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少别虐了,你的崽喊别人爸爸》 第1章:你可真有本事 高级病房中。 桌布、杯子、花瓶凌乱地落在地上。 “砰!”地一下,乐澄被男人揪住肩膀扔到了沙发上,手机被夺走。 “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竟然还想搬救兵,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一口参差不齐黄牙的男人恼羞成怒。 乐澄头晕目眩,浑身无力,转眼瞧了瞧窗前病床上昏睡不醒的妈妈,她的指甲掐进掌心,想用疼痛刺激自己,不让自己晕过去。 “哈哈哈,你凶啊,这会儿凶不起来了吧!”黄牙男见乐澄没了反抗之力,又得意起来。 “我告诉你,就算是有人来了也没用,乐坤已经收了我一千万,你今天乖乖从了我,我会对你温柔一点,否则,我白嫖了你,还会让乐坤把那一千万吐出来! 听到这话,乐澄心内震惊又悔恨。 这几年,她跟乐坤的父女关系一天不如一天。 自从乐坤打起把她介绍给有钱人的主意后,她便不再与他见面。 今天,她突然接到乐坤的电话,说是妈妈有了反应。 她高兴又激动,直接赶来了医院。 在病房里乐坤把眼前的男人介绍给了她,美其名曰是海外归来的医学博士,在植物人促醒领域取得了很大的成就。 乐澄尊敬又客气地坐下,想跟男人聊一下妈妈的病情,一杯水喝下去,男人竟露出猥琐的样子想占她便宜。 她还以为,乐坤真的还把妈妈记挂在心里,还想着给妈妈找名医,把妈妈唤醒。 “呵......”乐澄自嘲一笑,目光转向眼前的男人,吃力地吐出一句话:“我妈就在旁边躺着,你不怕遭报应吗?” “别说你妈是个植物人,就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也敢在这儿办了你!”黄牙男张狂地笑着,开始撕扯乐澄的衣服。 乐澄想挡开他,根本无力,眼睁睁瞧着自己的上衣被扯开,她感到了绝望,偷偷伸手够旁边的玻璃杯,准备拼死一搏。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用力踹了开! “砰!”的一声响,震天动地。 身材挺拔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男人穿戴都是高订,墨黑的眸子半敛,目光所到之处都带上了冷意。 黄牙男听见声响慌忙扭头,瞧见来人大惊失色又不可思议,“你是......景......景......” 景珩的名字他还没说完整,肩膀便被抓住,紧接着整个身体被提起,景珩一拳重重打在他腹部,而后又是一狠狠一踹,直接将他踹到了墙边,重重撞在墙上! 黄牙男疼得蜷缩在地,抬起头,看到景珩俊颜之上满是狠厉之色,顿时毛骨悚然! 更吓人的是,景珩还没打够,盯着他,缓缓脱下西装外套,晃了晃脖子,慢慢逼向墙边。 黄牙男想逃,奈何身上疼痛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景珩再度将他拎起,按住他的脑袋就往墙上撞! 黄牙男的脑袋一下子就破了个窟窿,鲜血顺着头发流了一脸,疼得嚎叫出声,“景少饶命!” “景少!”这时,助理跟了上来,看到老板的样子像是要杀人,他赶紧冲上去把老板拉了开。 景珩喘着粗气,被助理推得后退了两步,眼眸中的光仍旧狠绝像要吃人。 黄牙男顾不上拉架的男人是景珩的人,像抓救命稻草似的抱住,“救命啊,快带我走,我好怕!” 助理瞅着黄牙男的惨样,呸了一口,拖住他像拖死狗似的带出了病房,并贴心地关上了病房的门。 到了走廊里,助理把黄牙男扔到地上,骂道:“你瞎了狗眼,景家的人也敢动!” 黄牙男一听,惊道:“什么?澄澄是景家人?她,她不是乐坤的女儿吗?” 助理一听,寻思老板跟太太的婚事一直是秘而不宣的,便改口道:“澄澄是你叫的吗?你恐怕不知道,乐小姐的妈妈是我们老太太的干女儿吧!她不是景家人还是谁家的人?我告诉你,你今天摊上事儿了!” 病房里,景珩暗自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扭头望去,见乐澄还瘫在沙发上,满脸汗珠。 他走了过去,本想揶揄她几句,人都打跑了,她怎么还不起来。 仔细一瞧,他发现乐澄不太对劲,惊讶之后便是成倍的愤怒。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乐澄,你怎么死性不改,又用这招儿,为了勾引我,连你妈都利用上了!” 三个月前乐澄陪景老太太参加酒会,中途景珩接到景老太太的电话,说乐澄突然不舒服,让他赶紧过去。 景珩向来孝顺,尽管讨厌乐澄还是赶去了酒店,到达指定房间,看到乐澄躺在床上很不对劲,他一靠近,她就拉住了他的手,嘴里念着“哥哥”...... 第二天,奶奶就勒令景珩为乐澄负责,去民政局办了结婚证。 没想到,仅仅过了三个月,景珩又中了同样的计谋。 乐澄听到景珩的话,冤枉不已,只不过她没力气反驳,她吃力地抬起一只手,抓住他的袖子,“帮我......” 景珩听见这话,眼皮猛地一跳,往里间病床上看了一眼,不可理喻道:“你妈还在里面躺着,你竟然要我跟你在这里......你可真有本事,每次都刷新我的三观!” 乐澄在心里回敬:你脑子有泡吗!解这种药难道除了做那种事就没别的招了吗?这就是医院,你不会去找医生帮忙吗? 面上,乐澄的体力已经快撑不下去,连眼皮都变重了,要命的是,体力不支,脑袋活跃得很,心里还燥得不行,很想发泄。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撑住眼皮,死死盯着景珩,“你这个下半身......思考......的......” “王八蛋”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她便不省人事。 景珩冷笑一声,俯身靠近,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蛋扳正,“装死?乐澄,想改变我对你的看法,这种招数没用!” “你给我起来!” 摇晃了几下,景珩发觉乐澄不像是装的,他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脸颊,发现烫到不行! 他立刻将人抱起,大步冲向病房外! 第2章:酒店一夜 外头,正在教训黄牙男的助理,看见景珩抱着乐澄风似的从他身边跑了过去,赶忙够着头喊:“景少,你干什么去?” 景珩:“你别跟过来!” ...... 乐澄醒来的时候,头还昏沉得厉害。 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房间,垂眼,枕头一角用金色丝线绣着酒店。 刚一动弹,便感觉到一阵酸痛之感自身下蔓延到整个身体。 这样的感觉一下子让她想到三个月前那个早晨...... 