什么时候进来的,她也不记得,只记得很疼。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目光紧紧锁着纪景行,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昨天晚上你在哪儿?” 作为新郎官,新婚夜不回房,任由别的男人进入自己的房间,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不等纪景行开口,已经换了一身新西装的纪宴初从楼上下来,一把抓住赵礼礼的手臂,拉着她就往外面走。 她疼得不行,只能呵斥:“你松开我!” “老爷子说了今天要把结婚证领了。”纪宴初头也不回,声音充满讽刺,“你们结婚却连结婚证都没领,不就是在这儿等着?” 纪宴初力气大得惊人,无论怎么挣扎都挣扎不掉。 她下意识想要向纪景行求救。 只是一回头却见纪景行正站在原地,用一脸陌生的表情看着她。 她心里一跳,用力扒着门框,避免被纪宴初拉走,同时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纪景行!” 纪景行依旧不为所动。 就这样看着赵礼礼被拉上车。 等到车子从纪家老宅出来,她一直挺直的腰背这才垮了下来。 眼泪也像是决了堤似的,怎么都止不住。 明明昨天还是一场人人称羡的盛大婚礼,一睁眼却直接变了天。 纪宴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递过来两粒白色的小药片。 “什么?”赵礼礼泪眼朦胧地询问。 纪宴初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看着前面,“这么大人,事后服避孕药不知道?” 赵礼礼面色一白,又想到昨晚的事情。 那是耻辱的一晚。 他是一个罪犯,她也不想怀他的孩子! 没犹豫接过来,直接两片都吞下去。 还张了张嘴给他查看,表明自己全部都咽了下去。 纪宴初看着她,眸光敛了敛,很快就收回自己的视线。 “麻烦在前面放我下来。”赵礼礼对着前面的司机说道。 刚刚也就是赌气,她没真的准备跟纪宴初领结婚证。 就算和纪景行没了可能,她也不会和这个伤害她的人结婚! 林城从后视镜里看了纪宴初一眼,并没有停车。 纪宴初靠坐在座椅上,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清冷疏离,完全想不到他在床上会那么的疯狂。 此刻,他正双腿交叠,一只手指在膝盖上有规律地敲着。 “演技倒是不错。” 纪宴初唇角微扬,眼里却是没什么笑意。 赵礼礼转眸看向他,皱起眉头。 “你什么意思?” 纪宴初看着她睁得圆溜溜的眼睛,冷笑,“就这么爱他?爱他爱到没有自尊,爱到可以为他主动献身给别人?” 敲击的手指头顿住,眼里丝毫没有笑意。 赵礼礼冷眼看着他。 “纪宴初,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要不是你……” 话说到这里,她就无可避免地想到昨夜的疯狂。 她感觉自己恶心得想吐。 打开车窗,对着外面吐了起来。 但是因为从昨天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什么都没吐出来,只吐出一些苦水。 纪宴初的眉眼更是冷峻起来。 “我就这么让你恶心?” 见他就要靠近,赵礼礼那种恶心的感觉再次犯上心头,她打开车门,不管车子停没停,直接就跳了下去! 林城见状,飞快刹住车子,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别管她!” 纪宴初靠着汽车靠背,闭着眼睛说了这么一句。 林城面色有些犹豫,回头看了一眼车外正挣扎着站起身的赵礼礼。 她身上很多擦伤,正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白色长裙裙角飞扬,单薄的身体让人看着心疼。 林城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 “老板,赵小姐她……” 好像受伤很严重。 但是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纪宴初给打断,“由她去。” 林城没再说话,扣上安全带,开着车子离开。 赵礼礼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再垂头看了一眼自己胳膊和腿上被划破的皮肤,满腔的委屈化作眼泪掉了出来。 出来的匆忙,手机和包都没带,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想到刚刚纪景行悲痛又疏离的眼神以及那扎心窝子的话,她的心里涌上一丝冲动。 