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逆袭归来》 引子 引子 清风徐来,吹落了一地花瓣。 栖香园里,一个身穿白锦缎,滚紫色襟边长袍的男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天庭饱满,气宇轩昂,一身英气逼人,他背手站在桃花树之下,浅笑安然地看着眼前娇艳若桃花的美人。 微风清吹起她浅粉的长衫,现出玲珑有致的迷人身段,娇美如水蛇般的细腰就着清风扭动着,束发的紫色长丝带划过半空,漫天都沉浸在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里。 与这一边的美妙相反的,是后院无人留意的柴房。 房门紧紧地被落上一把大锁,里面传出微弱的女人的哭喊声。try{ggauto();}catch(ex){} 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仰卧在地上的一滩里乱草上,她的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泪还是汗水。 她紧紧地攥着草,从喉咙的最深处发出一声可怕而绝望的喊叫声。 她就要生了,身边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她。 她几乎把唇都咬破了。 她隐隐约约感到下身有浓稠的液体流下来,她希望有好心人来,救救她的孩子,能让她平平安安长大。 故事就从小女孩开始…… 第一章 来日方长 云层厚重,遮蔽了日光,天边隐隐传来了几声沉闷的雷声,这是要下雨的前兆,可就是这么阴霾的天气,也不能影响的好心情,目光所及的这片天空是在这几年里,我所能见到的最辽阔的一片天了。 “八月,你已经十六岁了,为师也已老,你明日下山去吧,这是你被人送来时,身上的玉片,这里有你的身世之谜。” 在层峦叠嶂的群山之间,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身着破旧的道袍,在星光月色的晚衬下,衣袂飘飘,仙风道骨。他的存在仿佛是这片山林的一部分,与自然融为一体。 “不,我不下山,师傅,我不要离开此地,离开你。” “八月,出门在外,记住要养晦韬光,退避三舍,锋芒不露。”紫阳道长挥挥手,转身隐入夜色之中。 八月手抚摸着如冰的墨绿玉片,陷入沉思。 她在襁褓中被师傅带上山,那年刚好在八月时节,因此得名八月。 次日,八月起来跟师傅道别,却听师弟云峰说,“八月,师傅闭关了,要一年以后才出来,边说边为她戴 云峰拉着她的手,“这珑袖箭,你现在戴好,可防身,等师傅出关,我去找你!” “云峰,这齐天道观就由你照着,等我找到家人,就回来。”八月凝视山后那紧闭的石门许久,转身隐入浓密的山林中。 戌时左右,虽是深秋,林中却早已暗下来。前方隐约有悉悉率率刀剑相交的声音,八月警觉起来,身子微微前倾,悄无声息地滑步向前,犹如箭矢离弦般飞了出去,他猛吸一口气,沉于丹田,身子如幽灵在空中飘起,如轻燕翻身落在树杈上。 八月听到细小的声音,“将军,这些山贼,人多势众,你胳膊中了暗箭,先退于一旁,让我去!” “追风,敌暗我明,他们长期生活于林中,视力高于常人,地势又特熟悉,必须趁天暗出去,天明可能就出不去……” “追风,”秦明修皱着眉头,深知矢镞有毒,毒已入骨,手麻木且灼烧感甚强,“不可坐以待毙!” 八月在树上听到了个大概,确定下面坐在树根处的人,不是敌,想到有人中毒,事不宜迟,轻轻从树上下来。 追风感觉到有人,刚想出手,八月眼急手快伸手就点了他的风池穴。 她托着追风慢慢瘫倒在地。 秦明修迅速站起来。 “我是来救你的,刚听到你中毒,如果我想杀你,你们都死了十八次了。”八月不是吓唬他。 秦明修看到与自己只有一步之距的黑影,伸出未受伤的右手就是一个黑虎掏心,不敢掉以轻心。 “嚯!有毒还敢运气,不怕死的笨蛋!”八月身子后仰躲过并压低语气,随即一个扫堂腿,“秦明修防不胜防,摔了一个屁墩。” 秦明修还没有回过神来。 “张嘴,解毒!”八月已从怀中袖袋中迅速拿出一个瓶,倒了一颗药,弯腰送到他的唇边,轻声道。 “你……”秦明修话未说完。 八月已把药塞入他口中,依然低声“山贼有多少人?” “有百十号人!”秦明修也轻声道。try{ggauto();}catch(ex){} “你得先把毒解了,这前不作村,后不挨寨,伸手不见五指,我没法给你治伤,必须出去才行。”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前面唯一的路口被山贼堵着……” “你们跟着我!”八月想,既然遇到了,不如好人做到底。 此刻,追风也已经醒来。 “你带着你兄弟,前面我来!”八月小声地他们两个交待。 追风站起来时,发现前面的人,个头很小,约莫在自己肩下几公分,轻声一笑,“就你?” 八月没有跟他废话,“走,跟上!” 秦明修怕是奸细,在暗中拉了拉追风的手。 追风秒懂,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俗话说得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八月才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是想到救人救到底,这人箭伤不能耽搁,得争分夺秒,找个灯火通明之处,给他处理。 八月迅速掠上树枝 他们两人,在黑暗中呆久了,视力也逐渐能看到五步之外,当看到八月如燕飞向空中,隐入黑暗,他们才知道,是敌是友未知数,但高手在民间。 追风架着昏沉沉的秦明修赶到金寨口时,灯光昏暗,遍地尸体。 八月擦了擦额头的汗,“累死我了!”说完对怔在那里的追风招招手,“他,交给我!” 追风这一刻知道对面的小孩没有恶意,“不,还是我来吧,太沉!” 八月的嘴角微微上扬,本姑娘不跟你计较,日后慢慢算也不迟。 追风把秦明修扶到一间普通的茅草房,里面倒是应有尽有, 八月让追风脱下他的衣服,自己了准备一盆水来。 她看到秦明修的左胳膊箭头处的肉已成紫黑色,对追风说道,“必须把周围的坏肉全剐削掉,这胳膊不知能不能保住,全看造化了!”要不是先前给他喂了一颗毒消完,这会早“翘辨子”嗝屁了。 追风一听,连忙跪地求饶说道,“小哥,咱主子是镇国大将军,没有胳膊,就是废人也,等于要了他的命。” “哎,救是救,但……!”八月笑着,故意停顿,自己寒江孤影,初入江湖,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放心,将军一定衔环结草,来日方长,小哥。” 好个来日方长,冲这一句话,定救!师傅说过,“救人一命,胜适七级浮屠呢。” 八月拿出行囊里的刀剪消毒,追风怕光线不好,一手端一盏酥油灯照明。 