正在这时,她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幽幽响起,“醒了?” 乐澄一怔,扭头看见景珩就坐在一侧的沙发里,正在看着她。 他一身西服,整齐优雅,优越的五官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削减了几分冷酷,看起来有了几分温雅,如果不看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的话...... 乐澄想起身上的异样,尴尬又狐疑,沉默了一会儿,她动了动唇瓣,强作镇定问:“我怎么会在这儿?” 景珩扬起唇角,是一抹冷笑,“这里没有旁人,不用再装了。” 乐澄皱眉,“你在说什么?” 景珩敛笑,“乐澄,你不就天天盼着我碰你,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故技重施,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喜欢你?” 说完,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扔到了乐澄面前的被子上,“吃了它,别妄想用孩子捆住我。” 乐澄垂眸,看着眼前的药盒,不由得想起三个月前,她醒来后,他也扔给她一盒这种药。 这是第二次了...... 从小到大,满心满眼的男人,一再如此,乐澄的心冰冷下来。 心酸与不甘交织,她缓缓抬起眼眸,带着一抹倔强说:“我来医院是临时有事,我又没让你过来,凭什么那么说我?” 景珩听到这话,被气笑,两手撑在床上,高大的身躯缓缓倾下,逼近乐澄,“你心里清楚,因为乐坤,奶奶一直派保镖暗中保护你,你连自己的亲妈都利用上了,利用向来疼爱你的奶奶,还不是轻而易举。” 乐澄明白了,是保镖发现异常报告给了奶奶,奶奶让景珩来的。 这一次,真的是阴差阳错。 只是此刻,到底算没算计他已经不重要。 眼前的避孕药,让她彻底清醒。 她将药握在手里,看向景珩,淡淡问:“你说的话都是你真实的想法吗?” 景珩冷漠到不行,“乐澄,我没功夫陪你玩儿。” 说完,景珩眼底闪过一抹她看不懂的情绪,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乐澄看着他冷酷的背影,眼眶发酸,泪水不知不觉滑落而下。 她一直以为,自小相识,青梅竹马的长大,不管怎样景珩对她都会有些情分,总有一天他会看见她的真心,会相信,她没有算计过他。 此刻,她才意识到,她错了。 在景珩的心里,她已经被永久地钉在耻辱柱上,无法改变。 ...... 乐澄冲了澡,换上衣服,刚从酒店出来,就接到了景老太太的电话。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接通来电,“奶奶。” 那端,景老太太一脸笑容,“澄澄,我听成默说阿珩把你带到酒店过了一夜,我真是太高兴了!” 听见这话,乐澄哭笑不得。 景老太太紧接着感叹,“没想到乐坤坏事做尽,这次竟阴差阳错地搓合了你跟阿珩。澄澄,他这次又想了什么招儿坑你了?” 乐澄怕奶奶生气伤身,避重就轻地说了医院的事,没提被下药。 景老太太听后沉默了一会儿,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说:“这样下去不行,要让乐坤死了心不打你的主意,必须把你跟阿珩结婚的事告诉他!” 乐澄脸蛋上浮起一抹与年纪不符的苦涩,“奶奶,别为难他了,乐坤那里我小心一些便是。” 景老太太不同意她的说法,“这怎么是为难他呢?他是你的老公,理应对外公开你的身份,保护你,是他的责任。” 提起保护,乐澄不由得想起儿时,那时候的景珩是一个温暖可靠的大哥哥,处处护着她,自从他的妈妈裴姗出车祸,他就变了。 当年裴姗出事时,同行的还有乐澄的妈妈梁静,裴姗当场死亡,梁静活了下来。 景珩一直怀疑车祸是人为,可梁静一口咬定是意外,后来梁静也出意外变成了植物人,车祸的原因便成了一个迷。 景珩的心里产生了怨恨,对乐澄就没从前那么好了。 想起刚才在酒店景珩那些无情的话,乐澄知道,她不能再赖在景家了,哪怕再喜欢景珩都不行。 既是为了不再惹景珩厌恶,也是为了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乐澄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奶奶,我真的没事。乐坤这次利用我妈骗我,已经触碰我的底线,以后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了。” 景老太太暗叹了口气,小辈的事,她这个长辈顶多就是搓和帮忙制造条件,关键还得他们自己磨合。 她转而说:“澄澄,既然阿珩还肯跟你在一起,就是还有情,马上周末了,你约他看个电影,我让成管家给你们订情侣座。” “奶奶,我自己买票就行了。”乐澄嘴上应着,心里满是愧疚,景珩对她哪还有情,他们已经不可能了。 景奶奶嘱咐,“要看爱情片哦,你们多培养培养感情,如果你能给奶奶生个重孙,奶奶死也无憾了。” 这话,让乐澄的心情更沉重了,她应了一声,与景老太太道了再见。 抬起头,酒店马路对面就是电影院,乐澄穿过马路走了进去。 电影要看,不过不是为了培养感情,而是,道别。 排队到了售票处,她选好了时间、影片和座位,售票员却歉意地询问她是否能够换到白天。 乐澄不解,“为什么?” 售票员,“小姐,您选的厅周末的晚上被景少包场了。” 乐澄,“......” 售票员以为乐澄不知道景少是谁,压低声音颇带些八卦的意味说:“就是九洲集团的景珩,平时在网上看到他的视频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禁欲模样,没想到景少也会这么浪漫,看来他跟温大小姐快要修成正果了。” 提到温歌儿,乐澄心里像硌了一块石头,明明她跟景珩是夫妻,可是外界的人都以为温歌儿与景珩是一对。 讽刺的是,她来电影院买票,还从别人嘴里知道自己的老公为别的女人包了场。 乐澄唇角闪过一抹自嘲的笑,转身走了。 售票员狐疑了一下,喊道:“小姐,你还订吗?白天有特价票哦!” 乐澄走出电影院,在路边拦了辆出租,去了律师事务所,离开的时候,包里多了两份离婚协议书。 这是三个月来,她想过很多次的事情,今天发生的种种,让她坚定了离婚的心思。 ——景珩,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惹你厌烦了...... 第3章:去父留子 乐澄回到景珩置办的婚房,星月湾别墅,将自己的衣物打包装进行李箱。 下楼的时候,佣人看见她提着箱子,不解地问:“太太,您这是要做什么?” 乐澄淡淡一笑,“我跟朋友出去玩几天。” 出了大门,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只剩下心酸。 