寄人篱下的孤女,连一个依靠都没有。 就在她要跨出一只脚到马路上的时候,胳膊却被人用力拉住。 刚好抓在她磕破皮的地方,疼得她立马清醒过来。 转头看去,就见纪宴初站在身后。 她抬手飞快抹去眼泪,想要抽出自己的胳膊。 但是却被他抓得死死的。 “松手!” 她的语气冰冷。 话音刚落,又恶心要吐。 纪宴初铁青着一张脸,心中不悦,但是并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我带你出来,自然要完好地带你回去。” 他的声音有如冰玉,没有一丝起伏,凛若冰霜的眸子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 赵礼礼瑟缩一下,莫名就想到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她亲眼看着他用脚碾碎一个男人手的场景。 她的头皮再次炸裂一般疼起来,脑袋也变得昏沉,随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再次晕过去。 纪宴初伸手托住她,看着她惨白的小脸,眼神晦暗不明。 林城很快就下车过来,看着纪宴初面上的表情,试探开口:“我把赵小姐抱回车上?” 纪宴初没应声,林城只当他是默认了,弯腰就要去抱赵礼礼。 就在他手要触碰到赵礼礼的时候,纪宴初动作飞快地把人拦腰抱起来,大步流星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林城双手落空,看着纪宴初的背影,面色波澜不惊,好像早就已经知道他不会让自己抱赵礼礼似的。 林城上了车,没看后座,只是轻声询问:“老板,去医院吗?” 半晌没听到纪宴初的回答。 就在林城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就听到了他的声音传来,“嗯。” 林城轻应了一声,启动车子开往医院。 “老板,白小姐那边……” 林城的声音再次从前面传了过来。 纪宴初捏了捏眉心,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就响起了清越的女声:“纪宴初?怎么了?” 纪宴初侧眸看了一眼躺在身侧的赵礼礼,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订婚的事情暂时搁置。” 女声顿了一下,这才咬牙切齿道:“纪宴初!你什么意思!” 纪宴初的手指微蜷,眉心也紧蹙着,神色几番变换,面上露出难以辨识的复杂之色。 接着,很快就平静下来。 “明薇,这次是我的原因,你们白家所有的损失我来负责。” 白明薇尖着嗓子,声音就差要穿破手机:“你怎么负责?我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了,你现在说不订婚就不订婚,你这不是把我和我们白家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吗?” “明天在水韵山色见个面。” 扔下这句话,他就挂了电话,闭上眼睛揉捏一下眉心。 昨晚发生的事情,彻底打乱他的阵脚。 再次侧头看向躺在身侧的赵礼礼,神色莫名。 林城从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半晌,他才开口,“老板,昨晚您喝的那杯酒,是赵小姐给的……” 纪宴初收回自己的视线,看向车窗外。 他在外面一向戒备,就因为酒是赵礼礼递过来的,所以他丝毫没有防备。 她…… 原来她对纪景行用情至深,竟然为了他可以作践自己到这一步。 纪宴初的右手再次紧紧捏紧。 3补偿 赵礼礼感觉自己浑浑噩噩的,整个人就好像在水面上漂浮一样。 听到耳边的嘈杂声,她睁开双眼。 一睁眼,就看到纪家老宅后院禁区里站着的纪宴初。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身姿颀长,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清辉。 他一转头,看到站在身后的赵礼礼,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轻笑出声:“礼礼你看……” 赵礼礼顺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他用锃亮的皮鞋一脚一脚踩着地上男人的手。 一下,两下…… 直到血肉模糊。 