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真不用吃药》 第1章 赐婚 江氏山庄,气氛凝重,灵棚内跪着一名表情木讷的男子和六名绝色佳人。 前来吊唁者小声议论着。 “太惨了,江家只剩下这个傻子,还有六个未过门的嫂子。” “是啊,世事无常,谁能想到这次建功立业的机会却险些让江家满门尽死,不过只剩下一个傻子和满门尽死也相差不大了。” “我听说这次江家御敌不力还险些让敌方冲破国门,要不是杨老战神带人及时赶到,恐怕就真让敌人入境了。” “你真信这个,江家儿郎哪个不是英勇善战之辈,我看江家儿郎战死沙场没那么简单,说不定就和杨……” “慎言。” “不说这个了,你们看那边。”一人转移话题道:“江燃六个未过门的嫂子都来守灵,他未婚妻怎么不来?” “换你你也不来,六个未过门的嫂子守灵之后各回各家以后和江家再无瓜葛,还能因为守灵落一个好名声。” “可唐轻柔和江燃有婚约在身,不守灵就是表明态度,要和江燃划清界限,以前哪怕江燃是傻子,因为江家势大唐轻柔自然愿意嫁,现在呵呵……” “哎你们看,那不是唐轻柔吗。” 江燃和六位未过门的嫂子都穿孝,赶来的唐轻柔衣着光鲜与现场格格不入,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其父跟在身边。 在众人注视下这二人为江家逝者鞠躬,鞠躬后唐轻柔退到一旁,她父亲清了清嗓子,“老江,本来不该在今天说这个,但现在不说以后也没机会。” 他要做什么? 众人将目光看向他,他再次开口,“也请各位做个见证,我家轻柔早已心有所属,以前只是畏于江家势大,怕连累家里才委屈求全答应嫁给江燃。” “今天,我代替我女儿前来解除婚约。” 他说完取出婚书投入前面的火盆内。 “太欺负人了,就算退婚也要等丧礼结束吧。” “说的比唱的好听,还怕连累家里才肯答应嫁给江燃,当年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嫁给江燃,要不是江燃醉心武道拒绝了上门提亲者,哪怕精挑细选和他有婚约的佳人也不会少于六人。” “唐轻柔,你还有良心吗?”跪在江燃身边的大嫂盯着唐轻柔怒斥,“要没有江家帮扶,你们唐家能有今天吗?” 唐轻柔并不敢看她的目光,他父亲站了出来,“你有良心可以嫁。” 这句话把大嫂怼的哑口无言,若不是身份的原因她还真想争一口气嫁给江燃,她虽然未过门,可也早已有了嫂子这个身份。 江燃沉默的看着这一切,这位五年前的武道奇才在五年前因为年龄还小喜欢冲动冒险冲进雷暴区域尝试雷电淬体把自己给玩坏了。 一傻就是五年,可就在一个小时前他恢复了,雷电力量在体内存续五年被吸收炼化,他更强了。 他恢复和实力增强的喜悦却无人可以分享,江家除了他再无活人,恢复过来后的现实让他满腔怒火。 半年前江家所有人接到调令前往西北御敌,六天前传回来的是死讯。 杨老战神? 江燃脑海中出现了一位老人的身影,江家儿郎战死他绝对在背后搞鬼了。 现在,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江燃哥哥的唐轻柔在发丧这天来退婚。 欺他江家无人,认定他会一直傻下去是吗?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世态炎凉。 江燃看着火盆中燃烧的婚书,并未把内心的怒火表现在脸上。 爷爷父亲、叔伯以及各位哥哥姐姐的战死绝非偶然,他现在羽翼未丰,傻子是护身符。 牙碎了也要先吞进肚子才有机会把别人的牙打碎。 “真欺我江家无人不成?”一声怒喝引起所有人侧目,江燃同样转头去看。 一道身影已然来到灵棚前,此人胳膊还打着绷带,可却无人敢小觑。 秦义! 义薄云天的义,江燃的义兄,同上西北御敌,唯一的幸存者,他能幸存是一个月前受了重伤这才避免了在最后的大战中陨落。 “哥……”江燃声音有些沙哑,目光中有着对秦义的依赖。 他确实没了至亲血脉,可还有秦义。 “小燃,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秦义揉了揉江燃的脑袋随后跪在江燃身旁砰砰磕头,“爷爷,义父,各位兄弟姐妹,我回来晚了,你们放心有我在江家就不会倒。” 磕头之后秦义起身看向唐轻柔父女,这二人不敢直视秦义的目光,在江家秦义这位义子的战斗力是最强的。 只有五年前的江燃能压他一头,江燃傻了之后秦义就是当之无愧的江家第一战力。 唐家惹不起。 秦义还没开口质问唐轻柔父女一辆车来到了现场,看到这辆车的牌照四周的人急忙让出位置。 那如血般的鲜红牌照,证明着来人的身份。 秦义急忙把江燃搀起来,六位未过门的嫂子也急忙起身恭敬来到那辆车前。 车上下来一位老人,老人扫了灵棚一眼,眼底深处藏着意思得意,他朗声道:“秦义。” “到。” “此次西北御敌,秦义功不可没,封云海镇守,云海江家所有产业由秦义接管。” 秦义面色微变,“使君,江家是江燃的,我不能这样做,这是陷我于不仁不义。” “什么不能,你这是抗命不遵吗?”老人面色冷了下来,“江家险些让敌方冲破国门,战死也就罢了,否则一定军法处置,江家余孽同样会被惩处,是你求情才保住江燃一命,你不要江家的财产这些财产也不会是江燃的。” 众人看向秦义的目光肃然起敬,江燃能有这样的义兄何其有幸。 江燃面色如常,秦义和他们兄弟姐妹一起长大,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江家财产在秦义手里也无妨。 老人话音落下,有人将文件资料递给秦义,接过这份资料就是接过江家一切。 秦义目光黯然,他看了看江燃,看到江燃那清澈愚蠢的目光内心多少有了涟漪。 秦义急忙收回目光低头接下了一切,他低着头没有人看到他微微扬起的嘴角。 “唐轻柔、秦义。”老人再次开口,让人心中疑惑,为什么这次喊秦义和唐轻柔两个人。 秦义和唐轻柔连忙喊到。 老人这才继续,“三天后,你们二人成婚。” 什么! 四周的人都愣住了。 秦义脸色剧变,“使君,这件事万万不行,唐轻柔是江燃的未婚妻是我的准弟妹,她今日悔婚我还没讨要说法,又怎么可能娶她当妻子。” “你想不明白上面这样安排的用意吗?”老人盯着秦义,“世人皆知你重情重义,就算让你接管江家财产你也不会真的用作己用,而是想办法还给江燃,你还会想尽一切办法治好江燃。” “这是杨老战神不允许的,你是好苗子值得栽培,念在你求情杨老战神出面跟上面打点这才留了江燃一条性命,现在让你和唐轻柔结婚就是让你彻底和江家划清界限,你若划不清界限如果江燃有一天恢复神志看到你娶了唐轻柔自然也会和你决裂。” “我尊重你的个人意愿,你可以拒绝和唐轻柔结婚,但江燃得死,杨老战神真的很看重你,你不要把路走窄了。” 秦义看着江燃目光复杂,他用力抱了抱江燃,这才面向老人,“我同意。” “兄弟妻不可欺。”大嫂盯着秦义,“你夺家产还不够,还要唐轻柔,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 “江燃是傻了,可你当天下人都是傻子吗?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就你活着?” “我未婚夫早就说过,你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果然如此。” 秦义面色如常,“大嫂,我和大哥之间确实有一些分歧,但我秦义是什么样的为人天下自有公断,我可以不要财产也可以不要唐轻柔,你能护住江燃的性命吗?” 大嫂紧握拳头,却无话可说,她不知道秦义和杨老战神之间更具体的交易,但江家财产和唐轻柔必然是那个姓杨的许给秦义的好处。 为了维护家族稳定,有件事江燃的大哥并未告诉过江燃,秦义早就喜欢唐轻柔,或许不是因为唐轻柔本身,而是他一直拿江燃作为竞争对手,因为那是江燃的未婚妻所以他一直惦记着。 这件事,江燃的大嫂知道,可现在说出来谁又信呢? 坏事做尽却落一身好名声,天理何在? “除了对秦义的封赏,还有关于你们的。”老人突然面向江燃的六位嫂子。 江家覆灭,她们也有份吗? 这戏演的够全的,江燃内心一阵悲凉,这世上再也没有他可以相信的人了。 所有有负江家之人,都得死。 江燃默默发誓。 第2章 新郎是你,洞房是我 六位嫂嫂看向老人,不知道关于她们还有什么封赏。 这是要她们和江燃划清界限的好处费吗? 不杀江燃,可一个傻子如果没有任何庇护了,能活多久? “宁惜君,柳飞雪……叶如鱼……上官燕……” 老人依次喊出六人名字,六人面对这位老人只能恭敬喊到。 老人身旁的一名男子则将一张张婚书交到了六人手里。 六人盯着婚书去看全都愣住了,她们的婚书全都指向同一个人,江燃! “展示一下你们手中婚书。”老人再次开口。 六人心中怒不可遏,但面对这位老人只能照做。 什么! 四周的人看到婚书内容都感觉脑子不够用了,江燃家产被夺,听老人先前意思还险些被赐死,现在要把六位绝色佳人赐给他当妻子,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义,你不当人子。”人群中一名男子怒骂。 秦义看向男子,“上官伯伯,你为什么骂我?” “为什么骂你,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干的什么好事吗?” “你把和江家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却把我们捆绑到江家,你还算个人吗?” 上官燕的父亲这一开口,众人恍然大悟,这是要连带这六家人一起收拾了。 江家鼎盛时,这六家和江家走的极近,大树倒了树下的草怎么也要被压死几棵。 “上官伯伯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我只是为江燃感到高兴,终于有人可以照顾他,我真的很想和你们换一下位置照顾江燃,只可惜王命难违。” 