追风经历过无数战神争伤亡,但在看到八月做的手术,还是心惊肉跳,看他沉着冷静,淡定从容的样子,自己对他佩服,由然而生,暗暗想到,“这小子,是个做大事的人,后生可畏!” 八月很快包扎好伤口,“注意不沾水,防发热,这个等他醒来,给他服下。”低头收拾整理东西,“对了,明天再换一次药,就应该好了,其余慢慢修养。” “小弟,我叫追风,今大恩不言谢,日后定会在所不辞。” “免了,追风大哥,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八月起身。 第二章 将军归来 八月迷糊醒来,忘了身在何方,“云峰,云峰,今日吃什么?快告诉姐!” 无人回应。 “云峰!”八月急了,睁开眼睛,这什么情况?两张大男人的脸,四只眼珠正目不转晴盯着自己。 吓得八月,一个鲢鱼打滚,举高临下,站在床上,用手指着他们,结巴道,“你们,何人?” “小哥,昨日是你救了咱秦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不记得了吗?”追风心想,这小子,医术不错,但脑子不好使。 “请问,小兄弟,你这是去哪?”秦明修用右手指了指他床头上作枕头的包裹问道。 “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四海为家嘛!”八月笑着,眼睛里却藏不住湿润,想到师傅,师弟,但终究不是家人,不可以在娘亲怀里撒个娇,半路上吵着让家兄背着,这等好事,自己从来没有享受过何为人世间的天伦之乐。 “哦,这样呀,小哥,不如就跟着我们,包你衣食无忧。”追风刚好好奇,“山贼那么多人,怎一下子退避三舍,让出道来。” “昨日,有两个黑衣人,不是我!你看我这,小胳膊细腿的!”八月说的是实话,在她到达时,有两黑衣人已经解决了麻烦,她还以为是这两个人的帮凶,原来自己想多了。 追风想也没想,的确是,他这小身子骨,对付一两个穷凶极恶的山贼,就是奇迹了,更何况是百号人的山贼。 “行吧,如果你无去处,就到我的……”秦明修看到他弱小的身子骨,本想说到军营锻炼锻炼,后来一想,不如跟着自己身边,毕竟有救命之恩,便剑眉一扬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做我侍从吧!” “……”八月犹豫片刻,想到风餐露宿,不如有个安身之处,找人更合适,小嘴一咧,“好,大人,我叫八月!” “八月!这不是乳名吗?姓呢?”追风忍不住问道。 “我是弃婴,被师傅捡到刚好八月,师傅就如此叫我,也不知姓什么?”八月越说声音越低,小手扭着自己的衣角。 “八月,以后你跟我姓秦,叫秦八月可好?”秦明修听了他的身世,没有嫌弃,反而赐姓。 “好呀,好呀,我可以叫秦八月了。”八月倒底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开心怎么来。 “好了,八月,收拾一下,我们赶路回将军府!”追风扯了扯了衣袖。 山贼老窝,养了好多马,三人正好可以少了许多脚程。 “追风,此地不可荒废,你现在去把那些不愿走,愿意留下来的,选两个年轻力壮的,负责平均分配山贼的财粮,先安葬了那些死的,回去后让曹文杰带两个人来,管理好这山头。”秦明修吩咐追风。 八月穿好衣服,看到秦明修站在窗口,看着大院子外的追风正对着几个围着他的说着话。 “将军,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给我看下,现在不忙,消毒上药。” 秦明修本来不打算换药,主要是没有痛的感觉,人年轻伤口应该愈合也快,看到追风在忙,自己现在也无聊,那就消个毒。try{ggauto();}catch(ex){} 八月在他捋起袖子时,已经把消毒盐水、消炎药拿出来。 看到伤口如铜钱大,没有红肿已经结痂,“将军,挺好的,今日消炎后,就好了,但不能做剧烈运动,防伤口二次撕裂。” 秦明修点点头,但没有说话,便走出去。 “禀报将军,事已办完!我们可否此刻出发?”追风跑过来,低声道。 “走吧!”秦明修身着一袭玄铁打造的鱼鳞甲,甲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仿佛海底深渊中的黑鳞巨兽,既坚韧又神秘,甲胄之上,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每一道纹路都透露出匠人的精湛技艺与无上的敬畏之心,肩披一袭黑色战袍,战袍边缘镶嵌着金边,与铠甲的寒光交相辉映,随风轻轻飘扬,既显英勇无畏,彰显着将军不凡的身份与地位。 八月看着阳光下的将军,身姿修长,那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中,仿佛有一股清冷之气息,从他身上透出来,吹起战袍,可见腰间玉带上镶嵌着宝石,增添他几分尊贵与帅气,玉带之下,悬挂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剑柄雕龙刻凤,剑鞘古朴典雅,透出他气度不凡。 “八月,傻愣着干嘛,走了。”追风拉了一下他后背上行囊。 “哦!来了。”八月连忙尴尬地向送马过来的人走去。 看到将军,追风相继上马,他也随后跟上。 不到四个时辰,就到了将军府。 老夫人,也就是秦明修的母亲,听到儿子回来,连忙在厅堂等待。 只要儿子出去,她总是提心吊胆,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然而战争无情,五年前父子同去抵御西寇,老将军就没有再回来。 事实是,儿行千里,母担忧。老夫人听到儿子回来,激动得坐立不安。 秦明修快步走到厅堂跪拜,“娘,儿回来了,让娘担心了。” “快快起来,修儿。”老夫人连忙站起来,拉起秦明修的手,坐到侧边的椅上。 秦明修,是百年望族,秦家嫡子,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还是当朝太子的老师,但儿无论多优秀,在娘的眼中就只是自己的唯一,老太太高兴地吩咐道,“孙伯,给修儿都整几道他喜欢吃的菜。” “将军,江南慕容侯府的世子慕容奕煜,与千金慕容飞雪求见。”追风跑进来,身后跟着慕容奕煜,慕容飞雪兄妹。 “奕煜,我先换件衣服,你先到我书房”秦明修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铠甲,“八月,给世子泡茶。” 他们的父辈就是世交,他们从小就经常走动,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八月从门口走过来,跟着世子奕煜来到书房。 八月泡好茶,退到一边。有空仔细打量他,一头乌黑如墨的垂腰长发,以一根白绸缎镶嵌绿宝石高高束起,他身着浅蓝的锦锻长裙,身材修长,目若星辰,鼻梁高挺,唇红齿白,浑身透出沉稳内敛的魅力。 秦明修换了一件白袍,长发用黑带束着,清爽俊逸,八月想到了一句“公子如玉,陌上无双!”来形容他再恰当不过了。 