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大国崛起》 简介 赵维汉,字敬渊,辽西新民人,黄埔一期。 蒋校长的心腹爱将,张少帅的后继之人,八路军的良好伙伴,东北军中的主战派。 平津冀热辽边区总指挥,平津冀热辽边区党政分会主任委员,节制两市三省一切军政要务,如遇不决之事可行便宜之权。try{ggauto();}catch(ex){} 1931年,日本人以中村事件为借口对关外四省虎视眈眈,当权者一昧退让,使得日本人更加肆无忌惮。 后世人赵维汉来到九一八事变之前...... 第1章待到红旗遍满天,马踏东京赏樱花 “大日本帝国要保护侨民的安全,支那人的武装统统撤出济南。” “笑话,济南是中国的领土,我国民革命军亦有保境安民之责!” 第二次北伐期间,国民革命军从徐州沿着津浦线北上,一路势如破竹抵达济南,民众夹道欢迎,将士们士气高昂,中华秋海棠叶将归于一统。 然而日军第六师团却以保护侨民为由同样进驻济南,交涉大使蔡公被日军残忍虐杀,城内随处可见民众的尸体,中日双方由此在济南展开交火。 “上峰命令,城内部队立刻回营,城外部队立刻离开济南近郊,不得与日方交火!” 赵维汉不为所动,麾下官兵仍旧在与日军交火。 “赵团长,敬渊兄,这是校长的命令,不要让校长为难,当今局势,相忍为国。” “佐民,通知全团撤离!” ...... “济南,是济南!” 脑海里纷杂的画面渐渐平息,赵维汉感觉眼皮如同灌了铅一般,两只眼怎么也睁不开,鼻间充斥着酒精的气味。 “长官,您醒了?这里不是济南,是沈阳,是奉天!” 尚没有恢复过来的赵维汉闻听此言,心中萦绕着不甘与悔恨,两只拳头愤然攥紧,头上青筋暴起。 守在病床边的护士吓了一跳,以为出现了什么症状,连忙出去汇报。 “你老兄死的冤啊,你叫赵维汉,我也叫赵维汉,请你放心,剩下的事我来做!” 两世的记忆迅速融合,后世民族复兴,国家富强,然而此世中华大地屡遭入侵,军阀混战,民众惨遭战火蹂躏。 先有1928年济南惨案,面对日军的武力威胁,在徐州誓师北伐、意气风发的蒋校长只得下令绕道北伐。 北伐未竟,壮志难酬! 当下正是1931年9月,具体时间却记不清了。 赵维汉缓缓睁开眼睛,肢体蓦地变得轻盈起来,左手覆在脸上,似乎是在遮挡头顶刺眼的灯光,肩膀却在不停地抽动。 后世的赵维汉是一名网文作者,穿越之前正在731陈列馆参观,不知为何穿越至此。 此世的赵维汉是1906年生人,第二次直奉大战之前,奉命由东北讲武堂到正在筹备中的黄埔军校学习,同行者十人。 黄埔一期毕业之后,赵维汉没有回到奉军,反而参加东征,北伐,在第二次北伐期间,因为济南惨案,“愤然”脱离国民革命军,于是回到奉军。 思虑间,病房外响起脚步声,几名身穿土黄色军装的汉子涌入病房,医护人员想要进来却被挡在门外。 “赵长官!” “特派员,您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们了!” 进来的一共三人,虽然此时赵维汉脑袋尚有些昏沉,但一眼识别出三人的身份,所以并未表现出异样。 口中称呼特派员的男子领章上两杠三星,年纪与赵维汉相仿,乃是东北边防军长官公署参谋长荣臻之子荣子恒。 另一人叫王学斌,黄埔四期生,少校军衔,赵维汉在国民革命军之时的警卫连长。 最后一人叫郭树武,年纪最小,是赵维汉的勤务兵,讷讷无言的站在最后,脸上关心之色溢于言表。 赵维汉则是张少帅贴身副官,北平副司令行营副官处副处长,此时身份是派往沈阳解决中村事件的特派员。 “其他人怎么样?” 赵维汉声音干涩,说话间捏了捏喉咙,到底都是军人,不懂得伺候人这一套。 荣子恒这才明白过来,急忙支使郭树武倒杯水来。 “赵长官,此次袭击之人的目标明显是您,榴弹正中座驾,司机及两名卫士当场身亡。” “当时我们都吓坏了,所以没能抓住袭击者。” “但肯定是日本人!” 王学斌言之凿凿,肯定就是日本人干的。try{ggauto();}catch(ex){} 赵维汉摸了摸脖颈,他清楚记得爆炸发生之时,一名卫士为了保卫自己安全,整个身体扑在自己身上,然而破裂的碎片依旧划伤了赵维汉的脖颈,此时却不见丝毫伤口,光洁无痕。 当时赵维汉浑身都是血,后来王学斌发现其实是卫士的鲜血,赵维汉本人并未受到致命伤,但人却晕了过去。 