她从没想到,自己会在21岁这年,就体会到婚姻失败的痛苦。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已经老了,所有的美好都不再,只留下疲惫与悔恨。 乐澄打了个车,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舞蹈学院门口。 付了车费,乐澄拖着大大的行李箱走进校园,到达宿舍。 四人的宿舍,原本只有乐澄与好姐妹程玥住,乐澄搬走后只剩下程玥了,看见乐澄拖着箱子回来程玥高兴坏了。 看到乐澄两眼无光的样子,问了原因,又气得骂了景珩好一阵。 最后冷静下来才说:“澄澄你傻啊,那男人那么油盐不进你干嘛还顺着他?他不想跟你生孩子,你偏生,偷偷把避孕药丢掉,到时候怀一个小宝贝,去父留子,气死他!” 乐澄,“生下来怎么养我也不会,再说,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生后不被他的爸爸喜欢。” 程玥:“只要你不告诉他景珩是谁,他怎么就知道他爸爸是谁?到时候找一个喜欢他的爸爸不就行了!” 程玥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为你打抱不平么?你也太好欺负了,这么离婚,他肯定高兴死了,要是我,就互相折磨,谁怕谁。” 乐澄沉默了一下,低声说:“不想再赖着他们家了,还有,他对那个温歌儿很好,应该是真的喜欢。” 温歌儿是龙城豪门温家的千金小姐,一年前从国外留学归来,进军娱乐圈,出道的作品就是几个亿大制作的电影,影帝影后都在里面为她作配,风头无两。 温歌儿跟景珩同是豪门子女,年纪一样,自小在同一所贵族学校读书,一直到高中,都是同学。 乐澄比景珩小四岁,没有一起读过书,但也在学校听说过温歌儿与景珩的传言。 其实,他们领证的时候,乐澄问过景珩,是不是喜欢温歌儿,如果他说喜欢,她就算惹奶奶生气,也不会跟他结婚。 他说他不喜欢。 可是他对温歌儿的好又是那么的独一无二。 现在想想,景珩大抵是个行动派,哪怕嘴上不承认,他的所作所为却印证了,他的心在哪儿。 程玥气道:“他喜欢温歌儿就娶啊,为什么当初还听景奶奶的跟你领证?那么大一个人了,还是九洲集团总裁,难道是个拒婚都不会的奶宝男吗?跟你领了证,再跟温歌儿不清不楚,就是无耻!” 乐澄轻叹了一声,“算了,反正我已经把离婚协议递过去了。虽然奶奶搓和,让我嫁给了他,看似我得偿所愿,但结婚的这几个月,我都没有一天真正开心过,强扭的瓜,真的不甜,及时止损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程玥帮着乐澄铺好了床,感慨道:“我一个人在这儿还害怕呢,如果你不搬回来我都想搬到男朋友那里住了,正好你来了,我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 次日,景珩如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终于到了最后一份,掀开之后赫然入目的却是“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他眉头一皱,目光落在末尾的签名上,“乐澄”两个大字写得龙飞凤舞,仿佛在向他示威。 助理正巧端着咖啡进来,瞅见自家老板脸色黑得像锅底,放下咖啡贴心地问:“少爷,你不舒服?” 景珩扬起离婚协议朝助理脸前晃了晃,“成默,谁这么大狗胆,把这东西塞进来的?” 成默对上景珩那双洞若观火的黑眸,咽了咽唾沫,“......我。” 景珩早就猜到是他,声音沉凛,“你不懂我的规矩?” 成默怕怕的,眼睛左右晃动了一下,叹气道:“我好歹也算是太太的半个发小,而且表少爷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多照顾着太太点儿,太太请我帮点小忙,我,我不好拒绝嘛。” 景珩将离婚协议重重甩到桌子上,沉了口气,“她这是什么意思?” 成默皱皱眉,“我也不知道啊,按说,前天您危难之际英雄救美,太太应该很感动,怎么离婚协议都拟好了?我的少爷,您到底对太太做了什么?” 景珩想起那天,眼底的神色讳莫如深,过了几秒,冷声说,“她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没事了,你出去吧。” 成默点点头,要走时忽而想起件事,又说:“对了少爷,今天早上星月湾那边的佣人打电话说太太昨天提着行李走了,说是旅游,但佣人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太太把您给她的附属卡,老太太给的卡,还有结婚戒指,都放在了桌子上,佣人觉得不太对劲。现在看来,是真不对劲。” 景珩身子后倾,靠在了椅背上,脸色更加的沉冷,“给我递一份离婚协议,什么不带就走了,大学都没毕业,翅膀先硬起来了,你觉得她在外面能活下去吗?” 成默本想说,少爷,你可不能小看太太,现在又不是非要出去工作才能赚钱,太太长那么漂亮,又会跳舞,做自媒体就是天选之人,说不定还能暴富呢。 不过看到景珩的脸色,成默不敢说实话,附和道:“肯定活不下去,在外面什么不得花钱,就差空气收费了,太太的零花钱花完,肯定就回来了。” 景珩点了点头,“你可以出去了。” “好。”成默赶紧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景珩一人,他这才拿起离婚协议书仔细看,其间用词之强硬,让他生气。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很快电话被接通,他劈头盖脸就问:“乐澄的离婚协议书是你帮着弄的?” 那端的律师盛恩是景珩的好友,素来沉敛稳重,不慌不忙地答,“是啊,能代理景大少爷的离婚官司会给我的职业履历增添不少光彩。” 景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离婚这种事也帮她!” 盛恩不搭他的茬,而是提醒,“澄澄给了我两个案子,一个是你跟他的离婚案,一个是乐坤跟梁阿姨的离婚案,唉,植物人在法律上没有诉讼能力,这件事还有点麻烦,不过,方法都是人想的......” 听到这个,景珩脸上现出错愕之色。 第4章:这辈子都不可能 404 Not Found 404 Not Found nginx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第5章:真不要脸 洛青阳浑身一抖,鸡汤灌满了包子,冷笑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内应,若找到林帅的位置就通知我,不然......” “我知道了,你快滚!” 明瑾瑜现在什么都能答应。 片刻后,战四方推开门来,却是看到明瑾瑜一人在此,脸色通红,在那刚刚穿上浴袍,打湿的黑发垂落在如玉的肩头,透着别样的诱惑。 “瑾瑜,我很快就能给你复仇了......” 说着,他走上前去,带着怜惜说道。 我刚刚都听到了...... 而越是看到战四方对自己这么好,明瑾瑜心中就越是愧疚:“四方,辛苦你了。” 战四方在楼下努力筹划,自己却在楼上被侮辱。 “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 战四方看着美不胜收的明瑾瑜,忍不住情意大动,轻轻抬手朝着明瑾瑜的肩膀摸去。 他目光火热,便要跟明瑾瑜好好温存一番,纾解一下思念之意。 结果明瑾瑜就跟触电一般,躲了过去! 这却是让战四方为之惊愕,说道:“瑾瑜,你......你怎么......” “没什么,四方,我累了......” 明瑾瑜心中痛苦,那洛青阳的毒术有多可怕,她可是知道的,不能让战四方碰自己,这是为了战四方好。 偏偏这理由无法说出口,使得战四方有些愤怒:“瑾瑜,我费心费力将你救回来,你......为什么?!” 明瑾瑜咬着红唇,一言不发。 战四方脸色微微苍白:“难道你变心了?” 当然没有! 但是四方,我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 “我,我去帮你追查那林玄!” 说着,明瑾瑜披上一件大衣,就推开战四方,走了出去。 她拳头紧握,目中悲色涌动,只要杀了林玄,杀了洛青阳,一切都会好的! 与此同时。 洛青阳已经是在夜色中,根据从战四方那里听到的位置,来到了一处残破的山村中。 此地,却已经是伏尸遍地,有原住民的,也有一些战四方的手下,洛青阳更是从中看到,其中赫然是有林玄的军衣残片。 洛青阳心中怒火越发狂涌,需要发泄! 但现在找到三叔要紧! 他拿起一块林玄的军衣残片,却是微微一怔,重瞳的看透本质,却能从这鲜血中,看到林玄状态的变化。 他目光中带着疑惑:“不对劲,三叔修为又要突破?这是为何......” 他早就觉得不对劲,三叔修为提高的速度太过夸张,之前便是八品天境,而且战力强大,能独占姚金刚三人。 可现在......那隐约的气息却告诉他,三叔俨然又到了突破的边缘! 不正常,哪怕是药圣传承,也做不到这等速度! 便是看到,在前方有一队人的身影,那赫然是......曹凤鸾,在率领几人寻找着林玄。 “都给我好好找,等四方公子弄来林阳的女人后,你们也可以玩玩......” 却赫然是曹凤鸾淡淡的声音传来。 第6章:你会娶我吗 听见他的话,乐澄的心像被一根绳子勒住,疼得窒息了一下。 钱对于有钱人来说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甚至可以随心情肆意施舍挥霍。 对于没钱的人来说,如同珍宝,甚至等同于生命与尊严。 她从小和妈妈拜乐坤所赐过的都是拮据的生活,可是那时候景珩从不会故意提钱,而是非常细心贴心地提前为她的一切买单。 这般故意戳她心窝子的话,还是第一次。 他还当着温歌儿的面。 乐澄突然醒过神来,她觉得感动不已,觉得值得铭记一生的恩情,或许在景珩那里,根本不值一提。 身为景家根正苗红的少爷,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当年为她所做,或许只是顺手的事,那一笔笔的买单,甚至都不及他西装上一枚小小的纽扣值钱。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乐澄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不过想明白之后,她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她恢复自如,掀起水眸看向景珩,坦然道:“是很缺,正在找工作赚钱,不过,这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景珩沉声反问,“我缺过你钱花吗?跑到这儿来丢人现眼,还是你之前所说的话都是欲擒故纵,在引起我的注意,今天跑到这儿来是为了偶遇我,对吗?” 乐澄愣了一秒,刹那又恢复常色。 她第一次发现,景珩这人不但冷傲不可一世,还很自以为是。 旁边温歌儿还坐在地上扶着脚踝,见景珩光顾着跟乐澄说话,都不管她,她娇嘀嘀地出声,“阿珩,我脚好痛。” 景珩闻声,最后狠凛了乐澄一眼,才看向温歌儿。 这时,成默跟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形愣了一下,随即反应极快地跑向温歌儿。 “哎呀,温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摔倒了?以后没有活动就不要穿这么高跟的鞋子了,要是摔出个三长两短,粉丝们会心痛的!” 温歌儿不着痕迹地瞪了成默一眼,“......” 她本不愿意被成默扶,奈何对方力气太大,她的胳膊被架住,身子就起来了。 带着些不满,她娇蛮地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自己摔的了?是她故意推的我!” 乐澄不理温歌儿,而是对景珩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推她,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自己查吧,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说完,乐澄转身离开。 乐澄一走,现场的气氛安静了一会儿,温歌儿见景珩一直看着乐澄离开的方向,推开成默“瘸”着一只脚走到了景珩跟前。 “就这么让她走了?她现在也太嚣张了!她凭什么呀?” 景珩淡淡垂眸,看向温歌儿的脚,“你不疼了?” 温歌儿听此,赶紧皱眉轻叫了一声,“疼......” 成默看到这光景,积极地说:“温小姐,这里有两个摄像头呢!我这就去调监控!还您一个公道!”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温歌儿心内恼火,不知道这个成默是真的蠢,还是故意的! 她装模作样地说:“算了啦,兴师动众的影响不好,看在阿珩的面子上,这次放过她。不过,阿珩,我真的需要一个好点的舞蹈老师,你要帮我找哦。” 景珩看了成默一眼。 成默立即说:“好的少爷,我这就去给温小姐找一个大师级别的舞蹈老师!” 成默走了,温歌儿觉得呼吸顺畅了不少,踮着一只“瘸”脚试着扶住了景珩的手臂,“阿珩,乐澄越来越过分了,为了在你面前找存在感,竟然跑来应聘我的舞蹈老师,下一次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她妈在你家骗吃骗喝,还害了裴姗阿姨,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你为什么还不跟她离婚?” 