第三章 嚣张跋扈 “明修,这小子,新来的?”慕容奕煜怕说话惹上是非。 “没事,我的贴身侍从。”秦明修看了一眼八月,笑着对奕煜说道,“他是个苦命的孩子!” 八月听到秦明修的话,泪在眼眶中打转,居然有人说自己是苦命的孩子,是因自己没有姓氏,还是自己出生后被遗弃? “难怪,养得筋头细爪。”慕容奕煜扫了八月一眼,看着秦明修坐下来说道,“四皇子,蠢蠢欲动,暗卫探到他深夜与魏国公会面,可见关系非同一般。” 秦明修伸出修长的手,端起杯,轻轻抿了一口,清香扑鼻,余味悠长,缓缓地说道,“让暗卫继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明修,我们今日去看看太子如何?” “明修哥哥,你们在谈什么呀?”慕容飞雪刚与老太人谈得甚欢,这才疾步走来,使得头上的步摇玉珠相互擦碰,发出悦耳动人的清脆叮当声。 这位慕容侯府千金,打出生便可是集万千宠于一身,是慕容侯爷与婉玲长公主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娇娇女,就是哥哥奕煜也得让她三分,不是那种回眸一笑百媚生,但也是花容月貌,美丽动人,可能因恃宠而骄,她一副神气凌人的姿态,令人望而却步。 “妹妹,你先留在将军府上,哥与明修去宫中找下太子。” “哥……我不!”慕容飞雪撅起樱桃小嘴,上前扯着奕煜的胳膊,一脸不乐意。 奕煜知道她葫芦买的什么药,醉翁之意不在酒,听到秦明修回府,立刻就缠着他来将军府,只能无奈地摇头并警告地说道,“到宫里,不许惹事,否则以后再也不带你出来。” “好好好,我的好哥哥。”她杏眼微眯,满脸笑容,灿烂若花。 慕容飞雪与奕煜依然坐轿子,秦明修、追风八月三人骑马。 太子靖辰正由贴身侍从苏北成推着轮椅在后花园,听到小厮来报,“太子,秦将军与慕容世子来了。” 靖辰连忙转身,“快快有请!” 大家相互寒暄后落座。 “太子,博渊与魏国公深夜会面,近日说不定,有什么要发生……” “我明敌暗,防不胜防。”靖辰微皱眉头,低声说道。 八月远远地看着太子,从他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中,看出他应该有内疾。 慕容飞雪太无聊,看到远处的八月,冷眼一动不动盯着靖辰太子,便招手让他过来,看到走过来的八月,又指挥道,“给本小姐把那茶端来。” 八月低头不语,把茶刚要递到她手上,谁知道她居然伸出右脚故意绊倒自己。 “哎呦,烫到本小姐了,你找死!”慕容飞雪抬手就掴了八月一巴掌。 八月知道人在屋檐下,岂敢不低头,何况在太子府,不看僧面看佛面,忍下了。 “瞪什么瞪!”飞雪狠狠地踹了八月一脚。 八月手不小心,摁在了刚碎了的茶杯瓷片上,一阵钻心的痛,让他倒吸了一口气。 慕容奕煜站起来上前伸出手准备拉八月,被飞雪的手拍开,“哥,他只不过是个贱奴!”try{ggauto();}catch(ex){} 秦明修看着皱眉的八月,冷声道,“还不起身,脏了世子的手!” 飞雪听到秦明修的话,浅笑道,“哥,人分三六九等,有的人就是任人宰割的!” “飞雪,你越来越骄横狂妄,不可理喻!”奕煜没有了平心静气,怒不可遏。 飞雪嘟着嘴,生气地瞪了一眼从地上站起来的八月。 八月没有去看任何人,就走到鹅卵石铺的路上,看红红的杜鹃花,就走过去,停下来,把瓷片轻轻从左掌中拔出来,采摘了五,六朵,放到嘴里嚼了两口,吐在左手心里,轻轻握拳。 他的这般动作,被秦明修看得一清二楚。当看到八月已经向这边走来,“八月,过来。” 八月毫无反应地站到他身边。 秦明修不顾别人的目光,从怀中拿出一块正方形白宋锦的巾帕,对折到长条,抓住八月的左手。 八月秒懂他的意思,慌忙阻止他包扎。 秦明修冷着脸,强行给他包扎,拉过他的手,才发现纤细柔软,如小孩的手,他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八月巴掌大的小脸,难道是营养不良? 八月看着手上绑着扎得丑得不行疙瘩,甚至有的嫌弃。 飞雪骂道,“皮糙肉厚的,就是矫情!……” 秦明修冷眸扫过飞雪,飞雪打了一个寒颤,心不甘情不愿地闭嘴。 “世子和将军来了,我来赶个热闹。”七公主梦琪听宫里容嬷嬷说他们来了,连忙赶到东宫,“太子哥哥,身子好些了没有?” 梦琪喜欢秦明修,宫里宫外,朝廷上下几乎文武百官都知道,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厢情愿罢了。 梦琪是剃头担子一头热,但她视而不见,依然如故,“秦将军,我们可不可下盘棋?” 慕容飞雪心都气炸了,暗暗骂了一句“狐狸精!”无奈人家是公主,金枝玉叶。 秦明修看在太子的面子,不好拒绝,向太子旁的大理石桌走过去,那大理石桌面上就刻了一个棋盘。 一个小厮听到公主要与秦将军下棋,连忙跑到太子书房端来棋子,交到公主手上。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人表面谈笑风声,暗中倾轧。 太子与亦煜对他们的棋艺不时赞叹,下了三盘,居然都为平局。 公主自己都感觉没有意思,还不如坐着赏花、聊天呢。 “你,过来,去给本宫整些糕点过来。”梦琪招招手,看到站在人后不出声的八月。 飞雪连忙站起来,对转身的八月说道,“走,我帮你,我知道糕点房在哪!” 八月点头不语,你有这么好心?千万别整出什么幺蛾子害我。看到园中有开得鲜艳的粉红玫瑰花,他采摘了十朵,大家疑惑地看着,他不动神色地离开。 八月,飞雪两个使出浑身解数,倒也弄出来赤豆糕,桂花糕,和玫瑰花糕。 “我给他们送去!”飞雪献殷勤似的端了出去。 当时,八月如果知道飞雪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打死自己也不要她出手帮忙了。 第四章 不卑不亢 八月做梦没有想到,众人都吃了糕点没事 公主梦琪吃了不久,突然额头上满是冷汗珠,脸色苍白如纸,唇乌紫,手捂胸口。 飞雪指着八月就大声嚷嚷,“一定是你,下毒在玫瑰花糕上,公主吃得最多。” “我,没有!”八月看到众人的目光,知道自己说的话,毫无逻辑,没有半点说服力,“她是病了,不是中毒!” “怎可能,公主的症状就是中毒!”飞雪一口咬定地说,“来人,把他抓起来。” 众人不敢相信,也不敢说话,太子怕得罪秦明修,“飞雪,不如等太医来了再定夺,反正是秦将军身边的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嘛。” “对对对,等太医,飞雪,别胡闹。”奕煜也怕判断错误,得罪明修。 “太医到!”追风已经把太医院院副使薛瑞安请来。 薛瑞安看了公主的脸色,翻看她的眼珠,唇,便开始把脉。 “太医,这就是中毒。”飞雪巴巴起来,“八月,贱奴,快交出解药。” “快去抓药龙胆草、莪术、红花、山楂、川芎、甘草各五克熬水喝。”八月看到公主的脸色,太医的不慌不忙,急急说出药方。 “快把八月抓起来,他心慌说出了解药。”