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风水师》 第1章 天官赐福 我自幼体弱多病。7岁那年,因为一场高烧,我昏迷了三天三夜,怎么也醒不过来! 因为医院也没办法医治,无奈之下,父母便把我带回了农村老家。让二爷爷给我看病。 二爷爷只看了我一眼,便说我被阎王点卯,大限将至。 想要救我,只有一个方式——给我配亲。 二爷爷是风水师,在农村开了个阴阳铺,长年帮人看邪道病,颇有名气。 我爸妈虽然是知识分子,从不相信封建迷信那一套。可是眼瞅着自己的儿子马上就要病死,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当天晚上,二爷爷拿着一刀烧纸,一碗米酒,拎着一只黑羽大公鸡。便上了农村的后山。 他在山上摆坛做法,在公鸡的脚上牵了红线。说是要给我招个媳妇儿护着我。 那天夜里,有四五只白狐狸,还有几只黄皮子钻进了二爷爷家的院子当中。 那群畜生朝着二爷爷家的院子跪拜。 而后,还留下了一只白狐狸的尸首。 我在迷迷糊糊之中也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个身穿白衣,头发黑漆如墨的漂亮大姐姐,用手轻抚我的脸颊。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过来,可是却失去了7岁之前的记忆。 二爷爷说,他给我招了一只狐妻。院子里的死白狐狸,就是我未来的媳妇。 父母闻言,跟二爷爷大吵了一架。 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将来就算讨不到门当户对的老婆,也不能娶一只死狐狸为妻。 二爷爷却说,倘若我不同狐狸尸体拜堂,那么我三天之内必死无疑。他让我父母自行选择。 最终,二爷爷还撂下一句。 “你们的儿子早死了,现在这个娃娃,身上有三道魂魄是我从山上招来的。 你们只有血缘,没有亲缘。还纠结他的亲事做什么?” 从那之后,父母不再纠结。 二爷爷简简单单布置了个喜堂,父母坐在上座。我抱着白狐狸的尸体,恭恭敬敬在父母的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喜事办完之后,二爷爷用棺材封住了狐尸,拉到山上挖坑掩埋。 而我父母也开车回城,却唯独把我留在了农村。让我今后跟二爷爷一起生活。 从那之后,我从城里的小学转到了民办小学。 白天,我跟村里的娃娃一起去学校上课。 晚上回家后,二爷爷便教我风水之术。 我失去了7岁之前的记忆,人也彻底转了性,看起来十分的稳重老成。 我记忆力超强,对于任何书籍都是过目不忘。至于易经,大六壬,小六壬,梅花异数,玄门五行等更是自带慧根。 不出五年,我便掌握了奇经八卦,天干地支,医术风水,卜卦看相之道。 就连二爷爷都讶异我的天赋,他说我是天官赐福,命中注定行走阴阳。 与此同时,我父母前些年每到逢年过节就会来村子里看我。 可是那年,因为我父亲工作的原因,父母举家搬去了南方。他们临走前甚至没有跟我打声招呼。 只托二爷爷给我带了个口信儿,说二胎妹妹不喜欢我,让我以后再也不要找他们! 转眼间,我便长到了十八岁。 高考将至,尽管我成绩一直都是年级前三,二爷爷却强烈逼迫我退学。 他说我命中没有读书运,就算参加高考,也是白费功夫。 几天之后,二爷爷突然跟我说。 “李阳,咱们爷孙二人的缘分尽了!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也有可能再也不回来。 从今天开始,你就要正式踏入风水门。从此之后,再也不可以从事其他行业。” 闻言,我木讷的点头。 “二爷爷,你为什么要走?” 十一年的朝夕相处,二爷爷早就是我最亲近的人。 二爷爷瞳孔湿润,眼中多有不舍。 “李阳,其实你不是我们李家的孙子。 早在你7岁那年,李家的孙子已经被阎王点卯,魂归地府了。 就连我也不晓得你是谁。只是,你命中带贵,却多凶多难。 二爷爷本事有限,陪不了你一辈子。所以接下来的路,只能你自己一个人走。” 紧接着,二爷爷又告诉我几点要求。 “我在城里的东南角,有一处独院儿。 今天晚上,你就搬去那院子当中。不出三天时间,自然会有客人上门。” 二爷爷又道。 “可是你万万切记,你的第一笔生意,不能接黑城之事。 除了黑城,哪个地方都可以。唯独黑城不可。 第二,断不可以搭救属牛之人。 你与属牛之人命中犯克,轻则折寿,重则会要了你的命。 第三,别胡搞男女关系,等着你媳妇儿来找你。” 二爷爷说完之后,给我留下了300多块钱,便转身离去。 二爷爷走后,我心里还难过了一阵子。 可是看着手中的300块钱,这点儿钱够干啥呀?估计都活不过一星期。 至于黑城,就是我自幼跟父母生活的城市。那里距离村子虽不远,可是乘坐大巴也需要三个小时。 我立刻收拾东西,带了几套换洗衣服,又背了一些玄门书籍,紧接着便坐车进城。 二爷爷留给我的院子,在黑城江北的东南角。 我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车到达黑城,又拦了一辆出租车。费了半天的劲儿,才到达那处独院。 可是站在院子门口,我彻底傻了眼。 这哪里是什么独院,根本就是一个破的不能再破的小平房。 推开挂满蜘蛛网的木头门,除了一个不足5㎡的前院儿,还有两间小屋。这环境甚至连农村都不如。 老旧的火炕,满屋的灰尘。没柴火,没被褥,甚至连筷子饭碗都没有。 我用了整整大半宿的时间,才勉强把卫生搞完。后半夜,我也只能躺在凉炕头上。肚皮饿的直打鼓,身上冻得起鸡皮。 二爷爷呀二爷爷,你可真是害惨我了! 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三伙人冲进院子。 他们看见我就磕头,问我是不是南圣风水师? 我诧异的皱眉。 “我是风水师,可南圣是谁?”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小伙子,李玄文是你什么人?” 我回:“是我二爷爷!” “那你就是南圣风水师的亲孙子,小伙子,你可懂得风水之术?” 我声音低沉。 “略懂皮毛!” 听到我的回答,这三伙人纷纷往我手里塞钱。求我出山,帮他们看事儿。 看着眼前红花花的票子,我心里自然是美滋滋。 可是,我也不能忘记二爷爷的嘱托。 “你们,家都是哪里的呀?”我询问眼前这三伙人。 “我家就是黑城当地的!” “没错,我家就住在城西。大师,我家不远!” “我家也是黑城的人呀!大师,求你出山吧。” 当真是天公不作美。三伙人,全部都是黑城当地的人口。 可是二爷爷临走前,交代的十分清楚。 我的第一单生意。接哪里的都可以,就是不能在黑城当地办事。 “实在是抱歉。咱们没有缘分!你们的事儿我不能接。” 我一边说着,只能往外请客。 就在这时,忽然间有两辆玛莎拉蒂停在了我们家院子门口。 那加长的豪车漆黑如墨,一看就是有钱的主。 紧接着,便有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一个漂亮的姑娘走进了院子的大门。 这一家三口确实有问题。从他们刚下车的一瞬间,我便看到这一家三口头顶被黑气笼罩。身上邪气冲天,印堂晦暗煞气充盈,全部都有将死之相。 第2章 太岁杀人 跟二爷爷学了这么多年,谁的气场有问题,我只需一眼,就能看的明明白白。 一家三口走进院子之后,男主人上前一步,语气谦卑。 “小兄弟,请问南圣风水师在吗? 在下是黑城京润贸易公司的董事长——陈乾坤!” 陈乾坤一边说着,顺便递给了我一张烫金的名片。 这名片上面的名头不少,可其实,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我就知晓了他的身份。 陈乾坤,今年53岁,黑城首富。 