用屁股想也知道是日本人干的,他虽只是上校军衔,然而位低而权重,凭着张少帅的虎皮在沈阳谁都需给几分面子,日本人除外。 “你有证据吗?即使有证据,又能拿日本人怎么样?学日本人整个赵维汉事件向他们发难?” 赵维汉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画面,随即一拍脑门:“看我这脑子,被日本人的榴弹炸懵了。” 原主不仅对日本人恨之入骨,自己也是一个狠人。 赵维汉此行是来解决中村事件的,于是准备以身入局,炮制一出特派员遇刺的戏码,没想到被日本人借机假戏真做。 “荣团长,你不该给个解释吗,我的行踪是保密的,是从何处泄露出去的?” 荣子恒面露愧色,他带着手下负责假扮成日本人打配合,没想到其中居然真的有日本人。 “特派员,这件事是我的责任,那个日本人逃进了满铁俱乐部,我已经让人盯着,只要出来就弄死他。” 中原大战之后,东北军实际掌控着平津地区以及省大部,东北军主力以及长官公署众多要员前往关内组建副司令行营。 张少帅的卫队旅也一分为二,荣子恒是新组建的卫队二旅三团团长,挑选出来参与行动之人皆是心腹,谁能想到其中会有一个日本人? 由此观之,长官公署以及东北军中恐怕早就被日本人渗透成筛子。 赵维汉脸色非常难看,一旦与日军交手,后果难以预料。 荣子恒似乎有话要说,让王学斌和郭树武到门外等候。 “敬渊,你可害苦了我,你出事之后,我爹一吓唬,我全抖搂了出来。” “汉帅现在已经知晓此事经过,非常关心你的情况,准备派飞机将你接到天津治疗。” 张少帅字汉卿,所以心腹之人皆称呼其为汉帅。 赵维汉字敬渊,他的赵是张少帅母亲的赵。 荣子恒字月存,他爹荣臻是东北边防军长官公署参谋长,地位只在张少帅之下。 两人关系很近,荣子差点成了赵维汉的大舅哥,这也是为何是赵维汉回沈阳处理中村事件的原因。 后世之时处于和平年代,网上有很多网友言明倘若是自己穿越至九一八事变或者七七事变如何如何。 赵维汉也曾在网络上高谈阔论,甚至是指点江山,可此时愿望达成,身临其境之后才知道行事之艰难。 日本对东北虎视眈眈,眼看就要对东北动手,蒋校长倒是壮志踌躇,中华秋海棠叶归于一统,可国民政府内矛盾重重,纷争不休。 红军尚在萌芽发展阶段,留苏派以静心养病为由将教员派到闽西做调研,实际上是坐了冷板凳。 赵维汉自感凭借一人之力难以扭转局势,倘若是南下投奔红军,当前这一时期,以他的出身和经历恐怕会被随随便便安上一个罪名给处决了。 更何况,赵维汉怎么甘心在这个时候离开沈阳,日本人就要动手了,难道还要将东三省拱手让给日本人? 这一点任何一个后世中国人都无法接受,沈阳兵工厂绝不能留给日本人,老张家积攒多年的财富更不能成为日本壮大的资粮,赵维汉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东北三千万民众成为亡国奴。 当权者有他们考虑,但东三省不能就这么丢了。 “待到红旗遍满天,马踏东京赏樱花。” 赵维汉用后世广为流传的一句诗,不断给自己鼓劲,试图振奋心神,是梦想,也是目标。 第2章1931年9月15日 “敬渊,敬渊,你怎么了?” 荣子恒看着赵维汉呆呆的发愣,神情忽喜忽悲,还以为他得了癔症。 赵维汉缓过神来:“还没问,我昏迷了几天?这是哪里?” 他的记忆停留在昏迷之前,只知道现在是1931年9月,但不知道具体是哪天。 “两天,今天是15日,我没敢将你送到陆军医院,这里是北山疗养院,非常安全。” 赵维汉讥笑一声:“日本人要动手了,眼下沈阳还有安全的地方吗?” 荣子恒却并不惊讶,沈阳周边的日本关东军近半年来多次进行军事演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赵维汉虽然远在平津,但由于身处要职,获取的情报信息不少。 春江水暖鸭先知,沈阳城内的一些权贵商人举家前往关内避难,也有一些人认为日本人不敢对他们怎么样,所以依旧留在沈阳。 包括蒋校长、张少帅等众多国民政府要员都认为有国联盯着,日方是不敢将冲突扩大化,最差的结果无非是沈阳成为下一个济南。 