景珩脸色沉着,淡淡反问:“结婚离婚,是我说了算吗?” 温歌儿知道,是景奶奶作的主,她噘着嘴不解,“奶奶向来喜欢我,没想到遇上乐澄,就马上偏向乐澄。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她还搞包办婚姻那套,还帮着乐澄算计......” 说着说着,温歌儿察觉到景珩的眼神越来越冷,讪讪打住了话头。 景珩自小在景奶奶身边,尤其是他妈妈去世后,都是景奶奶陪着他,他不允许任何人提奶奶半点不是。 哪怕是温歌儿也不行。 温歌儿停顿了一会儿,审视着他的脸色,见他脸色恢复了一些,才又开口,语气变得乖巧了不少。 “阿珩,要是有天有人说服奶奶让你跟乐澄离婚,你会娶我吗?” 景珩眼睫微垂,神色晦暗不明,“只要奶奶喜欢,哪怕是个白痴,我都会娶。” 温歌儿听见这话,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心想,今天乐澄那个贱人过来,还是有点用的。 至少,她从景珩嘴里听到了有用的信息! ...... 从太阳城会所出来,乐澄低着头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虽然刚才在会所她在景珩与温歌儿面前表现的淡定甚至还有点嚣张,这一刻,独自走在街头,她的眼圈还是红了。 程玥以为找舞蹈老师的女明星是陈晞,还盼着她能帮忙拿到陈晞的亲笔签名。 没想到对方是温歌儿,还遇到了景珩。 乐澄心里五味陈杂,不知不觉走到了医院门口。 她擦了擦眼角,穿过马路去了医院,熟门熟路到了妈妈的病房。 整条走廊里,只有这一间高级病房,平时除了医护人员也没有什么人来,安安静静的。 乐澄进去,坐在床前,用湿毛巾给妈妈擦拭了手和脸。 最后,她握着妈妈的手,终于像个孩子那样哭了起来,“妈,你什么时候能醒?我多希望你能醒来,告诉景珩,你没有害裴姗阿姨,我不想让景珩一直恨我......” 在妈妈面前吐了一番苦水,乐澄心里好受了很多,洗了把脸,像个没事人一样离开了病房。 到了外面,看见一个之前没见过的护士走了过来。 没等乐澄开口,对方先礼貌尊敬地唤了声,“乐小姐。” 乐澄,“我怎么没见过你?” 护士微笑着说:“之前的护士都被辞退了,我是新来的,你看,门上贴着我的名字和电话,以后您有什么事找我就好。” 乐澄点了点头,问道:“我妈的住院护理费,还能撑几天?” 第7章:一切都听哥哥的 护士狐疑,“账上的钱很多呀,景老太太派了人来缴费,您不用担心。” 是奶奶。 乐澄眼睛一酸,有想哭的冲动。 只有奶奶,一直不离不弃,一直相信妈妈,一直在护着她。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晚上,回到宿舍,程玥也回来了,并把今天排练的录像给了她,让她看着练习。 询问她兼职的事,她有气无力地把在太阳城会所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程玥思索着,阴谋论地说:“澄澄,肯定是温歌儿知道了你跟景珩闹离婚,故意引你过去,让你难堪的,可惜你不吃那套,她才没得逞。” 乐澄心想,遇上景珩,让景珩知道她离了景家就开始四处找工作赚钱,何尝不是一种难堪。 她淡淡一笑,“除了我妈,还有奶奶,我不想在其他人身上浪费心思,不管她是故意,还是巧合,都无所谓,影响不了我。” 程玥噘嘴不满,“那我呢?” 乐澄宠爱状摸了摸程玥的下巴,“当然还有我的小玥玥,也是我在乎的人。” 程玥叹了口气,“还好有奶奶,不然你妈那里停了药,停了机器,那就惨了。奶奶对你是真的好。” 乐澄点了点头,苦恼道:“奶奶还不知道我跟景珩提离婚的事。” 程玥说:“我觉得景珩那么孝顺,也不会把这事告诉奶奶。实在不行,你就看在奶奶的面子上,拖着呗,反正你们是隐婚,别人又不知道,对你没有什么影响,着急的只有那个恨嫁不已的温歌儿!” 乐澄没吭声。 她的心里却在不断地坚定离婚的心思。 她知道,只有离了婚,与景珩撇清关系,她才能真正的解脱。 在景太太的位置上,不管是隐婚还是明婚,她都会不自觉地代入,会心痛,会难受。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与此同时—— 景珩把温歌儿送到医院,走过场做了个检查,就让人把她送回了温家。 晚上,景珩赴约跟几个好友相聚。 他全程都闷闷不乐,面无表情,只知道一杯一杯地喝酒。 身上的气压也是越来越低,禁欲的气息拉到顶端。 刚才女服务员来送酒,大家打趣让女服务员给他倒杯酒,女服务员靠近他时被吓得直哆嗦。 要不是跟他一起长大,大家真会怀疑他是不是被阉了才生无可恋到这般地步。 “阿珩,怎么了这是?你失恋了,还是澄澄移情别恋了?” 秦阳语气欠嗖嗖的,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 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景珩跟乐澄阴差阳错在一起的事他们知道,也知道他们结婚是景奶奶的主意,景珩对这件事一直挺介意的。 想到乐澄,景珩的心情更差了,紧捏着酒杯,冷盯了秦阳一眼。 秦阳赶紧抬起手,往自己脸上虚拍了一下,“好好,我错了,咱们珩哥英明神武,风度翩翩,哪轮得到乐澄移情别恋,要移也是珩哥移。” 盛恩坐在一旁,作为差点接手景珩乐澄离婚案的律师,他心想,景珩移不移情的他不知道,反正乐澄不打算要景珩了。 他伸手将景珩手里的酒杯拿开,语重心长跟个老大哥似的说:“阿珩,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想开点儿,有什么事跟澄澄好好谈,别撕破脸,好歹一起长大的。” 秦阳听见这话,眉毛一挑,“真有事儿啊?怎么都严重到要撕破脸了?不对啊,澄澄敢跟这位太子爷叫板吗?” 盛恩想起乐澄找他起草离婚协议时的样子,心想,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且以他在离婚界闯荡多年的经验,能以最快速度改变一个女人的,只有婚姻。 乐澄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几个月不见眼神里多了一种冷硬的东西。 景珩的脾气也不算好,被乐澄下离婚协议书,那不等于下战书吗?不用想,两人因为离婚的事吵过了。 景珩面沉如水,夺回被盛恩拿走的杯子,倒满酒。 撕破脸?乐澄真敢跟他撕破脸吗? 从小到大,她就像个甩不掉的跟屁虫,寸步不离地呆在他身边,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曾经,她对他的崇拜与喜欢,哪怕他说天是方的,她都会附和。 是她先讨好他,靠近他,走进他的生命,是她亲口说过,一切都听哥哥的。 这才过了多久,就敢给他递离婚协议,还面不改色地说什么,离婚是每一个已婚人士都拥有的权利。 