秦义看向上官燕等人,“江燃就拜托各位嫂嫂了,哦不……是弟妹。” 六位绝色佳人表情各不同,一个个沉默不语,她们也很难接受这样的安排。 但正如秦义所说,王命难违,对于江家这种练武的世家管理上是不同的有专门的武道所管理武者,赐婚也是存在的,哪怕是她们六个也属正常。 “为了保证江燃的安全,他若死了,你们陪葬。”老人追加的一句话也让所有人看明白了这件事,也让六位绝色佳人面色阴郁。 只要想处理掉这六家人,找个机会抹了江燃就可以。 这就是制约,敢不听话轻轻松松就能灭了你们六家。 “明白,我们会照顾好他,为他传宗接代。”上官燕把传宗接代四个字说的极重。 江燃是傻了,但未必不能生育,只要能生育,培养后代夺回属于江家的一切。 上官燕朗声道:“现在,发丧。” 葬礼在上官燕的主持下正常进行。 葬礼结束后,江氏山庄大门紧闭,不再对江燃开放,他抱着满满的牌位坐在车内。 六位嫂嫂下车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她们的家人早已离去,王命难违,哪怕再不想让女儿跟江燃,现在也不是提这个的时候,杨老战神那边的人肯定会盯着。 十几分钟后,上官燕打开车门,“小燃,咱们做个游戏,你在这六个纸团中选一个出来。” 江燃选了一个纸团,上官燕把纸团打开,上面有一个名字。 宁惜君! 几人刚才商量的就是怎么和江燃相处,六个人来自不同的地方,不可能都来云海陪江燃,最终选定抽签的方式。 被抽中的人先把江燃接到身边三个月,三个月过后剩余的五人再次抽签。 上官燕来到宁惜君身边,“上天选了你,不要勉强尽妻子的义务,只要照顾好小燃就可以,传宗接代这种事等轮到我的时候我来。” 宁惜君看了看江燃所在的那辆车,面对上官燕的激将她没有回应。 她不确定如果上官燕被抽中是否就真的会和江燃生孩子,但她目前还接受不了这一点。 不是突不突然的问题,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 现在她的情绪和上官燕等人一样并不稳定,确实需要同仇敌忾,她也确实咽不下这口气,只是在她看来让江家有后再培养江家后人这种事太不现实了。 财产被夺,还怎么培养。 就算有财产,没有权力又怎么和幕后的黑手斗争。 宁惜君也不甘心,可她不是上官燕,她的家里并没有背景。 她沉默的走向江燃那辆车,“小燃下车,我带你回家。” “要不我送你们。”上官燕见到宁惜君的交通工具不由开口。 “不用,或许体验不同的生活能够让他早点恢复。”宁惜君让江燃坐到后座,发动小电驴远去。 江燃有些拘束,以前他也坐过宁惜君的小电驴,也是坐在后面,那个时候她在他心里的身份是嫂子。 现在却有些不同了,他尽量保持距离,又不能让宁惜君发现他的异常。 故里小区,云海一座充满年代感的小区,通俗一点老破小。 这就是宁惜君租住的地方,她刚毕业一年,全靠自己打拼。 四哥送过大房子,送过豪车都被拒绝了,安排的工作同样被推掉。 正是基于这样的人品,家里对宁惜君非常满意,当然江家挑选儿媳也并不在乎对方背景,在云海就没有谁的背景能比江家更大,江家只看重人品。 想到这些江燃内心苦涩,人品总有看走眼的时候,比如唐轻柔。 云海算是宜居城市,工业化发展落后,胜在风景秀丽,这也导致这座城物价偏高。 宁惜君租住的地方也就二十平米兼顾了厨房、卫生间、卧室,只有一张单人床。 地方不大收拾的干净整洁,给人一种闹中取静的别样感受。 江燃站在房间中盯着一张合照发呆,宁惜君不知道江燃是否了解现在发生了什么,她勉强一笑,“好看吗?” 只问了一句她就落泪了,那是她和江燃四哥的合照,“你先休息,我去买点东西。” 宁惜君不想在江燃面前表露悲伤,不能把这样的情绪带给智力失常的江燃。 门口宁惜君的身体微微颤抖,今天的棺材里没有尸体,只有江家儿郎曾经穿过的衣服。 战死沙场,尸骨都没寻回来。 房间外宁惜君独自悲伤,房间内江燃抱着牌位盯着照片中那张阳光刚毅的脸,“四哥,我想你们。” 从守灵到出殡江燃没掉过泪,他是个傻子不能让人看到异常。 现在,泪流满面。 半个小时后宁惜君回来了,带回来一张折叠床,以往每次江燃来这里都会得到热情招待,宁惜君也习惯去逗逗江燃。 今天的她格外沉默,面对江燃有了拘束。 今天之前,她会抱抱江燃去安慰这个可怜的小叔子,现在相敬如宾。 晚饭很简单,味道却很不错,宁惜君出身普通,做饭也是一把好手。 她出去的时候带回来一瓶酒,自己想喝点,顺便也给江燃倒了一杯。 酒并不烈,只有四十二度,呛的宁惜君直落泪。 “嫂嫂不哭,抱抱。”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又或许是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悲伤,宁惜君抱住江燃嚎啕大哭。 半年前,江家儿郎意气风发出征,说回来后不仅庆功还要摆喜宴,七个儿子要在同一天迎娶各自的新娘过门。 老七江燃的未婚妻在今天公然悔婚,她们六个又被侮辱性的许给了江燃。 不甘、愤怒、绝望! 哐当一声巨响止住了宁惜君的哭声和思绪。 踹门进来的男人一脸鄙夷,“真够不要脸的,这就抱到一起了,我看就算上面不赐婚,你们两个也要滚床单。” “滚出去。”宁惜君的酒意清醒大半,她起身瞪着来人怒斥。 “滚床单可以,滚出去不行。”来人放肆的盯着宁惜君看,“都愿意陪这个傻子了,跟我不行?” 宁惜君寒声道:“秦义今天在公众面前演戏,演的是义薄云天,我现在给他打电话,你信不信为了把戏做足他会收拾你。” 来人笑眯眯的点了一根烟,“以前江家如日中天,秦义为了在江家面前有所表现不待见我这个无所事事的哥哥,但打断骨头连着筋,我是他亲哥。” “你说我来这里,他知道还是不知道?” 他朝江燃吐了一口烟,“傻子,今天你是新郎,我入洞房,你说好不好?” 第3章 我洗好了 秦峰这句话让宁惜君又怒又慌,她冷着脸询问,“你敢不敢让我给秦义打个电话?” 秦峰有恃无恐,江家已经倒了,秦义已经允诺会给他这个当大哥的好生活,好生活又怎么能缺女人呢?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斜瞄着宁惜君,“打,现在就打。” 宁惜君取出手机,她快速的在手机上操作着,却不见拨号出去。 见宁惜君片刻后收起手机秦峰笑了,“想通了就行,你是打算让这个傻子在一旁观摩还是让他出去?” 宁惜君指了指墙角,“认识吗?” 秦峰抬头这才注意到在墙角安装着一个小型的摄像头,他怎么也没想到宁惜君会给住的地方安装摄像头,你就不怕隐私曝光。 摄像头自然不是真的,宁惜君安这个只是起到一个震慑作用,怕有坏人来家里。 现在也只是要唬住秦峰,她目光平静了许多,“刚才我已经把你进门后的内容传到了网盘,还发给了朋友,你说如果这段内容出现在网上你那位亲弟弟为了维护自身名声会不会大义灭亲?” 秦义是个很注重个人声誉的人,今天演戏获得满堂彩,秦峰这次过来也是瞒着秦义,他恶狠狠的瞪了那个摄像头一眼,抓起杯子砸了过去。 “算你狠。”砸了摄像头的秦峰转身就走。 “站住。”他想走却被宁惜君叫住。 秦峰冷冷喝问,“你还想干什么,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迟早把你弄到床上。” 宁惜君看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恨不得立马抽他两个耳光,心里想了就要付出行动,“把脸伸过来。” “我劝你最好别玩火。”秦峰冷冷盯着宁惜君,“你真敢传到网上,凭我弟弟的手段这段视频的影响力也不会扩散,咱们就当没见过。” 宁惜君上前一步,秦峰的退却让她镇定了许多,“我想试试这段视频的影响力,我没背景,不代表其余人没背景。” 秦峰脸色阴沉,宁惜君确实没背景可上官燕有,他选择闭眼,“你最好清楚你要做什么。” 啪…… 宁惜君一个大耳光狠狠的抽在秦峰的脸上,“我很清楚,就是要抽你。” 啪……接着反手又是一个大耳光。 “滚。” 宁惜君手都有些疼了,不过心里痛快不少。 秦峰死死盯着宁惜君,这两个耳光真的疼,他想说两句狠话怕再挨耳光冷着脸转身向外走去。 “嫂嫂,为什么打他?” “他是坏人。” “坏人就该打吗?” “该打。” “那我也打。”江燃顺势拎起酒瓶子就追了出去,宁惜君都没反应过来。 “坏人,吃我一酒瓶。”走廊内江燃大喊一声冲向秦峰。 秦峰回头瞳孔收缩,江燃的酒瓶子一下就砸在他的脑袋上,接着对着秦峰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杀猪般的惨嚎在走廊内响起,秦峰蜷缩成一团不断惨叫求饶。 宁惜君追出来看到秦峰的情况急忙抱住江燃,“小燃快停下,再打出人命了。” 二十多分钟后救护车来了,秦义也来了。 秦峰是被抬上车的。 医院内秦义焦急的等待着,宁惜君带着江燃也等在外面,这件事一旦经公肯定是大麻烦,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秦峰已经不成人样。 “伤势怎么样?”见有医生出来,秦义急忙上前。 “初步诊断胸骨断了三根,肋骨断了八根,右膝膝盖粉碎性骨折,鼻骨粉碎性骨折,左眼球破裂,最严重的是……” 医生看了看秦义的脸色这才继续道:“下体受到不可逆损伤,生育基本无望了。” 秦义把拳头攥的嘎嘣作响,一旁宁惜君脸色也变了,她也没想到江燃能把秦峰打成这样,她有些慌了。 当秦义看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把江燃护在身后,“他脑子出了问题,你知道的。” 江燃却把脑袋探了出来朝秦义道:“哥,我刚才想把那个坏人打死的,他欺负嫂嫂,你要帮嫂嫂做主。” 秦义恨不得把江燃生吞活剥,但江燃是个傻子,现在在外人眼中还是他想维护的弟弟。 现在是不能动江燃的,可秦义不仅仅是受伤,还有不可逆的损伤,成太监了。 