在荣子恒的搀扶之下,赵维汉来到窗户前,将窗帘挑起一角,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这里是疗养院堆放物资的偏楼,人员来往较少,我将手下的一个连伪装成疗养院的职工布置于此。” “加之此地本来就是重兵把守,通往疗养院的道路沿途皆有哨卡,安全是有保证的。” 北山疗养院建在半山腰,地势较高,易守难攻,向西眺望可见南满铁路的车站,乃是一处藏兵之所。 赵维汉一指西南方向的一处兵营:“那是北大营?” “嗯!” “多远?” “五六里,骑马也就是几分钟的事。” “让人将电话线牵到病房,多接上几部电话。” 荣子恒闻言一怔,将赵维汉按在病床上:“你不走了?” “不走了,我此次回来还另有要务,沈阳兵工厂迁移部分设备和工人到关内建立分厂。” “不过眼下是来不及了,跟我一起干件大事,怎么样?”赵维汉说道。 “不成,你可别害我了,非得我爹将我腿打折了,你才高兴?” 荣子恒狐疑的看着赵维汉:“你变了,原先你还算守规矩,现在胆子比我还大。”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九一八还有三天,赵维汉心里清楚日本人是一定会动手的,兵工厂迁移之事刚刚在内部透露,赵维汉就招来了日本人的黑手。 由此可见,日本人早就将沈阳兵工厂视为囊中之物,不会允许兵工厂迁移到关内。 赵维汉此时最好是装死人混淆视听,针对九一八的布置会有,但一定不能被日本人察觉,或者让日本人认为无法产生威胁。 赵维汉当前最大的优势在于他知道历史的走向,虽心急如焚,但要稳、要谨慎,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日军动手的时间绝对会提前,一切都会不可控。 当下的要务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首先北山疗养院的驻军要掌握在手中,这是赵维汉当前唯一有机会直接掌握的兵权。 其次还有另外两个间接获得兵权的机会,中村事件当事人,驻防洮南的兴安屯垦旅第三团团长关玉衡将会于16日抵达沈阳。 此人是坚决抗日的,将其拉拢过来很容易,赵维汉作为处理中村事件的特派员,准备在16日秘密接见他,之后让关玉衡返回洮安领兵。 最后则是辽宁警务处长兼沈阳警察署署长黄显声,此人曾在七月份就向荣臻谏言,后亲赴北平向张少帅作详细汇报。 赵维汉当时在场,黄显声对日方的态度他是了解的,说服应是不难。 然而这些还不够,北大营的第七旅才是关键,偏偏王以哲是张少帅的嫡系,不好糊弄。 赵维汉打算从当前主持大局的参谋长荣臻入手,而眼前的荣子恒则是一个媒介。 此外,东北边防军吉林副司令长官公署参谋长熙洽必须死,留着此人后患无穷。 同时,情报力量也不能忽视,赵维汉已经让荣子恒告知当下留在沈阳的情报方面负责人秘密前来北山。 如果形成有效抵抗,扛过九一八之初是不难的,只是驻朝鲜日军在鸭绿江畔虎视眈眈,日本国内会不会派兵增援也是未知数。 一旦后续局势恶化,赵维汉打算至少要坚持两到三个月,沈阳兵工厂、银行、讲武堂、医院要趁机撤到关内。 如果连九一八之初这几天都没扛过去,赵维汉也没想着苟全性命,他要亲手炸掉沈阳兵工厂,这件事必须亲自干才放心,绝不能留给日本人一颗子弹,一部机器。 如果,如果,都他娘的是如果,赵维汉暗骂一声,将目光投向荣子恒,一切还需要从荣子恒开始。try{ggauto();}catch(ex){} “要不然这样,你把我绑了亲自送到汉帅面前,也好交差。” 荣子恒听后颇为意动,而后又摇了摇头,干笑一声:“开玩笑,你可是特派员,汉帅的心腹干将,我要是将你绑了,伤的可是汉帅的脸面。” ‘嗯,看来可以往深里谈谈,荣子恒,这辈子我拉你一把!’ 赵维汉直勾勾的盯着荣子恒,心中暗自琢磨着应该怎么开口。 如果想说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以利益说服他。 赵维汉深谙此理,脸上神情变得肃整:“月存,你我是同年生人,咱们这辈人包括汉帅在内是有国家民族观念的。” “民国十七年,北伐军一路兵临济南,我团奉命接管济南商埠,本党本军所到之处,当地民众夹道欢迎!” 赵维汉陷入回忆之中,苍白的脸上满是懊悔和愤恨,这是一段他不愿提及的伤痛。 “日本人来了,大摇大摆在中国的领土乘坐火车到的济南,上峰不敢与日本人发生纷争,严令驻军各团约束部队,不得与日军发生冲突。” “前去与日军交涉的大使蔡公被割去口鼻,挖掉双眼,我们团却一退再退,日本人拿着刺刀一进再进,当地的民众们没有要求我们留下,反而组成一道人墙挡在日本人的刺刀前。” “日本人是没有人性的,中国人的性命甚至没有一颗子弹金贵,我团官兵眼睁睁的看着刺刀捅进同胞的身体里。” “当时我问自己,什么是军人?军人的职责难道不是保家卫国,护卫民众吗?” “去他妈的命令,忍让软弱换不来和平,对待侵略者只能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哼,开打之后,日军反而缩了回去,可是最后上峰竟然命令从济南撤军,绕道北伐!” 赵维汉原本是想借此事说动荣子恒,可他自己却已经包含热泪,试问哪一个中国人能接受这样的事? “我知道我在东北军名声不好,老派的人因为改旗易帜对我有意见,讲武堂的同学因为我当初留在北伐军,视我为叛徒。” “可中国需要一个统一的政权,我在黄埔军校看到了希望。” 这是原主赵维汉当时内心的真实想法,也是他为何在济南惨案之后,脱离北伐军,回到奉军的原因。 荣子恒也是个年轻人,也有一腔热血,更何况日本人就在家门口,所作所为他清楚的很,但一句话上命难为,只能低着头呐呐无言。 赵维汉决定加一把火:“汉帅如今远在北平,江省副司令长官公署的万福鳞也在北平,吉林副司令长官公署的张作相回锦州老家奔丧。” “月存,我跟在汉帅身边,能看出很多东西,这二人与荣参谋长同是东北政务委员会的委员,如今可都因为种种原因置身于旋涡之外。” “荣参谋长主持长官公署的日常工作,一应事务均需过他的手,你想一想,一旦中日双方发生冲突,乃至事态扩大化,最后是谁出来顶锅,谁是第一责任人?” “蒋某人?汉帅?还是你爹?” “你荣家能有今日的风光,全靠荣参谋长撑着,他要是倒了,后果你自己考虑。” 荣子恒叹道,双手抱头:“唉,你别说了,我现在是不敢想,也不愿想,有时候强迫自己不去想,就咱们手上这点力量怎么跟日本人打?” 东北军论及实力在国内是首屈一指,当年改旗易帜之后,张少帅可谓是意气风发。 后来在蒋某人的忽悠之下,张少帅执意收回中东铁路,结果让老毛子打断了东北军的脊梁骨,彻底让张少帅和东北军认清现实。 日本人可是战胜老毛子的胜利一方,现在东北军内部谁敢轻启战端? 当前国民政府内部不抵抗思潮大行其道,提起来就是相忍为国,将希望寄托于国联。 眼见荣子恒如此状态,赵维汉出言宽慰道:“我不是非要跟日本人过不去,但总要做些准备,日本人可以搞军事演习,咱们为了预防完全也可以声称是在搞军事演习,不要有太大的心里负担。” “你们卫队旅的大致情况我是了解的,刘多荃旅长以两个团为基干,前不久才在北平补充新兵,组建卫队一旅。” “沈阳的卫队二旅是以一个团为基干组建,由王秉钺参谋长负责,但他本人正在北平汇报人员编制。” “你荣子恒虽然只是卫队二旅一个团长,但你这个团长不一样啊。” 荣子恒咬了咬牙,通红的眼睛看了赵维汉一眼:“你别说了,我跟你干,大不了丢了命,也没什么!” “月存,这就对了!”赵维汉心中落定,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于是上前搂着荣子恒的肩膀:“不过咱们手上的力量不多,需要想想办法。” “你父亲的态度非常关键,需要解决一下。” 第3章初始班底 赵维汉的身体其实已无大碍,但本着一动不如一静的想法,只能暂时留在北山疗养院。 荣子恒是真心实意要跟着赵维汉干的,回到长官公署汇报之时声称,特派员身负重伤,正在治疗之中,转院恐有意外之险,还是不动为好。 醒来之时正好是下午,此时天色渐黑,赵维汉的病房有了些许变化。 进门左手边摆放着一张木桌,上边有几部电话,墙上挂着一副军事地图。 床边是摆着一个落地镜,赵维汉此时换上一身新军装,站在镜子前仔细端摩着。 他这会才有机会看清自己的长相,换上校官的呢子军装,整个人显得分外精神利正,只是面容还有些苍白憔悴。 典型的北方人长相,身高约一米八,面瘦高鼻,眼睛特别有神。 赵维汉对自己这副长相还是比较满意的,在任何时代,一副好相貌都能获得更多的机会。 此行返回沈阳,同行者十五人,携带电台一部,接、发电的报务员各一人。 除去赵维汉和勤务兵郭树武之外,包括王学斌在内的余下十一人尽是张少帅的卫队,这些人也是赵维汉可信任之人。 