他的名号在黑城简直是如雷灌顶,更是诸多财经新闻时常报道的人物。 之前求我办事儿的那几家人,看到黑城首富大驾光临。一个个自觉没戏,便也只能悻悻的离去。 与此同时,我坦然开口。 “陈先生,你要找的南圣风水师是我的二爷爷。现如今,他老人家已经远游去了!” 陈乾坤听到我的话,急的站在原地直跺脚。 “什么?南圣老爷子不在家。这……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就在这时,陈乾坤的女儿上前一步。 “这位小兄弟,那你又是什么人?可也懂得风水之术?” 不知为何,这明明是我与陈乾坤女儿的第一次相见。可看着眼前的女孩儿,我总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陈乾坤的女儿跟我年纪相仿,大约就在20岁左右吧。 这姑娘身材窈窕,明眸皓齿,穿着一件香奈儿的小黑裙,细眉朱唇,丹凤眼上扬。再配上鹅蛋脸型,颇有几分古典韵味。 我尴尬回应。 “我叫李阳,虽然也懂得风水之术,可是二爷爷临走前交代过。我的第一单生意,不能接黑城当地之事。 所以,陈老板,陈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你们也请回吧!” 陈乾坤是黑城首富,他自然是黑城当地人氏。 看来,我注定与陈家无缘。 就在这时,陈乾坤的女儿却开口说道。 “不!李先生。出事的是我爷爷,还有三个叔叔。 他们都不在黑城住,而是住在附近的平城。这样也不可以吗?” 陈家的事情竟然发生在平城。 平城在黑城往东,已然出了城,相隔58公里。这自然不算是黑城的活儿。 可即便如此,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出手看事,也还是需要谨慎一些。 我继续追根溯源。 “那陈先生,你能跟我简单的说一说。你们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陈乾坤听到我的话,顿时开口。 “小兄弟,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太岁吃人?” “太岁,吃人?”我瞬间惊讶的瞪大双眼。 太岁我是知道的,又称肉灵芝。 根据李时珍《本草纲目》记载:“肉芝状如肉。附于大石,头尾具有,乃生物也。赤者如珊瑚,白者如脂肪,黑者如泽漆,青者如翠羽,黄者如紫金,皆光明洞彻如坚冰也”。 肉灵芝可入食,可入药。据说食之,有长生不老之功效。 可是,人吃太岁我晓得。这太岁吃人…… 我瞬间觉得,陈家的事儿可能不是那么简单。 我立刻伸手,请陈乾坤一家三口进屋详谈。 只可惜,二爷爷留给我的小院儿属实破烂。 屋子里头连被褥都没有,更没有茶碗,我满袋的现在连300块钱都不到,甚至都没有办法倒上一杯水用来待客。 进屋之后,陈乾坤夫妻倒不是那么计较的人。 他们看到屋内的环境,微微皱眉,却还是抬屁股坐在了炕边儿。 而陈乾坤的女儿,便依偎在母亲的身边。 紧接着,陈乾坤缓缓开口。 “是这样的!我家兄弟4个,我是老大。 家父陈寿今年已经83岁了,身体一直尚好,比较康健。 除我之外,我的那三个弟弟还有家父。他们两个弟弟生活在平城,还有一个弟弟在南方做生意。 第一次出事儿,是在半年前。 我们接到南方的四弟妹打来的电话,说我四弟去世了!并且还不是好死。 我四弟死的时候,浑身的皮肉都是腐烂的。脸上烂了好几个大窟窿,身上也是一种是淌浓水。甚至大腿上的肌肉都缺了好几块。 并且在我四弟死的那天早上,我弟妹亲眼见到。有一块儿白色的,像脂肪一样的大肉球就横在四弟的尸体旁边。 不过转眼的功夫,那大肉球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四弟距离我们比较远,我生意又忙,所以就没有办法去南方给他操办丧事。 倒是我二弟和三弟都赶去了南方。 紧接着,从我二弟和三弟自南方归来。这两个人前后脚都得了重病。 我那两个弟弟每天昏睡不醒,身体日渐消瘦。晚上被噩梦缠绕。可是去医院检查,却总是查不出原因。 甚至我把国外的专家都请来了,也查不出我这两个弟弟究竟病在何处。 直到两个月之前,我二弟也死在了自家的床上。 他的死法,跟我的四弟如出一辙。 浑身皮肉腐烂,流出许多绿绿的脓液。身上的肉这缺一块儿,那少一块儿。 等我二弟咽气儿的时候,家里的保姆和护工,也看到在我二弟的尸体旁边横着一块白色如同脂肪一般的肉。” 陈乾坤说到这儿的时候,无奈叹了一口气,他的眼圈有些发红。 毕竟都是手足兄弟,陈乾坤又是家里的老大。自己的兄弟相继死亡,陈乾坤怎能不悲伤? 紧接着,陈乾坤声音哽咽的再次开口。 “二弟死后,很快就轮到了我三弟。 同样的死法,同样的白肉。那白肉横亘在尸体旁边,却又会顷刻间消失不见。 然后,就是我的几个侄子。 说实话,短短半年时间,我们陈家的男丁都快要死尽了! 这半年,我是到处求医问药,找寻高人。无论用了多少方法,都无济于事。 还是在半个月之前,有一位江湖道士告诉我。说那横亘在我弟弟尸体旁边的白色脂肪,就是传说之中的太岁。 那江湖道士还说,在这世上能救我们陈家的,只有传说之中的南圣风水师,李玄文李老爷子一人。 可是,南圣风水师早在30年前就消失于江湖。 他留下了这处院落。说的是30年后,自会有人在这院子当中重新开张。 我在家盼啊盼,等啊等。终于等到了这院子开门儿的一日。 所以李先生,你是李老爷子的嫡亲孙子,是南圣风水师的传人。这世上,也只有你一个人可以救我们陈家男丁的命了!” 第3章 胎怨婴诡 听完陈乾坤说的这些,我轻轻点头。 听起来,陈家的事情确实蛮棘手。 不过既然陈家出事的地点在平城,并不是现如今的黑城。那么这就满足二爷爷说的要求。 此刻,我郑重有声的说道。 “陈老板,你家的事情我接了。” “成,那咱们现在就走。我那车都在外面备着呢!”陈乾坤着急忙慌的站起身。 闻言,我立刻摇头。 “不,陈老板,你误会了,今天不行。” 我如实相告。 “想要帮人看事儿,也需要一些趁手的工具。 实不相瞒,我昨天刚刚进城。有很多工具都没有备着。像什么朱砂,符纸,红线,我今天都要先去商场置办。” 我一边说着,紧接着掐指一算。 “这样吧,陈老板。明天正好是七月初三,良辰吉日。 明天早上9点钟,好日好日好时辰,等到那时,陈老板便来到我这小院儿门口儿。咱们即刻出发。” 陈乾坤闻言,他一双紧紧抓住我的手。 “好!那咱们就说定了。” 陈乾坤一家三口喜滋滋的走了。 只不过,陈乾坤的女儿在临出门之前,却陡然转身回眸一笑。 不知为什么,我当真与陈小姐从未见过面。 可是每次看到她的脸,尤其是那一双上挑的丹凤眼。我便觉得倍感熟悉,仿佛前世遇到过一般。 这么漂亮的姑娘,又是首富的女儿。我只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竟然谁都敢肖想! 更何况,我甚至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陈乾坤一家三口上车后,那豪车在院子门口扬长而去。 就在此时,我才回过神来。 “天呐!我怎么不让陈家人交点儿定金?” 我恨的握起拳头,直捶自己的脑壳。 现在,我兜儿里总共还不到300块钱。还要去商场买烧纸,红线,铜钱等工具。 难不成,今天又要饿肚子? 我一边追悔莫及,却也只能悻悻的出门。 倒了三路公交,才来到黑城的商场。 忙忙活活一上午,虽然需要的东西都已经买齐。可此时我口袋里,却仅仅只剩下8块钱。 这8块钱,想要坐车回城南,还需要掏3块钱的公交车钱。 剩下的5块,想要填饱肚子的话,估计今天也只能啃馒头了。 我一边这样想着,然后在商场的门口转圈。看看附近哪里有面食店?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女声从我背后响起。 “李阳,嗨!真的是你。” 我寻声望去,竟然是我的高中同学王露露。 王露露也是刚从商场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果篮儿。 “露露,你怎么在这儿?这是买东西要去看病号?” 王露露诧异的眨眼。 “李阳,咱们班今天同学聚会,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这果篮儿是给徐凯买的礼物!今天聚会他请客。五星级海鲜酒店,排场可大了。” 我有些尴尬的回应。 “呃,我不是没参加高考嘛!同学的群也就把我踢出来了!” 我又问:“只是,这高考刚刚过去没几天。大家的成绩还都没出来,徐凯搞什么同学聚会呀?” 王露露站在我的对面,几分叹息的对我道。 “学委,你没参加高考真可惜,你成绩多好啊。 至于徐凯,他家有钱,人家没有高考之前就决定了。要去国外留学。 所以趁着出国之前,叫全班同学一起聚一聚嘛。” 王露露一边说着,朝我灿烂一笑。 “反正咱俩在商场门口都碰上了。那咱就一起去呗。你还没吃午饭呢吧!” 一说起午饭。我的肚皮就不自觉的打鼓。 肚子的叫声让我觉得有几分丢人。我不好意思的尬笑。王露露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走吧,学委大哥! 这说不定是大家的最后一次聚会呢。毕竟高考结束,所有的同学都要各奔东西了。” 来到国贸酒店后,我和王露露刚刚走到走廊。迎面便碰上了徐凯,还有我们班的班花周文。 只是,这两个人竟然是牵着手。身体贴的很近,俨然是一对小情侣。 看到徐凯我倒是没有多大感觉。唯独看见周文,我的心里总有一股难言的酸楚。 读书的时候,周文曾经给我写过情书。 那时,我们一个是学委,一个是班花。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只可惜,二爷爷不同意我谈恋爱。周文的情书我也没回应,从此便再也没有下文。 我和周文在走廊里头对视,看到我,周文忽然间羞怯的垂下了头。 就在这时,徐凯也看到了忽然拘谨的周文。 “呦!这不是李大学委吗?真是好久不见!” 徐凯紧紧的抓着周文的手,把周文拖到了我的面前。 “李大学委,听说你中途退学,是因为谋到了好差事。现在你在哪里高就啊?” 徐凯摆明就是在嘲讽我。 我自幼跟二爷爷一起生活,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想当初我退学是因为要继承二爷爷的衣钵,这事儿我也没有对任何人隐瞒。 此刻,我倒没什么,反倒是王露露的表情多了几分不安。 那徐凯看到我手中拎着烧纸,还有一些香烛和糯米什么的。 徐凯抖着脸颊,哈哈大笑。 “哎呦呦!黄纸,给死人烧的。 我以为咱们大学委中途辍学是有什么大本事呢?原来,竟然是去干死人的活儿了!哈哈哈……” 徐凯一边说着,紧紧的搂住了周文的肩膀。 “亲爱的,你说是不是?” 周文神情幽怨,却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嗯!” 就在这时,我才猛然发觉,周文的眉心笼罩着一股浓浓的黑气。 不止如此,她的子女宫昏暗无比,身上也是邪气萦绕。 并且,竟然有一只胎婴小鬼,趴在了周文的肩膀上。 第4章 死亡凶兆 我虽然担心周文的情况。 只可惜,二爷爷曾经警告过,我的第一单生意不能接黑城之事。 因此,我现如今没有办法帮周文。 我上前一步,走到周文的面前。 “你,最近还好吗?” 周文抬头望向我,眼神有些复杂。她轻声细语道。 “挺好的!你……” 周文的话还没有说完,此刻又有几个同学走到走廊,同学们看见徐凯,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徐大少爷,这还在走廊等我们呢!” 几个同学上前,朝着徐凯一顿恭维拍马。他们又纷纷送上礼物。什么智能手环,苹果手机,ippo打火机。最便宜的礼物都要五六百块钱。 王露露见状,也把自己买的果蓝儿递了上去。 “徐凯,我买的礼物便宜了一点,你别介意。” 王露露家庭条件不大好,前几年,他爸因为工厂事故成了残疾。王露露成了贫困生,差不点因此退学。 徐凯爽朗大笑。 “哈哈!你这大美女肯赏脸,还带什么东西呀? 更何况,咱班不也有那种厚脸皮,空着两只爪子就过来吃白食的嘛!” 徐凯一边说着,他的目光锁定在我的身上。 几个同学看到徐凯的眼色,纷纷七嘴八舌起来。 “哎呦!这不是李大学委吗?李大学委拿的这是什么呀?黄纸?” “李阳你要穷疯了?参加聚会拿烧纸。损不损呀!” “听说李大学委退学后,现在给死人办白事儿。没想到竟是真的呀!” …… 这些同学大多是拜高踩低的主。在学校时,徐凯是富二代,便有很多人跟在他屁股后头当狗。 而我家境贫困,却成绩优异,备受老师喜爱。因此,有很多徐凯的走狗在学校里没少针对我。 我道:“起初我也不知道今天有聚会。这样吧,我可以画一道符纸,当做送给徐凯的礼物。” “呸!晦气胚子,老子缺你的东西?” 徐凯横眉冷立,一脚把我拎着的袋子踹飞。 顷刻间,里头的黄纸,糯米,红绳撒了一地。 我立刻蹲在地上,开始收拾这些烂摊子。王露露也陪我一起。她表情有些抱歉的在我耳边小声嘀咕。 “李阳,真是不好意思。早知道我就不拉着你来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我们背后传过来。 “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李大师,他们不要你的符纸,我要。我出8万块钱跟你买。” 这声音属实有点儿耳熟。 我转过头一看,竟然是白天来过我家的陈乾坤的女儿,陈大小姐。 徐凯听到陈小姐的话,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李阳,你他妈牛逼啊,还找个托!” “呦!哪来的大美妞?你跟着李阳混,不如跟着哥哥我。哥哥有的是钱,一晚上8万够不够?” 陈小姐听到徐凯的污言秽语,瞬间拧起眉头。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李阳先生相提并论。 他亲手画的符纸,可是千金难求的宝贝。至于你,满嘴跑火车,小心被人拔了舌头。” 陈小姐一边说着,然后蹲到我的身边,陪我一起收拾地上的黄纸。 “李先生,你刚才说要亲手画符。我出钱,你可不可以卖给我呀?” 陈小姐眨着一双晶莹剔透的凤眸,轻启朱唇温柔的问我。 既然我的第一单生意注定是帮助陈家。 帮人家画符岂有要钱的道理? 我道:“陈小姐要是喜欢符纸。我今天晚上回家就多画几张。送给你就是。” “这,这哪里好意思?钱还是要给的!只要李先生能解决我们家的事情,我可以让我爸爸多封100万。” 此时,徐凯险些要笑岔气儿。 “呸,李阳,你到底从哪里找的托?开口就100万,简直要笑掉大牙。 哈哈哈……你也不看看自己那怂包样。你那条贱命值得上1万块钱吗?还他妈100万,操!” 陈小姐闻言,精致的脸蛋儿上瞬间添了几分愠色。 “你这狂徒,怎敢继续胡言?李阳先生可是南圣风水师的嫡亲传人!他的身价不可估量。区区百万又算得了什么?” 听到南圣风水师几个大字,徐凯的面容瞬间有些僵硬。 但凡是黑城当地的有钱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南圣风水师的大名。只不过二爷爷老人家十分神秘,有许多人捧着黄金都无缘求见。 甚至就连我之前都不晓得,二爷爷在玄门圈儿中竟然如此有名气。 他隐匿农村20年,只给一些平头老百姓看小病。任凭谁也想象不到,想当年赫赫有名的南圣老前辈,竟然会在一个破落的村子里,与锄头农活为伴。 徐凯的神色瞬间慌张起来。只是他依旧嘴硬。 “切!李阳,就他!还南圣风水师的传人。他这狗东西也配。”