这让他怎么忍? 秦峰命不好,小时后走失了,是在前两年兄弟二人才再次相见,秦义还记的母亲临死前的不甘和悔恨。 他想弥补大哥,但因为大哥的行为不端,秦义怕江家不满才故意和他保持距离,江家覆灭他终于可以好好的弥补大哥却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 只是想到自身名誉和江燃的价值,他只能强忍下心中怒火,“你做的对,就应该这样教训坏人。” “哥,我听你的,下次见到他我就打死他。” 江燃的这句话让秦义心中更不是滋味,他还要赞扬一声做的对。 “你们回去吧,这边我来处理。”秦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宁惜君没想到秦义真的没有追究,匆匆带着江燃离开。 出租车内宁惜君看着摆弄玩具枪的江燃有些恍惚,她刚刚竟然从这个傻小子身上感觉到了安全感。 他暴起去打秦峰的时候真的很帅。 “下次下手别这么重,适可而止知道吗?”宁惜君伸手捏了捏江燃的脸。 “我听你的。”江燃咧嘴一笑,如同春日阳光给人温暖。 “如果你不是傻子该多好。” 医院的墙壁上多了一个洞,拳头砸出来的洞,那是秦义盛怒之下的一拳,他想轰在江燃身上的一拳。 他发誓以后一定要给江燃来上这样一拳。 他守在病房外,脸色铁青。 一名心腹有些担忧的道:“江燃心智失常,但实力应该还在,现在不杀他,万一真有一天他脑子恢复了呢?就算不恢复,如果宁惜君等人发现这点可能也要利用这一点做文章,让江燃出手去对付一些人。” 秦峰的伤不是普通人仅凭拳脚就能打出来的,秦义自然也知道江燃的武力值依旧恐怖,他只是脑子出问题了,身体素质还在。 “不该你操心的事就闭嘴。” 心腹不敢再言语,老老实实的退到一旁守着。 这一夜注定是很多人的不眠夜,宁惜君躺在折叠床上根本睡不着,旁边那张小床上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其实有时候做个傻子也挺好,没那么多烦恼。”宁惜君喃喃低语,只是她并非傻子还要面对血淋淋的现实。 她打开手机查看着手机余额,养自己已经捉襟见肘,再养江燃的话手头的这点钱很难,况且……她看了看这个狭小的空间,自己住没什么。 现在多了一个男人有太多不方便,还要换一个大点的房子。 这些都是钱,她愁的睡不着。 “好梦。”小床上的江燃轻轻低语,这两个字仿佛带有魔力宁惜君感觉眼皮沉重逐渐睡去。 江燃坐起来找来纸笔写着什么。 亲人横死是否和杨老战神有关,没有直接证据,但获益最大的就是杨老战神,他值得怀疑。 这件事是否和秦义有关系同样不确定。 江燃罗列着一些人的名字,做着初步计划。 复仇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把对手击杀,但这对江燃是完全不够的,他要为亲人正名,要洗刷他们身上的冤屈。 他们是西北御敌的英雄。 一个小时后,楼顶烟头忽明忽暗,江燃坐在楼顶的边缘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远处是需要抬头仰望的大厦高楼,以前他可以坐在云海的最高处欣赏这座城市的风景。 此时那栋最高的大厦之中,是谁呢? 秦义吗? 江燃回想今天的一切,他之所以把秦义的名字写到怀疑名单中,不仅仅是直觉,秦义在丧礼现场低头的那一抹笑落进了江燃眼里,今天在医院秦义眼中闪过的杀意也落到了江燃眼里。 秦义绝对有问题,就算和江家所有人的死无关,他也绝不是那个会疼他的义兄,他因为得到江家财产而兴奋,因为秦峰被打想要杀了他这位弟弟。 烟头被弹飞慢慢坠下大楼,江燃在大楼边缘一拍从十六层的楼上一跃而下,比烟头先一步落地。 没有任何声音,如同羽毛落地。 他如同月色下的孤狼消失在黑暗之中,他要看看曾经他最喜欢的观景之地是否有人。 云海最高的大厦,秦义端着红酒站在落地窗前,他终于可以站在这,不……是终于可以以主人的身份站在这欣赏这座城市的繁华。 以前站在这的他是配角,现在他是主人。 秦峰已经抢救回来,落地窗前的秦义心中却依旧有怒火,他没想到他成为这座城市的主人后他的亲大哥却被江燃给废了。 只是被打受伤也就罢了,可成太监他根本接受不了。 秦义眼内的怒火燃烧着,难以平息。 “江燃,你得死,等你失去应有的价值就得死。” 他声音冰冷。 “我洗好了。”身后传来动听的声音,听的秦义内心火热。 秦义回头看着裹着浴巾头发还湿漉漉的唐轻柔,这个他朝思暮想的女人终于要到手了。 洗澡过后不施粉黛的唐轻柔依旧那么诱人。 他目光中透露出野性,他今天太需要释放一下了,他刚想过去发现唐轻柔的目光变了。 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惊恐的指着秦义身后。 秦义被唐轻柔这样的举动吓到了,他同样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危险,他身后是落地窗,这个高度会有什么危险? 秦义身体紧绷突然回头。 第4章 跪好,问你几个问题 落地窗外只有点缀着星辰的璀璨夜空,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是你开玩笑的时候。” 秦义的声音很冷。 唐轻柔用力揉了揉眼,她刚刚明明看到落地窗外有一个人,一个带着狰狞面具的人。 嘭嘭嘭…… 敲门声突然响起,吓了唐轻柔一激灵。 秦义面色再变,想要到这里需要乘坐专属电梯,没有他的准允其余人不能上来。 他急忙拿起对讲机,“小王在吗?” “秦镇守,我在,有什么吩咐。” 在…… 楼下没有出问题,却已经有人来到楼上敲门,这让秦义面色更为凝重。 嘭嘭嘭…… 敲门声再次响起,秦义快步走到唐轻柔身边一把拉起唐轻柔就走。 房间内有通楼顶天台的秘密暗道,天台上有直升机,不管是什么人来了先离开再说。 唐轻柔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肯定有大事发生了,一言不发跟在秦义身后。 可因为害怕和着急脚扭了一下,疼的她啊了一声。 “废物东西。”秦义冷喝了一句拉着她不管她脚的疼痛快速前行。 唐轻柔疼的直冒汗,心中不由想到了一个人,那次登山扭了脚,一路被背着上山去欣赏风景。 唐轻柔此时却不敢有任何怨念,眼前这个人只是想得到她,无关爱,而她也只是家里的牺牲品想要借助秦义获得好处罢了。 生在这样的家庭,她的出生就已经是不幸,她强忍着疼跟着秦义。 秦义拉着唐轻柔来到天台上后脸色变的极为难看,他死死盯着直升机。 直升机上坐着一个人,一个戴着狰狞面具的人。 “你是谁?” 秦义冷冷发问。 “跪好,问你几个问题。”江燃淡淡开口。 “装神弄鬼,找死。” 秦义知道逃跑会将后背空门留给对方,现在硬着头皮也要上。 他身为新晋镇守,身份地位摆在这,如果死了上面必定严查,他不认为对方敢杀他。 如果对方真的要杀他也不至于如此故弄玄虚,而对方也未必有杀他的实力。 一脚落地,楼板都被踩出了一个脚印,秦义如同出膛炮弹径直冲向江燃,拳头带风直奔江燃面门。 江燃面对这样的攻击突然从直升机上跳下,在下跳的过程中一把抓住直升机扇叶。 在唐轻柔的视线中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直升机的扇叶被江燃扯下来一片。 巨大的扇叶在他手里轻如鸿毛轻飘飘的落在了秦义肩头。 落在秦义肩头的扇叶却重如泰山,瞬间就压弯了秦义的脊梁。 他双腿弯曲,嘭的一声重重跪在地上,楼板出现细密裂纹。 他双掌撑在地上,青筋暴起却根本直不起身来。 “我说了跪好。” 秦义紧咬牙关,“你到底是谁,要做什么?” 江燃淡漠的目光落在秦义身上,“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 秦义感觉到肩上的扇叶更重了,随时都有可能将他压碎。 “你问。” “抬头。” 秦义不敢不从,艰难抬头。 他抬头瞬间江燃左手垂下一块怀表,怀表晃呀晃晃花了秦义的眼。 催眠! 十几分钟后,秦义感觉肩头一松,全身一阵放松他的双眼模糊再也坚持不住沉沉睡去。 江燃的目光落到了唐轻柔身上。 她面色发白,瑟瑟发抖,她能够和江燃这种武道世家的天骄有婚约在身,自然也在武道上有所涉猎,可她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这般战斗。 哪怕她在江家的帮助下有一定的实力,可现在只剩下恐惧,这样的人根本不是她能面对的。 她下意识的就跪下了,“我……我是被迫和他在一起的,不熟。” 呵呵…… 江燃心中冷笑,自己家有难唐轻柔急忙抽身,秦义也不过是她想要利用的跳板罢了。 这个女人,竟然曾和自己有过婚约。 江燃看着她甚至连骂她一句的想法都没有,似乎骂她都会玷污自己一样。 昔日的喜欢,今日的厌恶。 他收回目光从大厦之上一跃而下,楼下江燃回头看了看,被催眠的秦义没有提供任何有意义的信息。 只是江燃可以确定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秦义天赋不错,同样有过特殊的训练,面对催眠的时候会有一定的反抗能力,他藏着秘密,江燃并没有办法通过简单的催眠撬开他的嘴。 他收回目光消失在夜色之中,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 江燃不知道的是他离开宁惜君家的时候在第一中心医院那边也发生了一件事。 谁都有朋友,秦峰也有。 秦义这个当兄弟的因为利益没为秦峰出头,但秦峰的那些朋友坐不住了。 尤其是近两年来秦峰的朋友质量越来越高,原因也很简单他是秦义的大哥。 有不少人想要通过秦峰和秦义搭上关系。 两年前根本不会拿正眼看秦峰的六个人,此时已经到了故里小区,他们也为秦峰讨个公道。 一辆面包车停在十五号楼附近,车内的六个人戴好面罩,小声交谈两句下了车。 