三人在袭击中身亡,眼下只剩下八人,皆是悍勇之辈,装备与普通东北军大不相同。 土黄色布制军装,每人配发一双进口的长筒皮靴,靴子里暗藏一把短匕首。 每人配发三支枪,一支德国原装毛瑟96手枪,一支撸子,多是马牌撸子,柯尔特1903。 最后一支是29半自动步枪,发射7.92*57毫米毛瑟弹药,20发可拆卸式弹匣供弹,有效射程大约600米。 从武器装备来看堪称豪华,人员素质方面更没的说,随便挑出一个卫士都能在东北军中担任连排长。 北山疗养院名义上是给东北军政要员养病散心的场所,但由于其地理位置,实际是一处军事要塞。 地面建筑为钢筋混凝土构筑,地下修有防空洞,与北大营互为犄角,一旦情况有变,此地就是第二个指挥部。 此时,除了荣子恒麾下卫队二旅三团警卫连在此驻守,原驻守此地的北山警备队五百余人,加在一起总共将近七百人。 这是赵维汉当前最可能直接掌控的武装力量,当然要握在手里。 于是赵维汉以加强北山疗养院警戒为名义,将一干军官叫过来谈话,同时安插王学斌带领四名随行卫士着手进行整训。 警卫连受荣子恒指派保护赵维汉安全,自然服从赵维汉的命令。 北山警备队直接受长官公署指挥,队长何永山是少校军衔,虽心里有些瞧不上赵维汉,但碍于他是张少帅眼前的红人,只能捏鼻子认了。 如此一来,赵维汉变相的掌握了驻扎在北山疗养院这七百名官兵,初始班底已成。 ...... 赵维汉伏在桌子前,眼前放着一摞纸张,要想形成有效的抵抗,不能光靠嘴喊,还要有实实在在的应对之策。 他后世是一名网文作者,专门在某点写军事文,经常查阅各种文献资料,也是小破站的视频会员。 虽然目前还没有金手指,但脑海中的记忆却愈发清晰,通过两世记忆结合之后,大约估摸出中日双方的兵力对比。 日军在东北驻扎是第二师团,最早一批成立的甲种师团,满编之时人员应有25000人左右。try{ggauto();}catch(ex){} 眼下东北的第二师团人员并不满编,很多日军在国内留守,在东北的官兵约15000人。 除此之外,铁道守备队约5000人,宪兵分遣队约2500人,南满铁路沿线地区警察约1500人,领事馆所属警察约1500人。 此外,日军在东北还有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那就是在乡军人,人数至少在一万人以上,具体数字赵维汉并不知道。 而东北军在辽宁大约有六万人,吉林驻军八万人,黑龙江驻军五万人,其中分为国防军和省防军。 日军吃不吃空饷不好说,但东北军肯定吃空饷,尤其是省防军。 正在思虑间,敲门声响起,在病房外站岗的郭树武探出脑袋。 “长官,李主任到了。” “让他进来。” 声音中气十足,赵维汉将桌子上的纸张翻过去,随后整理了一下军装。 来人快步走进病房,先是哎呦了一声,而后惊讶道:“特派员,你没事?” 赵维汉示意李青山坐下,笑道:“没想到我这点小伎俩能瞒过李主任,实在是关公面前舞大刀。” 李青山,原名黎天才,字渤海,曾是中共北平地委一把手,遭人出卖被捕入狱,后转投奉军。 现任东北边防军长官公署参谋室副主任,负责电讯和情报工作,相当于张少帅手下的戴笠,只是手下行动人员不多。 “我之前是真没想到,荣团长让我来北山疗养院,这才猜出一二。” 两人还算熟悉,因为赵维汉的职务让他基本上与东北军内说的身上名号的都熟悉,也有两人在东北军内部同病相怜,都不怎么受人待见的原因。 李青山对内有秘密监察之责,与东北军政两界有实质性利益冲突,没被打黑枪就是好的。 而赵维汉则是因为过往之事,被冠以三姓家奴的称呼,讲武堂毕业的学员甚至给他起了个外号,赵吕布。 当然,赵维汉的处境要好一些,毕竟背后有张少帅撑腰,旁人也只敢在背后指指点点。 赵维汉出不去疗养院,但该见的人还是要见的,李青山手上掌握的情报网有大用。 “特派员!” 赵维汉一摆手,佯装不满:“渤海兄,这才多久不见,你我兄弟就生疏了?” 李青山尚在思考赵维汉是何意图,点头道:“嗨,主要是不知道是副座的意思,还是敬渊你有什么想法?” “你老兄太精明,精明的过头了,难不成我是那种因个己之私而枉顾国家利益之人?” 李青山这才放下心来,赵维汉遇刺之事是由他负责调查,以为赵维汉会让他派人干掉袭击的日本人。 “说的哪里话,主要是现在是特殊时期,一点火星就可能燃起熊熊大火。” 