地上的男人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嘴里说着求饶的话。 赵礼礼脑袋猛地炸开,全然听不见男人在说什么,只听到纪宴初阴冷绝情的话:“赵礼礼,你要跑到哪里去?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死了也只能和我合葬在一起!” 赵礼礼看着他可怕的模样,不断摇头后退,接着脚下绊到什么东西,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身下就好像是有万丈深渊一样,想要把她吞噬。 周围一片黑暗,她只看到上面的纪宴初身后发出淡淡光亮,面色也从阴狠变成绝望:“礼礼,别离开我……” …… 赵礼礼尖叫一声惊醒过来。 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湿淋淋的,就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小姐,怎么了?做噩梦了?” 吴阿姨赶忙迎上来。 赵礼礼深吸两口气,摇摇头。 视线一转,就知道自己此刻在医院里。 “有哪里不舒服吗?”吴阿姨又问,“已经中午了,要吃点什么吗?” 赵礼礼再次摇头,转头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吴阿姨轻叹一口气,坐在床边,伸手轻拍赵礼礼的手。 “小姐,其实……”吴阿姨斟酌着用词,“其实,少爷也很可怜,他小时候很机灵可爱的,很爱笑,跟平常小孩没什么区别,只是后来亲眼看着太太和大少爷大小姐葬身火海……”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不悦的轻喝声:“吴姨!” 吴姨瞬间低头抿唇,起身退到病床后面,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医生说可以出院,给她收拾东西。”纪宴初的声音冷凝。 吴姨这种自小就在他身边照顾的,自然是知道他生气了。 “是。” 不敢看他,低头就开始收拾病房里的东西。 赵礼礼早在纪宴初进来的时候就转头看向窗外。 她现在连一眼都不想看他! 纪宴初的视线扫过她,看着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火。 他上前一步,用力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视线看向自己。 “事情是你自己做的,现在老爷子不在,你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赵礼礼冷眼看着他,接着就朝他脸上吐出一口口水。 “你让我恶心!” 旁边吴姨发出一声惊呼。 纪宴初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他下意识高高扬起巴掌,朝着赵礼礼惨白的小脸挥去。 赵礼礼不避不让,一双黝黑的眸子就这样死死地盯着他。 眼里满是倔强。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只是巴掌却没有落在赵礼礼的脸上。 而是落在一旁的桌子上。 桌子瞬间就裂出一条缝,由此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这一巴掌要是挥在赵礼礼的脸上,脑袋都能拍飞。 纪宴初冷漠地看了赵礼礼一眼,收回自己已经变得红肿的手。 一旁的吴姨赶紧拿纸巾给纪宴初擦脸。 纪宴初一把抽过纸巾,边擦边往外走。 “赶紧收拾好东西,带她下去。” 吴姨应了一声,赶紧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收的。 扶着赵礼礼起来,吴姨叹了口气,又小声劝慰:“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要想办法解决问题,别老想着怄气。” 赵礼礼没说话。 其实她脑子也乱得很。 吴姨见她不说话,也十分识趣地并没有再说什么,收拾好东西就带着她一起下楼。 银黑色的宾利正在楼下等着。 吴姨十分有眼力见地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林城下车给赵礼礼打开后座车门。 纪宴初看似看着窗外,但眼角的余光却注意着她。 见她老实坐上来,微不可见地扬了扬唇。 只是,明明后座空间很大,看着她的身体紧贴着车门,他的唇角又压了下来。 两人都没说话。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更显诡异。 