飞雪上前打了八月一巴掌。 八月抓住飞雪的手,问道,“你是千金,就可以栽赃陷害吗?我更不是你打的人!” “小贱奴,想造反嘛,谁给你的勇气,敢动主人吗?” “哟,主人,你也配?”八月完全没有了先前那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的模样。 “八月,你何口气,好歹我们江南慕容侯府也是名门望族,你一下人如此跋扈,成何体统?”奕煜看到八月不把自己宝贝妹妹放在眼里,回去跟父母告状,自己又会被他们训斥。 “下人就不是人吗?”八月当仁不让,转身走到太医跟前,“公主是心脏病” 秦明修愣住了,这小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不是鸡蛋跟石头碰呀,看他怎收场。 “你年纪轻轻就看出公主为心脏病,人才呀,不可多得,听到你开的药方,也是最全的妙方了。”薛立安捋一捋衣口说道。 “什么,太医你一定弄错了,这只不过是她下的毒,又施解药罢了。”飞雪不服气地跺了跺脚,拉住太医的胳膊说。 “飞雪!”奕煜一听太医的话,知道飞雪错了,“快向八月道歉。” “向他道歉?做梦!”飞雪把椅子踢翻,生气地说。 “无理取闹!”奕煜站起来,走到八月面前,“八月,小妹被父母一向娇宠惯了,口不择言,望你原谅!” “世子,折煞小人了,小人岂敢要令妹道歉!”八月不卑不亢地说道。 秦明修完全没有想到,八月会被太医院院使称赞,小子还有两把刷子,“既然公主无恙,派人随太医把她送回紫霞殿。” “秦将军,你这侍从会医?不如是否给本宫瞧瞧如何?”太子靖辰歪头看向秦明修。try{ggauto();}catch(ex){} 秦明修直来直去道,“太子殿下,龙体欠安,八月碰巧只懂皮毛而已,切不可大意。” “太子哥哥,切不可大意草率,此奴一看,就来至乡野,粗鄙不堪,如有歹心,太子岂不是有危险吗?”飞雪好心提醒道。 苏北成也说,“太子殿下,进东宫之人,都未搜身,侯府千金之言对矣,一万不怕,就怕万一。” “小人斗胆,太子殿下,隐疾不在腿,在体毒!”八月远远地说道。 靖辰心头一紧,此人小小年纪,医高盖主,远远就够看出本宫的腿没毛病,装瘫痪了,什么?还有体毒,怎可能,本宫身子明明健康得很! “八月,切莫胡言乱语!”秦明修怒斥,小心祸从口出,明明太子殿下腿瘫,却说无疾,明明很好,却说有体毒!不是胡闹是何? “太子殿下,可要注意用膳,茶水,室内薰香,已长期吸入,不是一日半载。”八月低头细声说道,“太子殿下,信不信由你,幸好今日遇到小人。” 众人听到八月振振有词,岂敢菲薄,毕竟太子殿下安全,岂能儿戏。 “请回吧,今日本宫乏了!”靖辰扬了扬手,被让苏北成推他回寝宫。 秦明修走出来,疑惑地回头看了看靖辰的背影,他还是以前的太子,自己的得意门生吗? 慕容奕煜看到明修停步,好奇地问道,“明修,怎么了?有何不妥之处吗?” “你,有没有觉得太子殿下与以前有何不同?”秦明修转过头来,盯着奕煜问道。 奕煜笑着看向秦明修,并拍了他一下肩头,搂着一起向前,“没有呀!嗨,对了,感觉是有点沉默许多,好像没有以前活泼阳光,可能成熟了吧!” 也许吧!不,但愿是成熟,秦明修看了一眼八月,便与奕煜并肩走出东宫。 “明修,这几日,有何打算?”奕煜看着秦明修似乎有心事,就说道,“老兄,别愁眉苦脸,车到门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要不我们现在去风香楼喝茶?我请你去放松放松。” 风香楼,听名字就挺别致呀,也是离京城最近,最热闹的茶楼,不仅仅因茶香出明,而是每日歌舞升平,有琴师、歌妃、香茶,的确是一个休闲娱乐好场所。 秦明修想到文人雅客特意为茶楼写的,“靓妆迎门,争妍卖笑,朝歌暮弦,摇荡心目。” “追风,带你主人去风香楼。”奕煜叫了一下追风,笑着拉着秦明修,“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堪,去了就知晓。” “行,去!”秦明修想到奕煜也不是乱七八糟之人,曾有暗卫提过,好像是太子靖辰的产业,便对追风说,“你去找曹文杰,让他带家眷挑十个兄弟火速镇守青云山,不得耽搁,时间久了,夜长梦多,免得又有人占山自称为王。” 追风知道,这是军令,不容迟滞,可将军身边没有护卫。 奕煜看出追风的心事,“放心吧,我虽然不如你家主子,骁勇善战,但也能独当一面。” 追风犹豫片刻,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第五章 目瞪口呆 追风走了。 八月本来就是秦明修的贴身侍从,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 他们很快到了风香楼,奕煜要了个包间,说是四人,实际只为三人,八月始终如一,站在垂下来的竹帘后面。 坐着的三人,奕煜与明修感觉有点别扯,总觉得有人偷窥,慕容飞雪倒是十分自在,下人就应该知趣。 无巧不成书。 四皇子博渊在木楼梯拐弯处,看到了秦明修四人进了包间,他不动神色,招手对萧虎耳语。 萧虎点头,转身出去。 “明修,我们可否找个乐师,听一曲广陵散或春江花月夜。”奕煜儒雅随和地端杯,轻轻抿了一口茶。 “老弟,你请客,你想咋样就咋样。”秦明修也轻喝了一口桂花茶,自己初来乍到,连这里的规矩都搞不懂。 “追风……不,八月,你去外面告诉他们,我这个六号包间,点个乐师,一定会弹广陵散等名曲的那种。” “好!”八月出去一眨眼工夫,折回又继续隐身。 一盏茶过后,来了一位蒙面的女子,环抱古琴,袅袅婷婷,从形体上也能揣摩,应该为绝色美女,同时还有位小厮送来糕点,水果。 乐师,在十步之外的桌边悠然坐下,如莺声燕语道,“三位官人,要听何曲呢?”在眼睛扫到秦明修时,眼中加重了几分杀气,让我儿瘫痪,莲花谷的成员曾查到四皇子,与秦将军在军营秘密会晤,当晚辰儿就遭人围攻暗算,双腿被废,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今日,刚好有人出钱杀他,可谓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春江花月夜!”奕煜说道。可以想像出“春江花月夜如画,江水潺潺映月华。落花飘飘风中舞,清音悠扬入心怀”的意境来。 然而,他们听到的“春江花月夜”根本不是出于乐师之手,如此劣等音质,呕哑嘲哳,不堪入耳。 “你是何人?不是乐师,滥竽充数来了?”奕煜大声喝斥。 “找死!”那乐师猛然手一扬,数根银针齐飞过来。 八月在听到奕煜的喝斥声中,已经警觉,拨开竹帘,他来不及说话,看到空中的银针,眼急手快,右手一绕,数根银针向它们飞去。 秦明修也没有想到,看无数飞针射过来,不要说保护奕煜、飞雪,自己自身都难保。 奕煜也慌了,准备拿扇子挡,可心里知道,无疑就是泰山压卵,螳臂挡车,三秒过后,一切风平浪静,再看八月已经擒住那乐师,扯下面纱,还真是美女。 “谁给你胆子与勇气,敢射杀世子,镇国大将军?”