李青山刚放下的心,旋即因为赵维汉的一句话又提了起来。 “渤海兄,听说过‘北方非正常委员会’这个组织吗?” 赵维汉看似无意的询问,却让李青山心中大骇,精神立时紧绷起来。 赵维汉非常清楚,跟李青山这种人玩弯弯绕的没用,画大饼也没用,直的,愣的反而更有效果。 第4章假传命令 赵维汉似乎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当下他根本不关心李青山到底是哪党哪派,只要别跟日本人有牵连就行。 “渤海兄,玩笑话,别紧张,这不重要!” 李青山面上打了个哈哈,心中着实难以猜透赵维汉的用意,两人的军衔都是上校,但按照职务含权量公式计算,李青山负责的是条条上的,赵维汉负责的是块块上的。 蒋某人有侍从室,张少帅改旗易帜之后,向来以领袖为模范,于是在北平副司令行营设立一个副官处,两个机构的职能大差不差。 赵维汉代表的是张少帅,一言一行都让人充满遐想,尤其此时深夜召见。 用后世的一句话形容,在张少帅跟前你叫我赵处长,我不挑你,领导不在,你应该叫我什么? 恰逢七月,北方非正常委员会的一干重要成员在平津两地纷纷身陷囹圄,唯有东北的组织力量在李青山的暗中照拂下并未受损。 李青山想到之前被自己人出卖的经历,当下心中怎么可能不惴惴不安。 不过李青山是个老油条,知道当下处境虽然不妙,但赵维汉既然没有选择直接动手,那就说明还有回旋的空间。 “北方非正常委员会?据我了解这个组织在平津地区很活跃,主要从事工运、学运,在关外我也一直在秘密调查,只是没有什么收获。” 赵维汉没有回话,双手十指紧扣,他要凭借当前的身份,尽量表现出一种模糊感。 用后世的话说,让李青山自己脑补。 良久之后。 赵维汉动了动僵硬的身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李青山:“渤海兄,我说过北方非正常委员会不重要,你负责情报工作,当前的形势你是清楚的,上头也很难,有些事做也不行,不做也不行!” “当前的情报工作主要方向是对日,你要起到应有的作用。” 闻听此言,李青山这才放松心神,当即说道:“敬渊,你是知道的,我曾经多次向副座汇报,只是没有起到效果。” 赵维汉抿嘴笑了一下:“今日你我在此会面,难道不能代表什么吗?” 李青山怎么也不会想到赵维汉扯虎皮作势,当即起身,正声道:“愿听副座训斥,请特派员明示!”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此间之事断不可外传,一切事务只能向我汇报!” “明白!” 赵维汉心中一喜,李青山终于是糊弄过去,究其原因,人心所向,赵维汉不过是顺势而为。 “其一,内部与日军联系紧密之人应多加监视,随时汇报其动向,听我命令随时准备密裁!” “其二,参谋室特务处在各地均有分支,三天之内挑选出精干力量潜伏下来,越快越好!” “其三,沈阳城内的日本人要密切监视!” 赵维汉说完,从桌上抽出一张纸递给李青山,李青山看过之后心中一惊,这是需要监视的人名单。 吉林长官公署参谋长熙洽,东边镇守使于芷山,洮辽镇守使张海鹏,东省特别行政区主任张景惠等人处于名单的前头。 这四人皆是一方大员,张景惠更是老帅的结拜兄弟,虽然如今不得张少帅重用,但负责与老毛子共同管理中东铁路,其中油水可不少。 熙洽则是吉林长官公署二把手,张作相不在,由他负责军政要务,此人是个实打实的复辟派,妄图借助日军力量,恢复满清统治。try{ggauto();}catch(ex){} 另外两个镇守使手中皆掌握一支不弱的武装力量,在防区内自成一派,名义上服从张少帅命令,则是听调不听宣。 李青山眼中流露出骇然之色:“特派员,这未免干系过大,万一......” 话尚未说完,即被赵维汉打断:“事急从权,名单上之人皆与日本人有密切往来,我有可靠的情报来源,看来你们特务处的工作还待加强。” “日本人三到五天之内定会动手,所以动作要快,具体安排我不插手,你亲自部署。” 李青山走了,赵维汉能看出他是有心理负担的,还是那句话,李青山是个老油条,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 对日方面好说,这是特务处的本职工作,旁人无法指摘,监视内部也是应有之义。 