坐在前面的林城和吴姨对视一眼,都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就被当出头鸟。 车子很快就回到纪家老宅。 老爷子并不在,沙发上正坐着家庭医生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见到他们进来,都站了起来。 赵礼礼认识为首的男人,是老爷子的律师。 管家也迎上来,说道:“老爷刚刚才歇下。” 纪宴初神情十分冷漠,没有丝毫关心。 赵礼礼看向管家,问:“纪伯伯身体怎么样?” 管家叹口气,微一摇头。 “不太好,刚刚急火攻心,人也晕了过去。” 说话的时候,拿眼偷瞧了纪宴初一眼。 见他表情依旧冷淡,也就没再继续说。 金律师走上前来,对赵礼礼说:“董事长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对你造成的伤害也无法挽回,他准备把名下15%的股份转让给你,算作对你的补偿。” “补偿”两个字,刺痛了赵礼礼本就敏感脆弱不堪的心。 而在场的所有人听到金律师这话,都哗然。 就连纪宴初都有些惊异,皱着眉头看着金律师。 纪家的鼎恒集团,纪家实际控股61%,老爷子41%,纪宴初和纪景行各自拥有10%,这要是给了赵礼礼15%,她甚至比他俩还要多。 股权转让可不是随便签个字就能完成的。 股权在股东内部随便转,但要是转给外人,那就要征得所有股东的同意,并且其他股东还拥有优先购买权。 这么大的股份,纪宴初不相信其他股东不心动。 很明显,老爷子已经解决好了。 “老爷子的意思?”纪宴初问。 “是,”金律师点头:“不过,还有附加条件。” 股份不是白送的,条件是赵礼礼和纪宴初结婚。 赵礼礼脸色煞白。 纪宴初垂眸手指轻捻,接着转眸看向赵礼礼,眸色流转,眼里飞快闪过一道暗芒。 4你让我恶心 赵礼礼不是傻的,15%的股权意味着什么她还是知道的。 鼎恒集团是全球排前十的企业,年营业收入估计能有千亿美元,以后她什么都不干,每年都能有千万收益。 正如吴姨所说的,伤害已经造成,怄气是没用的。 搭伙过日子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她早就已经习惯寄人篱下的日子。 虽然股权转让有附加条件,但结了婚还可以离婚,老爷子也没说不能离婚。 昨晚发生的事情,就当被狗咬了。 看着她在转让协议上签字,纪宴初嘴角扬起讽刺的弧度。 加上纪景行10%的股份,他们就有25%了,仅次于老爷子。 纪宴初的食指在腿上轻轻敲击着。 签订结婚协议的时候,赵礼礼动作顿住,下意识侧头看向楼上。 纪宴初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楼上。 她看的是什么,纪宴初是知道的。 “赵小姐口口声声说着恶心,怎么现在为了股份倒是不恶心了?” 纪宴初讥诮的声音响起,在场的众人都转眸望向他。 纪宴初身体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置于沙发扶手上,支撑着自己的脑袋,修长的双腿垂直落地,叉开,神情很是不屑。 赵礼礼眼皮都懒得抬,手中的动作不停。 “你让我恶心,钱又不让我恶心。” 看着黑脸的纪宴初,赵礼礼一直沉在谷底的心情也略好了些。 签完字放下手中的笔就直接上楼。 看着自己房间里,被收拾好的行李,她眉头紧皱。 “你们干什么?” 几个女佣对视一眼,接着才有一个人上前来说道:“小姐,先生吩咐了,给您收拾好行李,搬到盛园去。” 赵礼礼脸色发白,紧咬着自己的唇。 盛园是纪宴初住的地方。 纪家老宅,现在就只有老爷子和纪景行住,纪宴初并不住在这里。 不等她再说什么,身后有人上来。 “小姐,先生醒了,请您过去说话。” 赵礼礼眼帘半垂,看了一眼自己被收拾好的行李,转身下楼。 老爷子坐在床上,半阖着眼睛,有气无力的样子,呼吸极其粗重,状态看着不太好。 见到她进来,房间里所有人都退出去。 听到动静的老爷子睁开眼睛,朝她招招手。 “礼礼,过来坐。” 就说了这一句话,都让他喘不来气。 赵礼礼坐在他床边。 “是我教子无方,让那小畜生做出这样的丑事来!我……” 情绪过于激动,他剧烈咳嗽起来。 赵礼礼还是心软了,上前去轻抚他的后背,给他顺气:“纪伯伯,您别动气,对身体不好。” 老爷子见她这样,眼眶泛红,轻拍她的手,一脸感慨,“我知道你是好孩子。” 顿了下,又继续说,“我也知道,这件事是宴初错得离谱,我的要求也有些过分,但你也知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对公司影响有多大,鼎恒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比我的命都重要,我……” 赵礼礼没说话。 “宴初也不小了,难得他喜欢你,我没几天能活的了,就当是满足一个临死之人的心愿,好好跟宴初过行不行?” 赵礼礼嘴角扬起讽刺的弧度。 她可不认为纪宴初是喜欢自己。 纪宴初和纪景行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纪景行是老爷子的老来子,又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一直被偏爱,所以两人之间也一直都不对付。 纪宴初在他们婚礼的当天做出这样的事情,无非就是想要恶心纪景行。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不会让那小兔崽子欺负你!”老爷子喘着气说道,“只要他欺负你,你就回来告诉我,我一定给你做主!” - 赵礼礼从老爷子房里出来的时候,她的行李也已经被送到门口。 纪宴初银灰色的宾利正停在门口,显然是在等她的。 赵礼礼上了车,纪宴初并不在。 车上林城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赵小姐,走吗?” 赵礼礼漫不经心应了一声。 车子开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到了一处别墅区。 这是纪宴初所住的盛园。 这里的环境很好,赵礼礼也不得不感慨一句,纪宴初这狗东西是真的会挑地方。 沿着蜿蜒的路,汽车一路行驶,停在一栋三层楼的别墅前。 经典的欧式风格,优雅又奢华。 穿过庄重且精美的铁艺大门,就是一片宽阔的草坪。 庭院真的很干净,跟别的院子里满是鲜花绿植相比,这里干净得就好像是足球场一样。 角落里,有一棵高大的月香桂,正值盛开的季节,整个庭院都只闻到桂花的香气。 林城停了车子,赶紧来给赵礼礼开门。 但是赵礼礼已经率先下了车。 林城开门的动作又收回去,略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又转而去后备箱拿行李。 “老板喜欢清净,所以这里就只有一个园丁、两个打扫卫生的阿姨,还有一个做饭的阿姨。” 正说话间,就见三个四十多岁的阿姨从里面出来。 原本以为是纪宴初回来了,但是看着赵礼礼,三人都是一脸疑惑。 只是,都十分懂礼地没有询问。 要是重要的人,林城自然是会跟她们介绍的。 果然,林城轻咳一声,就对三人说道:“这位是……” 说到这里,他略停顿一下,瞥了赵礼礼一眼,这才继续说,“……赵礼礼赵小姐,以后就住在这里,你们好生照顾着,千万不能怠慢了。” 说话间,再次瞟了赵礼礼一眼。 赵礼礼也回看他。 看得他有些尴尬,收回视线。 她和纪宴初签了结婚协议,那就是实实在在的夫妻,称呼一声“夫人”不为过,林城作为特助,不会连这点都不知道。 他这样称呼,无非就是得了纪宴初的吩咐而已。 以为这样就能让她难堪? 左右不过就是做戏,林城怎么称呼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赵礼礼毫不在意,面无表情。 倒是三个阿姨看向赵礼礼,面上都是诧异。 她们在这里就职这么多年,别说异性了,就连同性也没见纪宴初往家领过,这一次…… 想到这里,三人对视一眼,微微欠了欠身,向赵礼礼各自介绍一下自己,就拿着行李带着她往里面走。 “林特助,不知道给赵小姐安排在哪间房?” 其中一个年纪看着最大,烫着一头卷发的高个子金姨出声询问。 看得出来,她应该是最有资历的那一个。 “金姨,老板说了,您看着安排,除了他的卧室,其他房间都可以。” 说这话的时候,林城看向赵礼礼。 赵礼礼并没有在听他们说话,只是四处环顾着大厅里的陈设。 金姨敛下眸子,立马就明白过来,试探性对林城说:“二楼最里面那间客房可行?” 林城点点头:“您看着安排就行。” 赵礼礼跟着金姨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的最尽头,就是她的房间。 “赵小姐,您就住在这个房间,等您收拾妥当,我带您到处看看。”金姨脸上挂着职业笑容,十分客套。 赵礼礼摇头:“不用了,我就在房里,等会儿晚饭你给我送到房间来,谢谢。” 金姨愣了一下,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说:“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们一声,拨打内线也可以。”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出现在门口。 “姑妈,宴初哥回来了吗?” 