景珩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砰!”地一下将杯子放下,起身离开。 他走得太快太突然,秦阳和盛恩都没反应过来。 直至萧策风流倜傥的身影缓慢出现在门口,身子进来,头还往后够着问:“他怎么了?” 秦阳一脸无辜,“老盛,我刚才没说错话吧?” 盛恩端起酒杯,高深莫测地说:“你嘴里吐出的话,他什么时候当回事儿?” 秦阳:“......” 其实大家心里明白,只有乐澄才能触到景珩的神经。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景珩手握方向盘,骨节泛白。 只是到达舞蹈学院,学校的大门早已关上。 景珩坐在车里,点燃一支烟,缓解自己心里烦躁的情绪。 星辰悄然隐匿,东方的白渐渐铺开,天亮了...... 乐澄早早起床,简单吃了个早餐就跟程玥去上课了。 专业课上完,她又开始找兼职。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找到一份舞蹈工作室的兼职,虽然时薪只有100元,好歹先赚个生活费。 有了收入后,乐澄又想着离婚的事,她知道离婚协议景珩不会签,便改为发信息。 【我知道你身为九洲总裁,打官司离婚影响不好,要不你抽个时间,我们去一趟民政局,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婚离了?】 消息发出,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转眼一周过去。 为了多赚点钱,乐澄想多教个学生,正在跟学生见面洽谈,手机就响了。 她看见来电显示的两个大字,意外了一下。 不过,她还是划了红键先挂断,跟学生说了声抱歉,准备继续谈授课的事,对方再一次打了过来。 那铃声,就像他的人一样,霸道强势,仿佛她不接,他就不罢休。 学生见状礼貌地说:“乐老师,你先接电话吧,没事的。” 乐澄点点头,转身走到墙角接通了来电话。 那端,景珩低沉不悦的嗓音时隔半月再一次钻进她的耳朵。 “你怎么还没回来?” 乐澄皱了皱眉,有些摸不着头脑,淡淡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第8章:与旁人无关 她的话语和态度无疑让景珩更加不高兴,嗓音清冷下去,“乐澄,每月回家吃饭的日子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乐澄:“......” 只是,她不愿意跟景珩说太多,想了想,简单道:“我很忙,已经跟奶奶说过了,改天我会单独回去陪奶奶吃饭。” “你什么时候陪奶奶是你的事,现在我让你立刻马上回来。” 他又开始霸道。 乐澄一手抵着墙,暗自在心里骂他,转眼间,她瞧见培训班另一个老师不知什么时候跟她的学员聊了起来,还有说有笑的。 完了,学员要被抢走了。 “乐澄,你听见我的话了吗?”手机那端,景珩又在施压。 乐澄眼看学员被那个老师带走,心里有点烦,觉得景珩现在就是她的克星。 她语气不客气起来,“我是要跟你离婚的人了,要神气在温歌儿面前神气去!” 景珩听见这话,简直要被气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乐坤找你来了,爱回不回!”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这端,乐澄的气势一下子没了。 最近乐坤打过她的电话,她都没接,后来嫌烦拉黑了。 没想到乐坤又死皮赖脸地找去了景家。 半个小时后,乐澄从的士上下来,匆匆忙忙跑进景家老宅的大门。 到了大屋前,她推门进去,只见景珩正坐在沙发上陪着奶奶看电视,画面还有点温馨,哪有乐坤的影子? “澄澄,你回来了!”景奶奶看见乐澄,笑着开了口。 乐澄暗自沉了口气,调了一下情绪,乖巧地走了过去,“奶奶。” 眼尾捎了景珩一眼,用眼神询问着,怎么回事? 景珩眸色清冷,根本不给她回应。 她跟奶奶说了几句话,就以换衣服为由上了楼。 到了楼上房间,乐澄推开门,刚要反手关门就感觉到了一股阻力。 她低头,一条裹着西裤的长腿不知何时横插了进来,正好卡在那里。 她扭头,景珩就站在她身后,两人离得太近,她的鼻尖堪堪蹭到他衬衫的扣子。 熟悉的气息也一并在鼻尖萦绕开。 她有点受不了,心脏怦怦跳了两下,赶紧往后撤了撤,门也因此顶了开,她索性进了去。 景珩跟着进来,反手关了门。 乐澄暗自给自己提了提气,还算镇定地问道:“乐坤呢?” 她的眼神,仿佛在说:你骗我。 景珩眼里闪过一抹轻蔑,“看见我在,吓跑了,你不信,可以问问家里的佣人。” 尽管知道乐坤其人,尽管也恨他,看不起他,可是此刻,瞧见景珩眼神里对乐坤的轻蔑,乐澄心里还是不舒服。 她倔强地说:“既然这样,我就走了。” 景珩闻言俊眉紧皱,似乎怕她真走掉,一把揪住她的手臂将她逼到了墙角,“来了再走,你想让奶奶知道你跟我闹离婚的事吗?” 奶奶始终是一块软肋,乐澄垂下眼没哼声。 景珩命令,“去厨房,食材厨师已经弄得差不多,你来做糖醋里脊。” 乐澄,“......” 从小跟妈妈在景家住,哪怕景奶奶待他们再好,终究是寄人篱下,乐澄跟妈妈学的,很勤快。 去厨房帮忙是经常的事,她也会做一些简单的菜肴。 只是她的水平顶多算得上家常,景珩还吐槽过几次,现在又让她去做,什么意思? 乐澄淡淡说:“我做得不好吃,还是让厨师做吧,免得影响了你的胃口。” 景珩看着她,眸色不变,“吃惯了,反而吃着厨子做的跟酒店的味道差不多,你去做。” “我不想做,跳了一天舞,没力气。” “乐澄,我不想过多地重复一句话。” 乐澄抿了抿唇角,觉得他就会欺负她,她想了想反击道:“网上传言,温大小姐为了你洗手做过羹汤,我想,她会很乐意。” 景珩脸色彻底冷下去,“乐澄,当初用什么手段跟我结的婚你心里清楚,那就应该承担起这个后果,一直提温歌儿什么意思?” 乐澄淡淡一笑,“没什么意思,倒是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他冷笑,“你吃醋了,不想让我跟温歌儿往来,就用离婚要挟我,是不是?” 乐澄沉了口气,认真道:“景珩,我跟你离婚,与旁人无关,只是我不想再跟你这个人保持婚姻关系了,麻烦你不要过多脑补。” 景珩,“不想让我脑补,就老老实实的保持原状,奶奶的身体你清楚,如果她知道后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乐澄有点气短,她觉得不能跟景珩太刚,她放软声音说:“景珩,我们不要相互折磨了,离婚吧,我答应你,不告诉奶奶,会配合你回家扮演恩爱夫妻,好不好?” 说来说去,她还是为了离婚,他不会让她得逞。 景珩不耐烦道:“赶紧去厨房做糖醋里脊,别的话我不想听。” 乐澄暗叹了口气,只好先下楼,去了厨房。 很快,她的糖醋里脊做好了,其他的饭菜也早已被佣人端上餐桌。 她和景珩陪奶奶吃了饭,有人陪着奶奶的胃口好了很多,成管家偷偷说,比平时多吃了小半碗。 