八月怒斥,拉着她跪于秦明修面前。 此时,奕煜与秦明修还沉浸在那无数银针飞来的画面,怎就无缘无故,没事了,再看慕容飞雪,早已吓得瘫痪在地上。 “有人花重金买你们的命!”那个假乐师轻描淡写地说道。 秦明修回过神来,看着由八月拖过来的女子,厉声问声,“说,谁派你来的?你应该知道我秦明修的手段。” 奕煜笑了,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被他捕获的人,宁可自尽,也不愿落到他手里,酷刑听说比大理寺还要恐怖,什么“披麻拷”、“千刀万剐”、“拉肋之刑”等等,听了就令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士可杀不可辱!” “杀?是杀,得慢慢的一刀一刀的把皮剥下来,然后再一刀一刀……”秦明修冷声道。 “你……你这是滥用私刑!”那女人表面视死如归,但那跪着抖动的双腿已出卖了她。 “嚯,对镇国大将军,侯府世子下手,不要说滥用私刑,就是满门抄斩,不不不,诛连九族也是轻的。”秦明修“呛啷!”剑已出鞘,一道寒光如闪电在眼前掠过,“嗖!”try{ggauto();}catch(ex){} “哎啊!”只听那女人哀嚎,鲜血飞溅,一只右胳膊落在地上。 “你现在说出指示者,还不迟,不能废了一生,此刻,我还能帮你把胳膊接上,包你恢复如初!”八月不忘友情提示。 “我……说,我真不知道主人为谁,就刚才有人找我,说只要到六号包间杀个秦明修,黄金千两!”那女人瞪着秦明修,仿佛有千年之仇,她也奇怪,为何他与四皇子勾结了,四皇子还找杀手,想消毁证据,杀人灭口?“对了,找我的那人,左脸眉上方有一个疤痕。” 秦明修,奕煜异口同声道,“萧虎!”不用说也知道主子是谁了。 “快,你们把椅子拼好,让外面的小厮送的水来,我把她胳膊接上!” 飞雪从地上早已经站起来,“接什么接,不是我哥,秦将军,我们早死在她手里了。” “不,这是小人做人的原则,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们是你们,我是我!”八月扶起地上的女子,从怀里拿出一颗绿色药丸,递到那女子嘴边,“止血止痛,没毒。” 奕煜狠狠瞪了飞雪一眼,走了出去,不一会,端了一盆水进来。 秦明修冷眼看着八月,一只胳膊而已,即使砍下头来,又怎么样,何必大费周章! 八月从怀口里拿出小包裹,看了看,没有地方,对两人男人说,“你们把长袍脱下,垫在椅子上,快!” 奕煜,秦明修只得脱下衣服,心里疑惑地看着他,似乎在问,“你不脱嘛!” 八月警惕地说,“我……怕冷!”便把那女人扶到四张椅子拼搭的小床上,“世子,请把那张椅子拿来!” 八月跪着把包裹展在椅子上,用生盐水把刀、剪、线、针都仔细擦了一遍,从袖袋中拿出一个小红瓶,倒着一颗药,“这是我自制的麻醉药,你服下,再醒了,手术就做完了。” 那女人点点头,吃下药,眼睛怒怼秦明修,今世梁子结下,此仇恨不共戴天。 飞雪看到她对明修的敌意,“瞪什么瞪,小心挖了你的眼珠子。”低腰扬手准备甩她一个耳光。 “滚一边去,别怪我的银针不认人。”飞雪再肆无忌惮,也怕银针,那玩意不长眼,如天女散花,还是先不动,等着以后有机会,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八王羔子,便忍气吞声站到一边。 八月用袖轻轻给伤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在她耳边低语,“放心吧!” 三人睁大眼睛,不敢出声,目瞪口呆地看着八月,清理消毒接血管缝合,动作炉火纯青,干净利落。 只到八月包扎好,飞雪才出声,“八月,看不出,你的手术这么棒,佩服!” 八月腿已跪麻了,终于做完,就伸开双腿,双手撑在腰的两侧地上,闭着眼身子后一仰。 奕煜刚想坐地上,让八月身子靠着休息会儿,那曾想到,秦明修抢先坐到八月身后边,让他仰面躺在自己怀里。 八月本来打算拒绝,却又提不上劲儿,索性就靠会吧。 秦明修眯着眼睛,看着他脸上细细的丝毛孔,嘴上也没有胡茬青色,怎看也不想男人的皮肤。 “奕煜,四皇子已等不及了,准备扫除障碍物,要小心,今日不得手,还会有下次,下下次……”秦明修看着八月长长弯弯,漂亮的睫毛说。 “是的,以后出门,不,在家也要多派护卫。”奕煜点头,低声道。他也坐到地上与秦明修并肩,“今日,幸亏有这位小哥,否则,后果不敢想象。” 第六章 救命之恩 秦明修看着巴掌大的小脸,紧贴在自己肚上,睡得安稳,地上肉眼可见的双色银针,揣也能揣着,万分危险之时,应该都是被八月的银针拦截的,奕煜还没有这本事,飞雪更是个草包。 “将军,都安排妥了,他们今日连夜起程。”追风找到风香楼,问了小厮包房号,冲进来,唉呀妈呀!人都坐地上,椅上还躺个人,一盆子红红的血水,地上有许多飞针,谁能告诉我,这什么情况? 八月听到追风的声音,动了动身,坐起来,回头一看,自己原来躺在将军怀里的,红晕飞上了脸颊。 秦明修看到他娇羞的模样,莫名其妙的烦燥起来,自己是不是有毛病,居然对一个男人升起不一样的情愫。 “发生何事了?”追风把疑惑问出了口。 秦明修站起来,皱了皱眉头低声道,“一时半会说不清,只告诉你是四皇子的人来刺杀我们,八月救了我们,也救了刺客。” “什么?四皇子?救了刺客?”追风盯着八月,真的,不知说什么好, 他救了将军,也救了刺客,这算哪门子事呀?简直就是天方夜潭,只有电视剧里的故事。 “哎哟……”那女子醒了。 八月依然坐地上,向前挪到她跟前,“你要躺足三个时辰,才能起来,五天拆线,忌荤腥辛辣。” “我以后就跟着你,你就是我的主人!” 八月想到自己还是个孩子,连忙拒绝道,“不行,我自己就是一个下人,怎么带你。” “你这么高的医术,武功又这么好,为何做个下人?”那女人问。 “我就是落下脚,等找到了我家人,我就走了!”八月认真地说。 秦明修听了,心里不舒服,原来他找到家人就离开了。 “我叫林绮月,你叫八月,咱们注定有缘,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就是你的依靠。”女子看着八月,冲他不分敌我救了自己,就是有情有义之人。 “你们男女有别,又不同姓算那门子家人!”追风冷笑,一个杀手放在身边,养不熟,迟早有一日会出事,“万万不可留!” “她一个刺客,四皇子不达目的,肯定不罢休,绝对不会放过她。何况她胳膊又伤了,如果我不帮她,迟早还是被四皇子的人暗杀了。”八月认真地对追风说。 “你算老几呀,再说了,你保护了她一时,也保护不了她一世吗?自不量力!”追风笑八月,不知天高地厚。 “放心,我救人救到底,以后我护着你。”八月没有回答追风,而是看着林绮月,一本正经地说,看似对林绮月说,其实也是对秦明修说的。 “八月,你们可以到我慕容侯府,我不怕什么皇子太子的!”奕煜说的是实在话。 “不行,引狼入室,我坚决不同意!”飞雪一口否决。 