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对打扮华丽的中年夫妻,从宴会厅的方向走出来。 那华丽夫妻正是徐凯的父母。 “小凯,干什么呢?宾客都到了,怎么还不进宴会厅?” 中年女人一边说着,紧接着她一眼看到了陈小姐。 “啊!佳瑶小姐。你怎么也在这儿?” 徐凯的母亲立刻一路小跑,满脸殷勤的跑到陈小姐面前。 “佳瑶小姐,你不会也是我儿子的同学吧?” 徐凯的母亲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徐凯挤眉弄眼。 “小凯,你竟然认识佳瑶小姐,怎么不提前跟爸妈说一声?我们应该亲自去酒店门口迎接的呀。” 此刻,徐凯也是满脸懵。 “佳瑶小姐?谁呀?” 徐凯的母亲道。 “咱们黑城首富陈乾坤的独生女,陈佳瑶啊!怎么?你不认识佳瑶小姐?” 原来,她的全名叫陈佳瑶。 佳瑶如诗韵悠长,字字珠玑映月光。 好美的姑娘! 直到陈佳瑶的身份被曝光。走廊内的所有同学才恍然大悟。 黑城首富的独生女。自然不会是我请来的托。 “天呐!首富的独生女,人家肯定不是托儿呀。” “所以,李阳真的是南圣风水师的传人。” “我就说李阳不一般嘛。人长得又帅,学习还好。之所以会中途退学,肯定是因为人家有本事。” 其中,已经有几个女同学开始悄悄的对我暗送秋波。 此刻,看到走廊内的情况如此尴尬。 徐凯的父亲好似明白了什么。他走到徐凯的身边,上去就是一脚。 “小兔崽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得罪陈小姐了?” 徐凯满脸吃瘪的表情。 “爸,我不知道啊!这……这都是误会。” 此刻,陈佳瑶凤眸微眯,缓缓开口。 “得罪我倒没什么。只是,你儿子竟敢侮辱南圣风水师的孙子,人品可见一般。 徐叔叔,人家都说有什么样的儿子便有什么样的老子。我看,以后咱们徐陈两家也不要再合作了!” 陈佳瑶是陈乾坤的独女,她的言语颇有分量。 都是在黑城做生意的。倘若陈家当真对徐家大门紧闭,那么估计以后,徐家在黑城也混不下去了。 徐凯的父亲闻言,瞬间着了急。 他立刻把儿子拉到我的面前,逼着徐凯给我和陈佳瑶下跪道歉。 “小兔崽子,你今天要是不把陈小姐哄好!你还出个鸡毛国?你他妈就滚出徐家,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就在徐家一家三口全部站到我面前之时。忽然间,我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血腥之气。 这血腥之气倒不是说明徐家人中邪或者撞鬼,而是死亡凶兆的预警之相。 我顿时心下一惊,估计不出半个月,徐家一家三口,皆会死于非命! 第5章 白狐入梦 徐凯的眼神之中虽然还带着愤愤不平,但是碍于他老子的威严,徐凯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到我的面前。 “李大学委,我错了!” 徐凯的声音很低,语气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一家子马上要死的鬼,我跟他们计较什么? “都是同学,不必再提。” 我冷声回应。 此刻,徐凯的父母又邀请我和陈佳瑶去宴会厅聚餐。 陈佳瑶冷言冷语。 “我还不差你们家一顿饭,日后好好管教你们家儿子就是!” 陈佳瑶一边说着,转过头,换上一股温柔的眼神痴痴的望着我。 “李大师,您现在有时间吗?我可以请你吃顿便饭吗?” 陈佳瑶告诉我,这家五星级酒店有他父亲的股份。今天,陈佳瑶就是来这里帮父亲查账的。 刚才在走廊里,我跟徐凯闹得很不愉快。徐家的饭我自然也不想吃。但我现在毕竟还饿着肚子。 “好!麻烦陈小姐了。”我回。 陈佳瑶在这家酒店的花开富贵包间儿,帮我单开了一桌。宴请的也只有我一个人。 8斤重的大龙虾,10斤重的帝王蟹。精顿了整整72个小时的佛跳墙。 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识过的山珍海味,餐桌上全部上了个遍。 陈佳瑶请我吃饭倒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儿。 她愤愤不平的讲。 “我就是看不惯你那些拜高踩低的同学。别看我家条件还不错,但我这个人,三观特别的正!” 陈佳瑶说话时双手托腮。魅惑的凤眸一眨一眨,让我看的有些恍惚。 期间,我中途去卫生间解手。 路过女卫生间门口的时候,我却看到了徐凯和周文。 当时徐凯岔开一条腿,周文跪在地上。 徐凯口中叼着香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吊儿郎当的怒骂。 “你个小骚货!你是不是还惦记那个李阳呢? 妈的!别他妈忘了你的身份,你就是个臭婊子,李阳能看得上你?” 周文一边动作,一边哭。 徐凯又骂。 “别忘了你爸现在的处境。乖乖的伺候好老子。再他妈敢动歪心思,老子就把你的照片儿和视频传网上去。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这个骚货的贱模样。” 听到这些话,我的心里一阵发酸。 只是,他们两个人在女洗手间,并且现在又是情侣关系。 最主要的就是,我看到周文身后背着的那只小鬼怨气好像越来越重。 不止如此,就连周凯的眉心,都跟着发黑起来。 此刻,我心下一阵感叹。 解完手后,回到花开富贵包间。陈佳瑶主动给我留了她的电话号码,还说明天早上9点,会按时来到我家院儿门口接我。 离开酒店之后,我拎着黄纸糯米等回了家。 整整一晚上,我准备了一些驱邪的道具。又用红绳和铜钱儿穿了一个软钱剑,收拾了几本玄门书籍。 紧接着,我连夜画好了几张符纸,准备第二天送给陈佳瑶。 当天晚上,我只睡了短短两个小时。 可迷迷糊糊之中,我却梦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姑娘。那姑娘长着一双娇媚的丹凤眼,身穿白色素裙。身后却长着七条毛茸茸蓬松的白色尾巴。 那非人非妖的女子来到我的面前,用手轻抚我的面颊,缓缓开口。 “相公,等着我……” 只有这么短短一句话,那姑娘便在我的梦中消失不见。 等我第二天醒来,已然忘了梦中女子的模样。只依稀记着一双丹凤眼,那娇媚的瞳孔,好像长得有几分像陈佳瑶。 “天呐,李阳,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立刻摇头,试图把脑子里的一壶浆水给摇散。 两小时的香梦,搞得我没有太多精神。 我从院子里的井中打了一桶水,简简单单洗了一把脸。 就在这时,陈家的玛莎拉蒂豪车如约而至。 今天来的只有陈乾坤和陈佳瑶父女二人。 坐上车后,有专职司机负责开车。 我和陈乾坤还有陈佳瑶并排坐在汽车的侧位。 陈乾坤给我倒了一杯香槟。 “李先生,我们家的事儿就要多亏你了。” 我接过香槟,立刻想起什么,从身上摸出昨夜画好的符纸。 “陈小姐,这是你要的符纸,我画了十几张。都是辟邪的。你可以用红布包裹好,然后贴身佩戴。” 陈佳瑶兴致勃勃的从我手中接过符纸,然后朝着陈乾坤招手。 “爸,还是你闺女讨人疼吧。瞧瞧李先生送我的礼物,南圣风水师传人亲手画的符纸。这次我可赚大发了。” 陈佳瑶一边说着,然后朝我眨眨眼睛。 那一双娇美的凤眸一闪一闪,让我又想起了昨夜的香梦。我的心脏怦怦狂跳,脸上带了几分不好意思。有点儿害臊的垂下了头。 陈乾坤叮嘱自己的闺女。 “这么重的礼物,你可得好好收着。还不快谢谢陈先生!” “啊……不必,不必,我急忙推托!” “对了,陈老板。你能对我再具体说一说,你们家太岁吃人的事件吗? 你的三个弟弟现如今已经全部去世。所以,现在陈家的男丁,就只剩下您家老爷子和您两个人了吗?”我试图转移话题。 