可名单上之人不仅职务地位高,背后利益团体更是错综复杂,密裁之事如果真由特务处动手,即便是张少帅下的命令,事后难不保会出来背锅。 基于此,赵维汉只能出言保证,张少帅是个宽仁之人,怎么会干出狡兔死,走狗烹的事? ...... 敲门声响起,郭树武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门,赵维汉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多。 “长官,吃些东西吧!” 看着郭树武的关心之举,赵维汉心中不由得有一股暖意回荡,当即招手让他坐下。 “小武!” “哥!” “明天你回滦州吧!” 郭树武闻言,尚有些稚嫩的脸庞露出些许局促:“哥,你是要赶我走吗?” “我虽然不清楚你到底要干什么,可我是你兄弟,如果我走了,谁来帮你?” 赵维汉笑着揉了揉郭树武的头发:“傻小子,沈阳不安全,还是离开的好。” “不行,那不行,我爹说了,让我跟在你身边!” 中国自古以来都讲究血缘、乡缘、学缘,从未变过。 国民政府如此,红党也不例外,其中最讲究的是学缘,如此形成留法、留苏两派。 赵维汉与张少帅姑表兄弟,又都曾在东北讲武堂学习过,血缘、乡缘、学缘齐了。 郭树武年不过十八岁,为人木讷,为何能当赵维汉的勤务兵,还不是因为他父亲是赵维汉的舅舅。 “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一年多,按理说应该将你送到讲武堂,可是眼下时局动荡,稍有不慎性命不保!” 是人都有私心,赵维汉虽然初来乍到,甚至做好了以死殉国的准备,但不得不为原主赵维汉的家人考虑。 “家中长姐已经出嫁,我未成亲,也未留后,此次生死难料,唯父母双亲放心不下,你回滦州替我侍奉父母双亲,替我尽孝。” 郭树武依旧是那副死样子,傻小子一股倔劲,怎么也不松口。 “不行,那不行,我爹说......” 赵维汉一瞪眼,郭树武憋了回去,来来回去就这一句话。 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要不然赵维汉早就将他送讲武堂去了,还用整天带在身边调教? “哥,同族兄弟这么多人,不差我一个,三姑、三姑父会有人照顾的!” 第5章北大营的爆炸声 九月十六日拂晓。 赵维汉躺在床上,和衣而睡,睡梦中浮现日军攻占北大营,占领沈阳,几月之间东北沦陷的惨剧。 突然,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紧接着是刺耳的警笛声,稀里哗啦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赵维汉从睡梦中惊醒,快速来到楼道。 为了能更好观察沈阳城以及北大营的情况,赵维汉在所住偏楼楼顶设置了一个观察哨。 站在病房门口警戒的是郭树武和另一名卫士谭洋,两人见赵维汉出了病房,本想出言阻止,却被赵维汉挥手拒绝。 “上楼顶!” “长官,楼顶太危险了!”谭洋出言提醒道。 赵维汉此时心急如焚,别不是日军提前动手,当即沿着楼道尽头的梯子上了楼顶。 楼顶上的观察哨配备了一个炮队镜,白天的时候倒是能看清楚些,不过眼下是九月份,天色亮的晚一些。 “长官,是北大营方向传来的爆炸声。” 不用观察的士兵提醒,赵维汉也能看见北大营西南方向不断升起火光,此时他反倒放心下来。 一旁的谭洋看向疗养院四周的山林,听着不断响起的爆炸声,精神高度紧绷,生怕有日军携带火炮隐藏于山林之中。 疗养院在建造之初,为了减少安全隐患,特意将院墙向山林方向多加延伸,距离已经超过步枪和九二式步兵炮的射程,但是却防不了日军的山炮。 谭洋劝说道:“长官,还是先撤到楼内吧!” 郭树武也一个劲拽着赵维汉衣袖,几人下了楼顶,王学斌和何永山也赶了过来。 赵维汉现今是北山疗养院之中职务和地位最高者,原警备队队长何永山面露惊慌之色,下意识的询问赵维汉的意见。 “特派员,日本人向北大营动手了,我们怎么办?” 赵维汉此时已经断定这是关东军在进行军事演习,没错,就是在北大营门口进行炮兵操练。 换句话说,日军炮兵正在进行测距试射,为接下来真正动手做准备,届时炮弹可以直接打进北大营。 “日本人虽然蠢蠢欲动,但动手之前一定会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不会贸然动手。”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赵维汉看向何永山,淡淡道:“何营长!” “到!” “以你的名义,与北大营通话联系,询问情况!” “是!”何永山此时倒是心甘情愿的服从命令,转身进了病房,谭洋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北山疗养院是军事重地,是第二个指挥部所在,一般与外界联系是通过沈阳城内电政局转接,但亦有通往北大营、省署、长官公署三条专线。 所有对外联系的电话全部集中在赵维汉的病房里,也就是说,在守军不外出的情况下,赵维汉隔断了疗养院与外界的联系。 赵维汉旋即看向王学斌,疗养院内外驻守的七百名官兵被整编为警卫营,下辖四个步兵连,一个机炮连。 何永山任营长,王学斌破例任营参谋长,从刚才的动静来看,警卫营官兵们反应很快,这一点他很满意。try{ggauto();}catch(ex){} “学斌,今日上午会有一趟运送补给的车队上山,关玉衡等人就在其中,沿途例行检查,另外要派人查看一下后边有没有日本人盯梢。” 赵维汉回到病房内,挥手让谭洋出去,何永山正在打电话,冲着赵维汉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请务必保持联系畅通!”何永山挂断电话,向着赵维汉汇报道:“特派员,第七旅旅长王以哲以及参谋长赵镇藩不在北大营,刚才与我通话的是270团团长王铁汉。” “据他说,日军正在进行军事演习,日军炮弹爆炸的地方距离北大营营垣不足五十米。” 赵维汉闻言默然,按照东北军实施的条例,除规定假期之外,驻军全体官佐应留在营地,无故不得外出。 只是现在这个条例已经形同虚设,北大营能有个团长出面接电话已是不错。 “特派员,日本人是不是真要动手?近月来不断生事,奉天站聚集了不少日本人,更是多次在沈阳周边演习,我们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 何永山面露悲愤之色,他虽然职务地位不高,但还是有保家卫国的一腔热血,他不明白上边人到底怎么想的? 赵维汉抿嘴笑了下,昏暗的灯光虽然散发着光芒,但却难以驱散病房内的黑暗,更无法荡尽赵维汉心中的阴霾。 九一八事变之后的东北,七七事变之后的中国是什么样?只有赵维汉知道,历史书上记载了十四年艰苦抗战,却难以体现出当时国人的绝望。 最让人绝望的是看不到希望,国民政府一众高官要员尚且因信念丧失而叛变投敌,更何况是普通人。 “永山,今日是演习,来日就可能是图穷匕见,等着看吧,几日之内必见分晓!” “当下我们要团结,要齐心合力,你与王学斌要将警卫营带好,随时听候我的命令。”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而人在处于弱势之时,本能希望上边的人能给出指示,这是赤裸裸的人性。 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诚然日本人的实力很强,但东北军大多数中低层官兵是不怕日军的,他们只需要考虑打仗,打不过那就死球,反而高层是顾虑重重,担心政治外交影响,担心军事上失利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于是自缚手脚。 何永山听出赵维汉的话外音,突然变得十分激动:“长官,我何永山以及麾下官兵是有抗击日寇之决心的,愿意服从长官的命令,誓死保卫沈阳,保卫东北!” 强扭的瓜虽然解渴,但毕竟不甜,何永山也是东北讲武堂毕业,能真心实意服从赵维汉的命令自然是好的。 辩证的看,日本人越是咄咄逼人,闹得越凶,赵维汉日后收拢人心会更加顺利。 然而有利也有弊,赵维汉私下搞串联,对上面阴奉阳违,无异于破坏政治规则,所以最终出面扛大旗的不能是赵维汉。 荣臻,东北边防军长官公署参谋长荣臻是最佳人选,名正言顺,为了东北大局,赵维汉只能帮着荣参谋长进步,不管他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