下车后的六人行动迅速,进了三单元。 这六个人都是练家子,手上染过血,这次来故里小区就是要做了江燃给秦峰出气,也好在秦义面前邀功。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触到上层的消息,今天江家葬礼上的事情也只有最顶层的那些人能够知晓。 他们有实力,可没背景接触不到这些。 秦峰就是他们的攀升之路,是他们接近秦义的捷径。 六人在鸽子楼内快速前行,很快就来到了八零七号房前。 房间内,因为江燃施了手段宁惜君正在熟睡,就算她清醒着面对接下来的情况也没有任何意义。 房间外,一名蒙面人取出一截铁丝捅进锁孔内。 “你们干嘛?” 一声怒喝突然传来。 走廊拐角处走出来一名男子,他举着手机,“我录像了。” 深更半夜,这六个人没想到还有人出没。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其中一人径直冲向举着手机的男子,冲过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匕首。 男子见状脸色瞬间白了,“姐,把门顶上报警,有坏人在你门外。” 男子大喊一声转身就跑。 他本身就带着伤,腿一瘸一拐的,哪里跑的过对方。 冲过来的人一刀就扎向他的后心,因为慌乱逃跑的男子跌了一个跟头顺着楼梯滚下去,这才没被一刀结果了。 蒙面人却没打算放过摔晕过去的男子,他快步上前俯身一刀扎向男子的脖子。 他的刀子没能扎进对方的脖子,一只手牢牢的把他的手捏住,如同铁钳一般越来越紧,骨头被捏碎的声音清晰入耳。 他惊恐的抬头,看到了今天的目标。 江燃,那个他们要杀掉的傻子正盯着他。 他刚想张嘴喉咙就被捏住,他听到了喉管被捏破的声音。 他的同伴对此还一无所知,走廊内那名开锁的男子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咔嚓一下门开了。 只是这五人还没进房间就看到了出现在走廊的江燃,他用手机的光照着自己的脸,让对方看的清清楚楚。 在江燃另外一只手里拖着一具尸体,他们同伴的尸体。 这六个人来之前就知道江燃肯定能打,普通人很难把秦峰打成那样,他们却没想到一名同伴竟然遭遇了毒手。 五人对视一眼,一起冲向江燃。 五人配合精妙,自以为可以对付江燃,三秒过后只剩一人跪在地上,其余人全部变成了尸体。 “帮帮忙,把尸体处理掉。” 江燃和对方把几具尸体拖到楼下的面包车内,还有宁惜君的弟弟也被拖到了面包车内。 “燃爷,我……我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给条活路。” 见江燃取出烟,对方急忙帮江燃点上。 “为什么来杀我?” “你打了秦峰,是秦义安排我们来的。” “他没这么蠢,真想杀我也不会安排你们这样的废物。”江燃突然抓住对方的手指,一点一点捏碎,“老实回答。” 对方不敢隐瞒,如实说了来这里的原因,在祈求江燃饶命的时候被江燃突然捏断了脖子。 …… 清晨的光没办法照进宁惜君的出租屋,她还是早早醒来,这已经成为习惯。 看了一眼还在酣睡中的江燃,宁惜君又看了看那张合照,“放心,我会把小燃照顾好。” 嘭嘭嘭…… 她刚想去准备早饭砸门声传来,外面还伴随着愤怒的叫喊。 第5章 枕边刀最易见血 宁惜君知道这肯定是秦峰那边的人来找麻烦了,秦义明面上说不追究又怎么可能不追究。 她急忙拿了一把切肉刀藏在身后,另外一只手去开门。 门外站着五名身穿黑西装的男子,五个人站在一起气势很强,哪怕西装加身也难以遮掩身上那股匪气。 宁惜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保持平静,“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为首的男子盯着宁惜君,“挺能装啊,你弟弟欠我们钱,你不会不知道吧?” 什么? 宁惜君愣住了,他弟弟欠钱? 这怎么可能。 弟弟并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怎么可能欠钱,江家还帮弟弟开了公司,在弟弟的经营下公司效益一直不错。 对此宁惜君不满,她并不希望弟弟接受江家的帮助,还因为这件事吵过一架。 姐弟两个因为这件事来往都少了,主要是宁惜君不想理会弟弟,弟弟总会抽时间来看她。 想到最近这半年多的时间弟弟来的少了,就连电话也少了一些,难道真的出事了? “他为什么欠钱?” “借钱,具体借钱原因我不知道。”为首男子取出欠条,“你看看欠条,你弟弟的笔迹你肯定认识。” 宁惜君接过欠条一看脑袋里轰的一声,一千万! 笔迹确实是弟弟的,他写字漂亮也很有特色,错不了。 他怎么可能欠这么多钱,这里面肯定有事。 “给你七天时间凑钱,到时候凑不够就把这份合同签了。”男子取出一份合同交给宁惜君再次重复,“只有七天时间,别想着跑,会出大事。” 男子又朝房间里看了看,这样的房间一眼就能看清里面的一切,“别和那个傻子睡,你要不是完璧之身了就不值钱了。” 这些人留下合同转身离开,宁惜君看着合同的内容愣在那。 这些人背后有一个大的集团,会为那些大人物物色目标,只要是这些大人物喜欢的女人他们就会想办法弄到手。 宁惜君,江家的准儿媳,江家覆灭有人图她的身子,愿意为她平账。 只要她签了这份合同,弟弟欠的钱就会一笔勾销。 “我要纸上厕所。” 宁惜君正发愣,江燃突然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合同冲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内,江燃查看着合同内容。 卫生间外,宁惜君拨通了弟弟的电话,无人接听。 这是这几年来宁惜君第一次打弟弟的电话,无人接听让宁惜君意识到了问题,弟弟是不是已经被这些人控制了? 她急忙给母亲打电话,医院内老两口正守着宁不屈。 宁不屈已经醒过来,他急道:“一定是我姐打来的电话,别接。” 宁不屈苏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朋友去宁惜君那边看看,朋友说宁惜君那边并没有出事,他这才放下心来。 宁不屈怀疑是他欠钱导致有人去找宁惜君的麻烦,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宁惜君,昨天过去其实是想让宁惜君离开云海换个地方发展。 “江家确实出事了,但你姐毕竟是江家的准儿媳,你姐夫或许给你姐留下过一些什么,这件事你姐也有权利知道,这个电话得接,你们姐弟出事本就应该互帮互助。”老父亲看着宁不屈,“你自己扛不住,就算你姐现在不知道这件事以后也会受到牵连,早点知道还能有准备。” 宁不屈还想说什么,老父亲已经接通了电话,“你弟弟在第一中心医院,你先过来,具体事情到了这再说。” 宁惜君在这一刻知道了什么叫晴天霹雳,她脑袋里空荡荡的,感觉是那样的无助。 “嫂嫂,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坏人欺负你?” 宁惜君抹了一把眼泪,“没事,你去洗漱,一会儿跟我出门。” 江燃听话的去洗漱,无力感再次涌上宁惜君的心头。 昨晚她就想过给弟弟打电话,现在要养江燃,弟弟受过江家的帮助,她想从弟弟那边先借点钱。 租个大点的房子,再雇一个人白天的时候照顾一下江燃,却没想到弟弟那边已经出事了。 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弟弟的问题,她以后又该怎么养江燃呢? 十几分钟后,宁惜君带着江燃离开了家直奔医院。 早上是很多人的希望,却是宁惜君绝望的开始。 她的绝望是人为制造的,在云海最高的那栋大厦内,坏掉的直升机被带走,秦义脸色阴冷,下属带来的一个消息让他的脸色稍微有所缓和。 合同已经送到了宁惜君的手里。 要夺,又怎么可能只夺走唐轻柔呢? 以前那些义兄义弟的未婚妻也是个顶个的漂亮,漂亮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她们曾经是江家的准儿媳。 秦义要都夺过来,如果不是怕影响自己的声誉在昨天的葬礼上,这些女人也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不过现在慢慢玩也不错。 在秦义展望未来的时候江燃和宁惜君到了医院。 昨天宁不屈只是被摔晕了,摔的伤势不算重,但他昨天去宁惜君那边之前已经被人打过,这才留院观察。 宁不屈看到宁惜君的时候,有些无地自容只是小声叫了一声姐就别过头去。 宁惜君看着弟弟是又心疼又生气,“爸妈,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宁惜君的父母把江燃也带了出去,这二人看到江燃到来很高兴,江燃是江家唯一活着的人,身上肯定有钱。 至于昨天的葬礼二人没去,不是不想去,昨天一大早就有人找到出租屋把宁不屈收拾了一顿,二老哪里还有心思去参加葬礼。 病房内,宁惜君只是盯着宁不屈。 就那么盯着一言不发。 很快就把宁不屈盯的嚎啕大哭起来,“姐,我没脑子,对不起,对不起。” “说吧,什么事有姐呢,我帮你扛。” 宁不屈哭了几分钟,这才把事情的大概说了出来。 半年前,江家除却江燃全部奔赴西北御敌,宁不屈在一个月后接到江家的指令,让他转型做军工支持西北。 宁不屈没想到这是圈套的开始,一个月前他才确定这是陷阱,军工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他想求江家帮忙,可当时战事吃紧他没敢给江家那边打电话,后来拖关系这件事才算摆平。 