八月笑着说道,“不用了,谢谢世子,绮月受伤,我们就四海为家,浪迹天涯,放心,从今以后,与你们侯府将军府,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 秦明修冷笑,养不熟的白眼狼,走就走吧,“追风,回府。”try{ggauto();}catch(ex){} “八月,你不走吗?”奕煜起身向外又转身回头问。 “世子,不用了!”八月莞然一笑。 “谢救命之恩!”奕煜低头看着地上的八月,那清纯的大眼睛,“日后有机会,一定鼎力相助。” “嗨,救你们,纯属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就此别过。世子祝你前程似锦,平安喜乐。”八月说完就起身,弄水喂林绮月,不再理会他们。 秦明修心里很失落,但转念一想,不是他亏欠自己,倒是自己亏欠人家两次救命之恩,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心如此甚好,不可多得,但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为谋。 飞雪一出门就说道:“这孤男寡女,授受不亲,一瞧,就不是什么好鸟!” “飞雪,你知道吗,今日是八月救了我们,否则我们早成马蜂窝了。”奕煜大声喝斥道,“小妹,你的良知呢?救命之恩,得涌泉相报,人家可没有要你报,你处处恶语伤人六月寒,以后别再跟我一起出来,我可丢不起这脸。” “毛病,你有断袖之癖?”飞雪嘲弄地鄙视了他一眼。 “简直不可理喻!”奕煜扬起手,忍住没有甩到,她那跋扈自恣的脸上,生气地怒吼道,“滚回去!” 兄妹俩不欢而散。 奕煜没有回去,而是跟着秦明修一起回到将军府。 “八月,你知道莲花谷吗?”躺着的林绮月看着天花板的木质浮雕,问在喂她水的八月。 “没有听说过呀!”八月说的是实话,自己认识的人,只有师傅,师哥师弟,出山后才认识秦明修他们,“我以前跟师傅,从来没出过山,前日天半路遇到秦将军,他收我为侍从。” “八月,你没有家人,以后我就是你姐!”林绮月很喜欢这个小弟弟。 “姐,其实我是女儿身!今年十六岁,女扮男装是为了出行方便。”八月见她那么诚恳,自己也不好隐瞒。 “什么?你是女儿身,太好了,我比你大,我三十六岁,咱们就姐妹相称,将来无论发生什么改变,姐妹情永不变!” “行!姐妹情永不变!”八月很开心的答应。 “八月,你到莲花谷来吧,我需要你的帮助。” “莲花谷?”八月弄不清这是个什么组织。 “等我伤好了,带你回去,慢慢跟你说。”林绮月心里很激动,如果八月来莲花谷接替自己,自己就不用两头忙,“过几日能否请你给太……”她想到时机还没有成熟,还是再等几日说也不迟。 三个时辰,很快过去了。 八月扶着她起来,把秦明修与世子奕煜的衣服收起来,洗干净日后还他们,她让小厮叫了一顶轿子。 两个坐在轿中,眯着眼的林绮月突然眼一睁,“不好,听声音,有四匹马过来了,可能是我麻烦的!” 八月听出话中之意,不就是来杀人的呗,她笑着说,“姐,放心,你好好养着,不用你出手,我让他们有去无回。” “小妹……”林绮月哽咽,能生死与共的,才是真心朋友。 笫七章 锋芒初露 果真,马车夫被一刀削去了脑袋,轿子震了一下停下来。 其实,本来林绮月可以用暗哨招来莲花谷的姐妹,想到未来的接任,不如试试这小丫头的锋芒。 “姐,你坐着,我出去!”八月不等林绮月说话,掀开轿门的一刹那,她已转为袖箭的暗纽,“嗖”的一声,马背上的人还没弄清原因,就被一箭穿过脑门。 “啪”的一声,人落到地上。 八月提身静气,飞跃到那匹无主人的马上,马似乎不服,四蹄乱踩,仰头竖立,要把八月摔下马,可八月那有精力、时间跟它个畜牲耗着,挥起宝剑在它眼前一闪,那马是灵性之物,瞬间老老实实,她缰绳一紧,“驾!”马已经来到,另两人坐骑的中间。 八月怒喝一声“拿命来!”身已到半空,剑光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倘若换作旁人,纵然不头晕眼花,也必为这万花筒一般的剑法所迷,来不及拔剑招架,寒光掠过,一声惊呼,剑尖已及其喉,这一招正是紫阳剑法中独门妙着“凌波追魂”。 其余两人,一看大事不妙,连忙勒马转头。可八月知道,放虎归山,必有后患,一不做,二不休,好来不好走。扬手仙女剑,说时迟那时快,如追风掣电,她来不及多想,迅速拿出五根被软骨素浸泡过的银针,运出一团内力,打出去,本来八月准备用袖箭夺命,想到留个活口,才用飞针。 她驱马追过去,先下马落地从尸体上抽回自己的仙女剑,并在那人衣服上来回蹭了蹭剑上的血,才去挡住已经瘫痪的在马背上的人,用剑挑起缰绳,伸手拽着,把剑插入鞘中,行如流水的这般造作,无人所见。 八月把那家伙提下马,如软肉般扔于地上,“啊!”闷呐一声。 林绮月挑帘,看到八月像没事似的,脸不红气不喘,神情自若地瞪着那蠢货道,“说,还是不说,由你自己选择!” “我……四皇子的……暗卫!” 林绮月一听,“嚯!”又是四皇子,本宫看来不给他的颜色,他还不知本宫的厉害。 “小妹,带走。”林绮月冷声道。 八月扯下他的绑腿布,蒙住了他的双眼,一掌劈昏了他,并把他横扔在轿子与马车间的车柄上,驾着马车,顺着林绮月的指示,来到了京城效外的一处峭壁上,“姐,前面无路可走。 “八月,扶姐下去。”林绮月从怀中拿出玉箫,轻轻一吹,悠扬的箫声,招来无数彩蝶环绕。 霎时,峭壁在眼前闪着一道门,数名女子,她们统一身穿黑色铠甲,头上罩着一块黑纱,看不清面容,只隐约看到一双眼,威风凛凛,刚毅与柔情并存,闪耀非凡光彩,齐声抱拳“欢迎谷主归来!” “把那蠢猪关起来,有用!”林绮月说完,拉着八月,并肩向洞内走去。 众人惊愕,“这小厮何许人也,如此受谷主爱戴?” 八月看着洞里眼花缭乱的饰品惊叹,这是人间仙境吗? 林绮月把八月按在侧席,自己坐到谷主位上,大家不安起来,那个位子是未来谷主继承人之位,谷主什么意思,这来路不明的毛头小子配吗? “我谷主这次死里逃生,能够归来,全是仰仗八月小妹,出手相救两次!”try{ggauto();}catch(ex){} “哦哦!” “哦!” “谷主,你……” “谷主,伤哪?” 众姐妹围过去,惊愕地异口同声问道。 “右胳膊被砍,是八月接上。刚回来路上,又遭到四皇子博渊的人追杀!” “谷主,你不能因两次救你,就……”众人心之肚明,公认未来谷主,林绮月的副将,夺魂玫瑰慕容笑,心不甘地质疑问道。 “夺魂玫瑰,你是置疑我的眼光,识人不清?”林绮月怒气冲冲地反问。 “谷主,不敢!”慕容笑退到一边,她初来乍到,敷衍了事,就成继承人后选人,我这十几年来的出生入死,殚精竭虑,苦心孤诣,又算什么? 自己的命还真是苦,慕容侯府就应自己母亲是主母的通房丫鬟,不受待见,百般欺凌,走投无路,投井自尽,留下自己,更无人照着,虽然是慕容侯府的小姐,却连侯府的下人不如,大打三六九,小打天天有,动不动关上三夜两日,无吃无喝。 那日,慕容侯府嫡女慕容飞雪硬是说她偷了皇后赏赐的凤钗,被打得口鼻冒血,幸亏被慕容奕煜回来看到,救下她,给她创伤药,才逃过一劫。 