陈乾坤听到我的发问,又是一阵无奈叹气。 “哎!可不是嘛。 短短半年时间,我的三个弟弟,两个侄子全都死绝喽! 至于我爸,现如今也是危在旦夕。” 陈乾坤道。 “我四弟去世的时候,因为我爸年纪大了,今年都已经八十有三。所以我们全家老小,一直把这件事情瞒着我爸。 直到三个月前,我二弟,三弟也相继重病。 我爸从中发现了一些端倪。紧接着就是我二弟妹说漏了嘴。说我四弟早就死了,还说我四弟死的时候浑身皮肉腐烂。身上流脓淌水,满身都是大窟窿。 最后又说出,在我四弟的身边发现了一坨白肉。如同太岁一般的东西时。 我父亲听到这些话,顿时大叫了一声‘报应’。 紧接着,他老人家一口气儿没有捯上来。人就直挺挺的仰过去了。” 听到这里,我心脏莫名一紧。 “陈老板,你刚才说什么? 令尊倒地之前,大叫了一声‘报应’?” 第6章 六指玉足 我急忙追问。 “那令尊还说了什么?说是什么报应了吗?” 听到我的询问,陈乾坤父女二人默契的摇头。 陈佳瑶嘟着嘴唇,缓缓开口。 “我爷爷昏倒后,等再次清醒过来,整个人就瘫在了床上。 他嗓子呜咽,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一样。根本说不了完整的话。 就连爷爷的四肢都是瘫软的,像是个植物人,只有手指偶尔能够勾动。可是连字都写不了。 所以直到现在,我们也不明白,爷爷口中的报应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来,这太岁吃人的事件。陈家的老爷子应该是知道内情的。 只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口不能言,身体不能动。所以没有办法透露给别人。 经过整整5个小时的长途跋涉,我们终于从黑城赶到了附近的平城。 汽车刚刚驶进平城,这里就天降暴雨。 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整个平城的上空,惹的人心情压抑。就连街道上来往的车辆都很少。 陈乾坤的父亲陈寿老爷子并不住在市区,而是住在郊区的一处清净小别墅儿。 那别墅门口是一条细长的小路,大约能有四五十米,才通向乡下的野道。 陈家的汽车在野道附近停下,小路狭窄,汽车根本就没有办法通过。所以我们也只能下车,步行走过这四五十米的土路,才能到达小别墅。 我和陈乾坤还有陈佳瑶下车后,雨珠子噼里啪啦的从天上往下砸,大到暴雨,虽然没有风,但也冻得我们瑟瑟发抖。 我们几个人撑着雨伞,顺着小路往前跑。 等来到别墅门口的时候,我们几个人的鞋袜都已经湿透了。裤腿上全是泥点子,陈家的司机拼命的按门铃。 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有住家阿姨过来开门。 “哎呦!大伯,小小姐,你们过来了!” 住家阿姨一边恭敬的说着,然后便弯腰帮我们拿拖鞋。 陈乾坤一边换鞋,一边殷切的发问。 “我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有,王姐,你去帮我们烧一壶姜枣茶!这平城的雨也太大了,就进门儿这一段路,把我的身子都给浇透了。” 王姐回。 “虽然有周大夫的药调理着,可老爷子的身体依旧那样。最近这几天,老爷子的身上长了好多褥疮,开始流脓了。” 王姐的声音低低的,表情也有些卑微。 陈佳瑶坐在换鞋凳上,一边拖着高跟鞋,温温柔柔的抱怨。 “爷爷住的地方真是太偏了,应该把他老人家接到市区去的!” 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刚刚脱下鞋子的陈乾坤,还有陈佳瑶父女二人。他们两个人的左脚,竟然都长着6根脚趾。 陈佳瑶穿着一双白色的细高跟鞋。鞋上已经沾满了黄泥,陈佳瑶将脚上的高跟鞋蹬掉,接过王姐递过来的毛巾,将嫩白的脚趾,还有脚趾缝全都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 她的一双小脚顶多也就36码,几根脚趾弹弹,还涂着嫩粉色的指甲油。 只是,这么漂亮的一双脚。左脚的小拇指后面,却又凭空多生出来了一根脚趾。 我的目光锁定在陈佳瑶的左脚上,有些愣神。 陈佳瑶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与我眼神交汇。 一个大男人偷瞧人家女人的脚,还被人家姑娘发现了。我顿时觉得脸上发烧,立刻想要开口解释。 谁料,陈佳瑶却淡定一笑,特别爽朗的回应我。 “你是看我的脚趾吧!这是我们陈家的遗传。爷爷,爸爸还有我。以及我其他几个叔叔,都是六指的。” 六根脚趾又叫畸形指,发生率较低,虽然并不会100%的遗传。可倘若全家人都长着6根脚趾头,那确实跟陈老爷子流传下来的基因应该有关。 我们几个人换上拖鞋走进别墅。 在这里逛了一圈儿,我才发现,陈老爷子大抵是信佛。 “老爷子信佛吗?”我随口问道。 陈佳瑶双眼放光。 “李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以前在这客厅的正中央有一尊大佛。不过因为年头久了,有些掉色。所以送去补金漆了。” 我笑。 “猜的!整个别墅内,有着淡淡的檀香味道。 那楼梯上的瓷砖画着的花纹是忍冬花,忍冬花又是佛教的佛花。 左手边,楼梯下方种植的绿植是芭蕉。芭蕉这种植物也是常年种在寺庙边缘的。 别墅内与佛有关的东西蛮多,所以我想这里的主人应该信佛!” 陈乾坤听到我的分析,忍不住称赞。 “哎呀!李先生不愧是南圣风水师的传人。观察的就是仔细。 实不相瞒,家父早在20多年前就开始信佛,常年吃素。 他会选择住这郊区小院,也是因为家父信佛后,喜欢清静。父亲嫌市区太闹腾,不适合读经。” 我们几个人说着,便来到了别墅2楼,陈老爷子的房间门口。 刚刚推开房门,只见,有一个穿着白色中山装的中老年男子正坐在床边,给床上的老人喂药。 陈家的男丁,除了陈乾坤以外,不是都死绝了吗? 那这个中山装男子是谁? 就在我疑惑之前,中山装男人站起身。朝着我们走过来。 等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60出头,但整体保养的不错,肌肉紧实。头发还是全黑的,但是脸上的皱纹和斑点,还是掩藏不住他的年纪。 并且他好像有点儿洁癖,这人一身白,白色的中山装。白色的呢绒裤。在别墅里穿的是鞋套,白皮鞋外面套着的鞋套也是纯白色的。 “陈先生,您来了!现在正好是老爷子吃药的时间。我刚刚熬好的汤药……” 中山装男人的语气深沉,并且口音并不像是北方人士,听起来好像是南方口音。 陈乾坤立刻给我介绍。 “李先生,这位是周通远周先生,他可是鼎鼎大名的中医圣手。 几个月前,家父病重之后,我们特意从南方请来的周先生,为家父进行调理。” 原来这位中山装是位中医圣手,怪不得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陈寿老爷子。 老爷子现在算是半醒不醒,嘴唇能够微微张开。但是想要喂药,都要捏开下巴往嘴里灌。 老头儿今年八十有三,身材瘦的吓人,好似个活骷髅。 他浑身干巴巴的,薄薄的皮肤紧贴在骨骼上。甚至能够透过皮肤,看清他身上的每一处血管和经络。 并且老头儿的身体有些腐烂,被褥上沾了一些绿色的脓水。虽说房间收拾的很干净,但还是可以隐隐约约闻到一点恶臭。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锁定在床头柜上的那碗中药上。 这药,好像有问题! 第7章 痋虫卵 此刻,周通远再一次返回床边。 他端起床头柜上的那碗药,正准备给陈老爷子喂药。 “慢着,这药不能喝!”我一语打断。 我的一声高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陈乾坤眉头紧皱。 “李先生,怎么了?这药有问题吗?” 此时的周通远脸带愠色。 “你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怎么能随便诬陷人? 我行医40多年。我调配的药方,绝对没有半点问题。” 我上前一步,夺走周通远手中的药碗。 “这药!就是有问题。”我语气笃定。 陈乾坤父女听到我的话,全都把目光锁定在周通远的身上。 周通远气的脸色涨红。 “诬陷,纯属是诬陷。 医者仁心,我家祖辈就开始为人诊治看病。我开的中药,绝对是最对应老爷子病症的。” 我冷声道。 “周先生,敢问,这副汤药之中是否有升麻?” 周通远辩驳。 “自然是有!升麻有清热解毒升阳的作用,陈老爷子身体虚弱,阳气透支。升麻乃是十分对症的一味药材,有何不可?” 我淡定解释。 “升麻虽然可以发表透疹,升举阳气。可正是因为其升浮之性,故阴虚阳浮,气逆不降的患者是禁用的。 这副药之前虽然对应陈老爷子的病情,可现如今陈老爷子已经病入膏肓,不只是阳气虚弱,他面色萎黄,肌肉上身,已经阴虚透骨。 因此,现如今再用升麻只会加重陈老爷子的病情。” 周通远听到我的话,气的直跳脚。 “胡言乱语,陈老爷子现在的病症,必须要用升麻来提升阳气,才能吊住一条性命。 你小小年纪,毛都没长齐。竟然敢对我开的药指手论脚。 有能耐,你来给陈老爷子治病。” 这个中医圣手,脾气好像有点儿大。 闻言,我淡定一笑。 “当然可以!我这次前来平城,本就是为了解决陈家之事。” “哼!口出狂言!” 或许是因为周通远颇有名气,因我指出他药方之中的不足。周通远觉得自己没了脸面,所以对我没有半点儿好脸色。 “你小子,要是真能治好陈老爷子!老夫给你下跪道歉。我认你当我干爹!”周通远骂骂咧咧。 我就是个初出茅庐的风水师。自然不会为了一时与人争辩,去得罪什么人,又要给人当干爹的。 我朝着周通远轻轻颔首。 “周先生莫气,您说的话也太严重了些。周先生是中医圣手,我刚才也不过是跟您交流而已。” 我一边说着,走到床边。 紧接着,我打探起陈老爷子的面相来。 陈老爷子的身上确实带着邪气,但邪气并不是很重。 老爷子现如今瘦的吓人,嘴唇乌青,脸色也有微微的发青。这显然是中了某种蛊毒。 包括陈老爷子浑身消瘦不肯,肌肉丧失,身体腐烂。这也符合了中蛊的征兆。 我登时转身,询问陈乾坤。 “陈老板,能否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不知李先生所需何物?” 我回。 “糯米,清酒。这些东西我都有带,就在楼下。 并且我还需要一块儿生肉,猪肉就可以,但是要坏的腐烂的那种。再给我拿几根大葱过来。” 周通远听到我的话,忍不住一阵蔑笑。 “哼!又是猪肉,又是大葱!老夫行医几十年,从来没听说过这样治病。 我看你这是要炒菜!” 我没有搭理周通远,毕竟我自幼性格沉稳。道不同之人,我也懒得花费心思与其辩解。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陈佳瑶主动站出来回应。 她一边说着,一边匆匆忙忙跑出卧室。 大约过了20多分钟,陈佳瑶才把我需要的这些东西全部搞来。 “别的都蛮好准备的!只是那腐烂的肉,家里全部都是鲜肉。这肉还是我让司机开车去最近的菜市场,搞得烂下水,不知道可以不可以?”陈佳瑶问我。 “可以!” 我一边说着,接过陈佳瑶给我备好的这些东西。 我先扯出几根大葱,扒了皮。分别塞进陈老爷子的鼻孔还有耳眼儿之中。 七窍处,我唯独把陈老爷子的嘴巴捏开。 紧接着,我从怀中摸出一张空白符纸。 我伸出手咬破自己的右手中指指尖,在符纸上画了一道血符。 然后我把这符纸抛到半空之中,我轻闭双眼,默念咒语。 “赫赫阳阳,日出东方,吾敕此符,普扫不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紧接着我双手结印,瞬间用内力化火,将这符纸在空中点燃。 此场景一出,把陈乾坤父女二人吓了一大跳。 陈佳瑶兴奋的晃着父亲的手臂。 “爸,李先生好有本事。他嗖的比划几下,那张纸就烧起来了……” 陈乾坤年长,自然也淡定一些。 他给女儿使了个眼色。 “佳瑶,别叽叽喳喳的!打扰李先生办事儿。” 紧接着,我把那符纸燃烧成的灰烬洒入清酒之中。 然后将这酒水,全部灌进陈老爷子的嘴里。 一切搞定,我拿着那恶臭无比的猪下水,用手撕下了一大块儿。压在了陈老爷子的舌下。 “李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呀?”陈乾坤不解其意。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在心中数数。 “一……二……三……十。” 在我数到第10个数的时候,只看到陈老爷子的嗓子眼儿。顷刻间涌上来一股黑色的东西。 那黑东西一团一团,像是污泥。却又密密麻麻的,像是很多的软体黑虫。 那些黑色的东西从陈老爷子的嗓子眼儿往外喷,直到涌的整个被褥上满是。 陈乾坤和陈佳瑶,被眼前的场景吓坏了。父女二人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就连那周通远,都被眼前的场景吓得直冒冷汗。 前前后后,大约过了五六分钟。陈老爷子口中的黑东西才如数涌出。 我再一次走上床前伸出手,把陈老爷的喉咙眼儿抠干净。取出他舌下压着的猪下水,又要了一杯清水,给陈老爷子灌了下去。 “李先生,这东西,这些是什么?” 陈乾坤吓得头皮发麻,声音都有点儿发颤。 我回:“是痋虫卵!南疆蛊术!” 第8章 南疆蛊术 “痋虫卵?蛊毒……所以,我爸这是中毒了?”陈乾坤颤抖着发问。 我细心解释。 “准确的说,是叫中蛊。南疆蛊术是玄门中的一种邪法。以蛇虫为引。 这痋虫就是其中的一种。” “我今天初见陈老爷子,便觉得他身体瘦的吓人。身上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肤,甚至能够看到里面的血管和经脉。 并且陈老爷子的血管颜色不正常。发黑发乌,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点细小的凸起。这就是痋虫在血液之中的表现。” “所以,我家那死去的几个兄弟,还有我那几个去世的侄子。全都是因为中了蛊?”陈乾坤继续追问。 我再次回应。 “大差不差! 陈老爷子的身上虽然有邪气,应该是招惹了什么邪物,有可能是鬼魂。 可他身体虚弱最本质的原因,还是因为这痋虫卵导致的!” 陈乾坤听到我的话,脸色一阵惨白,他皱着眉头,喃喃思考。 “蛊毒由口入,所以,谋害我们家男丁的人,是我们身边的人?”陈乾坤推断。 我摇头。 “这也不见得。蛊毒的下蛊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从口入。包括用药,拍花,祭祀等,都是可以让人中蛊的。” 就在此刻,陈佳瑶指着床上,陈老爷子刚刚吐出来的那些黑虫子惊叫。 “这些虫子,是不是要清理一下?好恶心啊。” 陈佳瑶一边说着就要喊王妈。 我立刻阻止。 “被人体吐出的痋虫仍旧带着剧毒,大家暂且先靠后。” 我一边说着,紧接着我抓起一把糯米。撒在那些黑虫之上。 顷刻间,因为糯米有祛邪的功效。这些黑虫瞬间便激起一股白烟,然后慢慢的全部化成了黑色的粘液。 那粘液质地油润,看起来像是石油,味道虽不腥臭,却也伴随着一股焦糊味儿。 “这回可以了!让阿姨过来清理一下,陈老爷子身上的衣物,还有床单儿全部都拿到后院烧掉即可!” 听到我的话,陈乾坤立刻推开房门,大叫王妈。 没一会儿的功夫,佣人进门,她一边收拾着床单被罩,一边帮陈老爷子擦洗身体。 就在这时,一直半昏半迷,病殃殃的陈老爷子忽然一阵猛咳。 “咳咳咳……” 陈老爷子的症状,把在场所有人吓了一大跳。 