至于当时接到的指令是谁发的,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是赔钱罢了,宁不屈好面子,本身也有能力,他想着再次继续以前的行业,想去银行贷款不过没有审批下来,无奈之下他只好找借贷公司。 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因为以前做的行业顺风顺水,他相信可以东山再起。 可以前顺风顺水不仅仅是他的能力,还有江家的关系网。 这一次处处受阻,还被女朋友背刺,将他的核心技术偷了出去,最后他反而落一个偷窃他人设计成果的罪名,不得已他联系江家,江家其余人他没有联系上只联系到了秦义。 是秦义出头让对方放他一码,不过秦义讲规矩,只是让对方不追究宁不屈偷窃设计这件事。 因为这件事有宁不屈的女朋友作证,证明是和宁不屈一起偷,导致宁不屈没有办法自证清白,只能认栽。 不用因此坐牢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至于欠别人的钱秦义很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让他自己想办法。 秦义直言看不起这种做事不过脑子的人,宁不屈贷款时抵押的房车一下子也全没了。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总想要剑走偏锋,一位好友偶尔透露在赌场赢了一些钱,宁不屈再次入局了。 尝到甜头的宁不屈最后却坠入深渊。 就在昨天去找宁惜君之前,宁不屈还给秦义打了一个电话。 秦义说已经和江家划清界限,包括他们这些和江家有关系的人也要一并划清界限,宁不屈这才想让姐姐带着父母远离云海,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好好养着,你姐夫留了一些东西。”宁惜君是不想撒谎的,但善意的谎言有时候很有必要,她从不要江家给的东西,从不。 她口中的姐夫也没留下什么,她想到了那份合同。 一千万,七天时间是不可能实现的,只能…… 她怕继续留在医院里露出马脚刚想离开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接通电话之后宁惜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怕弟弟察觉到异常她急忙向外走去。 第6章 走投无路的献身 风敏的心狂跳着,手拿着美丽的捧花,面纱遮住她的脸,犹如一朵皎洁娇羞的百合。 终于到这一天了,从她遇见霍寒萧,就一直在期待着这一刻,期待着在梦幻的城堡,与爱的人结合,从此过上公主王子一般幸福快乐的生活。 她娇羞地抬眸,悄悄望一眼那如神一般的男人,却发现他除了平日的冷漠外,还微眯着双眸,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意味,似乎已经谋划好了什么。 风敏的心跳无端端漏了一拍,莫名的紧张,被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着。 今晚的婚礼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她脑子闪过这个念头。 其实一直都有,人的本能就是越想要得到,想要顺利,就越担心会出现意外。 风敏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一不留神脚下一崴。 风靖扶住她,一只手搭上她手背,担心地看了她一眼。 风敏急忙稳住身体,不让宾客看出来,却是浑身像被火烧一般烫了一下,后背一身冷汗,连头皮缝隙里都不可抑制地冒出了冷汗。 不会的,不会有意外,她不允许任何意外…… 风敏强撑着,淡定地走到霍寒萧面前。挨得越近,她心中的不安就越强烈。有一种感觉:这不是结婚,而是等待酷刑审判。 婚礼进入了最让人期待的时刻。 全场宾客都为那一对璧人的光芒深深惊叹。 这一幕,美得像画。有了他们才是真正的童话。 神父对风敏道:“风敏,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风敏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愿意。” “霍寒萧,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望向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 只见他嘴角又隐隐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他意味深长地笑着,没有开口。 十秒钟过去。 二十秒过去。 臭小子,不会在这时候搞什么花招吧?霍齐峰紧张得揪心,朝神父使了个眼色。 神父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风敏的心砰砰跳得厉害。 难道他…… 男人缓缓扯动唇线,发出低沉的声音,“我不愿意。” 全场哗然。 宾客们的脸都戏剧化地定在那儿。 不愿意? 他们没听错吧? 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诧异之色。 这场婚礼是现场直播,从一开始就隆重非凡,成为了A市有史以来豪华的婚礼,但是新朗竟然在婚礼上公开拒婚?这就是放在普通人的婚礼上也叫人难以接受,更何况是两大豪门,这可不是儿戏! 这下子要出乱子了。 “嘭!”霍齐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霍寒萧你搞什么,快说愿意。” “我不愿意,为什么要说愿意?”霍寒萧凉凉一笑,犹如帝王一般强势地睥睨着霍齐峰。 “你别忘了,你……” “你确定你还能威胁我?” 霍齐峰睁大双眼,脑子里“嗡”的一声。 婚礼之前他还特意打电话确定过邹雪还在他手里,可是霍寒萧这副笃定的态度让他产生了动摇。 第7章 故意咬钩的鱼 秦义现如今是云海镇守,这个职位是武部特设职务,管理云海武者事务,级别很大在特殊时期可以直接接管云海所有事务。 得知宁不屈前往世纪娱乐城秦义立马让人查了一下,很快就得到了一些消息。 那辆车是从柔柔有限公司开出来的,柔柔有限公司的法人在四十分钟前发生变更,从一位老人变更为宁不屈。 为宁不屈开车的那位司机身份信息同样被调了出来,七天前才回国,以前在境外当雇佣兵。 和宁不屈坐在后座的那位男子和司机一样也是境外的雇佣兵,除此之外便没有更多的信息。 秦义脸上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似笑非笑,不知道是生气还是高兴。 合同已经送到了宁惜君的手里,马上宁惜君就会因为宁不屈的高额欠款签下那份合同。 现在宁不屈名下竟然多了一家公司,市值十亿出头的公司。 换个人肯定会怒不可遏,可最后秦义却有一种遇到对手的畅快感觉。 “有意思。”秦义看着手中资料,“这样才有意思,我就知道江家肯定还有后手,这样才好玩。” “看来宁不屈是想要到娱乐城翻身,让人先陪他玩玩,让他新到手的公司成为泡影。” 秦义吩咐下去,娱乐城那边把宁不屈迎接到了娱乐城内。 娱乐城上面可以让人醉生梦死,有酒有女人。 娱乐城的地下则是金碧辉煌,这里吃钱也会吐钱。 有人在这里一夜暴富,更多的是一步深渊。 宁不屈就是在这里失去了所有,七天前想要最后一搏的他被前女友在头上戴了一顶绿帽子。 针织的绿色帽子,所以当宁不屈进来的时候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一名大腹便便的男子走向宁不屈,身旁一名时尚女郎挽着他的胳膊,男子来到宁不屈身前笑道:“宁老板,又来用绿帽子换钱了?” 上次宁不屈甘心戴上那顶绿色的针织帽是因为十万块钱,他想用来打翻身仗的十万。 宁不屈看着这对狗男女,眼底有怒火升腾,眼前女人就是曾和他海誓山盟的那位。 “去帮宁总换一千万筹码。”江燃淡淡开口。 司机立马前去兑换筹码,眼前的狗男女愣住了,一千万! 在这里财力雄厚的人比比皆是,可本来落魄的宁不屈哪里又来的一千万? 宁不屈来这里后本身并没什么底气,他在这里跌倒过这两天冷静下来知道想从这里赢钱绝无可能。 他同样想明白了一点对方肯定做了手脚,才导致他后来一直输。 江燃突然让人去换一千万筹码,他心里同样没底,可这个时候又不能去阻止江燃,他只能挺直腰。 装也要装出气势,何况真的去兑筹码了,他只是扫了那对狗男女一眼转身朝一张赌桌走去。 狗男女看着那名司机,当看到那名司机真的带着筹码回来,眼中更为震惊。 女人小声道:“咱们也坐过去,骰子这种更容易,咱们和宁不屈反着压一定可以赢。” 男人立马反应过来,他们是做局让宁不屈输,宁不屈就不可能赢,这可是捞钱的好机会。 宁不屈坐下后,更多的人凑了过来。 他们的想法和狗男女大同小异。 骰子,简单高效。 在宁不屈坐下后,这张桌子的游戏开始了。 江燃刚刚已经小声交代宁不屈几句,全押。 不管输赢,全押就可以。 游戏开始,宁不屈直接买小,一千万筹码全推了过去。 赢了吃肉,输了跳楼。 这种玩法,太过疯狂。 四周那些人看向宁不屈的目光如同看傻子一样,这是真的红眼了,不知道从哪找来了钱想要回本。 “四五六,大。” “哈哈哈……”狗男女哈哈大笑着,女人看向宁不屈,“我刚才小赢一点,还要绿帽子吗?” 宁不屈脸上见了汗,他不明白江燃的安排是什么,可一千万真的在眨眼之间没了。 “再去帮宁总兑两千万。” 此话一出,嘲笑声消失了,这是打算一直倍投吗? 宁不屈再次买小。 老天并没有站在他这边,依旧是大。 “帮宁总兑四千万。” “帮宁总兑八千万。” “帮宁总兑一亿六千万。” “帮宁总兑三亿两千万。” 娱乐城地下的人都聚集了过来,这样的大场面可不多见,起码在这里还从未发生过。 