吃完饭,乐澄陪着景奶奶坐在沙发上聊天,小心应付,生怕自己说漏嘴,把跟景珩的事说出来。 期间提起了梁静,乐澄奇怪道:“奶奶,医院的人说您往账户上缴了好多钱,都够一年的了,您怎么突然去医院了?” 景奶奶叹了口气,“以前你们上学的上学,工作的工作,数你妈陪我的时间多,我突然想她了,就去医院看了看,顺便缴了点儿。” 旁边成管家点着头,表示就是这样。 然而成管家知道,真实的情况是,老太太知道了小两口在闹离婚,星月湾的佣人里有她的眼线。 乐澄怎么离开的,怎么把卡留下的,老太太都知道。 乐澄是舞蹈生,要是兼职去了酒吧、会所那些地方,被别人害了,或者拐跑了,怎么办? 老太太直接缴了二十万,要不是成管家拦着,老太太能缴几百万,够梁静在里面住一辈子。 第9章:合法老公,想怎么碰就怎么碰 晚上九点,景老太太开始打哈欠,乐澄知道老年人身体虚,不宜久坐,贴心地说:“奶奶,我扶您上楼躺着说话吧。” 景奶奶笑着叹了口气,“我还真有点困了,是时候睡觉了。澄澄,今晚跟阿珩在这儿留宿,屋子我都让人收拾干净了。” 乐澄微笑着点了点头。 谁知景奶奶下一秒便嗔着她说:“别拿有什么排练当理由,等我上楼你偷偷跑掉。明天早上我要是看不见你,就去学校捉你。” 乐澄的微笑僵在嘴角,奶奶您是有读心术么? 把奶奶送进房,乐澄只好回了卧室,一开门,就看见景珩已经换上睡衣,正靠在床头看书。 纯黑色的丝质睡衣,衬得得他那张脸更加俊美,也更加清冷了。 乐澄在门口停顿了几秒,走到柜子前,刚掏出一个枕头,男人未卜先知的声音就冷冷传来: “奶奶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你信不信你抱着被子还没走到客卧,成管家就会出现。” 乐澄不理他,抱紧枕头,又拿被子。 关上柜门,转身颇带挑衅意味地扫了他一眼,将枕头被子放到了沙发上。 她心想,不能出这个屋,我也不要跟你一张床睡!暴君! 景珩将书放下,想起她刚才的眼神,眼底闪过一抹似笑非笑的光芒,他扭头,看向弯身整理沙发的身影,“听说你要给你爸妈离婚。” 乐澄,“嗯。” 景珩,“你不怕他以监护人的名义,让医生给你妈放弃治疗了?” 这些年,乐坤就是用这个卡着乐澄的七寸,害乐澄吃了不少苦。 乐澄放好枕头,脱鞋躺了上去,跳了一天舞,身子陷进柔软的沙发格外舒服。 她眯了眼睛,才不紧不慢地说:“你以为这些年我只是单纯受欺负吗?” 景珩饶有兴致挑眉,“嗯?” 乐澄,“我一直在偷偷收集证据,他跟那个李曼事实婚姻的证据,他用我妈要挟勒索我的证据,他扬言要拔我妈氧气管的话,污蔑辱骂我妈的话,我都留了证,交给律师了,医院那边也都知道,这些年他都没看过我妈几次,更没付过一分钱的医药费,不会听他的。等离了婚,他休想再靠近那个病房。” 景珩,“怪不得现在都敢跟我叫板离婚了,看来我小看你了。” 乐澄听不出他这话是夸还是讽,懒得再揣摩他的话,内耗自己,乐澄翻了身,准备睡觉。 忽然,她想起今天的日期,不由得说:“咦,听说你为温歌儿在电影院包了一个厅,就是今晚吧,你怎么还不去?” 景珩脸色黑了些,“你听谁胡说八道的?” 乐澄无辜道:“我可没听人胡说,我跟玥玥原本要去看电影,结果被告知那个厅被你包了。” 听见这话,景珩噎了一下,过了几秒才说:“是她自导自演,我可没功夫去电影院看什么电影。” 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他先朝乐澄说了句,“你真是个乌鸦嘴。” 而后,他按下了接听键,嗓音一贯地低沉清冷,“喂。” 手机里,温歌儿娇嘀嘀的声音带着几分刁蛮清晰在的房间里响起,“阿珩,你怎么还不来?电影都开始了!” 景珩,“不是让人告诉了你,我去不了。” 温歌儿,“不就是回家吃顿饭么?早该吃完了吧,为什么还不过来?” 景珩声音沉了沉,“你以为奶奶只是单纯让我回家吃饭?” 说完,景珩看了沙发上的乐澄一眼,“今晚我必须跟乐澄同房,她才肯罢休。” 那端,温歌儿本就因为景珩失约不高兴,听见这话,天灵盖都急冒了烟,“什么?!你现在跟乐澄在一起?!” 景珩,“对,不方便说话,挂了。” 说完,景珩没给温歌儿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终于安静了,乐澄掏了掏耳朵,谁知立刻耳边炸开了一串铃声。 她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温歌儿”。 乐澄暗道:有毛病啊,给我打什么电话? 她直接挂了。 温歌儿哪是一个容易退缩的人,又一次打过来。 乐澄只好接通,“喂。” 温歌儿听见乐澄的声音,开口就骂,“乐澄你真贱啊!上次太阳城俱乐部在阿珩面前找存在感失败,又把主意打到景奶奶身上,几次三番利用一个老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乐澄冷淡道:“温小姐,麻烦你搞清楚事实再来胡说八道,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的粉丝听听这段电话录音。” 温歌儿恼怒,“乐澄,你别仗着有景奶奶撑腰就目中无人,我告诉你,你今晚敢碰阿珩一下,我跟你没完!” 乐澄本想怼回去,她现在才不想碰那个男人,她还嫌脏。 转念,她改了词儿,“他现在是我的合法老公,我想怎么碰就怎么碰,你有本事让他跟我离婚。” 这下,温歌儿炸了,“乐澄你给我等着——” 温歌儿狠话没放完,乐澄的手机就被下床走过来的景珩夺去。 乐澄坐起身,景珩居高临下站在沙发前,黑色丝质睡衣的扣子仅系了两颗,上边的胸膛,下边的腹肌,若隐若现,“你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平了?” 说完,景珩对着手机沉声,“你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温歌儿听见景珩的声音,又委屈又担心,“阿珩,你不会真的又要跟她睡吧?” 景珩揉了揉眉心,目光扫到乐澄零乱卷起的裙下白皙如藕的双腿,眸色微暗,“你觉得我是那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男人吗?” 温歌儿,“那个贱人没又对你使阴招儿吧?” 景珩,“这是景家,她不敢。” 听见这话温歌儿才放了心,景珩是她见过的最禁欲的男人,平时跟他牵个手他都别扭到不行,她还诱惑过他,他的表现堪比柳下惠。 要不是有一众男粉丝把她奉为女神,天天在微博私信向她表白示爱,她都要怀疑她的女性魅力了。 可这不足以平息她的委屈,她说,“为了今晚的电影人家足足准备了一个礼拜,还推了一个通告,做头发化妆都用了一个下午......” 景珩听此,语气缓和了一些,“只能抱歉了,明天带你shopping补偿。” 第10章:你这辈子只能跟我玩了 那端,温歌儿听见景珩要带她购物,高兴得不行,一声“阿珩”喊得快要滴出水来,让人一身鸡皮疙瘩。 