5遵守规矩 赵礼礼在打量着年轻女孩的时候,对方也正在打量着她。 女孩应该是一路跑着过来的,呼吸略有些急促,红唇微张,轻轻喘着气。 她看着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一张可爱的娃娃脸,齐肩短发,俏皮地卷曲着。 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白,上面印着卡通图案,搭配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双腿纤长,看着充满活力。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她的秀眉紧蹙着,一双黝黑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赵礼礼,眼里带着一丝警惕。 赵礼礼还没说话,一旁的金姨就轻喝一声:“文茵!不许没礼貌!” 说着,有些歉意地看向赵礼礼,“这是我的侄女,金文茵,纪先生特许住在这里的。” 说到“特许”两个字的时候,她明显加重了语气。 这话说这么直白,赵礼礼哪里还能不明白? 纪宴初养在家里的金丝雀。 看着年轻朝气的金文茵,心想,纪宴初这老男人,还真的会挑,这么年轻的姑娘也不怕折寿。 没理会金文茵打量的视线,只点点头,语气不咸不淡:“这些事情都与我无关,我喜欢清净,不管你们和纪宴初什么关系,不要来打扰我就好。” 说完话,朝金姨点点头,就关上门。 掩住金文茵不满的嘟囔声。 转头看着房间,跟她在纪家老宅的房间不一样,没有浮夸的装饰,也没有绚烂的色彩,非常低调但也很奢华。 地面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脚步踩在上面,悄然无声。 墙壁是高级的米灰色,质感温润。 一张宽大的实木床,床上铺着埃及长绒棉的床单,触感丝滑。窗边还有一组简约的丝绒沙发,色泽典雅不沉闷。 再旁边,还有一个金属雕花的茶几和书架。 衣帽间里,一排排胡桃木的衣柜整齐排列,一尘不染。衣架上挂着几件常服,以及浴袍浴巾之类的用品。 走进浴室,白色大理石的浴缸,金色的水龙头和喷头,洗手台上也都是高档洗漱用品。 正看着,赵礼礼就听到卧室里传来手机铃声。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我的宝”三个字,委屈顿时涌了上来,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 视频刚一接通,迎接赵礼礼的就是两个鼻孔眼。 略卡顿一下,这才出现女孩漂亮的面庞。 一出口,就迫不及待,并且语出惊人:“怎么样,怎么样?新婚夜什么体验?纪景行大不大?行不行?” 赵礼礼顿觉苦涩,敛下眸子,没说话。 那头的元月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只以为赵礼礼新婚燕尔,害羞不好意思。 “你们是明天飞德国吗?具体什么时间,我明天回去,看你走之前,能不能和你见上一面。” 德国富森是赵礼礼和纪景行商量好的度蜜月地,原定是明天出发,玩一圈再回来。 想到今天纪景行的表现,赵礼礼的心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样,疼得她喘不上气来。 一直兴奋扯着嗓子叫唤的元月也终于发现赵礼礼的不对劲,皱起眉头。 “礼礼,怎么了?是不是纪景行欺负你了?” 听到这话,赵礼礼的眼泪就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月月,我好想你……” 原本元月是要参加婚礼的,只是她的母亲在国外突然晕倒,收到消息的她马不停蹄就过去了,没赶上婚礼。 要是有元月在场的话,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 一发不可收拾。 元月虽然跟赵礼礼是同学,但是虚长一岁,又心疼她是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的孤女,一直以姐姐自居。 现在看到赵礼礼这样,面上表情变得一脸郑重。 “等我,我现在就回去!” 不等赵礼礼说拒绝的话,就已经被风风火火的元月挂了电话。 看着两人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昨天晚上自己醉酒之前。 -虽然是新婚夜,少喝点酒! -新婚快乐!我的宝永远幸福! 也不过就一个晚上,就变了天。 刚放下手机,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赵小姐。” 