在这里玩,是有投注上限的,如果本金够大,总有翻本的可能,所以投注上限就很有必要,就是防止一些大手子不断倍投。 可现在,庄家根本没有叫停,也没提上限的问题。 三亿两千万依旧被允许压了下去。 宁不屈脸上都是汗,他敢肯定这里面有猫腻,对方肯定出老千了,这样压下去会一直输下去。 筹码越大,就越不可能赢。 江燃却依旧让司机帮忙兑换筹码。 三亿两千万,宁不屈依旧买小,他内心祈祷。 结果……大! 他还没开口江燃再次开口,“帮宁总兑六亿四千万。” “这么有钱怎么没脑子,已经输进去六亿了,现在就算六亿四千万赢了才赢多少,输了可是再次输六亿四千万,这种倍投是最蠢的,况且这么大的数额谁让你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十赌九输,你上了桌子也不可能理智冷静。” 在众人议论当中,骰子转动撞击的声音再次响起,谁都知道这种大数额之下真正的大庄家娱乐城已经入场了。 现在,宁不屈是必输无疑。 这笔钱,绝对会让娱乐城吃爽。 宁不屈依旧选择买小,骰娘自信开器皿,目光呆滞。 她有手段,这种数额的赌局她必须上手段,结果……一二三小! 庄家已经吃了六亿,这次输也只是赔四千万,可吃进去的钱就已经被视为自己的钱,这是要赔六亿四千万。 宁不屈激动的看着那三个骰子,赢了……终于赢了。 赢多少已经无所谓,本金能回来就可以。 他就怕一直输下去,刚让他接管的公司也有可能被输进去。 他伸了一个懒腰,不经意撇向那对狗男女,看着那对狗男女的表情心情畅快无比。 这个时候很多人反应过来。 “宁不屈不是来赢钱的,他就是来展示实力的。” “前前后后兑换十二亿四千万,这样的实力有几个人有?” 后知后觉的人听到这样的议论看向宁不屈的目光也有了变化。 “宁总,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办,你看是否还继续玩?”江燃开口询问。 宁不屈瞬间冷静下来,他还真想继续来着,想着乘胜追击,如果十二亿八千万全砸进去赢了那又是何等过瘾。 “正事要紧,今天就先不玩了。”宁不屈起身。 这里的情况一直都在秦义的关注下进行,他一直都在琢磨一件事,那两个雇佣兵带着宁不屈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输钱? 哪怕再有钱的人也不会想输钱,他认定这两个人肯定有一个有手段,可在视频监控之中并没有异常。 可这绝对不可能,骰娘有手艺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犯错,刚才骰娘看到点数时的反应也证明了这一点,她不是失误,对方肯定动了手脚。 江家安排的这两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让无影手上场。”秦义立马吩咐下去,“所有监控都给我盯着那边。” 无影手,专门训练手速,武道高手。 武部有规定,武者不准进入这种娱乐城和普通人博弈,一些武者手速快,甚至可以和对方换牌,因为速度和手段很难被发现。 秦义敢确定宁不屈身边的两个人是武者,已经动用了这种手段,那就是坏了规矩。 他也要安排武者上场。 “宁老板正在兴头上,不如再玩一把怎么样?”庄家见宁不屈要走,开口挽留。 四周的人立马来了兴趣,显然庄家不爽了,想要再次把钱赢回来,这些人也知道庄家肯定要换人上手段。 江燃看了看表,“宁总,还有点时间,玩玩也无妨。” 宁不屈再次坐下,而这时来了一位带着面纱的女子,她看向先前的骰娘,“你累了,我换你。” 骰娘点头退下,所有人看向戴着面纱的女子,在场有些人认出了对方,脸色有所变化,此人出场就从未输过,教训了很多从外地而来想要砸场子的所谓赌神。 他们知道这些宁不屈要吐血了,大吐血。 “宁老板还是买小吗?”面纱女子看向宁不屈。 “当然,我喜欢以小博大。” “还是全押?” “当然,小钱而已。” “那我开始了。”面纱女子做出准备。 “请。” 面纱女子晃动器皿,骰子在里面翻转跳动传来美妙的声音,如同乐曲。 十几秒后女子啪的一下将骰子扣在桌面上。 三个六豹子,这是她控制好的,她自信不会变。 在开启器皿之前一直盯着江燃和那名司机。 她就不信有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嗯? 面纱之下她的脸色忽然变了,她一直控制着里面的那三颗骰子,此时她感觉到骰子动了。 江燃和那名司机都没动,骰子却有了变化。 还有人…… 她以眼神示警,秦义在监控之中看到她的情况立马在人群中寻找可疑人员。 就在这个时候,面纱女子突然吐血后退,三颗骰子也因此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还是一二三小。 “恭喜宁总,现在去处理接下来的问题时间上刚刚好。”江燃看向宁不屈。 宁不屈尽量保持冷静,他看到面纱女子吐血就知道这背后的博弈不简单,自然不会违背江燃的意思。 “小赢一点,今天就先到这了。” 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之中,江燃三人向外走去。 “这叫小赢,最后一把十二亿八千万!” “有命赢也要有命花。”一人看向那名吐血的面纱女子,这件事娱乐城肯定不会就此罢手。 “把宁不屈围了,他背后出手的高人肯定会现身,不现身就都宰了。”秦义淡淡开口。 “宁不屈是鱼饵。”唐轻柔小声提醒。 “你看我有那么蠢吗,你都能考虑到的问题我会考虑不到?”秦义轻抚着手上的扳指,“敢对我下饵要看他的钩够不够大,我倒要看看是他把我溜上岸还是我把他拖下水。” 第8章 武者就该用实力说话 夜色下的云海多了几起交通事故,每次江燃都恰好遇到,死亡人数不详但看场面够大,把路堵死的那种。 三人只能不断绕路。 不多时他们的车就到了一条僻静的路上,这是一条新修建还没正式启用的路,空旷无人。 宁不屈坐在车内,他知道要出事了。 那些交通事故绝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他们是被逼到这条路上的。 他看了看江燃没敢多问。 “今天要帮你立住。”江燃开口,“不死些人你接手了新公司会很麻烦,只有一些人死了你才能更好处理接下来的问题。” 江燃的话让宁不屈心中踏实了不少,可很快他就不踏实了。 远处亮起车灯,接着后面也有车灯亮起。 这些车快速逼近停下,围住了他们的车。 西装革履的人纷纷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刀剑,刀也并非市面上常见的那些械斗砍刀,而是一些特制更适合武者使用的刀。 剑就更不用说了,打架几乎看不到这玩意。 这些人不是普通人,都是武者。 很快,一名须发皆白身穿西装的老人下车,来到了这些人身前。 老人身旁一人郎朗开口,“武者入赌局,坏了规矩,请宁总下车给个解释。” “坐着。”江燃开口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江燃站在车前冷冷发问,“庄家出千符合规矩吗?” 他给过娱乐城机会,他没出手之前宁不屈次次输,这就不是运气的问题,他也看到了那名骰娘动手段,宁不屈若是有一次赢了,那就证明他先前在娱乐城是运气不好,显然并非如此,娱乐城参与了对宁不屈的算计。 面对江燃的问题老者身旁男子再次开口,“以气引导骰子变化,入了气境的武者很少,但也不是没有,你确定不认个错?” 在娱乐城面纱女子亲自出手,虽然没判断出出手的人是谁,但已经判断出对方手段,利用外放的气影响了骰子的变化改变了点数。 最后也是利用外放的气伤了她。 这次秦义安排过来的人,就有已经到了气境的高手,那名老者便已经是气境宗师,放眼整个云海也找不出几个气境宗师。 江燃向前走了两步,“我想我们没讲道理的必要了。” 武者办事,实力旗鼓相当会坐下来谈,会以理服人。 如果实力差距够大,实力强的一方未必会讲道理,实力弱的也不敢讲道理。 江燃这句话透露出来的意思很简单,我比你强。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那名老者眼眸中爆发出一抹精光,这位气境宗师也没打算讲道理,“先杀了他。” 老者淡淡开口,在他口中仿佛杀一个人就如同要杀一只鸡一样微不足道。 那些手持刀剑的人当即冲向江燃,这些人并非第一次实战,快步靠近的同时还保持着队形,能比彼此呼应并且封死了江燃所有躲避的可能。 三把刀在前,三把剑在后分别攻向江燃,左右两侧还各有两个人攻击江燃的上下两路。 速度如风,角度刁钻。 前面的刀带着风狂猛劈斩,后面的剑如同灵蛇吐信而来。 江燃站在那不动不摇,如山巅苍松。 在对方的攻击即将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突然诡异的扭动身躯,并且在这些进攻者的武器上带了那么一下。 借力打力,只听刀剑刺入皮肉的声音传来,江燃还在原地,进攻的那些人眼中带着绝望。 他们的武器竟然落到彼此身上,送走了队友的性命,而自己也被队友的武器带走。 老者身旁那名男子脸色阴沉下来,“好一个借力打力。” 话音落下他握住刀柄陡然间拔刀,快步向前。 他的速度更快,一步快过一步,大地发出被踩踏的巨响。 在他冲锋的同时,那名老者身旁的女子也动了,女子持剑如幽灵般绕后。 刚才死的那些人分别是这二人培养出来的,就这样死在他们二人面前,他们如何会让江燃好过。 面对这一男一女,江燃依旧没有过多的动作。 前方刀影闪着寒光,似泼天的雨幕而来,一个人一把刀就将江燃身前所有可以躲避的可能封死。 身后那把剑也到了,女子的剑刺的是一条线,要的就是一个速度,剑光快速向前递进要将江燃后心扎穿。 江燃等到这二人距离近了忽然向前伸手,那密布的刀幕就这么轻易的被江燃的手探了进去。 