乐澄实在受不了,心想,你们两个太过分了,哪怕我已经提出离婚,也不能用我的手机当着我的面调情! 听不下去,乐澄起身,从柜子里拿了套睡衣,进了浴室。 洗完澡,乐澄换好衣服擦着半干的头发出来,景珩已经重新躺回床上,正拿着他自己的手机看。 乐澄没理他,坐下继续擦头发。 她的手机突然又响了,她以为还是温歌儿,皱眉拿起。 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本市的。 犹豫了一下,乐澄接通。 那端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是乐老师吗?” 乐澄语带警惕,“你是......” 对方笑了笑,“乐老师你不要害怕,我是的爸爸,就是今天下午......” 听对方解释过,乐澄才知道是今天下午新去学员的爸爸。 因为景珩的电话,那个学员被培训班其他的老师截胡了,没想到学员的爸爸有意让乐澄教他的孩子。 乐澄自然高兴,站起身,走到窗户前跟学员的爸爸交流。 “虽然那位崔老师也很优秀,可我觉得她年纪大了点儿,她的风格也不太适合我女儿,机构的负责人向我推荐过乐老师,我看了乐老师的资料,跟太太商量了一下,还是想选择乐老师。” “谢谢您的信任,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帮助小宁......” 床上,景珩看着乐澄跟电话那端的人有说有笑的样子,一张俊脸越来越黑。 她接电话的时候,他听见了,对面是个男的。 一个男人,大半夜的打电话给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好事? 呵,怪不得她最近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连婚都敢离了。 现在,都敢当着他的面儿跟别的男人煲电话粥了。 就在景珩的忍耐即将到达极限时,乐澄挂断了电话。 一转身,乐澄就触到了景珩冰冷的眼神,她的后背不禁一凉,垂了垂眼,寻思,谁又惹他了? 免得他拿自己撒气,乐澄放轻脚步回到沙发上,准备躺下隐身。 脑袋刚挨到枕头,就瞧见景珩站在了沙发前,墨黑的眸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 乐澄吓了一跳,下意识揪住被角,“你干什么?” 景珩,“你是真的想离婚,不是无理取闹,不是想让我多关心你,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是吗?” 乐澄一阵莫名,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来了? 她暗自调整了一下情绪,慢慢从沙发上坐起来,点了点头,“是,怎么了?” 景珩冷笑,“是刚才那个男人吗?” 乐澄皱眉,“你在说什么?” 景珩没了耐心,俯下身一把捏住乐澄的下巴,声沉如水地警告,“乐澄,是你先招的我,这个婚我不离你就离不了,如果你胆敢在婚内做出越轨的行为,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乐澄的下巴被他的捏的发疼,轻挣了一下发现挣不开,她才反应过来他突然生气的原因。 她觉得可笑,他自己跟温歌儿在外面明目张胆的秀,刚才还当着她的面儿调情,自己不检讨自己,反倒污蔑她! 真是,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 乐澄沉了口气,倔强又满不在乎地说:“景珩,你别太霸道了,只许你跟温歌儿不清不楚,还不许我找个蓝颜知己了。” 蓝颜知己。 景珩另一只手抓起乐澄的肩膀,将她从沙发上提起,“下一步是不是就发展成恋人关系了?” 乐澄挣扎,“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放开我。” 景珩不放,反而将她揽紧。 乐澄抗议,“我要离婚,你不同意,都是成年人了,我懂,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互不干涉,不行吗?” 景珩俊眉拧出一个川字,原本冷白的皮肤变得更加苍白,近乎咆哮出声,“你都是在哪儿学的这些话?!你怎么敢?看来,我还是对你太纵容了!” 乐澄被他突如其来的脾气吓了一跳,她怔怔看着他,感觉到他眼底似乎有一种难过的情绪,但只是一闪而逝。 她怀疑她看错了,这不可一世的大少爷会因为她难过吗? 他要是会因她难过,就不会那么对温歌儿,让她伤心; 他要是会因她难过,就不会把上一辈的事情算到她头上,对她说那些话,一而再地让她吃避孕药,让她寒心。 乐澄的眉头紧紧皱起,不客气道:“没有谁教我,都是我的心里话,景珩,你别太......唔——” 她反击的话没说完,唇瓣突然被景珩堵住。 乐澄惊了一下,水眸大睁,她本想推开他,也想过咬他一口,只是心底的喜欢,让她的生理上根本抵抗不了这个男人。 等她回过神来,景珩已经将她推倒在沙发,按着她的乱动的手,长驱直入。 他太用力,带着他的怒意,乐澄很快就受不了,脸蛋被憋得通红。 景珩见状,眼睫覆下,退出时狠心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 乐澄疼得低叫一声。 景珩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用手背蹭嘴唇上的血渍。 乐澄用手摸了摸嘴唇,指尖是血,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他真不要脸。 刚跟温歌儿煲过电话粥,就吻她,还咬破了她的嘴唇。 景珩触到她的眼神,弯身凑近,“你脸红了,呵,当初你勾引我的本事哪儿去了?你不是要玩儿吗?还是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他紧盯着她,眸光犀利,仿佛一切在他眼前都无所遁形。 乐澄差点被他吓唬住,她心里紧张又难过,气愤道:“我是要玩儿,但不是跟你!” 景珩怒极反笑,他看着乐澄,不温不火地说:“很遗憾,你这辈子只能跟我玩了。” 说完,他拿起她的手机,熟悉地解锁密码,三两下就解开了。 乐澄反应过来,起身去抢,“你干什么?!” 景珩将手抬高,话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看看哪个男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景家的媳妇玩!” 哪有?! 乐澄害怕被景珩识破,这样,景珩就知道她最近的言行都是假的,她不再愿意让景珩知道她还喜欢他,她觉得那样太没尊严了。 为了捍卫自己最后的尊严,乐澄不管不顾扒着他的胳膊跳起来抢手机,“你还我手机,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