趁月黑风高,自己逃出了侯府,偶遇林绮月被收留。她小心翼翼,呕心沥血,却到头来,还是被视而不见,凭什么?她不信命,命却处处为难,看来自己应刀尖朝前,才有与命运一博之力。 八月在莲花谷几日中,倒是清闲,与林绮月在谷中散步,看姐妹在练场,林绮月的胳膊在八月的独门金疮药下,很快愈合。 这日一早,林绮月来到她就寝的地方,“小妹,今日我们出去,有疑问放心里。” 八月虽初入江湖,但懂许多事看破不说破,“姐,放心!” “玫瑰,谷中之事,由你代管,我与小妹出去办事。”林绮月看到众姐妹聚集为她送行,当众人之面交待,也是让众人信服于她。 林绮月和八月做的双人轿子出谷,轿夫是一个谷中之人,但是位聋哑人,这样即使有什么事,她也说不出谷中之事来。 一个时辰多点,林绮月的轿子成了城门,看守一看,皇后的轿子,连忙放行。 八月惊愕地看着林绮月。 她笑着拉过八月的手,“知道我为何让你担任谷主之意了吧!本宫走不开呀!呵呵呵呵。”然后风种风情地娇笑着。 八月笑了,“姐,你还真能玩!皇上知道了,你……” “唉呀,臣妾去五台山上祈福去了,这不才归来嘛!”林绮月嗲声嗲气,一脸媚相。 果然,男人喜欢卖弄风情的女子,何况林绮月有倾国之貌,倾城一笑。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君王有如何。 “姐,我冷!哈哈哈哈。”八月调侃道。 “可爱!”林绮月是真心喜欢她,瞧她眉若弯月,清眸璀璨,深邃如海,像是蕴含着万千星辰的秘密。肤如凝脂,娇艳如花,弹指即破,高挑的鼻梁,双唇点绛,如樱花盛放,那精致的脸庞,恰似流落人间的仙子,怎叫人不爱。 第八章 情不自禁 李永成听到御前带刀侍卫统领顾华庭来报,“皇上,皇后娘娘祈福回来了!” “爱后回来,朕要快快前去,带上江南侯府敬恭上来深海明珠,” “属下遵旨!” 李永成在众星捧月中,浩浩荡荡来到椒房殿。 “臣妾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林绮月接过顾统领呈上的明珠。 “爱后平身,快来朕身边,让朕瞧瞧,是否瘦了几许。”李永成满眼都是林绮月。 “哪有,臣妾胖了许多呢!”林绮月妖笑道。 “朕多日未见爱后,茶不思饭不想,寝食难安,来帮朕按按头!” “好呢!你好好享受一下!”林绮月轻轻用手指按摩他的太阳穴,开始燃起的薰香起了作用,李永成昏昏沉沉睡过去。 林绮月轻笑,还好自己有准备,否则就这刚接上的胳膊,肯定祸多福少。 李永成一直睡到上早朝的点,“爱后,朕早朝去也,等会来陪你。”顾统领站在椒房殿外候着。 “皇上先忙,臣妾也要去东宫看太子,还要去看看姐妹们,送上祈福带回的朱砂手串和香囊。” “爱后有心了,这是大烈国的洪福所在,回头再见!” 林绮月招出躲在偏房的八月,一起去东宫。 靖辰完全没有想到皇后娘娘突然来见,慌忙让苏北成把椅子推来,忘了擦去额头汗珠。 他摆弄好衣袍,神态自若地道,“母后,何时祈福回来的?都未去给母后请安。” “辰儿身子欠安,诸多不便,母后前来,也是关心。辰儿额头,为何这么多汗!” “哦,儿臣想早日站起来,在加练体能。”靖辰暗惊,自己怎如此粗心大意。 林绮月已看到不远处丢于地上的剑!难道是辰儿能站,不想别人知道,可为何要隐瞒自己呢? “月儿,过来。”林绮月招手让八月走过来,“辰儿,这是你小姨,月儿。” 靖辰这才看到八月,她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头顶插着一支步摇,身穿淡绿色长裙,外罩翠水色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他情不自禁想到一句,“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太子殿下,福寿绵长,健康安好!”八月轻声低语。 “哦,起来吧,不必拘谨!”靖辰暗自奇怪,没听说过皇后有个妹妹呀,怎凭空突然冒出来一个月儿,看着还比自己小且美丽动人的小姑娘。 八月知道,他没有认出自己。 林绮月看着靖辰失态地盯着八月,心中胜喜,辰儿这是开窍看上眼前的小姑娘了,何不试试,“辰儿,这两日由月儿留下照顾你可好?” “母后,行吗?”靖辰不是好色之徒,但到嘴的肉又怎能拒之,何况还是一眼心动的美人儿。 八月看了看林绮月,呆在皇后身边,风险太高,又看了看靖辰迷离的目光,呆在太子身边,未必不是好事,当然,看他们如揣着明白装糊涂,十分好奇,不如留下,一探究竟,“听皇后娘娘的!臣女一定精心尽力。” “好!好好!”林绮月开心大笑。try{ggauto();}catch(ex){} 八月恭送林绮月,林绮月拿出玉箫放到她手上,“小妹,我在皇宫有皇帝罩着,你孤力无援,危险时吹响三声,就会有人为你解难,有空帮太子看看腿疾,后会有期。” 八月摸着温润的玉箫,未来的日子不知是好还是坏,何时才能找家人? 靖辰,坐在轮椅上,看到低头的八月,“月儿,过来,我们去花园坐坐。” 八月走过来,推着轮椅车,苏北成不动神色跟在后面。 “北成,你不用跟着!”靖辰看到他如尾巴一样,有点心烦,没有半点私密空间。 花园很是寂静,偶尔天空飞过一声半声鸟鸣,唯有风吹过玫瑰花,枫叶等植物,发出细微之声,“月儿你会下棋吗?” “会!” “可否陪我下一盘?”靖辰有时也想回到从前,或者说从未见过什么四皇子,父皇母后,普通人的幸福有时多过皇室。 “奴婢不敢!”八月实话实说,如有节外生枝的人禀告皇上,自己定遭无视宫规,不懂礼数,欺君犯上,惹上杀身之祸。 “没事,有我在!”靖辰嘴上肯定地说,心里却不舒服,自己何时是个头呀? 八月坐下来,与靖辰面对面。 靖辰很惊叹小姑娘的棋技,滴水不漏,自己连输三盘,也毫无兴趣再玩下去。 “太子殿下,四皇子来求见!”苏北成站在八月的身边,面对靖辰。 八月不敢冒然转身,去看身后的所谓四皇子,只能硬着头皮端坐着。 “太子,好雅兴,居然闲情逸致,与美人在下棋。”四皇子博渊凑过来,低头靠着靖辰,眼睛盯着对面的八月,“这美人……是谁呀?” 他一眼千年,一下子就喜欢上了面前的娇娇女,“太子,这小美人叫什么名字?” “叫月儿!”靖辰无奈地回答,他内心真不想让月儿认识那吊二郎当的博渊。 “月儿,好听好听,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月儿,其名妙矣!”博渊夸赞道。 月儿没想到四皇子居然说出脱离凡俗,风雅无比的诗句来。 “月儿,你姓什么?不能就叫月儿吧?”博渊看着八月好看的小脸,声音低沉温柔地问。 八月看着他温润如玉,帅气俊美的脸庞,微微浅笑道,“秦月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姓秦,只是当时已惘然,脑中闪出秦明修硬朗刚毅的脸。 “月儿,有时间到我的府邸玩玩?”博渊情不自禁地邀约八月,跟着他的萧虎怔住了,四皇子何时有闲情让女子进府邸的。 “太子,皇子,你们忙,奴婢到别处去转转。”八月懂四皇子来,肯定无事不登三宝殿。 “月儿,聪明的女孩,好可爱!回见。”博渊挥手告别。 萧虎嘴角露出令人费解的笑容,四皇子这是动情,还是给太子下马威呢?那慕容侯府的千金,尚部侍郎的小姐,那位不是名门望族,送上门来未要,居然低三下四与一个婢女示好!真是活见鬼了。 第九章 反客为主 靖辰与博渊对弈。 博渊如八月也赢了靖辰三局,靖辰微皱眉,“四皇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不止为下棋吧?” “哦,我今来,就是看你如何助我,让父皇同意我离开!当然也可以拒绝。”博渊看似笑眯眯的眼神后,却如刀子一样寒。 靖辰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他的那句“当然也可以拒绝”,不是玩笑话,兴许会卸磨杀驴,可为用脑袋换的代价,“你说,我做。” “好,我最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但我从不做亏本卖买。” 靖辰一听,自己已经被他拿得捏死死的,三句话不离威胁,“证据确凿无疑,就行!” “行,告辞,对了,那个秦月儿为何人?”博渊走出十来步,又折回来问。 靖辰看着一身纯白长袍,身材修长,温文尔雅的博渊,实在想不出他为君子还是小人,“皇后看我腿欠安送来陪我的!” “难道是皇后娘娘已经对你起疑心?”博渊不能不想到这点,一旦露馅,一定要弃卒保帅,否则满盘皆输。 “没有!她今日来,特别热心!”靖辰说的真话,自己甚至妒忌那个真的靖辰。 “哦……”博渊意味深长的哦了声,便迅速转身疾步,头也不回地离开。 八月没有能听到他们的谈话,便闷闷不乐地躺在,由两位奴婢们收拾出来的靠墙一间小床上,眼睛看着外面的夕阳,自己什么时候找到家人,不过寄人蓠下的日子呢? “起来,你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呀?”一个绿衣婢女过来手指她。 “叫我嘛?”八月莫名其妙,林绮月没有说让自己做事啊。 “不是你,还是谁,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量,做美梦,向太子投怀送抱呢!”另一个穿淡蓝衣服的婢女直接上来拧耳朵。 八月痛得甩手一推,那婢女没站稳摔倒了。 绿衣婢女,连忙上前,一把拽住八月的长发,死劲猛扯,痛得八月泪在眼中打转,两手夺自己的头发,地上的婢女也站起来,拔下头上的银钗,对着八月的脸就狠狠地猛划了下去,口里骂道,“狐媚子,让你勾引太子!” “啊,滚开!”八月使出五分的内力,两个婢女身子飞到几米之外,鼻青脸肿,晕头转向爬起来定了一下神,就急急忙忙跑出去告状了。 苏北成,推着靖辰过来。 两婢女狂奔,嘴里叫着,“妖女太子,太子,狐狸精会妖术,看把我们打得!” 刚转身出来的博渊正好与她们迎面,听到她们口中的“狐狸精”,便停下脚步,对萧虎说,“走,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太子府,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苏北成怒喝道。 “哎呦,太子,你要为我们做主呀!”两个不知死活的婢女依然哭哭啼啼。 博渊等着靖辰一起,跟着两个吱吱歪歪的婢女到了简陋的房间。 博渊一眼看到八月,坐在床上,半边脸上都是血,他心痛得不知所措,连忙上前抱起她,“传太医!” 八月轻声说,“请四皇子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谢谢关心。” “什么?你会医?”博渊一愣,又把她重新放到床上。 “是!”try{ggauto();}catch(ex){} “说,你们谁弄的?”博渊一改平日的笑脸。 “是她偷懒,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我们教她做事,她就打我们!” “太子,你让月儿跟下人一起住?”博渊看着靖辰,眼睛一点一点地冷。 “她就是一个奴婢,不跟我们住,难道还跟太子住吗?想得美!” “萧虎,给我掌嘴五十!”博渊冷声道,他一低头,看到地上一股长长的青丝,轻轻捡起来,看到两个婢女头发梳妆得整齐,再看秦月儿的头发,零乱,挽起的发也散开,“你们说,她打你们,这是你们的?” 博渊轻声细语问,“月儿,她们扯了你的发,对吧?” 八月看着他的眼神,迅速避开。 “不是,是我……们的……”绿衣服婢女看到八月没有回答,以为她害怕了,便插嘴到。 “哦!是吗?”博渊,“萧一,把她们的手全砍了。” “啊……请四皇子开恩,饶过我们这次,以后再也不敢了。”两个婢女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跪地叩头求饶。 “月儿,听你的。”博渊看着八月的脸。 “四皇子,算了,她们都是下人,穷苦人的孩子,废了手,就是毁了她们一生!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博渊心底一阵阵泛酸,她都这样,还为别人求请,人要脸,树要皮,何况是拥有倾国之貌的小姑娘。 “靖辰,你让月儿住这种房间,你怠忽职守,未尽职责。”博渊,不顾八月愿不愿意,再从床上抱起她,“月儿到我凌霄殿,莫要受这窝囊气!” 也不等八月同意,靖辰眼睁睁看着博渊反客为主,直接抱走八月。 萧虎目瞪口呆地看着主子,仿佛不认识似的,人家都知道,四皇子清冷寡欲,不近女色,今日一见,得刮目相看,那眼中的柔情可以滴出水来。 靖辰看着博渊大摇大摆抱走八月,恨不得七窍生烟,自己怎就这么不争气呢,回过头来,盯着两个婢女,“这太子府,何时临到你们两个做主了,肆无忌惮,颠倒黑白,不懂礼数,拖出去,杖责二十。” “太子请饶了我们,我告诉你,她在装柔弱,功夫好得很呢,狐媚子,四皇子一来,就勾搭上了!”绿衣婢女正经不过三秒,又不怕事的栽赃陷害八月。 “苏北成,把她们拖出去,仗责四十,死了就扔出喂狗。” “啊,太子,饶命呀。” “太子,那个小姐也说饶了我们,你怎么还要惩罚呀!” 靖辰,气得晚饭也没有吃,又不好去凌霄殿要人,真是哑巴救火,干作急说不出口。 再说八月被博渊抱着,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四皇子,请你放我下来,我的腿无碍!” “不可,到凌霄殿!”博渊霸道地说。 “主子,上马!”萧虎牵着缰绳,马仿佛懂得主人的意思,前蹄双跪,博渊跨上马,双手依然横着抱着八月,八月仰面不敢也不好意思看他的面,索性双目紧闭。 其实,太子府到凌霄殿很近,几个院落,只是他们开始骑马出城回来,一时兴起顺道到太子府兜一圈。 马悠然自得,如同漫步,八月感觉时间特别长,心里诅咒,这死马难道不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