他的手抓住了男子的手腕,微微用力对方的刀便脱手。 江燃夺刀回身而斩。 噗…… 女子向前递的剑停下,她的脑袋打着旋上升随后坠地。 那把剑同样到了江燃手里。 噗…… 那名男子被夺刀已经意识到不妙,他想跑一把剑追上了他,追进心脏刺穿心脏。 眨眼间,又躺了两个。 老者身边还有一些人,可没有人再敢上前。 老者微微眯着眼,握住了剑柄,高手! 秦义让他来是看看能不能逼背后的高手出来,却没想到眼前的人就是一名高手,可老者已经是气境宗师,他自信出剑便可击杀江燃。 握住剑柄同时向前踏出一步,剑柄向上移动半寸,寒光乍现。 可剑也只是出了半寸,一只手按在了剑柄上,一道身影到了老者近前。 他刚才只是感觉眼前一花,结果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江燃。 江燃的手如同一座山,让他的剑再难出鞘。 江燃的手挡住了这把即将出鞘的剑,他的手也挡住了老者即将爆发的力。 这股力本该顺势而出完成惊艳一剑,此时这股力逆行而归,冲击气海丹田。 噗…… 老者张嘴吐血,瞬间萎靡。 江燃已然越过老者,他背对着老者看向剩余的那些人。 这名老者吐血之后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再没了任何动静。 那些跟随老者而来的人,面色苍白。 气境宗师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带句话,三个月后宁总要在娱乐城打擂,输了人头留给娱乐城,赢了娱乐城换个主人。” 江燃开口之后剩下的这些人如蒙大赦,连说一定把话带到之后向着车内跑去。 这时,宾利的司机下车了,他从后备箱中取出一把长刀。 很快剩下的那些人也只活下来一个。 带话一个人就够了。 培养宁不屈不能只在物质上给予帮助,江燃的对手是武者,宁不屈也要成为武者。 三个月后将是宁不屈的第一战,扬名云海的第一战。 这个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到秦义那边。 原来的江氏山庄已经在一天的时间内更换了名字,如今成为了秦府。 这个名字代表着秦义和过往的彻底决裂,他盯着刚才一战的画面反复观看,面色凝重。 视频中那名动手的男子实力和他相当,真要生死搏杀胜负难料。 是那个人在娱乐城动手吗? 这样的身手动手无影手确实难以发觉。 三个月后让宁不屈在娱乐城打擂,这是挑战书。 宁不屈是一个普通人,没有练武的基础,已经二十五岁早已过了最佳练武年龄。 这是培养一个普通人在三个月后上擂台,意思不言而喻让他也培养一个普通人。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江家还想在云海冒头,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冒这个头。” 秦义心中做出决定并且有了一个人选,他要培养一个人在三个月后去娱乐城打擂。 他要让江家留下的那些人看看,你们江家花费三个月培养的人绝对不如我秦义培养的人。 秦义要通过这件事证明自己可以把江家踩在脚下,仅仅是想到三个月后让自己的人将宁不屈踩在脚下他就有些兴奋。 他太需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了,江家的覆灭他有功劳,但他却不敢和江家的任何一个人硬碰硬。 外界的人都认为江燃成傻子之后秦义是江家年轻一辈第一战力,可唯有秦义自己知道江家年轻一辈有多恐怖。 在西北战场,如果不是他提前下毒,江家绝不会全军覆没,哪怕有一个人没有中毒想要灭掉江家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连江家那几位年轻的女子都有着恐怖的战力,江家的这些人太低调了。 不敢和江家人硬碰硬,哪怕在最后时刻秦义都不敢露面面对那些即将死去的江家人,这是他内心的一道坎。 江家还留有一些人想要辅佐江燃,这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要通过这件事打破心魔。 秦义叫来一名心腹,“当年被江燃送进大牢的那位该出来了吧?” “就这两天。” 想到那位被江燃送进大牢的人秦义就不由想到了当年那件震动整个云州的事情,也是因为那件事秦义才真正了解到江家的底蕴到底有多可怕。 第9章 女人心 云海不过是云州治下的城市之一,当年云州镇守的儿子来云海游玩,酒后调戏女子并且把女方男友打成重伤,因为这件事他被永远留在了云海。 出面的将他留在云海的人就是江燃,江燃将云州镇守之子重伤扔进了大牢。 云州镇守级别远大于云海镇守,当年江燃的父亲也不过是云海镇守。 可就是这位云海镇守在云州镇守亲自来云海讨要说法之后将其重创,后来又有人揭发云州郡守的一些劣迹,云州镇守最后竟被斩首示众。 他的整个家族也因此受到牵连彻底陨落,事后或许有江家的运作也可能真的是单纯的仇杀,短短一年时间就再没了这个家族的任何消息,唯有那个被江燃废了一身武功关进大牢的那位还活着。 现在已经快要刑满释放。 也是因为这件事,云海江家轰动了大江南北。 秦义此时想要培养的人就是那位被江燃废掉一身功夫的骆锦。 你们江家余孽想付出,那就用骆锦将你们彻底按在地上。 秦义相信骆锦有足够的动力去尝试那些非人能承受的训练方式。 这一夜,又是很多人的不眠夜。 世纪娱乐城的事情早已传开,宁不屈这个名字以这种方式再次登上云海的舞台。 未开通的公路上那一战,也让很多人难以入眠。 唐轻柔就是其中之一,这两天的事情导致秦义并没有心思去碰唐轻柔,见她发呆更没了这个心思,甚至有些火气。 “后悔跟我了?” 后悔吗? 真后悔,秦义只是把她当成了工具,她心里委屈。 但这种话可不敢说出口。 “没有,就是没想到江家还有后手,人都死没了还能蹦跶。” “你那位未婚夫可还活着。” “他只是个傻子。” “有人认为他能恢复。”秦义负手而立欣赏着窗外风景,“我希望他真能恢复。” 培养一个人和江家余孽培养的人一战不能真正打破他的心魔。 江燃还活着,如果江燃恢复和江燃一战,将江燃踩在脚下这才能够彻底消除秦义的心魔。 唐轻柔没有回应秦义再次开口,“明天带你去柔柔公司看看。” 唐轻柔知道秦义是故意的,她能确定柔柔公司是为谁准备的。 江燃的二姐问过她一个问题,如果以后独立开公司你想给公司起什么名字。 唐轻柔当时开玩笑一样说就叫柔柔。 唐家现在在云海也算有权有势,但那是唐家,这种权贵家庭的女儿总是要出嫁的,甚至是当做联姻的牺牲品,唐轻柔就是如此。 她可以衣食无忧,可实权是不存在的。 她确实想要一家自己的小公司,就叫柔柔,不求挣多大的钱只要独属于自己就好。 她知道如果一切正常发展,那家名叫柔柔的公司肯定是她的。 “我有点累了,先睡了。”唐轻柔不想继续这样的话题,这样的话题让她心中更悔。 “江家不该有财产,属于咱们的东西要拿回来。”秦义的话让唐轻柔心中再度燃起希望。 她盯着秦义。 秦义淡淡一笑,“柔柔公司应该是你的,等明天先去看看。” 唐轻柔一直看不透秦义这个人,他现在的笑很温暖,可这两天对她的态度却并不温暖。 她总感觉秦义做每件事的背后都有另外的图谋,但她累了愿意相信他现在的笑是善意的。 “你真好,早点休息。” 唐轻柔回房间休息后秦义看向角落,“她跟江燃的时候是不是比现在迷人?” 角落里没有回答,秦义一脚踹翻茶几,他确实要霸占唐轻柔的身子,但他也想要得到她的心,但他能感觉出来唐轻柔的心不在他这。 尤其是昨夜的事情过后,唐轻柔抗拒他的表现更明显。 “贱女人。”秦义看向卧室,他目光冰冷,“等得到你的心,我要挖出来看看。” 卧室内唐轻柔睡不着,她总想起和江燃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个会呵护她关心她的大男孩一去不复返了。 她默默落泪,感叹自己命运不济,如果江家不出事该多好。 她翻来覆去的时候,同样有人翻来覆去。 是在地上翻来覆去。 宁不屈死死盯着江燃,目光中带着愤怒,他先前眼睁睁的看着江燃将一些高手击杀,可当江燃向他出手他眼里只有愤怒没有恐惧。 “二十五岁的愣头青。”江燃又给了宁不屈一脚。 就在刚刚二人谈话,江燃说要培养宁不屈练武,宁不屈很高兴说了一句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江燃那样名动云海的风流人物。 结果江燃说了一句,成为江燃那样的傻子吗? 宁不屈就骂人了,并且认为眼前这个实力强大的男人对江家不敬,绝不会是江家安排的人。 “我再问你一句,是否跟我学武?” 江燃目光冰冷。 宁不屈视死如归,“小燃脑子确实出问题了,但他不是傻子,他只是暂时没那么聪明,你对他不敬绝不可能和江家有关,不管你是谁休想利用我做什么。” “刚刚咱们在娱乐城赢的那些钱可以是你的,也可以不是。”江燃声音淡漠,那名司机则在一旁把玩着那把刚刚染血的长刀。 长刀的光在宁不屈脸上晃了晃。 “呵呵……”宁不屈冷笑,“当我没见过钱吗?” “不仅是愣头青,还是一根筋。”江燃揉了揉脑袋,“你为什么不跟我学武,争取超过我然后击败我逼我承认江燃优秀呢?” 江燃看着宁不屈还在那死倔有些头疼,我自嘲一句你怎么这么多戏。 “江燃是傻子,你不是傻子,如果我真对江燃不利,你可以拒绝不是吗?” 宁不屈站起来瞪着眼,“我跟你学武,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承认小燃不是傻子。” 江燃将一张纸扔给宁不屈,“先收集这些药材,等收集好了开始教你。” 药材是三种不同的配方,一份是为宁不屈准备的,一份是为江燃为自己准备的,还有一份是为宁惜君准备的。 江燃已经能击杀气境宗师,可不代表他天下无敌。 这五年他神志出问题是灵魂出窍所致,三魂七魄只留一魄确实和傻子无异。 至于其余魂魄神游体外,五年经历之丰富足以写出长篇巨制。 