门外是金文茵的声音,“我姑妈让我上来问问,你晚上想吃什么?她现在就去准备。” 语气算不上礼貌,甚至还有些冲。 赵礼礼实在是很累,也懒得跟她计较,只对门外说道:“你让金姨看着做就行。” 门外没了动静,赵礼礼拿出自己的行李,也没收拾,随便放到衣帽间。 洗澡的时候,看着玉白肌肤上的青紫痕迹,顿感恶心,一遍遍用力擦洗着身体。 直到擦到皮肤破皮泛红,这才作罢。 折腾一天,身体早就不堪重负,沾床就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 起来下意识就找吴姨,喊了两声才反应过来现在在盛园。 晚饭跟金姨说好了送到房里来的,只是现在还没送过来。 刚走到旋转楼梯,就听到下面传来说笑声。 大多时候,都是女孩子娇俏的声音。 叽叽喳喳的。 来到餐厅,就见到纪宴初正坐在主位,金文茵坐在他的右手边。 虽然他双眼是在看着手机,但也很认真听着金文茵的话。 说到好笑的时候,他也会跟着抬唇笑一笑。 赵礼礼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时候,金姨刚好转身过来,见到她站在门口,立马就笑着招呼起来:“赵小姐,你下来得正好,晚饭准备好了,我刚要准备给你送上去。” 听到金姨的话,金文茵的话也戛然而止,先是看了一眼赵礼礼,又赶紧回头看纪宴初。 纪宴初依旧垂眸看着手机,就像没听见,也没在意赵礼礼的出现。 金文茵面上闪过一丝窃喜,立马站起身来,招呼赵礼礼:“赵姐姐,快过来坐,坐我旁边!” 语气熟稔得就好像是家里的女主人一样。 金姨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心中越发好奇。 金文茵热情得上前来拉赵礼礼的手,赵礼礼直接侧身避让过去。 接着轻轻摇摇头,看向金姨。 “金姨,麻烦您盛点饭菜,我端到楼上吃。” 金姨微怔,下意识就看向纪宴初。 下午她千方百计想要从林城的嘴里打听出赵礼礼的身份,只是林嘴巴紧得很,愣是一点口风都没有透漏出来,只说是贵客,要好生招待。 之前以为是纪先生的新欢,这才带回来。但是从安排到最偏的客房,再到两人之间的零互动,很明显并不是。 “来了这里就遵守这里的规矩,赵小姐不想吃饭可以上去待着。” 纪宴初掀起眼皮看向赵礼礼,一脸凉薄。 6最大受益人 金姨也不知道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不准在楼上吃饭的规定,但是纪先生说了有,那指定有。 “赵小姐,不如就在这里吃吧?” 赵礼礼瞥向纪宴初。 纪宴初说了刚才那番话之后,视线又垂了下去,继续看着自己的手机。 就好像刚才没有说话一样。 金文茵眼眸微眯,眼神中闪着得意之色,嘴角也扬起一抹笑意。 “赵姐姐,你就跟我们一起坐着吃嘛,人多才热闹呢!” 又转头看向纪宴初,“宴初哥,你说是不是?” 说话间,一只手非常自然地搭上纪宴初的手。 然而,就在她手触碰到纪宴初的一瞬间,纪宴初的面色就沉了下来。 没有丝毫犹豫,下意识就甩开金文茵的手。 动作迅速而决绝。 转眸看向金文茵,目光中透露出的凌厉让人不寒而栗。 “文茵,你越矩了。” 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金文茵吐了吐舌头,做了个讨好的表情。 “宴初哥,我就是太激动了。” 赵礼礼坐在一旁,手中捧着杯子,看戏一样看着他们。 饭桌上,就听到金文茵一个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就真的像个小鸟一样。 赵礼礼自小习得的饭桌基本礼仪,就是食不言,所以饭桌上一般都是安静的。 现在听着金文茵的说话声,难免有些不适。 金姨是一个非常会察言观色的,一见赵礼礼皱眉,立马就冲着金文茵说道:“你这丫头,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有客人在,你也消停一会儿。” 金文茵止了话题,看向赵礼礼。 “赵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吵了?” 赵礼礼点头:“嗯。” 金文茵可爱的表情还在脸上没消散,显然也没想到有人这么直白。 “如果你喜欢的话,你随意。” 金文茵语塞,面上露出委屈的神色,看向纪宴初。 纪宴初没看她,只是看向赵礼礼,眼神讽刺。 就好像在说,住在别人家里,还敢对女主人指手画脚,一点也没有教养。 “文茵,你继续说,我爱听。” 金文茵一双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赵礼礼吃完碗里的饭菜,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 “我吃饱了,先上去了,你们慢吃。” 