陈乾坤立刻跑到旁边儿询问。 “爸,你怎么了?” 我道:“给老爷子喂点儿水。” 陈佳瑶端来茶杯,陈乾坤把老爷子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细心的,慢慢的伺候着自己父亲喝水。 几口温水入喉,陈老爷子的喉咙可能爽快一些。 他含糊着嗓子,支支吾吾的嘟囔了几句。 “报应!报应!冯秀艳回来了,是冯秀艳报仇来啦……啊……” 陈老爷子只说了这两句话,便忽然眼睛瞪大,四肢抽了一下,再一次陷入昏迷。 陈乾坤看到这情况,吓得直跺脚。立刻朝我大喊。 “李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爸他……” 我上前一步,伸出手,给老爷子把了脉。 “无碍!就是老爷子身体太虚弱了。再加上刚才情绪有点儿激动。” 我道:“让老爷子休息一会儿。他刚刚吐出了那么多的痋虫卵,还需要服用些汤药,体力才能慢慢恢复!” “那药方……”陈乾坤问我。 “用周先生的方子就行!” 我回:“只需把里面那位升麻给去掉,其余的计量照旧。” 那周康远听我谈到他的方子,他的神情微微一怔。 紧接着,周康远脸色惨白一步一步走到我的面前。 “你只看了一眼我熬好的药,就知道我用了什么药材?甚至能够掌握计量?”他诧异的质问我。 “不是用看的,是用鼻子闻得!”我说。 “闻的?”周康远大惊失色。 “好!老夫输了!” 周康远一甩胳膊,“老夫堂堂七尺男儿,说话算话。今天你既然能诊治好陈老爷子,那老夫就给你跪下,认你当我干爹。” 周康远一边说着,竟然当真要给我下跪。 此刻,他的一只膝盖已经跪在地面,另外一条腿也已经弯曲。 “周先生,这万万不可。” 我立刻上前搀扶。 虽说起初,我有些不大喜欢周康远这个人,他仗着自己是中医圣手,有点儿刚愎自用。并且这人脾气还爆,听不进去别人说的话。 可现如今,怎么他也是60多岁的人。让一个老人家给我下跪,这岂不是要折我的寿! “周先生,咱们刚才说的都是玩笑话,你何必当真呢?” “不成!老夫的性格从来就是如此。男子汉大丈夫,吐沫吐在地上就是个钉。我说了我要给你下跪,那就得跪。” 周康远的性格是真的莽,我几乎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搀扶他。好不容易,才将这老家伙从地上拖起来。 周康远起身后,估计还是觉得没脸。转身便离开了卧室。 “这……” 望着周康远的背影,我的神情有些尴尬。 毕竟他是陈家花重金请来的中医圣手,我这把人给气跑了。好似有点儿说不过去。 此刻,陈佳瑶走到我的身边。 她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朝着我娇俏的眨了眨凤眼。 “放心吧!周医生就是这脾气。他走不远,周医生的房间就在楼上。他顶多就是回房了!” 紧接着,陈佳瑶又问我。 “那我家现在的情况该怎么办呀?那我爷爷既然是中了蛊毒。那么究竟是谁对我们陈家的男丁下手? 那个凶手害死了这么多的人。他会不会继续对我爸……” 陈佳瑶说到这儿,已然不敢说下去。 目前为止,陈乾坤是陈家男性之中唯一的活口。 因此,我能明白陈佳瑶的担心。 我转过身,询问陈乾坤。 “陈老板,刚才令尊晕倒之前,喊的那个名字——冯秀艳,这冯秀艳究竟是谁呀?” 陈乾坤听到我的话,脸色有些暗沉。 “呃……实不相瞒,冯秀艳是我爸的前妻。 据说,她当年生了一个鬼胎,因此精神受了刺激,变得疯疯癫癫。 总之,这个名字是我们家的禁忌!” 第9章 诡胎 “什么?鬼胎?”我顿时大吃一惊。 就连陈佳瑶的表情都十分的惊讶。 “爷爷竟然还有个前妻,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陈乾坤闻言,先是无奈的一声叹气。 “哎!你才多大年纪?那都是60多年前的事儿了!这个冯秀艳,别说是你,我也没见过啊! 还是在我很小的时候。从我妈的口中听到的。” 陈乾坤接着对我道。 “这样吧,李先生,咱们换个地方说这话。 我怕等会儿我爸醒过来,他老人家听到冯秀艳的名字,再受了刺激。” 陈乾坤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和陈佳瑶带到别墅2楼的书房。 进入书房后,我和陈佳瑶并排坐在沙发上。 王姐给我们端来了姜枣茶,让我们暖身子。 陈乾坤挥挥手,让王姐退出去,顺便把书房的门关好! 紧接着他一边喝姜枣茶,一边给我们缓缓讲述几十年前的往事。 “是这样的。有些事儿,还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听我母亲提起的。我爸对于那些陈年往事是不愿意提的。 据说,我爸出生在山沟沟里。穷香僻壤的地方,那的人都没什么出息。 好在我爸有远见,脑瓜子也灵,肯读书。 所以我爸年轻的时候,是第一代大学生。他靠着自己的本事,考到了咱们东北的大学。学的专业也很蹊跷,是景泰蓝修复工艺。 我爸大学毕业之后,由于没有什么人脉,虽然留在了东北工作,但事业发展的也不是很如意。 后来,我爸认识了那个叫冯秀艳的女人。 冯秀艳比我爸大10岁,家里是做买卖的,做的中医药生意。 据说,冯秀艳粗手大脚,长得不是很好看,脾气又火爆。因此一大把年纪也没有嫁出去,还是个黄花闺女。 不知怎么的,冯秀艳就相中了我爸。 我爸那个时候年轻,一心想着奔事业。觉得娶个有钱的女人也不错。他实在不想再回山沟沟之中。 所以,我爸就这样当了冯家的上门女婿……” 说到此处,陈乾坤低下头喝了一口茶。 此时,我的心中倒是没有什么起伏,反倒是陈佳瑶已经惊讶的用手捂住了嘴。 “天呐!爷爷年轻的时候竟然当过上门女婿。 怪不得这事儿我不知道,说出去确实不大好听。” 陈乾坤闻言,也是频频点头。 “是呗!所以这事儿,你爷爷几乎从不对外人提起。也就你奶奶知晓一些。 这些事儿,还都是在我小的时候,你爷爷跟你奶奶吵架。我偶然听见的。” 陈乾坤接着对我说。 “我爸入赘冯家之后,他跟冯秀艳的感情一直不怎么样。 并且冯秀艳身体不大好,前几年也一直没有怀上孩子。 冯家的父母觉得对我爸有亏欠,所以就让我爸进入了冯家的中医药公司,担任的也是重要职位。 后来,两个人结婚第4年的时候,冯秀艳终于怀孕。可同样在那年,冯秀艳的父母因为年纪大了相继去世。冯秀艳一时经受不住打击,身体越来越差。 好不容易撑到怀胎10月,可万万没想到。冯秀艳生出的根本就不是个孩子,据说,她生的是个鬼胎。 那东西浑身黑乎乎的,像是个大肉球。没有胳膊,没有腿儿。听说还没有鼻子和眼睛,只有一张嘴可以呼吸。 但那孩子说是鬼胎,其实也可能是个畸形儿。毕竟冯秀艳生产的时候是大龄产妇。她孕期的时候又过度伤心。所以生出个畸形儿也不足为奇。 并且这个鬼胎,出生没有一个小时就断了气。 冯秀艳看到自己生出的鬼胎,精神又受到了刺激,变得恍恍惚惚甚至有些疯癫了。 后来,我爸就把冯秀艳送到了精神病院治疗。没过几个月的时间,冯秀艳在精神病院割腕自尽。 我爸因此继承了冯家的产业,后来又娶了我妈,生下了我们哥四个。” 陈佳瑶听到这里,她眯着凤眸,叹息道。 “原来,爷爷的第一桶金,竟然是当上门女婿靠死了冯家所有人,继承的冯家的产业。” 此刻,我却有些疑惑。 我忍不住开口询问。 “陈老板,要是按你所说。那冯秀艳是因为生下鬼胎,受了刺激得了精神病,在精神病院割腕自尽。 那么这事儿,您家老爷子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呢? 冯秀艳是遭受不了精神打击才走的,仿佛与您家老爷子好像也没有太多关系。” 陈乾坤听到我的话,“嗯嗯”了两声。 “说实话,对于当年的往事,我也并不是很知情。大抵都是从我妈口中听了几句。 倘若我爸和冯秀艳之间还有什么其他矛盾,我也不知了!” 