宁不屈本来就和江家相识,但因为过了最佳练武年龄这才没有去培养。 江燃现在要培养宁不屈,是因为他在这五年中有所收获,掌握了特殊的方法可以培养宁不屈。 关于嫂嫂宁惜君他准备的药材异于宁不屈,这种药材配方更适合女性,同时会对江燃有好处。 这和江燃获得的另外一部奇功有关,江燃打算试试。 出租屋内,宁惜君在睡梦中紧锁着眉头,弟弟的事情和公司的事情哪怕是江燃施了手段让她入睡,她依旧难以安睡。 江燃看着她紧锁的眉头,查看着一段监控。 今天宁惜君前往公司的监控。 哥哥战死,守护嫂嫂的责任他责无旁贷。 只是这次面对的是普通人,不能简单的以武力去解决。 况且如果他真杀过去,事后有人调查很容易怀疑到他身上,片刻后江燃利用特殊号码给宁不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既然培养了台前的人,自然要用。 “明天早上醒来的阳光一定更加明媚。”江燃看了看宁惜君,伸手在她额头一点,“好梦。” 她眉头渐渐舒展,噩梦远去。 早上,宁惜君看着躺在折叠床上的江燃。 昨晚的经历历历在目,此时那种舍身的冲动褪去,她内心五味陈杂。 准备好早饭才将江燃叫醒,二人用过早饭下了楼。 到了楼下,江燃脸色有些难看,那个口口声声对自己尊敬,对姐姐爱护的家伙在哪? 按照他昨晚发的信息,今天一早那辆宾利应该停在楼下给宁惜君一个惊喜才对。 宁不屈是不听话,还是出事了? 江燃不仅发了信息还把那段宁惜君被威胁的视频发了过去,宁不屈没理由不来。 难道昨夜又有人出手了? 第10章 请客,令人难忘的饮料 江燃不认为宁不屈出事了,柔柔有限公司那边有二姐准备的一些人手,如果宁不屈出事有人会联系他。 第一次给他任务就不听话,是反抗吗? “上车。” 宁惜君的声音把江燃的思绪拉了回来。 坐在小电驴后座,宁惜君带着江燃前往公司。 今天她要去公司做个了断,本来她没打算带着江燃,一大早给父母打电话父母说已经带着弟弟回老家了,说要回老家修养一段时间。 宁惜君不放心让江燃自己在家,索性带他前往公司。 她学的是室内设计,在一家名为温馨小筑的小公司上班。 宁惜君的专业能力很强,之所以选择这家公司是因为这家公司的创始人曾经的作品富有灵魂,是宁惜君很崇拜的一个人。 她想先在这里学些本事,可惜的是她刚入职这家公司不久那位创始人便因为疾病离开了这个世界。 宁惜君看着那位创始人的离开心中就有了一个冲动的想法,尤其是那位创始人的理念,让她内心更为冲动。 要给所有漂泊在外的人一个温馨的家,一个温馨小筑。 她要在这个公司发光发热,设计出更多富有灵魂的作品。 因为拒绝江家的帮忙,她是江家准儿媳这件事公司内并不清楚,只能是自己在最底层摸爬滚打。 小公司有小公司的便利,小公司同样有小公司的弊端。 在小公司里关系比工作能力还重要,尤其是那位创始人去世之后这一点就显得更为突出。 宁惜君在这里的发展并不如意,如果只是这样她还能忍着,她始终坚信只要努力就会获得回报。 结果就在昨天总经理找她,需要她去陪一位客户。 宁惜君心思单纯可也没蠢到这点都看不透的地步,她只是一名设计师,并且是最底层的设计师,就算谈业务也轮不到她。 因为接连的打击,宁惜君内心几近崩溃,她今天过来的目的很简单。 辞职,她已经无路可走只能选择去签那份合同,这个工作带来的威胁就没必要忍着了。 宁惜君刚带着江燃走进公司就吸引了众多的目光,这些看向宁惜君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昨天她来公司就是这样的目光,她还听到了一些议论。 她是江家准儿媳这件事从未对外暴露,但昨天这家公司的人就都知道了,还知道她被许给了江燃。 宁惜君昨天就想到了一件事,这家公司的管理层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江家的准儿媳。 只是江燃的四哥让公司高层演戏,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不准过早重用。 结果,江家只剩下了江燃,江燃的财产还被秦义全部夺走,这家公司的管理层才敢对她下手。 “小燃,你在这等我。”宁惜君把江燃安排在自己的工位上,她则前往总经理的办公室。 “这就是江家那个傻子吧?” “宁惜君真和他在一起了?” “真有意思,如果说为了江家的财产还可以,江家都没财产了宁惜君图啥?” “人长的很帅啊,就是脑子不好使,说不定还有特长呢。” 四周那些人对着江燃指指点点,一点都不避讳,声音清晰入耳。 办公室内,总经理看着宁惜君的辞职申请。 “找好下家了?”总经理靠在椅背上,“我听说你弟弟欠了不少钱,你确定要辞职?” 什么? 宁惜君愣在那,总经理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需要陪的那位客户就是要她签合同的幕后之人? 总经理看着宁惜君的表情轻蔑一笑,“许总今天会过来,你要辞职的话请便,至于你弟弟的问题……” 他故意停在这没有继续说下去。 宁惜君没有说话沉默的坐在那,一个星期的时间都不给吗? 在她内心挣扎的时候,总经理所说的那位许总来了温馨小筑。 许总也就三十左右的年纪,刚进入温馨小筑就得到了公司人员的热情迎接。 “许总。” “许总。” “许总你看,宁惜君把江燃那个傻子带来了。” 许人杰,云海龙胜地产的少东家,现在负责一个新楼盘的开发建设。 一次在路上偶遇宁惜君,惊为天人。 想要接近宁惜君结果被江家人警告,自此不敢再有任何想法。 天道好轮回,江家的覆灭让他的心思再次活络过来。 因为对江家的关注,在江家覆灭的消息刚传回云海的时候许人杰就展开了行动。 他堵了宁惜君几次,送各种礼物被拒绝,邀请吃饭同样被拒绝,一气之下就把压力给到了温馨小筑。 提出让温馨小筑参与新楼盘的装修设计工作,这样的业务温馨小筑求之不得,必然全力配合。 今天过来就是再次给温馨小筑施压,今天晚上他要举办生日宴需要宁惜君出场。 听到有人说江燃被宁惜君带了过来,他转头看向江燃那边。 江燃同样看向许人杰,二人目光交汇,许人杰目光冷了许多。 我许人杰追求你对你好你还真当我好脾气了,在明知道我追求你的时候还把这个傻子带在身边。 那今天我就帮你好好照顾照顾这个傻子,也算给你点教训。 只是短暂交汇许人杰就把头转了回去,他看了跟在身边的下属一眼,“我去趟卫生间。” 下属会意其中一人走向江燃,“傻子,许总想请你喝饮料,要不要喝?” “我要喝饮料。”江燃很兴奋。 “走,我带你去找许总。” 这名下属当即带着江燃向卫生间走去,顺手还拿了一个纸杯。 “这是要干什么?” “那还用说,肯定是要给江燃上点手段了,还带了纸杯应该是让他喝尿。” “喝尿……太恶心了。” “这叫欺负人。” “没想到这些大人物比流氓还流氓。”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高端的人际关系往往采用最原始的方式,你们懂我意思吧,大人物也是人,有好有坏,只是平时咱们接触不到而已。” “少说话,我听说这个许总不是好脾气,玩的也比较野。” 公司里的人见江燃被带进卫生间,哪怕他们也嘲笑他是个傻子,但想到即将被喂尿还是有点同情这个傻子。 “要不要去告诉宁惜君?” “让她看着江燃喝吗?” 众人不再言语,叫了宁惜君显然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卫生间内许人杰点了一根烟,扫了被带进来的江燃一眼,“让江少爷喝杯热乎的别用杯了。” “对,不能凉到江少爷。” “江少爷喜欢甜的不,我有糖尿病。” “我最近上火,江少爷介意吗?” 几名下属哈哈笑着讨论,许人杰吐出一口烟,“江少爷等不及了,赶紧的。” “请江少爷跪下,我请你喝热茶。”一名下属看着江燃。 “这样吗?”江燃询问,所有下属愣住。 许人杰的烟掉在地上,他跪在地上,江燃的手搭在他的肩头,让他动弹不了分毫。 这些人根本没看清江燃是怎么做到的,只感觉眼前一花就听到一声膝盖和地板撞击的声音,接着就看到许人杰跪在地上。 “敢动许总,我看你是活腻了。”其中一人挥拳就朝江燃打过来。 江燃伸手前探一下按住对方的头顶用力向下一带。 旁边的小便器内多了一张脸,对方的鼻梁骨被撞断,贴着小便器哼哼惨叫。 其余人见状脸都白了,其中一名保镖急忙抽出甩棍盯着江燃,“放开许总。” 江燃的手从许人杰肩头离开,许人杰却感觉浑身气血凝滞仍旧动不了一点,江燃则走向那名手持甩棍的男子。 甩棍没给这名男子带来一点安全感,他紧张的盯着江燃,“你别过来。”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江燃已经到了他身前,他手里的甩棍消失不见了。 江燃把甩棍举到眼前,另外一只手屈指一弹,甩棍被手指弹成两截。 “请他喝茶,要不弹脑瓜崩。”江燃的目光从许人杰众下属的脸上扫过去。 弹脑瓜崩? 谁受的住? 卫生间内,许人杰胃里翻腾,可他吐不出来他不知道江燃施了什么手段就是吐不出来,他的那些下属在江燃的威胁下排着队请他喝饮料。 请他喝完之后这些下属头也不回的冲出卫生间,从此就是远走高飞了,不跑的话许人杰也不会放过他们。 公司那些人看着许人杰的下属从卫生间冲出来,还不明白发生什么,可当看到鼻梁骨被撞断的人慌张的跑出来这才意识到肯定出事了。 其中一人急忙跑向总经理的办公室。 “江燃把许总给打了。” 什么! 办公室内的两个人脸色都变了,宁惜君急忙冲出办公室,许总如果是合同的幕后之人他被打麻烦就大了。 总经理脸色更为难看,江燃那个傻子竟然在他的公司把许总打了。 “许总和江燃还在卫生间没出来。” 宁惜君急忙向卫生间冲去,刚看到里面的情况宁惜君又跑了出来,蹲在一旁干呕。 温馨小筑的总经理冲进卫生间同样也出来了,情况比宁惜君好不到哪,其余有人好奇过去看,立马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