金文茵看着赵礼礼的背影,面上再次涌上委屈,不知所措。 “宴初哥,赵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 纪宴初心中莫名有些烦躁,拿起餐巾轻拭嘴角,起身。 “金姨,给我准备一杯咖啡送到书房。” 金姨早就已经习惯他这个时间点要咖啡,应了一声。 纪宴初走了两步,又回头,“她安排在哪个房间?” 金姨明白他说的是赵礼礼,赶紧说道:“林特助说安排在二楼最里面的客房。” 纪宴初没表态,转身上楼。 楼下餐厅里,姑侄俩面面相觑。 “姑妈,那女人到底跟宴初哥是什么关系?” 金文茵皱起眉头,看着纪宴初消失的方向。 金姨摇头:“你也知道,林特助那人嘴巴最严实。” 说话间,就坐到金文茵跟前,放低声音,“咱们好不容易才让你住到这里来,纪先生身边也没什么别的异性,你可要好好抓紧机会,这要是成了纪太太,以后你妈可就等着享福了!” 金文茵面色微红,语气娇嗔:“姑妈你说什么呢!” - 隔天清早,天刚蒙蒙亮,赵礼礼就被手机声吵醒。 电话那头是元月的大嗓门。 “你现在在哪儿?纪家老宅?” 赵礼礼立马清醒过来,坐起身,“你回来了?” “你都被人欺负了,我能不回来吗?” 元月的声音咬牙切齿,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出她紧咬后槽牙的样子,“就你这拧巴的性子,不得被人欺负死?” 赵礼礼强忍泪水,哽咽道:“老地方见。” 和元月约定好地方,赵礼礼飞快洗漱。 看着镜子中面色苍白如纸的自己,又拿出化妆品给自己上了一个淡妆。 省得等会儿元月看到自己这样又着急。 在楼下碰上金姨,招呼她吃早餐。 “不吃了,我出去一趟。”赵礼礼说。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金姨,问,“金姨,有司机吗?” 昨天听林城说过,这里只有三个阿姨,外加一个园丁,好像没听说有司机。 果然,金姨摇头:“先生一向都是由林特助接送的。” 一旁正在打扫卫生的张姨笑着插话:“赵小姐,纪先生刚出去,您要是现在出门还能碰上。” 听到张姨的话,金姨下意识就回头瞪了她一眼。 张姨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说错的,只是对赵礼礼笑了笑。 “车库有车的,您要是着急出门,我给您拿钥匙。” 赵礼礼摇头。 她十八岁就已经拿到驾驶证,只是出入都有司机,她从来没有自己开过车,现在让她一个人开车去市中心,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拿出手机,正要准备叫一辆车,就听到外面汽车鸣笛声传来。 抬头看去,就见林城下车往这边走过来。 “赵小姐,要出门吗?” 赵礼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早高峰时期,显然并不容易打到车。 看向汽车的方向,犹豫一下,就问:“你们去哪儿?能捎我一程吗?” 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又补充一句,“到时候把我放在好打车的地方就好。” 林城点头,打开汽车后座车门。 赵礼礼却是直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 林城倒是有些习惯了,也没尴尬,关上车门。 等上了车,赵礼礼这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纪宴初并不在车上。 “他呢?” 林城微微一笑:“老板说是你要出门,知道你不会开车,让我留下来给你做司机,他自己开车先走了。” 赵礼礼一愣,接着就冷笑一声。 “他会有这么好心?” 林城略一皱眉,没说话。 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替老板不平,开口道:“我一个做助理的,原本不该插手你和老板之间的事情,但是……” 他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看着前面。 “老板因为这件事,直接没了到手的实权,还被董事长厌弃,甚至会被全京市的人笑话。” 林城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注意着赵礼礼。 “您觉得,这件事最大受益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