我们这边正说着话,就在这时书房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陈佳瑶立刻站起身去开门。 只见,敲门的竟是王妈。 “大伯,小姐。老爷子醒了。他说想要见大伯。” 这陈老爷子醒的还蛮快。 等我们再次返回陈老爷子卧室的时候,我妈已经熬好了新的药,正喂陈老爷子吃下。 自从陈老爷子把体内的痋虫卵吐出来之后,他的神志恢复了不少。虽然体格还是那样孱弱。躺在床上没法动。但喉咙已经逐渐清晰。说的话,隐隐约约也能让人听出头尾来。 看到我们几个人走进卧室。 老爷子精明半生,他躺在床上,只一个眼神,陈乾坤就立刻懂得其中的含义。 “王妈,把药放那儿吧,我亲自喂我爸。 还有佳瑶,你也出去。” 陈乾坤把外人都支走,甚至就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留在身边。 房门关上,此刻,屋子里只有陈老爷子,陈乾坤和我三个人。 我和陈乾坤走到床边。陈老爷子用一双精明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我,紧接着,他喉咙呜咽,十分艰难的对我们说出几个字。 “秀艳当年生太岁,她回来报仇了! 清明寺,八角井……找慧空大师……” 陈老爷子体力有限,也只能告诉我们这些。 只是,秀艳当年生太岁。 难不成,冯秀艳当年生下的并不是鬼胎,而是太岁? 还有,这清明寺在什么地方?慧空大师又是谁? 第10章 活人生阴胎 就在我愁眉紧锁之时,陈乾坤忽然开口。 “清明寺我是知道的。就在平城当地。是平城西南方向湖山上的一个小寺庙。 至于这八角井在什么地方,我确实不知,还有那慧空大师是何人,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道:“先不管那么多。既然去清明寺找慧空大师,是老爷子交代的。 陈老板,实在不成咱们现在就动身。” 我一边说着,看了一眼手表。 我们早上9点多钟离开黑城。到达平城时,都已经是下午3点。 忙忙活活这么一大堆,现如今是晚上6点多钟。 “不知那清明寺远不远?倘若咱们现在去,是否还来得及?” 陈乾坤道。 “只怕现在时间会不赶趟儿。 李先生,凡事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要不然,咱们今天先歇一晚上?” 陈乾坤一边说,一边试图看我的脸色。 陈乾坤也是50多岁的人。我们坐了一天的车,又忙忙活活到现在。估计他的体力有些支撑不住。 “那好!咱们就休息一夜,等明天一早咱们再出发。” 听到我的话,陈乾坤这才松了一口气。 晚上,王妈帮我收拾好了客房。 陈家虽然有钱,陈乾坤也是黑城首富。 可早在好几十年前,陈家老爷子就已经信佛了。 他喜欢清静又常年吃素,所以在这郊区小别墅之中,也只有王妈一个保姆常年伺候。 不过王妈这个人手脚麻利的很,别墅上上下下,从卫生到饮食,她照顾的都十分周到。 入夜,我一个人待在客房。 细想着陈家发生的所有事情。 先是太岁吃人,陈家的男丁全都死绝。 再是发现陈老爷子体内的痋虫卵。这种南疆的蛊术,乃是人为控制。 看来,陈家遭遇的并不是什么邪祟,虽说或许也有鬼魂在周遭。但主导这一切的,定然是人。 这陈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呢? 那人竟然如此憎恨陈家,想要将陈家所有男丁赶尽杀绝。 我一边思索着,此时,客房门口忽然间响起了敲门声。 我过去开门,只见站在门口的竟然是陈佳瑶。 陈佳瑶好像刚刚洗完澡,她身上穿着一件粉色丝绸的吊带睡裙。墨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垂在胸前。嫩白细滑的小脸儿,没有半点粉黛。身上天然荡漾着一股处子的幽香。 陈佳瑶长得是真美,还有那吊带儿睡裙儿属实有点儿性感。前面是深的。裙子也不是很长,刚刚没过大腿。 大半夜的,如此美人站在门口。我顿时有些害臊起来。 “陈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的声音轻飘飘的,眼神也东瞄西瞄,不敢往陈佳瑶的身上瞅。 “走,咱们进房再说。” 陈佳瑶神秘兮兮的挎着我的胳膊。一把我推进房间。 紧接着,她一屁股坐在床上大大咧咧。又蹬了拖鞋,一双弹细嫩的小脚在床边悬空。 “李先生,你不用管我叫陈小姐的!你就叫我佳瑶吧。身边的朋友都是这么叫我。” 陈佳瑶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我使了个眼色。 “哎!李先生,我刚才听我爸说,我们明天要去清凉寺,找什么庙里的老和尚。 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呀?” 陈佳瑶说话时眉飞色舞,她的胆子蛮大,对这些邪门之事完全不害怕,反而好像很感兴趣。 我如实道:“我都可以的。只要陈老板答应,陈小姐……哦……不!佳瑶,你就跟着一起去呗!” “真的呀?那简直太好了。” 陈佳瑶兴奋的摩拳擦掌起来。 “李先生,我一直想问你。像你们风水师,是不是有很多禁忌呀? 你以前见到过鬼魂吗?还有今天,你随便一个手势,就能把黄纸点燃。这是戏法还是传说之中的功夫啊? 还有,还有……你们风水中人,是不是永远都要保持童子之身,可以娶老婆吗?” 陈佳瑶仿佛对我的职业特别感兴趣。她叽叽喳喳的,问题一连串儿一连串儿的往外说。 “呃……这怎么说呢?鬼魂,我肯定是见过的……” 我话还没说完。陈佳瑶“蹭”的一下从床上下来,站起了身。 “李先生,你先等会儿。王妈给我炖的燕窝阿胶浆还放在床头呢。我拿过来一边儿吃,一边儿跟你聊。” 陈佳瑶又“噔,噔,噔”跑出房间。欢快的像是只花蝴蝶。 这个姑娘,跟我想象中的富家千金还真是有点儿不同。 她的长相古典温婉,眼神性感妩媚。可性格却是那样的欢脱,像是只撒欢儿的兔子。胆子大,话又多,好奇心还特别的重。 前后也就两分钟的时间。 陈佳瑶便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碗,再一次返回了我的房间。 “李先生,我回来了。” “其实,也没必要管我叫李先生的,叫我李阳就行。”我浅笑。 “好!” 陈佳瑶一边说着,落落大方的再一次坐到床边。 “李阳,你们风水师是不是都是童子呀?你们可以结婚吗?可以交往女朋友吗?” 此刻的陈佳瑶,特别像一个杂志八卦的记者。 面对这个问题,我有些尴尬。 “呃……虽然我现在还是童子……但,也……也可以交往女朋友……只是……。” “原来如此。” 陈佳瑶脸上带着几分怯笑,然后又问我。 “李阳,那你说之前见过鬼,都是什么鬼啊? 鬼魂恐怖吗?是不是长长的舌头,像电影里头似的,眼珠子大大的,浑身是血!” 我开口解释。 “鬼魂嘛!各有不同。其实跟人也没什么两样,人死之后变成鬼。 你说的那些血腥恐怖,不过就是人死亡时候的模样……” 我一边悠悠的讲述。陈佳瑶坐在床边荡着双腿,左手端着瓷碗,右手正拿着勺子,准备喝燕窝阿胶浆。 客房里灯火通明,我随意扫了一眼,却发现陈佳瑶手中的阿胶浆,颜色好像有点儿不大对劲儿。 此刻,陈佳瑶已然把勺子递到了唇边。她薄唇微张,粉嫩的小舌头从口腔之中探了出来。 “且慢!”我一声惊呼,立刻站起身。 紧接着,我夺过陈佳瑶手中的瓷碗,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李阳,你这是在做什么?”陈佳瑶显然被我的举动吓坏了。 就在这时,陈佳瑶却发现,那倾洒在地上的阿胶浆,竟然冒出了许多黄沫。 紧接着,原本淡黄色的燕窝阿胶浆,颜色竟然越变越红,越变越红。 最后,这阿胶浆的颜色,竟然如血一般的黑红,并且还夹杂着浓浓的铁锈味儿。 “这……”陈佳瑶被吓得泪水含在眼眶里。 “有毒!”我冷声道。